大宋官方出版社 by 後睐/后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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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官方出版社 by 後睐/后睐(5)
·    “澄子,你穿红色真好看·”祁钺接吻间口中模模糊糊道,宋澄刚想说话,就被祁钺压到了床上·桌上锦烛正好,一夜被翻红浪··    第63.5章请搜索微博“某是傻睐”。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案,文案,文案·    #今天写了七千,哭晕,求评论求表扬·    ·第64章 第六十四本书·    宋澄从未这样明白的显露过自己的心意, 这出人意料的一句,让祁钺像个傻小子一样笑了出来, 他他将宋澄一把从床上捞了起来, 宋澄的腰早已被折腾的使不上力气了,软趴趴的被祁钺捞在手里。
祁钺爱怜地低头亲吻, 旋即笑着道:“走,洗身子去”·    宋澄也跟着笑了, 幼时相识, 少年相恋, 如今在一起了,他们还有漫长的一生可以一起走过。
    祁钺睡醒的早, 宋澄还窝在被子里睡,宋澄天生体寒,就算是快要夏天了, 还是要盖着厚厚的被子睡·祁钺见他无意识地向着自己靠近, 那还客气什么, 直接就将自己的怀抱送过去了。
宋澄醒来的时候, 就见祁钺撑着头看自己··    “醒了”祁钺的嗓音有些低哑··    “嗯。”
宋澄点了点头, 撑着床坐了起来, 祁钺看着迷蒙着眼的宋澄就笑了, 宋晨睁大眼看祁钺, 不明白他笑什么,只见祁钺指了指宋澄的锁骨下面,宋澄顺着祁钺的视线看去, 只见自己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吻痕乱七八糟的,宋澄脸一红,将身上的衣服裹了裹,挡住了祁钺的视线。
    “身子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祁钺关切地问道,说话间眼睛已经四处去看了,宋澄摇了摇头道:“无事·”·    祁钺自打来宋州,就忙的马不停蹄的,今日好容易得了空闲,怎么能浪费,一整天就跟在宋澄身后磨叽。
宋澄也不管他,只让祁钺自便了··    宋澄闲在家里许多天,这日终于忍不住出门去逛街,宋州自然比不上汴京,但是也不差,宋澄便滋生出想要将景向书局开到宋州的心思,毕竟这里以后是要升应天府的地方,宋初四大书院可就在这地方呢,这买卖可不能放过。
    宋澄多方查探,终于在闹市中间找到了应天书院的前身睢阳书院,睢阳书院是五代后晋人杨悫所创办,经历五代战乱,人才缺乏之后,颇有凋敝之相··    应天书院是宋初的四大书院之首,如今却还是这般模样,宋澄心里有些遗憾。
晚上祁钺回来的时候,宋澄还问了祁钺,能不能借官府的力量将书院办起来··    祁钺闻言摇了摇头,他道:“此时我做不了主,上面那位看来京中有人,就等着回京了,对宋州之事得过且过罢了。”
    宋澄“哦”了一声,他转头像祁钺道:“那我自己资助·”·    祁钺闻言就笑了,他揉了揉宋澄的头道:“你知道一家书院维持起来有多难吗,你那点钱估计够呛,不过我听说有个姓吴的商人,对书院也有兴趣,你去找他问问”·    宋澄先听见祁钺说自己的资金不顾,着实有些丧气,毕竟祁钺说的是真的,书籍,课桌,对书院最基本的修护,还有聘请老师,哪样不得花钱自己钱不够是硬伤。
后来祁钺说的这个吴姓商人,倒是让宋澄觉得是个机会,自己不够可以众筹啊,干嘛自己死扛·    “那我明天去试试·”宋澄果断道。
    祁钺笑道:“什么都不清楚,连人家名讳住址都不知道,你激动个什么劲·”宋澄眨巴着眼盯着祁钺看,那意思明摆着就是“这不有你么”。
    祁钺:……·    “先吃饭,饭好了没吃了我们再说·”祁钺看向门外,宋澄立马向外面叫道:“我不叫饭不许端进来”·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成都高温,某睐很不幸中暑了,还有热感冒,简直要死了,会尽快恢复更新的,这个是我填榜单最后的字数的…你们别打我…我尽量明天回复更新…·    ·第65章 第六十五本书·    “好好, 我帮你问,这下总让我吃饭了吧。”
祁钺连忙道, 宋澄满意了, “嗯”了一声道:“端进来吧·”·    祁钺笑着道:“瞧你那傻样·”·    祁钺动作极快,次日便将那吴姓商人的事情打探出来了, 此人名唤吴韬,祖上历代都是行商之人, 家中万贯, 酷爱书籍。
宋澄得了消息便不再等, 次日一早祁钺走了便去了那吴府中··    吴府选在城中闹市旁,小巷子稍微拐了个弯, 便成了一处安静之地·门外站着两个家丁,宋澄走近道:“鄙人宋澄,前来拜访吴老板, 可否替宋某通报一二”·    那家丁也是在吴府中见过世面的, 宋澄穿的虽然不起眼, 可却都是实打实的好料子, 一看就是江南的珍品。
再看那腰间所挂的玉珏, 看不出当时的做工, 当是个古物, 这人有来头·那家丁忙弯腰笑着向宋澄道:“宋相公且稍等·”说罢就飞奔进去了。
    不一会儿, 出来个老管家,老管家笑着将宋澄引了进去·吴府面积小,比不上穆府的奢华, 可是内里的东西一样不少··    “吴伯,将客人带到这里来。”
凉亭里有人说话,宋澄远远望去看不清模样,似乎有些微胖,年纪也不小了·宋澄走了过去,只见那吴韬面带笑意,请他入座,宋澄微一还礼便坐下了·只是宋澄这一撩袍角,那吴韬忽然盯着宋澄不放了。
    “吴老板”宋澄开口提醒道,也不知这人再看什么··    “你这玉珏从何处来的”吴韬有些激动,说话间震惊地看着宋澄,宋澄也意识到了,这吴韬难道是吴洮……·    “家师所传。”
宋澄掩饰着心头的震惊··    “那你老师呢”吴韬已经站了起来··    “去世了。”
    “那你——”·    “栎门第三十一代藏书者,宋澄·”·    吴韬上前抱着宋澄就哭了出来,宋澄也很郁闷,刚刚那个养尊处忧的老爷子呢,他将宋澄的玉珏拿了起来哭道:“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又见着了,第二十九代经商者吴洮见过掌门。”
吴洮说着一揖到地,宋澄连忙将人扶了起来,吴韬哭道:“这么多年终教我见着了·”·    “你先坐,别激动·”宋澄将人扶着坐下,旁边的丫鬟已经三三两两倒水的倒水,递帕子的递帕子,不过一会儿就将他们家老爷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吴韬此时才道:“我猜你是想问我为何会换了名字吧,那年我初来宋州,做生意每每赔钱,便找了个高人替我算了一卦,他说我这名字不好,需换了,我便取了韬字。”
    宋澄笑着道:“若是你没换名字,我当能猜到是你·”·    吴韬又细问其他人的情况,最后只得叹一句造化弄人,相距不过半天的水程,他们竟然一生都没碰见过,最后这话题才绕了回来:“宋相公今日找我所为何事可是专门为了找我而来我行商这么多年,钱财攒的府中都放不下,却没有用到该用的地方,你要多少尽管拿去,让我也为栎门添砖加瓦。”
这老人家说着又眼眶- shi -了··    宋澄:……这老人家戏真多··    “我今日来是想请你资助,重建睢阳书院。”
宋澄这才将事情提出来,他下句还没说出来,吴韬立马大手一挥:“好,我出”·    宋澄:……·    宋澄叹一句,自己这傍了土豪的感觉真心爽,啥事都解决了。
宋澄与吴韬又研究了一下睢阳书院重建的具体事项,可是到最后却发现,吴韬估计是真的几十年没见到栎门的人,激动的快发了疯,将书院的事不论大小全部揽下,连着自己家中那万卷藏书也都捐了出去。
    两人商量了没多少,外面的天便已经黑了,吴韬非要留着宋澄吃饭一尽地主之谊,可是宋澄记挂着祁钺,只得推辞了··    吴韬一看无法,立时让府中的厨子将做好的糕点给宋澄装了一大盒,又送了两坛美酒,宋澄苦笑着坐着吴韬的轿子回了家。
    祁钺每日回来,宋澄都会在家里等着,这日回来竟没有见到人,祁钺心里便觉得空荡荡的·家中厨娘已经做好了饭,祁钺却非要等着宋澄会来一起吃。
等到天色都暗下来的时候,宋澄终于乘着小轿到了家门口·宋澄一到家,吴家的家丁便抬着轿子回去了··    祁钺一眼就看见下了轿子的是自己媳妇,笑嘻嘻地便迎了上去,岂知宋澄刚走了两步就弯着腰吐了起来,祁钺忙上前扶住宋澄,宋澄呕了半晌才作罢。
    祁钺抱着宋澄进府漱了口,宋澄才苦笑着道:“看来我不是个能享福的人,这轿子颠死我了·”·    祁钺又心疼宋澄小脸惨白,又忍不住想笑,他竟然见到会晕轿子的人,这个人还是宋澄。
宋澄瞪了他一眼,祁钺立马就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他看着吴韬给宋澄赠的酒食笑着道:“看来这事成了”·    宋澄此时才忽然想起他还没有给祁钺说过栎门的事,罢了,这事不急,慢慢再说吧,他点了点道:“成了,吴老板乐善好施,很是乐意,这事他几乎一人承担了。”
    “呦,运气不错嘛·”祁钺笑着道,他将宋澄手里的水杯拿了过去放在桌上,“吃晚饭了没有此时可还吃得下”·    宋澄摇了摇头,他这会儿恶心的厉害,哪里还吃得下去,便赶了祁钺去吃饭,自己一人歇着。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祁钺见宋澄脸色还是很差,便吩咐厨房做了两样清淡的菜点,等宋澄想吃的时候吃··    吴韬将书院重建的事一手揽过,宋澄再连一点作用也没起上,他便将精力放在了书局上,同年,景向书局便在睢阳书院的旁边建了起来。
    时光如流水,转眼六年过去了,时间已经到了995年,祁钺升任宋州知州也已经三年·在这过去的六年里,赵普去世了,潘美去世了,曹彬去世了,一个时代过去了,如今便连太宗已经到了垂暮之年,国内生计未复,国外群雄窥伺,大宋的日子依然很艰难。
    至道元年,祁钺受诏返京,此时祁钺只有二十七岁,可是他已经做了六年的地方官·宋澄自从收到祁钺回汴京的消息便高兴坏了,这些年祁娘子虽然身子骨还硬朗,可是毕竟一人住在京城,两人都放心不下。
还有郁悉,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要不是陛下这几年未开科举,不然这孩子早该有个功名了··    宋澄喜上眉梢,哼着小调收拾包裹,祁钺在一边处理公务,看着宋澄一个人里里外外的折腾,他笑了一声道:“就知道瞎折腾,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净会给自己找麻烦。”
    宋澄不搭理他,将祁钺晾到了一边,祁钺“哎”了一声,便自觉地去干自己的事了··    他和宋澄的日子是越过越顺,前些年还偶尔闹个矛盾,可是近两年两人连脸都没红过。
桌上的烛光一闪一闪的,祁钺将公文收了起来,看着宋澄在床边收拾衣物,屁股总在自己眼前晃悠,祁钺是越看火越大,这个妖精··    宋澄正在收拾东西,忽然就被祁钺拦腰抱住扔在了床上,宋澄“哎呦”一声道:“我的老腰,你慢点啊。”
    祁钺此时哪里还管这些,先解了火再说,登时一个饿虎扑食将宋澄抱在怀里一顿猛亲,他央求道:“澄子……”·    宋澄与祁钺这些年,哪里不知道祁钺的心思,他伸手就将祁钺的腰带解了,祁钺“嘿嘿”笑了两声,解什么腰带,伸手就将宋澄的裤子扒了下来摸了上去。
    宋澄闷哼了一声,祁钺三两下就将人给摸软了扔到床上去·两人不管过两天就走,先爽快了再说·宋澄事后揉着腰可是给了祁钺一顿脸色看,祁钺满嘴道歉,可是过了这茬,下次还是老样子。
    宋澄和祁钺没有提前通知祁娘子便偷偷回来了,祁娘子近年来眼睛不好,晚上做不了针线,白日里也不能太过劳累,便闲了许多,只是这长夜漫漫,却只有一个人孤单在家,着实凄凉。
祁钺与宋澄一大清早避过来送行的官员就上路了,刚过中午便到了汴京··    汴京城外依旧是绕岸垂柳,白墙青瓦,祁钺暗自握住宋澄的手,直到下船的时候才松开。
    下船的时候祁钺将手伸过来却被宋澄打开,宋澄直接从船上跳了下来,他看了眼人来人往的码头,只见郁悉远远就在向自己招手,宋澄笑着点了点头,片刻间郁悉就迎了上来。
    “哥·”郁悉笑着叫道,宋澄拍了拍郁悉的肩膀笑着道:“近来可好”·    “一切都好。”
郁悉笑着道·祁钺- yin -着脸站在一边看这郁悉跟自己媳妇说话,刚想要打断却被船工叫着搬行李,祁钺先将宋澄的东西搬了下来被郁悉接了过去,又将自己的搬了下来。
宋澄想要帮忙被郁悉拦住了,便只走在郁悉身边说话··    祁钺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要把媳妇的行李递给别人,这下可好,媳妇都不与自己说话了,就向着这个小白脸笑,没想到自己与媳妇相识十多年了,竟然有了情敌·    “祁钺你站那干什么呢,快跟上来啊。”
宋澄走着走着突然发现祁钺没影了,转身才看见祁钺一脸- yin -云地站在后面没有动,他皱眉道··    作者有话要说:#老夫老妻闹一把~·    #回来了,恢复日更,谢谢小天使们的关心,爱你们么么哒~·    ·第66章 第六十六本书·    祁钺- yin -着脸没说话, 默默走快了些,他原想着自己脸色不好, 宋澄能关注些, 好歹问一问,没想到他刚一抬腿, 澄子就转头走了·    祁钺脸色愈发差了,他几步走近从郁悉和宋澄的中间插了进去, 宋澄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人竟然是吃醋了, 他暗自好笑, 脸上却不显露出来。
    “怎么了这是,旁边没路了”宋澄没好气地道··    “我就爱走这·”祁钺说了一句话便不再说了, 郁悉全当没看见,隔着祁钺同宋澄说话。
祁钺心里愈加恼火,可是又不能无缘无故就这么闹起来, 一时间脸色愈发差了··    “好了好了·”宋澄偷偷掐了一把祁钺的手背道, 祁钺一看见宋澄与自己亲昵, 登时什么火都没了, 乐呵呵将郁悉排除在一边, 缠着宋澄说些没营养的话。
    郁悉偷看了一眼宋澄和祁钺, 默默没有再说话, 宋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家这个活宝啊··    门口的柳树长得愈发好了,宋澄远远就看见了,祁钺走近扣了扣门, 好半天没听见祁娘子出来,他又大声喊了几声,终于听见祁娘子应声了。
    祁娘子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又在屋里没有注意到,听见外面有人才急急忙忙出来,一打开门竟然是大半年不见的儿子,祁娘子欢喜道:“怎么突然回来了快进来。”
    祁钺和宋澄叫了句“娘”便一起进去了,郁悉不好久留,只放下行李便推辞了祁娘子的邀请离开了··    祁娘子听说祁钺回来了就不走了,心中十分欢喜,再看祁钺和宋澄小两口日子过得好,心里更欢喜了,一个劲儿说好。
    宋澄一回来,登时将家里的琐事都接了过去,祁娘子登时闲了不少,只是祁钺打回来就忙活了起来,朝中升任礼部侍郎,刚一上任就遇见个大事,太宗陛下要立太子了,这是大宋自立国以来第一个太子,礼部上下登时忙的不可开交。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宋澄这几日往书局查账去了,小两口这么一来,竟是多日来好好说过话·这日晚上祁钺回来,宋澄已经和祁娘子做好了晚饭等着了。
    祁钺进门笑着道了句:“娘,澄子·”·    “快洗洗吃饭吧·”祁娘子笑着道,宋澄端来了洗脸水,祁钺趁着祁娘子不注意偷偷亲了宋澄一下,宋澄登时身上的寒毛都翘起来了,他偷偷看了一眼祁娘子,还好祁娘子没看见。
    宋澄瞪了一眼祁钺,祁钺偷偷做了个口型无声道:“晚上等我·”·    他们自打回来就没在一起过,顾及着祁娘子又不敢亲热,祁钺这几天估计是有些馋了,宋澄又瞪了一眼,祁钺只觉得宋澄这一眼简直满是风情。
    吃饭间祁钺道:“娘,朝廷给我拨下来的府邸已经好了,我们哪天搬过去吧·”·    “好了”宋澄问道。
    “好了·”祁钺道··    祁娘子闻言也欢喜,她笑着道:“等你沐休了,我们就搬过去,也别讲究什么日子了,麻烦。”
    祁钺将碗里的汤都喝了下去,放下碗擦了嘴道:“好,听娘的·”·    吃完饭宋澄去刷碗,祁钺非要跟着去给宋澄扫地,祁娘子没活干便躺在院子里消暑。
宋澄刚将厨房收拾了,祁钺就拉着宋澄往屋子里走··    宋澄抓着祁钺让他慢点,祁钺哪里还管这个,抓着宋澄的腰就将人推进了门,他向院子里的祁娘子道:“娘,我们先睡了,你也早点睡。”
·    祁娘子乐呵呵道了句好,祁钺快速掩上了门将宋澄推了进去,宋澄气得将祁钺踹了一脚道:“你怎么这样呀,娘还在外面呢”·    “那不是还在外面么你先进来。”
祁钺说着连忙将宋澄推了进去,省的两人在外面拉拉扯扯让祁娘子看见了··    祁钺一进门就将蜡烛吹灭了,带着宋澄两人滚在了床上,宋澄吓得连忙将祁钺的嘴捂住,捂住嘴哪里会影响到祁钺,他伸手去解宋澄的衣服,宋澄吓得不敢出声。
    “对,就是这样,你不出声娘就不会知道的,乖·”祁钺眯眼笑着道,他将宋澄得手从嘴上拿了下来压在枕边,俯身去亲吻宋澄··    宋澄不敢出声,只睁大眼看祁钺,祁钺上下折腾了一会儿,宋澄也来了感觉,不一会儿就将祁娘子在家的事忘到了脑后,任着祁钺折腾去了。
    祁钺前些天吃醋,这些天又忙的脚不沾地的,今日抱着便不放开了,他腰间不断使力,怼的宋澄叫出了声··    宋澄此时仿佛如梦初醒,吓得一时间屏住了呼吸,祁钺低笑了一声,将宋澄翻了个身,让他跪爬在床上,伸手捂住宋澄的嘴低声道:“这下娘就听不见了。”
    宋澄臊的脸通红,想要反抗却被祁钺捂住了嘴,呜呜咽咽说不出个完整的话来··    两人完事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一片漆黑,祁娘子已经早早睡了。
    祁钺低头一看,宋澄已经窝在自己怀里迷迷糊糊睡了,登时觉得心满意足,俯身吻了吻宋澄就睡了··    江南商行这几年发展迅速,早已成了京中一大商业巨头,宋澄的景象书局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发展的极为迅速。
    宋澄回来的时候正好穆二回了江南,一直到了这日才见上·穆二这番回来的时候将儿子穆和宴也带了过来·这儿子不能老在家里带着,养成个纨绔子弟可就坏了。
    穆二一回来就听掌柜的说隔壁书局的宋老板回来了,连门都没进就带着穆和宴来了书局··    穆和宴刚到汴京,正式看什么都新鲜的时候,现在门口眼珠子乱转。
    “宋老弟,快出来·”穆二一进门就中气十足地叫道,宋澄一听见就从楼上探出头来道:“穆二哥·”·    两人隔空打了个招呼,宋澄就匆忙从楼上下来了。
穆和宴看着从楼上下来的宋澄偷偷在穆二耳边道:“爹,这就是我宋哥哥”·    “嗯·”穆二应了一声··    穆和宴早忘了宋澄长什么模样,只记得的那句庐山烟雨浙江潮。
    “穆二哥”宋澄笑着作揖道··    “好久不见啊宋兄弟,这是我儿子和宴,你见过的·”穆二拍了一把宋澄的肩膀道。
    “和宴长这么大了,真快·”宋澄笑着凑近穆和宴道,男大也十八变,穆和宴完全看不出小时候的样子,只是那股子娇气倒是没少··    “宋哥哥”穆和宴欢喜道,正是十六的少年郎,唇红齿白富贵模样,宋澄笑着拍了拍穆和宴的肩膀道:“走吧,进去坐。”
    穆二带着穆和宴跟宋澄上了楼,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宋兄弟,你可有相熟的夫子,可否给小儿引荐一二,这孩子在家里不好好读书,怕是要耽搁了。”
    宋澄这下倒是为难了,他相熟的夫子不过徐孟二人,如今已都身归黄土:“这事…”·    “哥·”几人正说话间,郁悉走了进来。
这几年宋澄大多不在京城,书局中早已是郁悉在看着了,宋澄看见郁悉进来登时笑了,找夫子这事郁悉肯定清楚啊··    “小悉,你可有相熟的夫子给穆家小公子引荐一二”宋澄问道。
    “找夫子”郁悉问道,说话间已经将屋内的几人看了个遍,穆二与郁悉相熟,笑着相互见了礼,郁悉将目光锁定在穆和宴的身上,看来要找夫子的就是此人了。
    “郁大哥·”穆和宴有些怵郁悉,此人铁青着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郁悉点了点头向着宋澄和穆二道:“不是什么大事,宋游近日请了个颇为严正的夫子在德元书院授学,小公子不妨一试。”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穆二一听“严正”二字那还等什么,立时拍板叫好·穆和宴暗自叹了一口气,偷偷瞥了一眼郁悉。
    郁悉全程板着脸,只有宋澄说话的时候才会露出笑意,郁悉歪着头看郁悉,觉得此人真是长得好看,比自己还好看些··    宋澄见此事已谈妥,便不再提。
穆二临时有事被掌柜的叫回去了,穆和宴登时像是被放出了笼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宋哥哥,德元书院在哪里大么”·    “很近,不大。”
    “宋哥哥,新夫子怎么样会不会打手板我原来的夫子可严厉了,族学里大家都怕他,不过我不怕他。”
    “你为什么不怕啊”宋澄支着脑袋道··    穆和宴打开了话匣子,怎么都关不上了,郁悉在一边听得烦,他冷声道:“去看书。”
    穆和宴正说的起劲,登时被郁悉打断了,他怒道:“我同宋哥哥说话,你插什么嘴”·    “闭嘴。”
郁悉连正脸都没有看穆和宴,穆和宴一口气憋在胸口气得慌,穆公子何时受过这个气,又被郁悉的气势所迫,登时怒瞪着眼睛眼泪就掉下来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
穆和宴挤了半晌说出了句话··    郁悉一回头就见穆和宴竟然哭了,他一个已经及冠的人竟将人家小朋友惹哭了,郁悉黑着脸道:“哭什么哭,多大了还哭,跟深闺小姐似的。”
    “你才是女的,小爷是男的”穆和宴扯着哭音就吼了出来··    宋澄:……·    “别吵,和宴不许哭,男孩子哭什么哭,小悉好好说话。”
宋澄无奈道··    郁悉“嗯”了一声向着还在发飙的穆小少爷道:“我哥让你别哭·”·    穆和宴:“明明是我宋哥哥”·    宋澄:……·    作者有话要说:#更啦·    ·第67章 第六十七本书·    “小悉。”
宋澄叹了一口气沉声道, 郁悉面色如常,只是转身走开了, 不与穆和宴在一块儿闹腾·穆和宴对着郁悉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冷不防郁悉转头,这下表情僵在脸上了。
    宋澄见二人处的还行, 就转身忙自己的去了,省的被这俩孩子折腾··    他上楼将这几年景向书局的发展细细研究了一番, 又对将来的前景做了打算, 如今衣食无忧, 他得为栎门好好做做贡献了。
    藏宋朝之书对他来说不难,只要将他出版印刷的书籍留一份便是, 宋澄所想的与历代栎门中人不同,藏书只是一部分,若真是想为百姓做出点贡献的话, 他何不将书局做好做大, 让更多的人有书可读, 这岂不是比单纯的藏书好的多·    宋澄想到便做, 钱够花就足矣, 他不妨薄利多销, 让书本变得更廉价一点。
宋澄想至此处, 将掌柜的和郁悉两人都叫了上来, 此事他一人做不来,方向定了,具体- cao -作还得他们三人细细商量··    掌柜的和郁悉两人听了宋澄这想法都说好, 左右赚钱的是宋澄,既然他愿意让利,这事还有什么不成的掌柜的问道:“东家,我们是等新书出来了改价钱还是统一降价”·    宋澄想了想问道:“现在架上的书还有多少”·    这事掌柜的不清楚,后面的事大多是郁悉管的,郁悉道了句稍等就去自己屋里找账本去了。
郁悉的账做的极为精细,每样书都单开了一页总账,一眼就可看得清清楚楚,宋澄赞道:“小悉这账本做的极好,管银子的一把好手·”·    郁悉笑了笑,且看着宋澄,宋澄将账本翻了一下,他道:“库房里的书不多,我们就从下个月开始统一降价,以后每本书除过纸墨手工费用,只取一成利,具体的价钱小悉与掌柜的算出来了汇总给我看。”
    “是·”掌柜的与郁悉同时道··    宋澄将账本递给郁悉,又让掌柜的下去看店去了,郁悉见宋澄没让他走,便站在一边没动。
    宋澄倒真是有话同郁悉说,他让郁悉坐近了一点道:“小悉,穆家的小公子今年估计不回江南,我们靠的近,就得- cao -心着点·我不在的时候,你记得替我多照看这些,成么”·    郁悉点了点头,宋澄笑着道:“怎么,长大了还比小时候腼腆了,怎么不说话了”·    “知道了。”
郁悉回道··    “这些年家里怎么样”宋澄问道··    “高堂安好,弟妹康健,都很好。”
郁悉笑着道,郁慈去世的时候还小,过了几年家中又生了几个孩子,如今也不是郁悉一个人了,宋澄闻言点点头笑道:“都好就好,你可要把兄长的担子挑起来,父母年纪大了,可就靠着你了。”
    郁悉点了点头道:“郁悉晓得·”·    两人说话间祁钺回来了,绕到书局和宋澄一起回家,一进门就看见宋澄和郁悉两个人笑着说话,心里的酸泡泡又冒了上来。
他敲了敲门道:“澄子”·    宋澄早就看见祁钺站在门口了,这会儿倒是装模作样的敲门:“进来吧,今日怎么回来的这样早”·    宋澄和祁钺的关系外人不知道,可是郁悉一直在身边怎会不知,他见祁钺进来了就找了借口出去了,宋澄也不留他,只让郁悉去了。
    祁钺一见郁悉已经走了,登时就上去黏着宋澄了·宋澄笑着戳了戳祁钺的额头道:“都而立之年了,我看你还能黏多久,对了,你前些日子和祁忱说的过继孩子那事怎么样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祁钺一听这是也不闹宋澄了,他坐在一边拉着宋澄的手道:“这事我和祁忱商量了,孩子还小,他们两口子都舍不得,这事我们先不急,大不了等我们老死的时候写在我们名下就成了。”
    “你倒是想得美,什么事都不管就像捡个便宜儿子·”宋澄瞪了一眼祁钺,这事他管不了,还得祁钺去办,宋澄这么一问便不再多说了。
祁钺凑上来亲了一下宋澄,眼睛望里面的床上瞥:“澄子,你那床……”·    “我那床怎么了”宋澄装傻,祁钺这些天白天忙的脚不沾地,晚上老娘睡在隔壁,怎么着都不方便,连跟宋澄亲热都得偷偷摸摸来,生怕惊到了老娘。
    祁钺绕到宋澄的椅子背后,搂着宋澄的脖子道:“媳妇你看,我们都这么多天没好好在一起了,你男人都快憋出病来了,我们今晚上去隔壁睡好不好”·    “前几天那回不算娘在家里,你去什么隔壁睡”宋澄道。
    “前几天那回,那都几天了澄子,好澄子,你就答应我一回好不好”祁钺发挥缠功,缠着宋澄闹腾,宋澄撇过脸不搭理他,祁钺便挨在宋澄耳边撩,一口气吹在宋澄耳尖上,宋澄伸出双手捂着耳朵,却被祁钺从背后抱着头亲了下来,宋澄躲不开,被祁钺差点亲到断气。
    “答不答应我,不答应我我还亲·”祁钺继续耍赖··    “就不·”宋澄摇了摇头,祁钺呵呵两声,俯身继续亲,双手不老实的上下滑动,宋澄被他折腾的喘着粗气,就是不答应。
    祁钺嘿了一声不信邪,直接将人腾空抱起扔在床上,三下五除二就将外衫给扒了,宋澄眯着眼笑了,他踹了踹祁钺的膝盖道:“去,关门·”·    “好嘞”祁钺笑着跳了起来,正准备去关门,但是看见宋澄这笑脸他就觉得心上不踏实,于是转身将宋澄的衣裳全扒了,就给他盖了床薄被子,抱着宋澄的衣裳去关门了。
宋澄哭笑不得,这人真是··    祁钺关了门就扑回了床上,宋澄看着他笑,祁钺也欢喜,上前抱着宋澄先啃了一顿,两人好好解了个馋,宋澄着地方虽然偏僻,可是毕竟书店里的人来来往往,便一直压着声音不敢放出来,祁钺看见他红着眼圈还压着声音的模样简直心痒到无法压抑,颤抖着亲吻宋澄。
·    祁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般喜欢宋澄,只觉得宋澄哪里都好,当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甜甜蜜蜜在一起这么多年,祁钺觉的还不够。
    册封太子这事忙活了小半年,到了年底的时候祁钺更忙了,终于等到了腊月二十三封笔,祁钺简直跟放出了笼子的鸟一样,一下子就自由了,每日不做正事,不与同僚往来,就跟在宋澄屁股后面转悠。
    眼看到了年底,穆和宴一人留在了京城,宋澄见他只有一人,过年难免凄凉,便将穆和宴也叫了过来,穆和宴娇气但是有分寸,嘴又甜,一来就将祁娘子哄得合不拢嘴,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亲娘俩。
    穆和宴这半年,虽是独立了不少,可是身上的娇气还是老样子,一进门就带来了一箱子换洗的衣物,身后还跟着个小厮,甚至连伺候的丫鬟也带了过来,宋澄一看没办法,只得将隔壁的院子收拾了出来让跟着的两个下人去睡了。
    祁钺心头很是不满,刚走了郁悉又来了穆和宴,澄子多久没只注意他一个人了,这男人老了就容易闷骚,祁钺更是其中好手··    “澄子,我那件青色的衣裳你收拾到哪里了,我怎么找不到了”祁钺埋着头在衣柜里找,宋澄闻言过来看,却被祁钺搂着腰不放了,说什么澄子都得陪着他。
    宋澄:……·    “澄子,你看我写的这个字怎么样,有没有长进”·    “澄子,过来我们手谈一局。”
    “澄子……”·    穆和宴无奈了,他歪着脑袋问道:“祁大人,你怎么那么多事”·    祁钺:……·    “我叫我媳妇关你什么事我的澄子呢”祁钺屋子里转了两个圈,果然没看见宋澄,穆和宴抓着祁钺的衣裳道:“祁大人,你怎么把我宋哥哥拐到手的啊”·    祁钺本来不想搭理这个小鬼,可是穆和宴这话问的他觉得自己的灵感滔滔不绝,登时拉了凳子就与穆和宴说上了,穆和宴耐着- xing -子听祁钺说他和宋澄小时候怎么样怎么样,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你们到底怎么在一起的嘛”·    祁钺一愣:“就那么在一起了啊,那年我们在边关,我亲了他一下,我们就在一起了。”
    穆和宴丧气地缩了回去,他皱着眉头道:“一点点用都没有,唉,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祁钺急了:“你想做什么,看上我家澄子了我跟你说你这没戏,澄子是我的,不会看上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的”·    “去去,宋哥哥是哥哥,我才没有这样的想法,你急什么啊。”
穆和宴道,祁钺一听不是宋澄登时将心放进了胸膛里:“你看上哪家的小哥哥了跟我说说啊,说了我帮你把把关·”·    穆和宴一张苦瓜脸,嘴里吐出来俩字:“郁悉。”
    祁钺:“哈哈哈哈,你怎么看上他了,那么凶,一看就不会心疼媳妇·”·    “要你管”穆和宴嘟着嘴不跟祁钺说话,郁悉哪里不好了穆和宴明明觉得郁悉哪里都好,心上人被人说了自然不高兴,穆和宴瞪了一眼祁钺就出去了,祁钺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放了下来,感情这事,谁也没办法呦。
    外面天色暗了,祁钺起身点上灯,又添了火,宋澄怕冷,尤其这样的冬日,手脚冷的和外面的石头一样,屋里里要烧的暖暖活活的··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我昨天在淘宝给预收的丞相做了一个封面,红红火火的,我决定就用这个了,毕竟我温承小哥哥是个富贵风流的人儿,什么颜色hold不住·    ·第68章 第六十八本书·    外面天气冷的厉害, 宋澄缩着脖子进门就将门关上了,几步走到火炉旁搓着手问祁钺道:“和宴呢, 怎么不见了刚刚还在这屋。”
    祁钺起身走过来将宋澄的手放在手心里摩擦, 帮他取暖,一边道:“我说郁悉凶, 他不爱听就出去了·”·    宋澄好笑道:“你们怎么说到小悉身上去了,人家那是严肃, 什么凶, 就不会说个好听的。”
宋澄刚说完祁钺要反驳, 宋澄却忽然好奇道:“这俩孩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竟然连坏话也说不得了”·    “还能怎么样, 小公子看上人家了呗。”
祁钺随口道,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宋澄的手也暖了,就将手收了回去, 祁钺顺手将宋澄脱下来的外衣挂到了一边, 宋澄被他这无所谓的话呛到了:“你说什么什么看上了你的意思是和宴看上小悉了”·    祁钺正在挂衣服, 也没回头便道:“是啊。”
    “什么时候的事”宋澄赶紧走到祁钺身边问道, 祁钺将宋澄推到椅子上递了杯热茶道:“你别激动, 指不定就是小公子突然来了兴致想玩玩, 郁悉还不一定搭理他呢, 你就先把心放进胸膛里, 没多大的事,知道了没”·    宋澄瞥了瞥嘴道:“怎么能不- cao -心,穆二哥将和宴放在京城就是信任我们, 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向他交代”·    “这事能怪你你管得住”祁钺向宋澄道,“你就不要干着急了,咱先把年过了,等有端倪了再说,现在你能做什么乖乖的,别折腾啊。”
一派哄小孩子的样子,宋澄听了心头更着急,祁钺继续道:“你看外面天这么晚了,晚饭都吃了,我们洗洗睡吧·”·    宋澄:“……祁钺你到底有没有- cao -心呐,就想着睡觉。”
宋澄说话间被祁钺带着往床边走,祁钺不断点头:“嗯嗯,就想着睡你·”·    宋澄也不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了,搂住祁钺的脖子就过二人世界去了。
他们年岁渐长,对此也越契合,祁钺动根手指头宋澄都能知道他想要什么姿势··    穆和宴跑了出去,倒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在客房睡下了·郁悉已经回家了,过年前是再也见不到了,说起来就小十天,可是穆和宴却觉得太长了。
他那么好,会喜欢自己吗……·    穆和宴长了十六年,第一次想这个问题,想他生在金窝里,全家上下都宠着他,理所应当的接受着所有人的喜欢,祖母溺爱他,母亲心疼他,父亲嘴上不说,可是每次回家都会给他带最名贵的礼物,朋友,世交都与他玩的很好,可是郁悉呢·    穆和宴翻身睡不着,又不想爬起来,便睁大眼睛看着帐顶,灯光昏黄,外面渐渐飘起雪花来,穆和宴趴在窗户上轻轻推开一个缝来,外面的风便钻了进来。
    风吹得很冷,穆和宴却舍不得关上窗户,外面的雪,太美了··    年三十晚上众人吃过年夜饭,祁娘子年纪大了,受不住早早去睡了,穆和宴也兴致缺缺,随意灌了两口酒也回去了。
厅堂里只剩下祁钺和宋澄两人,祁钺觉得冷,就带着宋澄回屋了··    屋子里的火烧的很大,连宋澄都觉得有些热,便将外衣脱了·祁钺拿出棋盘和宋澄下棋,宋澄左右也清闲,便不计较祁钺上次将自己杀得落花流水那事,认认真真又上了。
    刚下了几子,宋澄便觉得祁钺有心事,他问道:“祁钺,怎么了,心思不宁的·”·    祁钺放下棋子叹了一口气,他将手上的棋子捏在指间,在棋盘上犹豫了半晌方才落子。
    “澄,你觉得陛下若是,若是西行了,太子继位,大宋当如何”祁钺犹豫了半晌还是说了出来,他不等祁钺回答便接着道:“我封笔前得陛下召见,今年开春便要去开封府任职,前些天见到太子,觉得太软和了些,若是太子对上萧太后,对上李继迁,怕是……”·    宋澄第一次听祁钺说起朝事,他沉吟了一下宽慰道:“陛下与寇大人亲自定下的,必定已是最好的选择了,你作为臣子,只要尽心辅佐便是,想多了也无益。”
    祁钺伸手拍了拍宋澄的手背,叹了口气道:“我不如你·”·    “那是,若是我去当官,还能轮到你嘚瑟”宋澄眯眼笑着道。
    “小样·”祁钺笑着道,“那你怎么不去做官”·    宋澄觉得今日正和时机,两人都清闲着,既然祁钺问起来了,他便今日交代了,一直瞒着祁钺,他也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们的路越走越顺,可是宋澄却越来越小心,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    宋澄道:“你等等,我有个东西给你看·”说着就起身将柜子拉开,把那枚玉珏拿了出来,祁钺见宋澄有话说了,便将桌子上的棋子都收拾了。
    宋澄将那枚玉珏递给祁钺笑着道:“祁钺,你瞧这玉珏如何”·    祁钺看了一眼宋澄,将玉珏接过在烛火下仔细观察了一番道:“是个好东西,从前不曾仔细看过,今日一见,竟像是先秦时的古物。”
    宋澄点头道:“正是·”遂将栎门的事一一摊开与祁钺说了,如徐夫子,崔先生,崔平之,吴洮等人,祁钺听了大为赞叹,抱着宋澄笑道:“那我占便宜了,没想到我的小媳妇竟然是这么个人物。”
    宋澄不好意思的啐道:“就你嘴贫·”祁钺蹭着宋澄撒娇,宋澄见祁钺没有其他的反应,便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宋澄凑在祁钺的耳边低声道:“祁钺,你今天让我在上面呗。”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祁钺停下蹭宋澄的动作,一把将宋澄抱了起来放在床上,他嘴角勾着笑道:“好啊,你在上面,待会儿可别闲累。”
    宋澄天真的连连点头,于是他被迫喂祁钺吃了一个甜甜的脐橙·宋澄那有那力气,祁钺的物件杵在身体里,他动几下就酸软不已,最后只的趴在祁钺肚子上装死。
    祁钺动了动腰笑道道:“起来继续啊·”·    宋澄见不得他嘚瑟,哼了一声强撑着坐了起来,刚刚在祁钺的小腹上借力向上动了动,就被祁钺捉着腰好一阵折腾。
宋澄欲哭无泪,此人真的是越来越厚颜无耻了··    祁钺觉得在家里还没有和澄子腻歪几天,便已经要去上朝了,他一开始便被调到了开封府任少尹,正是太子的副手。
    开封府乃天下首府,开封府掌管京师民政、司法、捕捉盗贼、赋役、户口等政务,小事可专决,大事要朝奏··    这开封府就是太子继位前的练兵场,自然是事必躬亲,小事大事太子殿下都要过一遍,底下的人自然分毫不敢怠慢。
祁钺作为少尹,更加是万分当心··    祁钺忙的脚不沾地,宋澄也忙,今年他终于拜会到了几位大儒,将他们所著作一一刊印,景向书局的招牌彻底打出来了,一时间风光无二。
    时间到了六月间,开封府一连接到了好几桩报案,来报案的人都说是家中妇人夜晚出门被人掳走,不知踪迹,太子听闻此案大怒,将此案交给祁钺,限他半月破案。
    祁钺接到案子带着开封府的衙役一连数日住在府衙里,对失踪的人家进行走访,晚上去踩点,城中加强了警戒,连着城门口的排查力度都强了不少,可是却一无所获。
    失踪的妇人大多是晚上带了家奴或者结伴出去逛夜市,去的地方也是极为热闹的,据报案的人说,刚发现人不见了就去找,但是连一个人影也没见到过··    祁钺带着衙役踩点,发现走失的地方大多旁边有小巷子,可是这些小巷子虽然偏僻,但是并不长,怎会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祁钺一连数日没有回家,这日又有人上门报案,祁钺登时丧气不已,心里烦闷的厉害便回去了一趟,晚上睡觉的时候吹了灯祁钺都只是抱着宋澄睡觉。
    “遇见什么事了一回来就黑着脸·”宋澄转身对着祁钺问道·祁钺平躺在床上,外面的月光照了进来,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宋澄的脸。
    “京中走失妇人,太子命我半月破案,可是今天已经第十天了,我还全无线索·”说着又皱着眉头叹气··    “你说来我听听,说不定会有线索。”
祁钺一时没有线索,便将已知的情况都告诉了宋澄,宋澄听了也皱眉,此事确实难缠··    “案发的地方都是繁华的街区,靠近汴河交通便利,人来人往的,我们就是拦住了一个个检查都没什么结果。”
祁钺叹气道··    “靠近汴河全部吗”宋澄问道,他脑子里闪过了个念头,可是他还不敢确定。
    “嗯,案发地点都在汴河附近,我曾怀疑是有人用船只运送,贩卖人口,可是……”祁钺摇头思索道··    宋澄忽然一下子坐了起来,他摇了摇祁钺道:“祁钺,你有没有听说过鬼樊楼”·    “鬼樊楼樊楼我倒是听过,鬼樊楼是什么”祁钺也坐了起来。
    “祁钺,兴许你的案子要破了·”宋澄两眼发光,祁钺却不得其解··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更新,好久没赶过榜单了,今天二更二更·    ·第69章 第六十九本书·    这事说来也巧, 恰好宋澄听宋澈说起过。
祁钺见宋澄一脸兴奋的,他问道:“你知道”·    “我猜的, 我听说挖汴河的时候有许多废置的沟渠, 很深,里面常常可以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那里官府从未去过,祁钺, 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就藏匿在那里”宋澄连忙道。
    祁钺闻言也茅塞顿开, 他连连点头, 说话间已经起来穿衣服了,他道:“澄子你先睡, 我回衙门一趟·”·    宋澄一把拉住祁钺将人拽着坐下道:“大半夜的外面都宵禁了,你出去做什么,明天也还来得及。”
    祁钺笑着道:“尚未宵禁, 再说宵禁了也管不着我, 你先睡, 我得赶紧将这案子拿下·”·    祁钺说话间已经穿好了衣服, 他将匕首别进腰间笑着低头吻了吻宋澄道:“快睡, 等我忙完了这阵子就好好陪你。”
    宋澄点了点头, 缩进了被窝里·祁钺轻声走了出去, 将门掩上··    祁钺一到衙门就叫了捕头将收下的捕快全部召集了起来, 祁钺穿着一身常服,袖子紧紧绑住,一身干练的行头, 腰间带着一柄长刀。
    捕头将手下的人都召集了起来,清点了五十个捕快,祁钺点了点头,将作战的计划说了出来··    “犯人现在很有可能藏匿在汴河废置的沟渠里,那些沟渠常年无人疏通,有的地方还有淤泥,且其中的路十分复杂,犯人又多是亡命之徒,所以这次行动十分危险,你们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小心行事,明白了么”祁钺在捕快们的脸上扫过,捕快们一个个昂首挺胸:“明白”·    祁钺点了点头道:“事情紧急,刻不容缓,我们今日以打探为主,切不可打草惊蛇,明日我便请太子殿下调两百禁军给我们,到时候再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属下明白。”
    “出发·”·    祁钺当先出了门,当这柄长刀再一次握在手中的时候,祁钺觉得自己精神抖擞,仿佛他们每一次夜间偷袭时一样。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祁钺吩咐兵分五路仔细查探,一旦有被人发现的可能就立即撤回·祁钺单独带了一队人马,特地从离沟渠最近的案发地点摸了进入。
    几人穿过小巷,走到了一处沟渠旁,渠里长着高高的杂草,祁钺顺着渠沿轻轻滑了下去,半人高的杂草掩盖着祁钺半蹲的身子,落脚处是实地,看来有人经常走。
    祁钺前后观察了一番,没有发现异常,便向着身后的捕快们轻轻招了招手,捕快们都是好手,一个个学着祁钺刚才的样子到达了渠里··    祁钺见后面的人都跟上了,便小心向着里面查探,脚下的泥土越来越少,已经渐渐可以看见渠底了,杂草呢越来越少,借着月光隐约可看见前面有座桥。
    祁钺打了个手势让后面的人停下,他一人前行,不一会儿便看见桥洞里透出光亮,里面正在喝酒行拳,一群人吆五喝六热闹的很,祁钺勾着嘴唇笑了··    他艺高人胆大,贴着沟渠就进去了,只见沟渠旁边被挖开,形成了一间间藏在杂草后面,地面底下的隐秘巢- xue -。
    祁钺退了回去,这里地形复杂,他们不熟悉情况又人手有限,着实不能硬拼··    祁钺一出去便招呼着手下人退了出去,等到全部人都集合了之后才回到府衙,祁钺将几队人马所见的情况一一汇总了做了研究,发现这底下洞- xue -不愧被称为鬼樊楼,果然热闹。
    祁钺与几个捕头研究了一番就让捕快们都去睡了,等到明天禀告太子殿下后再和禁军一起行动··    次日太子殿下一听到祁钺禀告的情况,大为吃惊,立时借调了两百禁军给祁钺调遣。
祁钺安排了五十名弓箭手在沟渠上面埋伏震慑,又让每队捕快带了三十个禁军行动,将底下四通八达的沟渠一一堵了起来··    每个路口安排了五个人堵着,其他的人都进去,遇到分叉口便分开人手,将里面四通八达的路全部排上人手堵起来。
里面岔路虽然多,但是毕竟有限,祁钺这办法简直是硬堵··    本来晚上偷袭最好,可是考虑到自己的人对底下的情况不熟悉,祁钺还是选择了白天进行清剿。
    众捕快本以为祁钺要直接出兵,没想到祁钺竟然让他们化整为零一一到达目的地,这才开始行动··    鬼樊楼里的人晚上热闹,白天除了出去的就是睡觉的,祁钺几乎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地下,一众衙役禁军将里面的人都绑了起来,一数竟然有七八十个人之多,顺带解救出了被绑入了鬼樊楼的女子。
    祁钺命人将外面来时留下的痕迹全部清理了,让外面的弓箭手全部埋伏,堵在路口的人也藏了起来·祁钺躺在鬼樊楼老大的椅子上睡觉,手下的衙役们和禁军都现在门口,回来一个就抓一个,回来两个就抓一双。
    直到深夜祁钺才睡醒,他伸了伸腰大着哈欠向王捕头问道:“老王,抓了几个了”·    “回大人,已经又抓了十五个了。”
王捕快笑着道,祁钺点了点头道“不错,现在几更天了”·    “三更·”·    祁钺点了点头道:“兄弟们辛苦了,等四更了就收摊子回去。”
    “是”捕快们一个个笑着道,他们经历了这番对这位祁大人可服气了,这位大人行事有条不紊算无遗策,带着他们轻轻松松就将这些人解决了。
·    祁钺坐了起来,将没有机会**的刀亮了出来,他在手上随意摆动了一番,吓得旁边被绑起来的匪徒们一个个缩了起来··    祁钺用刀尖挑起一人的下巴笑道:“怕什么,这刀稳着呢。”
    祁钺平日里人模人样的,手上一拿刀就老毛病出来了,一身军痞味,旁边站着的捕快和禁军闻言都笑了起来,被绑起来的一众匪徒一个个恨不得将自己嵌进墙壁里。
    等到四更天的时候果然又回来了两个,这俩匪徒喝的有点醉,勾肩搭背的就一起进来了,眼前一片模糊,看着祁钺躺在老大的位置上还过来问了声好··    一众捕快和禁军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几个人上前将两个醉汉拿下,祁钺起身笑着道:“这老大也没叫错,进了开封府,你们就得听我的。”
    那两个醉鬼直到被绑起来才恍然明白,这下连挣扎都不用了,整个人被绑的死死的,连手腕都不能动··    祁钺带着一众小礼品浩浩荡荡的回了开封府,命人开了府衙里的酒酬谢各位禁军,一众人将酒喝的干干净净,才各自回家睡了。
    祁钺往家里走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路上渐渐有人走动,祁钺到家的时候祁娘子已经起来了,他进门先向祁娘子问了好,便被祁娘子赶去睡觉了··    床上宋澄还睡在自己的位置上,枕着自己的枕头,盖着自己的被子,祁钺笑着将身上的匕首腰刀卸了下来,脱了外衣就钻进了被窝里。
    宋澄模模糊糊问道:“回来了”·    祁钺将人抱进了怀里“嗯”了一声道:“还早,再睡会。”
    “人抓着了吗”宋澄迷迷糊糊往祁钺神身边靠了靠问道,祁钺轻声道:“抓着了·”·    宋澄闻言便不再说话,与祁钺一起睡了,祁钺笑着吻了吻宋澄的唇也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第70章 第七十本书·    自从立了太子, 太宗对于身后事有了交代,身子便迅速败落了下去, 几次病危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可是这位帝王硬生生还是挺了过来。
    老一辈的重臣都已经前后脚的随着先帝去了,如今武将有李继隆, 杨延昭等新一代暂时顶着,文臣中太宗抱以厚望的寇准又因着些糟心的事被贬了, 这些日子里又回地方呆着去了。
祁钺资历不浅, 可是想要独当一面还是有所欠缺·太宗陛下躺在病榻上思虑再三, 终于决定启用了一位老人家,从五代十国时就开始做官, 如今已经年近花甲的吕端为宰相。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这位老人家老年发福,整个人不是富态两个字就可以说尽的·起初众人反对,祁钺对于这个走路都挺着肚子笑的老人家不是很放心, 毕竟先帝驾崩, 新帝继位不是一般的大事, 外敌尚且虎视眈眈, 若是一个不注意, 便是举国动荡亡国之患。
    自从寇准走了, 太宗对于祁钺也越来越倚重, 这日将朝臣打发了, 太宗倚在床榻上,小太监在一边捶腿,太宗笑着给祁钺赐了座, 笑得很是和煦·这些年这样的笑容已经很少在太宗陛下的脸上显现出来了。
他仿若一位长者,不等祁钺推辞,就笑着摆摆手道:“坐吧·”·    祁钺不敢推辞,坐了··    太宗笑着道:“你觉得吕端镇不住场子”·    祁钺不敢点头,只道:“吕相太过和善,且年岁已高,陛下任以重任,臣担心……”祁钺不好继续说出来,只太宗明白意思便好。
太宗闻言笑着道:“那把寇准召回来如何”·    祁钺闻言心下更是大惊,要说寇准受宠的程度,比着天子门生吕蒙正也未必差了哪里,只是此人大起大落却耿直忠贞,确实是国家栋梁,若是此时寇准在京城,以他的本事,那肯定保险了许多,可是陛下如今这般问自己,祁钺一时拿不准了,他该说什么·    “依臣愚见,若是寇大人在京,当更加稳妥。”
祁钺回道··    太宗点了点头:“此话不错,只是寇准若是在京城了,只怕更乱·”·    祁钺不解,只得躬身道:“愿闻陛下教诲。”
    “太子虽然已立,但毕竟不是天子,谁坐在这龙椅上还是两说·”太宗拍了拍床榻,仿佛拍在自己的龙椅上一般,他眼神有些痴迷,“朕的皇后,亲自抚养着大皇子的儿子,朕这个大儿子,自幼文武双全帝王之才,可惜终是没了,如今他的儿子也逐渐长大,难免有些人动歪脑筋,皇后一时糊涂也是有可能的,阉患从古至今就是亡国的大祸,不得不防。”
    “是·”祁钺深深地觉得今天他不应该坐,这一坐,简直是如坐针毡,今日陛下死命的将那些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出来,看来是身后有事情交代自己,祁钺将身子前倾了些,神色更加恭肃。
    太宗也看见祁钺的神情了,他笑着道:“不用这样紧张,寇准不再,他们不会太过警惕,手上的兵马也不过那么几个,有吕端在,有你在,万无一失。
我听胤十里说,你从前在潘美的军中任职,陈家谷一役,你也曾参与”·    祁钺冷不防话题竟然转到了这里来,他曾经参军的事从不曾外泄,却不料陛下知道了,祁钺也不隐瞒,他躬身道:“是,曾与杨副帅并肩作战,杨帅等人为国捐躯,徒留祁钺苟活至今。”
    “话也不能这样说,若是当年你也马革裹尸,如今朕用何人”太宗俯身上前拍了拍祁钺的手,祁钺猛然抬头,只见太宗仍挂着与以往一样的温和笑容,太宗指着自己的脸道:“这张笑脸,朕挂了一辈子,从前做弟弟,做臣子,朕恭谦隐忍,后来做皇帝,朕要仁慈,做父亲兄长,朕要仁爱,笑着笑着也就忘了怎么拿下来了,祁钺啊,你和潘美杨业不一样,他们只能纵横沙场,而你能摆弄经纬。
你要学朕,戴着现在的文人模样,一直站在太子的身后·”·    “臣定不辱命”太宗说到这个份上,祁钺立时站了起来,他躬身道。
天子重托,不过如此,太宗这一番话,便是让他永远站在暗处,朝堂枢密,再与他无关·太宗从身旁摸出来一个匣子,他将匣子打开递到祁钺面前,里面躺着一枚令牌,祁钺不敢擅自接过,只躬身站在太宗面前,太宗道:“祁卿,伸手。”
·    祁钺俯身撩起袍角双膝跪地,将这枚令牌双手接过,太宗将令牌递到祁钺的手心,他道:“这是皇城司的令牌,朕已留下密旨,一旦朕驾崩,你便是皇城司的最高长官,皇城司的全部人马,尽数归你指挥。”
    “是·”祁钺道,皇城司是个百官都不敢擅自提起的地方,这是直属皇帝的秘密机构,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数不尽的秘密和大宋最精锐的间谍,他们遍布天下,不论百官内宅还是敌国皇宫,祁钺没想到自己竟然接管了这么个地方。
    “吕相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他是五代乱世做过官的人,治国之术比不得寇准,可是天子驾崩如此乱时,却是他最熟悉的情况,等到太子继位,吕相便可回家养老,到时候可提拔李沆为相,再将寇准召回,天下大事便可定了。
祁钺,里面若有万一,便要你全力弥补,大宋,就交到你们手里了·”太宗交代的多了,便有些力不从心,他挥了挥手道,“你先退下吧,让朕歇一歇·”·    “是。”
祁钺躬身退下,他脸上说不出悲喜,本来是升官发财的好机会,可是祁钺却与最初的自己越走越远,有时候他在想,如果他一生能像杨延玉一样,为自己的本心而活着,该有多好,可是祁钺转念一想,杨延玉又何尝不是满腔愤懑呢由着自己的心,最后还不是连着说了两句“杀了他”。
    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祁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可是自己怀里揣着的那道令牌,却让自己永远都会不到这样的阳光下了·祁钺脚下加快了速度,他本来是武人出身,与寻常的文人不同,走起来又快又稳,不一会儿便出了皇城。
    宋澄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呢,祁钺想至此处,心里舒缓了不少·此时宋澄可是绝对的不省心,前脚穆和宴看上了郁悉,后脚郁悉就说自己要外出游学,穆和宴哪里肯,直说自己也要去,可是如今运河还在封河,传信给穆二又已经太迟了,穆和宴等不了,便缠着宋澄和自己一起先斩后奏。
    “宋哥哥,你就答应我嘛,我这也是去学习啊,你看郁悉都已经去了……”穆和宴发挥自己十七年来苦练的缠功,将宋澄缠得头都大了,无论是宋澄躲去哪里,穆和宴都能精准地找到他。
宋澄崩溃地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地看了一眼穆和宴道:“和宴,你就饶了我吧·”·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你到底答应不答应,你不答应我也是要去的,我只是来知会你的。”
穆和宴软硬兼施,宋澄正在头疼见,祁钺正好回来了,祁钺脸色不太好,进门一个眼神就将穆和宴彻底吓了出去,宋澄劫后余生,长出了一口气起来给祁钺沏茶··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宋澄有些担心地问道,祁钺摇了摇头,将茶水接过一口喝完,他道了句“烫”就将怀里的令牌拿了出来递给宋澄··    宋澄接过令牌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皇城司”。
宋澄脑袋里“嗡”的一声,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祁钺,这事不能再改了”·    祁钺笑着摇了摇头,拉着宋澄坐在了自己身边:“改不了了。”
说着祁钺将今日见到陛下的种种一一给宋澄说了,宋澄面色也有些不好看,这皇城司说白了,还是个拿不上台面的东西,特权虽然多,可是凶险也不是寻常官位可比的。
    “好了好了,我还没哭呢,你倒是脸拉下来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在哪里不是做事,只要是为了大宋的百姓好,我怎样都值得,别多想了·”祁钺见宋澄脸色不好,忙出言笑着道,祁钺说的无所谓,可是宋澄哪能不明白,祁钺他是天之骄子,文武双全,如今只能做这些,怎么能不惋惜。
    “心疼哥哥了来,快给哥哥亲一个,给哥哥补偿补偿·”祁钺说着便已经不正经的上前索吻,宋澄没好气地将祁钺推到一边道:“祁钺,和宴和小悉他们……”·    “怎么了”祁钺似乎没放在心上,重新缠回了宋澄身边,他熟练地解宋澄的衣裳,将人的手抖限制起来,一边随口问道,宋澄从祁钺手里抢自己的衣裳,可是到底没抢过祁钺,被祁钺扔到床上狠狠做了一场。
宋澄知道祁钺心里不痛快,很是配合,因着宋澄暗自配合,祁钺更是如鱼得水,狠狠压榨了一番··    两人大汗淋漓躺在床上,各自粗声喘着气,祁钺将宋澄黏糊糊的手勾了起来道:“我没事,穆和宴想去就让跟着去。”
    宋澄心下也为难,此时祁钺拿了注意,他只点了点头,默许了穆和宴和郁悉一起出去游学·人总要自己走一走,才能知道往那边走,再说郁悉和穆和宴都还小,就算后悔了,再回头也为时未晚。
    祁钺忽而哈哈一笑,透着几分爽朗,他笑着道:“等爷不想干了,就带着你和娘到宋州过小日子去,这劳什子官,爷不当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补·    ·第71章 第七十一本书·    “好”宋澄道,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祁钺抱着宋澄狠狠亲了一口, 宋澄被祁钺的胡子扎到了, 笑着将祁钺推到一边:“该刮胡子了·”祁钺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胡茬,笑着道:“爷如今是要掌权的人了, 留着些胡子看起来有气势些。”
    “嗯,我倒是觉得小悉脸上干干净净的, 看了就让人喜欢, 怪不得迷得和宴眼巴巴哪里都要跟着去, 我都……”宋澄装作不在乎,随意翻了个身, 将祁钺挡在了背后,祁钺一听这可了不得了,不能这样啊, 他连忙起身去照镜子, 宋澄听见声响转身便看见祁钺敞着衣襟照镜子, 心脏狠狠跳了两下, 这模样也- xing -感的很, 宋澄红着脸又将自己埋进了被窝里。
    “澄子你看爷这才叫男子气概, 郁悉那小子毛都没长全, 怎么跟爷比”祁钺拿着小刀便刮胡子边呜呜啦啦说, 宋澄闻言转身趴在床头笑着道:“我就喜欢小白脸,看着就养眼。”
    “什么是养眼啊”祁钺仍然在刮胡子,隔着镜子看着宋澄道, 宋澄仍趴在床上道:“就是养眼睛,长得好看了,多看几眼都觉得养了自己的眼睛一般。”
·    “我不好看”祁钺伸手抹了几把自己的眼睛鼻子,又将脸左右摇摆了一番,宋澄忍不住笑了:“好看好看,最好看了。”
    祁钺一听就知道他又敷衍自己,几下将胡子刮干净,转身就扑到宋澄身上捏着宋澄的脸玩:“让你看脸,你就不会看看内在,你看我,你出门看看,谁家的夫婿比得上”·    宋澄点了点头道:“那倒是。”
    “嘿嘿·”祁钺笑了几声··    转眼三月就到了,宋澄这几日准备着给徐夫子夫妇扫墓的事,忙活了一天,这日晚上刚歇下外面忽然就有人敲门,宋澄刚脱了衣裳,听见声音便起身向出门去看,祁钺正好也进来了,他向着宋澄低声道:“去睡吧,可能是朝内有急事。”
    宋澄点了点头,看着祁钺去看没,这几日祁钺忙得脚不沾地的,这才刚刚从书房出来,宋澄不放心,披着衣裳站在门口向外看··    祁钺快步走上前去,是太宗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小太监见是祁钺来开门,他行了一礼道:“祁大人,吕相请您进趟宫。”
    祁钺迟疑地看了一眼,那小太监极为机灵,他伸手递给了祁钺一枚纽扣,祁钺只在手中过了一个圈,便心下清楚,他压下心中的震惊,向着小太监道:“等本官换衣服。”
    小太监没有说话,祁钺将门轻轻掩住就快步进了门,宋澄见他进来,脸上露出几分慌张,祁钺走近就道:“官服拿出来·”·    宋澄连忙进去拿,祁钺虽然急,可是穿好衣物之后还让宋澄给自己看了一眼衣冠是否端正,宋澄给他整了整腰带道:“没有问题。”
    “陛下登遐,我可能近些天都回不来了,你好生照顾娘和自己·”祁钺说罢吻了吻宋澄的额头,转身快步出去了·宋澄闻言也吓了一跳,天子驾崩,这是整个王朝的大事。
    祁钺攥着手心里那枚纽扣,这是正一品官服上的纽扣,显而易见这是吕相情急之下从自己衣服上扯下来的,除了陛下驾崩,什么事还能让吕相如此惊慌··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祁钺那晚上就去了,天子的丧钟却是次日才敲响的,天子驾崩,举国齐丧,太子带着孝给先帝打理后事,宋澄不知道其中惊险但是心头的担心却是一分不少的,直到祁钺回来,宋澄才将心放回肚子里,祁钺进门踹了鞋子抱着宋澄蹭了蹭上床蒙头就睡,此时距离天子登基,已经快十天了。
    宋澄见祁钺睡的死,便上前将祁钺的官服扒了下来,刚给祁钺盖好被子,宋澄抱起官服往外面走,就看见祁钺的袍角沾着些血迹,宋澄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将衣服拿到太阳底下仔细搓了几下,才确定那块神色的污迹确实是血迹,宋澄的心咯噔跳了一下,他快步进门,将祁钺的内衫都解了仔细查看了一番,才放下心来,还好祁钺没受伤。
    祁钺一直睡到深夜才醒过来,祁娘子做了面,祁钺端着大碗埋头就吃,宋澄等到晚上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才到了机会问祁钺到底是怎么了,祁钺笑了笑道:“没什么大事,都有吕相在呢。”
    “那血……”宋澄小声问道,祁钺脸色微变,似是心有余悸,他拍了拍宋澄的手,又将宋澄的手全部攥在手里才道:“没什么,是王继恩的血,他和太后企图拥立皇孙为帝,被吕相识破了。”
    “哦·”宋澄点了点头,祁钺轻描淡写之间便是一场宫变,“那现在……”·    祁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笑着道:“都没事了,那日天子登基,吕相硬是跟着陛下片刻不离,一会儿不在眼皮子底下,吕相当着朝臣的面就将天子的衣服扒开要验身。”
    “怎么验的”宋澄好奇道··    祁钺笑得愈加厉害了:“我原先还当吕相是个糊涂人,没想到那日天子执掌玉玺,百官都要跪下了,吕相忽然喊停,他几步上前走到了龙椅前,将帘子掀开仔细看了一番,又查看了天子身上的印记,才大腹便便不急不缓的走了下来,当先跪在地上山呼万岁。”
    宋澄闻言赞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吕相千载独一份·”·    祁钺笑着点头道:“正是·”·    祁钺在家里休了两天假,宋澄几乎每晚都能看见穿着不同衣裳的人翻墙来寻祁钺,这日晚上竟然来了个女子,宋澄刚走到书房旁,迎面就飞过来一只镖,吓得宋澄站在原地半晌没动,直到那女子走到时候才将镖从墙壁上拔了下来,宋澄呆呆地看着女子大模大样翻墙出去了。
    祁钺见宋澄有些吓呆了,他笑着在宋澄面前挥挥手道:“吓着了大半夜的怎么还不睡”·    “等你一起睡。”
宋澄下意识道,祁钺笑着将人揽了过来,带着有些懵逼的宋澄磨磨蹭蹭回去了··    真宗景德元年,宋澄经历了一场地震,从正月开始,地震就一场接着一场,也幸亏古代这土木建筑,有些人家买不起砖瓦,屋顶上还是茅草,几场地震下来,竟然没有什么人员伤亡。
胤十里不知道在哪里寄了信回来,跟祁钺说这是大凶的征兆,边关上要起变故了··    宋澄拿了信还问祁钺这话可靠不可靠,祁钺笑着敲了一下宋澄的头道:“傻不傻,你还信他看什么天象,多半是他从北方得了消息,借着地动说事呢,这么多年了,辽国是该动一动了。”
    宋澄“哦”了一声,掐着日子算,澶渊之盟也快了吧·果不其然,岁末的时候,辽宋开战,祁钺又开始忙的不进门了,宋澄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节奏,其实古代已经好很多了,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他们日常就是腻在一起下棋读书还有滚床单。
    外面战火四起,宋澄却有恃无恐地躲在汴京做生意,果然辽宋再次签订了澶渊之盟,祁钺也跟着天子回来了,祁钺回来的时候,宋澄还请这祁钺和祁娘子出去吃了一顿。
祁娘子如今已经有些耳背了,轻声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听不见了··    祁钺回来无悲无喜的,仿佛寻常下朝了一般,宋澄明显感觉的他骨子里的郁气,可是却碍着祁娘子没问出来,祁娘子见祁钺回来了,很是高兴,牵着儿子的手不松开。
宋澄也在一旁搀着祁娘子,小二会说话,连声赞叹祁娘子儿子孝顺··    等到晚上祁娘子睡下的时候,宋澄才偷偷去问祁钺,祁钺笑了笑没说话,他伸手将宋澄拉进怀里,趴在床上找药膏:“澄子,那东西呢”·    “什么”宋澄还没反应过啦,祁钺隔着衣物伸出手指在宋澄的身后戳了戳,宋澄一下子就懂了,他笑着将鞋踹到地下,两腿圈着祁钺的腰伸手就在床头摸出了一盒子药膏,祁钺哪里还忍得住,他一手接过,爬上床亲吻宋澄,一手已经将宋澄的裤子扒了下来,抱着宋澄挖了一坨药膏在宋澄的身下动作,宋澄红着眼配合祁钺。
    祁钺年纪渐长,已经不像是从前少年时候的模样了,成熟男人的气息让宋澄更加难以抵挡,每次祁钺怀着心事和宋澄做的时候,宋澄就觉得祁钺似乎是想要将自己生吞了一般。
    末了祁钺躺在宋澄身上,闭着眼睛疲累地道:“等我累了,就辞官·”·    宋澄知道现在的祁钺已经够累了,可是他还想坚持下去,宋澄默默点了点头道:“都听你的。”
    祁钺低声笑了,将宋澄抱紧了,蹭着宋澄道:“澄子,你怎么能这么好下辈子还做我媳妇怎么样”·    “嗯,下辈子还做你媳妇。”
宋澄难得的没纠正媳妇这两个字,两人抱着黏糊的身子就睡了,次晨七爷非要伺候着宋澄洗漱,宋澄也就由着他去了··    宋澄没想到祁钺累的会这样快,还不足两年,真宗皇帝便准备着泰山封禅,私下问了祁钺两次,祁钺因着寇准蒙冤被贬的事早就对皇帝心生不满,又加上这次大兴土木要搞什么泰山封禅,妄论鬼神非要给自己脸上贴金,祁钺连着数次进谏都没起什么作用,刚开始皇帝还会说几句,到了最后直接找了借口不见祁钺了。
    寇准不在朝,李沆已经故去,祁钺这些年在皇城司压根就没什么知交,眼见着连现任丞相王旦都默认了,祁钺一怒之下递了折子要辞官··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如今是太平年间,真宗皇帝又是个从小生在锦绣丛中的公子哥,哪里听得进去祁钺进谏的话,原先还忌讳着祁钺是两朝大臣,先帝给自己留下的肱骨,不想闹得脸上不好看,祁钺这折子一递,真宗立时找到了台阶,君臣二人心中都明白,假意推辞了一番,便赏了许多金银给祁钺,送未满四十的祁钺回家养老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要完结了,大概这周,感觉有些卡的厉害,有问题的章节是我……那啥的,别急,今天都会换回来的,昨天的小天使抱歉啦。
    ·第72章 第七十二本书·终·    祁钺辞官的时候瞒着宋澄, 直到宫里来人收拾皇城司的东西的时候,宋澄才知道祁钺不做官了。
宋澄和祁娘子吓得不浅, 一直等到天色黑了, 祁钺才穿着一身布衫进了门,手上提满了吃食··    祁钺一进门宋澄就闻见了一股子香味, 祁钺笑着招呼道:“来来,澄子, 快接过去, 摆上酒我们好好吃一顿。”
    宋澄和祁娘子相顾无言, 祁钺见宋澄没动,笑着催促道:“快点过来拿啊, 呆着做什么”·    宋澄这才上前将祁钺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祁娘子见儿子笑得欢喜才放下心来,使劲捶了一拳祁钺道:“没样子, 怎么不跟我和澄子说就辞官了, 好歹该知会一声。”
    祁钺笑着揉了揉祁娘子的肩膀讨好地笑着道:“娘, 今天吓着了”·    祁娘子瞪了一眼祁钺不说话, 伸手接过宋澄递过来的筷子夹菜吃, 宋澄笑着道:“你一句话不说, 今日宫里来人, 我和娘还以为你被贬了, 要发配边疆了。”
    “胡说·”祁钺笑着道,宋澄偷偷看祁钺,发现祁钺今日似乎真的是解脱了, 平日紧紧束起的头发有几丝随意飘荡着,衣襟也轻轻松开一个稍显肆意的弧度,宋澄笑着道:“看来你没事,今日真是吓了我和娘一跳。”
    “澄子,给娘夹那块肉·”祁娘子没搭理祁钺,抬着筷子指着一筷子肉向着宋澄道,宋澄闻言将肉夹给了祁娘子,祁娘子欢欢喜喜地接过,宋澄总觉得祁娘子近来有些小孩子心- xing -,有时候还会忘记自己在做什么,这些都让宋澄暗自担心不已。
    祁钺也似是发现了,他伸筷子给了祁娘子也夹了一筷子菜道:“娘,多吃点·”·    饭罢,祁钺和宋澄回了屋子商量接下来的事,毕竟祁钺这一辞官,他们家将发生极大的变化,祁钺原先想着和宋澄带着祁娘子去宋州或者江南,可是宋澄觉得祁娘子年事已高,不适合离开故土去往其他地方,祁钺想想也是,便不再提离开京城的事情了。
    祁钺这一忙就是十年,晚上从未这样清闲过,可是如今这一辞官,连身上寻常穿的官服也早已没有了,祁钺在书房里干坐了半天找不到一点事做,宋澄在屋子里等了半晌不见祁钺回来,有些好奇地寻过去,才见到祁钺坐在书房里发呆。
    “祁钺·”宋澄在门口叫了一声,抬脚走了进去,祁钺听见宋澄的声音,转身笑了一下,将宋澄揽进了怀里,腾出了半边椅子,让宋澄坐在自己身边,宋澄顺着祁钺的意思坐下了,祁钺伸手推开窗户,他笑着指着天空道:“澄子,还记得我答应你的事吗”·    “什么”宋澄不解,月光洒进来,外面闪着一颗如同半月一样亮的星辰,宋澄伸着脖子看了一眼,不解的看向祁钺道:“怎么了这颗星上月就出现了。”
    祁钺敲着桌子笑着道:“往的这样快,很多年前,我们过得第一个年的时候,你曾说过会有星辰和月亮一样明亮,还跟我打赌来着,没想到真的应验了。”
祁钺笑眼看着宋澄,眼中闪着看不清楚的情愫,宋澄一愣才记起自己当年说过什么··    “祁钺……”宋澄觉得祁钺感觉出了什么,可是又不敢直接问,他试探地问道,“怎么忽然记起这个了”·    “澄子,我有时候觉得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和这里的所有都人不同。”
祁钺将宋澄拥进怀里,“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好像抓不住你一般,万一有一天你要离开,那我怎么办”祁钺伏在宋澄的肩上,两人年岁渐长,已经很久没这样单纯的亲密过了。
·    “怎么会这样想,我一直在你身边的·”宋澄笑着往祁钺身边靠了靠,他将自己的手与祁钺的十指相扣,祁钺紧了紧指间,将宋澄的手全部扣在自己手心里道:“是我今日想多了。
澄子,皇城司比不得其他的地方,我们如果在京城,怕是永不得安宁·”·    “我明白,只是娘的情况,实在不适合离开家·”宋澄叹了一口气。
一说起祁娘子,祁钺也知道不妥,他将宋澄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道:“听你的··    祁钺辞官后,便和宋澄一起经营景向书局,一直到祁娘子去世后,祁钺才带着宋澄到了宋州,彼时宋州已经升为了应天府。
    宋澄一人担起了栎门的担子,他和祁钺了无牵挂之后,便走遍了大宋的名山大川,亲自写下游记,宋澄想要为宋澈留下最真实的史料,所见识过的景物人情,不但用笔墨详实地描述了,很多还留下了素描,没有铅笔,宋澄便尝试用毛笔勾勒出最真实的模样。
    祁钺很庆幸,自己辞官的够早,可以用精力最好的十年,陪着心爱的人看遍大好河川,生命终有尽时,他想要让宋澄和自己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有每一刻的意义。
    “祁钺,你抬起头,别动,我给你画幅丹青·”泰山日出的时候到了,祁钺闻言回头,只见宋澄已经拿起了笔墨,寻常只见宋澄用黑墨作画,今日竟五彩俱全,祁钺好奇道:“你要作工笔彩绘”·    宋澄笑了笑,他道:“别动,就坐在那。”
    祁钺前半生沙场征战,宦海沉浮,后半生游历天下,浑身的气度已非寻常人能比,也比他自己过去的每一个时刻都显得魅力十足,山风刮起祁钺的衣袍,几丝没束起的发随风飘起,宋澄歪头笑道:“真帅。”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祁钺笑了··    《大宋游记》的最后一页,是一位风度斐然的文士,泰山日出之时,睥睨山海。
    宋澄晚年的时候,在离家不远的一座小书院给孩子启蒙,祁钺每次看见他合着书给孩子们讲故事,就仿佛是看见了昔年的徐夫子,学问有千万种,徐夫子和宋澄,却偏偏是不置可否的那种。
宋澄的学问当世少有人能比得上,可是他却从不著书立说,一生唯有那本《大宋游记》··    小竹屋旁凉月亭,是宋澄最喜欢的地方·月有- yin -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宋澄去世的时候,祁钺已经是古稀之年。
两人无儿无女,唯有养子祁淳·祁淳是宋澄捡回来的孩子,祁钺见这孩子与宋澄熟稔,便直接认作了养子,改了名字叫祁淳··    宋澄过世后,祁钺便没有再离开过宋州,他在宋澄的墓园旁修建了宅子,看着祁淳娶妻生子,儿孙满堂,祁钺从没想过,澄子没了,自己还能活这么久。
    祁淳继承了栎门,并将景向书局进一步发展,祁钺只在家含饴弄孙,皇城司的事从来都只会被埋在皇城的万丈光芒与鲜血白骨下面,事过三代,再也没有人会记起曾经有过这么一位大人。
祁钺最近总是往宋澄的墓园子里跑,祁淳正当盛年,常年在外,家里只有妻子和长子祁楠··    祁钺这几日总是睡不安稳,往往天没亮就爬起来出门,他又不愿意让家丁跟着,祁楠与他娘被吓了好几次,自己家这个老爷子素来犟,年事已高,若是在外面出个意外可怎么办祁钺今日又去了宋澄的墓地上,墓园里又有些荒废,祁钺清理了两日,才将杂草清理干净。
    祁淳本来在江南做生意,收到长子祁楠的信便觉得老父这几日不对头,忙从江南赶了过来,连着徐覆之的小儿子,如今已经四十多的徐昭也跟着祁淳一起从江南来了宋州。
    徐昭是徐覆之的老来子,小时候宠的厉害,徐覆之最喜这个小儿·徐昭与祁淳回来的时候,祁钺还很是精神,祁钺见了徐昭欢喜不已,拉着徐昭说了许多话,有些是给徐昭说的,有些是给徐覆之说的,有的是给他自己说的。
    这日晚间祁钺吃了顿家常饭,早早就去睡了,倒是祁淳和徐昭两人下了半晚上棋·天快亮的时候,外面忽然骤然放光,祁钺睡眠浅登时就醒了,他披着外袍就出了门。
他抬头向天上看去,只见一颗星如同半月,比当年和澄子看的还璀璨夺目··    祁钺一起身,立时有下人跑去给祁淳通报,祁淳一醒来也看见异象,不一会儿一院子人就都起了。
祁淳,徐昭和祁楠三人都去了祁钺的院子·祁淳一进门就叫了句爹,祁钺背着手仰头看天没回神,祁楠取了把椅子放在祁钺身边道:“爷爷,您坐·”·    祁钺回头笑了笑坐下了,他拍了拍腿,三个小辈就都席地坐在了他的身旁。
祁钺指着天上的星笑着道:“当年我和澄子也看过这样一颗心,那颗心没这般亮·澄子说,天上星是地上人的灵魂,你们说,这颗星这般亮,是不是我活的太久了,澄子他太想我了”·    祁淳和徐昭对视一眼,老爷子怕是预料到了什么,这话说的仿佛大限将至一般。
    星光仿佛洗涤了祁钺年迈浑浊的眼睛一般,他的眼睛出奇的亮,他近乎痴迷地看着天上星辰,三个小辈谁也没敢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祁钺开口了,他向着祁楠道:“你没见过你宋爷爷,我初见他的时候,他比你还小,瘦瘦小小的,脸圆圆地,看起来乖乖巧巧地,可是我知道,他就是个鬼精,机灵着呢。
他爱给我娘告状,我娘- xing -子泼辣,最见不得我欺负澄子,我们家那时候院子小,门口放着一把扫帚,我娘一生气拎起来就收拾我·”·    “哈哈,爷爷,小时候太奶奶经常打你吗”祁楠笑着问道。
    “常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挨过打·”祁钺笑着道,“澄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一个人把书局开起来了,那时候书局刚起步,他每日月上梢头才回来。”
    “我们从来没分开过这么久·”祁钺缓缓闭上了眼睛,他一直断断续续的说,停顿许久祁淳三人才发现祁钺已经停止了呼吸,祁淳三人心头悲恸,放声大哭。
    祁钺终年八十六岁··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准备更新番外·    ·第73章 番外·宋澄篇·    自己不是已经去世了, 为什么还能感觉呼吸如此吃力,宋澄努力地睁开眼睛, 只见眼前影影绰绰的, 似乎有很多人在走动。
·    “祁钺……”宋澄觉得自己似乎是睡了很久,脑子里一片混沌, 唯有这个名字被下意识地叫了出来··    “快叫医生过来,我弟弟醒了。”
    太久没听见过这个声音了, 好像是宋澈··    “宋澈·”宋澄轻轻叫了一声, 宋澈急忙应了一声, 转身向宋澄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宋澄透过宋澈看见已经发黑的窗外,白晃晃的灯提示这自己这里已经到晚上了, 宋澄眼角的泪水不断落下,自己已经离开了么那祁钺呢再也见不着了吗。
    宋澄不敢想象没有祁钺的陪伴自己该怎么办··    “家属让一让,祁医生来了·”护士在前面开道, 后面紧跟着一位年轻的医生。
他走近轻轻抬起了宋澈的眼皮检查, 一束不大刺眼但是有些炫目的光照了过来, 宋澄下意识的躲避, 医生已经放开了他, 顺便检查了口腔等地, 罢了他拿出听诊器给宋澄检查了一番道:“没有太大的问题, 病人醒后做好手术准备, 我们争取早日康复。”
    宋澈已经跟着位年轻的大夫打了半个多月的交道了,他当即道:“好,谢谢祁医生, 我弟弟他还好吧”·    祁越见惯了这些,他露出了进门的第一个笑容:“没什么大碍,醒了就好,其他的明天做化验,再拍张片子看看详细的情况。”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好好,谢谢祁医生·”宋澈连连道谢··    “不客气,病人刚醒暂时不要打扰,好好休息,有什么问题让护士来找我,今晚我值班。”
祁越说着就出去了,刚刚转过弯就打了个哈欠,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自己最近总是做梦,醒都醒不了··    宋澄看着祁越走了出去,宋澈已经例行公事的给宋澄开始擦身子了,宋澄身上没力气,由着宋澈摆弄。
    宋澄有些不好意思地歪过了头,宋澈笑着道:“你躺了半个月,都是我给你擦的身子,这会儿害羞什么”宋澈说话间给宋澄擦胳膊,他接着道:“奶奶昨天才回去,明天应该就能赶过来。
大哥本来一直在这里守着的,今天公司临时有事回去了,说不定待会儿你就能看到了·”·    宋澈换了一盆水给宋澄擦脸,他只见揩过宋澄的眼角,一滴泪珠无声地被他抹掉了,宋澈俯身轻轻抱了抱宋澄道:“没事了,一切有家里人呢。”
    宋澄的反应一直慢半拍,此时他满心都是那个祁大夫,他的声音,和祁钺一模一样··    “澄子,怎么傻了,我去找祁大夫,看看是不是还什么不对劲的。”
宋澈说了半天,发现宋澄反应明显偏慢,有些回不过神来,值班的小护士进来给宋澈打点滴插针,微笑着道:“病人没事的,刚醒,待会儿就好了·”·    宋澈这才放下心来。
    宋澈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转到了宋澄面前道:“澄子,给大家笑一个·”·    宋澄花了三秒钟来反应这个小砖块是个什么东西,他缓缓勾起了唇角,眼眸弯起轻轻道:“嗨,我醒了。”
声音还有些沙哑,可是晶亮的眼睛已经渐渐有了从前的活力··    “好嘞,我发微信群里,奶奶大哥他们肯定会大吃一惊·”宋澈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 cao -作,他埋头道,“我们家老头子也带着皇后娘娘回来了,这几天在老宅里,好了,发出去了。”
    宋澈刚刚把手机放下想说话,手机立马震动了起来,宋澈一看笑着道:“大哥的·”·    宋澄示意他快点接··    宋澈站在窗边接电话,宋澄看着他说话,门外祁越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宋澄弯眸的样子,让他觉得心尖猛跳,甚至有点发疼。
宋澄被送来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宋澄睁开眼睛,很美,像星星一样··    祁越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旁边小护士跟了上来,说底下有个病人有点突发情况,让他快点过去看看。
祁越不敢停留,赶紧跟着小护士去了··    他们心外科,转眼就死人,刚刚还在说话的病人,说不定下一分钟就病发救不回来了··    “大哥……对,已经醒了……好,知道了。”
宋澈挂了电话,他兴冲冲地向宋澄道:“澄子,哥说他一会儿就过来……”宋澈瓜还没说完,就发现宋澄又睡了过去,宋澈默默将床旁边的小灯打开,关上了大灯。
    宋深大半夜就过来了,身上还穿着西装,推开房门就看见里面一片橘色的灯光,宋澈起身轻声向自己道:“又睡了,大哥你轻点·”·    宋深点了点头,他走近宋澄的身边轻轻理了理宋澄的头发,向着宋澈轻声道:“辛苦了。”
    宋深比宋澈和宋澄大了十岁,在两个小的身边速来极有权威,宋澈闻言连忙摆了摆手·宋深起身去里间衣柜找衣服换·宋澄住的是套间,里面仿佛一个小酒店,宋深宋澈在这边几乎常住,平时换洗的衣服都有。
    次晨宋澄醒来的时候,天才刚刚亮,宋澄这一觉睡的他觉得自己的精神才回笼,他扶着床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手上使不上力,转眼看隔壁的宋澈,却发现宋深也来了,他们兄弟二人各自挤在一张狭小的床上,还睡得很熟。
    忽然门开了,医生走了进来,带着口罩,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只有两只眼睛漏了出来,他走近轻轻将病床调高了些,让宋澄半躺着··    宋澄只看着来人的双眼,祁越见宋澄这般看自己,一愣才笑着将口罩的一边摘下,另一边还挂在耳朵上,他笑着道:“宋先生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生祁越。”
说着他从白大褂里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握起宋澄的手摇了摇··    宋澄还没从熟悉的面容里反应过来,就被人轻轻牵起,干燥而温暖的手他格外的熟悉,宋澄不知作何反应,他呆呆地看着祁越:“祁越,你还记得我吗”·    祁越一愣,他不解地挑起眉头道:“我们以前认识”·    宋澄一听这话当即哭了,委屈地眼泪巴巴地就往下掉,这个人不是祁钺,他的祁钺不会不记得自己,祁越一看见宋澄掉眼泪一下子慌了,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可还没见过一醒来就看着自己哭的。
·    “宋先生你没事吧”祁越有些小心翼翼地道··    “叫我宋澄·”宋澄轻声道,侧脸躲过了祁越的视线,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
    祁越刚想说话,这边的动静就惊醒了那边的宋深,宋深昨晚上和衣而眠,穿着休闲短袖就起身了,他从床头拿过自己的眼睛带上,向着祁越点点头道:“祁医生早。”
    “宋先生早·”祁钺浅笑着道··    宋深走过来看宋澄,他笑着弯身在宋澄面前道:“澄子,还好吗”·    “大哥。”
宋澄又管不住自己的眼泪了,大约是人在病中心里格外脆弱,嘴一瘪就哭了,宋深一点都没避讳还有外人在场,他将宋澄俯身抱着宋澄的肩膀轻轻拍着道:“没事了,澄子别怕。”
    宋家的老宅在山里,小时候夜里下雨打雷的时候,宋澄就会抱着枕头去看宋深的屋子睡觉,双亲早逝这宋深和宋澄兄弟俩格外亲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宋深向着祁越点头示意,祁越知道自己在这里不方便,见宋深示意就退了病房。
宋澄在大哥怀里待了一会儿,就不好意思的将宋深推开了,宋深从旁边抽出手纸给宋澄擦眼泪,温和地笑着道:“害羞了”·    宋澄没说话,宋深坐在宋澄床边道:“怎么了,忽然这么爱哭。”
    “没什么,我还以为再见不到你们了·”宋澄低声道,“哥,我还有救吗”·    宋深揉了揉宋澄的头道:“会健康起来的,祁医生说等你身体康复了之后,做个心脏搭桥就好了,没什么大事。”
当然这不是全部,但是宋深只这样说,他不想让澄子有太多压力··    宋澄震惊道:“真的”·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宋深板着脸看宋澄,宋澄眯眼笑道:“哥最好了。”
    这俩兄弟说话间,宋澈也醒来了,他眯着眼道了句早就去洗手间了··    “哥,祁医生他……”宋澄突然不知道问什么,只看着宋深,宋深去给宋澄找漱口水,他随口道:“看上了”·    宋澄:……哥你别这么直接啊。
    “……什么呀,我就是问一下·”宋澄道,宋深回头看了一眼宋澄道:“回头我让方秘书把他的资料全部给你·”·    “哦,好。”
宋澄默认了··    宋澈还在洗手间,他的手机就不断地跳··    “老二,你的手机响了·”宋深出声道,宋澈吐了一口泡沫连忙漱了口跑了出来,忙着接电话还不忘给宋深反抗道:“大哥,别这么叫我”·    宋深和宋澄两个人都笑了。
    “喂,老师您好……我这边还得几天……对,忙完了就马上回来·”宋澈忽然听到了什么,他惊叫道,“什么真的内室已经打开了”·    宋澄闻言就急了,不等宋澈挂电话便道:“你们还在挖我……挖坟吗”·    这种人活着,亲眼见自己的坟被挖了的事情真讨厌。
    宋澈挂了电话笑着道:“什么挖坟,我们这是考古·”·    宋澄“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宋澈··    宋澄这几日在病房里关的厉害了,央着宋深买了一台游戏机,和宋澈两个人躲在病房里打游戏。
祁越中午过来查房,便见到宋澄和宋澈两个人盘腿坐在地下,穿着一身棉质的睡衣双眼盯着大屏幕,手指不断跳动··    宋澈一个失神,前面的怪跑了,他被小怪打死了,宋澄嘴角一撇道:“垃圾。”
    宋澈败下阵来,回城复活去了,他凑到宋澄的屏幕上道:“你说谁垃圾呢·”·    宋澄没有助手,血掉完了,他将鼠标一扔道:“猪队友”·    “有你这么说你哥的吗”宋澈扑上去和宋澄闹着玩。
    祁钺又敲了敲门,两人才反应过来,祁越笑着蹲在宋澄的身边道:“我陪你打一局”·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祁医生来了。
    ·第74章 番外·宋澄篇·    宋澄篇·2·    祁越手插在白大褂里面, 俯身向宋澄道,宋澄还没反应过来, 他的手就已经把宋澈的鼠标递给了祁越。
    祁钺伸手解开了风纪扣, 挽起白大褂,从宋澄的手里接过鼠标, 坐在了宋澄旁边道:“你先上·”·    宋澄“哦”了一声,点了开始。
祁越技术极好, 宋澄只要冲上去杀怪, 祁越便在一边守护, 不一会儿两人就拿下了那关··    祁越放下鼠标道:“走吧,我是来带你做检查的。”
    宋澄满心欢喜一下子散了, 刚才玩的太痛快,他几乎都要忘了,这个人是自己的主治大夫, 自己这是在医院·宋澄“哦”了一声起身去换病号服。
    检查的结果不是很好, 祁越回去与主任商量了半天, 又与自己的导师讨论了一番, 才将宋澄的手术定在了下个月, 现在才五号, 还有二十多天··    宋澈等不了这么久, 提前回商丘去了。
考古的工作已经进行到了最后, 宋澈不能错过最后精彩的时刻··    宋澈前脚走了,宋澄后脚就搬到了宋深在市中心的房子·毕竟一直在医院住着,宋澄实在是心里烦得很。
    宋澄办完出院手续, 他拿着手机去问祁医生:“祁医生,您等给我留个企鹅号吗”·    “好·”祁越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他接过宋澄的手机在上面快速输入了几个数字,将手机递给宋澄道,“就是这个。”
    “谢谢祁医生·”宋澄眯眼笑道,他点了搜索,看见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头像,一看就是证件照,宋澄申请加为好友··    祁越笑了笑:“不客气。”
·    宋深站在外面等宋澄,祁越嘱咐道:“注意事项刚才已经说过了,生活中一定要注意,每个星期来复查一次,有任何问题随时电话联系。”
    “好·”宋深接过宋澄手上东西,“谢谢祁医生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打上学的时候就常来医院实习,这让祁越养成一个好习惯,绝对不跟患者说再见。
    宋澄兄弟俩一起走了,祁钺就转身回去了·自从自己接到这个病人开始,每日晚上就不断地做梦,每天晚上他都牵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从一片火海里逃生,跑都跑不完,一晚上就跑下来了。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宋澄在家里已经待了大半个星期了,正在无聊地刷朋友圈的时候,忽然刷到了宋澈的一条朋友圈··    他拍了一幅画,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个古董。
但是宋澄认得这幅画,这是祁钺闲时的涂鸦之作,宋澄曾笑他这样的作品也敢拿出来贻笑大方,祁钺开玩笑说等自己去了就给自己陪葬,让自己死了都要看这么丑的画··    宋澄连忙给宋澈打了个电话。
    “宋澈,你们全部挖开了”宋澈刚刚接起电话,就听见宋澄急忙道··    “快了,就在这两天,老师说要等一等,做好万全的准备就进去。”
宋澈笑着道,他话锋一转,“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哥哥了,快说是不是想我了,我跟你说我现在忙得很,压根没有时间和你玩……”宋澈自顾自地说起来了。
    “明天来机场接我·”宋澄说完这句话就挂了,宋澈拿着被陡然挂断的电话一脸懵逼,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澄子说他要来商丘·    宋澈刚刚打算给老大报告,就见宋澄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宋澈接起,只听见宋澄立马道:“在我出发前一切保密,不许向大哥透露,不然我跟你没完”·    “不是这样啊,你这个身体……”宋澈刚刚说了两句话,宋澄就挂了电话,宋澈看着“嘟嘟” 的手机一脸生无可恋。
    宋澄挂了电话就立即订了第二天的机票,奶奶明天要回去一趟,大哥白天上班,照顾他的护工阿姨更好躲过了,就说自己去医院··    宋澄偷偷准备出逃事宜,这边宋澈打定了主意,等宋澄一上飞机,他就跟老大打电话,这样不是两边都得罪的少一点嘛。
    宋澄上飞机前给宋澈打了个电话,宋澈表示自己会亲自在机场等着宋澄的大驾,刚挂了电话就立马给老大打过去了··    “喂,大哥,澄子他来我这边了,已经上飞机了。”
宋澈干脆利落得交代清楚,然后等着老大发怒,果不其然老大沉默了一秒,然后道:“回来了来我书房·”·    宋澈垂头道:“是。”
    “好好看着,不许他乱跑,我给他联系大夫·”宋深又道,“每个小时上报一次情况·”·    宋澈泪流满面:“是,保证完成任务。”
    宋深“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宋澈屁颠屁颠爬起来租车去市里接宋澄·宋澄跑出来的时候穿着短袖短裤,背着个小书包就来了。
    宋澈一接到宋澄就叫了声祖宗,宋澄一脸鄙夷:“我知道你给大哥打电话了·”·    宋澈苦瓜脸:“我敢不打么你说你没事来这里做什么不好好在家待着,不是周一还要去医院做检查么”·    宋澄摆摆手笑道:“没什么大碍,不过个小手术而已,没事的,快快,带我去看宋朝的那座古墓。”
宋澄坐在飞机上,已经幻想了千万次自己见到墓室的情景,宋澈带着宋澄上车,熟练地倒车出库然后开出了市区··    宋澄心中满是忐忑··    “到了,你先站在这等等我,我跟老师说说你来了的事,你就站在外面不许进去,我就说你是来探亲的。”
宋澈嘱咐道··    “哦·”宋澄随意答应了,眼神不知道已经跑到哪里去了,宋澈见状知道自己这办法不行,他道:“算了算了,我就跟老师实话实说吧,看在奶奶的面子上,说不定他会同意你在一旁看的。”
    宋澄向着宋澈嘿嘿两声笑:“那就麻烦你了·”·    “……”宋澈摆摆手道,“走吧,跟我来。”
    宋澈的教授是宋奶奶的好友,一听见宋澄不在医院待着跑来看自己考古,登时急了,说着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宋澈好说歹说,这老教授终于同意宋澄跟着了。
    千年来的变化太大,宋澄已经认不住来这是当年他们住过的地方了,也许时光匆忙流过,只留下自己孤单一人看着往日的痕迹··    墓室已经被清理出来了,为了保护古墓,教授没有破坏墓地原来的样子,一直顺着墓道进去了。
    这个墓地宋澄来过,在刚刚修建成的时候,宋澄曾拉着祁钺给祁钺说自己的墓里要放什么,怎么放,外围的东西已经被逐渐挪走了,只有熟悉的格局提醒着这真的是自己和祁钺的墓室。
    内室被打开了,宋澄看见里面的棺木·宋澈遥看着棺木道:“就是那副棺椁,根据早期探测,里面是两个男子合葬·”·    昏暗的墓室有点- yin -森,宋澄却只觉得心头全部满满都是祁钺。
    他的祁钺,曾经金戈铁马沙场征战,曾经文采斐然金榜题名,曾经与他日日不离,曾经与他共游天下,宋澄陡然心尖紧缩,空气忽然变得稀缺,他捂着胸口倒在了宋澈身上。
    宋澈大惊,连忙抱住宋澄,跟在身旁的几个学生也慌了,老教授扶着眼睛看见了连忙道:“把孩子平放到地上,解开扣子,宋澈,快打120·”·    一阵慌乱。
    等到宋澄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祁医生站在窗边斥责宋深和宋澈,宋深和宋澈都苦着脸,一个字也不敢说··    “祁钺……”宋澄睁眼就哭了,祁越刚刚转头,宋澄就扑进了祁医生的怀里,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祁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有些僵硬地将宋澄抱进了怀里安慰,不一会儿就放松了胳膊,宋澄的眼泪- shi -透了他的衣衫··    “祁钺,祁钺。”
宋澄呜呜咽咽叫着这个名字,宋深和宋澈站在一边有些尴尬,倒是祁越一点也没生气,他发自内心地疼着这个大男孩,每次看见他自己的心控制不住地猛烈跳动,缠绕在心头的淡淡忧伤和思恋让他有些失措。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祁越过去二十五年就读书拿奖跳级三件事,一直维持到他上班,今年他二十五岁,可是他已经在医院工作两年了,感情生活一片空白,从没有人这样叫过自己。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要保持心情稳定,不能这样激动,对身体不好·”祁越温声道·宋澄终于缓过劲来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祁越,祁越伸手替他擦了眼泪道:“好好休息,我和宋深先生还有些话要说。”
    “我暂时不能回去,一定不能回去·”宋澄向两人强调道,祁越点点头道:“你的情况暂时不适合挪动,等情况稳定点再回去。”
    宋澄松了一口气··    宋澄休息了一会儿,宋深进来了,他转身关上了门,走过来坐在了宋澄的身边··    “给大哥一个解释吧,为什么会突然来商丘”宋深没有任何发怒的迹象,但是宋澄知道,这会儿宋深大概气得都快炸了。
    他沉吟了一下,看着宋深道:“大哥,我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去了宋朝,宋澈和教授做的那个考古地点,那是我的墓·”·    宋深听见这话当场就懵了,他伸手摸了摸宋澄的脑袋,觉得宋澄没发烧啊,这么会突然说这样奇怪的话。
    宋澄知道自己想要得到大哥的支持亲自下墓,就得告诉大哥真相·宋澈也被叫了过来,兄弟三个围着病床,听宋澄讲了一个冗长的故事··    宋深和宋澈听完的时候都是不可置信地,他们对视一眼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可是宋澄对墓里的描述与他们最初看到的一模一样,甚至有的地方还有补充,这种匪夷所思的事让宋澈和宋深不得不信。
    祁越敲了敲门进来了,宋家三兄弟都意味深长地看向了祁医生·祁越有些不知所以,他看着三人道:“有什么问题吗”·    宋深淡定地道:“没有。”
    宋澈说:“我去外面透透气·”·    只有宋澄眼巴巴看着祁越,祁越愈发不好意思了,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往外面走了好几步才记起来自己是正事要说的,又匆匆忙忙返了回去。
    “宋先生,关于手术的事情得尽快进行了,病人的身体不能再拖了·”祁越一说起自己专业领域的事情,登时就严肃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全部替换了……·    ·第75章 番外·宋澄篇·    “很严重吗”宋澄问道, 真实的病情大家都瞒着宋澄,他自己这一激动就进了医院, 让宋澄对于自己的病情也产生了怀疑。
    “不是什么大问题, 听我的话就好了·”宋家两个兄弟还没有说话,祁越就已经快速隐瞒了起来, 祁越面色如常,这样的话他对病人说过太多次了, 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
    祁越看着宋澄消瘦的小脸内心道, 这都是为病人好··    “哦·”宋澄下意识地相信了祁越的话, 他点了点头道,“那我在这边再待几天, 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情况了。”
    宋深和宋澈知道宋澄那个离奇的梦,没有反对,倒是祁越说:“那在这里的每一天, 我都必须贴身跟随·”祁钺说完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他又加了一句:“这是医生的职责。”
    “哦·”宋澄看着祁越眨巴眼睛··    宋深公司里忙的厉害, 这会儿已经抱着电脑去处理事情了, 宋澈带着老教授走了进来。
宋澄在他眼前倒下, 把这位老人家吓得不浅, 他扶着眼镜道:“澄子, 好些了吗”·    宋澄卖乖, 眯眼笑着道:“多谢李爷爷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老教授笑着道:“你身子不好,吓死李爷爷了, 要是你出个事,我怎么向你奶奶交代”·    “不会出事的,李爷爷,这是我的主治大夫祁越,他以后会跟着我的,你就放心吧。”
李教授这一听,他心里咯噔一声道:“你不会还要下去吧”老人家心有余悸··    “要的要的·”宋澄连连点头,李教授为难了,他看了看祁越,祁越见宋澄的身体暂时还算稳定,不影响手术,再说他也不想让宋澄不开心,病人心情不好,会影响治疗的。
    “我随行不会有意外,我们家旁边我也熟悉·”祁越点头道,李教授知道古墓旁有个祁家村,可是没想到这位祁医生竟然真的是当地人。
    “你们发掘的古墓,是我家的祖坟·”祁越又道··    宋澄宋澈一脸懵,李教授立马上前握起了祁越的手:“谢谢谢谢你们理解我们的考古工作,这才的发掘非常有收获,为中华文化的延续和研究做出了极大的贡献,谢谢。”
    “不客气·”祁越颔首道··    宋澄:……不知多少辈的孙子,你这样真的好吗,毕竟我很不想让你老祖宗和我死了都不安生。
    “还希望你们尽量保护古墓,考古工作结束后尽快将其复原,还我先祖安眠·”祁越续道,李教授连忙道:“这是应当的·”·    “内室的陪葬品可以参观拍照,但是在复原墓葬的时候,希望能留给先祖。”
祁越接着道,“外室的陪葬品都是先祖留给后人的,你们尽可带走·”·    祁越这话一说,李教授也有些为难,毕竟根据经验,最有价值的文物,一般都是贴身陪葬的,这位祁医生这要求虽然在情理之中,可是……·    “这……”李教授有些为难,他搓着自己的手打商量道,“这个能不能等到时候看具体情况”·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如果李教授不能答应,我会采取相应的法律援助。”
祁越看着李教授道,李教授一下子为难了:“可是这个古墓的发掘,是我们签过协议的,你的这个要求……”·    “协议是我签署的,第一项第一条,不能违背祖训。”
祁越淡定地道,“祁家祖训有言,不能带走先祖的近身之物·”·    宋澈干笑道:“你们家先祖也是有远见,这个也能预料到。”
    宋澄“呵呵”两声,眼光嗖嗖地- she -向宋澈,这祖训是他生前交代祁钺的,能不有远见吗想当年他已经年老,躺在床上总是不断记起自己穿越来之前的最后一通电话,被挖坟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好,我同意·”李教授只得同意··    祁越点点头道:“谢谢李教授体谅,祁越替先祖感激不尽·”·    宋澄点点头,这孩子懂事。
    宋澄身体情况一稳定之后,立即和祁越两人去了墓地,宋澄去墓地之前特地去了祁家村,原本只有祁钺在这边安家,没想到等到千年之后,这里竟然变成了一座小村庄。
宋澄慈爱地看着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后代啊,宋澄心里有种奇异的成就感··    宋澄去了祠堂,祁家村的祠堂不大,仿古的建筑,看来是近年来重建的,祁越带着宋澄进了祠堂,李教授也过来了,他熟练地从桌上拿过祁家的家谱,颇有兴趣地叫过宋澄,将家谱翻到了最前面指给宋澄道:“澄子你看,最上面的这行,和你的名字一样。”
    李教授这么一说,祁越也反应过来了,原来是在这里见过宋澄的名字,他就说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么名字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宋澄看着上前的两个名字眼眶发涩,微微皱起眉头忍着快要滑落的眼泪,他伸手去触摸上面的名字。
    李教授还以为他要看宋澄这个名字,没想到宋澄的指间落在了祁钺的名字上,轻柔而又眷恋··    祁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出了这种隐秘又复杂的感情,难道他已经变得如此心思细腻了么·    “最初我们以为,这位宋澄是祁钺的夫人,能在家谱上留下名字的女- xing -可不多,可见这位夫人定然不凡。
可是随着考古工作的深入,我们通过机器探测了棺椁里的骸骨,发现竟然是两位成年男子·根据我推测,这位宋澄极可能是位男子·”·    祁越有些好奇道:“如果宋澄是男子,那祁淳又是哪里来的”·    “也许是小妾生的,或者宋澄是祁家历史上比较特殊的人呢,才能祁家先祖并列,并不是祁家先祖的爱人。”
李教授道··    “不,祁淳是收养的·”宋澄坚定道,他还记得古道旁那个小孩儿的眼睛,亮亮的,和祁钺很像·自己去世的时候,淳儿还是个少年呢。
    “你怎么确定的”李教授问道··    “宋澄所在的位置是正室夫人的,既然他们作为同**人,能在宋代相守,祁钺又怎么与其他的女子生孩子呢”宋澄合上家谱,“李教授,我们下墓吧。”
    “好·”李教授道··    这次考古已经进行了快两个月了,墓葬构成并不难,让工作一拖再拖的反而是那些陪葬品。
虽然墓里的书籍用了当时最好的纸印刷,可是毕竟已经千年,墓室一经打开就进入了紧张的抢救,李教授发动了半个教研室的人来做这项工作··    这些书籍太珍贵了,千万不能损坏。
    一行人走到了内室门口,李教授拱手拜了拜,才带着一干学生走了进去·先前跟祁钺有过约定,所以这次他们来相当于是参观的,这里的东西只能看,不能带走。
    墓室里很干净,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墙壁上的挂画已经脱落,落在墙角腐朽成一堆看不清的东西··    墙角放着几个大箱子,李教授组织着学生们一一打开,里面只是些家常的东西,衣服绢帛都开始腐烂。
    李教授叫了学生拍过照就盖上了箱子,有的箱子里是瓷器玉件,李教授眼里是古董,在宋澄眼里却是他真实存在过的印记··    这个花瓶他与祁钺插过梅,这个镇纸是祁钺生前最喜欢的,这个镂空的小玉片是他的书签。
    宋澄的目光锁定在了祁钺和他的棺椁上,他的棺木不是这个,看来这个大棺椁是祁淳给他与祁钺重新下葬的时候置办的··    几个力气大的学生上前将棺椁打开,每个人都紧紧盯着棺木,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宋澄轻轻拽起了祁越的手臂,却被人紧紧攥进手心里。
    棺椁打开了,里面只有两具骷髅相依偎着··    几人全部围在了棺木旁边,小小的墓室显得有些挤,李教授将眼镜扶了扶,指着左边的骷髅道:“他旁边有本书。”
    宋澈带了手套将书籍拿了出来,几人放在棺木上看,宋澄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的大宋游记··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大宋游记”,里面的山山水水,宋澄都无比熟悉。
    李教授恳请地看向祁越,祁越摇了摇头,这个是先祖的贴身陪葬之物,不能带出去·李教授只得让学生快点拍,几个人一起拍··    宋澄本来挺沉重的,可是看见祁钺如此小气,死了都要立家规把东西留在自己身边,不禁笑了出来。
    其他人都去看书了,唯独宋澄还站在棺椁旁,他看见了一枚已经变得青绿的铜钱,这是祁钺给他,他又赠给了祁钺··    宋澄伸手去拿,却看见有一只手比他的速度还快,宋澄以为祁越要制止自己,却看见他越过自己的手指将那枚铜钱拿在了自己手里。
    祁越触碰道铜钱的一瞬间,所有的过往仿佛回笼,一个月来整晚整晚做不完的梦,全部变得清晰··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那夜,天很黑,他看见有人家着火了,有小孩子的哭声。
他冲了进去,牵起那个小不点的手,发疯了一般往外面跑·他对那个孩子笑着说,老子叫祁钺,祁连山的祁,斧钺的钺·    “……祁钺。”
祁越一瞬间陷入了混乱,他眼神复杂地看向宋澄,宋澄显然没料到会这样··    此时给书拍照的那群人齐声惊呼看向自己和祁越,祁越也看了过去,那本书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位风度斐然的文士,而他,与自己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再有一章这个番外就该结束了··    #推荐某睐新文《我做丞相那些年》,8.15即将开更·    温承只想花花钱,浪浪浪,再找个大猛攻和和谐谐一辈子,没想到赶鸭子上架做了丞相,从此过上了仗势欺人、蛮不讲理、恶贯满盈…水深火热的生活。
    十三年呕心沥血,小半生累死累活,富贵歌楼舞榭,凄凉废冢荒台,终化作那人一袭白衣轻舟江上··    江上,风景好…温承衣衫半解,脚腕勾了勾,“快点。”
    某人一言不发俯身猛干··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    #战斗力爆表铁汉攻×智计无双狐狸受·    #一句话简介:除了皇帝我最大·    ·第76章 番外·宋澄篇·    祁越几步走到了众人旁, 李教授看着祁越连连道:“果真是一脉相承,竟然和先祖长得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奇迹。”
    祁越看着书上的这个人, 仿佛看见了他自己·他转身看向宋澄,只道了句:“澄子……”·    熟悉的语气让宋澄一下子就扑了过来, 冲进了祁越的怀里,他眼底带着淡淡的泪水, 匆忙地问道:“你是祁钺对不对对不对”·    祁越一个恍惚, 生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的都是幻觉·    内室东西不多, 李教授最后让学生找了许多照明灯,愣是将里面一个缝隙都落下地拍摄了下来。
    祁越回到酒店吃过饭昏睡了一天一夜,宋澄次日一早就回到了墓旁, 他一晚上没睡着··    如果祁越是祁钺, 那自己还能跟他在一起吗, 如果祁越不是祁钺, 那他又该怎么办。
只有别人不敢接近的- yin -森墓室, 才是他得以喘气的安乐温床··    祁越一躺下就睡着了, 他梦到自己回到了宋朝, 变成了那个叫祁钺的人·看着他救出宋澄, 看着他们在书馆相遇,看着他沙场告白,看着他金榜题名, 看着他相守一生,看着他孤独二十载,看着他最后的那声叹息,星光大盛。
    “你到底是谁”祁越站在宋朝那个小院子里,站在祁钺的身旁问道·祁钺躺在椅子上,他没有看自己,只仰头看向天空,过了半晌他才转身道:“你不知道吗”·    祁越想说自己是祁越,不是祁钺,可是他说不出话来,祁钺转身笑了,他看着祁越道:“你忘记你答应过什么了吗”·    那年祁钺辞官,遇见第一颗周星,他问宋澄想要的愿望是什么,宋澄说永远不分离,永远不忘记。
    “永远……不分离,永远……不忘记·”祁越听见自己说··    祁钺点了点头,他转头望向那颗星星,缓缓闭上了眼睛,在他闭眼的瞬间,过往全部涌入自己的记忆,哪怕门前的一根草,祁越都看得清清楚楚。
祁越再看椅子上的人,发现方才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祁越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过去,躺在那把椅子上··    一闭眼,便是一生。
    宋澄坐在墓室里看着已经被复原的棺椁想了很多,- yin -森的空气让他觉得周身不适,也许是自己痴缠了,祁钺早已和当年的宋澄化作了时空里的尘土,他又怎么该妄想祁越就是自己的祁钺。
曾经一辈子不曾分离,上天已待他不薄了··    依偎在棺椁旁,宋澄觉得自己才回到了家一般,祁钺在哪里,他就该在哪里,他不想这样孤单地活着··    眼前的空气渐渐变得漆黑粘稠,每一次睁眼和呼吸都变得艰难,心尖微微颤起的绞痛让他有些难捱,可是宋澄却有一种放任自己的解脱。
    “澄子,澄子”外面有人叫他,宋澄不想动··    祁越一醒来就发现宋澄不见了踪影,他第一感觉宋澄应该在这里,便急忙赶了过来,宋澈跟着导师做最后的工作,明天他们就要关闭内室将坟墓复原了。
    祁越一进门就看见宋澄像小孩子一样靠在棺椁旁,苍白的脸上显着一丝决然,他不该在这样潮- shi -- yin -冷的环境中待这么久,他的心脏会受不了的。
    祁越快步上前将宋澄抱进怀里,用体温温暖他,他轻轻摇了摇宋澄,宋澄迷蒙着睁开了眼,他伸手触碰自己的脸,嘴里喃喃道:“……不分离,不忘记。”
    在宋澄的心里,祁钺已死,那不分离,不忘记岂不是……祁越急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他慌张地道:“澄子,我是你的祁钺,你别睡,我们去医院。”
    “你骗我·”宋澄笑了··    祁越从兜里掏出那枚铜钱,他将那枚铜钱塞进宋澄的手心里再帮他紧紧地攥起来,他颤声道:“我叫祁钺,祁连山的祁,斧钺的钺。”
    宋澄不可置信地看着祁越,嘴角颤抖着说不出来话··    “澄子,你坚持,你会好好的对不对”祁越跑的极快,墓室在身后消失,不知道为什么,宋澄坚信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祁钺。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布衣生活·    宋澄在当地稳定病情后,就立即被送回了A市,尽快进行了手术·令众人不解的为了宋澄的病- cao -碎了心,一直跑前跑后的主治医生祁越竟然没有给宋澄做手术。
    正在给宋澄喂汤的祁越表示,他怕自己手抖··    事实上,祁越有个外号叫祁一刀,就是说他刚开始学着动刀的时候,给病人做阑尾手术,只要一刀,就能把整个发炎的阑尾全部切下,两年前他都没发抖,现在发抖·    祁医生再次表示,因为这个人是宋澄。
    宋澄喝完汤乖巧地躺回了床上,眨巴着眼睛看祁越,祁越笑着揉了揉宋澄的头道:“好好休息,待会儿再来看你·”·    “好。”
宋澄仍看着祁越,祁越微微一笑,俯身亲吻宋澄的嘴唇,舌尖舔了一下,有些坏笑的看着宋澄道:“乖,好了就给你·”·    被留在床上的宋澄立刻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配合祁越的治疗,一定要早点康复。
·    祁越又折了回来,他打开门笑道:“晚上一起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澄子和祁钺的番外,结束~·    #你们有没有打王者的带我一个,渣渣总被秒,心累(︶︿︶)··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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