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穿越都在风靡全世界+番外 by 核桃果果(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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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穿越都在风靡全世界+番外 by 核桃果果(上)(4)
·在场众人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刚刚的确就是因为说出了这些特征就想光明正大的拿走钱袋,现在想想,这个逻辑分明就是不通的,想明白的众人这下看大汉的眼光都有些变了。
大汉还没在这番话中回过味来,就听到方清逸接着道:“至于见官,你也不用着急,我刚刚已托人报了官,算算时间,想必官差马上就要到了·”·大汉脸色忽的白了面露惊慌之色,准备开口再说什么,就听大门处传来男子颇为不耐烦的声音,“谁报的官,让让,让让,都聚在这里干嘛。”
围观众人都自发的让出条道,官差刚一进来就见到了大堂中剑拔弩张的三人,皱眉道:“谁报的官·”·“我报的·”方清逸面上含笑。
“所谓何事·”·“草民钱袋丢了,这里却有一人字字凿凿称是自己的,实在争辩不过,无奈只能报官解决·”·领头的官差这才看到被大汉抓在手上的钱袋,开口:“你们都说钱袋是你们的”·俩人点头,官差又指着旁边一脸委屈的平安道:“那你又是干嘛的”·平安见官差指他,吓的更是不敢吱声了,方清逸走过去将受惊不已的人拉到身后,用身子不露痕迹的遮住了大半,才道:“官差大哥,这是胞弟。”
众人这才算是明白少年会站出来的原因,合计说来说去还是之前的那场争端未平,瞧到少年面上的自信与胸有成竹,不少人的心又开始对之前自己猜测的‘真凶’有了动摇,对这里面所谓的真相更是好奇。
官差径直走过去将钱袋拿在手中颠了颠,眼中意味深长道:“你们用什么证明这钱袋是自己的”·大汉原本想说之前的那套,结果刚准备开口就瞧到不远处少年含笑的脸,话一下卡在了喉咙之中,只得梗着脖子气势汹汹的嚷嚷道:“这是酒楼疱丁给我结的工钱,你可以叫他出来对质。”
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官差叫了个人把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疱丁带到了大堂,直接单刀直入的问道:“你今天是不是给他结了工钱,结了多少,分明是几两几文”·疱丁一见官差立刻吓的脸有些发白,以为对方是犯了什么事,将话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
“今天他刚刚送来珍奇,按规定我给他结了工钱,一共十两银子,至于是几两几文,小人每天要结的这种小钱实在是太多了,真的是记不起来了·”·听完庖丁的话,官差这才指着旁边一直不说话的方清逸道:“你呢,说说。”
“这钱袋里共十两十文·”·官差打开钱袋数了数,抬头望向方清逸道:“没错,十两十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众人听到这话立刻炸开了锅,夹杂着各种的议论纷纷,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望向大汉,似没想到刚刚说的一口笃定的人竟然才是真正说谎的人。
瞥到众人鄙夷又怀疑的眼光,大汉胸中怒急交加,但视线却在触及到不远处的官差后,又按捺下心中的愤怒与不安,只能硬着头皮反驳道:“说对了又怎样,那十文钱想必是我之前里面就有的,就十文钱,平时谁会在意,那钱真的是我的,那可是我的救命钱啊,我家里老母还躺在床上等我拿钱回去买药呢,你非得说这钱袋是你的,那你倒是给我在那些银子上找到你的名字啊。”
大汉这般算的上无赖的话音落下,在场不少人都在心里暗叫无耻,对自己刚刚开口说话也产生了羞愧之感,一时间场面陷入了一片僵局,就在二楼的人好奇对方会如何应对时,方清逸开口了。
“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方清逸抬手招来不远处的店小二,侧耳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众人就见小二匆匆离开,不到一会儿就回了来,只是这次回来却带了三盆盛满清水的木盆。
众人不解,连二楼一直暗暗注视着一切的俩人也有些不懂起来··“段师兄,你说他是在干嘛难不成真靠这三盆清水就能从银子上找到他的名字”·男人并未接话,眉头紧锁,显然也是完全摸不清对方这番动作真正的用意。
“这是客栈厨房中刚从天山之巅运来的富含灵气的泉水,大家可不要小看这简简单单的三盆水,这天山之巅的泉水不仅有驱邪避凶长寿的功效,还有一个非常神奇的功能,”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见众人全部被吸引了心神接着道:“那就是能让银子开口说话”·果然待他这话一出口,现场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能让银子开口说话,这太荒谬了·”·“银子开口说话,太不可思议了·”·“这怎么可能,无稽之谈·”·……·在场所有人口中无不都吵嚷着各种不相信之类的字眼,讨论的同时也朝着始作俑者望去,只是在看到那人面上端着的神秘又胜券在握的笑容时,在场人口中还止不住的议论声不由的越来越低,直到最后整个大厅鸦雀无声,这刻所有人心中甚至隐隐升起抹诡异的这人定会成功的错觉。
大汉亦是在场众人中的其一,开始时他笑的狰狞又得意,只是在瞧到方清逸望着他从始至终都一直含笑的眉眼及那嘴唇张合无声吐出的字眼时,心缓缓的凉了起来,一种不安霎时爬满整个心房。
“好一黄口小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妖言惑众,”已是有些惊慌的大汉不敢再看对面的方清逸,立刻向着不远处的官差道:“官差大人,这小儿明显是准备使用什么邪术,您得将这妖言惑众之人关进大牢好番审问。”
·而众人听闻大汉的这番话,人群中立刻就开始不安的骚动起来,连看不远处方清逸的眼中也带上了隐隐的防备之色··方清逸面上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下来道:“方才不是你说的让我从银俩上找出名字的么怎么到了这会又被你称为邪术了”·“不动用邪术银俩怎么可能会开口说话,你这胆大包天的小儿,竟敢糊弄官差大人,官差大人,您可千万不能被蒙蔽了去。”
方清逸望着不远处的人眼神微冷,一字一顿道:“让银俩开口说话是你提的,说银俩不能开口说话也是你说的,你既不信,为何又要这般说来,要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说着对官差抱了一拳,郑重道:“官差大人,在下虽只是一介平民,也是读圣贤书长大,此番动作绝非什么巫蛊邪术,具体详情过会定会一一道明,现下还望见谅。”
瞧到他面上郑重及大汉面上明显的惊慌,官差心下已有思量,摆了摆手道:“准了,只是如果你敢有半句欺瞒之语丢了小命可别怪人没提醒于你·”·“谁是谁非,过会就会一目了然。”
见到方清逸面上沉着的神色,大汉心乱如麻,就在此时空档间,方清逸开口了··“麻烦官差大哥把银子拿出来放到其中任意一个盆中·”·虽有些好奇对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想着自己已应允对方的事,官差终是没有提出半点异义,一一照做。
众人见最后一锭银子也进了盛满水的木盆后,个个都伸长脖子往里瞧,都是好奇极了对方是如何在白花花的银子上找到自己名字所在的··方清逸没有去管那被放进银子的水盆,反而是望向了不远处的庖丁,道:“麻烦您随手从身上掏出点银子于另外两个任意一盆中。”
疱丁胖乎乎的手伸进钱袋中,随手抓了把银俩扔进盆中,方清逸见此忽的面上露出个神秘又狡黠的笑容道:“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大家千万别眨眼。”
围观众人听他这么一说,每个人眼睛瞪的大大的望着两盆水,生怕一个不小心漏掉了任何一个细节,时间每秒的流逝都加重着此时肃穆又紧张的气氛,众人的心脏也随着紧张的气氛越收越紧,到最后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此时的大堂几乎是落针可闻。
不远处的大汉从刚刚方清逸说那席话时,手心中就不自觉的冒出不少紧张的汗水,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背后更是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抬眼见众人视线都被吸引到了木盆之中,心中的不安及恐慌终是有些压抑不住,目光注意着在场人所有的动静的同时,脚步不受控制的缓缓往门外处挪去,而就在他刚挪出不到半尺之距,忽的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有变化了,有变化了·”·第41章 掰弯那些支柱们 1.3·在听到这句惊呼的那刻,大汉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紧崩的身体几乎想也没想的拔腿就往门外处冲。
就见一人指着疱丁的那盆水兴奋的嚷嚷着,只是在众人还没看清时, 就让突然暴起的大汉在人群中冲开了一个大缺口, 一时间众人东倒西歪··刚回过神的官差一见大汉狼狈逃窜的模样, 立刻大喝,“拦住他。”
而之前带来的衙役的视线无不与众人一样被吸引了去,全部分散在人群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一个个都吓了一跳, 一时间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听到领头的那句大喝, 这才纷纷回过神。
而此时的大汉已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大门处,只需短短的两步之距就能融入熙攘的闹市之中,就在大汉眼中不自觉浮露出欣喜之色时,忽的二楼某间一直紧闭的窗户缝隙中一抹残影激射而出,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直直的击中了大汉的右腿。
噗通——·大汉狼狈的栽倒在地,身后而来的衙役立刻匆匆而来,将地上的人捆了个结结实实··被捆了个结结实实的大汉一边剧烈的挣扎着,一边气急败坏的怒吼道:“放开我,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是他,是他使用巫术,他才是真真正正偷钱的人。”
官差将捆的跟粽子似的大汉随手抛于地上,神色难看的道:“钱既不是你偷的,那你跑什么”·大汉被这话哽的一僵,立刻又开始垂死挣扎的叫嚷道:“他使用巫术,我害怕不成么,这又不能代表什么。”
官差见他这时候都还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情形,面色更加难看起来,就见方清逸忽的开口道:“现在银俩已经开口说话了,你就是真正偷钱袋的人,而证据就在这里。”
官差及众人一愣,纷纷转过头,就见方清逸正站在之前的两盆水旁边··众人的视线这才从他身上慢慢下移,重新投向之前看清的木盆中,果然就见疱丁的那盆水面上浮起了什么东西。
“是油花,是油花·”水面上浮起的赫然就是油花··二楼包厢中眉头一直紧拧的男人在听到这句大呼后,脑海中立刻会意过来了什么,侧头将视线投向大堂处的少年,脸上忍不住露出抹笑容,聪明的少年。
在场所有人都真正看清一切后,望着方清逸的目光更加不解,这是证据·“哈哈哈……黄口小儿,这就是你的证据你是还没从你娘怀中断奶吧,笑死大爷我了,哈哈哈……”大汉屏气半响也没听到盆中传来的什么声响,在听到众人的声音后,忍不住大笑出声,心中对这戏耍自己之人,更是恨之入骨。
·方清逸见到大汉如此,也不在意,反正他很快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就见他对着在场一脸茫然窃窃私语的众人开口道:“没错,这油花就是银俩说的话,也是证据。”
众人不解,就见方清逸突然转身望着在地上虽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却是脸带得意之色的大汉,道:“你一直口口声声说银子是疱丁给你的工钱,众所周之厨房那种地方油烟非常大,特别是直接接触灶台的疱丁,他们手上时时刻刻都会泛着不易察觉的油花,如果这银子是疱丁给你的工钱,在他把银子交到你手上时,必定会沾染上他手中的油渍,油不能溶解在水中,所以遇水会上浮,”·“可是你口口声声说是你的那些银子中却没有一点油花,可见,那根本就不是出自疱丁之手的工钱。”
大汉面上得意的神色彻底僵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不远处的方清逸,而在场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明白对方之前的那番所谓的证据言论··方清逸也不管对方以何种眼光看他,接着道:“至于那十两的工钱,想必现在应该就在你身上的哪个角落吧。”
大汉面上惊慌之色一闪即逝,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却被旁的官差瞧了个正着,官差将人整个人掀趴在地,他身后一把乱摸,果然在触及到后腰处一个不明显的鼓包时,翻出了一个破旧的钱袋。
见到钱袋被翻出,方清逸终于揭开了不远处那最后一盆清水的作用,“官差大哥,可将这钱袋里面的钱放入最后剩下的一盆清水中,到时候这一切就能真相大明·”。
话至此处,不少人已是对方清逸的话深信不已,眸中的赞叹之色毫不掩饰,崇敬的同时,看着大汉的眼不无不都带着鄙夷及不屑之色,甚至不少人还暗暗的啐了口,暗骂他连小孩子的钱都讹禽兽不如之类的话语。
官差将钱袋的银两倒进了最后一盆清水中,果然不出一会儿,水面上就再次浮现出与之前相同的油花,至此,真相大明··将整个事件从头到尾看完,包厢中的男子激动的拍桌而起道:“哈哈哈,痛快痛快痛快,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刚刚怎么没想到呢。”
男人浅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唇角绽放开一个浅笑,忽的就见身边的男子转过头道:“段师兄,刚刚他口中的天山之巅又是什么地方为何行走江湖这么久我都没听过有这么个地方,更不知道那里的泉水还有这种功效。”
男人无奈轻笑,“你还真信”·男子一愣,瞪着滚圆的双眼不可置住的道:“假的”·男人大笑着将桌案之上的配剑执起,推门而出。
那人只不过使出了个赤裸裸攻心为上的阳谋罢了··……·马车中,平安望着身旁眼眸轻阖的方清逸面上一片复杂之色,今天的少爷让他觉得好耀眼,又好遥远。
平安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般没用过,虽然他比少爷年纪小,但从小到大都是他在照顾着对方的衣食起居,虽然是苦了点,累了点,但他却乐在其中,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离对方更近点。
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刚懂事那会儿,少爷也是对他颇为爱护,娘留给少爷补身子的鸡蛋,对方总是会暗中为他留下,在瞧见他偷看自己读书时,对方也不责怪他的打扰,反而是不厌其烦的教他一笔一划的写自己的名字。
他很笨,学了很久都没有记下来自己的名字,却偷偷的学会了写少爷的名字,虽然字迹歪歪扭扭的跟蚯蚓爬过似的,难看的很,但他却抱着草纸笑的满足极了··他的生命中,无时无刻不允斥着这人的影子,只是……后来他变了,变的小心翼翼,也变的越来越不安,然后他感觉少爷离他越来越远了,远的他甚至不敢抬头多看对方一眼。
现在当初那个少爷似乎又回来了,只是他分明离少爷那么近,甚至如以前般遇到危险时会下意识的挡在他面前,可是平安却感觉他与对方的距离更遥远了··以前的少爷也是爱笑的,轻勾起嘴角的弧度诱人又温柔,但平安却从没见过少爷能如今天般,笑的自信又耀眼,像是天上的太阳,面上的每一丝表情,肢体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带着说不出的魅力,动人心魄。
虽然这种被少爷保护的感觉很温暖,让他想沉溺在其中,可心底平安却下意识的排斥着这种感觉,他不需要少爷保护,他要保护着少爷··这念头如一颗种子被埋进心底,生根发芽,直到繁花满枝桠。
行动中的马车忽的停了下来,思绪飘移的平安就听到前方车夫艰难的声音传来:“死……死人了·”·平安心中忍不住一惊,刚准备有所动作就见一直闭目的方清逸睁开了眼,将他一把按在了马车上道:“别动,我下去看看就行了。”
说着也不等平安有所反应直接下了马车··为了在天黑前赶回家,他们抄的是小路,此时正是傍晚时分,橘色的夕阳照亮了半边天空,就见不远处的马路边躺着个浑身是血的人。
方清逸走近,才发现躺在地上的是一年龄相仿的少年,他身着一看就价值不匪的锦衣华服,全身上下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而且有几处深可见骨··奈何血流的太多,衣袍被鲜血浸染的一片殷红,想必是在这躺的时间不短,身下的血淌了一地,已有些凝固的血液将周身的土壤都化作暗红之色。
蹲下身,伸手查探下少年的脉搏,察觉到人还未死,方清逸招来被吓的直打哆嗦的车夫道:“还没死,把他抬上车吧·”·马车中的平安正担心不已,就见车帘被拂开,方清逸合着车夫一起搬上来个浑身是血的人,重新上路后,方清逸这才从买的一包东西里拿出新买的里衣,直接撕成布条,先帮对方止住了再次裂开的伤口。
直到一条完整的里衣被全部用完,他这才有空抬头看向从始至终都是沉默的有些过份的平安··马车的空间本就不大,此时多塞进了一人,显得有些拥挤,虽然是离的近,但由于天气渐渐暗下来的原因,方清逸并不能清楚的看清对面人的表情。
“怎么了”·平安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守之是想救他”·“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平安的唇抿的更紧了,连手指也忍不住收拢了些许,“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守之会有危险的。”
“那也不能看着这么一条生命就死在自己眼前吧,如果平安担心有什么危险,等他渡过了危险期,我们再送他离开,如何”·“真的”·“嗯。”
直至听到他的保证,平安这才暗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将之前的心中所想脱口而出··“守之,平安会保护你的·”·方清逸面上忍不住浮露出抹浅笑,抬头就瞧见他那双分外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面似坠满了夏夜的星光,漂亮的不可思议。
方清逸轻应着,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好,那平安定要快快长大才行·”·第42章 掰弯那些支柱们 1.4·到家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付了车夫双倍的工钱后,方清逸才转身进屋,就见平安手脚麻利的给对方扒衣, 擦身, 上药,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喝成。
【瞧见平安将人扛回自己房间后,方清逸这才开口问起之前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麒麟, “为什么要我救他”】·【“主人, 你知道你救的那个人是谁么”】·【“谁”】·【“支柱之一。”
】·方清逸心下恍然, 原来是这个世界的支柱之一, 难怪受这么重的伤流了这么多血还不死呢··【“让他就躺在路上死了不是更好,对手少了一个,还能顺便收了法则。”
】·【“世界支柱哪有那么容易死,如果这次你不救他, 他不久后就会被方清雅救,然后就跟世界蓝图里规划的一样,慢慢的养病期间他会爱上方清雅,成为她后宫里的第一人。”
麒麟跳到桌子上后开口·】·【“方清雅不是应该在大靖的内都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方清逸不解。
】·【“之前都说了她最近在攻克衮王,想让她的亲爹对她多上上心,为了在不久后她祖母,也就是衮王他娘,八十大寿的寿宴上出风头,现在出来当然是为了寻找份拿的出手又别致的礼物。”
】·【“哦穿越女身上的光环不是也没了么他哪有这么容易爱上方清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就好穿越女这口呢,那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反正你适当的刷刷好感就行了,不要让俩人产生感情,其它几个人也一样,只要他们不喜欢那个穿越者,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瓷白的水杯在方清逸修长的指尖把玩,忽的他温润的面上闪过一抹迤逦的笑容,就见他对着麒麟开口··【“你说如果将这世界的支柱掰弯了,会发生什么事”】·【麒麟吓的一个不稳差点摔在桌子上,瞪着圆滚滚的眼睛开口:“什……什么,主人,你想干嘛”有种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的错觉。
】·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抿了口清茶,方清逸起身侧头望着它,语气尤带不明温柔的道:“好了,傻孩子,骗你的,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呢,你说,对不对”】·嘤嘤嘤,主人,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更恐怖了,今天你果然是又忘记吃药了,要不咱们再来一颗清还丹,求不要放弃治疗QAQ·小世界中想要正常收取法则,有三种情况。
第一,让世界支柱的人生彻底崩掉··比如,世界蓝图中他们本应是该到达这世界的最高峰,成为人人仰望的人生赢家的存在,那你就需要让他们彻底沦落为万千芸芸中最不起眼的那个,或者毁掉他们的辉煌,让他们完全不再有崛起的可能。
第二,让世界支柱的命运彻底崩掉··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爱上蓝图轨迹中不应该爱上的人,彻底厌恶世界蓝图中自己的CP,甚至自相残杀··第三,让世界蓝图中最重要的主线完全崩掉。
如果此世界是末世蓝图,但因为某些原因导致末世无法来临,变成一个普通现世,原本HE的结局变成BE,或者反之,而这种方法也是三种中最困难的,毕竟剧情的力量太大,而支柱的人生也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当然,除了这个外,还有一种极端的做法,直接杀了这个世界的支柱,但这却会引起世界意识的窥探··要知道世界支柱他们受本世界法则庇护,先不说很难被杀死,就说后来引起的一系列反应就很容易引火上身,而且一旦这么做,世界法则会下意识的排斥出手之人,这也是为何从始至终他都从来没对世界支柱出过手的原因。
等平安安顿好对方回来,方清逸已是沐浴完毕,正倚靠在床头,披散着尤泛着水汽的墨发擦拭,瞧到他的身影,停下手中的动作道:“辛苦了·”·他柔和的眉眼被烛火半拢半掩在阴影中,唇边的笑也是蒙蒙胧胧的,让人看不真切,被水汽氤氲的墨发上尤带水珠,晶莹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肌肤一路而下,最后滑进脖颈的里衣中,瞬间在白色的里衣上晕染出一条不明显的水渍。
平安的脸忍不住一红,立刻垂下了头,方清逸就见站在房门处的人又开始发呆了,眼露笑意地提醒道:“再不进来天就要亮了·”·平安的脸更红了,良久才憋出句,“我还没有洗漱。”
说完连门都来不及关上匆匆离开··方清逸被他这突兀的动作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准备起身先关房门,就见原本已经跑远的人竟然又跑回来了,快速的帮他关上房门后又立刻跑开。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了”方清逸不解·】·【“可能是叛逆期终于到了·”】·想到现代社会十三四岁的小孩子正值叛逆期年龄,方清逸也只能把对方的反常归结于此了。
平安一口气冲到了被临时开辟出来的澡堂中,用冷水迅速抹了把脸,寒冬夜晚的水,冻的他一个哆嗦,身上的热度瞬间消下去不少,只是胸口还是跳的厉害,直到好一会儿,才真正恢复平静。
自己刚刚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到少爷会心跳的那么厉害以前都不会的呀,难道,自己是得了什么绝症吗·平安脸色猛的一片惨白,忍不住抓住了自己的衣服,头脑中全是自己臆想出的恐怖画面,他还不想死,如果他死了,少爷一个人怎么办·方清逸在房间里直到把发间的水拭干,也不见平安回来,以为他是有什么事,刚起身打算出门看看,就见房间门被打了开来。
“平安,怎么现在才回来你身上怎么这么凉你不会傻到用冷水沐浴吧·”当感觉到随着对方走近时,周身凉气的扑面而来,方清逸一把拽住了他的手,果然入手一片冰冷。
来不及责怪这不懂得心疼自己的孩子,方清逸急匆匆的将人整个裹进了床榻的被褥间,只留了个小脑袋出来这才起身重新关上房门上了床榻··见他半响不说话,方清逸也不知道他又想了些什么,从开始他就知道平安整个人非常没有安全感,哪怕是遇到什么困难也只会闷在心中,决不告诉他,就怕让他担心,对于这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孩子,方清逸总是忍不住多两分怜惜与耐心。
“平安,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他也不回话,沉默着,方清逸的目光却是如之前一眨不眨的望着他,感受到头顶上传来温柔的目光,平安眼眶微红忐忑的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得了绝症,守之会不会伤心”·方清逸心下哭笑不得,真不知道那小脑袋里面每天都是想些什么,但在察觉到他的不安后,只得把他连被褥带人都拥进了怀中道:“平安,你会如你的名字般一直平平安安,不会得什么绝症的。”
“真……真的吗”·“嗯真的,不骗你·”·“可是,我……我这些天只要一见到守之,胸口处跳的就特别厉害,这……真的不是得了绝症吗”平安面带迷惘之色。
方清逸抱着对方的手忍不住一僵,面部表情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辣鸡外挂的副作用又出现了·“这是对于亲近之人的依赖,不是什么绝症,平安不要乱想。”
方清逸无法解释这是自己身上外挂的副作用,只得再次睁着眼睛说起了瞎话,反正在他想来,平安也不懂,一切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亲近之人的依赖”平安有些迷糊。
虽然总觉得这与之前他依赖娘与爹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但他却知道守之不会骗他,只能把这归咎到也许是因为与对方没有血缘关系的原因,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嗯,没错,所以平安不要乱想,平安会长命百岁。”
“真的吗”·方清逸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真的,不骗你,好了,别再胡思乱想了,早点休息吧·”·因为多出来的人占了平安本来的房间,方清逸又担心他打地铺会感染风寒,就直接强令他今晚与自己挤一晚,好在俩人身体都还没长开,挤在一起除了暖和外也找不到其它什么太大的感觉。
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随着蜡烛的熄灭,房间霎时陷入一片漆黑,平安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身边的人,感受到对方愈发平稳的呼吸声及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轮廓的五官,放于被褥中的手一个没忍住,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对方里衣的衣摆。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实物感,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涌出一阵欣喜,仿佛这刻抓在手心中的不仅仅是衣摆,而是全世界··第43章 掰弯那些支柱们 1.5·雾气缭绕,晨曦微露,清晨的山脚美的如不经任何精雕细琢却浑然天成的画卷。
这个小村曾经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秀水村, 寓意想是合着那山清水秀, 小村人家虽不多, 好在是块风水宝地,虽不说家家大富大贵,却也自给自足, 尤有余粮··一直以来这里也是四季如春, 风调雨顺, 颇有种世外桃源之感, 当然这一切都是那场旱灾没有发生前的事。
曾经的秀水村现下如同一幅泛上灰尘的画卷,陈旧腐朽又寂静非常,星星两两破败的房屋几乎找不到第二户人家··因为担心吵到平安的休息,方清逸起床后直接在院子中进行简单洗漱, 又进了厨房,清水合着粳米熬了点清粥,等他再出厨房时太阳已高高升起。
刚思索着去叫平安起床,就听到不远处的屋内传来扑通一声重物掉地的响声,是昨晚安置那人的房间··想到这茬方清逸收回准备叫平安起床的脚步,往所在房间而去。
简陋的房间,坚硬的木床,昏暗的环境……周围所有的一切太过于陌生,少年刚睁眼本能的想起身,却不料脚尖刚接触到地面,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朝前扑去,直接摔倒在地。
他狼狈的趴在地上,却迟迟没有起身,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此时他眼中嗜血与清澈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正急速的交替,就如同两股完全不同的意识奋力撕杀,一决高低,最终眼中情绪慢慢平息,停留在空洞的迷茫之上。
我……我是谁·吱——·随着推门声的响起,地上的人本能的循声抬头,在看清来人的模样时,让他忍不住呼吸一紧··那人随光而来,天生温和含笑的眉眼,似潺潺春水,淡雅的如晨雾中散发着珠光的玉石,一头墨色青丝以竹簪束起,发稍微染水汽,低垂眼睑间,墨发顺势缓缓滑落至胸前,服贴于极白的脖颈之上。
一袭白衣胜雪,风姿隽爽,湛然若神,气质却若三月春风,舒适惬意··刚一进门方清逸就见到地上的少年,见对方一副傻愣愣望着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暗暗扶额,无奈快步走过去将对方扶回床榻之上。
将对方重新塞进被褥中后,方清逸开口叮嘱道:“你身上还有伤莫要乱动·”·少年眼睛从始至终都是一眨不眨的望着近在咫尺之人的面庞,眼神清澈又好奇。
刚抬头的方清逸一眼就撞进了这双如初生稚童一般干净的眼眸中,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清晰可见自己的倒影··面对这样干净的眼眸,方清逸面上神色柔和了几分,刚准备开口,忽的对面的少年将他一把扑倒于床榻之上,整个人欺身而上,搂着他腰肢激动而欣喜的开口。
“爹爹”·听到这句叫唤,方清逸端着的微笑面庞裂了··【“噗——哈哈哈,他竟然叫你爹爹,哈哈哈哈,他竟然叫你爹爹,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半空中的麒麟笑的整个兽都在空中翻滚。
】·【“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昨天我有帮他检查过,根本就没有伤到头部,为什么他还是会如世界蓝图里面一样失忆还是他根本就是装的”】·【“昨天你帮他检查之前他的确没有伤到头部,但是,他刚刚伤到了。”
】·【“从床上摔下来能摔失忆”方清逸冷笑·】·【“加上昨晚平安的报复·”麒麟很尽责的把昨晚平安的小动作给抖了出来。
】·【“……”方清逸】·“爹爹,爹爹,爹爹·”少年如一只大型犬般满足的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同时欣喜的开口叫唤··方清逸脸上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僵硬着身子将对方扒开,一字一顿的道:“你认错人了,我……我不是你爹爹。”
·听到他的话及感受到他手中推拒的动作,少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漂亮的杏眼中溢出一层浅浅的水汽,如即将被遗弃的小动物,更加用力的搂住他的腰,忐忑着惊慌的声音开口:“爹爹不要不要我了,爹爹不要丢下我,我会很乖的,我再也不惹爹爹生气了,一定会听爹爹的话的,爹爹不要不认我。”
“我真的不是你爹·”方清逸欲哭无泪··“明明就是爹爹,呜……爹爹,不要丢下我,不要·”他整个脑袋顺势埋进方清逸的胸膛,手中的力道更加收紧了几分,将方清逸的腰肢勒的生疼。
腰间不舒服的感觉让方清逸皱眉,伸手想再次推拒开少年的钳制,却在手刚触碰到对方的肩膀,感受到对方浑身上下传来不受控制的颤抖及泛着哭腔的喃喃时止住了动作。
“爹爹,爹爹,不要丢下我,我会很乖的,我会乖乖听话,以后我会自己找吃的,会努力讨钱给你买酒,不会再生病,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他断断续续的抽泣着,模糊不清的哭腔从怀中传来,像个即将被遗弃的不知所措的孩子。
温热的泪珠透过衣衫触及到肌肤,混合着话语中的信息好似烫进了方清逸的心里,他不知此时的自己是对那话语中人心疼多些还是同情多些,已到喉咙边那句‘我不是你爹’就没办法再说出口。
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及隐忍的抽泣和不安,方清逸突然想到了刚来此时见到的平安,懂事的招人心疼,忍不住抬手轻抚着对方轻颤的背脊,柔声安慰:“别伤心了,爹爹不会丢下你的。”
就当是给平安找了个伴吧,想到这里,他看这人的眼光瞬间就变了··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听到他的话及安抚的动作,少年这才慢慢的平复下惊惧的心绪,抬头间,一眼就撞进了那人如暖阳般温柔的浅瞳中·感受到对方眸中温柔的不易觉察的宠溺之色,耳尖霎时红了一片,忍不住把头埋进了对方的怀中。
不知为何,感觉爹爹突然变的好温柔了,好喜欢现在的爹爹··瞧到他害羞的动作,方清逸脸上绽放开一个浅笑道:“好了,快乖乖躺好,不要乱动,你身上还有伤。”
少年虽不愿从温柔的爹爹身上起来,但却也不敢过多反抗对方的话,慢慢的从对方身上爬起来,方清逸这才扶着床坐好,果然就见对方身上包扎的地方又浸出了暗红的血色,忍不住蹙起了柔和的眉,神色担忧又心疼。
许是看懂了他的神情,少年立刻开口,“爹爹,我不疼,一点都不疼·”说着还有想下床证明一番的打算··“别动,我给你重新上药·”方清逸将有些跃跃欲试的少年按在床榻之上,紧接着从不远处的桌边拿起昨晚平安留下的药草及纱布给他换起了药。
果然在给对方二次仔细检查时,方清逸发现对方后脑处的凸起,想到麒麟刚刚的话,方清逸咽下心中的一口老血··认了,谁让这人属于危险物品一类,不能乱扔呢。
平安这些天很不开心,因为他发现他家少爷的心被那个救回来的野男人抢走了,而对方竟然唤他家少爷‘爹爹’,少爷不仅不生气,每次还笑的温柔极了,让他心中嫉妒的火焰越冒越高,恨不得分分钟把对方烧成抹灰飞。
早知道那天晚上他就应该忍住心中的惊惧更加用力的把这人扔在地上,摔死得了··“爹爹,小壹要吃青菜·”·方清逸听到他如小孩子般撒娇的语气,面上宛然一笑,将自己面前的青菜夹了一筷子放到对方的碗中,开口叮嘱:“今天不许再剩饭。”
“小壹会全部吃完的·”·方清逸面上笑意更浓,那日少年醒后除了黏他一口一个爹爹的叫外,不记得任何事情,连名字也忘记的一干二净,无果之下,他只得重新为对方起了个名字。
经过近两个月的休养,小壹的身上的伤已是好了大半,许是平时俩人经常一起的原故,对比起刚开始的小心翼翼,现在倒是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撒娇这项技能··作为本世界的支柱之一,小壹的相貌自然是不差的,圆溜溜的杏眼,略泛婴儿肥的脸颊,每次可怜巴巴的向你撒娇时,总能一下子就戳中方清逸的心脏,萌的他总是下意识忘记小壹原本的身份,让他下意识的想对这人更好点。
感受到方清逸脸上为他绽开的温柔笑容,小壹不露声色的瞥了一眼对面的平安,眼神似小孩子在对着旁人炫耀着宠爱,挑衅又张扬··平安扒饭的动作忍不住一僵,眼睑低垂,敛下眼中的情绪,只是手中握着筷子的手不禁越收越紧,连指节都泛上了微白。
对于两人私下的交锋,方清逸一无所知,见平安的动作半响不动,忍不住道:“平安,怎么了”·平安抬起头,清澈的瞳仁中不见一丝异样,难得有些别扭的道:“我也要守之给我夹菜。”
说完这句话,耳尖也爬上抹羞红之色··见此方清逸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没有多言,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荤菜,开口道:“多吃点,又瘦了。”
瞧见碗中多出来的菜色及对方关切的声音,平安微红的耳尖忍不住动了动,轻嗯了声后,快速的扒起了碗中的饭··见方清逸的目光被对方吸引了过去,另一个坐不住了,立刻嚷嚷着找存在感,“我也要,小壹也要爹爹夹菜。”
方清逸只得再给他夹菜,一顿饭就在这种两人暗暗的交锋下吃完··第44章 掰弯那些支柱们 1.6·因为清还丹的功劳,方清逸的身体已是‘慢慢恢复’过来,连之前来请诊觉得已是回天乏术的陈大夫都啧啧称奇。
平安现下知晓陈大夫当初的又言欲止后吓的一阵腿软,幸得旁边的方清逸手快的将他一把扶住, 让他以至于没有直接摔倒在地上, 只是从医馆出来后, 平安却执拗的要拉着他去寺庙感谢菩萨保佑,方清逸见他难得的坚持模样,也只得顺着他的意思同去。
冬日已悄然远离, 春色慢慢铺满整个大地, 袅袅青烟从庄严寺庙中逸散而出, 清晨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 为古色古香的寺庙渡上琉璃的色泽··终于是踏上寺庙的台阶,方清逸抹了抹额上因运动量过大而沁出的细汗,抬眼就见寺庙正殿之上悬挂着的红色匾额上用庄重的字笔写着三个大字——法济寺。
法济寺是大靖朝比较出名的寺庙,相传很久之前里面出过一位得道高僧, 曾经还有幸面见过当朝圣上,而后龙心大悦,大笔一挥御笔提下法济寺三字,之后被人口口相传。
·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平安不辞辛苦也要赶到这法济寺祈福,更是在寺庙台阶前就准备行跪拜之礼,很显然他是打算一路跪拜至正殿之上··侧头的方清逸一惊,将还没来的及跪下的人一把拦住道:“平安,不用如此,我们进正殿添上香油钱即可。”
“守之的命是大慈大悲的菩萨救回来的,与平安简单的跪拜之礼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平安怎还能投机取巧·”·方清逸心下一囧,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他的命明明是用清还丹救回来的,跟这世界所谓的菩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这话他却不能说,只得换个借口道:“这台阶少说也有近百,我担心你身体受不住,既然是要还愿,这跪拜之礼自然也应该由我这个当事人来行,岂可让他人代劳。”
说着他拂开衣摆直直的跪了下来,额头先一步扣于青石台阶之上,身边一直没有动作的小壹见此立刻就有样学样,跟着跪了下来重复同样的动作··平安见此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忐忑的有些不知所措的道:“守之,你身体刚好不久,哪能禁受如此大的劳累,我……我不拜了,不拜了还不行吗。”
说着立刻想将人从地上扶起··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方清逸心中暗松了一口气,他可不会傻到真是一步一扣首走完所有的台阶,这番动作也只是为了让平安不犯傻而已,见目的已达到,他也不过多矫情,径直起身。
这才发现旁边的小壹还跪在地上鞠着身子不见动弹,还不待他有所动作,就见那人半响终是抬起了头··他瘪着嘴,眼眶中溢满了委屈的泪珠,额上红通通的印记分外惹眼,很显然是刚刚力道一个没有控制好砸的。
“爹爹,痛·”·见他一副委屈的抽泣要哭不哭的模样,方清逸哭笑不得,心中的念头散了个遍,抬手给他擦了擦额上的印记,又如之前哄小孩子般的吹了吹道:“小壹不哭,吹吹就不痛了。”
“还痛,小壹要亲亲,爹爹亲亲·”说着嘟着嘴,眨着尤泛着泪珠的眼眶可怜巴巴的望着对面之人··听闻此话,方清逸面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眸中充斥着的温柔笑容几乎能溺毙死人。
还不待方清逸有所动作,旁边的平安坐不住了,脚下一个踉跄往身边的人身上栽去,微侧过身的方清逸将人一把险险的接住,见平安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的模样,吓的一个激灵,焦急的唤道:“平安,平安你怎么了”·“疼,守之,我……我肚子疼。”
说着平安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膛之中··方清逸也顾不得别的,将已长的与他一般高的少年抱起,叮嘱身后的小壹跟上后就往寺庙正殿匆匆而去··站在原地的小壹没有动作,察觉到那人离他越来越远,低垂的面庞上缓缓爬上抹与平时单纯完全不相符的嗜血笑容。
平安,你找死·想到对方总是能用最简单的动作吸引走方清逸的全部心神,顷刻间,他眸底迸发出的杀机浓烈的几乎实质化··只是这种嗜血的念头却在头脑中浮现近三个月来那人纵容的温柔的那刻,所有的负面情绪被一抹依恋代替。
爹爹,我的爹爹,只属于我的爹爹··迅速收敛下眸中的思绪,抬头间他又恢复成刚刚那一副红着眼可怜模样,迈着脚快步跟上已快消失在视线中人的背影··平安将头埋在方清逸的胸膛中,一呼一吸间全是他身上传来的清浅的墨香,这是近些日子来对方闲来无事时作画留下的味道,明明只是粗浅的墨香,不知为何此时混合上这人的味道,却让他的心脏跳动的频率越发快起来。
紧紧的抓住这人的衣衫,感受到衣料下传来的温热的躯壳及对方的心跳声,平安原本苍白的小脸上慢慢爬上一抹红霞,而后染红整个耳廓··好想……好想让守之染上他的味道,这样别人就不会再觊觎于他,想永远跟守之在一起,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将人放于禅房的床榻之上,谢过帮忙带路的小僧弥后,方清逸这才重新回到床塌边,抚了抚他的额头面色担忧的道:“平安,怎么样了,还难不难受”·察觉到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焦急之色,平安心中的愧疚就止不住的翻滚,担心自己一开口就先露馅,只得搂着对方的腰肢,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对方的怀中,模糊不清的道:“有守之在哪里都不难受了。”
听到他如孩童般的稚言,方清逸面上露出抹无奈的浅笑,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我又不是良药,哪还能医病·”·“那守之还打算亲他·”想到之前如果不是自己阻止及时对方就亲上了那人,平安话语中的酸气就止不住往外冒。
噗呲——·听到他毫不掩饰的醋味儿,方清逸忍不住笑出了声,夹杂着笑意的嗓音道:“所以平安这是打翻醋坛子了·”·平安之前刚消退的嫣红再次布满面颊,虽没有回应,但愈攥愈紧的手指无不在昭示此时内心的紧张。
见他如此,方清逸觉得自己还是得先跟这孩子通通气,免得到时候他被那人给记恨上,毕竟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小壹真实的身份以及对方的手段··“小壹现下得了失魂症,心智也只停留在稚童时期,行为动作难免会有些孩子气,现在他又一口一个爹爹的叫我,我总是不能弃他于不顾的,近几月他不谙世事,我难免会对他上心些,平安可不能连这点小醋都吃,平安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存在。”
在方清逸最后话语响起的刹那,平安只觉心脏处霎时被注入了一股暖流,舒服的让他几乎是忍不住呻吟出声,果然自己才是守之最重要的存在么··至此,心中那因前阵子小壹不时的挑衅与炫耀的难受感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主人,你儿子刚刚在外面偷听,现在伤心的离开了呢·”】·【方清逸安抚怀中人动作不停,嘴角含笑道:“我知道·”】·【“那你还这么说,你就不怕刷了三个多月的好感毁于一旦”麒麟显然理解不能。
】·【“他不会,”】·有些东西沾上了,是不容易戒掉的··三个月,面对小壹各种各样的要求,各种各样的行为,他都任着他,由着他,宠着他,不露声色间,他只种下了一颗名为依赖的种子,但从始至终,他需要的就不是那人的依赖。
嫉妒是个好东西,它可以催发种子生根发芽的速度,也能将这种极致的依赖转化为最直白的感情··【“……”麒麟,感觉主人好像又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在门外听到那番话后,小壹完全不似平时会哭着扮可怜的模样抱着那人宣誓所有权,反而是静静的离开了,其实在半月前他的记忆就开始时段时续的恢复,在刚刚用力一磕下终于是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他记起了自己所有的一切。
他佘枢皓是血煞堂从小培养的金牌杀手,因为一张稚嫩的脸及精湛的演技,从接任务至此从来没有失过手,却不料在几个月前一次刺杀任务完成后撤离的途中遇到了敌手,在对方的围剿下拼着重伤逃了出来,阴差阳错下失了忆,遇到了那如暖阳般的人,还将对方错认为还没被卖前的爹,并在那个小山村里度过了这辈子最为温馨的三个月。
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回忆起那人眸底满溢的纵容,脑海中浮现出他俊郎的五官上流露出的一颦一笑,想到对方唇边浅笑的温柔,佘枢皓的心脏就不受控制的加快着··尤记得以前一次任务刺杀目标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豪杰,他乔装打扮一番与对方接触时发现对方对他殷勤备至,后来在有了一定的交情后甚至对他下药。
当时他以为是自己天衣无缝的演技被对方看破,直到最后他才知道原来对方一开始就瞧上自己了,而对方的秘密据点中竟然还暗藏着不少唇红齿白的少年,供他平时床上袭玩,也是那次之后,佘枢皓知道原来男子间也是可以行那床笫之事。
现在他似乎对他那心心念念的爹爹起了别样的心思,想到自己以前总喜欢搂着对方那堪称盈盈一握的腰肢撒娇时衣料下传来的紧致及柔韧,·佘枢皓眸色晦暗,咽了咽口水,想靠近,想亲吻,想独占……爹爹,是我的·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看到有小天使一直问,小攻他去哪里了,是不是消失辣,还是被蠢萌写着写着就忘在哪个角落辣,以及各种有关于小攻去哪的脑洞,萌蠢微笑不语小天使们不要担心辣,小攻会出现,只是比较靠后而已(认真脸)至于身份,蠢萌不剧透,暂时保密现在咱们先把视线放到撩汉上,毕竟小攻出场后小少主就没的撩了(摊手)绝世杀手已出场,下一章太子殿下要露个面辣——·第45章 掰弯那些支柱们 1.7·伴随着记忆恢复的同时,也意味着自己即将要离开的事实,至此佘枢皓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为了控制手下众杀手,血煞堂将他们从小开始培养, 并且喂食蛊毒, 每一名出自血煞堂手下的杀手体内都会有子蛊, 而母蛊就在血煞堂真正的幕后主人手上,每隔一段时间子蛊都需要吸食携带母蛊之人的血液,以此来平复体内子蛊的焦躁及反噬的可能。
这中间间隔时间的长短又与他们在血煞堂里的地位有着很大的关系, 身为血煞堂里的金牌杀手, 佘枢皓需要每隔四月拿一次解药, 不然一旦他体内的子蛊没有母蛊的压制, 就会直接将他吸成一具干尸。
在接任务之前,他正好拿过解药,因为失忆他已经在外耽搁了近三个多月,离下次子蛊发作时间也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期限, 回想此情种种,佘枢皓脸上的表情立刻就沉着下来。
经过一番寻找,方清逸终是在后院寻到了某只正蹲在角落里数蘑菇的人,这才将提着的心安了下来··“小壹,你怎么躲在这里,害我担心一番好找·”·小壹耳朵微动,却没有如往常样般扑到那人怀中撒娇,反而在面上挂上了如以前般可怜又委屈的表情。
见他还在原地蹲着数蘑菇,方清逸无奈极了,走过去将人拉起来,这才发现他面上的神色,抬手摸摸对方的头道:“小壹怎么了”·察觉到这人亲呢的动作,他一把扑到了对方的怀中,蹭了蹭后将脑袋搁在对方的左肩之上,委屈的唤了声。
“爹爹·”·“嗯,我在·”·“爹爹不喜欢小壹,只喜欢平安哥哥么”·方清逸这才明白想必是刚刚自己暗地里的一席话起了作用,想到对方的身份,又想到平安,他放柔了声音道:“爹爹没有不喜欢小壹,小壹与平安是不一样的存在,当初奶娘离世,我答应过她,会护平安一世安康,而小壹是爹爹的亲人,两者之间是没有可比性的。”
一人是这世必须完成的任务,一人却是身处戏中的角色扮演,哪里能比··只是怀中人却没有听出他话中蕴含的真正意思,反而是在听到他的一番解释后,唇角忍不住轻扬起一个微小的幅度,声音却还是一如之前的委屈腔调道:“那是小壹更重要对不对”·“呵,小醋包。”
方清逸没有直接回对方的话,但这微泛笑意的调笑却让人下意识的理解着他暗含的话语··霎时,一抹从未有过的悸动直蹿他的心田,忐忑中蕴含着无尽期待的美好。
真希望永远让这人只宠着自己一人,这样的温柔只留给他一个人就好,只是现在还不行,他不能留在这人身边,他现在还护不住他··等我,等我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后,我定会回来寻你。
爹爹,等我·【“主人,已成功捕捉到属于佘枢皓周身的法则·”麒麟兴奋的向方清逸汇报情况·】·【“意思岂不是表明,他已恢复记忆了”】·【“嗯。”
】·【方清逸望着手中刚刚对方几经精挑细选后亲手摘下送给他的桃花枝丫,轻喃道:“离开了么”】·【“是的,佘枢皓在刚刚已经离开了,要不要我再去观察他一段时间,”毕竟你好歹当儿子养了三个月,他又打算为了你去颠覆组织。
】·三月的天,桃花初开还是白色,如脂,如玉,枝丫上还有不少含苞待放的花骨,露着红嘴的圈儿,像极了江南水乡中矜持面带红霞的少女··方清逸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漂亮的花瓣,就在麒麟认为他浅靥的面是定会绽放开一个温柔轻笑的时候,那如玉般雕琢而成的手指缓缓合拢,将这互相簇拥着的花瓣慢慢碾碎,浅色的汁液从指尖溢出,衬的那双手更是完美的不似凡人。
【“没必要·”】·已是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哪还需要再多费一分心力·垂眸见到手中沾染上的汁液,方清逸眉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将已是支离破碎的桃枝随手抛下,从袖中拿出手帕细心的将手指一根根拭尽。
麒麟还准备说点什么,抬眼见到他平静的眸色及动作,将已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下了肚,它还是不要赶上去找虐的好··终于是将最后一根手指擦拭完毕,见手帕上已是斑斑驳驳狼藉一片,方清逸反射性的想将它直接扔掉,却在放手的前一秒,又似想到了这手帕的由来,打消了这种念头。
将手帕重新叠好放于袖中,往之前所来的方向而去··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花谢花飞花满天,红袖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注1)……”女子哀怨缠绵的嗓音娓娓而来,暗淡而凄婉。
而作为触发事件的方清逸,脑海只有两个大大的字在反复刷屏:卧槽——·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会在这里遇到穿越女还享受了把男主级的待遇·不远处桃花树下的女子,身穿一袭素锦纱裙,三千青丝轻轻挽起,一支清雅的梅花簪子斜插其上,微风拂过,裙摆轻扬,虽未施粉黛,整个人周身却散发出淡淡的灵气。
此时女子纤纤玉手心中裹着粉色的绢布,轻吟间将已掉于地上的桃花瓣捡起,放于已是布满花瓣的绢布之上,似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将绢布合拢,整个埋于旁边已用花锄提前刨好的花冢之中,面上神情忧伤又哀婉。
如这一幕被这世间的任何一男子瞧见,想必对这吟词所为之人定是怜惜不已,而偏偏方清逸芯子里不是这世间之人··此时的他只想捂脸,想把刚刚那首错字百出勉强能听出的《葬花吟》彻底从脑海中格式化掉,太烧脑了。
正埋土动作间的方清雅,想到自己刚刚的神情及动作,不禁在心中为自己刚刚的那一番表演暗暗叫好不已,不枉他排练了如此之久,此次初见再加上一首《葬花吟》定是让太子殿下为她魂牵梦萦。
快速浏览了一下世界蓝图,方清逸心下哑然,原来他一个不小心竟然抢了本来属于太子的戏份··蓝图中介绍,方清雅因一首祝寿藏头诗再加上一副百寿图在寿宴上大出风头,名声流传出来被众人所熟知,最后竟然还传到皇帝耳中,之后更是因皇帝心情舒畅大笔一挥让她破例加入了不久后的简装南巡。
她也不负众望在此次南巡中与太子一见钟情,之后更是情定三生,谱写出一段佳(孽)话(缘)··方清雅所用的手段就是此情此景,原来这一切蓝图里面是都有写出来的,只是当初在接收到这是个女票文世界,他大致看了下里面支柱的身份就将它抛了开来,以至于一个不查竟然打乱了方清雅近一月以来的布置。
这个穿越女可不是什么善茬,在王府为了能站稳脚跟与嫡母暗地多次交锋,同样也为了得衮王亲眼及支持,手上沾染上的可不止一条人命,方清逸知道此次想必是不好脱身了,思考至此他轻敛住了眼底的深思。
“太……你是谁”·方清雅起身后翩翩侧身而过,泪眼轻含,想给对方一个完美的亮相,那声太子的惊呼却在真正看清身后人的面貌时化作了压抑的尖锐。
方清逸瞧见他面上的美好瞬间被狰狞所代替,面上适宜的露出囧迫的神情,愧疚的道:“抱歉,在下只是无意中路过此处,无意叨扰到小姐的雅兴,还请小姐莫要见怪。”
“谁让你走到这里来的,这里也是你这个穷酸书生能走的·”想到自己布了近一月的局却被一个过路的路人全盘破坏,此刻方清雅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方清逸虽是性格温和,但听到对方这算的上是戳脊梁骨的话,面上神色也不禁微冷下来道:“此处乃法济寺后院,并不属于寺院禁地之列,小姐能来如此,为何在下不能。”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穷书生,竟然还敢顶嘴,信不信本小姐今天让你躺着出这法济寺的寺门·”·来到这世界这么久,除了刚来那会儿被嫡母撵着打的不能还手外,方清雅何时还被人顶过嘴,锦衣玉石日子过惯了的她,哪还能容忍别人的反抗,此刻见一衣着寒酸的穷书生竟然敢反驳自己的话,原本还算的上漂亮的双眸中立刻就映射出怨毒的光芒。
方清逸面色更冷,褪去温润表皮,显露出来的是隐藏在深处如冬日般凌冽的寒冰··“小姐心性未免太过狭益,身为女子从小也应熟读《女诫》《女德》《女训》,知晓各中道理,应有容人之量,这开口闭言间血染三尺之事,小姐还是莫要再言,不然被旁人听了去,可会坏了名声。”
“本小姐的私事岂容你这小小的穷酸书生质疑,你坏了我的好事,还妄想全身而退,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好事小姐指你刚刚的那番所做所为”·方清雅面色更加难看,知道自己刚刚在演戏是一回事,但让人察觉到又是另一回事,一时间,望着对面人的眸中更是凶象毕露。
“刚刚在下所闻此词甚感诧异,与小姐此番相谈来看,此词也并非小姐所作,”·见到有人一言点破她最心虚之处,方清雅立刻恼羞成怒的喝斥道:“你胡说什么,这词就是本小姐作的,你再敢胡言一句,看本小姐不治你一个妖言惑众之罪。”
“是否是在下胡说想必小姐心中自有沟壑,此词虽配此景,却不配此人·”·方清逸说完也不看身后被他一番话气的面容扭曲的人,转身离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离开时他走了偏门。
“你给我等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种,我定是让你为今天的一番所做所为付出代价·”·方清雅身为女子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拦下对方,离开前衮王留给她的影卫也被她提前支开并不在此,只能对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咆哮着。
愤怒间,更是一脚将刚刚细心埋好的花冢踢的支离破碎,配合着她脸上此时扭曲的表情可怖又狰狞··偏门不远处隐藏在丛林中的小道上,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望着不远处仿若恶鬼的女子,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这就是你口中所说能得父皇青睐的才女”·扑通——·在听到这话的刹那,男子身后一位早已是面无血色的侍从吓的跪倒在地,全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颤声开口求饶:“殿下,小的知错了,求殿下恕罪,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说着将脑袋在青石地板上磕的叩叩直响··只是他不住求饶的嘴巴却被忽然凭空出现的影卫全部堵住,任凭他如何挣扎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杀了,扔去喂狗。”
男子说着就转身离开,丝毫不理会侍从恐惧到剧烈挣扎的四肢及眼泪横流的情形··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呵,小小庶女,竟然不知天高地厚胆敢算计于他,真是不知死活,如果你能继续维持在父皇面前才女的地位,那我捧你又何妨,只是如果不能,那……想到这里他面上忽的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衬着那双分外漂亮的眼眸,诡异极了·作者有话要说:·注1:资料引自红楼梦中的葬花吟小攻他真的木有精分,只是他的身份有些特殊,出场的比较晚()而已·第46章 掰弯那些支柱们 1.8·【“主人,你一早就发现太子在偏门处对不对”回忆着刚刚对方难得多话的情形,麒麟好奇的开口。
】·【“呵,你猜·”搅浑了一潭清水的方清逸心情难得大好, 忍不住开口调侃起了对方·】·等回到正殿处, 果然就见到了还在大殿内祈福的平安, 方清逸走到殿外的小摊随意看看准备打发下时间。
“这位公子可要买枚平安符,本摊位上的平安符都是经过高僧开过光的,实用还不贵, 无论是送人还是自己佩戴都是极好的选择·”摊主一见方清逸瞧来, 立刻开始口若悬河的夸起自家摊位上的平安符。
方清逸原本是打算一笑置之, 却在想到袖中那块平安送他的手帕时止住了准备离开的步伐, 反而在满目琳琅的摊位上认真的挑了起来,良久相中了其中一枚··摊主立刻手急眼快的取下递到他面前道:“公子好眼力,送平安符可比送那些什么胭脂水粉顶用多了,到时候想必能哄得美人心。”
方清逸就知道对方是误会了, 刚准备开口说什么,就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守之有喜欢的人了”·方清逸刚转身就看到身后的平安,此时的他抿着唇一言不发,稚嫩的面上透着隐隐的倔强之色。
忽的方清逸想逗逗他,并不解释,反而是对他颇有深意的笑笑,而后在摊主笑弯的眼睛中掏钱将平安符买了下来··见对方并没有反驳自己的话,平安的心忽的凉了半截,本就背在身后紧攥的手更紧了两分,整齐的指甲几乎是陷进肉中,只是对比起手中的剧痛,心中的疼痛却更重三分。
一种名为即将失去的恐慌几乎是笼罩着他整个心房,让他眼前一阵阵的模糊··摊主笑吟吟的将包装好的东西递给方清逸道:“送平安符保平安,祝公子心想事成。”
听闻这话,方清逸面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他也希望这枚平安符能保平安一世安康,对着摊主道了声感谢,这才与平安一起离开了法济寺··马车中方清逸见平安魂不守舍,以为他是担心突然离开的小壹,不由的开口解释道:“小壹刚刚遇到了他的家人,已与他家人一起离开,平安不要担心。”
如是之前听到这个消息平安想必定是高兴坏了,可现在他却提不起任何兴趣,满脑子都被守之竟然会有喜欢的人这个消息占满,对于能让守之倾心那人更是止不住的排斥。
守之分明就只是自己的,到底是谁抢走了他的注意力,守之又是喜欢上了谁,为何自己从来都没有听到过一点动静,是守之故意为之吗·不,一定是那个女人故意让守之瞒着自己,定是这样,不然守之怎么会不告诉自己,不然为何自己现在才知晓这一切,平安想到这里对于那还未见面的人的好感就完全降到了谷底。
方清逸见他还是恹恹的模样,想到自己刚刚为对方买的平安符,就将东西拿了出来,抬起对方的手准备将东西放于对方掌心,却感觉到他不自觉的想将手缩回去,诧异道:“怎么了”·平安的动作顿住了,却并不回话,方清逸在见对方终于将紧握成拳的手掌摊开的那刻惊呼出声:“平安,你的手怎么了”·就见他的掌心中四个尖锐的指甲印分外显眼,伤口处露出暗红的血肉,掌心淌了满手已然是干涸的暗红色的鲜血,整只手看起来可怖极了。
瞧他另一只手也背在身后,方清逸心中微感不妙,立刻去掰他的另一只手,果不其然也见到另一只手心中同样的伤口··“你……你这是”·方清逸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伤口,只以为是他对于小壹离去的伤心下无意造成,心中千万思绪全部化作了一声轻叹。
这实心眼的孩子··马车上并无止血消炎的草药,方清逸只好先从里衣袖口处撕下两块布条帮对方作简单的清理,原本他是想用手帕的,但想到不久前手帕上已沾上了污渍,却也只能选择后者。
见对方细心的帮自己处理着伤口,平安一直低垂的眼帘微抬,一眼就瞧见方清逸微拧着眉担忧的模样,心中的委屈与不甘一股脑的全部涌了出来,也顾不得此时对方正帮他包扎伤口的情形,一把扑到了他的怀中。
包扎的动作被他突兀的举动打断,方清逸微恼,刚准备开口让他注意伤口,就听到怀中传来模糊不清的呢喃··“守之,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就算你有喜欢的人,也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哪怕我再嫉妒,再痛苦,也比不上随时可以见到你的幸福。
只要是你给予的,就算是毒,我也甘之如饴··方清逸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的想到了小壹,许是对方的突然离去又让他不安了吧,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才发现怀中人与初见那会已是高上不少,虽然还是稚童,但心中的不安好似从初始至终都没有消失过。
“嗯,不会的,永远不会丢下平安一个人的·”·平安紧攥着对方衣衫的手又紧了几分,低敛住眼底的复杂··守之,你答应过我的,永远不会丢下我的,永远。
就在他打算将对方的另一只手也包扎好时,前方突然传来车夫的一声惨叫,马车应声而止,方清逸心中大惊,微侧过头还没来的及看清外面的情形,忽感一阵心悸,想也没想将平安扑倒。
咻——·一支利箭携带着破空之势破开竹帘重重的钉于车厢之中,如不是方清逸反应迅速,想必刚刚就已是命丧箭下··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平安在看到车厢中还泛着颤音的箭羽时,瞳孔一缩,双手猛的将方清逸的衣衫死死的攥于掌心之中。
方清雅·刚回过神,方清逸就立刻意识到了一切,来不及为自己之前为了彻底在太子面前揭开对方的真面目而与对方彻底撕破脸皮举动的后悔,方清逸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对策。
影三见马车已然停下,车夫已是倒下生死不明,再次对着车厢连放三箭后,这才放下手中的弓箭,起身前去探查一番车内的动静··刚走进马车,感受到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影三侧身躲避,就见一柄长剑从耳边呼啸而过,剑锋扬起几根发丝,齐齐而断。
【“主人,有人救你们了·”】·方清逸苍白的面上微愣,完全想不到谁会出手相帮,只是现在也没功夫去想那么多,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剧烈疼痛及血液流逝的晕眩,他艰难的从平安身上挪开道:“快走。”
·见到他面色惨白,左肩衣袍处更是被染成一片暗红之色,平安忍住眶中即将翻滚而出的泪意,颤抖着手将人扶下车,也不看正于不远处打斗着的两人一眼,迅速离开。
方清逸脸色惨白趴于平安的背上,失血过多让他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开口喃喃,“平安,放……放下我,不然我们俩谁都活不了·”·平安眼含泪意,倔强的道:“不要,我不要。”
想到之前利箭射来时,守之为他挡下的一击,平安眶中的泪水就忍不住的往下掉,自己不仅没能保护好守之,反而还让守之为了他受伤,为什么自己这般没用··察觉到他话语中的倔强之意,方清逸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样的心理,气这人的死心眼,还是感动于他的不离不弃,亦或者两者都有,只是此时却不是任着对方闹别扭的时候。
麒麟刚刚已告诉他,对方已经解决了拔刀相助的那方,正往这边追来,如果不加紧动作,他们俩都会成为刀下亡魂··他绝不能让平安被他拖累而死,不然这个小世界的因果他永远都还不清。
思考至此,方清逸猛的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霎时间舌尖上传来的剧痛及弥漫在口腔中的血腥让他的思路清晰了很多,也不再好言相劝,直接开口喝斥道:“你不听我的话了吗我让你放我下来。”
听闻后背上传来对方严厉的喝斥,平安倔强的泪水淌了满脸,簌簌的泪珠顺着他圆润的下巴滴滴而下,整个人如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他机械的往前快速奔跑着,但嘴中却始终喃喃的重复着同样一句话。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面对他从未有过的强硬的态度,方清逸几乎要被气笑了,刚准备再说点什么,就敏感的察觉到垂落于对方胸前的手背上滴落上了温热的液体。
然后,一滴接着一滴,伴随而来的是平安泛着哭腔的声音··“守之,我不要,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不要你死,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他倔强模糊的话语随着温热的泪珠一颗颗砸进方清逸的心里。
一时间方清逸喉间好似被什么给哽住了,张嘴几次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主人,对方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就能赶上你们了·”麒麟小心翼翼的开口提醒,它虽然很想出手帮忙,可却是有心无力。
】·自从那次后,刚回到星临界余之廉就直接封印住了它血脉里的天赋,当初被常玉从幻天镜救出来也只释放了小部分,导致它从一只在三千界横着走的神兽变成了只小可怜。
当然这也只是一时,随着时间的推移,麒麟血脉中的传承会慢慢觉醒,将来就算上古禁制也是无法真正封印住它··听到平安已是有些崩溃的哭声传来,方清逸的头脑中有过瞬间的就这么放任的想法,却又刹那消失。
他不能·先不说他不希望背负这些小世界的因果,就说他也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这如弟弟般存在的孩子去死,更何况这还仅仅只是为了他··“如果你不希望我怨恨你一辈子,就将我放下来,不然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原谅你的。”
方清逸的声音很冷,淡漠的没有一丝温度··听闻这话,平安心脏处忽的传来剧烈的抽痛,让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停下脚步的他张了张嘴,神情悲伤又无助,良久才苦涩味十足的道:“守之,你……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你说过的。”
“……”方清逸没有丝毫回应··感受到对方的沉默,平安终于慌了,立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对方放下··触及到地面的那刻,方清逸心中终是松了口气,这才抬眼望向对面已是惊慌到极点的平安,平静的道:“你走吧。”
“不要,守之,我不要,不要赶我走,不要,守之,守之……”·这是方清逸第一次见这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歇斯底里,想到近半年来的点点滴滴,他终是忍不住心中的不舍,抬起还可以活动的右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走吧,对方的目标是我,你赶快离开,千万记住,不许为我报仇·”因为我不想你惹到穿越女,成为无辜的炮灰··“守之,守之,哇——”·平安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慌,抱着他嚎啕大哭,源源不断泪水如大雨般刷刷而下,沾湿了他的衣衫。
【“主人,对方马上就要过来了·”】·方清逸将怀中的人一把推了开来,冷着脸道:“还不快走·”·平安打着哭嗝,红肿着如核桃的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面前的人,似想将他的容貌刻进骨融进魂,永生不要再忘记丝毫,就在方清逸打算再次开口催促时,平安开口说话了。
“守之,我……能再抱你最后一次吗”·想到以后可能是永生永世无法再见,方清逸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平安见他没有拒绝,小心翼翼的避过他的左肩,用力的将对面的人拥入怀中。
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鼻尖嗅到这人身上已是被血腥味掩盖住的墨香,内心中平安告诉自己··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虽然觉得这个抱有些别扭,方清逸却没有多想,刚想开口催促对方快点离开,耳边突然传来平安的一句轻喃,在真正听清所谓何话时,方清逸黑了脸。
还不待方清逸先一步推开对方,后颈传来的剧痛就先一步让他跌入了熟悉的黑暗之中·守之,平安会保护你的··第47章 掰弯那些支柱们 1.9·“对不起,对不起, 守之, 对不起。”
平安流着泪轻喃着这句话, 将人再次抱起往另一边茂密的丛林走去··小心翼翼的避过他左肩的箭羽,将人侧放于地面, 平安抬手褪下了方清逸染满鲜血的外衫, 与此同时, 又快速的在茂盛的草丛中寻找了不少槿烈花的种子, 而后将种子一一碾碎。
做完这些事情后,平安恋恋不舍的望了眼方清逸所在的方向, 隐藏住眸中翻滚的眷恋, 这才踩着原来的步子回了原地··途中更是细心的将自己不小心踩歪的植物全部扶正, 直到那片区域完全恢复原状, 再也看不出一丝异样。
回归于小道之上的平安将那件布满血腥味的长衫披于身上,不再停留一分, 头也不回的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半空中的麒麟从始至终都面色复杂的看着平安为方清逸做完所有的事情,直至目送他彻底消失。
·不到短短两分钟时间,身形狼狈的影三就追至此处,只是半空中的雀鸟却突然开始异常, 整只鸟都踌躇的在半空中转来转去,好似此刻有些无法辩明方向。
影三有些奇怪,这雀鸟心性他是知道的,对血腥味异常敏感,以前也鲜少出错,虽然这丛林间长着不少槿烈花,但这也不足以让雀鸟停下动作,现在这是怎么了·众所皆知槿烈花的香味持久绵长,大靖朝不少女子喜爱用槿烈花熏衣泡澡,槿烈花是不少香料商的心头好,但却鲜少有人知道槿烈花的种子碾碎后对鸟类有着异常大的干扰,特别是嗅觉异常灵敏的鸟类,对槿烈花的种子更是避之不及。
而托刚刚平安离开前碾碎的那些种子的福,现在雀鸟整个就是被空气中弥漫着的槿烈花种子的味道熏晕了,如果雀鸟现在能口吐人言,想必一定会咆哮着开口··卧槽到底是哪个缺德的把槿烈花的种子碾碎了,熏死小爷我了·良久,雀鸟终于是从这浓烈的味道中找准了方位,朝着平安之前离开的方向扑哧着翅膀快速飞去,影三立刻紧跟而上,晃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深处。
麒麟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又望了望还处于昏迷中的方清逸,十分拟人性的叹了一口气,它知道一旦等对方清醒过来,就意味着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方清雅将要倒大霉了。
……·男子一边不甘的摘着槿烈花一边忍不住对不远处的人抱怨,“为什么我要做采花这种不符合身份的事情,段师兄,我们花钱去买不就得了,干嘛要亲自动手”·“你别忘记了当初你爹答应你与我一同出门历练的要求。”
段云天抱着佩剑在旁边提醒··纪淼生无可恋的重复着当初离家时某位妻奴的叮嘱,“暗地里帮他采百斤新鲜的槿烈花,不能让娘亲发现,”不然老头子就不能拿着我辛苦的成果去献殷勤了。
“嗯,千万记住·”见到他的神情,段云天俊逸的五官流露出些许笑意··纪淼喋喋不休的开口道:“不行,不行,我得想想办法,不然我好不容易出趟门就全部贡献给了老头子献殷勤之上。”
不甘地掰下丛林中的槿烈花,纪淼眼神无意一瞥间好似发现了什么,忍不住轻噫一声··“怎么了”段云天抬眸望去··纪淼伸手拨开茂密的丛林,隐藏在草丛后的人一下子就显露了出来,纪淼轻呼出声:“竟然是他”·不远处的段云天快步靠近,瞧见了双眸紧闭正处于昏迷中的人,他一眼就认出这赫然是当初在酒楼时那个给他留下颇深印象的少年。
见到对方左肩处已是被折断半截的箭羽及满身的鲜血,再想到刚刚四周完全不像被踏足过的草丛,段云天几乎没来的及思考就将昏迷中的少年一把抱起,对着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纪淼开口道:“走,这里不安全。”
纪淼虽不明白对方是如何从这平静的四周里看出不安全的,但却也没蠢到现在刨根问底,愣愣的应了句后,就跟着对方迅速离开了此处··……·粗重的喘息声如破败的风箱哧哧作响,脑袋中缺氧的感觉让平安几乎是辩不清方向,只能盲目的如一只无头苍蝇般的到处乱撞。
此时平安的发髻早已因穿梭在丛林中而变的散乱不堪,全身上下布满着大大小小的被丛林中锋利的绿叶割出的伤口,连脸颊也不例外,虽然整个人模样狼狈至极,但眸中却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凶光。
感受到身后人越来越近的脚步,他浑身肌肉绷的更紧,脚步匆忙间一个不查被地面突起的藤萝绊倒,长时间不停奔波的他终于停了下来,只是身后人的动作却没有停,反而愈来愈快,几个呼吸间就出现在了不远处。
当真正看到对方出现的那刻,平安反而不怕了,凶狠的如恶狼般的眼眸穿过散乱的发髻,牢牢的钉在那人的脸上··就是他射出的那一箭伤了守之,就是他·脑海中这个念头浮现的刹那,滚滚的负面情绪与深藏在骨子里的凶煞气息扑面而来。
冰冷,嗜血,狠厉,残忍··影三停下动作,抬眼望去,正好就撞进了对方的双眸中,后背瞬间乍起一片毛骨悚然的凉意,让他忍不住的倒退一步··只是反应过来觉察到自己此时动作的突兀后,影三又有些不可置信,他是衮王暗地除贴身保护王爷外最高级别的影卫,见识自然不短,哪怕是以前面对血山血海也没见过他退过一步,却没想到现在竟然在个孩子面前露了怯。
本来他影三再如何也是不会沦落为跟着方清雅这一介庶女,却不料对方近些时日频频出风头,更是得了皇帝的青睐··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衮王在得知皇帝破例让她参与了南巡,暗地里就将他派给了方清雅,而从那时起方清雅就成了他的主人。
开始接到方清雅的指示,让他去截杀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时,影三内心是排斥的,只是内心再不愿,但身为影卫服从却是永远都排在第一位,使得他无法向主人提出哪怕是丁点质疑。
回忆起对面之人刚刚那诡谲狠厉的眼神,影三突然意识到,方清雅貌似惹了个不得了的人,如果这次他不能将这人扼杀在摇篮里,甚至让他知晓自己的身份,王府定会多出个强劲的甚至是无法匹敌的敌人。
想到这里,影三望着对面人的眼神霎时间就变了··长剑扬起,影三身影忽的在原地消失,而后猛然出现在对方身前,手中长剑毫不留情的刺出··闪着寒芒的利剑在平安瞳孔中猛然放大,如被放慢了无数拍的慢动作般,他瞧见了对方双眸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瞧见对方瞳孔中倒映出来自己狼狈的面庞。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回忆起很多以前已慢慢遗忘的画面··守之生病时,他细心给对方喂药的场景,守之在房中读书时,他偷偷躲在窗户边小心翼翼偷看的场景,他的生辰总被所有人遗忘时,守之亲手为他做长寿面的场景……所有的场景里都有那个浅笑着的人。
直到他一次无意间从爹娘谈话中知晓自己的身世,他根本就不是爹娘的亲生骨肉,而是娘从别处抱养回来的,为的,只是让守之能够享受原本就属于他的少爷生活··知晓一切后的平安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失去的恐慌,原来,他与守之间并不存在羁绊,他不敢让旁人窥看到他一丝的心绪。
他在害怕··他对守之更好了,因为他害怕守之在知晓一切后,觉得自己是在欺骗于他,他再也不敢让对方如胞弟般的对自己,也不敢接受对方过多的好,甚至在暗地里管对方叫起了少爷,虽然这会让他们的关系变的生疏,但只要能在他身边,就算再脏再苦再累他也不怕,他只想离那人近点。
·后来,守之好像变了,说不出是哪里,但平安却觉得对方浑身上下无处不都在吸引着他的视线,对方如靥的浅笑,对方衣衫的墨香,对方眸中的纵容……每处每处都让他痴迷。
当初他想,就算有天为了这人哪怕是去死,他也定是会笑着的··平安的面上忽的绽放开一个浅笑,瞬间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轻浅的味道,那人的名字被他缠绕在舌尖,如缠绵着世间最缱绻的温柔,反复轻吟。
守之,守之,守之……·噗呲——·剑尖直抵胸前,瞬间穿胸而过,平安的瞳孔猛的急剧收缩,鲜血喷涌而出,温热的触感让他无意识的紧攥着手心,手心边缘处一截艳丽的红绳似血。
……·“平安——”睡梦中的方清逸惊呼着好似从梦魇中惊醒··不远处的段云天听到动静立刻行至床榻边,就见床榻之人并未有转醒之象。
少年眉头紧拧,轻阖的眼尾缓缓滑过一串晶莹的水渍,惨白的面色上毫无血色,紧抿的唇间发出破碎的呜咽声,如一只被逼进深渊痛苦沉沦挣扎的野兽,绝望而悲戚··想到当初少年自信耀眼的模样,段云天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紧拧的眉,泛着薄茧的指腹在他的眉峰间来回摩挲,喃喃底语道:“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他的安慰,还是感受到了眉间的温度,少年翻滚着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良久,绵长的呼吸声传来,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咚咚——·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段云天的思绪及动作,收回自己的手指,行至门边将门从里打了开来,就见纪淼立刻窜了进来。
段云天关好房门,转身就见纪淼坐于桌边将桌案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见他长舒了口气终于是缓和过劲来了,段云天这才开口:“怎么样,有什么发现”·纪淼一脸得意的道:“我前前后后将那周围仔仔细细的搜寻了好几遍,还真让我发现了点什么。”
“嗯·”段云天知晓他的性子,也不打断··就见纪淼用了近一盏茶的时间详细的讲述了他是如何一步步找到俩人一较高下的地点,又是如何一番顺藤摸瓜找到另一个事发地,其中又是经过了何种曲折及险阻,终于在段云天喝完手中的茶时说出了最终的结果。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饶是段云天早就知晓他不着调的个性,额上也忍不住青筋直冒道:“那你到底是发现了什么”·听闻对方那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纪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似除了发现一大堆没用的东西外,真的没有找到真正问题的所在,忍不住开口为自己辩解。
“虽然我的确没发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不过那里流了好多血,想必那人也是凶多吉少·”·将视线移向床榻上熟睡的人,想到对方刚刚那突兀的动作,内心之中,段云天对纪淼的话更是信了不少,也许这就是旁人口中的心灵感应,一旦其中一人出事,另一人无论相隔多远,却能第一时间知晓。
只是,对方真的承受的住这种痛苦吗·第48章 掰弯那些支柱们 1.10·方清逸不知自己是睡了多久,等他恢复意识缓缓的张开眼时, 只觉得明亮的光线刺的他眼睛生疼, 还不待他有所动作, 眼上忽然覆盖上温热的绢布,伴随而来的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大夫说你昏迷的时间过长, 忽然睁眼对你眼睛不好, 不要着急慢慢来·”男子清朗的声音将所番动作娓娓道来··“多……谢。”
许是长时间不发声的原因, 方清逸原本轻柔的嗓音此时也泛上干涩的粗粝··段云天从旁边倒了杯温水, 将人小心扶起,将杯中的温水一点点渡给对方, 见绢布上的热度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支会了声后就将绢布撤了开来。
方清逸缓缓的张开双眼, 虽然还是有些许不适, 但对比起之前却也是好上很多,一眼就望见此时坐于床榻边的男子··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男子约莫十八, 剑眉星目,眼神澄净,脸部线条棱角分明,乌发整齐拢于玉冠以玉簪束起, 一身雪白绸缎,腰间系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整个人从里自外透出浩然正气的洒脱气质,一眼就能看出这人定不会是江湖上什么无名之辈。
段云天简单的开口解释:“在下段云天,半月前我与师弟纪淼无意中遇到你重伤昏迷于林中,故而伸手搭救,你肩上还有伤,不知现在感觉如何”·回忆起昏迷前的一幕幕,方清逸也来不及过多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焦急的道:“多谢段大侠仗义伸手,只是不知道在救我时有没有发现我身边是否还有旁人”·“未曾见到。”
虽然心下已了然于心,但真正听到这句话时方清逸面上还是猛的一白,放于床榻之上的手也不自觉的轻颤着,想到当时平安在他耳边轻喃的那句话,他的整颗心都止不住的颤抖,自己没事,那是不是意味着……·想到这里方清逸心中传来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眸中顷刻间就泛上一片潋滟的湿意。
瞧见他忽白的面庞及颤抖的眼睫,段云天不知此时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对方,自己毕竟不是对方,不能真正理解对方失去最亲近之人的痛苦,再多的安慰也起不了任何作用,良久,张了张嘴只吐出两字。
“节哀·”·方清逸面上神色悲伤至极,微红的眼眶中的泪意几乎满溢而出,好半响才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能……让我自己呆会儿么”·段云天也不好多说什么,叮嘱了几句后就径直的离开了房间,关门的瞬间房间里传来轻浅到不易察觉的谢谢两字,让他的动作微顿,然后缓缓合拢上房门。
刚转身段云天就敏锐的听到房间中传来少年隐忍而痛苦的啜泣,一声声破碎的呜咽如杜鹃泣血悲鸣,句句扣心··脑海中浮现刚才对方倔强的不愿在旁人面前掉泪的模样,段云天紧抿着唇,一步步走远,他给对方留下的除了空间,还有的是最后仅剩的傲骨。
夜晚悄然而至,简单用过晚膳,段云天拎着食盒行至房门口,刚准备抬手敲门的动作止住,细心的感受了一下,察觉到房间内传来的绵长平稳的呼吸声,他放下准备敲门的手,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果然就见到床榻上已是熟睡的人。
将食盒轻轻放于桌案之上,段云天点燃床边不远处精致的镂空香炉,就见缭缭青烟自炉中升腾而起,透过精致的花纹溢散至房间的每个角落,霎时整个空间就弥漫上点点安魂香的味道。
·这半月来方清逸虽然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之下,但睡眠却一直都不好,经常梦魇,安魂香还是大夫专程留下说是让他每晚记得为对方点上,表示至少能让对方睡的安心点。
察觉到对方越发平稳的呼吸声,段云天这才走至床榻边,此时熟睡着的少年双眼红肿,眼睫上还沾染着蒙蒙湿意,见此他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转身接来温水,用绢布帮对方敷着红肿不堪的眼睛,想到高傲如他,定是不会希望旁人窥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
空隙间段云天无意间瞧到对方手心中紧攥着的一方手帕,回想此情此景,对于这手帕的意义他倒是明白,待对方双眼的浮肿缓缓消退,他这才端着铜盆离开了房间··直到察觉到屋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床榻之上的人才缓缓张开了双眼,眸色平静而幽远。
【“这些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清逸面色不虞】·【“是这具身体隐藏着的自主意识,也跟愿望对象有一定的关系·”】·【方清逸死死的拧上了眉,道:“你是指这具身体里面之前还残留着原主人的意识”】·【“嗯,只有非常微弱的一丝,这些意识是不会左右主人你的判断力,而且在之前那会儿已经完全消散了。”
】·方清逸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翻滚的脑海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主人,你还好吧”见他良久不说话,麒麟颇为忐忑的落于他的枕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脸。
】·其实麒麟的话并没有说完,那丝残留的意识的确不会左右方清逸的判断,但却会在无意中让他对原身亲近之人产生好感,这也是为何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中对平安如此上心的原因。
本来这也是小世界中的一个BUG,它也是不久前才发现,还没来的及知会方清逸,平安就遭遇不测,让原主体内残留的意识全盘爆发,现在方清逸想必也是清楚的意识到了,这半年来情感起伏的不寻常。
【沉默良久后方清逸缓缓道:“现在可以查询这个世界的因果么”】·【“受世界意识限制在本界中无法进行,只能等彻底离开这个世界才行。”
因做了错事,麒麟现在异常老实·】·方清逸轻嗯了一声就阖上双眼,就在麒麟以为他已睡着,打算也老老实实的趴在他的枕边与他一同进入梦乡时,一句轻淡的声音传来。
【“对于世界支柱,我惟一的限制就是不能亲自动手杀了他们,对吗”】·【“是的主人,无论是借由外力还是手下的势力,你只要不亲自动手,世界意识就无法直接查探到你身体中的异动。”
】·至此,方清逸的心才算是真正平复下来,说到底这次终是他太过轻敌导致的后果,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阳春三月,春光明媚,段云天腰执佩剑,一手掌心中静静躺着一方精致的檀木锦盒,想到手中的礼物,脸上就掩饰不住欣喜之意,脚下步伐也加快了不少。
行至小院,穿过回廊,段云天一眼就瞧见了不远处桃树之下岁月静好的那人··男子身躯柔韧修长,三千青丝挽于脑后,俊逸的侧脸沐浴在柔和的阳光下,如玉精心雕琢而成的手执黑棋,在浅色阳光的晕染下更是衬的那双手白皙的仿若透明。
执棋之手在空中定定,许是在苦恼着下步如何动作,柔和的眉微拧,良久随着他唇角转扬出的弧度,就见他终是将那枚棋子落下,抬手一起一落间锦袍长袖在空中漾出优雅的幅度,如浊浊世家公子,不染一丝烟火之气。
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匆匆七年而过,昔日高傲倔强的少年已成长为一位翩翩公子,浅笑嫣然间的温柔不知让多少少女方心暗许,任谁也看不出这笑的异常温柔的人竟然会是晓谕整个大靖朝‘天机阁’幕后真正的主人。
察觉到有人靠近,方清逸微偏侧目,当见到来人是段云天后,面露欣喜之意道:“正卿何时归来,竟也不见提前通知于我·”·段云天缓缓走近,将手中的锦盒不露声色的藏于身后开口:“刚回,还未回家见爹。”
方清逸面上微有诧异,但想到近日种种立刻又轻笑出声道:“难怪前些日子段老盟主总来我这边走动,原来是来捉你的么·”·瞧到他面上如靥的浅笑及话语中的调侃之意,段云天耳尖微红,不自觉将背于身后的锦盒紧了紧,脸上还是端着一派的浩然正气之色道:“我爹他没有叨扰到你吧”·“正卿多虑,段老盟主性格直爽,为人仗义,近些日子也是相交甚欢。”
直到走近段云天这才发现石桌上的白玉棋子,棋盘之上白子与黑子交相呼应,每颗棋子被打磨的小巧又精致,透出玉石的通透无暇,俨然是出自名家之手··段云天背于身后握着锦盒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唇线轻抿,望着棋盘的眸底充斥着无数复杂与不明。
方清逸顺着他的视线而去,瞧到他专注的目光,开口解释道:“这白玉棋子还是下面人前些日子给我送来的,正卿以为如何”·不动声色的将自己辛苦了近半年的成果拢于袖中,段云天语气诚恳道:“甚好。”
方清逸面露浅笑,随手从棋盘上执起一枚棋子,轻捻于指尖,望着指尖的棋子意味不明的道:“我也觉得这棋子甚好,满意非常·”·【“主人,刚刚段云天准备要送你礼物的。”
麒麟停靠于石桌的另一边】·【“礼物”】·【“嗯,我怀疑就是这白玉棋子,之前你不是跟他提到想用玉石打磨一副么,我怀疑他先一步帮你做了,你都没有发现他刚刚指尖有不少伤口。”
】·方清逸执棋手一顿,思考了一下近半年来与对方书信往来的内容,还真让他想到的确是有过这么一回事··尤记得当时正值秋分微凉,方清逸平时喜用棋盘布局,只是普通棋子达不到触手生温的要求,当时念头升起的时候正好是对方来信,他也就将这念头随意写在了书信中。
他记得当时的段云天刚接手盟主之位,正值讨伐魔教之时,理应是忙的团团转的时候,怎会有闲功夫做这种事,再说当时他也只是随口一提罢了··回忆了一下对方刚刚不自然的神色,方清逸觉得麒麟的话很可能成真了,对着四下无人的虚空道:“方夜,给段盟主送一瓶玉凝散。”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波动传来,但方清逸却知道隐藏在暗处的方夜已离开··抬头看了眼四下纷飞的桃花,方清逸眸底神色莫明,不待旁人看清那眸中是何种情绪,他就转身往书房而去。
“这就是段云天心悦之人呵,有趣·”·第49章 掰弯那些支柱们 1.11·交错的树梢繁茂地伸展开,白色的鸽子扑哧着翅膀由远及近, 最后停靠在一座小院之中。
鸽子用红色的尖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羽毛, 又啄了啄旁边的食盒, 不远处一个小童快步走近,鸽子也不怕生, 丝毫没停下自己啄食的动作··小童小心翼翼的取下鸽子脚边的蜡丸, 将鸽子放于原位, 这才捧着蜡丸走向不远处的书房。
看完手中的字条, 将字条点燃随手抛于炭火盆中,方清逸眉头紧拧··现在这一切到底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在原本世界蓝图里, 方清雅与太子一见钟情互许今生, 皇帝心升不悦, 虽给俩人赐婚, 却也同时许了太子两位侧妃,而这两位侧妃无论是家世还是地位都比方清雅这位正妃强, 更是因方清雅还未及笄,侧妃于正妃早一步进门。
当时太子虽心心念念全是方清雅的影子,私下虽从未碰过她们,但还未继承大统的他却不能不顾侧妃身后的势力, 在人前还是得表现家宅和睦··只是这些方清雅却不知,不小心瞧见太子与侧妃搂在一起的画面,自以为知晓真相的她,一怒之下甩了张休夫之书给太子后,只身一人闯起了江湖。
之后更是无意间遇到了被段云天重伤的魔教教主,救下了他后俩人开启了逃亡之路,后来又是与段云天多番交锋,三人之间展开了一系列的恩怨纠葛··当初方清雅一走了之,在皇宫中闹得沸沸扬扬,皇帝一怒下整个王府还因此遭了劫,更是向太子道出江山美人只取其一的话语。
太子当时对方清雅已是到了痴迷的地步,哪能放弃美人,但江山他也舍不得,最后太子被逼无奈整合人马进行逼宫,将皇帝逼下了位··刚夺得皇位,已成为皇帝的太子就将两位侧妃休了,开始马不停蹄的找起了方清雅,好不容易找到了方清雅却发现她身边竟然出现了两个劲敌。
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他怎会与旁人共享一人,更何况还是女人··愤怒之下,他直接采取强硬的手段准备将方清雅带回,另外两人怎么会答应旁人带走自己心爱之人,双方展开殊死搏斗,却不料两伙人拼杀中一个不查,竟让方清雅失足直接坠了崖。
身为这个世界的支柱,方清雅有着本世界的法则庇护,坠崖肯定是死不了,方清雅的确没死,却很不巧的失了忆··方清雅将崖上为他大打出手的几个男人忘记的一干二净,只以为自己还是刚穿来的那会,更是对救她的神医一见钟情,将现代社会中追求男神的方法用了个遍,终于是打动了神医那朵高岭之花。
就在两人成亲的当晚,另外的三个男人总算是找上了门,同时一起出现的还有当初方清雅救过的佘枢皓··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然后几人又非常顺理成章的打起来了,作为中心人物的方清雅被这么一刺激,记忆莫明奇妙的就恢复了。
最后在各种争风吃醋喂狗粮的日常中,六人愉快的HE了··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光太子那条线就在七年前被方清逸无意间给掐断了,方清雅没勾搭到太子,无法正常走后面的戏份,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然走起了发家致富的道路,只是这条坦途大道却也被方清逸建立起的天机阁硬生生的堵死,虽不至于被逼到绝境却也难成气候。
可他刚刚收到内都传回的最新消息,皇帝竟然给七皇子与方清雅赐婚··提起这七皇子,又是近年的一个传奇··七皇子生母曾是皇帝的皇贵妃,却不料十几年前被卷入皇宫的一场纷争中,理应被处死的她却被查出怀有龙胎,皇帝担心背负弑子的恶名,赦免她的死罪后直接将人打入冷宫。
一朝由高高在上的皇妃变作罪妇,她整个人生不如死,为了腹中骨肉,她都抗了下来,最后严寒腊月的雪夜中七皇子在冷宫降生··许是环境因素造成,七皇子从小就比同龄人懂事,还懂得藏拙,低调的没有一丝存在感,与生母在冷宫相依为命整整十五年,直到五年前,生母在冷宫病逝,他才在人前展露出真正的光芒。
皇家狩猎场以高出太子整整三倍有余的猎物强势闯入所有人眼帘,再以一篇惊才艳艳的《策论》引无数儒臣叫好,在三年前更是自愿请旨出征,三年来为大靖朝赢了一场又一场的胜仗。
皇帝也不知从哪里得知他竟心悦于方清雅,对这个儿子越发满意的他御笔一挥为俩人赐婚,更是大方的封了方清雅郡主的头衔,只待半年后两人正式完婚··【“你能查探到这世界是否有其他的外来者吗”思考了良久,方清逸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漏洞,无奈下只得问麒麟。
】·【“主人,查探不到,我只能翻看世界意识知道大概走向,却无法查看这世界所有人的意识·”】·方清逸并不觉意外,虽说方清雅有着主角的不死定律,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运气这东西太过于虚渺。
在方清逸真正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后,他整垮方清雅就易如反掌,但他却没有让她一次死透,反而让她不停的在泥泞中痛苦挣扎,难的从来不是方清雅这方,而是世界蓝图中会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五个男人。
他想真正拿到这世界的法则,就需要这五人全部都不能再有爱上方清雅的可能··七年前他已经解决了一个佘枢皓,近年来段云天这边时机也成熟的差不多了,太子那边只要不出什么大乱子也应该可以拍板定钉,原本就只剩下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魔教教主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现在却又冒出来个蓝图中重来没出现过的七皇子,并且对比起另两人,这个七皇子的危险系数不止高了一倍。
现在这世界蓝图全部乱套了,一个七皇子竟然能将身为世界支柱的太子压的死死的,更是准备直接娶方清雅,种种迹像表明这个七皇子与方清雅还是站一队的,是敌非友,方清逸也不得不怀疑这个七皇子是否是原装货。
“守之打算去内都”·还未从昨晚房间中忽然多出来的玉凝散中欣喜回过神的段云天,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的有点懵··轻敛下眸中的神色,方清逸将倒好的清茶挪至他面前轻声道:“嗯,是时候该去一趟了。”
“那……守之还会……回来么”·方清逸淡然一笑,抬眸望着对面有些魂不守舍的人郑重的道:“这里永远是我的家。”
·听到他的话,段云天心中不仅没有欣喜的想法,一颗心反而跌到了谷地··他明白对方的意思,这里永远是我的家,但我却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家了。
这人的话总是那么温柔,但细细品来却又是那么残忍··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守之起的别样的心思,或许是当初酒楼的惊鸿一瞥,少年眸底的柔情太甚,就让他一眼如中了蛊,原以为只是生命中匆匆过客,却不料因差阳错下再次遇到了对方。
在知晓对方已是孑然一身时,他内心中甚至有过隐隐的欣喜之意,这样是否就意味着自己或许可以伴他左右,甚至护他一生,然后很快段云天就发现他错了··对方比他想像中的还要优秀,短短七年间对方凭借一已之力让‘天机阁’成为达官显赫眼中的香饽饽,成为无数人心中的圣地。
短短的七年间,让他更熟知了解了这人,对方唇边总是挂着抹如靥的浅笑,哪怕是对手下众人,那分明是笑靥如花的温柔,张合唇齿间却可以吐出这世界上最残忍的话语,也是那时他才真正看清这人。
温柔的残忍,残忍的让人怦然心动··明知是毒,却甘之如饴··……·【“主人,段云天周身的法则成功回收·”】·【“嗯。”
方清逸躺靠在宽敞马车中看书的动作不变·】·【麒麟见他一副淡然的神情,心中一阵阵抓耳挠腮,半响终于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主人,段云天他为什么喜欢你,这不科学”】·【方清逸眼神也没抬一下,平静的道:“说说哪里不科学”】·【“作为正道首领,他不是应该喜欢你最先塑造出来的那副小白花倔强模样,简称白莲花模式么为什么你用这模式刷了半年一点进度都没有,反而画风一转切换到病娇模式后,竟然就蹭蹭的打通关了”】·【方清逸终于将视线移向了它道:“你知道罂粟么”】·【“一种长的很美,却有毒的花。”
】·【“因为好看,所以才会想摘,可殊不知这花带在身边是能让人上瘾的,等真正知晓它的内在后,它却又成为了一种蚀骨的毒,那时想放也是放不开了·”】·【“……”麒麟一脸懵逼JPG】·【方清逸面露一笑,“不要刨根问底,会死人的。”
】·麒麟浑身一抖,立刻吓的隐遁消失,不觉明厉QAQ·两天前,方清逸离开了生活近七年的地方,起身前往内都,他打算亲自去会会这个七皇子,顺便彻底结果了方清雅,他们俩之间早于七年那次事件后就是不死不休无法调解的局面。
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如果这七皇子只是无意为之,那一切好说,但如果对方真的是打算庇护方清雅,那……方清逸眸底杀机一闪而逝··“呜……救命,谁来救救我,呜……”·方清逸手中动作一顿,抬眼道:“方昼,停车。”
行驶中的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方清逸侧耳倾听,果不其然,刚刚那断断续续女子的抽泣声再次传来··“救命,谁来救救我,呜……”·方清逸眉峰微皱,对着外间开口道:“方昼,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见马车外传来方昼的声音:“公子,是一位不甚从山上摔下来的姑娘,没有危险·”·“相逢即是缘,总不能见死不救,将人救下吧。”
方清逸说着将手中的书本放好,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不出一会儿的功夫,方清逸就感受到陌生人接近的气息,穿过外间,拂开竹帘后下了马车,一眼就见到了不远处方昼搀扶着一位妙龄女子踉跄着缓缓而来,直到女子停于两米之外,他这才开口。
“在下方清逸,姑娘感觉如何”·作者有话要说:·在耽美文里出现的女子,一种是女配,一种是炮灰,其实还有一种,就是如上面这种姑娘的情形→_→·第50章 掰弯那些支柱们 1.12·女子模样狼狈,发髻微微散乱, 身上布满了被石子磕碰而出的伤口, 襦裙上还残留着暗红的血渍, 见对面的方清逸开口,漂亮的凤眼霎时氤氲起一层水雾, 哽咽着道:“多谢恩公相救, 小女子夜鸢无以为报。”
紧接着直接跪倒叩拜··“夜鸢姑娘不必多礼, 在下也只是碰巧而已·”方清逸将准备叩拜的人一把扶起··温和着嗓音道:“不知夜鸢姑娘何故如此, 又是家居何处,如不介意在下可让侍从送姑娘回家。”
忽的, 夜鸢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回忆, 面露悲痛之色, 忍不住抬手拭泪道:“夜鸢……现已是无家可归, 小女子本是蜀江人士,不日前与爹娘一同进内都打算看望姨母, 却不料在途中遭了劫匪,双亲为了让我逃跑,已被劫匪所害,小女子慌不择路下才会失足掉下悬崖, 幸得公子搭救,不然……”说到这里她眼中的泪水更是滚滚而出。
“夜鸢姑娘节哀”方清逸轻叹了口气,接着道:“在下此行的目的地也是内都,如果夜鸢姑娘不介意,可与在下同往,顺便先将腿上的伤养好,到时候姑娘可去投奔姨母。”
“多谢公子善心,夜鸢感激还来不及,怎会介意·”·小心翼翼的将人扶上马车后,方清逸也进了里间,从随身的包裹内拿出疗伤药及纱布,这才发现对方受伤的位置比较特殊,有些囧迫,但视线触及到对方襦裙上染上的血迹时,不得不将心中的杂念抛了开来道:“夜鸢姑娘,得罪了。”
说着就将对方过长的的裙摆拂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双眼清明的快速帮对方包扎起了腿上的伤处··见到对方专注的神色及手中的动作,偷偷撇过眼的夜鸢脸上浮露出羞怯的红霞,视线从他俊逸的眉眼,到微抿的红唇,脸上露出小女儿态的倾慕之色。
就在她面露红霞娇羞欲语时刻,对方微凉的指尖似无意般触到小腿上的肌肤,她忍不住一抖,一种陌生的电流顺着那处直窜四肢百骸,从未有过的悸动感觉霎时布满全身的每个角落,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低吟。
霎时间,方清逸端着的温和面皮有些僵硬,此时帮对方包扎的手是进不得,退不得,整个人尴尬的不得了··在刚发出声音的瞬间,夜鸢就羞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如一只被惊吓到的小动物般,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慌,整个脸几乎都红成了一只煮透的大虾,那模样是恨不得随处找个缝钻进去似的。
俩人谁也没说话,一时间车厢内潆绕着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息··“抱……抱歉·”·良久还是方清逸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只是原本流利的嗓音也难得有些结巴,那从始至终都淡然如水的面上也染上了尴尬的薄红之色,衬着他本就晶莹如玉的肌肤,像极了颗散发着成熟香味等待采摘的水蜜桃。
许是这一幕美的太过于惊心动魄,竟让身边的夜鸢一下失了神,见她半响不说话,方清逸抬眼望来,夜鸢慌忙的敛下自己眼底的神色,泛着羞怯的声音从垂着的脑袋下缓缓传来。
“是夜鸢唐突了公子,公子莫怪·”·方清逸心中暗舒了口气,后面为对方包扎伤口的动作也是极力的避着对方的肌肤,半响在他的努力下终是将这项艰难的任务完成了。
因为突然加入队伍还是受了伤的夜鸢,以至于方清逸晚上也只能与方昼一起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夜晚的篝火印照着方清逸的面孔,火芒跳动间微微晃动,让他的面部半隐在夜色中,蒙蒙胧胧的。
“公子,山崖之上果然有一窝劫匪,而且今早的确是劫了一出游的富商,有一人也的确是坠了崖·”阴影中方夜的声音在方清逸耳边响起··“嗯。”
方清逸阖着双眸··方夜见此,尽职的隐于阴影中,他不明白公子分明是怀疑那叫夜鸢的女子,却为何还要带她上路,甚至对她如此之好,连马车都让了出来。
夜鸢,夜鸢,夜鸢,夜鸢,呵……有趣方清逸在心中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唇边不自觉又挂上了习惯性的浅笑··夜鸢透过窗户细微的缝隙瞧见那不远处躺靠树木着熟睡的人,漂亮的凤目中哪里还有白天的可怜劲儿,甚至连白天无法抬动的腿,这会儿都恢复了自如,不见半分受伤之态。
扯了扯不习惯的裙摆,她的手却不自觉抚上了对方为她包扎好的小腿,想到那抹急窜而过陌生的电流及对方泛着薄红的面颊,她捂住自己跳的有些快的心脏,凤眼中茫然一闪而逝,自已这是怎么了·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笠日,因昨天的那幕尴尬太根深蒂固,俩人都难得的安静没有多话,方清逸捧着书本聚精会神,终于,沉默了近一早上的夜鸢坐不住了。
“不知方公子此次去内都所谓何事”·方清逸抬眼道:“解决点生意上的小事儿·”·“方公子家里是做生意的”夜鸢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算是吧,怎么,不像”·夜鸢先是摇了摇头,又飞速的点了点头,有些囧迫的道:“夜鸢开始以为方公子是哪家的王候公子·”·“夜鸢姑娘现在知晓我的身份后是失望了”方清逸拧着眉,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夜鸢一下子就急了,立刻焦急地开口解释起来:“夜鸢没有,只是觉得方公子周身气度不凡,随意猜测,就算方公子不是王候公子,夜鸢……夜鸢也是配不上公子的,夜鸢的命都是公子救的,只能为奴为婢报答公子大恩,哪还敢肖想更多。”
噗呲——·听到这傻姑娘直白的话语,方清逸忍不住笑出了声··夜鸢听到他的笑声,本来还泛着惊慌的脸颊立刻被羞怯所代替,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双臂间,太,太丢人了。
瞧到她的动作,方清逸立刻止住了笑声,只是那微泛笑意的嗓音还是能听出他此时心情的舒畅··“夜鸢姑娘生的俏丽可人,哪能为奴为婢,以后定会寻得一如意郞君百年相守。”
夜鸢隐在手臂中的表情让人辩不真切,良久就传来一声轻叹道:“夜鸢也希望能觅得一人心·”·“会的·”方清逸面色含笑。
窗外虽是三四月正值草长莺飞的季节,却因夜鸢腿部不便,只能安静待在马车上,方清逸担心她一人无聊,拿出随身携带的白玉棋子,俩人倒是经常在马车中对弈,一时间倒是有种心心相惜的温馨。
经过了近一个月风尘仆仆的奔波,他们抵达了第一个城镇··马车从青石小路滚滚而过发出咕咕的响声,车厢内方清逸微撑开窗户,就见一派和谐之景··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并不能算的上宽敞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孩童互相嬉闹追逐,空气中不时还飘来美食诱人的香味。
终于,马车在一座客栈门前停下,方昼停下车叩了叩车帘道:“公子,到客栈了·”·店内机灵的小二一见到这架势就知道有贵客临门,立刻兴匆匆的迎上去,唤道:“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他剩下的话语在瞧见那从马车中缓缓伸出的白皙完美的手时全部卡在了喉咙中。
然后,他就见从马车上走下一位如嫡仙般的公子··那人身着一袭月白锦袍,眉如墨画,目若秋波,面似桃瓣,肌肤胜雪,眉眼天生含笑,周身上下散发着温和的气息,端的一派天人之姿。
原以为这生的俊朗不凡的公子下车后就已是结束,但他侧身后却对着车厢里伸出了手,一只同样完美的手缓缓的搭在了他的手掌心之上··小二傻愣愣的望着如神仙眷侣的俩人久久没有动作,倒是掌柜看到这般情形快速跑了出来,迎上前笑呵呵的开口道:“不知俩位贵客是打尖还是住店。”
方清逸语气温和的对掌柜道:“劳烦掌柜开三间相连的上等房,准备些清淡的吃食,马匹也帮忙用精料喂养,顺便将镇上最好的大夫请来·”·方昼适时的递上一锭银子,掌柜一见到几乎可以将整个客栈包下来的银子,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接过白花花的银子,开口应和道:“没问题,没问题,请客官先用餐,小的立马让人去喂马匹及请大夫,”说着将人毕恭毕敬的迎进了客栈。
刚进客栈掌柜就对着不远处的小二叫道:“快,快,快将贵客带到天字一号,二号,三号房·”·“好嘞”小二立刻迎了上来,在众人或惊叹或好奇的眼神中将三人迎上了楼。
将人扶至床榻之上后,方清逸这才安了心,对着床上的夜鸢道:“夜鸢姑娘腿上的伤感觉如何”·“多谢方公子近些天的照顾,夜鸢感觉已比之前好多了。”
·“没事就好·”方清逸正说着,就听到门外响起的敲门及店小二送餐的声音,应允了声后,就见门被推了开来,一会儿的功夫桌上就被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
“还请帮忙买几身女儿家的衣服·”方清逸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粒碎银子递给小二··小二连忙应下,拿着托盘离开了房间··见饭菜已上桌,又将人扶至桌边,与夜鸢一起用过饭,桌上的碗筷刚收拾干净,大夫也正好到了。
留下药方后大夫离开,方清逸又是吩咐人帮忙去买药煎药,又是吩咐人找来大娘帮夜鸢洗漱,整个人前前后后忙的团团直转··夜鸢安静的坐于床榻之上,看着方清逸因为她的事情忙前忙后,心下说不出是何种感觉,涨涨的,暖暖的。
端起瓷碗,方清逸对着床榻上的人开口提醒道:“夜鸢姑娘,这汤药得趁热喝,味道可能会有点苦,我让人买了蜜饯,过会受不了了你记得含一颗·”·帮她将勺中的汤药吹凉送至嘴边见她喝下后,方清逸又舀了一勺,然后不厌其烦却又细致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看着身边神情专注帮她吹拂着汤药的人,夜鸢心中感动的同时又夹杂着从未有过的悸动··自懂事以来,从未有人这么细心的喂她喝过汤药,也从未有人担心过她喝药是不是会苦,更没有人为她买过蜜饯,原来被人关心,被人爱护是这种感觉么,美好的让人不想再放手。
将最后一勺汤药也喂完,方清逸抬头见她面上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有些诧异道:“夜鸢姑娘,你不觉得苦么”·夜鸢想告诉这人,刚刚的药被他细致的温柔全部化作了糖浆,虽苦尤甜,只是这话她却不能说出口,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道:“苦。”
听闻此话,方清逸立刻捻了枚蜜饯准备塞到她的嘴巴里,只是动作到一半却愣住了··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抱……抱歉,唐突了姑……”然后方清逸的话在见到对方动作的瞬间化作了满地的飞灰。
就见夜鸢将他轻捻的蜜饯含入了口中,连带着他微染凉意的指尖,似有意又似无心,灵巧的小舌在他指尖轻扫而过·“甜的·”·作者有话要说:·你撩我也撩,就看谁手段高·第51章 掰弯那些支柱们 1.13·听到她这意味深长的话,方清逸的脸色瞬间涨的一片通红, 闪电般的收回自己的手指, 将有些颤抖的手背于背后。
结结巴巴的道:“既然夜鸢姑娘汤药也喝完了, 那……那在下也要回房休息了,过会儿会有大娘过来帮姑娘洗漱, 姑娘晚上……好些休息。”
说完也不敢再多看床榻上的人一眼, 快速消失在房间中··瞧到对方难得腼腆惊慌的模样, 夜鸢面上忽的绽放开一个昳丽妖娆的笑容, 漂亮的凤目中流转着魅惑的勾人之态。
回忆刚刚对方指尖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夜鸢双眸微眯, 灵巧的小舌似在回味般, 舔了舔娇艳欲滴的红唇, 用着她丛未有过的慵懒雌雄莫辨的声线道:“真的是甜的·”·【“主人, 他在撩你。”
】·房间蒸汽缭绕,方清逸以臂为枕趴在浴桶的边缘, 瀑布般的墨发披散于脑后,被水汽氤氲的发稍紧紧贴于光滑的背脊之上,动作间墨发在如玉的肌肤之上迤拉出一串串晶莹的水痕。
【“顶多算互撩·”】·【“分明只是他撩你·”麒麟表示自己双眼都看清楚了·】·【“撩身是下策,不动声色的撩心才是上上之策。”
感受到全身上下每个细胞传来的舒适, 方清逸发出一声满足的谓叹·】·此时一墙之隔的厢房中,夜鸢将人放倒后,这才起身走至房间壁画处,在木桌上轻敲了三下,又将桌案上熏香铜炉逆时针转动了一圈,就见墙壁处的壁画后缓缓露出个一人高的暗门。
拂起壁画,夜鸢没有丝毫迟疑的走了进去,在她进入暗门的瞬间,墙壁处的暗门自动合拢,厢房一切恢复如初··幽暗的长廊,每隔几丈就有照明用的火把,让人不至于摸黑前进,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传来点点亮光,随着距离的接近那抹光越来越亮,直到豁然开朗。
“属下参见教主”·之前还专程迎接过三人进店的掌柜正跪于地上,身后跟着跪倒了不少之前还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此时他们个个恭敬非常。
此时的夜鸢,哦,不对,应该叫夜渊··恢复了男子身份的他,一袭大红锦袍,慵懒的坐于主位之上,望着下首的众人,凤眸微挑,一时间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让这双魅惑的双眸勾去魂魄。
“你们之前做的很好,之后也是要装作完全不认识于我·”·“属下明白·”众人应答··他面上露出抹满意的神色,他的相貌本就生的极为俊美,五官迤逦中带着雌雄莫辩的美感,配合着那双张扬妖冶的凤目,显得侵略性十足。
“今晚陪我演场戏·”·“但凭教主吩咐·”·“戏名叫强抢民男·”夜渊轻勾唇角,笑的危险又勾人··“……”众人,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对于众人的反应,夜渊未多言,待脑海中浮过对方笑意盎然的模样又忍不住叮嘱道:“记住,动手的时候不许伤他分毫,将他往我房间里逼,到时候找准时机让我帮他挡一剑。”
“……”教主,这个好难啊,换简单点的好不好··夜渊冷笑,“如果这件事办砸了,你们及你们家人也不需要存在于这世间之上了。”
“属下定会拼死而行,定不会让教主失望·”·“嗯·”夜渊满意的从鼻间发出一个音节··方清逸,面对倾慕之人舍身相救,你会如何反应·换上清爽的里衣,方清逸将发丝裹在绢布中擦拭,半空中的麒麟落在床榻之上,兴奋的在上面打了几个滚。
【“主人,你们互撩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你猜·”】·【“……”麒麟】·意义对方身上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我想要他身上的法则,而对方想要方清逸这个人。
别误会,要这个人,还真的只是单纯的要这个人,夜渊还真的没起别的什么心思,只要能把握住方清逸这个人,段云天这个死对头的弱点自然就把握在夜渊手上,到时候报之前的围剿之仇还不是手到擒来。
·开始夜渊的想法很简单,无非就是用美人计,毕竟女追男隔层纱,更何况是相貌倾城的柔弱孤女,可他却不知道在他刚报上名字时方清逸就产生了怀疑··夜鸢=夜渊·当时方清逸心中简直就是笑开了花,看他的眼光简直就是在看一个送财童子,之前还在想哪里满世界的去找对方呢,没想到对方就直接送上门来了。
至于美人计,方清逸微笑脸表示,我也会··所以从刚相遇开始他就不动声色的撩,一路到此,终于是在对方心中撩出了火花··方清逸可不信对方会这么快死心,现在他想必是在想如何扳回一局,现在他要做的是就是坐等对方出手,然后见招拆招。
夜半,睡眼朦胧的方清逸被一阵刀剑碰撞声及桌椅倒地的声音惊醒,还未等他完全回过神来,就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怒吼··“魔头,今晚你插翅难逃·”·【“所以,这是后院起火了。”
方清逸挑眉】·此时夜渊身上随意披着件外衣,三千墨发有些凌乱的垂于背后,手执长剑,望着对面这一群坏他好事的正义侠士,狭长的凤目中激射出凌厉的寒芒···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就见对面人群中传来一男子的低喝,“魔头,上次如不是你暗算于段盟主,怎么会让你这魔头逃脱,上天有眼,竟让我们遇见于你,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他们一群人也算不上江湖中什么赫赫有名之辈,对于传闻中嗜血成性的魔教教主其实并不了解,对于对方的事迹也大多是来自江湖上之人的口口相传··不久前新晋盟主围剿魔教事迹在整个江湖上闹的风风火火,后来更是传出魔教教主重伤不敌,暗算段云天后狼狈逃脱,让不少人升起了捡漏子的想法,毕竟如果能将这一教之主斩于剑下,那可不谓是一剑成名,而他们正好是其中一伙人。
原本他们是连魔教教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却因上次大动作,江湖上流传开了魔教教主的画像,不少人见画像之人第一眼无不都屏住了呼吸,大呼这魔教教主长的实在是太妖孽。
虽只是一纸画像,却不知是因为画画之人画技太高还是画里之人原本就太美,那一颦一笑间的风情不知乱了多少人的心,却也让更多人加入到了这场浩浩荡荡的行动中··今天他们一群人也是恰巧瞥见对方下车的场景,虽然对方一身女儿身清素打扮,但眉眼间无不与他们手中魔教教主的画像一一相符,打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念头,却没想到竟然还真给他们遇到了正主。
“魔头,念你重伤在身,我们也不屑以多欺少,还不赶快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们还能留你一具全尸·”·“大言不惭·”夜渊眸中血色一闪即逝,手中长剑挥出立刻与对面众人战成一团。
等方清逸赶到时,房间的地面上已躺倒了好几个浑身是血生死不明的人,夜渊在见到方清逸出现的那刻,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计划想必是已完全露馅··电光火石间,他瞧众人的眼光就越发狠辣,手中的动作更是招招致命。
看着不远处与众人战作一团腿脚麻利的夜鸢,方清逸面上有片刻的恍神,似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真相中回过味来··一脚将人踹开,夜渊瞥到不远处被方昼护在身后的方清逸,那人原本温和面上已缓缓被冷硬悄然代替,眼神淡漠的朝他望了一眼后,转身就往外走。
瞧到他毫不留恋的动作,夜渊心中忽然翻涌起一阵阵的心慌,反射性的朝他的背影追去,一个不留神间,锋利的剑刃在他的手臂上划开一个大口,顿时血流如注··“魔头快顶不住了,大家一起上。”
见到夜渊终于受伤,围攻的众人立刻来了精神,不由的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方清逸的身形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一直就一眨不眨注视着他的夜渊自然是不会错过这瞬间的停顿,心中燃起了丝名为希望的火焰,忍不住开口唤了句:“方公子。”
众人心下一凛,有心除去门前那人,却在瞧到将人护在身后的侍卫后,又按捺下动作,只能暗暗戒备着对方的出手··方清逸定定,面上有片刻的失神,拢于袖中的双手缓缓攥紧,挺拔的背脊也蹦的更直,如一棵青松。
见到他终于是停下脚步,夜渊的心神更是被牵引走了大半,不查间差点被一剑刺个对穿,虽险之又险的避过,却也在腹部留下个血咕咕的窟窿,剧烈的疼痛让他白了脸,忍不住闷哼出声。
查觉到身后传来的闷哼,方清逸身体崩的更直了,脑海中快速的回忆着近一个月来的点点滴滴,不知是过了多久,方清逸终淡淡的吐出两字··“方昼·”·“是,公子”方昼听到这声轻唤立刻会意过来,抽出佩剑冲进了混战的人群之中。
方昼的加入让夜渊的心安了下来,此刻也不再担心对方突然的离去,混乱的场面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被平复了下来,徒留下一地的鲜血尸体··收回长剑,方昼迅速退至方清逸身后,就见方清逸侧头道:“去看看其它人怎么样了。”
不然,这大半夜如此大的动静竟无一人围观,实属不正常··得到指令的方昼迅速的离开了房间,此时一片狼藉的房间里就剩下了两人··望着背对而立的人,夜渊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此时应该说些什么,一时间俩人之间的气氛再次沉重起来。
半响,方清逸轻淡到极点的声线缓缓传来,“你的目的·”·夜渊张了张嘴,知晓自己无法将真正的实情告知,只能半真半假的答道:“这只是巧合,不久前教中出现叛徒,重伤于我,后来又经历与段云天一战,我伤上加伤,无奈下只能着女装,打算好好养伤,却不料在途中遇到了你。”
“开始本想着到了内都后就分道扬镳,谁知中途就被认了出来,还连累于你,我……这就离开·”说着就低敛下眸中的黯然与失落,捂着冒血的伤口踉跄着离开。
夜渊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方清逸在看清他身上的伤势的瞬间,呼吸一滞··就见他披于身上素色的锦衣已是一片破破烂烂,自身上伤口处涌出的鲜血将浅色的衣物染的一片血红,踉跄行动间殷红的鲜血自捂住的伤口处滴滴淌下,留下一串串血迹。
夜渊一步步艰难的往外而去,脑海中浮现昔日俩人相处中的点点滴滴,再想到刚刚对方淡漠的模样,只觉得心中空空如也,伤口处传来的剧痛却抵不过内心中翻滚着的苦涩。
从一开始这就只是自己布的一个局,可现在为何如此不舍方清逸就见步履蹒跚的人,几经摇晃后终于是栽倒在地·见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认命的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此次互撩中,教主不敌败北(摊手)·第52章 掰弯那些支柱们 1.14·眼前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纱,一切都是蒙蒙胧胧的虚影, 忽然夜渊感觉到额上被覆上了什么东西, 凉凉的, 舒服极了。
“公子,您休息会儿让我来吧, 您都守了他一天一夜了, 再这样您身体哪里抗的住·”·夜渊脑袋昏昏沉沉, 好半响才辩出这声音来自于总是沉默寡言的方昼。
方昼口中的公子, 那不是方清逸么·原来他没有冷眼不顾自己的死活,竟然还照顾了自己一天一夜么, 呵……这人总是那么温柔, 那么心软, 就连自己这人人喊打的大魔头竟也能一视同仁。
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方清逸抬手揉了揉自己有些涨痛的眉心道:“无事, 方昼东西备好了没有”·“车马已全部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瞧了眼床榻之上面色苍白的人, 方清逸侧过头对着床边面容憨厚的小少年叮嘱道:“好好照顾于他,莫要让旁人近他的身,等他醒了你就告诉他,是你救了他, 到时候他定也是不会为难于你,万一他问起我,你就说从未见过于我,可知晓”·“小的谨记恩公教诲,定不会让恩公失望。”
方清逸见此心下安了不少,这小少年是他前日带着重伤的夜渊离开客栈时,在路边救下的一买身救母的人··那晚,那伙所谓的正义人士为了不让消息泄露出去,在厨房的水缸中下了份量不小的迷药,方清逸随身携带着天机阁中万金难求的解毒丹,自是不怕任何暗算。
夜渊因为防备心重,除了那碗由方清逸亲自端来的汤药外,硬是没多摄入一丝,再加上他本身内功底子深厚,那本就轻浅的迷药自然是对他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却苦了这客栈里的其它人,除了他们三人外,其它所有人包括掌柜全部中招。
方清逸哪敢让浑身是血的夜渊住那儿,原本是打算买下一僻静的小院落让他好好养伤,却不料在马路上遇到了这一幕,脑海中当时不知是浮现了什么画面,他拿出枚千机阁中万金难求的丹药给了对方。
小少年也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对着他千恩万谢,后来更是细心的发现了他的难处,自荐着要帮忙,也就成了现在这幕··方清逸也不再多言径直起身,却不料因长时间的端坐,使得他脑袋有些微微晕眩,踉跄着差点跌倒。
“公子”·“恩公”·耳边响起的惊呼让昏昏沉沉的夜渊心中一紧,他拼命想挣开眼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发现自己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不仅如此,就连本就模糊的意识也变的越来越沉,不行,还不能睡,到底怎么了,他怎么了……直到整个意识再次昏睡下去,夜渊也没再次听到那人的声音传来。
方清逸扶着床沿等头脑中晕眩的感觉彻底消失后,这才摆了摆手,重新站了起来道:“无碍·”·“恩公,您脸色不是很好,要不您休息一晚明天再离开吧,我……我定会帮您收拾一间最干净的房间出来的。”
说到最后少年憨厚的面上也染上了些许羞红之色,只是那双眼睛却还是一如第一次所见般,清澈又明亮,像是夏夜满坠的星星··面对这干净澄澈的眼眸,方清逸脑海中闪过许多沉封着的回忆,柔和的双瞳中悲伤一闪即逝,压抑下心中各种纷飞的情绪道:“你有心了,只是此刻我身有急事,不能多加停留。”
说到最后见对面人眼露失望之色,又忍不住加了句:“如果以后我路过这里,定会让你收拾间房间出来,住上一晚·”·“真的”少年欣喜的睁大着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嗯,定不骗你·”方清逸眼眸柔和··“好,到时候我定会为恩公收拾间房间出来的·”·上了马车后,方清逸就躺倒在柔软的锦被上睡着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马车总是起起伏伏的原因,梦中他也好似如那一叶浮萍,起伏跌宕。
考虑到七皇子与方清雅婚约的越发临近,方清逸不敢有半分耽搁,让方昼马不停蹄的赶了近一月的路,他们终于是抵达了内都··刚进城,方清逸就感觉到一股鼎沸熙攘的热闹之意,宽阔的青石主道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面,熙攘的人群与叫卖声响成一团,四处洋溢着一派繁华之景。
方清逸半靠于车厢内闭目养神,他能感觉到马车正在快速远离喧闹的集市,而耳边嘈杂的声音慢慢远离也无不在说明这一点,直到再也听不到一丝,又过了近一盏茶的时间,马车终于是缓缓的停了下来。
“公子,到了·”·方清逸轻阖的双眸缓缓张了开,拂开竹帘缓步下车,就见到了不远处恭敬站于正门处的三两人··带头的管家立刻匆匆迎上前,弓着身子道:“公子,辛苦了,小的已经命人备好热水,公子可先梳洗一番。”
说着就将人往里迎··方清逸脚步不停,淡淡的开口道:“嗯,将近日内都最新的消息与我讲讲·”·“是,两月前太子遇袭,有惊无险,皇帝下令严查,有传言在皇宫中流传开,此番为七皇子所为,皇帝大怒,杖毙近百人,此事目前还在调查中,七皇子方面一直都非常沉着气,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倒是月前方清雅擅闯七皇子寝殿,与七皇子发生剧烈争执,随后方清雅处死了七皇子的一位近侍,手段极其残忍,七皇子态度不明,近一月来俩人未再见面。”
“哦”方清逸有些诧异··方清雅残忍他一点都不意外,但这七皇子对方清雅这算的上是打脸的容忍度……想到这里方清逸立刻产生强烈的危机意识。
开始他以为是这七皇子被方清雅外表所蒙蔽,但现在实事却告诉他,对方分明早已看清方清雅的真实性格,却还是没有任何有要悔婚的意思,难道这七皇子对方清雅是传说中的真爱·“据我们埋下的暗线来报,称那名内侍脸全部被划花了,原来的面貌颇为清丽。”
方清逸的脚步忍不住一定,脸色古怪,望着身旁的管家道:“所以……”·“暗线那边还多次传来消息称,七皇子对这位近侍非同一般,不仅时常带在身旁,平时更是宠爱有佳,所以……七皇子可能对这位近侍有意。”
【“你真的能确定这是个正常的言情世界为什么会有耽美走向的剧情还是说这七皇子他也是穿来的”方清逸拨了拨浴桶中的热水,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世界蓝图走向就是言情,而且里面只有一个穿越者·”】·【“世界蓝图是可以改变的,不是么”】·【“……”】·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如果这个七皇子真的是穿越的或者重生的,那他娶方清雅是因为爱的可能性就很小,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得先知晓这七皇子到底是不是这两者中之一。”
】·【“主人,你打算怎么试”】·【“如果他是重生者,那他定会察觉到这个世界与之前那个世界的差异,天机阁就是其中最大的一个标志,他会千方百计的想知道这天机阁的主人到底是谁,对他有利或有弊,只需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总会发现些端倪。”
】·【“那如果他不是重生者,是穿越者呢”】·【“这个更简单,详细排查他近十几年来的种种,从衣食住行,吃穿用度各个方面着手,再会隐藏的人,不经意间,总会留下破绽。”
】·【“万一,这二者皆不是呢”】·【“那咱们接下来可就有一场硬仗要打了·”方清逸阖上双眼语气淡淡。
】·如果真的如此那这七皇子想要的可就真的是方清雅这个人了·王府·“四小姐,老爷有请·”婢女弯着身子恭敬的答道··凉亭中女子身着一袭藕粉色收腰宫装,墨发斜插两支精致步摇,缀着点点紫玉,巴掌大的小脸,肌肤吹弹可破,此时她手中正拿着鱼食饵料,听闻身后婢女的声音,径直将手中的饵料全部撒下,就见无数锦鲤开始剧烈的抢食,不一会儿,三两只锦鲤肚皮上翻的浮了起来。
望着这一幕她面上扯出个是笑非笑的表情道:“畜生就是畜生,以为别人愿意给它就定能吃的下,却不料最后也只能落个撑死的结果·”·婢女将头埋的更低,态度也放的更恭敬,中午日头正高,跪于亭外的她额上也沁出一层汗水,方清雅慢条斯理的用手帕将手指擦拭的干干净净,开口:“带路。”
婢女暗松了一口气,也不敢抬眼看她,垂着头将人一路引到了书房门前,方清雅敲了敲书房的门,听到里面的应允声后,这才推门而入··书房中萦绕着淡淡的檀香,衮王正站于书案前写字,方清雅进来后,也不见他停下手中的笔,没得到指示的方清雅也不敢乱说话,更不敢坐下,叫了声‘父王’后就垂首立于下方,不敢再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书房中静的可怕,沉默间方清雅内心中各种思绪翻滚,想到月前与七皇子那次彻底的撕破脸皮,心就止不住的往下沉,难道父王已经知道了··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衮王的声音缓缓传来道:“离上次宴会之后,七皇子已有近一月未与你见面,你们闹矛盾了”·想到上次的宴会,方清雅低垂的眼眸中就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自己好不容易布个局竟然差点被人半路截胡,最后不仅没得到七皇子的愧疚,反而是被对方一番羞辱。
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对方离去时,面上毫不掩饰的鄙夷与眼眸中暗含的杀意,方清雅愤怒的同时内心又止不住的颤抖,只是这些她都不能说,七皇子是现在她手上最后剩余不多的筹码之一。
“并未,只是最近七皇子公务较忙,女儿也不忍见他多番操劳,故没过多叨扰于他·”·“懂得体贴是好,但你们之间还是得多走动走动,千万不要生份了,外面的流言我已经帮你拦了下来,下次不要再让这种不好的流言传出。”
流言方清雅心脏忍不住一抖,他……他难道知道了·“父王,我……”·“好了,明日天气不错,我已经让人向宫中递了牌子,记得明天早点去见七皇子。”
衮王打断方清雅接下来的话直接了当的拍板定案··“是,父王·”方清雅心若死灰··“好了,下去吧”·退出书房的方清雅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一心想隐瞒的事早已被对方察觉,没有想象中的质问,更没有想象中的焦急,一切都平静的可怕,对方甚至还在帮她隐瞒。
可恰恰是如此,她才觉得心凉刺骨,寒入骨髓,衮王这是打算拿她方清雅向七皇子投诚,以她一人一命换整个王府的前程··想到此番种种,方清雅低敛的面上忽的绽放开一个狰狞的笑容,眼神狠辣,老匹夫,这些年我为了王府做了那么多事,现在你还想利用我个彻底。
呵……就算是死,我方清雅也定不会让你好过·第53章 掰弯那些支柱们 1.15·“今日,我们来讲讲这近年来崛起的一个传奇——天机阁, 想必对这个天机阁在坐的各位没有谁不熟悉, 现在不说内都, 就算是整个大靖朝也算的上是无人不晓的存在了,天机阁真有这么神秘吗那在下今日就给大家详细介绍介绍。”
午后的茶楼中坐满了茶客, 这其中有大部份人都是来听这茶楼中的说书人讲各种奇闻异事的, 这算的上是内都的一大特色··方清逸在内都逛了一上午, 不想随意找的一小憩之地竟然讲起了天机阁, 他顿时来了几分兴趣,他倒是很好奇从这说书人口中讲出来的天机阁是怎样的。
说书人是位有些上了年纪的老者, 他虽着一身素色长袍, 但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睿智的气息, 让人一眼看去对他口中的话就先信了三分, 就见他端起桌上的茶水轻呷了口,见众人的视线都聚拢了过来, 这才再次开口。
“天机阁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还是在七年前,当时内都稚童张口就来·”·南有山,北有海·山有灵,海有鲛·灵生智, 为血参·鲛泣泪,化珍珠·天下珍奇是奇珍·天机阁中共五层·奇珍异宝阁中存·待到贵客临门开·天机阁中有稀宝·待到霞光阁门开·“这短短的一首童谣一夜间响遍内都所有的大街小巷,而当时内都里面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天机阁。”
茶楼中有人坐不住了立刻道:“连天机阁都没有出现,这童谣又是从何而来,难道是这天机阁当时打着先打响名头再开阁的想法·”·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这话问的好,当时听到童谣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甚至很多长辈去问家中晚辈童谣是谁教的,但却有很多稚童统一作答为,这童谣竟是从梦中听来的。”
·听闻这话,茶楼中猛的炸开了锅,四周立刻就响起了杂七杂八的议论声,所有人都表示自己不信这无稽之谈··“在下当初也不信,亲眼见过无数稚童口中描述出那同样的天机阁,甚至有不少孩童还称当某天霞光满天时,天机阁就会在内都中现身,然后,七年前某天傍晚,橘色的霞光洒满整个天空。”
啪——·说书人手中的惊堂木配合着猛然一拍,喝道:“天机阁现身了”·顿时,茶楼中响起无数的抽气声,其中还夹杂着无数人瞪大双眼不自觉吞咽口水的声音。
说书人接着道:“天机阁不仅现身了,而且那阁楼布置与之前孩童口口相传无不一一对应,共分五层,里面珍宝件件巧夺天功,而后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天机阁彻底被所有人记住了,而在下也不得不信这么一个事实。”
“那些孩童的梦是真的”说书人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抬手将桌上的茶杯端起,呷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也只能说真的是梦,毕竟这么多孩子不可能同时说谎,也不知道这天机阁背后站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奇迹,竟然是真的·”·“我之前也听别人讲过,这天机阁是真的忽然就冒出来的,连一点声息都没有,就跟仙宫似的。”
……·方清逸端起茶水抿了口,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奇迹,这也不过是个小小的障眼法罢了··当初他培养的第一批手下,自已教他们的就是催眠术,内都孩子的确不少,但他手下人也不少,月余功夫就可将内都所有的孩童全部催眠一遍,在他们脑海中下达哪天催眠觉醒的暗示,这一夕之间所有的事情就顺理成章。
对于神秘的东西,人们总是趋之若鹜,心升神往,他只不过是利用了人们隐藏在心底的求知欲与好奇心罢了··“众人只知道天机阁共五层,但现在真正进过这五层的人少之又少,先不说那高到没边的门槛,就说那让无数人疯狂的天机令直到现在都有很多人没见过。”
“想进天机阁你只需要有天机令就行,听闻当初天机阁在内都现身时,整个大靖朝无数地方天机令从天而降·”·“就说这天机令,非玉非石,非铁非木,摸上去触手生温,也不知是何种材料,不少普通人家有幸得到一块,都把它当宝贝供了起来,而真正的侯门贵胄就开始以得到一块天机令为荣,而后慢慢衍生为其中一种不成文的规定。”
“现在如果你没有一块天机令,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内都有身份的人,而当公子贵女开始追捧天机令时,进过天机阁的人都知晓了天机阁的升阁规·”·“一层想升至二层,在阁中购满至少一件珍奇,二层想升至三层至少十件,三层至四层至少百件,而四层至五层至少千件。”
“大家可别小看这简单的一件珍奇,天机阁中白银无法流通,全部是用黄金来计算,仅第一层最便宜的白玉珍珠也是数十两黄金,里面的玉凝散解毒丹等物更是受到无数江湖人士追捧,无数人倾家荡产只为其一,更何况一层比一层的东西稀少昂贵,然而越是这样,天机阁就被追捧的越厉害,几乎被所有侯门贵胄甚至江湖豪杰视为心头好,连以前风光无限的珍宝斋也被这天机阁彻底压进了泥潭中,真可谓世事难料。”
听到这里茶楼中不少人对以前还津津乐道的珍宝斋唏嘘不已,真可谓是一朝河东,一朝河西,当初珍宝斋多火,却没想到被这个横空出世的天机阁压的死死的··“天机阁彻底大火了后,所有人对天机阁幕后之人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各方打探下来却一无所获,后来经过多番调查下来也只得到阁主的名字。”
说书人至此将话停了下来,神态自若的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模样悠闲又惬意,下首的众人可坐不住了,个个急的抓耳挠腮,脾气暴躁的已是将桌案拍的啪啪直响。
方清逸淡然一笑,在桌上放下一锭碎银子后,悠悠的渡出了酒楼,耳边似还传来说书人的声音··“那天机阁阁主名为——易卿·”·皇宫·“郡主,殿下还在休息,小的们也不敢打扰,您看您是下次再来还是继续候着。”
内侍的表情颇有些为难,只是那眸底深处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神情··听到这已是第三遍相同的回话,方清雅要是再不懂她就是真傻了,黎承琰这是铁定心不见她,她就算是等到深夜,对方这一觉也是醒不了的,想到此处,她面上立刻就难看起来。
“郡主如果没有什么指示,小的就先进去候着殿下了·”说着内侍也不管脸色铁青一片的方清雅,自顾自的进了殿门··方清雅死死的咬住牙,用着全身的力气压抑住此时心中澎湃而出的怒火,恨恨的甩袖离开。
内侍小心翼翼的进了书房,脚步止于外室,也不敢多看内室桌案边作画之人一眼,恭敬的垂首禀告道:“殿下,郡主已经离开了·”·“嗯·”朦朦胧胧的帘帷后传来七皇子黎承琰醇厚的嗓音。
内侍见对方已应答,也不敢过多停留,径直的退出去合上了书房的门··桌案边黎承琰一袭墨色锦锻衣袍,宽大的袖口以金丝勾勒出朵朵祥云,此时他右手执笔,低垂眼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就见他手中的墨笔在雪白的宣纸上勾勒出一抹修长的身影。
画中之人站立于竹海之边,背脊挺直,不知是那竹衬得他更加挺拔,还是他将那竹衬的更加挺秀,俩者间却有着说不出的和谐··虽然还只是抹剪影,但他望着画像冷硬的眸中还是不自觉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
寥寥数笔,仿若是经过千万次的动作,眼眸温和,神态优雅的青年跃然纸上··甜文强强快穿灵魂转换·黎承琰痴痴的望着画中之人,忍不住轻抬起手,一寸寸抚过画中人柔和的眉眼,似在回忆着往昔指尖熟悉的温度,他的眸中缱绻着世间最温柔的眷恋,却也蕴含着世间最沉痛的悲哀。
‘殿下,一无所获·’·‘殿下,属下无能·’·‘殿下,那是敌方的圈套·’·‘殿下……’·‘殿下……’·……·幕幕历历在脑海而过,千万次的期待,伴随着千万次的失望,千万次的希冀,紧随着千万次的凌迟,直至连每秒都成为煎熬,直至彻底跌入绝望的深渊。
·心中满溢的苦涩与刻骨的疼痛如巨浪般翻涌而出,黎承琰再也无法维持住在人前的铁血与强大,缓缓将脸贴于画像之上,浑身由里自外透出抹与平时完全不相符的脆弱与无助,张合的唇齿间似乎在呢喃着什么,又好似在轻唤着什么。
……·方清逸看完手中的资料后,整个眉心拧的死死的,手指不自觉轻敲着红木桌案,他最担心的事还是成真了··近些天为了摸清敌方的底细,他命人将这七皇子的平生查了个遍,一一对照后,他发现对方竟然还真的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皇子而已,如果真要说有什么特别,那就是这个皇子近几年的运气似乎特别好。
【“他的好运不会是因为方清雅的关系吧”方清逸有些不确定的问桌案上的麒麟】·【“有可能·”】·【“那我不就成了反派么”】·【“是啊,主人,你现在才发现么只是你是个全身带着外挂的反派,比主角还受欢迎。”
】·【“那我岂不是还得谢谢你”】·【“额……其实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真的,还有主人,夜渊身上的法则在昨天已经正常回收。”
】·【“嗯·”】·对于这个方清逸倒是一点也不意外,要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当某件事一旦形成习惯,以后每每做起这件事时,就会想起最初回忆形成时的画面。
他用一月的时间让夜渊习惯他的陪伴,照顾,关怀,对弈,甚至在离开时还特意留下了那副白玉棋子,对方现下重伤,正是心神不稳的时候,他敢笃定只要当对方看到那副白玉棋子,就会想起短短一月发生的种种。
在这种情况下,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回忆去加深曾经的历历,再加上自己所处内都,身为魔教教主的他并不能光明正大出现在此,这种思念会加剧感情的形成,最后一切顺理成章。
【“主人,现在神医完全不见踪影,还有太子你也见不到·”】·【“神医以后等我踏遍大靖山河时再找,至于太子那方面,我的确是见不到,但易卿却不一样。”
】·【“主人,你是想……”】·【“收网”】方清逸淡然一笑,将刚刚与麒麟谈话间的一张天机阁的拜帖缓缓合拢·第54章 掰弯那些支柱们 1.16·皇宫·刚回到行宫的黎承乾愤怒的将桌案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瓷器摔在地上霎时四分五裂迸发出剧烈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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