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神[穿越] by M的马甲君(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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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神[穿越] by M的马甲君(上)(4)
·三王子随后又问起姜漓等人,云永则道他们仍于奇肱国水域附近休整待命··此番念及云永已是平安穿过结界,而己身灵力亦已恢复,朌坎便尝试拈诀召唤,将留于中土国的煋先生召回身边。
只不料召唤虽顺遂,奈何酒鬼死性不改,召来之时已是酒醉不醒·三王子见状,令云永将狌狌背上行路。·闲话休提,三人仍按之前计划追踪窃玉之人,此番跟随盘瓠,乘马行了二十里地,穿过那水潭附近的丛林,方到达一处峡谷·此番众人下马,潜行至谷口山石后探视,只见谷中安营扎寨,颇合章法·谷口三王子见状,将这领军之将赞了一回,随后又与身侧朌坎说道:“看来我等所料不差,昨日那干‘窃贼’的确为这戍卫之士,想必正是巡视边境之时,发觉我等生火,遂前来探查。
而那为首之人,怕正是这军中大将·”·东方玄幻·另一边云永则道:“此番殿下欲如何行事”·三王子答:“我既欲索回玉饰,自需亲身前往那中军帐一游,方能示我索玉之心。”
云永闻言迟疑道句:“然观这态势,大帐之外小帐环伺,周遭定有重兵守卫,若欲悄无声息地潜入,只怕不易·”·三王子听罢笑曰:“既如此,此番自需朌坎大人大力相助。”
朌坎见一旁三王子与云永一并向自己望来,尚且摸不着头脑,只得将那疑惑的目光投向三王子,道句:“殿下……”·三王子见状,知晓朌坎尚未明了,随即亦打趣一句曰:“坎儿向来伶俐机敏,悟性过人,何以竟有参不透之时”·朌坎闻言,倒被那句“坎儿”噎了个没话,这般称唤,惟令他记起自家那深藏不露、老奸巨猾的师父。
念及此番下山已久,又遭逢被追杀之事,不知何时方能返回,心下不是滋味,只得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暗忖道:“便不允别人偶然走个神吗……”·三王子方为朌坎解释一回:“此番你只需设法引开中军帐周遭守卫,制造混乱,令我等可轻易潜入中军帐便可。”
朌坎听罢这话便已明了,随即拈诀,暗运灵力,召唤出毕方鸟,对那营寨处的离位放火,顿时只见火焰腾腾,赤光灼灼·而那离位距离中军帐不远,随即便有守卫之军飞速报往中军帐中,那帐中之人即刻下令周遭守卫火速搬水救火。
而这边三王子见状,接过朌坎召唤的一柄佩剑,即刻与云永二人闪身潜下山岩,趁乱潜入营中··此番中军帐内外守卫皆出动灭火,而那坐镇中军帐之人自是不会闲着,亦是身先士卒,亲身前往救火。
好在那火势虽猛,那着火之处却是素昔关押犯事之兵抑或敌方俘虏之处,然此时正好空闲,遂无甚可供燃烧之处,此番烧了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火势渐小,渐趋熄灭,众人齐心协力,未费多少工夫,便将火焰扑灭。
那首领下令营中士兵调查起火因由,询问有无受伤之人,待吩咐已毕,随后方转身步回中军帐中·不料待她将将入了大帐,身后便忽地窜出一人,以剑架在她脖颈之上。
那首领见状大惊,恍然抬首,便见大帐的座位之上,正大刀金马地跨坐一人,虽束发戴冠,身着男装,却分明是女子的身形··那首领随即开口问道:“姑娘莫非是为索要玉饰而来”·三王子闻罢那“姑娘”之称,虽不知对方何以那般轻易看透他的装扮,然亦是按下尴尬颔首道:“不错。
阁下此番正为我等制住,若不欲徒生干戈,且将在下玉饰交还,阁下夺玉之事在下可既往不咎·”·未料那首领听罢三王子之言却道:“我受人之命,代为转达一言,若是索玉之人前来,便转告他若欲索回玉饰,自可前往荆城。”
三王子闻言惊道:“什么昨夜盗玉之人,并非是你”·……·作者有话要说:·前方高能预警请各位小伙伴装备避雷针·为了减轻雷击效果,俺先给大家解释一下,因为三王子具有六国血统,每次激活一种血脉,身体就会变成该国国民的形态。
而三王子具有女子国血统,所以咳咳大家懂的,他就女体化了·不过是暂时的,是可以复原的,而他又穿男装,所以基本没有什么违和感,感觉不出来他女体化~~其实俺多想来一发女装play_(:зゝ∠)_·第42章 零肆贰 女子之国·却说上回三王子潜入中军帐,欲寻出那夺玉之人索回玉饰,未想却得知那夺玉之人已不在此处,然无论三王子如何逼问那传信之人,那人皆不肯泄漏半句那夺玉之人身份,惟告知若欲寻回玉饰,需前往荆城。
三王子无法,只得往荆城进发··荆城,女子国国都··此番众人乘马而往,耗去两日,方才到达荆城·然甫一入城中,只觉处处桃红柳绿、粉腻脂香,凤管鸾笙、莺啼燕语;露花绽玉颜,弱柳摆纤腰;纸醉金迷销金窟,春风一度梦魂消。
朌坎往周遭环视一圈,张目结舌,心下暗动:“靠,都是妹子,这是男人的福利,男人的乐园啊”·只他们三人一路行来,倒引来城中居民侧目而视,朌坎并云永见状,只觉那落到己身之上的目光宛如打量奇珍异兽一般,皆羞赧不堪,恨不能将自个儿掘地掩埋,遂惟有垂首行路,不敢稍加招摇,引人注目。
而那侧目之人,亦皆面红耳赤,飞步逃开,不为其他,女子之国 ,顾名思义,则全城俱为女子也·因混沌大陆各国之间皆有结界,以断绝两厢往来,遂这女子国中亦绝少见到异国之人,更勿论男子,由此乍见朌坎等人,皆觉赧颜。
期间朌坎暗地里落后一步,退至云永身侧,对为首之人努嘴,对垂首低头的云永附耳道:“如今看来,还是殿下如今身份最是便宜,我等行过之时,那干女子似是皆能认出殿下是女扮男装,全然不瞧他一眼,倒将我等当作那怪兽打量,真令人难堪……”说着又觉察到袖中阿蚺正往外探头探脑,方又拿捏住阿蚺的身子晃了两晃,道句,“阿蚺,你也如此以为吗”·云永闻言,刚欲回答,待眼光往前方偷觑一眼,忙不迭又噤声不言。
朌坎见状,方抬首顺着云永目视的方向望去,便见几步之前的三王子正负手而立,转身斜睨着他二人··朌坎见状只得讪笑两声搪塞一回,一旁云永则干咳一声,开口问道:“殿下,现下有何打算”·东方玄幻·三王子遂道:“此番可径直前往酒楼用膳,可知酒肆茶寮乃三六九等人汇聚之处,我等混迹此处,既可隐瞒身份,又可趁机打探消息,可谓一举两得。”
商议毕,众人前往荆城最大的酒楼醉斜阳··却说众人甫一至此处,方觉此地是“妖魔横行”,别有洞天·一入大堂,便见大厅中央一美人款款而立,牵衣挥袖,指挥走堂的少女端茶送菜,正是醉斜阳的老板娘。
虽背对厅门,却仍可窥腰纤体柔、肌洁身香··三王子随即向云永递了个眼色,云永会意,径直上前招呼道:“这位老板,我等欲寻一雅间……”·那老板娘闻言回过身来,将云永上下打量一回,随即展颜一笑,开口说道:“这位客官,可是从他国来此”·云永:“……”·这边三王子并朌坎亦倒吸一口凉气,个个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只见那老板娘虽云鬓雾鬟、翠羽瑶珰,然待其开口,却是活脱脱一男儿的嗓音,分明便是男扮女装的伪娘·云永认出老板娘身份,已是拙口结舌,不知如何应对,幸而那老板娘已目见云永身后的二人,主动上前招呼道:“奴家名唤风结香,是这醉斜阳的老板娘,公子并这位姑娘,楼上有请。”
·三人:“……”·似是老板娘对三人反应早已见惯不怪,遂亦不多纠缠,随即招手唤来一名走堂的少女,命其领三人上楼。
朌坎沉默跟随在那少女身后,心下吐槽不迭:“这男人入了女子国,难不成亦需改换了女装方能生存……”·此番众人上了二楼,二楼两侧是雅间,中堂则是散坐的桌椅,三三两两聚在一处,其间男男女女,各式人样皆有。
众人见罢,心下俱道这酒楼果真是汇聚了三六九等人,那在外少见,为人纳罕的男子,到了这处,便也能无所顾忌了·与了中土国街上俱是男子抛头露面而女子深闭闺中之俗,正可谓是截然相反。
醉斜阳的雅间皆以香草为名,此番那少女将众人领至一名为白芷厅的雅间,奉上香茶,递上菜谱,令众人点菜··三王子接过菜谱,将将打开,便闻一阵异香传来,只见那走堂的少女忽地屈膝福了一礼,众人见状大感意外,随即纷纷往了那厅门处望来,只见一偏偏佳公子领着两名随从打扮的女子步入厅中。
那公子体段高挑、形容潇洒,生得眉清目秀、面如冠玉,亦是束发戴冠,锦袍玉带,腰佩长剑·其飒爽英姿,竟不亚于此番男扮女装之三王子··那人进了厅来,一面挥手示意那少女退至一旁。
厅中众人见状皆大惑不解,惟三王子一脸审慎的神色,目视那公子之举,眸中满是探究之意·那公子亦未留意他人,径直饶至雅间北向,步至三王子身侧,翘起一脚,便踏在那桌角之上,拦住三王子退路。
一旁云永见那公子一副挑事之状,正欲起身护卫三王子,却忽觉自身难以动弹,宛如被施与无形的禁咒那般··云永见状急道:“殿下”·只见一旁三王子并了朌坎皆是一动不动,与自己情况一般。
云永方又问道:“你动了甚手脚意欲为何”·那公子一丝儿不搭理一旁的云永,只顾对着三王子,俯首垂目,先靠近了三王子面上闭目深吸一口气,随后伸出食指挑起三王子下颌,左右打量,道句:“这姑娘有些与众不同,很是可人,在下很是喜欢。”
此话一出,朌坎只见三王子额上青筋已如地龙翻身,若非碍于此番身体无法动弹,定然已将跟前之人一掌毙命·堂堂男儿,身作女子已是憋屈,现下更是为人当众调戏逗弄,又如何能忍·终是忍无可忍,三王子方开口道句:“窃玉之贼,你既来此,还不快将玉饰归还,何以竟耍那下三滥手段”·一旁朌坎闻罢这话,亦是大感意外:“这便是那日夜里那人”·这公子闻言亦是诧异,对曰:“哦,你怎知那日玉饰之事”又见一旁朌坎,正是那夜见过之人,又道,“那夜分明是名男子……”·之后又将三王子面庞摩挲几回,嗅了一次,道句:“不施脂粉,未有那胭脂香粉之气,果真与众不同,我甚为心仪。”
言毕,终是放开三王子,随即携了随从,转身便走··三王子见那公子欲走,急道:“站住将玉饰还来”·那公子闻言驻足,只将头偏至三王子那方,未曾回过身来,道句:“若欲索回玉饰,可于明日午时前往王宫左近的武罗神庙,那时自有分晓。”
说罢,又随手从身上取下一香囊,扔与一旁走堂的少女道句“此香不过对了他国尚未习惯本国水土之人有效,令人暂时无法动弹·将此物和水研开,与他们服下,身中禁锢自会解除。”
言毕扬长而去··见人去了,云永方才暗骂一句:“此人可恨,竟令殿下受这等欺辱”·朌坎见三王子仍是一脸郁卒之色,方打趣一句曰:“哈哈,幸而殿下是男儿身,不是那黄花大闺女,叫人调戏两句,倒也不至于名节受损,便要寻死觅活的……”·不料话音刚落,便闻三王子憋闷地开口道句:“那是女子……”·众人闻言不解其意,三王子方深吸一口气,忍耻解释道:“那窃玉之人,乃是女扮男装、如假包换之女子……”·东方玄幻·众人惊道:“什么那人竟是女子”·朌坎连声追问:“为何殿下此番是如何识出”·三王子道:“上回与她一番较量,她虽身手过人,又以甲胄掩饰身份,然身形却较寻常男子纤细,对抗之时惯施巧力,而避免正面相抗。
彼时夜色深沉,我虽有此怀疑,亦不十分肯定;不料她今日竟生出此举,与我就近接触,未穿甲胄,便难掩女体之态,我终是确定……”·听罢之后,朌坎咋舌,心下止不住吐槽不迭:“哇靠,奇了这是男的作伪娘,女的充汉子,这国家重口味啊一女子假扮男装,当众调戏另一女子,这被调戏之人实则是一假作女身的男子,那画面,想想便觉酸爽……也无怪乎三王子一副吞了苍蝇的神色,堂堂男子被姑娘家的当作姑娘调戏非礼了啊~~这憋屈之感~~”说罢又念起一事,“不过话说回来,既是姑娘家的,怎的不专挑汉子撩拨,却直冲着女扮男装的三王子上手,这姑娘不会是喜欢姑娘罢……”·正如此想入非非,那走堂的少女已将药丸研开端了来,众人依次饮下,方重又恢复了行动。
在此用罢午膳,因欲打探之事亦已知晓,随即离开醉斜阳,往了那不大引入注目之地留宿··次日,三王子一行人等绝早便已起身,寻人打探到武罗神庙所在,随即便一道出发前往。
王宫位于荆城以北,只见整个荆城成正圆形,分为内城与外城两部分,内外城之间以一道上下弯曲的城墙隔开,正好隔为阴阳两个部分,若从荆城上空俯瞰整座城池,便能目见整座城池呈一太极之形,内城为阴而外城为阳,阴阳两仪和谐共生。
而此番众人欲寻觅之武罗神庙,正位于内城之中·武罗神庙为祭祀青要山山神武罗之地,武罗为女子国守护神··此番众人步至内城处,只见该处守卫森严,皆是女子身着甲胄,手持长剑,充作戍卫之军。
三王子等请求进城,守城军士询问进城是为何故,云永答:“之前曾与人相约,令我等午时前往武罗神庙·”·那军士则问相约之人为谁,因不知那女扮男装的女子身份,云永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正踌躇之际,便忽闻一旁三王子道句:“还请代为通报,我等是与贵国护国大将军相约·”·那守卫军士闻罢这话,方入内通报·而周遭众人皆震惊不解,追问三王子是如何知晓,三王子惟摇首不答,不肯明言。
于此等候片晌,那通报的军士返回,说道:“将军有请诸位·”·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只道是果真如三王子所料,那女扮男装之人正是女子国护国大将军,遂忙问三王子缘故,三王子方解释道:“夺玉之人曾与我缠斗较量一回,我便已知其身手不凡。
而彼时她现身于池边,亦非偶然孤身到此,乃是携了人马前来,那池边为两国边境,兼了我等于谷中发现的驻军,深夜潜来大抵是为巡视边境而来,恰巧发现我二人于池边生火。
正因如此,我心中方猜出她大抵为女子国兵部之人·又观那谷中安营扎寨之法,颇具章法,合乎规范,可知那领军之将定非等闲之辈·而若论女子国有名之将,则当属护国大将军风舜英……”·正说着,众人已行至那武罗神庙之前,远远便见那女扮男装的大将军正抱臂立于那处。
即便闻罢三王子说明个中缘由,朌坎仍觉风舜英面上观来那一风流纨绔之态与了护国大将军的身份无甚重合之处,更勿论她是一女子··众人步上前去,只听为首的三王子说道:“我已如约前来,此番大将军可否将玉饰归还”·那风舜英闻言却道:“彼时我并非从尔那处夺来那玉,何以原主不来索取却由你来”·这边三王子正待寻思如何向风舜英解释自己外形突变之事,不料却忽闻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在道:“只因那玉饰正是他之物,遂由他索要乃是正理……不想我有生之年竟能亲眼面见一回传说中的七弟。”
“……”·第43章 零肆叁 和亲之女·众人闻言大感意外,纷纷转头循声望去,只见从那神庙的阴影处,一名女侍推着一辆轮椅从阴影处行出,轮椅上正坐着一月容花貌的美妇人,身着一袭烟罗紫流彩绣金凤宫装,外罩一紫貂鼠披风,玉佩玎珰、珠环络索,虽腿脚不便,却难掩其雍容华贵之气派。
跟前风舜英本与三王子对谈,见了那妇人,随即便撇下众人,向那妇人行去,步至妇人跟前,向那妇人行礼,道声“国主”·随后方换过那推轮椅的女侍,自己亲自将那轮椅推来。
三人闻罢风舜英之言,方知那妇人正是女子国国主,未想竟于此处见到国主,亦忙不迭向那国主行礼·国主于轮椅上还了一礼,说道:“我乃女子国国主风凌霄,诸位请恕我身体不便,无法站立,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一旁云永念及国主方才之言,随即开口问道:“请教国主,方才国主口中所道‘七弟’,所为何意”·风凌霄见问,却是转向一旁沉默不言的三王子说道:“我料想七弟应是这位‘姑娘’。”
众人见状皆大惑不解,既是七弟,又是头回相见,为何不理所当然地指认其中中土国打扮的云永,而偏生认了这女扮男装的三王子·风凌霄见众人疑惑,随即解释道:“昨日舜英将那玉饰拿来我跟前,道她在醉斜阳邂逅一异国之人,与她一般分明是女子,却偏生做了秀生装扮,令她一见之下便生亲近之意。
又道她与那人相约,今日于武罗神庙相见,我好奇之下,遂前来一观·”说着又从身上掏出一玉饰,竟与三王子那件分外相像,亦是锥形尖头,上刻精细篆字,国主接着道,“舜英夺来玉饰,正是因了她曾于我处见过相似之物,遂心生好奇之故;只她却不知这玉饰的真正含义……”说着又询问三王子道,“想必七弟亦不晓。”
东方玄幻·三王子终是开口,干咳一声,对曰:“不瞒国主,在下正是云寅·惟知此玉饰乃我母遗物,我一直佩戴在身·”·风凌霄听罢颔首道:“不错,此物的确是你母之物,此锥形玉饰乃是女子国王族所有。”
众人:“……”·风凌霄接着道:“正因见过此玉饰,我方对佩戴之人身份有了几许认识,可知女子国上下,惟有两件玉饰,一件原为我母王,先国主风云萝所有;另一件则为嫁入中土国的风秋萝所有,而风秋萝与先国主正是异父同母的姊妹……”·三王子:“……”·风凌霄道:“此番我既知那玉饰所有之人正在诸位之中,而惟有七弟的面容,与了我记忆之中姨母的面容相似了九成,遂方能断定这位‘姑娘’正是七弟。”
朌坎听到此处方恍然大悟,暗忖曰:“怕正是因了三王子此刻阴错阳差变了女身,方与了他母亲更为相似;若是素昔他男身之态,只怕未必便那般容易认出……”·三王子听罢这话,方上前行礼道:“国主原是表姊,弟实属不知,有失礼数,还望见谅。”
风凌霄闻言摇头对曰:“无妨,依姨母之情,彼时嫁入中土国之时,身份尴尬,想必亦未曾告知你太多关于娘家之事,亦在情理之中……”·三王子听罢这话不答,神情中露出些许苦涩。
风凌霄又道:“想必姨母这些年外嫁中土国,亦受了许多委屈;然无论她在中土国遭遇如何,她却不啻为我女子国之传奇女子,我国对她之恩,永世不忘”·三王子闻此言蹊跷,与自己对母妃之印象不甚相同,遂忙不迭追问道:“愿闻其详。”
风凌霄笑曰:“既如此,诸位还请随我就近前往武罗神庙一叙·”·进入神庙,只见神庙内部厅堂阔大深邃,厅堂两旁燃火把照明,一眼望去,竟望不到头。
众人跟随在风凌霄并风舜英之后,行了半晌,方才到达神庙尽头,只见尽头高大雄伟的武罗神像正俯瞰地面万物·青要山山神武罗又被称为山鬼,生着人面,浑身豹纹,身披薜荔,腰细身小,唇红齿白,耳饰金银环,脚边有一猛虎相随。
正是女性山神··此番三王子令朌坎召唤出开膛的公羊并一块吉玉,以祭拜武罗·一面向身前神像行礼,一面闻听风凌霄之言:·“七弟可知我女子一国之由来”·“不知,还请国主赐教。”
“《易传》有云:‘云从龙,风从虎·’我女子一国国姓为风,正是上古开明白虎一族之后,遂七弟身为女子国后人,亦身怀白虎族血统。
而我国自开国以来,便从无男子,惟有妇人·我国国民如欲生育后代,皆前往国之北面边境的黄池中沐浴,入浴则怀妊,若生男子,三岁辄死;惟生女子,方得存活。
这千百年来,皆是如此延续,惟有姨母并了七弟你之出生,成为例外……”·“……”·说到此处,风凌霄忽地转向一旁沉默的朌坎说道:“这位巫祝大人乃是灵山哪位大人门下”·朌坎闻言忙答:“回国主,在下乃是巫朌大人亲传弟子。”
风凌霄闻言,微眯双眼,展颜一笑道:“哦,如此看来这其间当真有些机缘巧合……”撂下此含义不明之言,风凌霄方转而说道,“我之外祖母,即女子国上前代国主风莲华,于黄池中沐浴,诞下我之母王风云萝后,意外邂逅了一名异国男子,那名男子于朔月穿过奇肱国与女子国之间的结界,来到女子国,与外祖母一见生情。
那名男子正是巫咸国巫祝,名唤朌屯……”·朌坎:“……”不过转念一想便又了然,彼时作为自家召唤兽的阿蚺之所以会亲近三王子,便正因三王子身具巫咸国血统之故。
“据闻灵山现任巫朌朌坤大人乃上古神巫女丑大人第十代直传弟子,而这朌屯,则为大人第九代直传弟子的旁传弟子,与了朌坤大人倒有些师兄弟的情分·朌坤大人念及己身在位已久,本欲将巫朌之位传与朌屯,奈何朌屯性情洒脱,不喜拘束,不欲一生困居灵山巩固封印,遂辞别了朌坤之请,离开巫咸国,前往混沌大陆各国游历。
来到女子国之后,与外祖母结为连理,外祖母就此诞下你母亲风秋萝,她遂成为女子国建国以来唯一一位男女结合而生之女·”·“……”·“只未料中土国二十六代国主云丙野心勃勃,自诩中土国乃混沌大陆最强之国,便生了侵略他国、自我扩张之心,而正因大陆各国之间拥有结界,各国难以往来之故,方令先国主扩张之计颇为掣肘。
然即便如此,女子国作为中土国南面邻国,兼了结界灵力削弱之故,令两国来往更为容易·自那时起,先国主便已屡次派兵于朔月之时向我国发动进攻,我国将士于祖母的率领之下,依凭结界顽抗,方得以守国保家……然念及长此以往这般下去,我等到底不是中土国之对手,如此劳民伤财,祖母于心不忍,只得向中土国提议和亲之计。
而先国主见对我国久攻不下,亦只得罢手,同意和亲之计,命祖母将王族之公主,年龄适宜之长女嫁往中土国,嫁与彼时尚为太子的云壬为妃……”·“……”·“而此权宜之计虽令我国暂时免去战乱之灾,然对于母亲姊妹二人,却宛如灭顶之灾。
众所周知,中土国向来最重王族血统的纯正,王族结亲皆择本国贵族之女,断无选择异族之女之例,兼了宗主国对于异族之人又深自贬斥,但凡异族之人在中土国中皆是遭际堪忧,遂一时之间祖父祖母亦不忍就此下令,令母王前往和亲。
而正值此时,姨母挺身而出,自愿代姊出嫁,而长女即我母亲,则留下继任国中王位……”·东方玄幻·“……”·说到此处,风凌霄对三王子展颜一笑,笑容蔼然可亲:“正因姨母此举,方令我国免于兵灾;而下任国主云壬乃是守成之君,自此中土国施行精兵简政、休养生息之策,少有入侵他国之举,我国方有了这数十载相安无事的岁月。
母王在位之时,时时告诫膝下之女,需存感恩之心,对了姨母子嗣,需竭力相助……至于姨母嫁往中土国之后事,想必七弟较了旁人,更为明了·本以为姨母身为外姓女子,嫁于中土国将举步维艰,未想她竟诞下王子,混沌大陆方诞生了唯一拥有女子国血统的男子……”·三王子闻言,并不以这身份为荣,却摇首对曰:“母妃自嫁与父王,皆不得宠,她虽如女子国其余国民那般貌似嫦娥、容若玄女,然因了身为异族之人,却难得君心,甚至于宫中后妃相争,亦无人将她视为对手。
父王一年到头亦难得驾临母妃之宫,便是偶有前来,不过闲坐片晌,便也离去,从不在母妃处留宿·而正因如此,母妃一生皆是郁郁不得志,遂英年早逝,去后尚因异族之故,不得归葬中土国祖茔,惟有迁葬他处……而令母妃怀有身孕,则为父王视为平生最大之失误,据闻乃是一次醉酒,令父王误闯母妃寝宫,意外令母妃怀孕。
事后父王本欲令母妃落胎,为母妃苦苦哀求,父王方才网开一面……”·这边朌坎耳闻三王子之言,早已满心酸涩,对了三王子那憋屈苦闷的身世同情到了十分,一面擤着鼻子,一面伸手暗地里拽住三王子衣摆,以示安慰。
三王子觉察身上之力,回眸一视,恰巧目见身后朌坎一脸哭丧地望着自己,便觉一股暖流划过心上,不禁哑然失笑,拽过朌坎之手握在掌中,摇首道句:“我无事·”·风凌霄等人闻罢三王子一席话,亦是感慨万千,此番诸事了清,眼光方又转回三王子身上,只听国主身后的风舜英忽地开口问道:“此番国主与阁下既将来龙去脉捋清,又互相认了亲,据二位之言,彼时的秋萝大人诞下的分明是位王子,何以你此番竟是女儿身,这其间莫非有甚差池”·……·作者有话要说:·三王子是混沌大陆唯一具有女子国血统的男人,就问你怕不怕_(:зゝ∠)_·女子国国姓为风,以花为名。
第44章 零肆肆 朱雀之阵·却说那女子国大将军风舜英忽地问起三王子本为男子,却因了何故现下为女子形态··众人闻言登时肃然以待,只道是此番总算说到正题。
三王子则道此番除却索回玉饰之外,最要紧之事便是打探恢复本身之法,如今闻得大将军提起,正好打听·遂三王子便将自己出海寻药、药中有毒致使先王罹难、自己就此招灾而后出逃之事尽皆告知国主二人,她二人闻言亦是唏嘘嗟叹不已,随后便闻风凌霄说道:“无怪乎之前我闻舜英提起乃是在北部边境邂逅你二人,原是趁朔月之时从中土国逃遁至此……不日前我得报曰中土国先王驾崩,虽知先王六十大寿之时,尊体已然欠安,亦未料讣告竟如此之早便至,原来其中有那不可告人之事……不过我自是相信你并非那等弑父谋反之人……”随后顿了顿,寻思一回,方又道,“你二人曾前往我国北部边境,在黄池边生火……莫非你二人曾饮过黄池之水”·三王子颔首道:“我二人乃是从半空中落入池中,不提防间呛了几口水进肚……”·风凌霄闻言方道:“只怕这便是因由,我国女子但凡成年,欲诞下子嗣者,皆会前往黄池中沐浴,可就此孕育胚胎……七弟既误饮此水,想必正是因此激发了体内女子国血脉,因而幻化为女体……”·三王子听罢这话尚不言语,倒是一旁朌坎闻言骇得面色发青,颤颤巍巍道句:“之前我亦曾饮了几口那黄池水,莫不是也会产生甚不良反应吧……怀孕什么的……”说到此处浑身哆嗦。
·风凌霄闻言笑曰:“朌坎大人无需忧心,虽饮此水,怀孕倒也不会,男子并无子宫,若是怀孕,却是需将胎儿孕于何处七弟出此异状,想必乃是血统之故,其余之人,则断无此状。”
虽如此说,朌坎仍是心惊肉跳、忐忑难安,只道是若有解除此水之法,自己定要一试··三王子问道:“如此国主可知有甚方法可解除我之异状”·风凌霄则答:“若说我国女子有那怀孕而欲脱胎的,自会前往荆城之外东北部的脱胎泉,取那泉水服下,胎位自落……而若有那欲绝经无孕之人,则需前往距离荆城南部五十公里远之处,有一山名堂庭山,堂庭山中有一道泉水自山顶而下,泉中出产一种水晶,名唤水玉,可令人绝育闭经,与北境之黄池水正可相克;若长久服食,还可羽化登仙,只每五十年出产一回,遂弥足珍贵。”
三王子闻言大喜,随即拱手道谢,道是即日便启程前往堂庭山··风凌霄又问:“此行不易,我欲派遣得力之人手,随尔等一道前往相助·”·三王子则婉拒曰:“不过区区寻药之事,若此等小事亦需假手他人,日后又当如何独当一面此番只需云永并朌坎随行前往,备足干粮,足矣。”
见三王子已如是说,风凌霄亦不强求,惟道句“祝万事顺遂”,三王子谢过,又对武罗神像拜辞一回,一行人方离开武罗神庙,往外城的住处歇下··东方玄幻·次日清晨,朌坎绝早便已起身,此番三王子等人皆未醒来,遂闲来无事之下,朌坎方召唤出一捆蓍草,尝试用此物占卜此行吉凶。
只蓍草占卜最需耐性,数草分草,枯燥无比·未分几回,便已数得朌坎头晕眼花,瞳若斗鸡,心下直嚷这蓍草真真不是人用的,这般来来回回地分了又数,数了再分,谁耐得下性子转而又忆起曾见自家师父并了巫咸以蓍草占卜之时那虔诚之态,方觉他们当真不是人类,只得又叹气一回,磕磕绊绊地摆弄半晌,朌坎方凑成了一个坎卦。
朌坎见状奇道:“这可凑巧了,偏生凑出了自己的名字然这坎卦之象于占卜之中实则分外暧昧,水上加水,陷而再陷,本为艰难之意;然而坎亦有水流而不盈之意,则是虽有波折,到底亦是顺遂流畅之意,综上来看,这到底是吉还是凶”·正作此思考,便闻三王子与云永已是起身。
三王子见朌坎摆弄蓍草,便问朌坎占卜出何种结果,朌坎则一把将那蓍草凑成的卦象抹去,支吾一句曰:“随意摆弄摆弄,无甚结果·”·三王子闻言亦未怀疑,收拾准备一回,用罢早膳,备足饮水食物,三人方一道出发前往堂庭山。
此番三人各乘坐骑,飞马而往,不过半日方至堂庭山脚下·只见那堂庭山山势险要,山高万仞,壁如刀削,两山夹道处,微露一条上山之径,直入云霄,竟有九曲十八弯。
三人纷纷四下探视一回,只见此番上山,却是惟有此路,别无它选,遂三人随即下了坐骑,三王子在前,朌坎随后,云永殿后,依次上山··只未行多久,便已至半山腰处,此处云雾弥漫,遮天蔽日,身在山中,已难以远眺山下周遭之景,三人只觉宛如闯入一迷阵一般。
正如此摸索向前,不多远处,只见一巨石拦住去路·三人步至那巨石跟前,细细打量,三王子一见之下惊呼出声:“这,竟是朱雀之阵”·朌坎听罢这话亦是惊道:“何以见得”·三王子遂手指巨石说道:“可还记得我二人是如何发现东海之上的青龙之阵”·朌坎闻言,恍然大悟,伸手指向那巨石中央的凹槽说道:“我记得彼时那青龙之阵的石槽乃是弓形的,而此石槽,前锐后长,尾似羽状,乃是箭矢之形,正是彷徨阶位矢之阵的象征。”
说着自顾自地拈诀召出一支箭矢,按那凹槽的形状将箭矢放入·果不其然,只见那巨石顷刻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白光,随后大地震动,地面洞开,一块石碑随即升上地面,亦与彼时那青龙之阵现世之景一模一样。
此番未及朌坎上前阅读碑上字迹,三王子便从旁伸手,拦住朌坎道句:“且慢,破除六兵之阵、解除四方结界虽亦紧要,然此番我等尚需先行寻得那水玉,待恢复真身,万事无忧,方可再行前来突破此阵。
若就此前往,只怕阵中有那蹊跷,欲突破此阵非一时之工夫,如此岂非白白费事”·朌坎并云永闻罢此言,皆觉在理,朌坎散了灵力,那槽中之箭消失不见,那升上地面的石碑方又沉入地下。
此番众人依旧饶过巨石,往了山上行去·不料此山之中处处皆是云缠雾裹,令人难辨东西·虽沿路而行,又以山石草木作那识路的标识,然七绕八拐之后,终是绕回那巨石之处。
三人走了几回,皆是回到原处·方知如此下去亦不是方法,只道是便是绕至日落月升,亦寻不见出口,只怕是落入了结界之中·如今看来惟有破除这朱雀之阵,以消除结界,方能于此处寻得个出路,否则便惟有无限地在这山间打转罢了。
商议定,三王子开启阵法,只见那石碑之上所刻十四个大字如下:·“彷徨:徘徊迷惘·欲返不尽,相期与来·”·三王子见状,知晓此乃破阵之关键,方将此十四字记于心间。
此番云永见三王子欲孤身犯险,便欲同往相助,为三王子所止,道曰此乃衡量武士阶位之阵,惟有武士只身前往突破,方能奏效·云永闻言,只得作罢·而又因此乃矢之阵,遂身挎神弓,腰携佩剑,又令朌坎召唤出足量的狼牙箭,装入箭筒备用。
随后与他二人告别,令他二人稍安勿躁,静候佳音,方转身入那阵中··只此番刚行几步,尚未进入阵法,便闻身后忽地传来朌坎声音,道句:“殿下留步”·三王子闻声止步,回过身来望着朌坎问道:“何事”·朌坎却是一副欲言又止之状,将头垂下,掖拽着双手,面色泛红,踌躇半晌方才支吾着道句:“殿下只身前往破除阵法,恐此行不易,我无甚相助之处,此番欲为殿下舞一曲《云门大卷》,以壮声势……”说到最后,亦是声若蚊足,低不可闻。
朌坎本以为声低,期望他人未曾闻见,然如三王子那等耳清目明之辈,又如何逃过他之耳目,遂追问一句道:“可是黄帝之乐舞《云门大卷》”·朌坎见三王子已然闻见,只得答曰:“是、是的。”
却说这《云门大卷》乃是军舞,为上古之时轩辕氏与蚩尤对战之时,命人戴面具而舞,以骇退敌军的歌舞,能扬士气、大振军威·作为中土国三王子,又如何不知,遂闻罢朌坎提议,颔首道句:“如此承你盛情。”
·朌坎见三王子面上满含期待,念及自家那祈福课皆是末流的成绩,登时又觉悔不当初,不该多此一举·然此言既出,则如覆水难收,只得硬着头皮,豁出去一般道句:“我向来不会跳什么舞,你、你们不可以嘲笑;鄙陋之处,还望见谅。”
三王子则摇头道:“无妨·”·朌坎随即闭目深吸一口气,暗运灵力,召唤出猛兽面具戴于面上·须臾之间,朌坎似是忘却周遭一切,忘却尴尬,忘却自身那笨拙的舞技,惟记起自己平生的第一节祈福课,正是由己师所教。
尚还记得师父曾言:“巫舞不在舞技之高低,惟在虔诚与否·若礼神之心虔诚而无杂念,则舞姿自能感天动地·”而决定巫舞效力的因素亦是三要素之灵力,惟有充沛的灵力与虔诚之心,方能令巫舞奏效。
东方玄幻·如此念着,朌坎运转身上所有灵力,灌注于四肢;口中轻吟《大卷》之乐,脚踏编钟之律,手持号角,作龙鸣之声·有那一瞬间,朌坎只觉自身灵力宛如春风化雨,挥洒大地;又似旭日之光,普照四方。
天地万物,莫不与之唱和呼应·至此,他终是明了祈福之真谛,便是以自身之诚,惠泽生灵,感化万物··舞毕,朌坎身中灵力几近告罄·而三王子并云永二人早为朌坎舞姿震慑,皆哑口无言,而心下莫不叹服。
朌坎舞姿断非如舞女那般婀娜多姿,长袖善舞;然舞姿虽笨拙,由一片虔诚恭祝之心所化,又如何不令人感触云永率先开口赞道:“久闻巫咸国巫祝之舞能感天动地,奈何除却我国祭祀大典并了巫咸国之外,他处皆无缘得见,今日于这山野之间始见,果真名不虚传。”
说着又转向一旁三王子问道,“殿下以为如何与殿下从前在国中见过的相较,孰优孰劣”·不料三王子则摇首答曰:“我以为从前所见之舞皆不可与此间之舞相较,可谓是绝世少有之奇观”说着又笑曰,“如此看来,朌坎大人方才所道自己不善舞蹈,倒是过谦之语了。”
朌坎闻罢这话,心下喜不自胜,得意非常,拿手搔脸,别扭地摆手说道:“谨以此舞,祝殿下武运昌隆”·三王子闻言,拱手道谢,随后方进入朱雀之阵。
作者有话要说:·水哥用几近全部灵力加了这个buff·第45章 零肆伍 兵器之灵·云永道:“这二十余载以来,我一直从旁注视殿下练武,无论昼夜抑或春秋……”·朌坎:“咦”·云永道:“我乃方天画戟之灵所化。”
朌坎:“……”·且说三王子甫一进入朱雀之阵,便见朱雀之阵所生之幻境与了从前青龙之阵中之景大为不同,青龙之阵乃是水下之阵,而此朱雀之阵则为陆上平原之阵。
初入阵中,只见该地一马平川,一览无余,阵中道路宛如箭矢之驰,笔直向前延伸··三王子沿路而行,与了水底相较,此处视野尚佳,便连脚下草间的细微声响,亦难逃耳目;然如此一来,不益之处便是自己一大活人立于平原之上,未免目标过大,太过显眼,而周遭又无可藏身之地,若妖物群起攻之,只怕双拳难敌四手。
正如此念着,便忽闻半空中响起一阵飞禽扑翅之声,破空而来·三王子随即侧身跳开,方将将避开那尖喙的袭击·三王子定睛一瞧,那飞禽名唤欽原,虽体积不大,只如寻常鸳鸯般大小,然其喙如针,上含剧毒。
三王子随即抽出一支狼牙箭,搭上神弓,对准那欽原·那欽原见一击不中,复又调转头来,向三王子俯冲而来·三王子将弓弦一放,箭矢乃发,宛如流星划过半空,一发中的,将欽原脖颈射了个对穿。
这欽原刚刚落地,从其身后又袭来数只飞禽,只此番这袭来之禽已并非欽原,身形奇特,乃是一首三身,正是神鸟鸱·三王子搭箭拉弓,对准那鸱鸟之头,一箭射去,正中头部。
本以为鸱鸟就此陨落,不料竟未毙命,又忽地生出一头,向三王子袭来·三王子一个旋身,方才躲开鸱鸟之击·原来那鸟爆头却不会丧命,需射其身·只见鸱鸟转身,利爪向下,再度袭来,三王子复又搭箭,此番连搭三矢,瞄准鸱鸟的三身射去,箭无虚发,三箭皆穿心而过,那鸱鸟方才落地。
未想刚放下拉弓的手臂,便闻身后一阵风声袭来,伴随着一声吼叫,正是一猛兽从背后偷袭,向三王子拦腰扑来·情急之下,三王子驻足旋身,一面仰面弯腰闪避,让于那猛兽身下,一面拔出佩剑,顺着那猛兽腹部中线,举剑向上一切……·却说另一边,朌坎正双手支颐,与云永二人百无聊赖地坐于朱雀之阵的圆盘巨石之上闲聊。
彼时朌坎问及云永身世,云永方作此回答:“……中土国有此一习俗,中土国尚武,以兵器为尊,待本国王子公主年满十岁之时,国主便命人将王子抑或公主携往武器宝库之中,令其挑选心仪之兵,彼时三殿下便从中择了方天画戟,我即为方天画戟之灵所幻化之人形……”·朌坎:“……”·云永又道:“武器宝库之中所有兵器,皆是千百年流传下来的神兵利器,件件皆是来历非凡,遂兵器生灵,进而认主。
而待兵器之灵认主后,则终身惟侍一主,忠心不二……”·朌坎听到此处,心下念起一事,遂好奇问道:“云兄方才道但凡年满十岁之王子公主皆有成灵之武器,如此大王子、大公主之灵又是何物”·云永则答:“大王子之灵正是九龙飞刀,顾名思义,乃是九把飞刀,每一把皆以龙之一子命名,分别是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赑屃、狴犴、负屃、螭吻,遂大王子之武器灵数量最多,如今被大王子充作暗卫。而大公主之灵则是飞蛇杖,据闻大公主曾因年幼体弱,被送往灵山疗治,与你之国巫咸国有那渊源,遂择了飞蛇杖;二王子乃是诸王子之中唯一未习武艺之人,遂未择兵器,乃选了古之兵书《六韬》……”·朌坎闻言,道句“原来如此”,心下却暗忖:“原来豫城郊外袭击我的刺客便是大王子的飞刀灵,无怪乎身手颇佳,还有那城中激战之时,那几名黑衣暗卫,想必皆是那九龙飞刀……这大王子霸气啊,将神兵当作属下暗卫使唤,够神气的啊……还一共九人,若是一拥而上,打群架也够了……”·东方玄幻·阵中,只见那从身后偷袭之兽形如赤豹,生着五尾独角,吼声宛如击石之声,名唤狰。
正从三王子身后扑来,幸而三王子机警,弯腰躲开那狰的袭击,又趁着低身躲避之时,自下而上挥剑剖开了那狰之腹部,登时血流如注,撒了其下三王子满身··见狰倒毙,三王子复又立起身来,往前方望去,只见此时出现了自入阵以来的第一个岔路口,路分三处。
只三王子尚在寻思投何路而去,便忽地被身后之物制住,被从地上举至半空之中·三王子忙不迭转头一望,只见钳制自己之兽乃是马身人面,生有双翅蛇尾,正是孰湖,据闻此兽最喜将人擒住举起。
三王子嘴角浮起一丝轻笑,随后反手将剑插入身后孰湖之体,道句“若擒住武士却未能制住其四肢,则无疑于自寻死路”·只听那孰湖发出刺耳的吼叫,随即放开了钳住的双蹄。
只见三王子于半空中仰面朝上一个翻转,同时取箭搭弓,对准那包围而来的数头孰湖同时射出数箭,只如百步穿杨,莫不中的··放倒地上的孰湖,随后袭来之兽只如排山倒海一般接连不断,令人无暇他顾。
此番空中方又袭来更为凶猛之禽鵔鸟,状似鹞鹰,生有红爪尖喙、白色头部且身带黄斑,对地面的三王子从四面八方群起而攻之·三王子闪身后跃,一面避开打头阵的鵕鸟的攻击,随后拈弓搭箭,五箭齐发,将为首的数只鵕鸟串成烧串,一面往了那妖兽较少之路退去。
如此这般一面抵挡,一面闪身出了群兽包围,退入左路之上··待到此处,妖兽较了那大路之上果真少了,间或有闯将而来的飞禽走兽,皆为三王子斩除·而自此,此阵再无直路,皆是分岔之路。
起初,三王子皆避实就虚,捡了那兽少妖稀之方而去·果真愈往前行,那怪便愈少,三王子亦愈发游刃有余·只三王子不解之处便是越往阵中深处行去,地势越偏僻陡峭,而阵法灵力却越低。
按了常理,若是越接近阵眼所在,则阵法灵力自会越强,岂有反倒越弱之理·念及于此,三王子方知自己是择错了道儿,随即转身,往回疾行,向最初那处岔路口而去。
而甫一返回此处,那妖兽复又增加,只如遮天蔽日的蝗灾一般向三王子扑来……·阵法之外,朌坎半晌不言,手中扒拉着二蛇,自顾自想入非非·一旁云永见状,只当是朌坎忧心三王子安危,遂说道:“无需担心,以殿下身手,突破这朱雀之阵定然不在话下……”·朌坎闻罢这话,方从自我思绪之中回过神来,本欲解释一句曰“我才不担心,他青龙之阵都能过得顺畅无比,光环妥妥的”,然闻云永那话说得蹊跷,遂问道:“何以见得”·云永道:“自殿下择定方天画戟为自己兵器那日起,我便陪伴于殿下身侧,从旁目睹他每一次习武、练武……殿下为人素来韬光养晦,即便教授其余王孙公子练武,亦少有展露己身武艺之时,每回与人过招,若非与人旗鼓相当便是险胜半招,遂国人除却知晓他乃大房阶位的武士之外,对他之真实武艺皆不知晓,惟有我日复一日从旁见证,见他一日日变得更强……”·朌坎:“……”·云永接着道:“国人皆道大殿下乃中土国自开国以来最强之武士,他如今已是四破六阳之阵,突破失伤阶位;只依我看来,大殿下虽是中土国百年难见之武学奇才,然若有一人终能与之抗衡,则非三殿下莫属三殿下曾云‘天赋不如人,惟有勤能补拙’,自我从旁得见时起,殿下皆是日以继夜、苦练不缀,无论炎夏抑或寒冬,皆是三更而闻鸡起舞……央央中土国之中,三殿下之勤勉若称第二,则无人敢称第一;无论六兵之中的何种兵器,皆是精湛无匹。
遂即便这些年来,他在宫中饱受冷遇,然我亦是相信他定有出人头地之日,这区区朱雀之阵,又如何能够难住他……”·朌坎闻言很以为然,面上却是戏言道:“我还以为殿下最擅长之兵乃是戟呢……”·云永则道:“此言倒不确切,六兵之内,殿下无不擅长……”说到这里顿了顿,方才补充一句道,“不过殿下对了戟倒最是心仪,否则当初便也不会从万宝之中独独择了画戟……”·随后云永不言,只径直忆起一桩往事。
某一日练武毕,三王子席地而坐,将方才练习的普通铁戟持了在手中,接过云永从旁递来的绢绸轻轻擦拭,一面说道:“人之一生,大抵终是茕茕孑立、踽踽独行,甚至于众叛亲离、骨肉反目,人心隔肚皮,到底不知谁能真正可信……便如我在这深宫之中的处境一般,父王漠视、母妃早逝,无权无势、无人依靠……我别无选择,惟有勤加习武……而此生常伴身侧者,便惟有这冰冷的兵器,而在这世上,亦惟有兵器,终不会背叛自己……”·朌坎见云永不言,似是陷入沉思,方将手中拉扯着的二蛇塞入袖中,身子前倾,抱紧双膝,笑着道句:“实言相告,我对了殿下身手武艺是半点亦不担心……”·云永听罢这话转过头来,向朌坎望去,只见朌坎将下颌抵在双膝之上,面上噙着笑意,自顾自说道:“武艺之上,他自是勤勉无双,兼了他之天赋更是举世无双,遂境界之高,又有何人能及在这混沌大陆之上,他将是独一无二、空古绝今之人云兄大可拭目以待……”·云永:“……”·作者有话要说:·就因为云永是三王子的武器,所以他当电灯泡都当得那么心安理得吗2333·顺便说一句哈,这文封面上那戟不是方天画戟(当时没找到美美哒的方天戟),应该是类似虎威亮银戟,就是三王子在豫城之中与大王子火拼的时候用的那支戟。
方天画戟就是传说中温侯使用的武器,主干一旁是单枝月牙小枝的那种··东方玄幻·第46章 零肆陆 大破矢阵·上回说到三王子见自己走上岔路,逐渐远离阵眼之位,遂只得调头转来,仍往最初那三岔路口处行来。
待到此处,一面对抗那如潮般袭来的妖兽,一面寻思除却适才转回的左路口,另选中路抑或右路中哪一路方才正确··一面忖度,一面细细探视此二路之差别·只见这右路飞禽走兽众多,隔了老远亦能目见那天上地下的野兽铺天盖地、多如群蚁;又见那中路则妖兽较少,惟较了那左路多些罢了。
三王子见状,不过须臾之间便已拿定主意,将身侧逼近前来的状似犬形的野兽溪边以弓箭射杀,随后闪身跃过扑将而来的几只集鹿、马与人为一体的怪兽玃如,毅然向那怪兽最多之路右路而去。
此番迎着密若降雨一般的兽群杀去,三王子方才真切体会到身体变异所带来的不便·这女体虽是轻盈灵活,到底体力不及男身,这朱雀之阵较了从前所通之阵,却是那厮杀无尽的,最是耗人体力。
他虑及于此,只得转运身法,暗施巧劲,避免身内体力流失过快·然此番却是无时无刻不在消耗,无论如何努力,这身体总有消耗殆尽之时·而即便他武艺再过精湛,然人到底不比兵器,刀剑永不疲惫,而人之体力真气,却终将耗尽。
·正值三王子陷入杀伐之中而渐渐麻木、失去知觉之时,耳边却出乎意料地响起入阵之前朌坎的歌声,那歌声宛如一道闪电,刹那间划破三王子脑际的黑暗,令他猛地一个激灵,醒悟过来。
与此同时,那似是已体力耗尽的身体登时又疲惫全消,真气充盈,方知此乃巫祝一族祈福术之效,正是敬天礼地,庇佑万物之奇术·原来朌坎那一曲《云门大卷》之舞断非只为他出行祝福,更是为他加成之术。
只当体力尚且充盈之时,尚不知此术之力,惟待体力耗尽而真气枯竭之时,方觉此术如同一股充盈不竭之涌泉,支持自己行之不缀··“欲返不尽,相期与来。”
此八字正是朱雀之阵破阵之关键,实则亦是喻示人修行之彷徨阶段,人修习武艺,虽于外强筋健体,而于内提升武学之境;然欲提升武学之境,亦惟有求之于外·由此,惟有日日苦练,夜夜勤勉,往返于无尽的一招一式之间,方求得精神之顿悟,境界之提升。
遂三王子方择了此妖兽最多之径,可知修行之途未有捷径,若非悟得此理,便惟有在错路之上,愈行愈远··只修行之路茫茫无涯,难免会有迷失耗尽、疲惫不堪之时,惟在此时,他方忆起朌坎的歌声,便觉似有一股暖流,游走在经脉四肢,令枯乏之体复又充盈填满。
念及朌坎舞罢那《云门大卷》之时的疲惫之色,方知他是将己身全部灵力皆以祈福之术渡与自己·而此一路行来,若无他祈福之术的支撑,自己怕早已因力竭跌于半路之上……·而一旦念起朌坎,心下便升起一阵奇妙之感,似是肌体之上的每条经脉,俱都叫嚣着难以自矜的喜悦。
如今想来,初见朌坎之时,正是在王宫大殿之上·他不过是年仅十四五岁的少年,生得外妍内秀,然面上却全无少年所有之青涩面嫩,却是卓荦跳脱、灵慧警悟,躲在其师朌坤之后肆无忌惮地打量堂上的自己并众人。
城郊树林之事,因疑他居心叵测,正欲杀之灭口,不料他竟“先发制人”,出其不意,以术法解除自己身中异状,令自己逐渐解除防备之心·自出海寻药以来,他每每行事似是出之无心,时而古灵精怪,时而又明|慧细腻,令人琢磨不透。
而自自己于东海浮岛之上对朌坎表露心事伊始,便已将心中所有怀疑尽皆舍下,只为与君相伴,携手同行··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我云寅这一路行来,得君相携,不悔此生。
念及于此,一丝轻笑掠上三王子嘴角,只如浮光掠影一般·只见他仰面躲过半空中俯冲而下的蛊雕的袭击,立起身之时已是三箭连发,适才行凶逞能之蛊雕已然便成刺猬,从空中坠下。
与此同时,侧身横卧掠过半空,避开那食火兽祸斗的火焰,反手握剑,向下一刺,那祸斗顷刻毙命··此番落地,只见那妖兽虽多,然因了之前见识三王子之勇,皆有些畏头畏尾地不敢上前。
三王子只觉浑身真气满盈,力气用之不竭,朌坎所施之术宛如一股清泉,萦绕在身,不曾片离,遂笑曰:“此程有君相伴,我自能无所畏惧”·言毕,随即闪身往那包围薄弱之处冲杀,一路宛如罗刹之神,势不可挡,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不过半个时辰,便已连突十数个三岔路口,到达平原尽头的山崖处·只见此处正是一断崖,前方则是一深不可测的水潭阻路·而那水潭的上方,正悬挂着一支火红的箭矢,其上隐隐有灵力传来,正是祝融神矢。
三王子见状,便知此地正是朱雀之阵阵眼荧惑星所在··而正值此时,便见那神矢所在之处刺目的白光一闪,三王子被那光晃得花眼,与此同时,一支流矢破空而来,直取三王子。
三王子微眯双眼,随即亦取下神弓,拈了三箭,张弓如满月,对着那袭来之箭直射而去……·另一边,却说朌坎与云永二人在阵外候了许久,虽知破阵之事不易,需耐心等待,然到底徒劳候于此处百无聊赖。
朌坎二蛇又嚷腹中饥饿,欲往周遭觅食·一旁云永见状,则自告奋勇前往打了两只野兔,又抓获两只田鼠·朌坎则忙着生火搭架,待云永归来,二人便将野兔开膛去皮,架上火烤。
又将田鼠喂食二蛇,一面说道:“方才我灵力耗尽,此番多亏云兄觅得食来,若得进食,灵力自可恢复三成左右……”随后又问云永道,“云兄既为武器之灵,亦需如常人那般饮食作息”·云永则答:“不错,我等虽为武器之灵,然一生亦有一回幻化成形之机,即为被择逢主之时。
但凡化作人形,便与人之习性无异,具有肉身,亦有生死……”·此番不过半个时辰,他二人便将那兔肉烤熟吃罢·朌坎只觉腹饱眼饧,心满意足,正待就此闭目养神,待自己灵力恢复七七八八,三王子大抵便能破阵而出。
打了个呵欠,伸回懒腰,刚将身子往地面躺平,不提防间忽地一声巨响,随即地动山摇·朌坎见状,骇得不轻,忙不迭从那地上弹起身来,与云永并肩而立,连声询问:“发生何事”·东方玄幻·只见那震动过后,万物复又恢复平静,而之前围绕此间的浓雾亦逐渐散去,一条通往山顶之路就此出现在眼前。
这边朌坎二人见状,登时喜不自胜,相视一望,说道:“这山中结界散去,想必是殿下已突破朱雀之阵……”·只话音刚落,未及他二人欢呼庆贺,便闻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且说阵中从那阵眼的方向,一支流矢直取三王子而来,似欲就此将三王子射个对穿。
而对面三王子却不躲不闪,亦瞄准那箭连射三箭,银辉闪烁,只如三枚流星破空而驰·而那射来之箭远道而来,力道已弛;而三王子这箭则蓄势而发,刚刚射出,正是力盛之时,一来一去之箭,于半途中相遇,金属箭头相撞,火花四溅,于半空中炸裂开来。
而另两支箭矢则从旁而过,直冲那水潭对面的祝融神矢而去,二发中的,神矢首尾各中一箭,随即从半空中掉落··对岸三王子见罢此景,随即运起轻身之法,足尖轻点,身形一跃,借两岸崖壁以栖身,飞檐走壁,如屡平地,向水潭对岸掠来。
不料正行至一半,便闻身后响起破空划过之声,三王子心下一凛,随即旋身避让,原是数十支箭矢从身后射来,三王子险险避过,一支更是贴着三王子衣襟飞过,打入那岩壁之上。
三王子忙不迭于半空之中一个翻身,跃上一处石台立定,方见那神矢悬挂之处,显出一人形来,兽身人面,胯|下乘坐二龙,方才那示威的乱箭正是由他而发··只听那幻象开口说道:“吾乃火神祝融,汝便是那挑战朱雀之阵之人”·三王子闻言,拱手行礼,本欲自报身份,然转念一想,自己如今之状,只怕难以令人相信自己所道之言,多说无益,不若莫言,遂只道:“正是在下,此番还请祝融大神指教。”
·祝融道:“千百年来,汝乃惟一到达荧惑星之人·不久之前,吾已有感,青龙之阵已为人所破,想必汝正是那人·可知六兵之阵之间皆有感应,需依次突破,而惟有突破一阵,另一阵方才开启。”
三王子听罢这话,方才恍悟,风凌霄告知自己一行人堂庭山之事,若从前便有朱雀之阵横亘山前,则他人又是如何越过此阵上山由此便知朱雀之阵乃是近日忽才现世。
正作此之思,不提防那祝融道句“既来此,自当受吾之箭”,言毕,便见乱箭从天而降,密如牛毛,纷纷向三王子袭来……·第47章 零肆柒 横生枝节·此番先说阵外,朌坎云永二人只听妖兽的怒吼声传来从身后传来,亟亟转身一看,只见从身后那山涧之中,爬出一只巨大的怪物,身形似肺叶,头生四眼,嘴生两须,身长六足,奇大无比,浑身正往下淌水。
这边朌坎见状,只觉方才吃下的兔肉正在胃中翻滚,几近呕出,遂恶狠狠道句:“这是一什么怪物长得恁般膈应人……”心内又道这怪物好生会挑那时候,偏选自己酒足饭饱而灵力尚未恢复之时现身。
一旁云永道:“瞧这模样,大抵便是传说中东海所生之珠蟞鱼,只不知为何竟于此处现身……不过此时出现,大抵便是阵法结界松动之故,山上山下之路连通,此怪顺山涧潜游而下,方撞上我等……”言毕又问道,“不知朌坎大人此番可能召唤武器”·朌坎忙答:“灵力恢复不足三成,若是召唤死物尚可,若是活物,只怕困难。”
云永道:“足矣,我身上惟有佩剑,若大人能召出画戟,则是再好不过·”·朌坎闻言,随即运转己身所剩无几的灵力,召出一柄方天戟递与云永。
云永接过,道了声谢,令朌坎退往一旁,自己则一把操起方天戟,足下一点,闪身一跃向前,手持长戟,直取那珠蟞鱼而去··此番朌坎在旁观战,只觉那云永不愧为神兵之灵,身手超凡,武艺精湛,将长戟使得出神入化,更与三王子有那相似之路数。
只见那珠蟞鱼仰仗己身庞大身躯,以最下两足撑地,而上四足腾空,随后旋即落下,欲将身形渺小之云永压碎·不料云永身法灵活多变,又使戟架挡,屡次三番刺中砍伤那巨型足爪,令那珠蟞鱼难以下足。
那珠蟞鱼见状,登时恼羞成怒,随即变了路数,口中蓄气,随后大嘴一张,一口水喷将而出·其下云永见那水兜头喷下,忙不迭闪身躲避,即便身形如飞,亦避之不及,令己身衣摆一角为那水沾湿。
云永立定,回头一看,只见那沾湿的衣角已然被腐蚀;又转头往那地面一瞧,方见那被水淋湿的地面正在融化··云永见状,心有余悸,心下暗叹方才好险,若非自己躲闪及时,只怕已然被那珠蟞鱼喷出的毒液蚀遍全身。
而云永这一失神,便露了一破绽,那珠蟞鱼见状,随即高抬一足,猛地向身下的云永踏下··而一旁观战的朌坎亦将此景看入眼内,随即高叫示警,然云永虽察,却已躲闪不及,眼见着那巨足便将从天而降,云永只得竖起方天戟抵挡,那珠蟞鱼之足则顺势踏在那戟尖之上,被刺了个穿。
珠蟞鱼惨叫一声,抬起那一足,使力一甩,便将拽住方天戟不放的云永摔往一旁,跌了个结实,而那戟亦插在足上,拔不出来··这边目视的朌坎急得手冒冷汗,奈何己身灵力告罄,难以派上用场,否则便是灌注灵力与自家两鳝鱼,亦无需令云永一人孤军奋战。
正如此念着,便见那珠蟞鱼再度转向跌倒在地的云永,将身后长尾一摆,飞速向云永迎面打来……·另一边,阵中一时之间是万箭齐飞,尽皆向三王子射来,可谓毫不留情。
三王子一面运起身法,于岩壁之上行走如飞,一面拔剑挥舞,挡下射来的羽箭·然这般在侧壁之上行走躲闪,既耗真气,更无法抽身还击,可知惟有进攻方为最佳之防守。
东方玄幻·念及于此,三王子只见那岩壁之上生有一株棪木,树冠硕大,枝叶浓密,随即心生一计,双足一勾,跃进那树枝上,顺手从枝上抓下一把树叶,暗施真气,将那树叶逐枚往水潭中央一掷。只见那把树叶尽数落于水面,铺成了一条长路,借由浮力,只如浮萍一般。而对面祝融只当三王子乃借由叶丛藏身,随即道句“愚蠢”,便将那万箭往树冠处射来。
三王子则瞅准时机,待祝融瞄准这处,随即闪身跃出树冠,运起蜻蜓点水之法,足踏在叶片之上,一路往水潭正中跃来;一面从筒中取出一箭,搭上神弓,灌注真气,待行至那水潭正中,随即止步,转过身来,瞄准正对面的祝融,射出一箭。
而祝融只道是三王子借由树冠藏身,断未料到他竟足行水面,跃至自己正面,遂已是躲闪不及,被三王子一箭射穿前额·随后身形化为齑粉,四散开去·而祝融所在这处,荧惑星大开,神矢亦掉落在此。
三王子跃入水中,游至那水潭对岸,拾起掉落的神矢,与之前所得之神弓相互组合,威力自是更盛·最后方从荧惑星处出了阵法··阵法之外,朌坎见那珠蟞鱼以长尾攻击云永,而云永则被逼入死角,躲闪不能。
情急之下,朌坎心念一动,此番灵力不足,残存不多,只得以仅剩的灵力召唤出一把梅花镖,随即便一股脑儿地向那珠蟞鱼眼前掷去·虽不得章法,难有杀伤之力,然那珠蟞鱼见暗器袭来,登时便将那长尾一甩,转了方向,弃了云永不顾,使力将那干飞来的梅花镖挡下。
而云永则捡了这空隙,一跃而起,从腰上拔出佩剑,用尽全力,一股脑儿刺进那珠蟞鱼腹中··那珠蟞鱼顿时痛嚎一声,手舞足蹈地往伤处抹来,欲将身中异物掏出。
这边云永手中已无兵器,只得闪身退后·不料那珠蟞鱼虽被长剑贯入身体,却因皮厚肉糙、体态庞大,尚不至于就此毙命,正痛苦嘶吼挣扎·而这边云永与朌坎二人已是武器用完、灵力耗尽,登时只觉束手无策。
云永正待上前设法从珠蟞鱼足上拔回方天戟,便闻一人声传来,在道:“你二人速速退后”正是三王子之声··他二人听罢喜不自胜,亟亟退至一旁。
与此同时只见一支飞凫金镞箭破空划过,如火星穿空,似雷影现形,直直射向那珠蟞鱼,一箭正中那鱼眉心,那巨鱼刺入长剑之后尚还挣扎,此番被箭射中,则动亦不动,随即身躯如山崩塌,再无气息。
此正是句芒神弓与祝融神矢一道,首次射杀之怪··朌坎二人见三王子出阵,皆是喜不自胜,只朌坎见三王子浑身湿透,忙不迭问道:“殿下可是遭那意外怎的浑身湿透”·三王子见问,笑望朌坎,眼中眸光复杂,似是含情脉脉,灼热似火,答曰:“无事,不过潜游而回罢了。
此番幸而有你,否则我断不能突破此阵”·朌坎见罢三王子眼神,虽不解其中深意,却是莫名心跳加速,红了面颊,忙不迭躲开三王子眸光,垂下头去,心下直嚷:“靠,我这是怎么了这害的是哪门子的臊……”·随后只见三王子步至那死透的珠蟞鱼跟前,抱肘沉思,一面说道:“此乃珠蟞鱼,我于东海突破青龙之阵之时,亦曾见阵中有此物,只未见形态这般庞大之鱼。
据闻此鱼腹中产珠,不若将其剖开一视,指不定有那收获·”·云永闻言会意,随即将自己方才插入之剑拔出,就势剖开鱼腹,那腹中果然藏珠·三王子将其掏出,洗去周遭杂质,只见此物乃如鸡卵般大小的晶石,正是此妖的内胆。
想来这朱雀之阵既为上古之神灵力所成,自是灵力充沛,那妖方择了此处修炼,适才修成这般体形异常、妖力强大之状·随后三王子复又打量这晶石,只见此物晶莹剔透、暗生棱角,断非寻常珍珠那般光滑圆润。
朌坎从旁观之,道句:“这内胆瞧起来不像珠子,倒像国主曾描述的水玉……”·云永亦附议道:“此言有理,据国主所言,那水玉正产于堂庭山上泉水之中。
可知这珠蟞鱼亦潜游于山涧中修炼,饮此地水文,方生成此地所特有之物亦未可知……”·三王子道:“若是如此,则再好不过,我等自可剩下上山寻觅之工夫,既获水玉,又破朱雀之阵,正是一举两得,可就此下山回荆城……”一面说着,一面将那内胆以二指夹住,举在眼前,对着日头细察一回,只见那内胆中央均匀分布细小的横纹并了柳絮状文理,此外还有那气液包体,正与之前风凌霄所述水玉的特征一模一样,三人方确定此番所获之物正是水玉。
三王子将水玉以包裹装了挎在身上,三人就此下山,待取了马匹,便打道回城·不料于山间未行多远,便忽地从山坳间窜出一黑衣蒙面之人,话不多说,将一物往地上一掼,周遭登时升腾起一片白茫茫的烟雾,朌坎见状,捂着口鼻道句:“X,这是□□”·随后只听一阵掌风往来打斗之声,又听三王子厉声道句:“你是何人有何目的”方知那黑衣人正与三王子斗上。
那人不答,随后只见数枚银镖破空而来,尽数向三王子迎面而去·三王子随即拔出佩剑,挥舞抵挡,而那黑衣人则趁三王子分神躲闪那飞镖之际,闪身掠至三王子身侧,以利刃割断三王子那包裹带,将包裹盗来。
包裹到手,复又掷下几枚□□,随即便消失无踪··待那烟雾散去,他三人方于原地搜寻一番,便在那山坳之内发现那黑衣人潜伏的痕迹·可知那人正是跟随他们来到此地,同以水玉为目标,见他们斩杀那珠蟞鱼,得了水玉,方起了就地截获之心。
云永见状,猛地跺脚捶拳说道:“着实可恶此番我等费尽力气方获得水玉,眼见事成,却半路遭贼,当真可恨”·朌坎则蓦然忆起出发之时自己占卜所得卦象,坎卦,水上之水,即陷上之陷。
若说第一陷,即为预示他们遭遇朱雀之阵;这第二陷,大抵便是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了··东方玄幻·另一边三王子将手摊开,只见那掌中躺着的乃是一只香囊,绣工精细,上绣鸾凤云纹。
三王子解释道:“此乃方才与那贼人争斗之时,从他身上夺下之物,此不过一寻常女子使用之香囊……只此番怕是得了此物,亦难以查明那黑衣人之身份……”·一旁朌坎瞅一眼那香囊,忽地伸手从三王子手中拿过,寻思着道句:“我似是曾在哪处见过类似之物……”·第48章 零肆捌 追问下落·且说朌坎甫一道出那话,一旁的三王子并云永便异口同声问道:“是在何处见过”·此问一出,倒将朌坎骇了一跳,回过神来,搔首道:“我、我只依稀有那印象,也说不确切……”说着一面指着那香囊道,“你们看,这香囊上所绣之鸾凤,栩栩如生、无不妍巧,这等工艺图案,又是鸾凤,想必不是寻常人家所有……”·三王子从旁闻言,寻思道:“此言在理,这香囊既非寻常之人所有,我亦记起这鸾凤的香囊,国主身上见过类似的……”·朌坎听罢忙道:“对对,正是国主”·三王子笑曰:“如此,我们便回荆城,向国主打探这香囊来历。”
随后三人下山,各乘了坐骑,连夜兼程回荆城不提··进宫面见国主,将寻获水玉之事略叙一回,风凌霄闻罢三王子对那内胆的描述,亦颔首认同道:“若依了七弟之言,那妖物内胆正是水玉。”
随后三王子又将那黑衣人之香囊交与风凌霄,风凌霄接过,登时眼神一亮,惊道:“此当真乃是那黑衣人之物”·三王子见风凌霄言语蹊跷,忙不迭问道:“莫非国主识得此物”·风凌霄则答:“不瞒诸位,此香囊正是我王族所有,除我之外,拥有这香囊之人便是我的五位王姊。”
三王子忙道:“既如此,不若请教各位公主,大抵便知此乃何人之物·”·不料风凌霄却摇首答曰:“此事无法·”·三王子闻言疑惑:“为何无法做到”·风凌霄顿了顿方道,神色哀戚:“五位王姊皆已过世。”
三王子:“什么”·风凌霄遂解释道:“母王于黄池中沐浴,先后诞下六位公主,我排行最末;而姨母则于中土国诞下王弟,遂王弟于母族这辈之中排行第七。
而我国王位通常是由长女继承,奈何因了诸多缘由,我的五位王姊皆先我而去,遂至今王族之中惟我独存……”·三王子道:“如此这香囊……”·风凌霄听罢,知晓三王子之意,从身上取下自己的香囊说道:“按照常理,国中拥有这香囊之人,理应惟剩我一人。
然而我之香囊尚在,却不知这本应属于我王族之物,因何竟现于一外人手中……”·三王子道:“如此说来,国主亦不知这香囊到底为何人所有,关于这黑衣人之线索,岂非就此断了……”·此言一出,周遭众人登时陷入沉默,惟朌坎忽地灵光一闪,心生一计,拍手道:“我有一法可寻出此人”·众人皆问:“是何方法”·朌坎得意洋洋地答曰:“此番只需一人相助便可。”
不及解释,又转向风凌霄说道:“国主,女子国之中,可有佳酿向国主求沽一坛·”·风凌霄道:“朌坎大人欲取,我等自当做东奉上。
君子国有君山酒,我女子国亦有‘美人酒’,我国有酒名‘好容色’,乃上等的桃花佳酿,不知可合大人之意”说着随即命人从宫中酒窖中抬来一坛。
朌坎闻言则摆手道:“不不,并非我欲饮,乃是我一友人欲饮·”言毕则口拈一诀,便将煋先生从醉斜阳召唤至王宫之中·却说朌坎自将煋先生于朔月之日召唤至女子国,便将其留在醉斜阳中待命。
白光一闪,众人围拢上前,只见地上躺着一只狌狌,头戴草帽,脚踏草鞋,陀红的脸,分明是酒酣未醒。朌坎蹲下身来,从旁推搡几回,那狌狌尚且不耐地翻过身去,背对朌坎,梦呓连连。
朌坎见唤不醒它,随即倒了一杯好容色,置于煋先生鼻子前方,说道:“这是在醉斜阳饮了多少……火星兄,起来了,有酒喝了”·三王子见状,亦蹲在朌坎一旁,好笑地问道:“此乃狌狌?便是能触其物而识其主名姓之人?”·朌坎转头笑答:“正是,厉害吧,彼时我便是以此法收服的火星~”·果不其然,那狌狌一闻酒香,须臾间便醒转,睡意全消,从地上弹起身子,双手伸向前来便欲夺那酒杯。朌坎则闪过身子躲开,一手将酒杯举了老高,一手抵住煋先生道:“待将正事解决,随你饮个尽兴”·言罢便将那黑衣人的香囊递与煋先生,说道:“且看看这香囊之主,是何许人也。”
煋先生接过,于手中掂量一回,捻须沉思道:“这香囊倒有些来头……”随后正色道,“其主名唤风结香,乃女子国人……”·东方玄幻·三王子并朌坎闻言,异口同声道句:“风结香醉斜阳老板娘”·另一边,风凌霄则摇首急道:“不、不可能怎会是风结香”·三王子见此言蹊跷,忙问:“国主何出此言”·风凌霄则答:“女子国风结香只此一人,正是我五王姊,然半年前便已身故。”
三王子闻言惊道:“什么只是我等确曾于醉斜阳见到自称风结香的女、不男老板·”·风凌霄道:“断无可能,我五王姊乃是如假包换的女子国国民,怎会是男子半年前,王姊在外国伤重不治,托人将遗体运回祖籍安葬。
正是我率领臣民亲自送葬,亲眼目见棺椁葬入王陵,怎会死而复生而醉斜阳从前确为五王姊所经营之酒楼,驰名女子国内外,若有朔月之日偶然通过结界而进入女子国的异国人,皆会慕名前来醉斜阳,品尝楼中最为著名之酒好容色。
五王姊生性豪爽,武艺非凡,真真巾帼不让须眉·平生最喜结交各国之人,乃王族之中最为亲民之人·正因如此,五王姊于四王姊故去之后,毅然弃王位不顾,传与我继承。
她曾道人生短暂,若是将终身皆束缚于王位之上,岂非平白耽误了青春年少、大好时光……而正因如此,女子国国主最终却由我这一非健全之人继任……而自她故去,这醉斜阳便由王族接手,酒楼自有当年的老伙计经营监管……”·三王子闻罢这话,从旁宽慰风凌霄几句,方又道:“此番既知这名拥有香囊之人冒充五王姊,知晓此人大抵与五王姊有那干系,我等正可前往醉斜阳查问一回,便知端的。”
风凌霄颔首道:“此言甚是,此番我与尔等同去,事关我王族之人,我定然不会坐视不理”·朌坎从旁耳闻风凌霄之言,只见她彼时神情坚毅、不怒自威,心下大为惊异,此乃他头一回见识到这位现任女子国国主那与她残疾的外表不相符合的威严。
一行人来到醉斜阳,一入大堂,店家见国主光降,走堂的少女忙不迭上前行礼招呼·众人环视堂内一圈,不见那“风结香”之身影·风凌霄随即命人唤来醉斜阳现任掌柜,询问那“风结香”现在何处那掌柜的见国主亲问,自不敢隐瞒不报,只得唯唯诺诺答道:“启禀国主,我、我等实不知前掌柜的去了何处,她离开店里已有数日……”·风凌霄又道:“你等既为店里老人,又如何不知结香已仙去半载那人不知来历,更是男子之身,你等怎会不追究其来历缘故,允他在此浑充故人……”·掌柜的见国主动怒,忙不迭跪下磕头道:“国主息怒国主息怒我等并非不知前掌柜之事,只那人来此,自称风结香,又身着前掌柜旧日衣物,持有那王族香囊。
我等虽知此事蹊跷,却也不敢妄自揣测,只道是那人怕是前掌柜之故人,何况、何况那人自来了店里,行事与前掌柜的无所不肖,又一心帮忙打理诸事,有前掌柜的昔年之友闻知,皆来此饮宴探望,遂我等、我等亦……”说到此处,那掌柜的亦不禁淌眼抹泪一番,方一面说道,“我等见他与前掌柜的如此相似,便也乐得留他在此,这过去的半载,我等亦是想念前掌柜的紧啊……”·风凌霄听罢这话沉默不答,眼中隐有泪光闪烁。
然不过片晌工夫,她方止了己我情愫,转而肃然说道:“只此人身上有些干系,我今日正是为寻他而来,你等有谁知晓他之下落若能提供线索,我重重有赏”·此言一出,一旁有那走堂的少女方上前说道:“回禀国主,我曾见前掌柜的哦不是、是那人曾私下备好香蜡纸钱,想必是欲前往一地上坟祭拜……”·风凌霄闻言颔首,对身侧跟随属下道句:“甚好,赏银二十两。”
而三王子与朌坎则默契对视一眼,朌坎说道:“若说上坟,有一处地方正好……”·三王子接口道:“女子国王陵”·……·第49章 零肆玖 无启之民·众人议定方向,朌坎随即召唤出坐骑马匹,亟待启程。
不料风凌霄则道欲与他们一道前往·朌坎闻言,询问是否便为国主召唤出马车,以便乘坐··未想却闻风凌霄道:“无需麻烦,若是乘车,岂非拖慢尔等行程,令那居心叵测之人逃遁此番召唤马匹便可,我虽有残疾,却也不碍乘马。”
朌坎听罢,则依言召唤飞菟·风凌霄令属下将自己扶上马背,随后挺直正坐,手持缰绳,胯-下用力,一挥马鞭,那飞菟长嘶一声,随即飞驰而去·这边朌坎等人见状皆是瞠目结舌,断未料到风凌霄尚有这等气势,莫不心生钦佩之情,之后一道扬鞭,跟随而去。
众人行了半日,方抵达荆城外三十里处的女子国王陵·此番众人刚转出王陵外的树林,便意外目见那王陵之前,有人正蹲于此处·依旧身着蝶戏百花的裙衫,云鬓雾鬟,环佩玎珰,身前的香蜡、纸钱已是燃尽多时。
·此番耳闻众人驱马到来,既不逃走,亦不起身,甚至于连望亦未望向众人一眼·三王子打马上前,于那人身后下马说道:“既盗取如此珍贵之物,为何不连夜潜逃出境,却滞留于此”·那人听罢此问,不答反问:“汝怎知是我盗取水玉”·东方玄幻·三王子从身上取出那香囊,对曰:“正是此物。”
那人瞥见那香囊,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手来夺,未想三王子早有防备,一个侧身,便避开那人之手··那人自知身手不及三王子远矣,嘴角泛出一缕轻笑,说道,语气颇为自嘲:“看来此举便连结香亦看之不过,方才令汝得了此香囊……”·一旁已下马,复又坐回轮椅之中的风凌霄随即问道:“你是何人五王姊之名从你口中所出,你与她,到底是何关系你为何会有她之香囊”·一个声音忽地传来,在道:“此人名唤阿天孤,乃无启国国民。”
众人闻言大惊,随即循声望去,只见朌坎身侧,煋先生正蹲在那燃剩的灰烬之前,细察把玩那烧过的香蜡纸钱,从中得知那人真实姓名··那阿天孤见状亦难以置信,惊道:“你”只见那狌狌口吐人言,方才未曾正眼瞧过自己一眼,便道破他之身份。此番竟又忙于伸手向一旁朌坎讨那酒喝:“吾主,汝道是吾识出那人名姓来历,便将好容色与吾喝个尽兴,君子自当以诚为本……”·朌坎闻言,方施术召出一只酒爵,递与狌狌,道句:“喏,醉鬼可是累赘,此番只许饮一杯,不许喝醉。”
风凌霄方道:“阁下既为无启之民,何以与我女子国王族有那牵连还请阁下务必解释一番·”·那阿天孤闻罢风凌霄之问,闭目长叹一声,似是终欲坦白一般开口:“女子国人抑或并不识得我,然于我而言,却是终身亦难忘这名唤风结香的女子国人……”·桃都山,位于大荒之北,东海之滨;无启国,传说中的不死之国之一。
无启国民一生皆居于桃都山的洞穴之中,国民无男女之别,生存简单,仅靠空中之气便可维生;间或食以鱼类抑或泥土·而无启国人能周而复始存活的缘由,正在于国民死后,将身躯埋入土中,心脏仍然跳动而尸体不腐;待百年过后,方从土中爬起,死而复生。
遂国民虽无生育,然族人却能世代兴旺不衰··阿天孤,无启国五位天族长老之一,却是厌倦了无启国诸事与这周而复始的相同宿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惟观看相同的风景,反复过着一成不变的人生。
终至于有一日,阿天孤忍无可忍,选择离开无启国,于朔月之日勉力穿过结界,前往混沌大陆其余国家游历··阿天孤道:“于尔等而言,人生短暂,须臾不过百年,一生惟能观看三万六千余次日升日落。
然对于我族之民,我已数不清自己这一生,已观看过多少日升月落,只知远远大于三万六千次,数倍抑或数十倍于此……”·无启国与中土国接壤,位于中土国东北部,大荒以北。
阿天孤头回穿过大陆的结界,进入的第一个国家便是中土国·彼时虽只到中土国的一个边地之城,其民情风俗并文化礼仪已迥异于自己之国,且国富民强、海晏河清。
然尽管如此,他之经历仍不甚愉快,因了中土国唯我独尊、贬异排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正是他于中土国游历之时所习得之事··正值他对自己外出游历之举心生怀疑动摇之时,他意外邂逅一名女子,该女子惯常女扮男装,行侠仗义,便是以中土国人那般贬斥之心看来,她之身手武艺,亦赢得了当地人的尊崇。
某一日,他于山间野外遭遇妖物袭击,因无甚身手,被妖物所伤,气息奄奄,几近命丧·正值那时,那名女子忽地出现,打退妖物,将他救下·虽说他便是为妖物所杀,但凡入土,仍可完好无损地复活。
然惟有这一次,他方觉死而复生是那般美好、令人难以忘怀,只因惟此一次,方觉生命为人珍视·女子以柔情待他,悉心呵护,直至痊愈·这女子,正是风结香,自此,他遂与风结香一道于混沌大陆四方游历。
风凌霄插言道:“原来五王姊外出游历的三载,乃是与阁下一道……”·风结香常言:“我生平酷爱结交天下豪杰,不拘哪国之人,相识便是缘分。
若各位有意,可来女子国荆城,我于城中开设酒楼醉斜阳,有桃花佳酿好容色相待……”·他头回闻听此言,随即反问:“便如中土国那般从不正眼待人之辈,你亦愿与之结交”·风结香则答:“我素以诚意待人,结交他人,乃我之诚意,至于他人之意,不过随缘……人生短暂,只求潇洒一场,若事事计较、蝇营狗苟,如何求得一世快哉……”·不料三载光阴,便是于常人而言,亦似白驹过隙,于他而言,更如弹指一瞬。
他二人曾于各处斩杀妖物,为民除害,而他之武艺,亦得益于结香传授;只未想那一次,竟有去无回·此番遭逢之怪,竟远强于他二人许多·力所不迨,结香终至于重伤难治,而他虽亦受重伤,然因倒地,他得以接触泥土,结香知他特异之处,拼尽死前之力,拿土将他之身躯掩埋。
数日后,他方得回转而来,而身旁的结香,却已力尽气竭而亡··风结香之死,乃教会他离境出国后第二事,即红颜薄命·结香逝去之时,不过三十出头,惟观过日升月落一万余次,便也撒手人寰。
他惟有将风结香装殓,送回女子国安葬,却鬼使神差地将她素昔所着衣物藏下··忆起他们曾探讨今生来世之事,他摇首道:“我们无启国并无来世一说,于我等而言,不过醒着与睡着之分,活着是醒来,死去是入睡……”·结香闻言对曰:“当真羡慕尔等,漫漫人世、来日方长,如此可行善几何,可成全多少且再无遗憾悔恨……”·他则摇首否认:“人生太过漫长,岂非活着与死了已无分别便如我等,已不知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亦永无未来……”·东方玄幻·结香初离之时,他曾多次欲自我了断,就此追随结香而去。
然多少次死去,待入土过后,便又再度苏醒,独自面对这娥眉消散、香魂难返之世·宛如循环往复的恶魇一般,将未有死亡、失去来世的他,锁在这一解不开的死局之中,承受失去结香之痛,而永远寻不到出路,没有解脱之日。
他依稀忆起祖训,古老到较了历史更久的警示之言·无启国人无生无死,抑或便是亦生亦死,常人与我族之人相较,寿命宛如浮游,朝生暮死·令我族固守桃都山不出,便是不欲我族介入他界,见识那世间人之一生,转眼即逝,徒增感伤。
念及如今之境,他总算明了祖训之意·他违背祖训,终至于卷入世事,体会常人之生死,打破无启国人无生无死之境,永堕情网死局,一生为客恨情多··莫把幺弦拨,怨极弦能说。
天不老,情难绝··结香,结香,·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月色恒随影,暗香常绕梁··朌坎开口问道:“阁下于醉斜阳冒充结香,莫非是欲代替结香活下去”·阿天孤闻言颔首道:“昔时常闻结香提起自己于荆城经营的醉斜阳,只道是外出游历虽然潇洒快意,惟放心不下之事便是自家的酒与酒楼。
惟遗憾之事便是自她去后,我方前往女子国国都荆城,品尝一回她念念不忘的好容色……”·曾以为自己之所以那般痛不欲生,乃是因结香离世而惟剩自己形单影只之故,以为不如便就此扮作结香,装作结香尚还存在于世,尚还与己携手相伴。
由此他寻出结香旧日衣衫,穿戴在身,仿拟结香之神色举止,前往醉斜阳,宛如结香归来一般……他本以为酒楼中老人尽皆识得结香,定会拆穿他之蹩脚伪装,未想店中老人见罢无不痛泪盈眶,他方知原来店中之人,亦无不念想结香。
既如此,但凡结香心系惦念之物,便由他来守护;但凡结香欲行之路、欲赏之景,皆由他来替她完成……·到此,这无启国人与风结香之事便也知晓了七七八八,事情终到水玉之上。
此番尚未及将水玉之事问出口,便见一队侍卫打扮之女子从远处策马而来,行至风凌霄跟前下马,礼毕说道:“启禀国主,护国大将军已从边境归来,正于宫中等候,有紧要军情禀报。”
风凌霄:“……”·第50章 零伍零 边关告急 ·听罢这一消息,风凌霄随即命人扶自己上马,亟待返回宫中。
她挽住缰绳,对一旁的阿天孤说道:“我现下有要务在身,需即刻赶回·阁下此番是欲与我等一道返回,抑或就此携了水玉出逃,待我等事后捉拿”·阿天孤苦笑道:“我若欲出逃,彼时何必留于此处待尔等寻获……”·三王子闻这话说得蹊跷,随即问道:“若在下所料不差,阁下盗取水玉,大抵正是为结香殿下之故。”
阿天孤听罢闭目颔首:“我于醉斜阳之时,亦随之接触各国之人,其中大多乃结香故友·他们虽知我并非结香,然仍客气待我·我从他们口中得知,女子国堂庭山出产一种神物,名唤水玉,传说彼时赤松子尝服食此物,因而得道成仙;既能成仙,想必亦能起死回生,我方起了以此复活结香之念。
只不料我未曾弄清如何使用此物,直到尾随尔等出宫,从你们口中得知你们亦为寻那水玉而来,遂我便打定主意,只待从你们处夺来……只不料这水玉将将到手,我身份便已泄露,被尔等寻获;而透露我身份之物,正是结香之香囊,真乃天意也……想必冥冥之中,结香亦不欲见我行此逆天之事……”言罢,从怀中掏出一只锦囊,顺手一掷,扔还三王子,“我从未打算携了水玉遁逃他方,此番与尔等一道回城,水玉奉还”·三王子抬手接过,打开一看,正是水玉。
水玉到手,朌坎等人纷纷牵来坐骑,与风凌霄一道回城·众人一路骑行,一面接着之前话题··只听风凌霄说道:“此番怕是阁下误会了,我堂庭山所产水玉并无令人起死回生之效,不过惟能调节阴阳罢了……昔时赤松子大仙之传闻,亦不过借水玉以成水火不侵之体罢了……”·阿天孤:“……”·风凌霄接着道:“何况人死不可复生,我等俗世常人,不同于阁下无启国之民,埋入土中而心跳不止。
我等大限一到,则呼吸停止,心跳平息,灵魂离躯而往地府,再入轮回……阁下便是有那传说中不死国之不死药,可知人之灵魂一旦离身,即转入轮回·便是旧时躯体复活,亦无魂灵;而无灵魂之躯,又如何能称作人而五王姊早已入土为安,灵魂入了轮回,投胎来世,有那不死之药,又如何能换回曾经的五王姊”·阿天孤听罢这话,终是仰天长叹:“这便是她曾言‘此世有憾,方盼得来世;正因人生有死,方有生;若无死,亦无生’……结香便是此世有憾,亦早已弃之,前往新的轮回,开始新的旅程;留在原处徘徊不去的,亦惟有我一人罢了……”·风凌霄见状,本欲宽慰一言,然终是无话可说,惟道句:“阁下请节哀。
此番既知阁下与五王姊之情意,我以女子国国主之名,诚邀阁下于我国作客,荆城醉斜阳将永远留有阁下之雅室卧榻”·阿天孤闻言,答曰:“多谢。”
三王子见他二人谈妥,方询问风凌霄道:“国主,不知这水玉需如何使用”·东方玄幻·风凌霄则道:“七弟可将这水玉佩戴在身,待午时日头正盛之时,以水玉吸取日光之阳气,将之转而吸入身中,只需三日,便能转化身中之阴性血脉,恢复如初。”
三王子闻言,记于心下,又对风凌霄道谢再三··此番未过多久,众人便已返回荆城·待入了内城,远远地便望见风舜英正候于宫外·见众人一道前来,风舜英方迟疑一回,风凌霄问道:“舜英,你从边关赶来,却是出了何事”·风舜英见风凌霄对朌坎等人并不避讳,亦直言不讳道:“国主,我方探查得知中土国正集结大军,向我南部边境而来。
昨日,我得知奇肱国已向其东部边境增派戍卫人马,我亦命副将风香玉时刻警戒,若有风吹草动,即刻遣人来报……”·这边三王子闻罢这话,心生警惕,恐中土国是为擒获自己而来,随即开口插言道:“想必是王兄知晓我逃至女子国,欲借此对女子国发难。
若此事因我而起,我自不会束手旁观,定然亲自出面,向王兄请罪,断不会连累贵国……”·不料风凌霄闻言则摇首对曰:“非也,此不关七弟之事。
在七弟入我境之前,我等已闻知中土国正向其南方边境集结军队,似有南下之意·我方命舜英率军前往黄池谷地驻守,以防不测·正因如此,舜英巡夜之时方于黄池邂逅七弟……”·三王子听罢这话,方才明了来龙去脉。
随后风凌霄方又转向风舜英道:“彼国虽有南下之意,然未曾宣战,我等自不可轻举妄动·此番我将于荆城调集人马,若探知彼国有妄图穿越结界之举,我将亲自率军出征,以御外侮此外,亦需待朔月之时派人出使奇肱国,与国主商议协防之事。”
风舜英接令,自去不提·而三王子则按风凌霄之法佩戴那水玉,以吸取日头阳气··次日,三王子于午时的日头之下待足时候,以便水玉吸取足够之阳气。
事毕回住处,不料却见一人意外出现在此处,正是风舜英·此番正怀抱一剑,抱臂倚于客店的门柱之前,仍旧一袭箭袖长衫,束发戴冠,作男子装扮,两名少女侍立身后。
三王子见罢驻足,抱拳行礼道:“不知大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不知此来有何贵干”·见三王子归来,风舜英立起身,开口道:“据闻你以这般状貌,曾单枪匹马突破堂庭山的朱雀之阵,可有此事”·三王子对曰:“过奖。”
见三王子并未否认,风舜英遂道:“你既已承认,如此,我还请七少爷指教久闻中土国举国尚武,国中更设六兵之阵以评估国人武艺,在下不才,忝为女子国护国大将军,武艺最强之人,欲与中土国大房阶位武士较量一回……”·跟随在三王子一旁的朌坎见状,眼神一亮,心道:“有点意思,这是找上门来打架的这大将军自头回见到三王子以来,便是卯上了不过少女,你错了,那虽写作大房阶位,却读作真?仿徨阶位”·不料却闻三王子对曰:“在下不过一介普通武士,何敢与大将军相较”·风舜英闻言扬眉道:“你是在拒绝你是认输”·三王子则道:“好男不与女斗,认输又何妨”·风舜英听罢这话,登时变了脸色,厉声对曰:“莫将尔等中土国那套重男轻女、抑女扬儿之论使唤出来我女子国女儿却是一女顶两儿,巾帼不让须眉者比比皆是,岂容尔等轻贱”·三王子则摇首对曰:“大将军误会在下,在下如何有稍加轻贱之意只此世间,输赢强弱不过浮名,何必争之”·风舜英则道:“既非囿于男女身份,你大可将我当作男子较量。
何况如今依你之状,亦不正是女子之身如此你还有甚需顾忌的”·三王子见风舜英不依不饶,只得同意比试·只见风舜英将手中之剑递与身后侍从,另接过一柄铁戟,在手中转了个花样,道句:“我便以汝国最高阶位之兵与汝相较”·云永见罢,脱口而出道:“将军可欲与殿下以戟较量”·三王子则抬手止住云永之言,令朌坎为自己召出一柄却刀,对风舜英拱手道:“还请大将军指教。”
风舜英见状,则蹙眉道:“长|枪对短兵,此番你可不占那优势·”·三王子则道:“无妨·”·此话刚落,风舜英随即发难,足下发力,身形一闪,气势汹汹,挺戟刺来,嘴上一面道句“这态度真真令人不悦”。
三王子见状,举刀相挡·风舜英此招迅疾非常,一柄铁戟宛如带毒牙之银蛇,如电光雷影一般直窜而来·且长兵攻击范围断非短兵能及,遂风舜英前进半步,则铁戟前进一步,能更快攻击对手。
一旁云永见状,对身侧朌坎说道:“不料这大将军身为一介女流之辈,武艺竟如此了得手持长戟,占尽先机·而却刀本不及剑走轻灵,亦不及戟攻之长,殿下以刀迎战,确也不占优势。
方才若非殿下应对及时,急架戟刃,此番则已为那戟所伤……”·风舜英见一击不中,随即方向一转,长戟一偏,往一侧扫来·三王子举刀架挡,顺势一个旋身,将向自己攻来之力向一旁化去,自己则就势攻向风舜英身侧,一面笑道:“初见大将军之时,将军之举,令在下以为这女子国中,可是混入了异邦的纨绔子弟~”·东方玄幻·风舜英闻见三王子提起醉斜阳之事,面色一变,一面持戟来挡那刀势,一面对曰:“可不是谁能料到你竟是一男作女装之人,真真欺人太甚”言罢架开刀刃,避开迎面扫来的一招,转身一戟刺来。
三王子一个弯腰,仰面避开戟尖一击,随即一个翻身,使出一招马踏飞燕,单足立于戟尖之上,既将铁戟的攻击压下,又自上而下拾得主动,从上笑道:“此言甚是,若非我实乃男子,倒也无妨;否则遭此之事,岂非要告上朝堂,治大将军一个调戏民女之罪~”·风舜英见三王子占了主动,随即放开戟杆,一个飞身一脚踹来,三王子即往上一跃,避开飞踹,一个翻身,稳稳落了地面。
这边云永道句:“此番殿下已是游刃有余·”·朌坎见状,则不自觉拉下脸来,手中把玩着阿蚺,没轻没重,拉扯得阿蚺长嘶痛呼,嘴里自顾自嘟囔道:“这瞧起来哪里是比武,分明是调情……”·对面风舜英于铁戟落地之前以足尖勾起,一个旋身,伸手将那铁戟拾起,随即展臂一扬,举戟向三王子迎面刺来。
不料三王子更快,双足甫一落地,便如猛虎扑食,将刀一挥,竟较戟更快,刀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已触及风舜英颈畔··此番见胜负已分,二人纷纷立定,随后各自收回手中兵器,三王子抱拳笑曰:“承让。”
风舜英对曰:“佩服·”·不料话音刚落,便见数名侍卫匆匆骑马赶来,见风舜英在此,随即下马说道:“大将军,国主有令,命大将军速速进宫,有紧要军情相商。”
风舜英闻言,将手中之戟扔给一旁侍从,对在场三王子等人道句“告辞”,随后从侍卫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正待策马而去,不料却顿了顿,于马上回过头来,斜睨着地上三王子道句:“你道我是‘调戏民女’,我却是不悔此举,谁道世间只准尔等男子调戏女子的也活该你亦遭此一回~”言毕亦不待人,将缰绳一收,随即飞马而去。
第51章 零伍壹 燕燕于飞·且说风舜英闻国主传唤,随即飞马入宫·于宫前下马,宫门外侍卫见状,随即行了一礼,未曾通报,便允其入内·出乎意料地,此番只见寂寂大殿之中,除却风凌霄,便惟有宫廷总管风文心一人,其余宫人已尽皆屏退。
风凌霄坐于轮椅之上,却是背对着宫门的方向,身体僵直,一手扶着另一边手臂,一半身子没于阴影之中,明暗参半,令她整个身影显得暧昧不明··风舜英向风凌霄行礼,道句:“国主,召唤舜英来此,不知所为何事”·风凌霄闻言,仍未回过身来,倒是一旁的风文心见风舜英到来,对风舜英行礼,随后说道:“国主接到风香玉副将军传信,中土国军队已抵我国北部边境,于黄池北部二十里处驻扎,南侵之意尽显。
国主闻罢此讯,忧心忡忡,寝食难安……”·话一出口,便闻风凌霄开口打断风文心之言,道句:“文心,你先退下·”·风文心闻令,只得行礼告退。
待风文心离去,大殿之中惟剩她二人,风凌霄终是维持不住挺直的坐姿,缓缓佝下身子,蜷缩在轮椅之上,微微颤抖··风舜英见状,三步并作两步趱至风凌霄跟前,蹲下身来,将风凌霄之手握于自己掌中,二人额头相触。
只听风舜英说道:“凌霄,莫要再勉强自己,在我跟前,你无需强迫自己……无论发生何事,我皆会与你携手,一道面对……”·风凌霄颤颤巍巍开口,嗓音略显喑哑:“舜英,若非当初五王姊中道离世,是否这王位便不至轮到我……而若是五王姊在世,又如何会惧那中土国一干残暴之众……如祖母那般女中豪杰,方能率众御敌保国,而非我这等连行走亦不能之人,届时又如何能振臂一挥而群民响应……”·“凌霄并非如此,凌霄”风舜英打断风凌霄之言,急道,“休要自怨自艾,这不是你,更非那从绝症之中力敌死亡而生还之女中豪杰你且听我之言,如今坐于女子国大宝之位之人是你,此乃武罗大神之意,此乃天意成为国主乃你之宿命,注定由你率领我女子国臣民,保我万里河清,四海无虞……”·风凌霄:“……”·风舜英接着道,却是放缓了语速:“可还记得五殿下让位之言”·风凌霄闻言微微颔首:“五王姊之言,如何能忘不过‘仲氏任只,其心塞渊。
终温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勖寡人’①几句……”·风舜英对曰:“确也不过几句,却将你之品性尽皆道出,正是劝勉你之意……”·风凌霄听罢这话,虽眸中带泪,终是破涕为笑,道句:“舜英,有你相伴,真好……”·风舜英:“……”·大殿门外,风文心驻足在阴影之后,闻罢此言,随后提步离去,空留下一个窈窕婀娜的背影……·她是太尉独女,而她,是当朝国主之幼女。
春日融融,繁花似锦,她与她相遇在前往城外祭天的途中·她立于阶下,远远望见王室的车队鱼贯而来·只见在最末的一辆篷车之中,坐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儿,生得秀气成彩,眉目天然。
与了嬷嬷同车·那车与自己擦肩而过之时,车内车外的一双小女儿四目相望,她只觉时光于那一瞬停滞一般,将她的目光定格在车内之人面上·而车内之女亦是定定地凝望自己,谁皆未移开视线。
东方玄幻·待那车从眼前驶过,她方才怅然若失地回过神来·不料却见那车忽地停下,随后那嬷嬷从车上下来,步至她跟前行礼道:“小姐,六公主邀您同乘。”
彼时的她尚怀忐忑难安之心登上马车,却见跟前与自己对坐的六公主眸光似水,面上笑意盈盈,开口问道:“我名风凌霄,如何称呼你”·刹那间她有些愣神,待一旁嬷嬷提醒,方才回过神来,恍悟对面少女正询问自己名字,遂忙答:“我叫风舜英。”
此言一出,对面少女便赞道:“‘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②好名字”·然对面的她闻罢这话,却于心下暗道:“这‘舜英’虽是我之名,然不知这颜如木槿、彼美孟姜之人,却正是我眼前的你啊……”·幼时光阴似箭,女子国女子若非天生体弱,于年满十周岁之时,皆可习武。
而因她为太尉之女,家中更将她当作那男子培养,习武艺,修兵法,皆自幼学起·而她更是勤学苦练,日夜不缀,母亲曾告知她,她若习得一身武艺并统军领兵之本领,将成为女子国未来之大将军,守卫国主并脚下王土。
而她闻罢,面上不言,于心内暗忖,她并未有那远大之志向,亦未想成为女子国万人敬仰的英雄,她欲守护之人,惟有六公主一人··六公主十岁之时,女子国仿中土国风俗,从武器库中挑中一张灵宝弓,随即便转向一旁站立的她说道:“我自今日伊始,可习骑射矣。
舜英可愿与我一道演习”·她听罢,上前行礼,郑重应下··时光荏苒,二人相伴习箭之日宛如白驹过隙,转瞬间一年有余,她二人皆能开弓满射,箭中鹄心。
不料正值那时,却生一事,竟如晴天霹雳,将美梦打破·宫中忽地疾病横行,大公主、二公主并了三公主皆因身染疾病相继故去,其中惟有四公主并了五公主风结香因素来身强体健之故,尚可支持。
而最幼的六公主则饱受沉疴煎熬,自知命不久矣;又目见长姊先后亡故,更添伤恸,已是人身尚在而神先消,只日益憔悴消瘦··彼时她虽未染恙,然亦是心急如焚,弃下素昔课业不顾,日日进宫探望照料。
手握六公主纤瘦苍白之玉笋,偷偷背过身去,狠狠抹了一把痛泪··只听榻上六公主虚弱无力地开口说道:“舜英,我那灵宝弓乃一代名弓……如今看来大抵再难有那开弓之日……这弓你拿去吧,你身手不凡,赠予你较了滞留我处,更能派上用场……”·一旁的她闻言,随即厉声拒绝道:“不,此乃你最爱之物,我岂能夺你之爱何况你自有复原之日,岂可轻言放弃……”·榻上六公主听罢,见她执意不肯,惟偏头向内,暗自饮泣。
此后六公主亦是多番欲将名弓相赠,她皆不肯收下··如此苦熬四月,宫中染恙之人愈多,六公主已是私下里将自己素昔爱物悉数相赠,心下只道是自己黄泉路近,只待上路之日。
惟有那张最为心仪之灵宝弓,欲相赠之人,却始终不肯接受··终于,便连四公主亦难抗病魔,撒手人寰·守灵之夜,她于如浪似海的白帷幔之中,见到了轮椅上的她,如今她的下肢已完全失去知觉,无法行走,难以动弹,而待瘫痪之位漫延至颈椎之后,寿命便将行至尽头。
未曾步至六公主身边,她便闻见她的声音,喃喃的吟诗之声,缠绵萦绕,不绝于耳:·“‘苕之华,芸其黄矣··      心之忧矣,维其伤矣。
      苕之华,其叶青青··      知我如此,不如无生’③”·她闻言,早已泪流满面,哭倒在那大殿门外,以手握拳,拳拳拄地,痛不欲生。
恨不能以身代她而受,亦好过见她如此,而自己束手无策··哭罢,小心抹尽眼泪,整罢仪容,方进入殿来·头回拾起那张灵宝弓,对六公主说道:“此弓我代你保管,于你不便之时替你训弓调弦、缠线缠皮,待你再度开启之时……”·六公主听罢这话,百感交集:“舜英……”·她接着道:“我已从太医处得知,此病并非无药可治,有一种草药名唤祝余,若能即时服下,方能保得性命。
我今日前来探望,明日便启程前往寻药,你需保重自己……”·六公主闻言却是打断她之言急道:“你此番欲往何处寻那祝余”·她答:“据闻灵山盛产各类药材,我自是前往那处找寻……”·六公主则摇首劝阻道:“不可,灵山乃巫咸国圣山,离了我国甚远,需穿过结界,断非寻常人等可为,你独自一人,切莫以身犯险……”·她则道:“并非惟我一人,我已召集国中身手过人之勇士,一道前往……”·六公主仍不赞同:“饶是如此,跨越结界不易,危险万分,我怎忍心见你为我犯险……”·她听罢,怒而捶墙道:“难道我便忍心见你终日以泪洗面,而我却无能为力……无论成与不成,豁出去尝试一回,总好过坐以待毙……”·六公主:“舜英……”·东方玄幻·她接着道:“这些时日枯坐于此,我再难忍受此番我自是前往舍命一搏,若我力有不济,便是殒命在外,亦好过我束手无策地见你逝于我之前……”说着又蹲下身来对六公主郑重吩咐道,“只我此去,不知何日能归,你却需待我,万望保重,勿要中途放弃”·六公主闻言,千语万言哽噎成一句,含泪说道:“你千万小心,我待你归来”·期间她费尽多少辛苦,经历多少艰险,自是不必赘述,只庆幸于灵山偶然邂逅巫朌朌坤。
将缘由告知朌坤,朌坤亦是精于医药之术,方为她指点一条明路·随后朌坤又从她口中得知朌屯之事,知晓朌屯于女子国亦是安享晚年,心中倍感欣慰·之后她从灵山而归,终赶在六公主之疾漫延至脊柱以前,将祝余送至。
六公主与五公主将那祝余服下,五公主乃因素来习武,身强体健之故,染疾较浅,此番服下良药,自是痊愈如初·而六公主相较之下则体弱身孱,遂染疾较深,若迟些日子服药,便是回天乏术。
此番虽侥幸保住性命,然髌骨之下的小腿却知觉全失,永无行走之力,终身不离轮椅·此种状况,于六公主而言,无异于生不如死··不料性命得保,虽然万幸,却另有一事生出,更如雪上加霜……·作者有话要说:·①《诗经?燕燕》。
②《诗经?有女同车》·舜:木槿花·英:花瓣··③《诗经?苕之华》·苕:凌霄花··第52章 零伍贰 拈酸吃醋·且说宫中这场疫病将将平息,国主却因操劳过度、忧虑交加之故一病不起,未过多少时日便也驾鹤西去。
而宫中仅存两位公主,因年长之故,五公主风结香匆匆走马上任,代行国主之职·然因了王位并非己愿,心下终有不甘,期间再三欲将王位禅让与六公主,六公主因己身之疾,又如何肯受,遂再四坚辞。
风结香如此这般勉为其难地代行国政三载,终至于忍无可忍,朔月之日于宫中留下传位诏书并了交与其妹的书信,随后便孤身遁出王宫,穿过结界,远走异乡·而接到此信的六公主宛如天塌地陷那般,失了主心,起初惟一心寻回五王姊,指挥国中甲士,日日于国境中搜寻,一月过去,皆不见任何成效。
她每每入宫,皆能目见六公主急得六神无主,暗自垂泪的身影··终于,她不忍见此,于那一日,从母亲那处借来兵符,又将那张灵宝弓一并携了进宫·于六公主跟前跪下,手捧兵符道:“属下曾与殿下言,此身只为守护殿下而生,遂殿下留居王府一日,属下便任职王府侍卫一日;然时至今日,属下已改变心意。
属下虽不才,愿承母之愿,待成为我国武艺最强之人,力逐护国大将军一职,守护吾主,护卫吾国属下之言,兵符为鉴,若有违逆,天人共戮”又将那张灵宝弓交还与她,道句,“彼时仅为殿下代管,此番自当物归原主。”
说罢顿了顿,方道,“请殿下成全五殿下,亦成全自己·国不可一日无君,相较于五殿下,殿下方是我国最适宜之主”言毕,行礼告辞而去。
而六公主目送她离去的背影,手中轻抚这一阔别多年的心仪之物,心中感慨万千·那弓上所缠绳索、所绕皮革,所束之形与所上之弦,无不彰显这过去的时日里,她之精心细腻,六公主似能从中窥见她保养珍视这名弓之时的举止神情,终于止不住泪如雨落。
三个月后,她于女子国每五年举行一届的比试大会上力挫群雄,几无对手,一跃而成女子国第一勇士,武艺最强之人·她手捧绶带进宫面见六公主,与此同时,五公主从境外寄来信件,信中不过寥寥数十字,写下《燕燕》一诗,以为劝勉之意。
她率领群臣,于六公主跟前跪拜行礼,齐声山呼曰:“请殿下登基”·六公主见罢此景,终于噙泪颔首,接过一旁丞相手中的玉玺与诏书,示意风文心推自己登上台阶,接受百官朝拜。
之后六公主将她封为护国大将军,手掌荆城兵权·而她随即步至众官之首,从身上拔出佩剑,剑指苍天,对上宣誓曰:“我护国大将军风舜英对天发誓,从今日始,臣之剑只为吾王而存,守护吾主,护卫吾国,王之旨意即剑之所向,永不相悖”·……·回顾过往之事,风凌霄方才意识到生命之中,最为困窘之时,皆是风舜英相依为伴。
而自己的每个迷惘、脆弱、无助、恐惧之日,亦俱得她从旁宽慰劝勉·她虽不善言辞,然若非有她,何来今日的自己·念及于此,她展颜一笑,对风舜英道:“多谢,幸而有你,包容我所有不堪现于人前之状;否则每逢孤苦脆弱之时,便连一相对垂泪之人亦无;只因如今有你,我已是无所畏惧……”说着顿了顿,又道,“而软弱一回,仍需试了泪水,做那举国上下最不屈与坚韧之主,横刀立马,笑对强敌。”
风舜英闻言,随即跪拜行礼道:“臣之命为我主而存,为我主马首是瞻,请国主下令·”·风凌霄即朗声道:“护国大将军风舜英,明日即随孤于殿前点兵,孤将亲率大军,北上御敌。”
风舜英道:“臣遵旨”·另一边,却说当日三王子与风舜英比试切磋过后,朌坎从旁瞧罢热闹,却莫名只觉心下升起一团闷气,堵在胸口,难以发泄,方将气不自觉地撒在阿蚺身上,将阿蚺当作那橡皮一般拉扯。
待风舜英去后,三王子方向朌坎行来,不料尚未靠近,便见一物忽地向自己跟前窜来,三王子随手一擒,却见那飞来之物正是阿巴,只听阿巴急道:“殿下,且快些救救阿蚺,它命将休矣”·东方玄幻·三王子闻言,随即将眼望去,只见朌坎手中的赤蛇被拉拽得忍痛惨呼。
三王子忙掰开朌坎之手,阿蚺随即窜至三王子身上,吐舌翻眼地说道:“主人魔怔矣”·这边朌坎正在气头上,后知后觉地察觉二蛇已窜离开去,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叉腰怒斥,一语双关:“呵你俩背信弃义之徒、不之蛇,竟偏溺了外人日后便莫要寻你主我索要吃食,只管寻那要好之人去”言毕愤愤然背过身去,作势不搭理二蛇。
三王子见状,本欲道句“此番正是汝施之以暴,它二蛇方不得已弃之”,却见朌坎不知何故而气闷非常,遂将口中之言咽下肚里,口中喃喃问道:“他是出了何事怎忽地生那闷气你二蛇可是惹着他了”·阿蚺闻言先道:“断无此事,主人定是魔怔了,方才好坏不分,欲拿我出气”·三王子听罢这话,只觉匪夷所思:“这……”·阿巴则道:“依吾之见,吾主怕是中了降头之术……”·三王子更是惊疑:“降头之术”·阿巴颔首:“不错,否则怎会性情大变……”·却说他一人二蛇讨论正酣,一旁酒醉熏熏的狌狌却忽地插言道:“汝等见识短浅,方才发此谬论,他身具巫朌防咒法术,普通降头又怎能奈何于他……”说着一面打了个酒嗝,又道,“吾主之状可述为‘打翻酢味瓶’,即六腑如气蒸,五脏似醋泡,一时之间酸味四溢而气蒸云上……”·而朌坎虽背过身去,实则留心听身后几人议论。
先前闻见二蛇道自己中了降头,心下只觉又气又好笑·然待闻见煋先生之言,却只如当头一棒,生出莫名的心虚之感,羞红了脸,猛地转过身,伸臂一把勒住煋先生脖颈道:“火你跟我乱嚼舌根子,是不想要酒喝了”·对面三王子闻煋先生道朌坎吃醋,本以为不过戏言一句,不料却意外目见朌坎双颊酡红,竟已红至耳根,掐住狌狌之状宛如欲盖弥彰,心下大感惊异,暗忖道:“这朌坎莫非当真拈酸吃醋方才在此处之人惟有我、云永并了风舜英,云永并未多话,如此便惟有我与风舜英了,莫非他……”·念及于此,三王子随即绕至朌坎跟前,拿眼直视朌坎双目,肃然问道:“你此番可是为我与风舜英比武之事生气”·朌坎闻言,只觉会心一击,更觉脸面发烫,手臂加倍使力,勒得煋先生惨呼不迭,一面搪塞道:“怎、怎会殿下比武与我何干”·三王子又道:“那你又为何生气可是因了心仪那风舜英,遂吃醋了”·朌坎听罢这话说得着实荒唐,怔目瞪眼地驳斥道:“我怎会喜欢风舜英我跟了她又不熟”言毕又转向跟前的狌狌,加重手中力道,“火此番都是你胡言乱语的错”·三王子闻言,见朌坎否认喜欢风舜英,却并未否认生气之言,遂接着道:“如此说来,便是生我之气了……”·朌坎见三王子说得一本正经,忙支吾道:“不、我并未生气,我为何要生气……”·一旁几近被掐断气的狌狌闻言,仍不怕死地插了一句:“吾……知……晓……只因吾主拈酸吃醋,方才生气……”·话音刚落,便见朌坎将脸涨得通红,竟将双臂放开,拈诀召出一柄菜刀,一面磨牙道:“火星今日我定要宰了你炖猴头汤”说着便作势举刀追着狌狌砍杀。·此番勿论之前煋先生饮下多少酒,亦全然清醒过来,登时脚底抹油,一溜烟窜至三王子身后躲藏,再不出来。
三王子一手揽住二蛇,一手拦住朌坎,说道:“你既生我气,便冲我而来,且莫殃及旁人·”·朌坎则只顾追打煋先生,一面道:“殿下,你且走开,这酒鬼好会生事,我今日定不会饶了它”·而煋先生见状,自知三王子方为自己的庇护所,更是拽住三王子衣襟求救:“殿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千万救吾”·朌坎闻言怒上加怒,说道:“好小子,还会抱大腿了仗着殿下武艺高强是吧哼,可知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你没见我手中的菜刀吗……”·一旁三王子并了二蛇一狌闻言,皆觉匪夷所思、无言以对,异口同声说道:“这……(吾主魔怔矣)”·朌坎接着道:“殿下你走开,否则休怪我菜刀无眼”·三王子见状,早起逗弄之心,遂摇头道:“我不走,你尽管使来。”
朌坎听罢,顿了顿,又觉自己若就此退却,岂非失了颜面随即将手中兵器高举过头,摆出阵势,大喝一声,作势将菜刀用力劈下,往三王子头上砍去。
只见三王子果真不躲不避,立于原处纹丝不动·朌坎心下蓦然一惊,于刀刃擦过三王子头皮之时将将停下,失措地问了句:“殿下,你当真不躲不怕我手滑就此劈下”·三王子见状,嘴角浮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不答此话却是另言一事:“坎儿,你生气,果真对我有意~”·朌坎乍听这话,骇得浑身一激灵,登时手中一松,菜刀随即从手中落下。
此番三王子倒躲得利落,身形一闪,便避开了那掉落的菜刀·菜刀落地,发出巨大的碰撞声··东方玄幻·朌坎仍为方才之言所怔,待闻罢菜刀落地之声,方回过神来,涨红了脸,口中急辩:“胡、胡说,我是男人,怎会对男人有那情意”·三王子听罢,伸出空闲之手勾起朌坎的下颌,俯身靠近朌坎,接口道句:“原是对我有那情~意~原来如此~”·朌坎闻言,恨不能咬下自己舌头,多加了一字,意思已是大变,反被对方钻了字眼,自掘坟墓。
此番眼见三王子靠近,眼前却是那张熟悉的女子之容,登时将心一横,豁出去一般伸手将凑至跟前的三王子一搂,说道:“既有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若是拒绝还是汉子吗”·此举倒令三王子一怔,还未作出反应,便闻一旁一声干咳传来,在道:“咳,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正是外出复又归来的云永··朌坎他二人闻罢此声,忙不迭分开,皆尴尬非常·一旁云永倒较了他二人还要窘迫,只得按捺下赧然之感,向三王子拱手说道:“抱歉打扰,只属下接到消息,中土国大军已于女子国北境驻扎,此番领兵之人正是二殿下,只怕不日将越过结界南下……”·第53章 零伍叁 沙场点兵·三王子闻罢此讯,随即与朌坎进宫面见风凌霄,只道是这中土国大举南下之意,大抵便是冲着自己这一叛逃通缉之子而来,因自己之故而连累女子国遭此兵灾,他是难辞其咎,欲亲自前往北境,以己为交换,说服二王子退兵。
不料风凌霄闻言却摇首道:“非也,此番中土国不过以七弟之事为借口,寻隙南侵,实则早有对外扩张、兼并他国之心·七弟亦知,数十年前,汝之祖父尚在之时,便已生南下侵略之心,遂方有那一场干戈;幸而姨母挺身而出,外嫁和亲,方保我国数十载安宁……如今父辈和亲之事已成过眼云烟,双方联盟几近名存实亡,宗主国当今竟有其祖之风,方将南侵之事重提,真乃往事重现也……”·三王子:“大王兄……”·风凌霄接着道:“然我女子国上下断非束手待毙、任人宰割之辈,圣人云‘保民而王,莫之能御’,我既为一国之君,自当庇佑我民,断无坐视其辱而忍气吞声之理犯我国者,虽远必诛七弟进宫之前,我已传令各路大军集合,明日即于荆城外点将,我将御驾亲征。”
三王子闻风凌霄如此说,随即拱手道:“弟多谢国主体量,此番弟定然竭力助国主一臂之力”言毕又转向一旁的朌坎道,“此番只不知这位巫祝大人意下如何”·朌坎听罢,抬首迎向三王子的目光,只见那眸中满是期盼之意,顿时无端地忆起方才与三王子的一番调笑,只觉万分窘迫,忙不迭将目光转开,不敢与三王子对视;然对了己身心意了然于胸,支吾一句:“我自是同殿下站在一边。”
三王子闻言,喜不自胜,对曰:“有你相助,我自是如虎添翼,所向披靡·”·朌坎一听这话,随即垂下头去,唯恐泄露心下的真情实感,只不知自己的面色早已在不经意间红了个透。
对面风凌霄干咳一声,三王子方转头望去,只听风凌霄问道:“此番还需请教七弟,贵国二王子其人如何”·三王子支颐寻思道:“二王兄云未字公雅,天生体弱多病,遂未曾习武,乃我国数位王子之中唯一不会武艺之人;然却是诸位王子之中,声望仅次于大王兄之人,正因他乃本国权贵之后,母族势力仅此于大王兄。
此外,他是本国最善兵法韬略之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若论领兵打仗之将,当属大王兄;然若论出谋划策、善晓兵机之谋士,则非他莫属……”·说到此处,不提防却闻朌坎从旁插言道:“然若论贵国出可领兵打仗、冲锋陷阵而万人难敌,入可运筹帷幄、出谋划策而决胜千里之人,则非殿下莫属不是~”·三王子闻言,转头笑曰:“我哪有那般厉害,与大王兄较量武艺,不过势均力敌;而幼时与二王兄对弈,却是从未获胜。”
话虽如此,然朌坎之言倒令三王子打心里欣喜非常··朌坎听罢耸肩,心下径自嘀咕一句:“反正你们中土国除你之外,我便没将任何人看在眼里……嗯不过大公主与四王子除外,好歹曾救过我性命。”
三王子接着道:“二王兄因不会武艺之故,年满十岁之时,所择并非兵器,乃是上古兵书《六韬》,而《六韬》化灵,其文韬武略可见一斑·”·众人闻言,尽皆沉默。
三王子又道:“按理,此等军国大事,我只道是大王兄将亲自领兵前来,不料却是指派二王兄,虽不知何故,却更不可掉以轻心……”·风凌霄则道:“然无论如何,我国到底有结界庇护,如今结界虽有削弱之势,未至朔月便显出通道,然若欲大军通过,则仍需待朔月来临。
若我等能坚守边境朔月前后数日,则彼军便难以越境南下·”·三王子听罢对曰:“此言甚是,此番惟需审慎之事便是当心二王兄出甚奇谋,令我等防不胜防。”
风凌霄闻言颔首:“此言甚是在理·”·三王子又道:“此番弟有一计,不若……”·次日,风凌霄身披甲胄,于荆城外调兵遣将。
只见平原之上,锦旗招展,兵刃生辉,六路大军浩浩荡荡、军容齐整,一眼望去,人头攒动,势如海浪·大帐之内,风凌霄端坐正中,点将发令,声震青霄:·东方玄幻·“目下宗主之国背信弃义,已失仁人王道之心,集虎狼之师向我北部边境进发,于黄池以北二十里扎营下寨。
欲待朔月结界松动之时南下入侵,侵我河山、毁我家园然犯我河山者,便是驱虎狼,使豺豹,我等亦是誓死卫国,绝不退缩·可知我等虽为女流,却惟有断头之士,绝无屈膝之辈;宁可马革裹尸,断无背国弃义之人巾帼不让须眉,红颜更胜儿郎,我等誓与山河共存亡”·此言一出,群情激昂,喊声震天,众军同声高呼:“我等誓与山河共存亡”·随后风舜英上前,推着风凌霄出了中军帐,于众军跟前停下。
随后从身侧侍立的风文心手中接过灵宝弓,另一边又有士兵奉上金镞箭,箭头缠了布条,浸满桐油,另一人则将箭头点火·风凌霄随即拈弓搭箭,侧向一旁对准城门外的一座耸然而立的烽火台,张弓如满月,随后箭如流星,一发中的,落入烽火台之中。
烽火台登时被引燃,火焰熊熊,昭示全国进入备战阶段··众将齐声高喊:“保家卫国,忠君为民”·风凌霄随即发令:“众将听令左将军风惠香为先锋,率领一队轻骑即刻出发,飞骑赶往黄池,与风香玉将军会合,监视境外彼国之军一举一动。
一有敌军动向,即刻回报·”言毕,将手中虎符递出·风惠香上前接过,礼毕,上马领兵而去··风凌霄道:“右将军风杜衡为右路,前将军风夕雾为中路,后将军风南烛为左路,你三人兵分三路,从三个方向赶往黄池,分别驻扎黄池以东、黄池以南、黄池以西。”
三位将军领命,随即上前接过虎符,各自上马领兵而去··风凌霄又道:“护国大将军风舜英领兵随寡人一道,太尉风飞燕留守荆城·”二人领命,风飞燕则领兵入城。
风舜英则扶着风凌霄上马,自己方乘马,率大军出发·只见大军浩浩荡荡而来,一路上黄烟四起,遮天蔽日··风凌霄率大军日夜兼程,八日后,到达黄池峡谷下寨,此番距离朔月,还有三日。
风凌霄随即召集众将商议,众将皆报,中土国之兵虽已于北境驻扎十数日,然却是按兵不动,并未有入侵之举,女子国边境各处皆安然无恙·风凌霄闻言,寻思片晌,随即令道:“且静观其变。”
·不料当日夜里,山谷之中竟忽起大雾,雾气笼罩,燃了火把亦难窥跟前之人颜面·正值此时,山谷最外侧的两座营寨突然腾起大火,一时之间浓烟滚滚,红光灼灼。
寨中将士急入中军帐报与风凌霄,风凌霄下令众军救火,心下甚是怀疑,随即命人推着自己前往燃火之处探视一番··此番率领众将刚行至那谷口处,不提防间一支飞矢竟从谷外的山坡之上射来,观那势头竟是直取风凌霄而来。
幸而此番为风凌霄推车的风舜英反应机敏,耳闻破空而来的风声,便觉有人射箭偷袭,于千钧一发之际拔剑,一击击飞了那箭矢·另一边副将风香玉随即令道:“点了火把来”随后数十名士兵个个手持火把,将那谷口照了个通亮。
风凌霄抬头瞅了一眼那箭矢射来的方向,下令道:“结香,你率领一队人马,前往那山坡处搜寻,只怕那处有些蹊跷”·风结香领命,随即领人出谷,不料刚登上山坡,只见火光照亮之处显出一队人马来,身披甲胄,肩抗旗纛,上书云字。
又见为首之人身着锦衣长袍,未着甲胄,乘了辆四轮车·这边风凌霄等人见状大感意外,此人正是中土国二王子云未·只不想未至朔月,他竟能领人穿过结界,来到女子国境内。
只听二王子率先开口说道:“女子国国主,在下云未,有礼了·”·风凌霄身侧诸将见状怒道:“汝好生无礼,既向国主施礼,竟不起身”·风凌霄则抬手止住诸将之言,对那云未说道:“不知二殿下此番是如何穿过结界,来到我国境内”·二王子答曰:“此不过雕虫小技,不足为奇。
国主应知我中土国与贵国之间的结界不比别处,近年来有日渐削弱之势,未至朔月,结界灵力便已难以支持……”·风凌霄闻至此处,打断那二王子之言问道:“即便如此,通路亦不会就此出现……”说到此处忽地灵光一闪,转而言道,“莫非……”·二王子颔首道:“不错,国主亦已明了。
为将者,岂能不识天时地利人和所谓朔月结界消退,通道现形,乃是因了结界灵力依赖太阴之力,遂每至十五月满,太阴之力最盛之时,则结界之力最强,通道隐藏,两界之人断无穿越结界之可能。
待时令行至月末,太阴之力减退,结界之力亦随之减弱·而今日已是月如玉钩,兼了空中云雾弥漫,雾气正盛,将玉钩遮掩,致使太阴之力较了平日更弱,遂在下方择此大雾之时越过结界,向国主致意……”·风凌霄闻言暗自咬唇,心知二王子虽言致意,实则乃是向自己施那下马威,以示自己无所不知,胜券在握之意。
念及于此,风凌霄冷哼一声,冷声问道:“如此二殿下有何指教”·二王子遂答:“据闻我国钦犯、弑上忤逆之徒云寅曾逃至女子国,而国主竟予以收留,岂非与我国公然作对”·风凌霄闻言对曰:“如此说来,二殿下意欲为何”·二王子道:“若国主将钦犯交出,令在下押解回国,在下方对贵国包庇之事既往不咎。”
风凌霄则道:“二殿下之意是若我等交出云寅,汝当即刻退兵,可是如此”·二王子颔首道:“不错,正是此意·可知我国正是兵多将广,兵强马壮之师,国主与我国作对,又有甚益处可言”·东方玄幻·风凌霄听罢这话,将身子微微前倾,对曰:“事实当真如此而非贵国仅借由云寅之事作那出兵之借口,实则早对我国虎视眈眈”言罢,又将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方接着道,“何况寡人早已闻知此番贵国出兵,并非惟向我国而来,我国左近奇肱国亦加强东北边境防御,这岂非是因一人而兴之战事分明是贵国南下扩张之举”·二王子:“……”·风凌霄又道:“贵国且莫要忘了,云寅之母正是我国公主,云寅为我国王族之后。
即便贵国欲织罗罪状杀之,亦需先问过我国之意”言毕风凌霄从旁接过灵宝弓,拈弓搭箭,对准山坡上那二王子所在方位,一箭射去……·第54章 零伍肆 边境大战·却说风凌霄拈弓搭箭,对准二王子一箭射去,只见那金镞箭宛如流星一般,划破谷中之雾,直取二王子而去。
擦过他所乘之车的靠背边缘,穿云字纛旗而过,扎入身后山石之中·这边二王子等人见状,皆震惊失色,未想风凌霄一介残疾女流,竟有这般百步穿杨之箭术·随后只听谷口处风凌霄朗声发令:“既敢犯我之境,便作好那有去无回的觉悟风香玉听令,将云未一干人等拿下”·风香玉接令,随即领着一队人马,从四面八方向那山坡围来。
不料见罢此状,那二王子却丝毫不乱,对曰:“国主只道是在下来此,可会孤身犯险,毫无准备”言毕将手中令旗一挥,登时只见山坡之上树丛阴影处,忽地便立起诸多中土国士兵,原是早已埋伏在此,个个手持弓箭,对山坡下的女子国众军一阵乱箭齐发。
而二王子等人便在弓箭的掩护中向结界外撤退··这边风凌霄则指挥众军追击二王子,未想沿途皆有埋伏,扰乱追击步伐·风凌霄见此番不得益处,又恐那二王子精于谋划,于前方设伏,只得令己方撤回,把守谷中大营,令二王子逃出界外。
另一边,正值二王子发兵南下之时,大王子却并未留待中土国中,而是携了九龙暗卫,率领一队人马,乘了龙舟出海·按地图之上的标位,寻到东海的神秘浮岛,即青龙之阵的所在。
此番大王子腰携长剑,身挎雕弓,身披精细软甲,全副武装,正是为突破这青龙之阵而来·却说之前大王子曾派手下混入三王子随从之中,从而知晓三王子曾突破青龙之阵之事,遂此番亦亲身前来。
大王子一行将龙舟泊于浮岛岸边,随即弃舟登岸,在见罢岛上巨石之时,见此阵开启之法与了自家国中的六兵之阵一般,遂冷哼一声道句:“还以为老三所破之阵乃何方神圣,如今看来亦不过如此。
本王现下已得失伤阶位,突破这区区弓之阵,不过大材小用耳……”·言毕,从身上取下雕弓,至于那巨石凹槽之中,随即大地震动,只见从地上升起一块巨石,正是彼时那昭示阵法阶位之石。
大王子扫了一眼石上十四个大字,随后吩咐众侍从在此等候,待自己入阵试炼··不料此番入了阵中,情势却大出意料,只见此并非自家国中那般陆上之阵,却似是入了海中,需潜入水底试炼。
他立于阵前踌躇片晌,心下失了底气,然念及区区大房阶位的三王子已突破此阵,复又生出憋闷懊恼之感,随即便也恨了口气,不顾其他,就此凝神闭气,进入阵中··不提防刚入了阵内,便见眼前白光一闪,一生得鸟身人首、四方脸之人现于眼前,开口问道:“汝是何人,来此挑战青龙之阵”正是木神句芒。
大王子见状,憋了口气答曰:“吾乃中土国国主云辰·”·句芒闻言,问道:“中土国云辰,云寅是汝何人”·大王子则道:“云寅乃本国弑上作乱之贼,举国人人得而诛之”·句芒:“……”·大王子又道:“彼时云寅当真突破此阵”·句芒颔首道:“不错。
此番汝若欲突破此阵,便寻到氐星所在,来到吾跟前·”言毕,句芒随即消失不见··大王子听罢恨声道句:“云寅既能破此阵,我又如何不能汝且拭目以待。”
只此番潜入水中,视野所触皆是海底,光线暗淡,惟能目见海底鱼类体表鳞片发出的微弱光芒·即便大王子素来身手超凡,亦觉掣肘不少·兼了人类之躯在水下闭气,本便更耗真气,此外又需分心对抗从四面八方涌来之鱼,遂较了往常消耗得更快。
此番只行不到一半路程,便觉胸中氧气告罄,四肢乏力,再难支撑,便是手持宝弓,亦无济于事·心下虽恨,奈何人力有限,不可勉强,只得就此调转身去,出了阵法。
却说浮岛之上众人虽料定大王子武艺过人,突破这青龙之阵定然不在话下,只不想这般快地便见大王子一身湿透,面带一脸抑郁气恼之色,从阵中行出·待双足立于浮岛之上,大王子随即将手中兵器一扔,蹲下身来一拳砸向地面怒道:“可恶”·众侍卫见状,尽皆围将上前问道:“国主,此番可是破阵而出了”·大王子闻罢此言,怒上加怒,心上不甘与挫败之感铺天盖地而来,不答此话反道句:“老三此番不知使了何诡计,方才通过此阵”·众人听罢这话,俱知情况不妙,方不敢多言,只得问道:“此番当如何行事,还请国主下令。”
大王子遂道:“回豫城·”·朔月,女子国北境·当日结界灵力最低,遂结界失效,两国边境大开·边境之上,两军对垒··东方玄幻·中土国营寨,中军帐中,有二人正对弈。
其中一人正是二王子云未,而他对面一人身着文士袍服,冠巾玉带,正是《六韬》的化灵云文··此番云文落下一子,方语带迟疑地开口说道:“殿下,边境之上两国交战,殿下虽分派妥当,然你我如今只顾坐此帷帐之中,而身离战场,未至现场指挥,是否妥当”·对面二王子闻言笑曰:“阿文,你既为《六韬》化灵,岂能不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之理我算无遗策之名,岂是浪得虚名”·云文随即接道:“还请殿下指教。”
二王子遂答:“用兵之道,无外乎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此番女子国之调兵遣将、排兵布阵,无不落入我掌中,待我一一破之·”一面说着,一面以二指拈起一枚黑子落下,“此番女子国国主遣风惠香作先锋,率一队骑兵,以锋矢之阵与我军叫阵。
此路虽号先锋,实则却为疑兵,与我军两厢交战,而后炸败,引兵回逃,旨在将我大军引至黄池谷地,令事先埋伏于此的右路风杜衡、中路风夕雾并左路风南烛所率三路兵马将我追击之军尽数包围……”·云文听罢急道:“如此,我军当如何是好”·二王子笑道:“然风凌霄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此举虽有意令我军陷入她之包围圈,却不知我在黄池谷地之外,设有四路大军,专候她此举。”
云文道:“愿闻其详·”·二王子道:“我国之中,若论对排兵布阵最为精熟之人,除我之外,再无他人此番我已于黄池外围布下四路大军,作了个四门兜底阵。
她以锋矢阵诱我军深入,我则兵分左右两路军夹击,待进入黄池谷地,待她左、中、右路三军齐出,我之两路人马随即各变作二龙出水阵,与外围四路大军里应外合,如此八路大军一道,结成八门金锁阵,将她三路大军并一路伏兵尽数合围,她将再难从内攻破,定将她女子国数路大军一道锁死在黄池谷地不出多少时候,便见分晓。”
此番话音刚落,便见有军士从外飞报而来:“报果不出二殿下所料,敌军四路大军皆陷入我军八门金锁阵之中,阵型大乱,死伤无数。”
账内二人闻言,皆喜不自胜,二王子道:“如何,岂能出乎我之所料”·云文随即赞曰:“殿下智谋,盖世无双”·正说着,又有一军士来报:“报,从南面敌方阵中又杀出一队人马,往我八门金锁阵杀来。”
云文听罢,转向二王子道:“此乃何故”·二王子却毫不意外,笑道:“此路人马亦不出我之所料,否则又如何当得那算无遗策之名此定是由她女子国护国大将军风舜英所率。
此人乃风凌霄手下第一得力大将,风凌霄见她四路大军被围,定然手足无措,方派遣手下最为信任勇猛之将领兵而出,妄图打破我八门金锁阵,解被围之危……”·云文道:“如此我军又当如何是好”·二王子遂答:“此番无需忧虑。”
说着取出一枚令牌交与传令兵道,“传令与前将军,令其大开八门金锁阵之伤门、惊门、休门与杜门、死门,另命后将军从后追击,诱那风舜英引兵攻入·可知从伤门、惊门并休门而入者伤;从杜门、死门而入者死。
此番便将她风舜英一路一并围住合灭”·那传令兵领命自去不提··云文闻言已是五体投地,深为拜服:“二殿下不愧为妙计无双、算无遗策之名”·二王子听罢这话,好不得意洋洋,心花怒放。
只未曾得意多久,便见有军士来报·二王子未及那军士开口,便率先问道:“可是大开几门,将那风舜英一路尽数合围”·那军士则答:“前将军确已按殿下之命大开伤、惊、休、杜、死五门,风舜英亦领兵攻入。
只与此同时,从敌方之地又杀出一路人马,其领头之将武艺过人,从我东南角上生门强行攻入·”·二王子忙不迭问道:“可知此乃女子国哪位将领”·军士答曰:“只见那将军旗号亦书‘风’字,却不知是何人。”
一旁云文先道:“殿下,若从我阵中生门杀入,则敌军无忧矣·”·二王子遂道:“此事万不可能,女子国所派遣之将我已悉数知晓,她还有何人可遣,且此人亦通晓这八门金锁阵之机巧”言毕,二王子忙令属下备车,前往黄池谷地一视究竟。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说个笑话,三王子姓+字正儿八经应该叫云望鹤,但俺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化名风望鹤更顺口一些(中土国名声不好,不敢顶云姓出门了2333)ORZ不过风望鹤这名字倒是标准的女子国命名规范,望鹤兰是种花,又叫天堂鸟,三王子要化了女身顶着这名儿出去骗人,毫无破绽。
顺便鹤又是鸟,再改个祁姓跑羽民国浑水摸鱼,分分钟得逞··第55章 零伍伍 大获全胜·此番先说大王子·且说大王子专程前往东海挑战那青龙之阵,不料未至中途便已败出阵来,之前又曾于句芒面前夸下海口,却未能兑现,遂颜面大失,心下好不痛快。
此番只得于心下暗恨,猜想三王子乃是施了手段、用了诡计方才通过此阵·  ·东方玄幻·从东海归来,大王子忿忿然回了宫中,随后直奔寝宫,命宫人将朌归妹唤来,一面又令宫人替自己宽去衣衫。
不多时候,朌归妹应召而来,只见大王子正敞开衣襟,斜倚于龙榻之上·朌归妹见状,明了此乃大王子欲令自己侍寝之意·心下虽喜出望外,然又见大王子面上抑郁不平之色,知晓大王子此时心绪不佳,又恐不顺他之意,遂举止之间,亦是小心踟蹰。
大王子见朌归妹来到,亦不多言,惟伸出一手揪住其手臂,一使力便将朌归妹拉至榻上,举止粗暴地撕扯她的腰带下裙·朌归妹从未见过大王子如此粗暴的一面,亦是骇得不轻,正待请求大王子手下留情,不料大王子竟又忽地停下手中动作,放开朌归妹,将身子挪往一旁,惟道句:“你下去吧。”
朌归妹闻言,不知所措,茫茫然对曰:“国主,我……”·大王子却不欲多言,令道:“下去·”·朌归妹见状,按捺下心中委屈,整齐衣衫,随即行礼退下。
之后大王子唤来暗卫,命道:“唤梅月前来见我·”暗卫得令自去·随后大王子随手披了件外袍,起身往密室中行去··不过一刻工夫,便闻密室石门被轻声推开,随即一个人影闪身进入,黑衣蒙面。
此番梅月亦是头回见到大王子衣衫凌乱之状,不复往日那般端庄整肃,正斜倚榻上,手持一爵,慢品豫城名酒殿司凤泉·黑衣之人大感意外,脚步稍滞,开口说道:“可是方才完事寻此时议事,此举不似你往日作风……”·大王子不答此话,惟招手示意梅月上前。
梅月迟疑片晌,方揭下掩面黑纱,面纱之下露出一女子娇俏妍丽的面容·步至那榻前,不自在地侧身挨着那床榻边缘坐下,问道:“你此番前往挑战青龙之阵,可是顺遂”·大王子乍听梅月提起此懊恼之事,登时面色大变,将手中酒爵往那地上猛地一掷,酒液撒了满地。
随后一把拽住梅月胳臂,将她用力拽上榻来,压在身下··梅月乍逢此事,骇得惊慌失措,双手奋力抵住身上之人,口中急道:“曦曜,你疯了吗你欲做甚”说话间灵力运转,已唤出自己的召唤兽。
然大王子全然无视那头顶飘浮的巨蛇,擒住梅月双手,说道:“梅月,我急需力量此番我未能突破那青龙之阵,此阵乃水阵,寻常武士怎能于水下闭气这许久我不知望鹤使了甚诡计方才突破此阵,然此世间,我最不欲负于之人,便是望鹤……”·梅月挣扎道:“即便如此,你我何种关系,怎可行此苟且之事此举天理难容、人神共愤……”·大王子则打断梅月之言道:“你听我说,我不畏天亦不畏神,你我此番所谋划之事岂非逆天而为为实现我之大志,即便天诛地灭,我亦毫不畏惧灵山之上,除朌坤之外,便属你灵力最强,朌归妹不及你万一”言毕亦不顾梅月挣扎,一把撕下梅月下身衣衫。
梅月惊叫一声,双目噙泪,哭道:“曦曜,你已是酒醉迷心……你疯了……否则又如何会行出这等不齿之事……怎可如此对我……”·正值此时,大王子忽地松开钳制之手,轻柔地抚上梅月面庞,凝眸而望身下之人,目光灼灼,含情脉脉,只听他说道:“这些年来,惟你知晓我之志向,助我筹划良多。
若非你我这般身份,我定封你为后;你生而注定成为我的女人,惟你能助我……此番我自会小心轻柔……”·听罢这话,须臾之间,梅月透过朦胧的泪眼回望头上男人,泪光之中,男人的面容模糊扭曲,分外陌生,然亦依稀可辨其华胥氏一族男子所特有之俊骨之奇、麟凤之姿。
耳闻那人口中少有的温言软语,心中一角终于塌陷·女人到底是渴望温情之物,在天旋地转般的痛楚之中,仰望头顶扭曲模糊的巨蛇之影,于半昏迷半清醒之间,始终惦念着他承诺的温柔。
在惊涛骇浪将他二人抛至顶端之际,如逍遥恍惚之中,徜徉虚浮之境,朦胧中只见跟前的男人神采奕奕,叹息着说道:“梅月,你之滋味甚善,不愧为灵山除朌坤之外的第一人也……”·事毕,大王子只觉浑身真气充盈,意驰紫巅。
怀中搂着梅月之软玉温香,说道:“明日我即前往六兵之阵,先行突破弩之阵,随后方设法通过青龙之阵……”·一旁梅月却道:“依我等之计,不过意在神器耳,何必非执著于六兵之阵据闻望鹤已突破青龙之阵,想必那句芒神弓亦在他之手中;即便你突破青龙之阵,此番亦无法得到神弓,不若设法从其手中得来……”·大王子闻言,随即问道:“如此依卿之言……”·梅月道:“此番我有一计,不若留着望鹤性命……”·且说二王子闻见战场生意外之变,随即领人赶往黄池谷地,只见己方军士所结八门金锁阵虽将女子国四路大军围困其间,然外围却另有一路人马从生门强行攻入,试图破除此阵。
那为首之将乘坐神马飞菟,头戴狮盔身披银铠,手持方天画戟,一骑当先·生门处军士众多,守卫森严,不料那为首之将竟有万夫莫敌之勇,一路杀来,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地,阵中军士丢盔卸甲,画戟过处,片甲不留。
不多时候,那将便已单枪匹马杀入阵中,登时阵脚大乱·随后那将复又转而向西,从景门杀出,只此一军,便破八门金锁阵··又见从生门杀入之将与被困在死门的风舜英于阵内会合,风舜英道:“我此番方知彼时与你较量,你择却刀而舍画戟,当真是手下留情之举;而我却宛如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了。”
东方玄幻·那将对曰:“大将军过谦了·”·二王子见状,拽紧云袖,于心下纳闷:“方天画戟,此人到底是谁女子国中亦有善使这等兵器之人而观其身手武艺,只怕不在王兄之下……”念及于此,心下竟无端地浮现出三王子的容颜。
若说谁与方天画戟最具因缘,自是老三云寅,而此人心思向来难测,自幼与自己对弈,虽从未获胜,却往往仅输半子,亦不知乃是凑巧抑或是别有用心··正暗自思忖,只听身侧云文忽道:“殿下快看”说着手指那东边山坡的方向。
二王子闻声望去,只见山坡之上,正立有一巫祝,身着祭服,手擎法杖,头戴骨牙面具,引吭高歌:·“带长剑兮挟秦弓,·   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   终刚强兮不可凌。”
①·二王子见状,双掌一拍,跺脚道:“不好,此乃灵山祈福之术,能振作士气、恢复精力,令军士百战不迨不想这女子国竟有巫咸国巫祝相助”·果不其然,只见原先被困在八门金锁阵之中的四路大军,本已被阵法中将士杀得七零八落、伤痕累累;此番闻罢那巫祝歌声,登时又重整旗鼓,拼杀而来,所余之人不多,却是愈战愈勇,锐不可当。
此番阵内阵外的女子国将士里应外合,借由阵法被那神秘将领冲破之时,一举反攻,合而围剿结阵军士,反败为胜··二王子见状,随即命身侧善射之将,专程射杀那山坡之上施术的巫祝。
那将领得令,拈弓搭箭,对准那巫祝一箭射去·只见流矢破空而过,便要射中那人之时,忽地凭空窜出一条巨蛇,将长尾一摆,瞬间将箭矢击飞·二王子等人见罢此景大惊,定睛细瞧,方看清那巫祝身侧,盘旋着两条吞天巨蟒,一青一赤,护卫在旁。
不禁长叹曰:“失算矣若单论女子国诸人,此番定能一举攻破南境防线,攻入女子国中·奈何现下竟有这般能人异士相助,既知我八门金锁阵之玄妙,又可从旁助阵,而我等却不知其底细……”·随后只见谷地中中土国之军大败,纷纷倒戈弃甲,往了己方境内慌忙逃窜,而女子国各路兵马则乘胜追击,大败中土国之军。
二王子只得下令鸣金收兵,令己方人马退回北境··此番那狮盔银铠之将却并未随军追击,却是勒马停下,伫立于谷地中央,往了山坡之上那巫祝站立之处望来·此人正是尚为女体之身的三王子,为施此计,他甚至摘下水玉,仍作女身,尚未恢复己身原貌。
遂二王子虽从旁见识他身手武艺,亦未能认出他之身份·而那山坡上站立之人,正是朌坎,见己方获胜,他方化去灵力,二蛇已恢复往常大小·此番他二人一上一下,隔了这方不小的距离,彼此凝眸伫望,身侧万马奔腾、军势滔滔,惟有他二人静立不动,宛如石像。
彼此那交汇的视线之中,万语千言交织不休,似庆贺这携手并肩作战的胜利,亦似感怀这同心同德之情谊··目成两作痴,心同意缱绻··只正值众人以为胜券在握,大势已定之时,一声沧海龙吟传来,倏忽间大地山河震动。
在三王子渐渐睁大的双目中,倒映出应龙携二人从天而降,落于山坡之上朌坎身后之景……·作者有话要说:·①摘自《楚辞?国殇》·--------------------------------------·这里集中说一下中土国众王子名字:·大王子云辰,字曦曜·二王子云未,字公雅·三王子云寅,字望鹤·四王子云申,字流霆·第56章 零伍陆 黑衣异族·却说女子国反败为胜,将中土国大军赶出北境之时,不提防间却见应龙驮着二人从天而降,正降于朌坎所立山坡之上。
朌坎惊遽间忙不迭回头一看,只见身后二人,一人身着锦袍玉带、束发戴冠,腰间挂一弩形玉佩,悬红色丝绦,正是大王子云辰·而观那玉佩,可知其目下已突破六阳之阵弩之阵。
另一人则是黑衣异族之人,手持法杖,以障眼法掩饰精魄色泽,正是朌坎那不共戴天的仇人··朌坎见罢此景大惊,更未料到这仇敌竟会与大王子一道出现,此时方知他二人乃是同伙,抑或大王子才是此事幕后黑手脑中念头变幻不休,千头万绪纷纷攘攘一齐涌上心头。
正待召出法杖应战,不料眨眼间一柄长剑已架上肩头,剑锋冰冷地割裂肌肤··朌坎抬眼望来,只听大王子命道:“不许动”·另一边那黑衣人随即从身上取出一药丸,强灌入朌坎口中,又听大王子道:“莫要耍那花招,此物能令你灵力尽失~”而那黑衣人靠近自己之时,朌坎只觉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似曾相识,一时之间却又忆不起在何处闻过。
朌坎猛地咳了一阵,闻言怒而对曰:“卑鄙无耻”·话音刚落,那黑衣人又抽出一根白绫勒住朌坎脖子,手中缓缓加大力气··大王子收回长剑,笑着戏谑一句:“你且安心,此番本王并不欲取你性命。”
朌坎一面伸手拽住脖颈上的白绫,勉力缓解那白绫之力,一面艰难地开口问道:“尔等……有……何目的”随后眼角向山下瞥去,只见谷地万军之中,惟有那白袍银甲之将越过身侧重重向北的千军万马,策马向他所在的山坡驰来。
见罢此景,朌坎只觉心下稍安··大王子不答朌坎之问,负手向前行了两步,面对山谷,开口说道,以内力驱动声音,一时间其声响彻山谷:“三弟,本王知你正在附近,你定已知朌坎在本王手中,你若尚还顾惜他之性命,便将句芒神弓交出,本王大人大量,饶你寻药失误之罪,留你性命……”·东方玄幻·一旁朌坎闻言,方知大王子此举原是为神弓而来,随即问道:“你取神弓……所为何事……巫咸国中……以六阳却刀开启那法阵之事……可是由你指使……”说到此处,朌坎只觉那白绫之力加重,勒得他目眦欲裂,再难言语。
大王子却视朌坎如无物,并不搭理他之问,仍对山谷下喊话:“三弟,可是吝惜神弓,不肯交出此番我允你半刻钟思量,太久的话朌坎怕是性命不保了~”·大王子此话一出,便见一支羽箭迎面飞来,擦着朌坎的面颊飞过,射中其后那一直小心以朌坎身躯作掩护的黑衣人面具之上的一块骨牙。
那黑衣人见状,骇得半死,手中白绫一松,朌坎随即跌倒在地·他二人往山下望去,只见那山下一身着狮盔银铠之将横刀立马,手擎神弓,指着山上二人大喊:“放开他你欲得之弓在此,拿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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