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子心术 by 本座无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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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心术 by 本座无忧(上)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文案·身为嫡子,却从未以身份地位欺辱他人,善待之·人心险恶,庶弟暗中迫害,另他饱受千刀万剐之苦·大难临头,夫君落荒而逃,让他身陷危殆死无葬身之地·临死前,他对天发誓,若有来生,定当双倍奉还今日所受之苦·嫡子重生,国公府里谁也别想好过·前夫庶弟,该死的就早点死了吧·娶亲生子,不料又被人给盯上了·重蹈覆辙做回男妻还是算了吧……·此文综合背景,请勿考据,谢谢合作。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宅斗 重生 复仇虐渣·搜索关键字:主角:魏璟元、刘岳 ┃ 配角:N多 ┃ 其它:重生、宅斗、男妻·第1章 诀别·永兴十年夏·入夜,延王府的后花园中,魏璟元捧着厚重的书籍却无心翻阅,他捻着其中一页久久未动。
五年了,日夜期盼的这一天终于来临了·魏璟元嫁给延王刘乾整整五年,这五年的时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刘乾身边,与其出谋划策共商大计,望有朝一日,他能如愿以偿,荣登大宝。
幽静的花园中,魏璟元阖上了书,抬起头看着天空,明月高悬,灿星围绕,不知怎地眼皮突的一跳,生生破坏了赏景的心情··“王妃……”元宝如疾风一般而来,上气不接下气道:“王……王妃,不好了。”
魏璟元心下一颤,不由自主的担心起刘乾·前日,皇帝病危,太医院束手无策,怕是熬不过三日了·为了不让皇位落到他人手中,延王刘乾决定强行逼宫,他不认命,绝不能认命,多年来的筹谋,等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成败在此一举。
“发生了什么事”魏璟元背过双手紧握成拳,表面上却是淡定自若,如往常那般··元宝扑通跪倒在地,带着哭腔道:“王妃,定远将军带人包围了王府,还说……”元宝战战兢兢抬起头瞄了魏璟元一眼。
“但说无妨·”魏璟元的目光是冷的··元宝忙低下头:“定远将军说,看在兄弟的情分儿上,他给您一柱香的时辰……”元宝抬起头:“定远将军说完这番话,便没了后话。”
魏璟元轻叹一声,刘乾的最后一搏终是败了,他多年来的心血仅在一瞬间坍塌,再无翻身的希望·只是……魏璟元微微皱了皱,轻声道:“元宝,你去书房,看看王爷藏在字画后的玉龙匣在否。”
“元宝这就去·”·今日-逼宫,结果无非两种·成功,刘乾登基为皇,魏璟元为之高兴;失败,刘乾死,他愿结伴而行·不过,魏璟元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刘乾是否愿意与他共享荣华,同赴黄泉。
魏璟元站在廊下,想起刘乾离开时的那番话,我若成功,你便是皇后,我若失败,便让侍卫护送你离开,隐姓埋名好好的活下去··“王妃”黑夜里,元宝跑的飞快,束起的头发早已散开,待他到了魏璟元身边儿,惶恐不安道:“王爷的玉龙匣不在字画后头。”
魏璟元双手紧握,面色却是平静如常,那唯有的一丝侥幸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魏璟元不怕死,从他决定帮助刘乾夺位的那一刻开始,便做足了准备,早已没了退路。
可他万万没想到,最终会落到这样的结果··“王妃,您到是拿个主意啊·”元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仰起头时,担忧的看着魏璟元··魏璟元从失落中回过神儿,目光清冷的瞥了元宝一眼:“别院假山后的地道你是知晓的,带着你娘赶紧离去吧。”
元宝心中一惊,忙道:“元宝不走,元宝打小就跟在王妃身旁,自是要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就算是死,元宝也不会离开的·”元宝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那你娘呢”魏璟元低头看着他,本想说的话却很难脱口而出,犹豫片刻:“别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随你娘离开吧·”不等元宝作出回应,魏璟元已经迈开步伐,朝花园中的凉亭走去。
元宝不甘心,起身追了上去,再次跪倒在魏璟元的脚边:“王妃,元宝不想走,请王妃让元宝留下吧·”元宝言语中带着浓重的哭腔··魏璟元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先起来,我有事让你去办。”
元宝仍旧跪着,并没有起身的意思··魏璟元背对着他,轻声道:“李琴瑶还在府中”·元宝伏在地上,双手慢慢紧握成拳,吞吞吐吐的不敢说出实情。
魏璟元等不到回应,自是明白了真相·李琴瑶三年前入府,立为侧妃,刘乾视她为珍宝,无论她做了什么错事,刘乾均是一笑置之·半年前,李琴瑶有了身孕,刘乾更是欣喜不已,若是将来有幸登基为帝,李琴瑶又能诞下男婴,必会立为太子。
如今逼宫失败,李琴瑶却不在府中,想必刘乾一早便将她带离了王府,留下的,不过是个不能生育的男妻,一颗废掉的棋子,死了又能如何··怒火心中起,魏璟元再也无法平静下去,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冰冷的看着元宝,抑制住心中的恨意道:“时候不多了,先带你娘从地道离开,如若你真不想走,到时候返回便是。”
元宝抬起头,半信半疑的看着魏璟元··魏璟元点了点头:“去吧,我等你回来·”·元宝重重的磕了头,起身时不舍的看着魏璟元,随后朝王府的后院跑去。
深夜里,元宝跑的飞快,他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别院的地道是一年前挖好的,知晓的人中,除了魏璟元和刘乾以外,剩下的就是元宝了·不过,元宝并不了解地道的秘密,入口的机关一旦触发,再也没办法开启了。
魏璟元朝着凉亭走去,坐下时,拿起石桌上的紫砂茶壶,往杯里续满了水,凑到嘴边儿轻轻抿了一口,水温逝去,留下的便是沁心的凉··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放下杯子,拿过那早已被他攥出褶皱的书,漫不经心的看着,似是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
几页翻过,一炷香的时辰便过去了,不多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魏璟元侧耳听着,却没回头去看··魏景存在延王府外候了一炷香的时辰,这才带人破门而入,当他来到后花园时,见到的却是花前月下,魏璟元身处凉亭之中,品茶阅书,宛若不知大难临头的模样。
从小到大,魏璟元都是这样的- xing -子,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不会与人计较,那高高在上宅心仁厚的模样,每每想起来都会让魏景存恨的牙根痒痒··“将军……”·身后的人刚出声,魏景存便抬了手,示意他们候在这里,独自一人朝魏璟元走了过去。
离凉亭几步远的时候,魏景存嗤笑道:“大哥此时当真好雅兴啊·”·魏璟元继续翻着书,轻声道:“今夜算不上良辰美景,又何来的雅兴·”魏璟元待他走到身边时合上了书:“坐吧,咱们兄弟二人也许久未见了,怕是有太多话要说了。”
魏景存轻嗤一声,随后走到魏璟元对面坐下··魏璟元看着他一身戎装,眉目中带着英气,只是那厌恶的眼神,让魏璟元无奈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魏璟元拿起紫砂壶,替魏景存倒满了茶,顺手推了过去:“景存身兼要职,可知那一炷香的时辰对于一个将死的人来说是有多么重要,为兄若是逃了,你又如何向皇上交差。”
魏景存坐如松柏,冷笑一声道:“大哥对延王的心思景存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他带着李琴瑶落跑,却将你留在府中等死,就算大哥有通天遁地的本领,想必也不会逃的,现在的你……”魏景存前倾身子,嘲笑道:“死才是最好的解脱。”
魏璟元不置可否,浅笑道:“你倒是看得通透·”魏璟元轻叹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景存押我去见皇上吧·”·“大哥怕是想错了。”
魏景存站起身,目光- yin -狠道:“我从没想过要将大哥交给皇上·”·魏璟元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魏景存突然放声大笑:“对了,我一直都想看看大哥惊讶的样子,现在看到了,还真是过瘾啊。”
说罢,魏景存挥了挥手,待有人过来时,魏景存冷声道:“扒了他衣服,吊起来·”·魏璟元曾想过自己的死法,最多一刀人头落地,现在看来,倒是自己的想法简单了。
魏璟元被人扒了衣服,五花大绑的吊在树上,魏景存慢步到他身前,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大哥这副皮囊倒是绝好,刘乾怎么就舍得弃了你呢”·魏景存厌恶的目光如同一根根锋利的刺,让魏璟元无处可躲,羞耻之下,魏璟元偏过头,不再与他对视。
“二哥……”长廊那头,魏景之跑了过来,同样身着戎装的他,却比魏景存显得稚嫩了些,待他跑到魏景存身边时,先是看了眼吊在树上的魏景存,这才说道:“二哥,你当真要这么做不怕皇上……”·“怕什么。”
魏景存愤恨道:“若是将他交给皇上,你以为他还死得了你我兄弟二人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今天,皇上要是怪罪,二哥自会抗下,你莫要阻拦。”
魏景存- yin -狠的目光落在魏璟元的身上:“大哥可听说过千刀万剐”·魏璟元看着他并未言语··“大哥博学多才,想必是知道的。”
魏景存凑了过去,小声道:“大哥若是能熬过一千刀,那弟弟就放你一条生路·”说罢,魏景存笑了起来,冲身后的人摆了摆手:“给我一刀刀的割,不管死活凑足一千刀。”
话音落下,两个拿着钢刀的兵卒走了过来,毫不留情的在魏璟元的腿上开了两天细长的口子,顿时鲜血淋漓,顺着魏璟元的腿流了下来,最终滴落在地上,溅开一朵鲜红的血花。
皮肉被割开的瞬间,魏璟元险些喊了出来,他咬紧牙关,怒视着魏景存··“大哥可是疼了”魏景存露出一口白牙,讥笑道:“大哥现在可是恨毒了我是不是觉着自己一心善待的庶弟怎会这般狠毒”魏景存故意将庶弟两字咬的极重,似是刻意提醒魏璟元。
两名兵卒仍旧持着钢刀在魏璟元身上开着口子,一道道的割下来,两条腿宛如竹排,鲜血涌出,早已将魏璟元的下-半-身染的通红··魏璟元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颤抖着嘴唇道:“为……”后面的话不等出口,便被那钻心的疼痛堵在了喉咙处,魏璟元再也撑不住了,他放声嘶吼着,在这漆黑的深夜里荡起来回声,就连身后站着的侍卫都惊出了一声冷汗。
“大哥是想问为什么吗”魏景存朝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魏璟元鲜血淋漓的双腿:“大哥若真想知道,那弟弟告诉你便是·”魏景存走到魏璟元身侧,凑到他耳旁小声嘀咕着。
魏璟元笃的瞪大双眼:“不……这不可能·”·魏景存笑了笑,退了两步:“大哥现在明白了吗其实你根本不是什么嫡子,你不过是你大夫人那个贱人抱回来的野种,也亏了你平时待我和景之极好,不然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魏璟元疼的满头大汗,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我……我不信,母亲她……”·“大哥信也好,不信也罢,那个贱人现在已经被父亲关了起来,大哥若想当面质问,那就挨过这一千刀吧。”
魏景存干脆利落的一甩手,厉声道:“你们可还记得多少刀了”·那两名负责动刀的兵卒吓的一抖,连忙道:“属下不记得了。”
魏景存勾起嘴角:“也好,那就从头来过吧·”·好一句从头来过,若是真能如此,那他魏璟元再不会与人为善,定要让负他之人不得好活,更要让眼前的两个人,尝尽千刀万剐之苦。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若有来生,我定当双倍奉还·”遍体鳞伤的魏璟元终是没能熬过这一千刀··第2章 念头·晨曦微露,轩窗外摆放着的木竹在微风中响了起来,相互碰撞,声音干净而清脆,不多时,便扰醒了屋内的人。
魏璟元从床上坐起,似是起的猛了些,眼前顿觉一片漆黑,他急忙伸长了手,扶住了围栏··魏璟元闭眼缓和之际,一个小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大少爷,您可是醒了”现如今的元宝不过八岁,身材瘦小,他费力的端着刚兑好的温水走了进来,每走一步,盆中的水便会漾出些许,洒的到处都是。
魏璟元待情况有所好转,这才睁开了眼睛·元宝越走越近,仰起的小脸上却是眉头紧蹙,而眼中流露出的关切是那么地熟悉·是了,在他心里,魏璟元不仅是他的主子,更像他的大哥,虽然元宝不曾透漏过分毫。
魏璟元突然一个机灵,目光转而看向扶着髤漆彩绘围栏的那只手,小而干净却又略显单薄,此刻正颤颤巍巍的抖动着·指间传来真实的触感,那熟悉的彩绘图案,纹路清晰可见,这不正是八岁那年,父亲魏国淮特地命人打造的吗。
·元宝一路前来很是辛苦,衣襟已是- shi -了大片,放下木盆后,元宝急忙抬手在腰间抹了两把,走近时,元宝仰着小脸,关切道:“大少爷,您总算是醒了。”
魏璟元从元宝稚嫩的声音中回过神儿,缩回手藏于身后,慢慢紧握成拳·原来,这颤抖的根源竟是来自于心底的激动,不甘与怨恨在此刻越发膨胀,似是要涨破这个躯壳一般。
魏璟元抑制住激荡的情绪,面色平静道:“元宝,我可是溺了水又睡了几日”如果魏璟元没有记错,这次溺水是因为魏景存鲁莽,不慎将他撞入莲花池的。
前世,魏璟元当他无心之失,父亲苛责他时,魏璟元还傻到为他求情,免了责罚·这一次,魏璟元不仅不会为他求情,心里头还打算踩上两脚解解气··元宝低下头,自责道:“都怪元宝贪玩,没能时刻跟随大少爷左右,以至于发生这样的事儿。”
元宝偷偷看了魏璟元一眼,又道:“大少爷睡了有三日,中间还醒过两次,但每次都是说些胡话,相大夫说大少爷是烧糊涂了·”·元宝的自责让魏璟元很是无奈,就算他跟在身旁又如何撇开这个不说,魏璟元倒是很关心半醒半睡间说了什么。
“我都说了什么”·元宝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大少爷好像做了什么噩梦,不停的喊疼,还总是叫着二少爷的名字·”·魏璟元明白了,原是前几日他就已经回来了,只是现在的身子太过虚弱,这才昏睡了几日。
听了元宝简单的描述,魏璟元越发觉着他和魏景存之间,早已势不两立,只是那时候的自己却浑然不知,还一心与他亲近,这才落得那样的下场··元宝到底是年纪小了些,以为魏璟元醒来便是喜事,忙要将此事告知老夫人和夫人去,也好让她们宽宽心,谁料他刚要转身跑出去,却又被魏璟元叫了回来。
魏璟元裹紧里衣,伸直了腿搭在床沿处:“先更衣,过会儿我自会去祖母那里请安·”·元宝虽然年岁不大,做起事来却是麻利的很,就在他服侍魏璟元更衣时,魏璟元轻声问道:“这几日,祖母可好”·元宝边忙活边道:“老夫人惦着大少爷,已有两日没阖眼了,要不是老爷及时回来,老夫人怕是这会儿也不肯歇着呢。”
元宝服侍魏璟元换好了衣裳,本以为他还会问些别的,便站在原地没动,仅是瞬息的功夫,魏璟元都快到门口了··元宝来不及细想,快步追了上去··魏璟元是想跟元宝这儿问些别的,可话都到了嘴边,却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耳旁似乎还能听到魏景存带有讥讽的嘲笑声,他说,自己并非母亲所出,不过是个抱回来的野种,根本不是什么嫡长子·魏璟元对这番话自是信的,自小,母亲对他的关爱像是有意做出来的,除了在老夫人跟前儿,她甚少对魏璟元做出亲昵的举动,或许外人感觉不到,但魏璟元自己,还是深有体会的。
如此一来,魏璟元更加确定魏景存的话是真的·不过,真相尚未查明之前,魏璟元不会有任何举动,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依仗她来完成··大夫人陈氏乃陈老国公的长女,而陈老国公与雍老国公又是八拜之交,情同手足。
这也正是陈氏与魏国淮共结连理的直接原因,指腹为婚·后来,两位老国公相继西去,又因魏国淮与陈氏的大哥陈炳在朝堂上有了分歧,两家人就此少了来往··魏国淮世袭爵位,又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很快得到了皇上的重用。
相较之下,陈老国公的长子陈炳就略显平庸,空有一个头衔罢了·陈氏对陈炳虽有偏见,却也恨其不争·除此之外,陈氏还有一亲妹,正是当今皇上的淑妃,她与淑妃乃同胞姐妹,感情甚好。
姐妹二人为了保住陈国公府的荣耀,可是暗地里使了不少的力气··魏国淮对于陈氏暗中相助陈炳一事虽然心知肚明,却也从不过问,在他看来,只要陈氏做事不出格,睁眼闭眼过去就是了。
现在是明帝二十年七月初八,正是魏国淮世袭爵位的第二年,魏璟元十一岁··这一年对于雍国公府来说,怕是要殚精竭虑的过日子了·老国公魏征,长年征战才得来这份不易的荣耀,以求子孙后代平安喜乐。
老国公魏征育有三子一女,长子魏国淮,次子魏国泓,幺子魏国安,长女魏乔儿·老国公的这四个孩子,当真都是有出息的,除了长子魏国淮留守京都之外,魏国泓和魏国安均被皇上委以重任,镇守边关去了。
至于魏乔儿,已是远嫁襄国,成了辰王妃··另,老公国魏征还有一义子,名为战简,乃是他亲随的遗孤·老国公生前夸赞最多的,便是战简,说他更像自己的亲生儿子。
战简自小跟随魏征学习行军布阵,练就了一身本领,如今已是镇南将军了,而他的这份荣耀,自是要归在雍国公府的名下··所以说,这荣耀的背后,可是布满了荆棘,一不留神,便会划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魏璟元带着元宝一路走走停停,经过静心堂的时候,竟然从里面听到了哭声,那声音极为熟悉,魏璟元不用看便知道是何人在哭··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静心堂是在老国公魏征离世后的一年里建造的,里面摆放着皇上钦赐的佛像,专供老夫人诵经念佛用的。
而此时里面正跪着两个人,二夫人王氏与其子魏景存·魏景存今年九岁,身材却是比魏璟元高壮了不少,他平日里又喜爱舞刀弄枪,别说一个弃武习文的魏璟元了,哪怕是府里的成年小厮,被他撞上一下也得踉跄几步。
王氏的哭声从静心堂里面传了出来,魏璟元驻足听了几声,又见不远处几个丫头走了过来,这才轻声朝元宝询问道:“可是父亲的意思”·元宝颔首道:“老爷昨日归府,得知事情的原委后便让二少爷到佛堂跪着,说是等大少爷醒了之后再做定夺。”
魏璟元无心细问,事情的前后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了解·魏景存被罚跪佛堂,自是魏国淮的意思·至于王氏为何去了佛堂,无非是想把魏景存救出去罢了。
要知道,魏璟元多睡一个时辰,她的儿子就要多跪上一个时辰,她总得想想办法才是··王氏在佛堂里这么一哭,倒是给魏璟元提了个醒,如果魏璟元没记错,这时的王氏刚刚有了身孕,一月不到,就连她自己都尚未察觉。
想到这儿,一丝- yin -狠从魏璟元的眼中闪过,衣袖中的小手慢慢攥成了拳头,他有了不想让魏景之平安出生的念头··魏璟元虽是这么想了,但未必会这么做,因为在这个府里,不想让魏景之出生的大有人在,譬如自己的母亲,又或者素来与王氏不和的三夫人吕氏。
魏璟元只需作壁上观,自然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前世,魏景之最喜跟在魏璟元身后,只因他们有着相同的爱好,不爱习武爱诗书,两人凑到一起,便有着说不完的话。
魏璟元待他极好,父亲给的好吃好玩的都会给他留着,另魏璟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心疼爱的弟弟,最后会变成迫害他的人,让他尝尽苦楚·一想到这些,魏璟元便觉着身体的每一处都在被锋利的刀刃割着,那感觉是何等的清晰,不禁让他打了个寒颤。
“大少爷”元宝见魏璟元始终不说话,也没有继续往主院儿走的意思,这才忍不住出了声··魏璟元从元宝的叫声中回过神儿,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手:“走吧,去给祖母请安。”
魏璟元加快步伐,直奔主院儿··魏璟元在静心堂前多做停留,已是耽搁了些许时辰,赶到主院的时候,老夫人身边儿的冯妈妈正预备去厨房张罗吃食,冯妈妈虽是一把岁数了,眼神儿却是极好的,离老远就看到了魏璟元。
“哎哟,我的大少爷哟,您怎么自个儿就过来了”冯妈妈步伐稳健,迈着碎步来到了魏璟元身前··魏璟元微微一笑:“我哪里是自个儿过来的,这不是还有元宝在吗”·冯妈妈苦笑道:“这么个笨小子,哪里顶事儿啊。”
冯妈妈上下打量着魏璟元:“大少爷可觉着好些了要不要请相大夫过来瞧瞧”·“不必劳烦相大夫了。”
魏璟元朝屋里看了一眼:“祖母可是醒了”·“一早就醒了·”冯妈妈面露难色:“自打大少爷溺水,老夫人是吃不下睡不着,就盼着大少爷能早点醒呢,这不,一早听说淑妃娘娘从宫里送来了上好的人参,正跟屋里头瞧着呢。”
魏璟元是感动的,毕竟在这个府里,唯一疼爱自己的,也就是老夫人了·只不过……若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自己并非魏国淮亲生骨肉,那她又该如何·“我去给祖母请安。”
魏璟元朝前走了两步就停下了,回过身道:“冯妈妈可否去静心堂传个话”·冯妈妈一愣,忙道:“大少爷请讲·”·“就说是父亲的意思,请王姨娘和景存过来。”
魏璟元不待冯妈妈回话,快步进了老夫人的屋子··冯妈妈看着魏璟元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第3章 目的·冯妈妈叹气不为别的,只因她是亲眼瞧着魏璟元长大,又深知魏璟元的那些心思。
在她看来,魏璟元虽贵为雍国公府的嫡长子,却从未以身份地位欺压他人,反而是一心好以待之,光凭这点,就足以让他吃亏的了··魏璟元落水那日,消息很快传到了老夫人这头,再得知又是魏景存惹出来的祸端之后,老夫人对二房王氏的嫌隙越发深了。
冯妈妈伺候老夫人多年,这点端倪还是看得出来的,按照她自个儿的猜测,王氏倒也没那么蠢钝,何以利用自己的亲生骨肉若大少爷真有个好歹,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一些·现如今,冯妈妈自是不必- cao -心了,魏璟元吩咐她去静心堂传话,定是要为这母子二人说情。
溺水一事兴许不是王氏故意为之,只是魏璟元这般好- xing -子,往后的路可也是难走的很··魏璟元再嘱咐了冯妈妈之后,便带着元宝进了老夫人的屋子·此时,老夫人已是起身,身旁的丫头绿珠这会儿正替她戴着金缧丝翠玉扁方。
老夫人坐于榻前,手里捧着的红色锦盒正是一早淑妃娘娘派人送来的上好人参··绿珠刚刚箍好扁方,一扭头瞧见了魏璟元,惊讶道:“大少爷”·“元儿来了”老夫人急忙朝门口看去,神情中透着不安与惊喜。
魏璟元快步走向前,撩袍跪下:“孙儿来给祖母请安了·”说罢,魏璟元朝地上重重磕了个头·起身时,魏璟元看到了老夫人竟红了眼睛,心中一暖:“孙儿不孝,这几日让祖母担忧了。”
老夫人将手中锦盒递给了绿珠,冲魏璟元招了招手:“元儿不必多礼,快坐到祖母身边儿来·”·魏璟元应声起身,向前走了几小步后坐到了老夫人身旁。
老夫人仔细打量着魏璟元,关切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老夫人拉过魏璟元的手轻轻的拍着··魏璟元自责道:“让祖母记挂忧心,都是孙儿不孝,现在孙儿已无大碍,还请祖母放宽心,留意自个儿的身子啊。”
老夫人满面笑容:“祖母好的很,放心就是·倒是元儿,这月白色的衣裳好看是好看,却是将元儿衬托的过于单薄了些,祖母看着心疼·”老夫人再次打量起魏璟元,心中满是说不出的怜爱。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孙儿考虑不周,日后定会穿些暖色的衣裳前来给祖母请安·”魏璟元不愿惹的老夫人伤心,只好叉开话道:“祖母,这锦盒里装的可是淑妃娘娘派人送来的人参”·绿珠这丫头机灵,当魏璟元问出口时,她便开了锦盒屈膝跪在了魏璟元跟前。
老夫人笑着道:“淑妃娘娘向来疼你,一大早派人送来的·”老夫人对于淑妃送人参一事说的极为含糊,像是不愿意多提的样子··魏璟元自是知晓其中缘由,无疑与朝堂之事有着密切的关联。
淑妃与魏璟元的母亲乃亲姊妹,其子刘乾又颇得皇上疼爱,在她们眼中,刘乾虽不是太子,却也有机会继承大统,不过是需要小心谋划罢了·反观魏国淮与老夫人这头,心思上早已靠拢了太子刘显,只是时机未到,还需静观以待。
魏国淮与大夫人陈氏,夫妇不同心,心中有所顾忌,这才衍变成了今日之势··然而,事有瞬息万变,君心更是揣测不得,最终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怕是任何人都不曾想到过。
魏璟元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若指掌,心中已有定论,日后他要靠拢的人,正是一直将自己隐藏在暗处,韬光养晦的三皇子——刘岳··魏璟元看了几眼人参后,便示意元宝从绿珠手中接过锦盒,微微一笑道:“日后若有机会进宫,孙儿定会向淑妃姨母谢恩的。”
老夫人不愿多提淑妃,心里正盘算着说些别的,可也巧了,从静心堂传话回来的冯妈妈进了门,迈着碎步来到老夫人与魏璟元跟前,颔首道:“老夫人,二夫人和二少爷在门外候着呢。”
老夫人一听是王氏和那顽劣子来了,当即沉了脸,怒道:“是谁让她们出来的,这才跪了几个时辰就受不住了”老夫人对王氏颇有怨怼,这府中上下,就属王氏能给她找气受,可偏偏儿子又对王氏宠爱有加,罚跪静心堂也就是走过过场罢了。
·“祖母莫要生气,让她们来是孙儿的主意·”魏璟元忙承认了这一切··老夫人早该想到这是魏璟元拿的主意,不然这府里哪会有人存这般善心,宁愿与自己作对,也要放她们母子出来的。
一想到魏璟元的和善,老夫人心中的怒火竟也消了大半,轻叹一声道:“元儿要为她们求情”·魏璟元浅笑道:“说是求情,却也不是。”
魏璟元转过头,又对冯妈妈道:“请王姨娘和景存进来吧·”·冯妈妈应声赶忙去请人了··老夫人笑眼旁观,她这个孙儿虽是- xing -子柔和善良了些,可办起事来却十分妥当,从未出格过,这也正是她抛开对大夫人与淑妃那层关系,真心疼爱魏璟元的原因。
所以,老夫人很愿意瞧瞧魏璟元是如何处理这件事的··此时,冯妈妈刚把王氏和魏景存请进了屋,后头就跟来了一大群人,魏璟元坐在老夫人身边微微蹙了下眉头,心想这盯着王氏的人还真不少,就连四房那样与世无争的人都跟来凑热闹了,当真是高看他了。
魏璟元舒展眉头,静待众人的到来··率先进门的是雍国公魏国淮,身后跟着的是大夫人陈氏,三夫人吕氏,四夫人曹氏,还有魏璟元的胞妹魏梦婵与三夫人吕氏所出的庶妹魏玉蓉。
众人来到老夫人跟前,先是请了安,后又按照辈分依次坐了下来··魏国淮坐下后看了眼跪着的魏景存,还有早已哭红了眼的王氏,不待他开口说话,魏景存却是抢先一步道:“祖母,都是孙儿鲁莽,这才将大哥撞进了莲花池,险些害了大哥的- xing -命,孙儿知错了,请祖母责罚。”
王氏眼皮一跳,连忙道:“老夫人,存儿是无心之失,还请老夫人念在存儿年幼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吧·”·老夫人并未言语,而是转过头看了眼魏国淮。
魏国淮心领神会,出于孝为先,必要顺着老夫人的意思:“存儿顽劣,是该罚上一罚,只不过……”魏国淮突然看向坐在老夫人身边儿的魏璟元,久经沙场的他,早已是不怒自威,剑眉之下有着一双似是能洞察别人心思的眼睛,犀利而冰冷,只见他唇角勾起,似笑非笑道:“既然此事由你兄弟二人引起,不如就由你来做决断可好”·魏璟元向来不怕魏国淮的,自是不会被他吓唬住,今日即是他让王氏与魏景存离开了静心堂,自然是想好了后面该如何决断的。
魏璟元笑的恭煦:“既然父亲这么说,元儿应下便是·”魏璟元收敛了笑容,看着身前跪着的魏景存,问道:“二弟可是要当君子”·跪在地上的魏景存明显一愣,抬起头时僵硬的点了点头。
魏璟元展露微笑:“君子之过,后一句是如何讲的”·魏景存不喜读书,且得抓耳挠腮的想上一想·片刻后,魏景存总算是磕磕绊绊念了出来:“犹……日……日月之食。”
魏璟元笑着道:“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二弟可能理解其中含义”·魏景存皱着一张小脸,结巴道:“君子的过错……如同日蚀月蚀,我……犯了……犯了过错,人们都看的见,我若改了错误,人们便会仰望与我。”
魏璟元故作欣慰道:“二弟解的虽直白了些,却也说对了其中意思,既然如此,二弟还要王姨娘替你求情吗”·魏景存猛劲儿摇头:“弟弟所犯之错,愿一人承担,无论大哥要如何罚我,我都甘之愿之。”
“既然如此,那为兄就罚你在静心堂抄录二十遍子张,你可受得”魏璟元语气温和,眼神清亮,看在众人眼里,这就如同替魏景存求了个情,抄录二十遍子张有何之难·“弟弟愿意。”
魏景存仰起头,轻轻眨了眨眼睛··魏璟元轻轻点着头,心中却是在冷笑,转而看向魏国淮,笑容温和道:“父亲,元儿这样做可好”·魏国淮一扫眼中严厉,透着丝丝笑意道:“甚好。”
老夫人这会儿也睁开了眼睛,笑着道:“事情有了决断,就不必在这儿待着了,我也乏了,都回去吧·”说罢,老夫人朝众人摆了摆手··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闻言,众人起身离去。
魏璟元留到最后一个才出了门,回去的路上,魏璟元想起母亲临走前对他的那一笑,看来,猜透他目的的人可不止有老夫人和魏国淮啊··“元宝·”魏璟元停下脚步,回过身朝元宝招了招手。
“大少爷有何吩咐”元宝到了魏璟元身前··“附耳过来·”·元宝好奇的探过头去,待魏璟元在他耳旁说了几句之后,元宝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魏璟元。
魏璟元浅笑道:“按照我说的去做,莫要让旁人知道·”·元宝用力点着头:“元宝这就去准备·”·魏璟元回身继续朝前走,脸上却是闪过一丝冷笑,魏景存……你以为我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了吗·第4章 陷害·魏璟元离开老夫人所居住的主院儿后,中途又将元宝支开了,这才得了功夫,一个人来到荷花池旁小憩片刻。
魏璟元看着池中那翠绿的荷叶,上面布满了晶莹的水珠,水中的锦鲤正悠闲的游着,偶尔会从水面露个头,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无意间,魏璟元从水中的鱼群里看到了两条白鲢,格外地出挑乍眼,显得那般格格不入。
明帝十八年夏,魏璟元正在房中温书,入神之际,一双温热的小手突然遮住了他的视线·魏璟元坐着没动,灵敏的嗅觉让他闻到了来人身上所带着的特有香气,这种龙文香属于皇贡,与方家横牙茶,历家延珪墨,云家素锦绸缎,并称四大皇贡。
来人用得龙文香,又能在他房中出现的只有一人,二殿下刘乾··这一年,魏璟元九岁,刘乾八岁··平日里,刘乾多半都是跟在师傅身边学文习武,今日能来雍国公府,无非是得了淑妃娘娘的应允,算是偷了个闲。
来的路上,马车经过集市,刘乾听到有人在叫卖活鱼,他又深知魏璟元颇爱养鱼,这才问都没问便买了两条··魏璟元看到随从手中拎着的鱼时,倒也没做声,而是带着刘乾来到了这荷花池旁,亲手将这两条白鲢放入了池中,一晃两年过去了,刘乾怕是早就忘了,而这两条白鲢依旧好好的活着。
·魏璟元看着那两条白鲢入神,却没注意到有人正慢慢靠近··碧玉是大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丫头,跟着大夫人久了,倒也学的出落大方,此时款款而来,冲着魏璟元颔首行礼,轻飘飘的道了一句:“大少爷,碧玉可是扰了您的雅兴”·魏璟元从记忆的深海中回过神儿来,偏过头看了碧玉一眼:“母亲让你来可有事”·魏璟元显得太过淡漠,不免让碧玉受了打击,只见她稍稍低了头,脸颊微红的吸了吸鼻子,像似要哭了一般:“夫人让碧玉前来将这墨竹交给大少爷。”
碧玉当着魏璟元的面将墨竹展开,轻声道:“夫人有几句话让碧玉说与大少爷听·”·魏璟元看着那墨竹,嘴角微微上扬:“说·”·碧玉站到魏璟元身侧,脸颊微红,声音却出奇的清脆:“夫人说,这画中竹竿如弓,弹- xing -十足,竹叶如剑,蓄势待发。
夫人说,大少爷听后,自会明白其中道理·”说罢,碧玉慢慢将墨竹合起,放在了一旁的石台上:“碧玉告退·”·待碧玉离去之后,魏璟元这才拿起那墨竹,细细回味刚才的那番话。
母亲的意思魏璟元十分明了,再经过魏景存一事后,魏璟元就已经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母亲心思缜密,又恨他太过温和,从不肯致人于死地,如今看来,怕是她太过于欣喜了。
魏璟元将那墨竹扔于石台之上,转而看向荷花池中的鱼群,来日查明真相,若真如魏景存说的那般,自己并非她所出,到那时,魏璟元定不会留下她这个祸患··魏璟元藏于衣袖中的小手慢慢握紧,眼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冰冷。
今日,魏璟元倒是成了抢手的香饽饽,刚刚送走了碧玉,冯妈妈与魏麟便赶了过来·冯妈妈自是不必多提,平日里知寒问暖的没少关心魏璟元·而这魏麟,可是魏国淮身边的随从,平日里甚少有机会接触,如今连他都来了,老夫人和魏国淮的心思,魏璟元看的更透了。
魏璟元饶有兴致看向他们二人,待冯妈妈与魏麟走近时,魏璟元笑着道:“冯妈妈怎与魏麟一道过来了”·冯妈妈颔首道:“路上巧遇。”
冯妈妈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衣裳放在了刚刚那墨竹之上:“这衣裳是老夫人前些日子命人缝制的,今日正巧完工,便让我送过来让大少爷试试,若不合身,还可以改。”
魏璟元瞧着那衣裳,笑容温和道:“劳烦祖母挂心了·”说罢,魏璟元转而看向魏麟·现如今的魏麟不过三十,或是跟着魏国淮久了,倒也学得他一二分的模样,尤其是眼神儿,如出一辙的像:“父亲可是有东西要给我”·魏麟上前一步,从袖中掏出一柄匕首,这匕首的外观并不打眼,光秃秃的鞘上嵌着一颗圆润的玉石。
魏麟将匕首放在冯妈妈先前放着的衣裳上,严肃道:“老爷将此匕首给了大少爷,供其玩赏·”·魏璟元故作好奇的拿起匕首看了几眼,轻声道:“我很喜欢。”
魏麟没再多话,而是颔首离去·冯妈妈见魏麟离开了,老夫人身边又离不开她,这才也请了辞,迈着碎步往主院儿的方向走去··荷花池旁,魏璟元静静的站着,像似在等着什么,偶尔睨一眼石台上的物件,除了老夫人送来的那套衣裳外,魏璟元对那墨竹与匕首,并无喜爱。
魏璟元抬起手放在荷花池的石台上,指间在上面轻轻敲打着,默默等着那最后一人的到来··果不其然,半盏茶的时辰刚过,二夫人王氏身边的丫头碧溪便如期而至。
碧溪得了王氏的吩咐,带着一块上好的玉佩前来,不……确定的说,是半块上好的玉佩·碧溪来到魏璟元身后,颔首道:“大少爷,碧溪得了二夫人吩咐,将此玉佩送来。”
碧溪打开手中锦盒,将玉佩送到了魏璟元身侧,方便供他观赏··魏璟元侧过头瞧了两眼,笑着道:“怎会是半块”·碧溪甜甜一笑:“二夫人说,大少爷与二少爷是血肉相连的亲兄弟,这才将玉佩一分而二。”
碧溪微微抬头,又道:“二夫人本是要亲自向大少爷道谢的,不料回去之后身子便有些不适,这才吩咐碧溪前来·”·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关切道:“王姨娘费心了,既然玉佩送到,碧溪还是回去服侍王姨娘重要。”
碧溪赶忙将玉佩放在石台上,离去时忍不住看了眼一旁的几样物件··魏璟元待碧溪走远后,才拿起那玉佩仔细瞧了两眼,算不得上好的玉石,却也是不平常的。
魏璟元盯着那玉石在日光下看着,猛然间想到王氏那两样传家之宝·魏璟元曾有幸目睹过那两样宝物,甚是喜欢,一样为暗八宝,一样为竹梅双喜··这两样宝物均为世间难得的玉石打磨而成,可谓是巧夺天工,乃玉石中佳品。
魏璟元记得,明帝三十五年,太子刘显被废,雍国公府皆是人心惶惶,为求自保,王氏迫于无奈拿出这两样宝物暗中赠与四皇子刘念,只因他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以求雍国公府破败时,留下她与两个儿子的- xing -命。
后来,雍国公府度过难关,这两样宝物算是白白送给了刘念,王氏更是咬碎了一口牙,从此之后,王氏一心让魏景存、魏景之靠拢四皇子·说到底,王氏不过一介女流,目光短浅,倒是魏景存精明的很,暗中辗转投靠了三皇子刘岳,这才有了后头的荣华富贵。
魏璟元注定要与魏景存争斗到底,无论是在这国公府里,还是将来到了刘岳身前,注定要争的你死我活··魏璟元独自在荷花池站了半个时辰,待元宝回来后,这才回了自己的住所。
元宝怀抱几样物件,进门后放于桌上:“大少爷,事情差不多都办妥了·”·魏璟元勾起唇角:“可有人发觉”·元宝笃定的摇着头:“没有。”
“好,那就等到夜里动手·”魏璟元惩罚魏景存在静心堂抄录子张的目的,不过做给众人看的,轻是轻了点儿,可也没就此了结的想法··明月星稀,屋子里却是燥热难耐,魏璟元穿着里衣来到窗前,一边纳凉一边看着那轮明月。
元宝已经去了一炷香的时辰,也不知现在如何·魏璟元吩咐元宝去作弄魏景存时,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那天,如同今夜一般,魏景存带人攻入延王府,将他吊与树上,又让他饱受千刀万剐之苦,每每想到此处,魏璟元都能真切的感受到那锋利的刀刃划开皮肉的滋味。
魏璟元冷不丁打了寒颤,不敢继续想下去,而是关上轩窗回身坐到榻前等着元宝的归来··更声再次响起,一个时辰过去了,元宝总算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又是慌慌张张地来到魏璟元身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苍白道:“大少爷,我……元宝……”·魏璟元微微皱眉:“可是没成功”·元宝赶忙摇头,仰起小脸看着魏璟元:“元宝没来得及动手,却发现有人趁着二少爷打瞌睡的时候,将二少爷抄录的子张偷走大半。”
魏璟元当下沉了脸,冷声道:“可看清是何人偷走的”·“元宝不敢靠近,怕惊了那人,只能暗中跟着·”说罢,元宝从怀中掏出魏景存抄录的子张,摊在地上:“元宝跟着那人一直到了……到了……”元宝偷偷瞄着魏璟元。
“但说无妨·”魏璟元低头看着他··元宝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元宝跟着那人到了三夫人住所,等了有半盏茶的功夫,那人便从里头出来了。”
“接着说·”魏璟元猜想,重头戏还在后头呢··元宝应声继续道:“元宝跟着到了三夫人的院落,亲眼瞧着那人将二少爷抄录的子张藏在了三夫人的偏房中。”
魏璟元就知道是母亲按捺不住了,这才想着要陷害吕氏,不过……此刻这些手抄竟然到了元宝手里,怕是事情还完,莫不是吕氏发现了·第5章 转移·三夫人吕氏与二夫人王氏,过节颇深,心中满是怨恨,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
那时,三夫人与魏国淮已有一女,名为魏玉蓉,也正是这府里的二小姐·吕氏因没生出儿子,终日郁郁寡欢,不久便卧床不起,心中更是有对魏国淮说不出的愧疚·实际上,魏国淮对吕氏并无怨怼,反而对魏玉蓉疼爱有加,虽是庶女,却也视若珍宝。
只不过,相较魏梦婵却差了许多,毕竟嫡庶有别,吕氏心中还是明白的··时间一久,吕氏的病情越发严重,魏国淮为了让吕氏宽心,便每日留宿吕氏住所,夜夜甜言蜜语。
就这样,吕氏在魏国淮的呵护安慰下,病情逐渐康复,心结也随之而解·半年后,天公垂怜,吕氏再次有孕,魏国淮与她更是欢欣不已,一心等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岂料横生意外,有一日,吕氏在丫头的陪同下来到荷花池观赏荷花。
七月中旬,满堂荷花别样红,本是值得赏心悦目的,谁料吕氏竟然摔了一跤,跌在了荷花池旁,鲜血透了裙裤,凄惨的叫声更是让一旁的丫头吓傻了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叫了出声。
此事一出,魏国淮心急如焚,吕氏经得相大夫救治已无大碍,可惜的是,那腹中足月的胎儿就这样没了,吕氏伤心欲绝,卧于魏国淮膝上哭了好一阵·吕氏只关心那没了的孩儿,却从没想过问问相大夫自己如何,当她从孩子的- yin -影中走出来时,魏国淮早已抛弃了她,将本该属于她的那份宠爱,全部给了二夫人王氏与四夫人曹氏。
吕氏滑胎伤了身子,必不会再有身孕,府中得知此事的人均是三缄其口,唯独将吕氏蒙在鼓中·某日,吕氏因魏景存冒失撞了她,便借此刁难于王氏,争吵中,王氏抵不过吕氏伶牙利嘴,一气之下将她不能再有身孕一事说了出来,吕氏听后,面如死灰,心如槁木,此时的她才明白,为何自打她滑胎之后,魏国淮渐渐疏远她的真正原因。
争吵一事府中皆知,老夫人与魏国淮充耳不闻,只做没发生一般·本以为吕氏会因此安静下来,谁料,吕氏暗中得了大夫人透漏的消息,当初在荷花池摔的那一跤,竟是王氏命人在池畔放了许多鹅卵石所致。
吕氏深知大夫人诡计多端,并不是存心要帮她,纵是如此,吕氏依旧信了大夫人的那些话,从此,吕氏便与王氏水火不容了··陈年过往,清晰牢记·可魏璟元却认为,王氏没有这份闲心去陷害吕氏。
魏景存现在静心堂被罚,王氏更多的是心疼自己的儿子·既然如此,那么又是谁将魏景存的手抄偷走,再去嫁祸吕氏呢·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元宝我问你,这手抄即是被人藏在了偏房中,你又是如何得来”魏璟元微皱眉头,冷声问道。
元宝战战兢兢抬起头:“我亲眼看着那人鬼鬼祟祟进了三夫人的偏房,出来之后又快步离去,正当我准备回来的时候,三夫人身边的碧月姐姐却去了偏房,出来的时候,我见她行色匆匆往东边来,便再次跟了上去。”
“东边”魏璟元前倾了身子,眉头越皱越紧·这雍国公府虽然大,可也不至于让人迷路·魏璟元身为嫡长子,自是住在东边厢房,如此看来,魏璟元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断。
此事必定是母亲所为,想要嫁祸吕氏,再由她从中作梗,王氏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此一来,她倒是可以坐收渔翁,看场好戏·母亲自以为此事做的无迹可寻,谁料却被吕氏发现,辗转将手抄藏到了自己这里,若不是有元宝暗中跟着,后果怕是会让自己功亏一篑。
“大少爷,你倒是拿个主意啊·”元宝伸出颤抖着的手,指了指地上魏景存的手抄··魏璟元冰冷的目光扫过宣纸上那歪七扭八的字迹,现在若是让元宝将这手抄送回静心堂怕是来不及了,魏璟元若是没有估计错,不过半柱香的时辰,魏国淮便会让人来请他了。
魏璟元心中有气,气母亲按捺不住,没有选对时间便出了手·如今牵扯到自己身上,魏璟元更是不能收下留情了··“元宝,到我身边来·”魏璟元面无表情的冲元宝招了招手。
元宝从地上爬了起来,到了魏璟元身边儿:“大少爷请吩咐·”·魏璟元仔细而认真的打量元宝,他心地善良,忠厚老实,直到自己大难临头都不曾要离去,这世上,怕是在难寻到他这样待自己的人了。
魏璟元唯一信得过的,便是元宝··魏璟元见元宝在颤抖,这才冲他微微一笑,轻声道:“别怕,凡事都有我呢·”魏璟元凑到元宝耳旁,悄悄同他说了几句。
“你可听清楚了”魏璟元坐于踏上,偏过头看着元宝笑着··元宝已是惊恐的说不出话,瞪大了眼睛看着魏璟元··“去吧,按我说的做,莫要让旁人看到,待事成之后,你便到母亲那里寻我。”
魏璟元下了软榻,从桌上拿了盏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元宝终是缓过神儿来,忙道:“元宝这就去办·”·魏璟元目光追随着元宝离去,直到他消失在夜的黑暗中。
一盏茶的时辰刚过,魏璟元便看到碧玉带着两个丫头来了,进门后,碧玉冲魏璟元颔首道:“都这个时辰了,碧玉以为大少爷已是睡下了·”·魏璟元伸手在里衣的襟口处抖了抖,笑着道:“夜里燥热,实在是睡不着啊,倒是碧玉择了这个时辰前来,莫不是母亲有要事”·碧玉应声低了头:“并非夫人,而是老爷请大少爷前去。”
“父亲”魏璟元故作诧异:“父亲为何此时要见我”·碧玉欲言又止,待回身屏退了身后两名丫头之后,这才细声道来:“大少爷,碧玉实话跟您说了吧,有人趁着二少爷睡着的时候,将二少爷抄录好的子张偷走了大半,此事传到了老爷那里,老爷正要细查此事呢。”
魏璟元故作明了,忙道:“替我更衣·”·碧玉甚少服侍魏璟元的,只当魏璟元话一出口,碧玉便是一怔,随即红了那清秀的小脸··更衣过后,魏璟元急匆匆的赶了过去,刚到门口,便听到魏国淮在屋里说:“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魏璟元冷哼一声,若此事最后查到自己头上,父亲又会作何感想·魏璟元正准备进屋时,正巧三夫人吕氏说了话:“老爷当真认为是有人偷了这手抄”·吕氏话音刚落,王氏便坐不住了,厉声道:“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手抄不是被人偷了,难道还长了翅膀飞了”·吕氏冷笑道:“飞不飞的我不知晓,说不定是有人为了偷懒,故意这么说的呢。”
“你……”王氏气的杏眼圆瞪,许久未能说出话··吕氏见她无言以对,心中更是沾沾自喜··魏璟元看了半晌热闹,自是该出现了,他跨过门槛进了屋,冲着魏国淮道:“父亲,元儿来了。”
魏国淮沉着脸:“来的正好,存儿抄录的子张平白少了大半,你可知晓”·魏璟元点头道:“元儿亦是刚刚知晓·”·“老爷,要我说,这事儿还得问问存儿。”
吕氏插话道··魏国淮听了吕氏的话,转而看向王氏身旁的魏景存:“存儿,你当真是因为睡着,那手抄才会少了大半”魏国淮说的轻松,明显是信得魏景存的。
魏景存站了出来,挺直腰板道:“父亲,存儿是甘心受罚,必不会偷女干耍滑,一直以来,存儿不喜诗书,却也跟着大哥久了,耳渲目染明白了许多道理,存儿求父亲严查此事,还存儿一个公道。”
魏国淮面露喜色,似笑非笑道:“既然存儿这么说,为父定会替你做主·”说罢,魏国淮便对屋内众人说道:“既然没有人出来承认,那就给我搜,一间间的搜。”
魏国淮一声令下,这府里怕是除了老夫人居住的主院儿外,再无一处安宁了··魏璟元趁机退到一旁,做好了看戏的准备·而一直坐于魏国淮身侧的母亲,却从不言语,比任何人的都能沉得住气。
正当此时,魏璟元突然从门口处看到了元宝,他趁着众人不留神的情况下,来到了魏璟元身旁··魏璟元见他神情平静,料想事情是办成了,这样一来,他只需冷眼旁观,看着这件事到底如此才能收场。
半个时辰过去了,魏国淮派去的人搜了一间又一间的屋子,却是一无所获,正当魏国淮捉摸着,那手抄是不是被毁之时,魏麟脸色凝重走了进来·魏麟到了魏国淮身旁,低头小声说了些什么,只见魏国淮脸色一沉,锐利的目光扫过屋内众人。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今日之事暂且搁下,存儿也不必重新抄录,都回去吧·”魏国淮此话一出,众人便不敢在多言,依序退出屋子后,魏璟元只听三夫人吕氏同四夫人曹氏说道:“怕是朝堂上的事吧”·曹氏应声道:“这后宅之事自是比不过国家大事,暂且忘了吧。”
吕氏心有不甘却也无计可施,只能扫兴而归··魏璟元带着元宝准备回去,刚走到凉亭处,便听到魏麟从身后说道:“大少爷请留步·”·魏璟元回过身:“何事”·“老爷说,明日二殿下与三殿下会来。”
魏麟向来言语不多,只说重点,魏国淮交代的事情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了··魏璟元站在黑夜的廊下,笑的深沉,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第6章 初见·经此事这么一闹,魏璟元倒是觉着乏了,回到住处后,便熄灯睡下了。
而魏国淮从大夫人那离开后,便直奔了书房,待魏麟关了房门后,魏国淮这才开口问道:“在何处发现的”·魏麟低着头,从怀中掏出魏景存抄录的子张,将其放在桌上:“回老爷的话,就是在这桌上发现的。”
“你说什么”魏国淮显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魏麟重复刚才的话道:“在桌上发现的·”·魏国淮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拿过那手抄看了几眼:“好啊,竟然栽赃到我头上了。”
魏国淮面色凝重,细细琢磨着事情的来龙去脉·手抄一事虽小,可这背后隐藏的人倒是胆大,竟这般明目张胆的放于自己的书房,看来,他还是把事情看得简单了。
魏麟看了魏国淮一眼,颔首道:“老爷可要细查此事”·魏国淮摆了摆手,冷笑道:“此事作罢,你先退下吧·”魏国淮看着魏麟出了书房,当房门关上时,魏国淮眼中的笑意越发浓厚,他倒要看看,这与他同床共枕之人,究竟能把国公府折腾成什么样。
碧玉从外头回来,急匆匆地进了大夫人的屋子,小心翼翼道:“夫人,老爷书房的灯还亮着呢·”·大夫人斜靠在软榻上,手中正轻轻抚摸着一块玉石,只见她双眼微睁,笑意十足道:“问了没有,办事的过程中可否被人发现”·碧玉细声道:“奴婢已是问过,他一口咬定,并无人发觉。”
“他倒是嘴硬的很·”大夫人一甩手将玉石扔了出去,掉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碧玉自是吓的倒退两步,赶忙跪了下来:“夫人,你说会不会是咱们猜错了”·“错了”大夫人冷笑道:“若不是他办事不利,又何以让吕氏那个贱人怂恿老爷去看魏景存那个贱种,而我们事先安排的却一样都没用上,这是为何”·“奴婢……奴婢……”碧玉实在不知如何回大夫人的话。
大夫人见碧玉瑟缩不语,又道:“王氏和那贱种可是回去了”·碧玉忙道:“已经回了,奴婢刚派人去瞧过了,这会儿怕是睡下了。”
大夫人嗤笑道:“也罢,王氏色厉内荏,无需浪费太多精神,倒是那吕氏,让人盯紧点·”大夫人派去的人一口咬定并无人发觉,那她又是从何得知的,而那手抄现在又在何处·“奴婢明白。”
碧玉慢慢抬起头,疑惑道:“夫人,既然吕氏已经发现,却没将此事告诉老爷,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大夫人笑着说:“她呀,无非是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大夫人伸出白皙的手,轻轻向上抬了一下,示意碧玉起身,待碧玉起身后,大夫人继续道:“此事由我一手安排,吕氏仔细推敲之后便能猜到,她若将此事直接告诉老爷,未必会如她所愿,既然这样,她何不把事情往大了闹呢。”
说到此处,大夫人竟露出欣慰的笑容,淡淡道:“元儿今日倒是开了窍,不似以往那般不争气·”·碧玉忙点头:“夫人悉心教导,大少爷又聪慧,自是能明白夫人的一片苦心。”
大夫人被说到了痛处,略显无奈道:“元儿心善,以往不分敌我便会站出来替他人求情,如今能有所顿悟,也不枉我这个做母亲的对他的栽培·”·“奴婢觉着,大少爷定不会辜负夫人的厚望。”
碧玉颔首道··大夫人点点头:“碧玉啊,你倒是猜猜,那手抄现在何处”·碧玉转了转水灵的眼珠:“奴婢愚钝,刚才就一直再猜,可就是猜不到。”
大夫人挑起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在老爷的书房里·”·碧玉惊恐的看着大夫人··“你再猜猜,是何人所为·”大夫人面露诡谲的笑容。
碧玉细细想来,欲言又止道:“难道……难道是大少爷”·大夫人笑着却是没说话,而是摆了摆手让碧玉退下了·今日是大夫人急了些,若不是魏璟元机警,怕是这会儿已让吕氏得逞,成了两面三刀的假善之人。
可这后来发生的一切,却是大夫人不曾预料的,魏璟元竟将手抄放进了魏国淮的书房,如此一来,魏璟元倒是给了大夫人一个申饬··大夫人不怕魏国淮猜疑,反而沉浸在魏璟元开窍的喜悦当中。
夜入子时,天气倒也没那么热了,三夫人屋里头的油灯正微微摇晃着,此时的她辗转难眠,只能坐于榻前生着闷气·魏玉蓉自知母亲心有不甘,且她身子向来虚弱,执意要在一旁服侍。
吕氏生不出儿子,唯有这女儿才是依靠,哪怕是拼劲所有,定要让魏玉蓉奔个好的前程··吕氏计谋未能得逞,直至过了子时才入了梦乡,魏玉蓉见她睡的安稳,这才起身回了自个儿的厢房。
翌日,魏璟元随着轩窗外的木竹醒了过来,侧耳聆听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心情一时大好·再看门口处,早已起身的元宝已是端了温水走了进来,露出憨傻的笑容:“元宝伺候大少爷起身。”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你何时起身的”魏璟元从塌上坐了起来,伸出两只白嫩的小脚搭在边缘处··“不到半个时辰。”
元宝放下温水,开始替魏璟元净面··魏璟元闭着眼睛似是享受,嘴上却说道:“元宝,今日二殿下与三殿下会来,我有事让你去办·”·元宝听到这番话,已经没有了先前不安的模样,如同小大人一般,皱着眉严肃道:“大少爷请吩咐。”
魏璟元在元宝耳旁简单交代了两句之后,便起身更了衣,穿的正是昨日老夫人送来的那件衣裳·元宝刚替魏璟元束上鞶带,碧玉便从门外走了进来,圆圆的小脸在鹅黄色衣裳的衬托下,显得娇小可爱。
碧玉走上前,颔首轻声道:“夫人让碧玉送些糕点过来,以供大少爷招待二殿下三殿下品尝·”·魏璟元看着丫头们将糕点放于桌上,每一样都是那般精致,用足了心思,口味上自是不用说,正是按照平日里刘乾的口味送过来的。
从小到大,母亲疼爱刘乾多过于自己,她又何曾记得,自己喜爱什么,厌烦什么·魏璟元不愿多想,笑着敷衍道:“还是母亲想的周到,若不然,怕是会怠慢了二殿下与三殿下。”
碧玉笑着道:“二殿下与三殿下应会晌午前过来,到时候碧玉自会前来服侍的·”·“也好,你向来心细谨慎,不像元宝这般笨拙·”魏璟元不过说笑而已,却让一旁的元宝无地自容,连声道:“元宝日后定会尽力服侍大少爷的,绝不对懒怠。”
“不过是句玩笑话,元宝何以当真”魏璟元背过手朝门口走去:“去给祖母请安·”话音一落,元宝与碧玉同时跟了上去。
大夫人的住处与主院儿在同一方向,待到了主院儿后,碧玉先一步离开了·魏璟元带着元宝进屋请安时,正巧遇到了魏梦婵,此时的她正与老夫人有说有笑的·魏梦婵看到魏璟元时,微微俯下身子,笑着道:“大哥来了。”
魏璟元微笑道:“妹妹今日倒是勤快,这么早就过来给祖母请安了”魏璟元与魏梦婵都乃大夫人所出,应是亲厚,殊不知兄妹二人不过是表面敷衍罢了。
再看魏梦婵那张俏脸,竟找不出与魏璟元相似之处··魏梦婵见魏璟元有意作弄,故意拽住了老夫人的衣袖,轻轻摇晃着:“祖母,大哥挑蝉儿的理了·”·老夫人笑着道:“若不想让你大哥挑理,那往后就早早过来给祖母请安。”
魏梦婵笑起来时带着浅浅的酒窝:“从今往后,蝉儿定要次次都赶在大哥前头来给祖母请安·”·老夫人听了这话,更是笑的合不拢嘴··魏璟元见老夫人似是与魏梦婵有话要说,请安过后便主动请辞了。
从主院儿出来,魏璟元先是回了住处,用过早膳后便急匆匆的赶到了荷花池·凉亭里,魏璟元一边品茶,一边瞧着元宝和两个小厮在水中摸鱼··鱼群中当属锦鲤多些,那两条白鲢很是显眼,只不过这两条白鲢甚是狡猾,专门往- yin -暗的角落里藏,害的元宝和那两个小厮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捉住了其中一条。
白鲢在手,元宝兴奋的叫了起来:“大少爷,我捉到了一条·”·魏璟元探头看了一眼,笑着却没说话··入了晌午,日头越发毒辣,魏璟元坐在凉亭中已是喝了整整一壶凉茶,元宝与那两名小厮将鱼捉上来后,便直接送到了小厨房,命人- cao -持午膳了。
元宝出了莲花池,换上衣裤后来到魏璟元身旁,好奇道:“大少爷,你当真舍得将这两白鲢做成吃食”·“为何不舍”魏璟元向来珍惜刘乾送来的东西不假,可那都是以前,而现如今的魏璟元,不在看中刘乾的任何一东西,甚至是他这个人。
“这可是二殿下送给你的鱼啊·”元宝至今仍不明白魏璟元为何这么做··魏璟元放下手中的茶碗,冷声道:“不过两条白鲢,二殿下又怎会记在心上。”
前世的魏璟元又何曾让刘乾在意过,他的命运就如同这两条白鲢一般,最终不过是俎上肉罢了··元宝欲要说话,便瞧见廊下走来几人,正朝着这边儿而来。
元宝抬手揉了揉眼睛:“大少爷,二殿下和三殿下来了·”·魏璟元闻声看去,正巧与笑着的刘乾打了个对眼,而他身旁的刘岳,则是面无表情的朝这边走来,神情中透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沉稳。
目光交错,魏璟元竟没能从他平淡的眼神儿中看出任何情绪,宛若死水那般平静,却又是深不见底··刘岳不知道魏璟元为何会这般盯着他看,仿佛在探究着什么·这并非是刘岳与魏璟元首次相见,以往,魏璟元的目光只围绕在二哥刘乾身上,就在刚才,魏璟元看向自己的时候,他竟是心中一紧。
第7章 多变·两位皇子平日里甚少有机会到宫外走动,多半是在学文习武,虽得锦衣玉食,却又过的没那般自由自在·今日,总算得了淑妃娘娘的应允,这才可到宫外转转。
刘乾出宫,自是要带上刘岳的,此二人虽为兄弟,却不是那般亲厚··刘岳,当今皇帝的第三个儿子,宸妃所出·刘岳虽贵为皇子,命运却是多舛·当年,宸妃尚未得封号时怀了龙裔,母凭子贵,皇帝大喜之下得以晋升。
然而,好景不长,宸妃诞下麟儿之后,便与世长辞·宸妃咽气之时,双眼瞪的老大,死不瞑目·宫中人议论纷纷,说是宸妃死的蹊跷·实际上,宸妃向来身子虚弱,能平安诞下麟儿已实属勉强,与他人无干。
宸妃死不瞑目,实则是心有不甘,多年来后宫争斗,好不容易熬到了今日地位,却又来不及享受,这口气何以排遣又则,刘岳尚于襁褓之中,往后这深宫的日子,他又该如何存活如此一来,宸妃当真是无法安心离开的。
宸妃离世,皇上却是不闻不问,将宸妃后事交予皇后手中,自此,皇帝的心中,再无这个曾经陪伴过他许久的女人了·说到底,皇宫中苦命的女人不止宸妃一个,无非是摆脱不了命运罢了。
宸妃撒手人寰,刘岳便没了人抚养·皇后心机深沉,自是要为了刘显的将来考虑,几经深思之后,便与皇上要了刘岳过去,亲手抚养他长大成人,望将来能对刘显有所帮助。
皇后此举,自是博得了皇上赞许,却也让其他妃子恨的更深了··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都说事实难料,刘岳三岁时,皇后突然得了场怪病,不仅丢了管理这后宫的权利,甚至还让淑妃见缝插针,将刘岳要去了抚养。
皇后虽是病着,却也沉得住气,待病愈之时,拿回来便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半年后,皇后身子得以康复,却又不如从前那般精力充沛了·皇后虽重得这后宫大权,却因心力不足被淑妃暗中下了绊子,刘岳至此便在淑妃宫中落稳了脚跟。
只不过,这并非幸事,反倒成了刘岳的一场噩梦··淑妃的- xing -子不如魏璟元母亲那般能忍,每每看到刘岳那张俊脸,便会想起当年的宸妃,她与宸妃同年进宫,又以姐妹相称,发誓要在这深宫中互相扶持。
誓言虽如此,可淑妃与宸妃却并非发自内心的,多为利用罢了··明帝十八年,淑妃大哥陈炳因醉酒误了国事,却又无勇气坦然承担,便让低他一阶的人顶了罪名·淑妃与陈炳本以为此事过去了,不料却被皇后翻了出来,事情败露的同时,又被皇后一族添了油加了醋,若不是皇上念着淑妃的情谊,又有人在朝堂上帮忙说情,陈炳何来今日的风光,只怕早做了那刀下鬼。
淑妃对皇帝饶恕陈炳并不敢感恩戴德,因为她知道,皇帝的心思没那么简单,她揣测不到,自然不会相信这是皇帝对她有着深情·淑妃对于事情败露耿耿于怀,派人暗中调查这才得知,陈炳的下属之中,竟有宸妃的人,如此一来,淑妃断定是宸妃暗中递了消息给皇后,这才害的陈炳受了那么的苦。
日复一日,淑妃与宸妃交恶已深,那虚伪的姐妹情谊早已付诸东流·自宸妃离世后,每每到了宸妃忌日,淑妃便会带着刘岳,在宸妃居住过的宫中走上一走,都说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如今看来,胜利的当属她淑妃一人。
久而久之,刘岳已是记不清母妃的样子,而抚养他的淑妃,却从未视他如亲子,冷眼相向十有八—九,而那刘乾,虽为他的哥哥,却又何尝待他亲厚过,不过将他看做身后的奴仆罢了。
宸妃娘家地位不高,自是给不了刘岳庇护,只好眼睁睁看着外孙在淑妃的手里捏扁揉圆,唯独能做的便是日夜祈祷刘岳平安喜乐,凭借自个儿在这宫中活下去··一转眼几年过去了,刘岳如今十岁,却又比刘乾小了五个月。
这十年中,刘岳经历了太多坎坷,吃不饱穿不暖自是有的,皇帝的不闻不问他也不放于心上,反而日夜勤于读书习武,既不做那展露头角之事,也不会显得太过平庸·慢慢地,皇上注意到了这个没有母妃的儿子,心中便起了怜爱之意。
皇帝从李太傅口中得知三皇子对弈甚好,便时不时的要刘岳过来对上一盘··对弈讲究的是布局,又可从中看出许多道理,皇帝自是借着这个机会考验着刘岳·刘岳对答如流,却也知得进退,切不能说了让皇帝起疑的话。
每次对弈过后,皇帝必是龙颜大悦,父慈子孝的话更是在宫中广为流传··刘岳虽得了皇帝的看中,却又不比其他皇子,不过这在淑妃看来已是喜事一桩,她定要好好筹谋,为了日后做打算。
将刘岳看在眼里的不止淑妃一人,皇后见刘岳日渐得了皇上的看中,便起来拉拢刘岳的心思,若刘岳肯为己所用,待他封王之日,对刘显可是大有帮助··宫中向来是权衡算计之地,刘岳自是习惯了,今日难得出宫散散心,一时间倒也显得轻松了许多。
距凉亭还有几步之遥时,魏璟元急忙起身迎了上去,颔首道:“璟元拜见二殿下,三殿下,不知两位殿下这个时辰前来,未能出门迎接,还请两位殿下莫要责怪·”·刘乾背着手,笑着道:“你都说了莫要责怪,你让我和三弟又如何怪罪你啊。”
说罢,刘乾先一步进了凉亭,刘岳紧随其后,当他从魏璟元身边经过时,竟是停了脚步,侧头看了眼魏璟元··魏璟元进了凉亭,便对一旁元宝说:“去把母亲准备的糕点拿来。”
待元宝离开后,魏璟元依旧站着,刘乾笑着看了一眼,说道:“坐吧·”·“谢过二殿下·”·魏璟元坐下后,刘乾又道:“你我本是表兄弟,无需多礼,今日我和三弟得空去了趟李太傅府中,顺道过来看看你。”
刘乾认真仔细的打量着魏璟元:“前些日子落进了荷花池,你的身子可好些了”·魏璟元淡淡道:“多谢二殿下挂怀,璟元已无大碍。”
“那就好·”刘乾打趣道:“你若平日里练些拳脚功夫,又何以这般弱不禁风,也省的让姨母为你担惊受怕的·”·魏璟元故作惭愧道:“二殿下教训的是。”
“行了,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刘乾端起石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大口,用衣袖擦过嘴后又道:“你猜我今日过来,给你带什么好玩应了·”·魏璟元轻摇头,笑着道:“璟元猜不到。”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说罢,刘乾冲一旁的刘岳使了个眼色,刘岳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小锦盒放于桌上,轻声道:“二哥专门为你找寻的。”
刘岳用指间轻轻地将锦盒推到了魏璟元面前··魏璟元的目光看向红色锦盒的同时,也看到了刘岳颤抖的手指,虽然他想要极力隐藏,可还是被魏璟元察觉到了。
魏璟元笑着拿过锦盒,打开后发现,里面放着的是一块玉石·玉石为双鱼戏珠,玉体通透圆润无暇,放于掌心之上还会散着丝丝凉意,当真是不平常的··魏璟元轻轻抚摸着这块玉,心里却感叹过一会儿这块好玉便会摔成两半。
魏璟元记得这块玉乃宸妃离世后留给刘岳唯一的东西,只因魏璟元喜爱玉石,又因这玉石为鱼的模样,刘乾便极力要求刘岳将此玉献给魏璟元··“可是喜欢”刘乾得意的笑着,却从未想过这块玉对刘岳来说有何等的重要。
魏璟元将玉狠狠握与掌中,笑着道:“谢过二殿下·”魏璟元趁着道谢的功夫,又看了眼一旁平静的刘岳,小事能忍方能忍得了大事,在魏璟元看来,这块玉是很重要,却也不过身外之物,刘岳当要拿的起放得下,只不过这一次不同了,魏璟元会将这玉护好,定不会让人将他摔成两半。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块玉便会成为免死铁券··元宝端来母亲准备的糕点时,碧玉竟也跟了来,身后还有几个看上去很是水灵的丫头,元宝跻身上前:“大少爷,午膳已经备好,可要现在食用”·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笑着道:“二位殿下可是要用膳”·刘乾轻轻搓了搓手:“甚好,我和三弟一早出宫就没用过什么吃食,现下确实有些饿了。”
魏璟元点点头,回身对碧玉说:“端上来吧·”·碧玉已是换过衣裳,褪下鹅黄的襦裙,着了一身桃粉,粉嫩中带着媚气·魏璟元看到碧玉如此模样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碧玉到底是跟着母亲久了,懂得耍心机了。
果不其然,碧玉的模样引起了刘乾的注意,刘乾的目光盯着她直到布完菜这才收了回来,小声道:“我怎记得,刚这丫头是姨母身边的”·魏璟元笑道:“不错,正是母亲身边的伺候的丫头,名为碧玉,今日得知两位殿下前来,特意分过来侍奉的。”
刘乾笑着没说话,而是看了眼桌上的菜肴,不等他说话,魏璟元抢先说道:“两位殿下请用膳·”·刘乾自是欣喜,一桌子的菜肴均是他爱吃的,可真当他拿起筷子是,却看到了正中央那两条鱼,刘乾微微皱眉道:“怎会有鱼你不是从不吃鱼吗”刘乾疑惑的看向魏璟元。
魏璟元浅笑道:“二殿下喜欢便是·”魏璟元亲自动手夹了鲜嫩的鱼肉送到刘乾的小碟中:“二殿下尝尝可合胃口”·平日里刘乾可没这个机会让魏璟元给他夹菜,这一高兴便将鱼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魏璟元放下筷子,盯着刘乾将鱼肉送入口中,慢慢地勾起了唇角·两条白鲢,魏璟元从未动过,全部进了刘乾的肚腹,与此同时,魏璟元竟发现刘岳也不曾动过那鱼,他均是挑了些清淡的来食用,当魏璟元看向刘岳时,他竟毫不掩饰的笑了笑。
魏璟元喜鱼从不吃鱼,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那么刘岳呢他可不像是不喜吃鱼的人,唯一的解释就是,刘岳看出了魏璟元的心思··食不言寝不语,桌前三人无人说话,吃的平静安逸,却又充满了猜忌。
正当此时,碧玉再次走了进来,到了魏璟元身边行了礼,轻声道:“大少爷,丞相府来人了·”·魏璟元早已知晓,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待碧玉前去引人过来时,魏璟元这才开口说道:“丞相府来人了。”
刘乾听后皱了皱眉:“文铭庄消息倒是灵通,怕是又带着文采秀过来的吧·”·魏璟元淡淡一笑,且要看一场好戏了··第8章 做戏·若说后宫乃是非之地,那么朝堂之上便是波涛暗涌,两者虽分的较为清楚,暗地里却又有着斩不断的关联。
自古结党营私的事儿不少见,皇帝就算有心要连根拔除,也得慎重细细琢磨,权衡利弊·如今朝堂之上,便是分了那么几个党派,为首的便是太子一党··太子刘显,文皇后所出,而这文皇后,便是当今丞相文韬的亲妹,太子刘显自是得唤上一声舅父。
那时,当今圣上并未登基,文韬便一心追随与他,这才有了今日的地位·文皇后娘家势力如此庞大,皇帝心中有所忌惮,不得不暗中培养出新的势力与之抗衡··文韬乃太子舅父,自是归属太子一派,一心想让刘显坐拥江山,以保文家永世繁华。
皇帝自不会让文韬如常所愿,这才在后宫中宠幸了淑妃与梅妃·淑妃有陈国公做依仗,且陈炳这人外强中干,极为好掌控,实乃不可多得的人选·另,梅妃的父亲乃三朝元老,其兄长更是一心效忠皇帝,这才得了皇帝的信任,予以有了今日之繁盛。
梅妃之子刘念,如今六岁,长相七八分像得皇帝,俊秀中透着英气,每当皇帝看到刘念时,便会怀念起自己年轻的时候·皇帝对刘念极为疼爱,甚至超越了太子刘显,这不得不让众人有所猜测,更加让文皇后一族起了提防之意。
相较之下,雍国公魏国淮便显得极为聪明了,朝堂之上从不靠拢任何一派,而是平心论政,何等中庸·魏国淮当知这朝堂凶险,其暗地里观察皇帝眉眼,小心翼翼的走好每一步,才不至于行差踏错。
老夫人的想法与魏国淮不谋而合,且要细心观察局势,万不能做了有违皇帝意思的事出来··魏国淮虽没有靠拢任何一派,却又因淑妃与大夫人陈氏乃姊妹的缘故,让不少人猜测他早已与暗中靠拢了二皇子刘乾,如此一来,局势越发动荡了。
·朝堂之事暂且不论,就说这文铭庄与文采秀此时前来,无非是因为儿女私情罢了·文铭庄乃文丞相长子,又与太子刘显极为要好,无奈的是,文采秀竟对二皇子刘乾起了爱慕之意,更是不顾家族反对,一心想要与刘乾结连理之好。
文铭庄极其宠爱文采秀,从不逆了其妹的意思,这才暗地里助文采秀前来雍国公府走上一走··文采秀的心意众人皆知,可这刘乾的心思,却都用在了魏璟元与李太傅的长女李琴瑶身上。
魏璟元虽得刘乾看中,可终究是男儿身,文采秀未曾放在心上,至于那李琴瑶,当属文采秀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有机会,她誓要将此人铲除··文铭庄与文采秀尚未到来,刘岳自始至终又不曾言语,只得魏璟元自顾自的道了句:“二殿下今日去了李太傅府上,可有请李家小姐奏上一曲”魏璟元口中的李家小姐,自是李太傅的长女,李琴瑶。
刘乾只觉脸上一热,又怕表现的太过明显,只得轻咳一声:“李太傅乃我和三弟的师傅,今日前去他府中不过是有些问题不懂罢了,不曾听琴瑶奏上一曲·”·魏璟元心中冷笑,刘乾待李琴瑶极好,可他又何曾知晓,这李琴瑶也是个心肠歹毒之人,那文采秀后来的遭遇,可都是她一手造就的。
刘乾见魏璟元不语,似笑非笑道:“表哥可是心中所有不快”·刘乾语出惊人,就连一旁坐着的刘岳都是明显一愣,转头看他一眼·刘岳心中早已猜到刘乾对魏璟元的心意,却从未如今日这般明显。
魏璟元波澜不惊道:“二殿下说笑了,那李家小姐不仅貌美动人,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二殿下看在眼里实属常情,璟元倒是望有朝一日,二殿下能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
刘乾听魏璟元这般平淡,心中有所不快,碍于刘岳坐于身旁,自是不好太过表露,而是借着这个由头,笑着道:“近日吴大将军的二儿子娶亲,迎娶的还是位男妻,听闻那男子长相极为俊秀精致,传的相当了得。”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听到男妻二字时,竟是一股凉意从背脊袭来,他暗地里手握成拳·刘乾的一番话是故意说给魏璟元听的,魏璟元自是明白,故此惋惜的叹了口气。
刘乾见魏璟元叹气,疑惑道:“表哥何以叹气”·魏璟元神情中透着惋惜:“美则美矣,却也是不中用的,吴将军的二儿子即是娶了位男妻,可这往后的前程,便是毁于一旦了。”
说完这番话,魏璟元不禁想到了自己,当初若不是刘乾待他极好,一时间让他迷失了方向,又何以放弃这嫡子的身份,嫁与他为男妻··魏璟元说的极为自然,当他看向刘乾时,他抿着唇,似有深思。
魏璟元见他如此反应,心中颇为高兴,刘乾若有了顾忌,这往后说不定就会断了这个心思,也省的魏璟元日后会与文皇后对上了··“我倒不这么认为·”一直不语的刘岳此时突然说了话,眉眼中带着笑意道:“此事我也听人说起过,那男子与吴将军的二儿子情投意合,这才不顾家族反对成了亲,即便如此,吴将军的二儿子可是个有才干的人,必不会就此埋没。”
刘岳话音一落,刘乾顿时露了出了笑脸,兴奋的目光直奔魏璟元而来··魏璟元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却是暗道好你个刘岳,三言两语便瓦解了刘乾心中的顾忌,这对你可是相当有利啊。
“三弟说的好,英雄莫问出处,又何以娶了男妻就会自毁前程呢·”刘乾喜上眉梢,心中更是坚定了想法,有朝一日,他如登大宝,你魏璟元又何惧之有·魏璟元微微笑着,并未言语,心中却是嘲笑刘乾的天真,他日,你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此时,碧玉已是引着文铭庄与文采秀到了廊下,离老远看到刘乾时,文采秀竟是露出了娇羞的模样,文铭庄回头看上一眼,苦叹自己的妹妹太过执着,这样真的会有好的结果吗·一行人到了凉亭,文铭庄与文采秀上前:“铭庄、采秀见过二殿下,三殿下。”
刘乾稍显不耐烦并未搭话,反倒是刘岳轻声说道:“免礼·”·文铭庄进了凉亭,笑着道:“今日得知二殿下,三殿下出宫游玩,铭庄特地前来陪伴左右,也好替两位殿下效犬马之劳。”
刘乾仍旧不语,刘岳只好说道:“铭庄有心了·”刘岳侧头朝文铭庄身后看了一眼:“文小姐也来了·”·文采秀赶忙上前:“采秀前来,没有扰了两位殿下的雅兴吧。”
刘岳笑了笑:“何来打扰,文小姐精通音律,可否献上一曲,让我等饱饱耳福”刘岳此番行径,算是卖了个人情给文铭庄与文采秀。
文采秀微微颔首,略显为难道:“采秀不曾带琴而来·”·“好说·”刘岳突地看向魏璟元,目光交错,魏璟元自是明白了他的想法,浅笑道:“元宝,去把我的琴拿来。”
魏璟元喜爱诗书,对音律也是略懂一二,虽不常弹,却也有着一把上好的九弦琴··元宝手脚麻利,很快便将琴抱来了·亭外,九弦琴放于桌上,文采秀慢慢行于桌前,落座后,款款道来:“采秀献丑了。”
文采秀抬起双手,露出那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美妙的声音缓缓而来··文采秀弹琴之际,刘乾的脸色似是好转,紧皱的眉头慢慢得已舒展··文采秀与李琴瑶均是有才女之称,但要论起这琴艺,当属文采秀略胜一筹,这也是文采秀唯一能压住李琴瑶的地方了。
一曲作罢,众人均是拍手赞美,文采秀含羞起身,再次来到亭中,颔首道:“采秀学艺不精,让两位殿下见笑了·”·“文小姐无需自谦,这才女之称你当受的。”
刘岳说话时朝刘乾看了一眼,刘乾这时才转过头看了眼文采秀,敷衍道:“有心了·”·文采秀笑着说:“二殿下喜欢就好·”·文铭庄看了眼文采秀,笑着说:“二殿下今日出宫,又到了雍国公府上,怕是又带了什么新鲜玩应给璟元兄吧”·没错,前世就因为文铭庄的一句话,刘乾便将刘岳的玉佩拿出来给他看了,文铭庄欣赏是假,暗中破坏才是真,他得了太子的旨意,定要摔了这块玉。
刘乾沉了脸:“你怎知晓”·文铭庄浅笑道:“殿下每次出宫,定会带些玩应给璟元兄,这事儿很多人都是知晓的·”·刘乾听他这么一说,脸色才有所缓和。
文铭庄乘胜追击,笑着道:“殿下所送之物必是极好的,铭庄若能有幸目睹一眼,当真是幸事啊·”·刘乾自恃过高,文铭庄这么一说,他定会让魏璟元将玉佩拿出来观赏,如此一来,必定中了太子的计谋。
太子在刘乾身旁安插了不少眼线,不可能不知道这块玉佩乃刘岳母妃之物,此玉若毁,这个仇刘岳必是铭记心中,一个都别想跑·若真是如此,魏璟元倒也不必着急,只不过,这块玉对魏璟元来说还有用处,他需得护下来。
为了防止刘乾应允,魏璟元暗地里冲元宝使了个眼色,元宝会意后,扑通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大少爷,元宝犯了错,还请大少爷责罚·”·众人不明所以,互相看了几眼之后,魏璟元这才故作疑惑道:“你这小厮,越发不懂规矩了,冲撞了二殿下三殿下可是死罪。”
元宝用力磕头:“大少爷,此事严重,元宝不敢不报·”·“那还不速速说来·”魏璟元厉声道··元宝直起身,额头上已是红了一片,他吸了吸鼻子,颤颤巍巍道:“元宝得了大少爷的吩咐,将二殿下送来的两条鱼从池塘中捞了出来,预备送到院中小池独养。
今日两位殿下前来,元宝一心想着侍奉左右,这才把事情耽搁了,殊不知……有人将鱼拿了去,送到了厨房中,然后……然后……”元宝朝桌上看了一眼。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往石桌上看了一眼,刘乾看着那盘中的鱼骨,顿时火冒三丈:“大胆,是哪个不知道死活的,竟将本皇子送给表哥观赏的鱼给做成了吃食·”话一出口,刘乾又觉着不对劲儿,这鱼可就他自个儿吃了,别人从未动过,刘乾越想越气,正当他要追究此事的时候,魏璟元却是抢先一步说道:“二殿下息怒,此事我定会查明是何人所为,给二殿下一个交代。”
说罢,魏璟元转头看向元宝,冷声道:“去厨房,将所有人都召来·”·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说话时,却不曾注意到刘岳那带着笑意的目光。
第9章 责罚·魏璟元事先已让元宝进行了严密的布置,元宝从池塘中捞出鱼之后,悄无声息的送到了厨房,一则这两条白鲢看起来并不打眼,二则,胡厨子得知今日宫中来了贵人,这才拿了鱼下了锅。
胡厨子到底是无辜的,魏璟元自是不会让他顶罪,无非走个过场以消刘乾心中怒火罢了··厨房众人跪于凉亭之外,刘乾横眉冷目的扫过众人,不待他开口,魏璟元却是先一步道:“今日有人将二殿下赠与我的两条鱼做成了吃食,到底何人所为,还不速速招来。”
胡厨子心中一惊,跪在地上颤颤发抖,他早该发现这两条鱼与平日用来下锅的有所不同,个儿大肉嫩,出锅时更是鲜香无比,这会儿他总算是明白了,这两条鱼竟是用来观赏的。
“是……是奴才……”说话的并非胡厨子,而是他的徒弟阿福·阿福平日里没少得胡厨子关照,而这两条鱼又是他亲眼看着胡厨子下了锅的,自是要出来替师傅扛了刑责,也算是报答他的大恩大德了。
胡厨子眼瞧着阿福爬了出去,心中有所不忍道:“大少爷,阿福这孩子年幼无知,并不知晓那是用来观赏的鱼儿,还请大少爷饶了阿福吧·”胡厨子连磕了三个头。
阿福自小在国公府长大,又因心地善良吃苦耐劳,人缘自是好的,如今有了胡厨子带头求情,众人自是胆子大了些,纷纷站了出来··阿福跪在最前头,瑟缩道:“奴才无心,错把二殿下赠与大少爷的鱼儿当成了食材,还请二殿下开恩,饶了大伙吧,阿福愿一人承担责罚。”
魏璟元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看向满面怒火的刘乾,似笑非笑道:“罪魁祸首已找到,二殿下可要处置了他”·刘乾与魏璟元对视的瞬间,不禁琢磨起了他的心思,若他当真要处置了这奴才,怕是会让魏璟元对这奴才有了愧疚之心,平添烦恼。
又因这两条鱼乃普通的白鲢,旁人认错也当属人之常情,若要深究,倒显得自个儿过于无知了··刘乾收回目光,轻咳一声道:“常言道,不知者不罪,既是无知,便回去好生学着,长了见识去罢。”
厨房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忙着磕头谢恩··魏璟元展露微笑,看向刘乾道:“这奴才眼拙,若非二殿下仁慈,璟元定要打他几十大板,以消二殿下心头怒火。”
刘乾冷哼一声,偏过头不在看魏璟元了··魏璟元不予理会,转而看向厨房众人:“祖母的午膳可备好”·胡厨子灵机一动,忙道:“已是备好,却没有送去。”
“那还不快去,若是耽误了祖母用膳,且仔细了尔等的皮·”魏璟元似是厉声,却又没有任何脾气夹杂其中··“奴才告退·”众人得了魏璟元的指示后纷纷退了下去。
事情到了这里,自是不会有人再提这茬,但魏璟元知道,文铭庄不会善罢甘休,既然目的无法达到,且也不能让魏璟元好过··“铭庄常听人说,璟元兄宅心仁厚,如今总算见识到了。”
文铭庄满眼笑意,淡淡道:“府中下人做了错事,璟元兄既不追求,亦不责罚,仅以一句无知搪塞过去,实属勉强了些,下人终归是下人,若不严加管教,岂不是爬到主子头上了”文铭庄能说出这番话,不过是见刘乾脸色不好罢了:“铭庄向来耿直,还请璟元兄莫要记怀。”
魏璟元笑着道:“铭庄兄所言甚是,只不过,这事出有因,若不是元宝懒怠,又何以会发生这样的事,当真要罚,还得罚他一人·”魏璟元早有所料,只得让元宝受些苦难了。
“大少爷·”元宝跪倒在地:“此事因元宝而起,元宝愿受责罚·”·魏璟元心有不舍,面上去是冷若冰霜道:“自己去领罚吧。”
元宝离去后,魏璟元浅笑道:“铭庄兄觉着可好”·文铭庄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我与采秀今日出府,母亲只允了一个时辰。”
文铭庄站起身,拱手道:“铭庄家中还有要事,不能陪伴两位殿下左右,实属铭庄罪过·”·刘岳知道刘乾不会言语,自是替他回了:“铭庄既是家中有事,又何罪之有呢,还是速速回了罢。”
·“铭庄谢过三殿下·”文铭庄向后倒退两步,又道:“他日还请两位殿下赏脸,能来丞相府坐坐,铭庄定当侍奉左右·”·“若有机会,我与二哥定会去的。”
刘岳笑着道··文铭庄尚未退出凉亭时,文采秀携琴而来,走到魏璟元身边驻足,颔首道:“多谢魏公子借琴,采秀感激不尽·”·“文小姐客气了。”
魏璟元身边没了元宝,自是没了得力的人,文采秀心思敏捷,察觉后便将九弦琴搁置在凉亭的石凳上,临走时,文采秀来到刘乾身旁,含羞的看了他两眼:“采秀告退。”
刘乾被文采秀这般娇羞的瞧了几眼,到底有些动容了,刻意地板着脸道:“去吧·”·文家兄妹离去,凉亭中静了许多,魏璟元见刘乾依旧板着脸,不禁说笑道:“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二殿下面对文家小姐这样的佳人,为何不愿多看上几眼”·刘乾瞪大了眼睛,脸色涨红道:“庸脂俗粉,看来又有何用”·魏璟元笑着道:“文家小姐这样的女子都被二殿下视为庸脂俗粉,那何等女子才能入了二殿下的眼呢。”
魏璟元眨了眨眼睛,略显好奇道:“莫不是李家小姐那般的”·话一出口,刘岳竟是看向了魏璟元,二人目光交汇,相视而笑··“莫要胡说,我待琴瑶如兄妹一般,何来……”刘乾因一时口快险些被魏璟元套出了话,他笃地站起身,挥着衣袖背过手去朝凉亭外走去。
魏璟元见他落荒而逃,笑着道:“二殿下何去”·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母妃有话要我转告姨母·”刘乾并未回身,而是加快脚步朝西边而去。
此时,凉亭中唯有魏璟元与刘岳,二人相视一眼后,刘岳竟是拿起筷子,继续品尝着桌上的菜肴:“你与往日不同了·”·魏璟元看着他,笑道:“三殿下何出此言”·刘岳淡淡道:“这鱼是你命人做成吃食的吧”刘岳的目光扫过那盘中鱼骨:“为何要这么做”·魏璟元若无其事道:“三殿下何以断定是我故意而为之”·“你既不承认,全当我故作聪明罢了。”
刘岳放下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魏璟元,轻声道:“二哥待你如何,你应比旁人看的清楚,不过就今日而言,二哥的心意怕是要错付了·”·刘岳的这番话,无疑是在告诉魏璟元,刘乾待你这般好,你却不领情,莫要亏了自己的良心。
刘岳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处处彰显他对刘乾的不平,实则是为了他自己,若刘乾执意这么走下,他自是少了一分威胁··魏璟元想起临死前,魏景存曾说过,若将他交给皇帝,他还死得了吗如今细细想来,当真是耐人寻味啊。
于是,魏璟元决定赌上一把,试探刘岳··魏璟元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道:“若有朝一日,我嫁与二殿下为男妃,三殿下当真会高兴”·刘岳明显一僵,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魏璟元,冷声道:“何出此言”·魏璟元笑了笑,从怀中取出双鱼戏珠的玉佩:“此玉佩贵重,还请三殿下收回吧。”
刘岳扫过那玉佩,无动于衷道:“这是二哥千辛万苦寻来的,你何以还我”·魏璟元轻轻抚摸着玉佩,浅笑道:“千辛万苦从三殿下这里寻来的”魏璟元将玉佩放于桌上,又道:“今日文铭庄为何前来,怕是三殿下已经猜到,无奈之下,璟元才会出此下策,已保这玉佩完整,如今已到了完璧归赵的时候了。”
刘岳似笑非笑道:“你又从何得知,这玉佩乃我所有”·魏璟元微微低头,似是伤感道:“前两年我曾随母亲进宫探望淑妃姨母,无意中听到淑妃姨母提及宸妃娘娘离世前留下过一块玉佩。”
魏璟元目光落在玉佩上,又道:“无论外观还是触感,都与淑妃姨母说的一致,璟元这才敢断定,这玉佩乃三殿下贴身之物·”·“当真”刘岳全然不信。
“此言无虚·”魏璟元坚毅道··刘岳的目光落于桌上玉佩,微笑道:“也罢,这玉佩即是为你所保全,我便不应收回,你且好生收着吧。”
魏璟元抬起头,故作诧异道:“三殿下当真舍得·”·“有何不舍,你且收起来罢·”刘岳在文铭庄说要看玉佩的时候,便已想到玉佩的下场,如今得意保全,他竟是心中欣喜,不禁多看了几眼面前坐着的人。
刘岳见魏璟元将玉佩收进怀中,脸上竟是露出了暖笑:“二哥怕是还有话要与你说,我且先回宫了·”刘岳站起身往凉亭外走去,魏璟元连忙起身,跟于身后道:“璟元送三殿下。”
刘岳勾起嘴角,并未言语··国公府门前,刘岳入了马车,缓缓而去·魏璟元驻足看了许久,这才收回目光回了府中·今日,魏璟元想做的都已经做了,至于这往后的事情,还得一步步的来,他势必要取得刘岳的信任,以保将来无恙。
寻刘乾的路上,魏璟元再次想起魏景存的那番话,若真如他所说,刘岳待自己有别样的心思,那事情可就好办多了··魏璟元去往大夫人住处的路上,正巧碰上了碧玉,从她口中得知,刘乾早已从大夫人住处离去,这会儿应是在魏璟元的住处。
魏璟元半路谪回,先是去了看了眼元宝,此时的他早已趴在塌上不敢乱动,股处多有红肿,可见下板之人还是留了力气的·魏璟元心疼不已,无奈刘乾尚未离去,只好另择时辰再来探望元宝。
魏璟元进门时,听到屋里传来欢愉的笑声,侧耳仔细一听,竟是魏景存来了·魏璟元在门外听了小片刻,这才迈过门槛进了屋··刘乾本是笑容满面,可就在魏璟元进门时,刘乾当即沉了脸,低沉道:“三弟可是先行离去了”·魏璟元应声道:“三殿下已回宫。”
刘乾心中赞许刘岳懂得自个儿心思,表面上却不屑的偏过头,看向轩窗外的木竹··“大哥·”魏景存站起身,低着头道:“大哥可是烦了景存”·魏璟元慢步走上前,笑着道:“大哥不曾怨你,二弟无需多心。”
魏景存赶忙抬起头,眼中噙着泪水,欢喜道:“大哥向来疼我,我定会铭记于心,不敢忘怀·”·“自家兄弟,不必如此。”
魏璟元忍住心中的怨恨,违心地笑了笑·此时并非和魏景存计较的时候,魏璟元看了眼生着闷气的刘乾,又道:“二殿下与我有话要说,二弟先行离去罢。”
魏景存回过身,对着刘乾道:“景存告退·”·魏璟元看着魏景存出了门,这才回过身,走到刘乾身旁坐下,尚未坐稳时,魏璟元便听到刘乾冷声道:“我有让你坐了吗”·魏璟元颇有无奈,笑着站起身,立于刘乾身侧。
第10章 解救·刘乾生于帝王家,又因淑妃娘娘宠爱着,脾气秉- xing -自是骄纵了些·旁人若惹恼了刘乾,此刻早已是为求自保跪地求饶了·可偏偏这一招在魏璟元面前便不管用了,生着闷气的刘乾倒是像极了邀宠。
魏璟元身为刘乾表兄,且不论他皇子身份,当下也得让他一让·更何况,此时刘乾并非虚情假意,在他心中,现在的魏璟元仍是举足轻重无可取代的·无奈,这份心意却是维持不了多久的,早晚如那泡影一般,生灭无常了。
魏璟元念及刘乾此时真心实意,自愿敷衍他一二,以此了事···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表弟可是气我没养好那两条鱼”魏璟元上前半步,近在迟尺,又道:“此事确实是我疏忽了,平白惹了表弟懊恼,表弟心中若是有气,表哥跟你赔了不是,可好”魏璟元勾起嘴角,拱手弯腰,颇为郑重其事道:“表哥诚心悔过,还请表弟海涵。”
刘乾仍旧板着脸,冷哼一声道:“何来表弟,魏璟元你莫要唤错了人·”·魏璟元笑着道:“表弟气归气,可不能断了两家的情谊,若让淑妃姨母知道了,怕是又要责怪表弟你了。”
刘乾转了转明亮的眼珠,似是知晓说话过重了,待脸色稍有缓和后,这才说道:“那两条鱼当真是白鲢”刘乾细看魏璟元,等待着他的回话。
魏璟元抿唇笑道:“是·”·刘乾顿觉尴尬,涨红着小脸道:“此事怪我粗心大意,旁人错认了去实属情有可原,罢了……”刘乾眨动着眼睛,浓密长翘的睫毛倒是平添了几分稚嫩:“过两日我派人再送来两条,你定要护着,莫要让人再做了吃食。”
魏璟元应声道:“谨记表弟嘱托,定不会再出了今日之事·”·刘乾褪去假怒之姿,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只见他抬起手,扯了扯衣襟道:“今日太过炎热,表哥可否让我留下沐浴更衣”·魏璟元笑着道:“表弟可随心所欲。”
刘乾突地站了起来,展开双臂道:“替我更衣·”刘乾自小就有人服侍,如今随从不在身侧,屋里又只有魏璟元一人,这等使命自是得由魏璟元来完成。
刘乾背对着魏璟元,自是看不到魏璟元此时的表情变化,魏璟元跻身上前,冷着脸替他解了幋带,搁置与一旁屏风之上,脱至里衣时,刘乾这才大摇大摆了去后头。沐桶中已是灌满了冷水,又因放置的久了,已是被日光晒的温热,刘乾退了里衣后,便迈了进去。·“可要一同沐浴”刘乾回头看向屏风外的人影。
魏璟元握紧双拳,轻声道:“我候在外头便可·”魏璟元快步退了出去,来到门口时,魏璟元刚沉下脸,便离老远看着魏景存朝这边跑了过来·魏景存到了身旁,焦急道:“大哥,元宝他……元宝他……”·“慢着说,莫要着急。”
魏璟元耐心道··魏景存缓了几口气:“大哥,母亲命人将元宝抓走了·”·“所为何事”魏璟元大致猜到了一二,为了万无一失,还得听听魏景存如何告知。
魏景存喘息道:“说是元宝惹恼了二殿下,这样的奴才不应留在国公府·”·果不其然,母亲对自己的动向了若指掌,看来,除了碧玉之外,应该还有旁人盯着自个儿。
母亲明知元宝受命与自个儿,却又要拿元宝问罪,可见这其中用意之深了··“大哥”魏景存唤声道··魏璟元回过神儿,询问道:“父亲可在府中”·魏景存点头:“父亲今日回来的早,此时应在书房。”
魏璟元无暇猜测魏景存告知的缘由,反而想到了一个对付刘乾和母亲的好办法·魏璟元心中冷笑,若要拿元宝开刀,且得让母亲费上一些力气,到那时,若母亲当真舍得,魏璟元自是不会心软。
“二弟,你可愿帮大哥一个忙”魏璟元笑着道··魏景存顿时露出一口白牙,点头道:“弟弟愿意·”·“好,那大哥就先行谢过了。”
魏璟元四周瞧了几眼,轻声道:“二弟去将碧玉寻来,告知她二殿下身边缺了人侍奉,她听后,自会前来的·”·魏景存疑惑道:“就这些”·“是。”
魏璟元浅笑道:“二弟可愿意帮大哥这个忙”·魏景存想了想:“好,我这就去·”·“二弟莫要跟旁人提及,若有人问起,定不能承认。”
魏璟元冲他坚定的眨了眨眼睛,待魏景存点头答应后,兄弟二分便一前一后去了大夫人的住处··去往大夫人住处的路上,魏璟元仔细想了一番,魏景存前来告知,怕是受了王氏的唆使,魏璟元命他去寻碧玉,自是要看看他该如何应对,只不过,魏景存并不蠢钝,怕是会找人代替而之。
魏璟元到了大夫人住处,尚未进门,便听到母亲在屋里头厉声道:“此等奴才,留着还有何用,轰出府去·”·元宝身上有伤,趴在地上痛哭道:“夫人,求你饶了元宝这一次吧,元宝定当用心侍奉大少爷。”
“混账,大夫人说的话岂有收回的道理·”上前说话的是钱妈妈,是大夫人尚未出阁便跟在身边伺候的老人,平日里仗着大夫人的势,不仅欺压府中奴才,甚至连二夫人三夫人那样的人都不曾放在眼中。
钱妈妈上前抓起元宝散开的头发,迫使元宝仰起了脸,钱妈妈愤恨道:“你这样笨拙的奴才如何能伺候好大少爷,现如今夫人开恩,还肯给你两个子留你出府之用,若你不肯见好就收,小心你的狗命。”
魏璟元越听越气,登时跨过门槛进了屋,冷笑道:“钱妈妈当真好大脾气,张口闭口就是要取人- xing -命·”·钱妈妈忙松了手,故作害怕道:“老奴不过是吓唬吓唬他罢了。”
魏璟元冷哼一声,丝毫不顾及大夫人的面子,厉声道:“钱妈妈可知这元宝是我最亲近的奴才,你即是哪只手动了他,便砍了哪只手可好”·钱妈妈惊恐的目光扫过魏璟元,最终落在了大夫人身上。
大夫人似笑非笑,不以为然道:“元儿不必动怒,钱妈妈并无恶意·”·大夫人此时开了口,魏璟元连忙收敛了怒气,浅笑道:“元儿又何尝有了恶意,无非与钱妈妈说笑罢了。”
魏璟元看向钱妈妈,又道:“钱妈妈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了,纵然是个蠢钝的,可时间久了,照样能学的母亲的明月入怀,定不会做出欺压他人之事·”·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大夫人并不气恼,反而笑着道:“元儿此次前来,可是要为元宝求情”·魏璟元看了眼地上趴着的元宝,此时已是狼狈不堪,散开的头发遮挡了他稚嫩的小脸,只能闻得那微弱的抽泣声。
魏璟元在衣袖的掩盖下握紧了手,面上却是温和道:“元宝不过是受了我命,母亲若要责罚,责罚元儿便是·”·大夫人眯眼笑着:“元儿欲意何为”·“母亲怕是多心了,元儿并无他意。”
魏璟元看向大夫人,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大夫人与魏璟元相视片刻,便收回了目光,笑着道:“元儿尚未入得仕途,必不会知晓这朝堂上的凶险,你淑妃姨母步步坎坷,能熬到如今地位实属不易,而你那舅父又是个不中用的,这往后的日子,母亲和你淑妃姨母,靠的只有你和乾儿,你可明白”·魏璟元应声道:“元儿自是明白。”
大夫人苦笑道:“纵然元儿明白,可在这府中,也有人不会让咱们如了愿,事事都得小心为上·”·“元儿记下了·”·大夫人叹息道:“乾儿尚在府中,你不可在此逗留,回去罢。”
魏璟元听她这般说,似是不肯放过元宝,逼不得已,魏璟元只好透漏了刘乾的心意给大夫人:“二殿下再得知那两条鱼不过为普通白鲢之后,便心生窘迫,说是要日后送了同心结与元儿,以弥补今日之憾事。”
“你说什么”大夫人登时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魏璟元··魏璟元勾起嘴角:“二殿下说日后要送与我同心结。”
“混账·”大夫人勃然大怒:“你与他本是表兄弟,何以起了这样的心思”·魏璟元浅笑着,轻声吟道:“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魏璟元轻声细语慢慢吟罢,待他看向大夫人时,故作无奈道:“此乃二殿下今日所吟之词·”·大夫人险些背过气去,平日里,她只当刘乾待魏璟元如兄弟那般,不曾往歪处想过,如今听了魏璟元这番话,顿觉五雷轰顶,心中计划坍塌大半,不行,她定要想办法让刘乾断了心思,不可行差踏错,功亏一篑。
“母亲可还要让我与二殿下亲近”魏璟元露出轻蔑的笑容··大夫人- yin -沉道:“此事可有旁人知晓”·“元儿不知。”
魏璟元心道,刘乾待他这般殷勤,看出来的又何止一人·大夫人气急败坏道:“若真如你所说,母亲定不会让这等事情发生,决不可一损俱损。”
“母亲决断便是·”魏璟元站起身,看着元宝说:“母亲可否让我带元宝回去”·大夫人仔细想来,这元宝虽是惹恼了刘乾,却也是为了魏璟元,此时她已是心烦意乱,无心追究了。
大夫人轻轻摆了摆手:“退下吧·”·魏璟元颔首道:“元儿告退·”说罢,魏璟元来到元宝身边儿,小声道:“和我回去·”·元宝忙着给大夫人叩头,挣扎着爬起身时,魏璟元竟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指痕,那指痕相当清晰,可见用刑之人力气相当大。
魏璟元皱起眉头,- yin -狠的神情从他的脸上一扫而过·正当此时,一个穿着绿色襦裙的丫头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扑通跪倒在地:“夫人,求你救救碧玉吧·”·“何事”大夫人心烦意乱,便显得很是敷衍,再则,碧玉是她身边最得力的丫头,又有何人敢动她。
“夫人,老爷抓了碧玉,正往这边来呢·”·大夫人忙向门外看了几眼:“碧玉所犯何事,老爷为何抓她”·丫头抽泣道:“碧玉去了大少爷住处,正巧二殿下在房中沐浴,然后……然后……”丫头颤抖的不敢说下去。
大夫人愤恨道:“这个不知廉耻的丫头·”·魏璟元一旁看了片刻热闹,便带着元宝悄悄退了出去··第11章 长子·魏国淮下了朝堂后便去了书房,近日来边关越发不稳定,其二弟魏国泓已是送来书信两封,其中一封递交给了皇帝,而另外一封,便是交予了雍国公魏国淮。
朝堂上,皇帝频频施压,求解边关之祸·魏国淮纵使有了应对之策,却也不能说出口,原因是文丞相早已替太子想好了策略,若此时站了出来,怕是会得罪太子与文丞相,魏国淮自是不愿意当这出头鸟,宁愿只字不提。
不料,应对之策有了着落,却少了掌局之人·一时间,朝堂上有人毛遂自荐,更有纷纷推举·正当魏国淮心有旁骛之时,文丞相语出惊人,竟要求战简前去边关平乱,以求安平。
战简乃老国公义子,虽非亲生,却与魏国淮感情要好,平日里兄弟二人亦是无话不谈,相较老国公另外的两个儿子,他们倒像极了亲血兄弟·魏国淮深知文丞相是如何打算的,此次前去边关,以战简的谋略,定能以平祸乱,只是这班师回朝后的事情,便不那么简单了。
文丞相老谋深算,却也算的稍有偏差·魏国淮提前做了准备,命战简莫要出府,以病告假,又经魏国淮在朝堂之上一番请罪,皇帝便松了口,不仅没有责难与魏国淮,反而派了御医前去将军府替其诊治。
魏国淮不怕事情败露,近日来,战简却是身体抱恙,这也算上天帮了一个大忙··出了朝堂,文丞相拦住魏国淮去路,笑里藏刀暗示着魏国淮,此番战简若去了边关,回来定能加官进爵,可惜他却身有抱恙,将这大好前程拱手让与他人。
魏国淮与文丞相寒暄几句,便请辞快步出了宫··回府的路上,魏国在思前想后,纵然他有心靠拢太子与文丞相,却又觉着时间未到,再看皇帝的意思,倒有看戏的意味。
魏国淮心中压抑难以排遣,刚刚回府进了书房,却听到魏麟前来告知,碧玉那丫头竟跑去勾引了二皇子,且不说你情我愿,纵使如此,魏国淮也不允许此事发生··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碧玉满心欢喜去了大少爷住处,本以为可以有所收获,不料却是中了他人圈套,刚进了大少爷的屋门,便被人捂住口鼻绑了出来,此时心里早已有了最坏的打算。
碧玉被押往大夫人住处的途中,魏璟元正巧与其撞了个正着,魏国淮一声令下,魏璟元不得已又跟着谪回了大夫人的住处··大夫人坐于榻前,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脸色亦是越来越沉。
淑妃看中刘乾,能嫁与他的女子不仅要才貌俱佳,且身份地位都要能助刘乾一臂之力的,这也正是淑妃的狠绝之处,凡是亲近刘乾的女子,多数都被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了,这宫里怕是不知死了多少无辜的女子。
又则,魏国淮有心靠拢太子,若碧玉有意接近刘乾,怕是更难解救了··大夫人想到此处,便想到了碧玉的结果,无奈长叹,眼中便不再存有惋惜之色了··魏国淮先一步进了房门:“夫人倒是坐得住啊。”
大夫人起身行礼,颔首道:“老爷下了朝堂又要为府中琐事烦忧,当属为妻的不是,还请老爷息怒·”·魏国淮甩了衣袖,回身坐下道:“如此说来,夫人可是知道发生何事了”·大夫人丝毫不加掩饰道:“已是知晓。”
魏国淮笑着道:“夫人打算如何决断”·碧玉跟着大夫人久了,主仆情深,不管徒劳与否,大夫人还要说上一说·大夫人向前几步,颔首道:“此事还要细细问来,若不分青红皂白便落实了碧玉的罪责,恐怕难以服众。”
魏国淮冷笑道:“夫人考虑周详,也罢,把碧玉带上来问个仔细·”·几名小厮与魏麟将碧玉从外头押了进来,此时碧玉精致的妆容已毁,梳好的青丝已散了开,精挑细选的衣裳更是在小厮的拖拽下留下了肮脏。
碧玉跪与大夫人身前,抽泣道:“大夫人,碧玉冤枉·”·大夫人轻声道:“细细说来·”·碧玉缓了口气,说道:“方才,有人来找了碧玉,说是二皇子在大少爷处无人侍奉,碧玉想着身边有着钱妈妈,又因二皇子身份尊贵怠慢不得,这才快步前往,谁料刚进了门,便被人绑了出来。”
大夫人横眉冷目道:“此言当真”·碧玉不住点头:“碧玉所言句句是真,若有半分作假,定不得好死·”·大夫人松了口气,回身对魏国淮说道:“老爷,碧玉侍奉我多年,老实本分,定不会有不耻之心,还请老爷明察。”
“母亲,儿子有话要说·”魏璟元看够了热闹,而此时又是个大好时机,以证明自己的立场·魏璟元从一旁站了出来,魏国淮与大夫人同时看向他,眼中却存有不同的情绪。
魏国淮饶有兴致的看着魏璟元:“元儿可有看法”·魏璟元点点头:“父亲,且待我问过碧玉后在做定夺可好”·“也好。”
魏国淮似笑非笑道··魏璟元回过身,看着碧玉问道:“方才你说有人寻你去侍奉二殿下,那人你可记得”·碧玉忙点头:“记得,来人是三夫人院中的来喜。”
“三夫人”魏璟元显然没有想到碧玉会这般笃定,再看碧玉坚定的神情,怕是旁人都会被她骗了·魏璟元是不信吕氏会来趟这浑水的,而魏景存也不会傻到告诉自己,他在三夫人吕氏的身边安插了耳目,如此一来,唯有的可能便是,碧玉并未记住那人是谁,只好拖上三夫人下水。
碧玉见魏璟元冷眼盯着自己,心中便有些虚了,正如魏璟元所猜的那样,碧玉只顾着高兴,却忘了来人是谁,无奈之下,唯有胡乱攀咬拖吕氏下水··魏国淮听到此处,心中更是抑制不住愤怒,心想着这吕氏竟也参合进来了,当真是嫌日子过的太过安逸了。
魏璟元忽略了碧玉方才的话,反而问道:“碧玉对二殿下可存有心思”·碧玉怔了怔,低着头道:“碧玉自知身份低微,又何以敢攀龙附凤。”
魏璟元笑了笑,碧玉到底是个姑娘家,平日里就算隐藏的再深,可真到了仰慕的人跟前,还是会露馅的·碧玉自小无父无母,大夫人可怜她,才让她留在了身边儿,或许是她过够了苦日子,这才起了旁人不敢想的心思。
细细想来,这碧玉可是对不少男子动过这样的心思,囊括魏璟元在内··“碧玉的这身衣裳倒是极其好看,颜色虽说过于艳了些,倒是将你衬的娇嫩动人·”魏璟元似是调戏,却又字字提醒众人看向她这身衣裳,大夫人听了这话,已是看清了魏璟元所向何人。
碧玉脸色苍白,不停的颤抖着··魏璟元浅笑道:“这衣裳可是你去年生辰,母亲特意赏赐与你的平日里甚少见到你穿来,然而今日又无喜事,你何以打扮的如此精致”魏璟元慢慢道来,直到最后竟是冷了脸。
“那是……那是……”碧玉无言以对,吱吱呜呜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魏璟元冷哼一声,回过身对大夫人道:“母亲,此事众人皆看了出来,却又因您不敢言表,还望母亲莫要袒护与她,否则……”魏璟元尚未将话说完,而目光却是看向了魏国淮。
大夫人沉住气,笑了笑道:“既然如此,还请老爷做决断吧·”·魏国淮坐于上位,严肃道:“将碧玉拉出去,掌嘴二十遣出府吧·”·碧玉自知无力回天,跪在地上半晌没吭气,直到被魏麟拉出去的时候,才放声大哭了出来。
碧玉的哭声渐远,此事也算有了终了,魏国淮笑容满面的站起身,笑着道:“夫人怕是乏了,为夫不便多留,还且好生歇着·”·大夫人颔首道:“多谢老爷挂心。”
魏国淮笑着朝门口走去,经过魏璟元身旁时,竟是露出一抹赞赏的微笑·魏国淮与魏麟远去,魏璟元依旧站在大夫人身旁,直到大夫人没了笑容,魏璟元这才说道:“母亲可是气儿子没有护着碧玉”·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大夫人回身坐下,恢复以往的气势,冷声道:“你倒是说说,为何如此”·魏璟元叹息道:“儿子自知母亲心疼碧玉这丫头,可如今却是留她不得,父亲的意思您也看到了,不管此事真假与否,他绝不会允许府中除了您之外,有任何人和二殿下有牵扯,儿子自是在内。
又则,此事若传到淑妃姨母那里,怕是会和母亲有了嫌隙,说不定还会认为这是母亲一手安排的·”魏璟元顿了顿,又道:“淑妃姨母看重二殿下,又怎会留下这样的女子,为保碧玉一命,还得将她送出府去。”
大夫人冷笑:“元儿说的倒是好听,只怕这心中未必这么想吧”·魏璟元不可置否,毫不遮掩道:“儿子不敢有所欺瞒,此事乃儿子所为。”
大夫人皱眉道:“为了元宝”·魏璟元低着头:“是·”魏璟元慢慢抬起头,轻声又道:“儿子不该如此,但也无可奈何,母亲的靠山唯有儿子,可儿子能依仗的也只有母亲。”
大夫人的怒火稍有缓解,叹息道:“元儿说的在理,碧玉的事暂且不提·”大夫人想了想又道:“方才碧玉咬定那人是吕氏的人,你为何不借此机会……”·大夫人如此试探,魏璟元颇显无奈,装模作样道:“父亲不愿此事闹大,且给他提个醒便是。”
大夫人欣慰的点点头:“乾儿尚在府中,你且先回去吧·”·魏璟元低头道:“元儿告退·”·大夫人对碧玉多有不舍,却也不得不放下,当务之急,她还要想办法解决刘乾对魏璟元的心思,细细斟酌过后,大夫人便写了一封书信,暗地里命人带进宫交给了淑妃。
书房中,魏麟正在研磨,魏国淮手中捧着一本书,却是没看上一眼,反而笑着道:“今日之事且说说你的看法·”·魏麟严肃道:“大少爷乃老爷长子,自是与老爷一心。”
“是吗”魏国淮放下手中书,背过手来到窗前,笑着道:“我的长子吗”魏国淮眼中迸- she -出寒冷的光芒,而面上却依旧是笑着的。
第12章 秘密·碧玉一事尚未惊动刘乾,魏璟元从大夫人处回来时,刘乾刚好沐浴完了,正跟后头笨拙地穿着衣裳·刘乾听到有脚步声临近,气急败坏道:“这么会儿功夫你跑哪里去了”刘乾似是埋怨训斥,语气中却不夹杂一丝怒气。
魏璟元绕过屏风,看到刘乾时,微微笑着道:“刚去了母亲那里,多有耽搁,表弟莫要懊恼·”·刘乾将手中幋带抛给魏璟元,埋怨道:“替我穿衣。”
魏璟元笑着上前,将刘乾穿的七扭八歪的衣裳重新整理,系上幋带,待二人从屏风后出来,刘乾直奔桌前坐下,魏璟元明白他寓意何为,这才又做出了奴仆的事情。
曾几何时,魏璟元亦是这般服侍他,替他更衣,为他束发,与他共商大计,可最后又得到了什么若那时,魏璟元多为自己做些打算,只怕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如今细细想来,争是争,不争亦是争,此生此世,魏璟元定要争到最后··“怎不说话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刘乾疑惑道。
魏璟元笑着道:“在想文家小姐·”·刘乾嗤笑道:“怎么你对文家小姐起了心思”·“莫要说笑。”
魏璟元慢声细语道:“文家小姐的心中,怕是再容不下他人了·”·“那又如何”刘乾微微皱眉道:“纵是我与她两情相悦,母妃也万万不会答应的。”
刘乾叹息道:“此事休要再提,若让母妃知晓,怕是又要责怪与我了·”·魏璟元浅笑道:“表弟说的是·”魏璟元替刘乾打理妥帖后,便站了起来,笑着道:“表弟心中,唯有那李家小姐。”
刘乾脸色微红,转过头呵斥道:“休要胡说·”刘乾站起身,甩了衣袖朝门口走去·出了门,刘乾驻足道:“今日出来的久了,怕是母妃又要急了,我先回去了,明日定会让人送鱼过来,若你护鱼不周,我定要责罚于你。”
说罢,刘乾不待魏璟元回话,便甩袖离去了··刘乾越行渐远,而魏璟元亦不是从前了,不愿多看他一眼,顺着长廊去了元宝的屋子·自从魏璟元溺水醒来之后,元宝就深深的感觉到了,大少爷变了,可无论他如何变,在元宝的心里,魏璟元依旧是他的主子,言听计从。
短短几日,元宝的心智像似得到了锻炼,不似以往那般懦弱,此时的他已是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股处虽依旧隐隐作痛,尚且能忍·又则,魏璟元身边儿没了他的伺候,怕是不能习惯吧。
魏璟元推门进屋,元宝正要往外去,两人迎面撞上·元宝急忙倒退两步,颔首道:“大少爷,元宝没撞到您吧”·魏璟元笑着道:“不好好养伤,起来作甚”·元宝憨笑道:“大少爷身边没人伺候怎么行,再者说,元宝受的伤又不重,不碍事的。”
“你倒是嘴硬的很·”魏璟元长叹一声,又道:“当真无碍”·元宝坚定的点头道:“真的,不信元宝跳几下给大少爷瞧瞧。”
元宝与魏璟元拉开距离,用力跳了几下,股处的疼痛虽明显,却也是能忍的··魏璟元见他硬抗,无奈道:“也罢,你既能忍,那就忍着,若扛不住时,切勿逞能。”
魏璟元此时确有要事交托元宝去办,略显严肃道:“今夜,我有要事让你去办·”·元宝急忙跑去看了眼外头,顺便关上了门,回过神道:“大少爷请吩咐。”
元宝的警惕惹的魏璟元微微一笑,轻声道:“今夜你出府去,想办法找到碧玉的落脚的地方,切勿让她发现·”说罢,魏璟元从怀里掏出银两,嘱咐道:“去了南巷,那里有着不少游手好闲之徒。”
魏璟元凑上前去,元宝赶忙附耳过去,魏璟元在他耳旁交代几句过后,又恢复了往常模样,笑着道:“可听明白了”·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元宝明白。”
入夜苦短,开窗纳凉,魏璟元手中捧着书籍,一页页的细看·元宝从后门溜出去已有大半个时辰,不知事情办的可是顺利·此时,魏璟元已无心温书,将其丢在一旁,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灯油燃去多半,门口处传来微微的敲门声,魏璟元急忙看去,只见元宝浑身是土的窜了进来。
·魏璟元担忧道:“怎会这般狼狈”·元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门不知被何人关了,元宝又不敢从大门进入,只好从狗洞钻了进来。”
魏璟元忍着笑意:“辛苦你了·”·“元宝能为大少爷办事,何来苦楚·”元宝抖掉身上的土,上前几步道:“大少爷,碧玉现住在钱妈妈的一个远房亲戚家中,我跟外头瞧了几眼,碧玉的伤势挺重的。”
元宝看到碧玉的时候,碧玉已是肿了脸颊,出府时特意已面纱遮面··魏璟元点头道:“南巷那边可找到了帮手”·元宝道:“大少爷给银两过多,元宝只给了他们一半,他们仍旧一口应下了。”
“你倒是会精打细算·”魏璟元笑着道··元宝傻笑道:“那些人能替大少爷办事,已是他们的荣幸·”·“行了,不必溜须拍马。”
魏璟元收敛了笑容,严肃道:“明日一早你与我出府去·”·元宝应声道:“大少爷,元宝自知不该多嘴,却又不得不说,您这么做,不怕夫人知道吗”·魏璟元冷笑:“放心,我自有打算。”
这一夜,魏璟元是入了子时后才睡着的,不单单是因为天气炎热,而是他迫不及待地想从碧玉口中得知真相,若她能将事实说出,这往后魏璟元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翌日,天刚蒙蒙亮,魏璟元便带着元宝出了府,先是与南巷的人碰了头,后又赶去了钱妈妈那个远房亲戚家中·魏璟元自始至终藏于暗处,一切事情交予元宝打点。
到了地方,元宝带着人藏匿于暗处,待碧玉独自一人出来打水时,便被人悄无声息的绑了去··魏璟元从暗中看着,南巷的这群人黑布遮脸,手脚又极为麻利,一看便知是长做此等见不得光的事。
碧玉被这群人绑到了市集不远处的破庙中,被松绑后,碧玉惊恐的目光落在这群蒙面人身上:“你们是何人,为何绑我”·为首的黑衣人得了元宝的吩咐,笑着道:“碧玉姐姐当真不认得我了”·碧玉听此人唤了自己的名字,不禁开始打量面前的人,许久,碧玉才怯懦道:“我不认得你。”
“不认得也罢,我等不过奉命行事,取你项上人头·”蒙面人从袖中取出匕首,锋利的光芒致使碧玉向后挪动着,嘴里却是不停的道:“我与你们无仇无怨,又何以要取我- xing -命。”
蒙面人笑道:“我已经说过了,我等奉命行事·”·“奉何人之命”碧玉询问道··蒙面人冷笑道:“你已是将死之人,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不,我绝不能不明不白的就死了·”碧玉已是面目狰狞,厉声的嘶吼着··“也罢,既然你想知道,我告知你便是·”蒙面人朝前走了两步,小声道:“我等奉了夫人之命,定要灭了你的扣。”
碧玉瞪大了眼睛:“不……这不可能,夫人不会如此待我的·”·“怎么不会”蒙面人大笑:“你知道夫人的秘密太多了,若让你活在这个世上,怕是会惹了麻烦,只有死人的嘴才不会泄露秘密。”
“胡说·”碧玉挣扎道:“我虽跟着夫人久了,干了不少坏事,却也罪不至死,尔等休要用夫人的名义来诈我·”碧玉突地冷笑起来:“我知道了,尔等不过是他人派来,想从我口中套话的,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若要杀我,杀了便是。”
蒙面人笑道:“碧玉姐姐倒是骨头硬的很,我看你还能抗到何时·”蒙面人一挥手,身后的几个人立刻扑了上去,按住了碧玉之后,蒙面人笑着道:“我等可有些日子没近女色了,碧玉姐姐若执意不说,那就别怪兄弟几个……”话未说完,其中一人便开始在碧玉身上乱摸,碧玉拼了命的挣扎,厉声嘶吼着。
“贱人,我叫你喊·”蒙面人突然上前,一掌将碧玉打晕过去··魏璟元与元宝躲在门外听了许久,如今碧玉晕了过去,魏璟元便示意元宝进去打发了里面的人,毕竟魏璟元没有想过要了碧玉的- xing -命。
元宝进去后,又给了那人些许银两,蒙面人收到钱后,便迅速离去了··魏璟元这时才走了出来,低头看着晕过去的碧玉,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宁愿丢了- xing -命也要守住秘密呢魏璟元一时间猜不透,便示意元宝速速离去,待碧玉醒来后,想必会自行离开的。
回去的路上,元宝小声问道:“大少爷,您说这碧玉会知道夫人什么秘密呢”·魏璟元浅笑道:“你怎不问问,我为何要知道母亲的秘密”·元宝低着头:“大少爷定有自己的道理,元宝只管办事。”
“你明白就好·”魏璟元不再言语,而是加快脚步回了府,殊不知,他们的身后,竟还跟着一个人··“爷,您这是在瞧什么呢”一名小厮打扮的人问着身旁锦衣华服的人道。
宋平舟看着雍国公府的大门笑了笑,回身道:“进宫·”·第13章 意外·巳时刚过,魏璟元与元宝回了府,又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回了住处·纵使如此,魏璟元依旧认为,他与元宝离府一事会传到各个院儿去,若有人询问,定要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才好。
回了屋,元宝便连忙去张罗膳食了,魏璟元正得此刻功夫将事情仔细想了一番··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本以为可以从碧玉口中得知事情的蛛丝马迹,没想到这丫头倒是个嘴硬的,如今事情没了着落,魏璟元还得想想这往后该如何进行下去。
大夫人身边除了碧玉,当属钱妈妈最为贴心,说不定能从她这里得到自己想得到的··“大哥”魏梦婵于门外唤了一声··魏璟元回过神儿:“妹妹怎会过来”·魏梦婵笑着进了屋,颔首道:“大哥今日未去给祖母请安,祖母担心大哥身子不适,特地让蝉儿过来瞧瞧。”
魏璟元细细打量魏梦婵,突地想起平日里魏梦婵对自己不冷不淡的模样,从未表现出兄妹间的亲厚,莫非,这魏梦婵也是知道的·魏璟元半握拳,跟嘴边轻咳一声道:“今日起身,便觉着头晕目眩,怕是昨夜纳凉时吹了风,这才没能去给祖母请安。”
·魏梦婵冷冷一笑:“大哥身子不适,何不请相大夫入府瞧瞧”·“小毛病罢了,无需劳烦相大夫·”魏璟元眯眼笑着,又道:“倒是妹妹,这平日里甚少来我这儿,当真是因祖母一句话而来”·魏梦婵坐怀不乱,于魏璟元身侧坐下,笑着道:“妹妹平日忙于女红,确实和大哥少了来往,不过今日,妹妹当真有一事求于大哥。”
魏璟元好奇道:“妹妹有事相求”·魏梦婵点头道:“大哥可听闻太子选妃一事”魏梦婵眨了眨充满灵气的双眸。
“妹妹怎会问起此事”魏璟元明知故问道··魏梦婵稍显失落:“大哥貌似并不知晓·”·魏璟元怎会不知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无非是故作糊涂罢了。
要说这大夫人到底是个苦命的,魏璟元是否乃她所出暂且不论,就说这魏梦婵,虽为她亲生却又不想任由她摆布·大夫人一心想让魏梦婵嫁入皇家,与刘乾成连理之好,淑妃娘娘亦不反对,只待魏梦婵与刘乾有了好感后,再禀明皇帝,请求赐婚。
偏偏魏梦婵对刘乾无意,如今她主动问起太子选太子妃一事,表面上看起来是儿女私情,实际上却有着另一层关系隐藏其中··魏璟元仔细揣测,透漏消息给魏梦婵的人,应是魏国淮。
“妹妹何处听来的”魏璟元笑着问道··魏梦婵低着头道:“妹妹也是无意中听母亲和淑妃姨母提起过,不过未有旨意下来,这才有些疑惑罢了。”
魏璟元浅笑道:“妹妹想让我如何助你”·魏梦婵收敛了笑容,严肃道:“近日来,大哥无论说什么,母亲都是听得,若有一天,母亲若要让我嫁与乾表哥,还请大哥出言阻拦,妹妹感激不尽。”
魏璟元皱了皱眉头:“妹妹当真认为我能左右母亲的意思”·魏梦婵认真的点点头:“还请大哥助我·”·魏璟元叹气道:“妹妹与太子不过数面之缘,又何以动了这样的心思又则,二殿下才华横溢,又是皇上宠爱的儿子,嫁与他又有何不好他日二殿下封王,妹妹便是地位尊贵的王妃了。”
魏璟元冷了脸,疑惑的目光打量着魏梦婵:“妹妹还是忘了此事罢,要知道,这皇子成婚,当由皇上做主,莫要忘了自个儿的身份·”·魏梦婵心有不甘,继续道:“这样说来,大哥是不肯助我了”·魏璟元故作无奈道:“妹妹莫要为难大哥。”
魏梦婵蹭的站起身,冷言冷语道:“既然这样,妹妹便无话可说了·”魏梦婵转身向外走,不过两三步,却又停了下来,回过身嗤笑道:“乾表哥心中无我,纵然我嫁与他,又有何幸福可言我乃你亲妹,你又何曾替我着想”魏梦婵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又道:“母亲昨日便觉心烦意乱,怕是因为乾表哥中意之人,如今看来,妹妹倒是要与母亲说上一说,嫁与乾表哥为男妻又有何不好他日乾表哥封王,那人便是身份尊贵的王妃了。”
魏梦婵说罢,冷着脸转身离去··魏璟元并没有因为魏梦婵的威胁而气恼,反而是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魏璟元不怕她心狠手辣,从中作梗,若她真敢这般做,那她这辈子的前程,怕是就快走到头了。
魏梦婵离去后不久,元宝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脸色惨白道:“大少爷,出大事儿了·”·魏璟元一愣,心想魏梦婵应该没这么快出手才是··“何事如此慌张”魏璟元皱眉道。
元宝来到魏璟元身前,细声道:“碧玉死了·”·“死了”魏璟元着实一惊:“怎会死了你又是从何处听来的”·元宝忙道:“元宝去替大少爷张罗膳食,回来的路上,正巧遇上了钱妈妈,我见她神色慌张,又和大夫人身旁的丫头嘀咕着,这才留了个心眼,跟过去听了一阵。”
元宝回头往门外张望几眼,又道:“听钱妈妈说,碧玉死在了破庙里,这会儿已是惊动了官府·”·魏璟元倒吸一口凉气:“你从破庙出来时,碧玉可还有气”·元宝用力点头:“有的。”
魏璟元恍然大悟,惊道:“不妙,碧玉若真死在了破庙之中,怕是有人跟踪了咱们·”·元宝不禁打了个寒颤,又道:“听钱妈妈说,碧玉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容我想想·”魏璟元轻轻挥了挥手,便陷入了沉思·魏璟元从未想过要取碧玉- xing -命,如今她被人活活勒死,到底是何人所为莫不是母亲要灭了她的口魏璟元微微摇头,母亲平日里待碧玉极好,若真的想要取她- xing -命,早该在碧玉离府后便下手了,又何以安排在钱妈妈远房亲戚家中要说等待时机,似乎又不太符合常理,母亲处事向来果断,定不会待到今日才要了碧玉的- xing -命。
若不是母亲所为,那又是何人呢是魏国淮还是淑妃娘娘·魏璟元一时间拿不准主意,这才又问元宝:“南巷的那些人,嘴可严实”·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元宝犹豫道:“他们做惯了此等事,应是明白的。”
“不可,此事已惊动了官府,若碧玉不是母亲身边的人倒也好说,只怕……”魏璟元还要静观以待,且看母亲如何抉择·当务之急,魏璟元还要确定碧玉的死到底是真是假:“元宝,你且出府一趟,打听事情的真假。”
话一出口,魏璟元又觉着不妥,连忙收回刚才的话:“罢了,此事急不来,你与我装作毫不知情就好·”·元宝慎重道:“元宝知道了·”·“母亲那里可有动静”·元宝说道:“元宝尚来不及得知,要不要过去瞧瞧”元宝稚嫩的小脸上露出焦虑不安的情绪,可眼神却是极为镇定的。
魏璟元细想片刻,说道:“按兵不动,看看再说吧·”·钱妈妈得知碧玉遇害的消息后,又亲自跑到破庙处看了个究竟,虽是在很远处瞧了几眼,但她一眼便看出破庙中躺着的是碧玉。
钱妈妈快步回了府,将此事告知了大夫人··“夫人,现在该如何是好”钱妈妈略带怀疑的目光扫过大夫人,在她心中,已经开始怀疑碧玉的死,是否是她暗中做的了。
·大夫人稍有留意到,却也没往心里去,脸色凝重道:“碧玉服侍我多年,必不会让她平白枉死·”大夫人沉默片刻,又道:“官府那里,钱妈妈去打点一下吧,莫要让他们以为碧玉是普通人家的丫头,草草了事。”
钱妈妈放下心中疑虑,颔首道:“此事要告知老爷吗”·大夫人想了想道:“我自会与他说明,你且去忙吧·”·“老奴这就去办。”
钱妈妈回身向外走去,起初,她怀疑碧玉的死是大夫人命人做的,现在看来,倒是自个儿多心了··钱妈妈独自一人出了国公府,碍于魏璟元身边只有元宝一人,将半个时辰后才得到了消息,元宝立于魏璟元身侧,轻声道:“大少爷,钱妈妈已是离府半个时辰了。”
魏璟元微叹一声,感慨身边少了得力的人,这才迟些得了消息··“无需慌张,静观其变就是·”魏璟元笃定了先前的猜测,碧玉的死并非母亲所为,若他所料不差,钱妈妈这一去,怕是会让事情变的更为复杂。
“大少爷,您说这事到底是何人所为”元宝从得知消息后,也不停地揣测着··魏璟元轻轻摇了摇头··事情依旧毫无头绪,主仆二人亦是胡乱猜测。
此时,魏璟元坐于屋内正中央,正好看向屋外,这一看不要紧,正好与刘岳那平淡如水的目光对上·刘岳慢步向前,微微勾起了嘴角··宋平舟于刘岳身后,亦是面带微笑的走了过来。
魏璟元对刘岳的突然到来并不感到意外,他这次前来,怕是受了刘乾的托付·至于那宋平舟,魏璟元倒是记忆深刻·宋平舟乃兵部尚书宋康长子,平日里受命于太子刘显,现在虽无功名在身,可这不久的将来,他与文铭庄便是太子的左膀右臂。
正因为太子看中宋平舟,从未有过怀疑之心,这才导致他一败涂地,最终落得被废的下场··宋平舟表面上效忠太子,其实不然,他真正想要效忠的只有一人,便是刘岳。
魏璟元颇为好奇,已刘岳现在的身份地位来讲,与另外几位皇子有着天壤之别,何以让宋平舟死心塌地的效忠于他这当真是另人好奇的,想到此处,魏璟元竟不禁多打量了宋平舟几眼。
刘岳见魏璟元的目光围绕着宋平舟,微微皱了皱眉头,临近时,魏璟元起身迎了出来,谦和有礼道:“不知三殿下前来,未能前去迎接,请三殿下……”魏璟元话没说完,刘岳却是摆了摆手,略显不快道:“不必多礼。”
魏璟元将话咽了回去,待刘岳进了门,这才跟了进去··宋平舟忍着笑意,小声道:“璟元兄方才为何那般看我,你我虽为男儿,却也豪放了些·”·魏璟元与宋平舟接触甚少,竟不知他这般放浪不羁,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只好敛去笑容,冷声道:“平舟兄莫要说笑。”
魏璟元加快脚步进了屋··宋平舟笑了笑,亦是跟了进去··刘岳坐于上位,平和道:“二哥今日不能出宫,便让我将鱼送了来·”刘岳示意随从将鱼送到了魏璟元跟前,刘岳轻声又道:“这两条鱼乃宫中珍贵鱼种,二哥让你小心养着,若有个闪失,定要罚了你。”
魏璟元含笑道:“璟元定当小心饲养·”·刘岳似笑非笑道:“你怎不问问二哥为何不能亲自前来”·魏璟元说道:“二殿下怕是有要事缠身,又则,淑妃姨母不允出宫,这才不能亲自前来吧”·刘岳淡淡一笑:“昨日回宫,二哥便受到了淑妃娘娘的呵斥,你可知为何”·魏璟元心想,应是母亲往宫里传了话,这才让刘乾受到了呵斥。
魏璟元故作毫不知情:“璟元不知·”·刘岳笑道:“不知也罢,我既然来了,就于你这里稍憩片刻在回宫罢·”·魏璟元应声道:“三殿下可要用些糕点”·“不必了。”
刘乾笑了笑,伸手摸上茶盏,指间传来凉意,便笑着说:“国公府倒是极有待客之道啊·”·魏璟元连忙道:“璟元一时疏忽,这才怠慢了三殿下。”
魏璟元急忙招呼了元宝,沏了一壶上好的茶··“坐下说话·”刘岳拿起茶盏轻品一小口··魏璟元坐下后,宋平舟倒是在一旁笑道:“三殿下,今日平舟听得一件奇事,还是与雍国公府有关的。”
刘岳放下茶盏,笑着道:“何事,说来听听·”·宋平舟带着笑意的目光看向魏璟元,说道:“市集不远处的破庙中发生了一起命案,而这丧命的,恰巧是国公府的丫头,听闻这丫头还是雍国公夫人的贴身侍婢。”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刘岳看向魏璟元:“有此等事”·第14章 妙计·宋平舟家居京都,父亲又是兵部尚书,与不少官员有着来往,知晓碧玉一事倒也不足为奇。
不过,刘岳的模样俨然是已知晓此事,却又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平淡的目光一扫而过,倒是给魏璟元提了个醒··魏璟元淡淡道:“前日,碧玉这丫头因做了错事,便被遣出了府,哪知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碧玉侍奉我母亲多年,主仆情深,如今碧玉已死,我母亲已是忧心懊悔,势要查出这背后真凶,替碧玉报仇·”·宋平舟依旧笑逐颜开,似是玩笑道:“说来也可惜,听闻碧玉这丫头是个美人坯子,怎会遭遇如此毒手。”
宋平舟故作惋惜,又道:“不知璟元兄可知这丫头为何遇害”·魏璟元浅笑道:“此事还需官府做定夺,我又怎敢胡言乱语。”
宋平舟笑着道:“要我说,这丫头侍奉夫人多年,出府时夫人定不会亏待了她,说不定那些歹人,就是看中了这丫头身上银两,才下了如此毒手·”·魏璟元笑而不语,倒是刘岳皱眉道:“为了银两便将人活活勒死,太过歹毒了些。”
宋平舟忙道:“依我看,碧玉的死说不定与南巷有关·”宋平舟和煦的目光看向魏璟元,两人目光交错时,宋平舟笑着说:“不知璟元兄可曾去过南巷”·魏璟元处变不惊道:“听闻过,却不曾去过。”
宋平舟点点头,随即起身,毫不遮掩道:“三殿下,平周身体有些不适,还需回避片刻·”·刘岳笑着道:“去罢·”·宋平舟再次看向魏璟元:“璟元兄,可否借茅房一用”·魏璟元应声道:“平舟兄不必拘礼,我命元宝带你前去。”
“多谢·”宋平舟带着笑意随元宝出了房门··宋平舟有意请辞,待屋内稍显平静时,刘岳拿起茶盏,凑近边缘轻嘬一小口,目光落在门口处,轻声道:“今早你可曾出府”·魏璟元平淡道:“确有出府。”
“何去”刘岳转过头来,目光中满是疑问··魏璟元轻叹一声:“昨夜过于闷热,早起时便觉着透不过气,便带着元宝出府转了转。”
“可曾去过集市”刘岳又问··魏璟元不加隐瞒道:“去过·”·刘岳勾起嘴角:“你越发有意思了。”
魏璟元微笑道:“在三殿下面前,璟元不敢有所隐瞒·”·“这样说来,碧玉的当真死是你所为”刘岳慢慢收敛笑容。
魏璟元轻轻摇头:“若我说碧玉的死并非我所为,三殿下可信得”·刘岳沉思片刻,这才点了点头:“我信·”刘岳从一开始便认为此事并非魏璟元所为,只不过从宋平舟的描述中,又看得出,魏璟元与此事有所关联。
“你可知我是如此知晓此事的”刘岳笑着问道··魏璟元细细想了一番,轻声道:“璟元不知·”·“宋平舟在集市上看到了你和元宝,之后便传来碧玉被人杀害的消息,若是平常人家的丫头,我也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刘岳说的风轻云淡,似乎此事并不打紧··“璟元以为此事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魏璟元故作遗憾,却丝毫没有担忧的神色。
“人虽非你所害,却和你有着脱不开的联系,你欲意何为”刘岳好奇的地方在这儿,碧玉虽是个伺候人的丫头,却也是他母亲的贴身侍婢,魏璟元为何要跟她有了过节这其中一定暗藏了什么。
魏璟元浅笑道:“实属家事,还请三殿下莫要追问·”·刘岳心有不悦:“你就不怕我将此事透漏给官府”·“三殿下并无此意,又何须如此吓唬璟元”魏璟元微微一笑,心中笃定刘岳不会这么做。
一则,刘岳与此事无关,若要揭发了魏璟元,对他又有和好处·二则,刘岳还指望有朝一日,魏璟元能下嫁刘乾,断了刘乾的前程··“你倒是有这份自信。”
刘岳笑着摆了摆手:“也罢,此事我不会再提·”·“多谢三殿下·”魏璟元颔首道··刘岳轻叹一声:“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宫了。”
刘岳起身时,魏璟元自是跟着起了身,立于他身侧,刘岳仔细打量魏璟元一番,笑着说:“往后的日子里,二哥怕是难出宫了,这还要多亏了你啊·”·魏璟元惭愧道:“璟元未不过是未雨绸缪,提早断了二殿下的心思罢了。”
刘岳慢慢沉了脸:“二哥待你甚好,你就这般不愿意”·魏璟元叹气道:“璟元身为男儿,本有雄心壮志,若他日有了功名,也可入朝堂之上报效国家,如真遂了二殿下的愿,只怕这往后的日子,便会如那妒妇一般,在后宅之中度日了。”
刘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心中有喜亦有忧·前程面前,刘岳又该如何取舍魏璟元乃刘岳除掉刘乾的一颗重要棋子,而现如今,这颗棋子竟有了别样的心思,逼不得已,刘岳改变了事先安排的计划。
魏璟元为防刘岳劝说,趁着他尚未说话时,颔首道:“璟元恭送三殿下·”·刘岳严肃的目光扫过魏璟元,随后便迈过门槛往外走去··魏璟元送刘岳出府时,正巧在花园里碰上了宋平舟,寒暄几句后,宋平舟便跟随刘岳上了马车离开了。
马车里,刘岳似是休憩,轻声道:“太子那头可有动静”·宋平舟说道:“太子对我深信不疑,倒是那文铭庄,时不时的与我作对,只怕日后他会坏了三殿下的好事。”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刘岳冷笑道:“暂且由他去罢·”·宋平舟又道:“太子似乎盯上了魏璟元·”·刘岳笑着道:“意料之中,文铭庄办事不利,太子定要问了缘由,想必他自个儿都不曾想过,会被魏璟元这样软- xing -子的人坏了好事。”
“都说魏璟元- xing -情过于软弱,可今日看来,倒也不似那般·”宋平舟与魏璟元来往甚少,多有传闻都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的··刘岳会心一笑,并未言语。
宋平舟细想过后说道:“太子可会对付魏璟元”·刘岳微微摇头:“雍国公立场中庸,太子和文丞相极力想拉拢他,如此关键时刻,太子又怎会对付魏璟元,岂不是坏了自个儿的计划。”
宋平舟点头道:“三殿下说的是·”·雍国公府,魏璟元已是回了房内,依旧如往常那般,坐于桌前温起了书,自从溺水醒来后的这些日子里,魏璟元已是许久没有静下心来阅书了。
看了半晌,魏璟元便将书合上了,心里盘算着,是时候找个新的师傅了··魏璟元不喜练武,偏偏又生在这将门世家,为了日后做打算,魏璟元逼不得已,起了练武的心思。
魏璟元心中已有了合适的人选,那便是五叔战简··“大少爷·”元宝从门外跑了进来,还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随后来到魏璟元身前,从怀里拿出一张字条,打开后,上面孤零零的写了一个南字。
元宝担忧道:“大少爷,有人将这字条送到了府里,说是转交与你·”·魏璟元接过字条看了几眼,冷着脸道:“我看那些人是活够了·”·元宝也已猜到这是南巷那些人的- yin -谋,焦急道:“他们这是要要挟咱们”·魏璟元笑了笑:“他们无非是要银子,偏偏我不想如了他们愿。”
魏璟元将字条揉成一团,随后扔塞进了茶碗里:“我正愁没办法封了他们口,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了·”·“大少爷可是有了主意”·魏璟元冷笑道:“你且先出府,告知他们,今夜子时,南巷相见。”
元宝心有疑惑,却没能问出口,应下来后,便按照魏璟元的吩咐,去了南巷··府内一日,除了大夫人那头稍有动静之外,处处都与往日无所不同,魏璟元用过晚膳后,去了趟老夫人那头,请过安便是入夜了,子时前刻,魏璟元便换了一身利索的衣裳,与元宝从府中后门去了南巷。
相见地点颇为隐秘,于南巷后的树林中,魏璟元与元宝赶到时,南巷的那些人已是等的不耐烦,为首的人见魏璟元到来,不禁笑道:“没想到托我等办事的人,竟是国公府的大公子,这当真是我等的荣幸啊。”
魏璟元冷笑道:“多谢兄台抬举,我已到来,有话还请明说·”·“大公子聪慧,想必已知晓我等的目的·”·魏璟元笑着道:“尔等得知了我的身份,无非是想谋取钱财罢了,不过,我尚未有功名在身,这吃穿用度还需父亲给予,怕是难以满足各位的需求。”
魏璟元话一出口,南巷众人中便有人按耐不住,嚷着要将此事卖给官府··为首那人冲身后挥了挥手,身后便没了动静·只见他上前几步,黑夜中魏璟元便将他的容貌看的一清二楚,当真是过于凶狠了些。
“大公子莫不是想让我等空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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