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子心术 by 本座无忧(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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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心术 by 本座无忧(上)(4)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众人离去,依旧能听到魏玉蓉痛苦哀嚎之声·王氏幸灾乐祸,偏偏掩住耳朵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带着魏景存回了西厢··赵鸿今日留于府中,自是要同魏璟元住在东厢,魏璟元先是吩咐元宝服侍赵鸿住下,随后才急匆匆去了大夫人住处。
魏璟元与母亲说话时,道出了自个儿的猜疑,那两个丫头是有何胆量敢于站出来指认魏梦婵,这背后指使之人,定不会是吕氏,因为她没有这个能耐··大夫人亦是如此认为,却又想不到会是何人指使,难不成是王氏·魏璟元微微摇头,驳回了这一猜测。
这雍国公府虽然大,人却是不多的,除去大夫人之外,唯有王氏和吕氏,没了先前的曹氏,这府中更显得冷清了,如此一来,便不难猜出这背后指使之人了··老夫人·魏璟元与大夫人想到了同处,除了她怕是再也不会有人敢这么做了。
大夫人心中有气,恨老夫人不顾子孙之情,险些害了魏梦婵·魏璟元无奈叹息,自家的女儿是人,人家的女儿就不是人了老夫人此举倒是极好的,至少能给魏梦婵一个难以忘怀的教训。
第43章 逼迫·魏梦婵虽被关进了祠堂,可不少人心中都明白,用不了多久,她依旧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地位身份与以往毫无差别,她……不过是眼前受点苦罢了。
相比之下,魏玉蓉就凄惨的多了,双手已废,日后怕是再无颜面在众人面前展露她那双纤柔玉手了·吕氏虽心中有恨,可她到底是个聪明人,深知此时并非报仇最佳时机,唯有忍气吞声,待有朝一日替女儿报仇雪恨。
说来吕氏也是命苦之人,早先滑胎没了儿子,现如今女儿双手又废,这往后的日子,她还能倚靠谁呢吕氏已无泪可流,干涸到只剩下一团雾气萦绕眼眶之中,只恨老天待她不公。
魏梦婵被关入祠堂后,老夫人便差人寻了魏国淮去了主院儿,一时三刻很难脱身离去··魏璟元带着元宝回东厢的路上,赵鸿就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亦不上前攀谈,而是执扇漫步,似是欣赏这国公府月下美景。
元宝先前见赵鸿时不过三四岁,如今印象已是淡薄,他回头偷看赵鸿一眼,沉了声对魏璟元说:“大少爷,您说这小世子是不是脑子有些问题啊”·“怎会这么说”魏璟元很是好奇。
元宝把声音压的更低,“您瞧啊,他既不上来跟您攀谈,亦不自行离去,就跟后头慢悠悠的走着,您说他这是为了什么啊”·魏璟元笑了,“清泉自小就是如此,难道你不记得了”·元宝挠了挠头,“元宝确实不记得了。”
“这也难怪,都多少年了·”魏璟元叹了口气,“你且在东厢腾出一间房,好让清泉落脚歇着,今夜你便无需到我跟前服侍了·”·“元宝知道了。”
到了东厢,元宝掌灯过后,赵鸿这才慢步前来,魏璟元命元宝看了茶,随后与赵鸿分坐两侧,品茶道:“我已命元宝去拾掇了上房,清泉且稍后片刻·”·赵鸿笑着端起茶盏,凑到鼻前嗅了嗅,“想当年我有幸品尝过皇贡横牙茶,归国后念念不忘,本以为此次入京都可在国公府上再次品尝到,哪成想……”赵鸿略有失望,放下手中茶盏道:“多年不见,表弟所饮之茶可是杂了许多啊。”
·魏璟元浅笑:“清泉说的极是,前些日子我身子多有不适,痊愈之后便没心思注重细节,所饮之茶均是父亲或者老夫人处送来的·”魏璟元推开茶碗盖,轻抿一口,笑着道:“这真是老夫人处送来的大红袍。”
赵鸿手卷成拳,凑到嘴边轻咳两声,“茶碗中还混入了云雾和祁红的香味·”·“清泉好味觉·”魏璟元放下茶盏,浅笑道:“我并非神人,不能预知将来之事,如今清泉入府,倒是我多有失礼,待明日我会吩咐元宝前去同父亲讨要些横牙,全当我赔罪于清泉就是了。”
“不必如此·”赵鸿摆手笑道:“横牙本就是皇家贡品,相信舅父那里也没多少,待过几日我父王入宫,皇上定会赏赐些许·”赵鸿不禁感叹,“谁让我父王也是爱茶之人呢。”
赵鸿收了手中折扇,撩袍起身,“时候不早了,我且先行离去,表弟也早些歇着吧·”·“清泉早些歇着,若有事吩咐,唤元宝即可·”·赵鸿离去,元宝自是要伴左右服侍,如此一来,魏璟元只能从东厢唤了两名丫头进来,服侍自己更衣沐浴,之后便遣退二人,关门关门坐于房内苦思冥想。
魏璟元无心惦念魏梦婵一事,还需想办法筹到银两,将曹氏挪到别处,以保万安··魏璟元未入仕途,且无俸禄可享,银两又该从何处得来呢想到此处,魏璟元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曾记得,他与刘乾成婚三年后,某天夜里,刘乾归府后便遣退侍婢侍卫,于房中拿出一封密函,魏璟元拿过密函从头至尾看了一遍,竟是襄国宸王爷与北朝官吏暗中通气的铁证。
刘乾没有将此密函交给皇上处置,反而是交给了魏璟元来抉择,最终,那封密函被魏璟元焚烧香炉之中,除此之外别无他人知晓··至于刘乾为何将密函交给魏璟元处理,他是不愿多想的,起初的美好幻想,早已在血粼粼的现实中碾成了粉末。
想到此处,魏璟元再将此次宸王入京都联系到一起,自是找到了一条谋财之路··纵然不光彩,也势在必行··按照时间前后推算,此时的宸王与晁知府应是刚有所勾结,关系之薄弱,正是利用的大好时机。
翌日清晨,魏璟元起身后不久,元宝一头大汗匆匆而来,进门后见到魏璟元已是衣着立正坐于椅子上用着早膳,方才松了口气··魏璟元看他一眼,笑道:“这般着急,可是要来服侍我起身”·元宝憨笑道:“世子刚刚离去,元宝就急着赶过来了。”
元宝走到魏璟元身侧,不紧不慢地替魏璟元布菜,“听世子说,宸王妃今日便会归府省亲了·”·“晌午便会到了吧”魏璟元吃了个半饱,随后又小饮了半盏茶道:“元宝,你附耳过来。”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元宝急忙低头凑上前,魏璟元于他耳旁细声道:“你且离府去京华门外的草屋,务必让梁镇将曹氏藏到一处安全的地方,随后让他前来见我,我有要事让他去做。”
“元宝这就去·”·“路上且仔细着点,莫要让人发现,尤其是要注意赵清泉·”·“世子”元宝略有迷茫。
魏璟元点点头,轻声道:“昨晚他跟踪我去了草屋,不过他并不知晓曹氏身份,若他不存好奇之心,倒也没什么,怕只怕……”·“元宝明白了,我定会按照大少爷的吩咐传话给梁镇的。”
“好,万事小心·”·元宝离府半个时辰以后,魏璟元正在房内温书,突地听到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他放下书,望着门口,不多时,大夫人进门,钱妈妈留在门外。
魏璟元见她一脸凝重,急忙起身请安,“元儿给母亲请安·”·大夫人朝桌上看了一眼,“元儿可是在温书”·魏璟元点头,“元儿正是在温书,不知母亲前来可是有事要说”·大夫人坐下,双手叠于膝上,轻声道:“我原以为蝉儿的事情会荆手些,没想到那两个丫头今天就改了口。”
“改了口”·大夫人点点头,“你父亲已经审问过了,蝉儿并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母亲这般笃定”魏璟元冷笑道:“相信母亲已经知晓,昨晚众人离开主院儿之后,老夫人又差人将父亲唤了去,至于说了什么,母亲可比旁人要清楚的多啊。”
大夫人定睛看着魏璟元并未出言回应··魏璟元见她不语,又说:“那两个丫头是受了老夫人的指使,才敢站出来指正蝉儿,如今却突然改口,想必父亲是对她们用了刑罚,就算是屈打成招,吕氏那边儿也是敢怒不敢言。”
魏璟元叹了口气,“母亲,蝉儿虽然是嫡长女,可你也要知道,老夫人的眼睛里是揉不得沙子的,她这回肯放过蝉儿,完全是因为顾及她长女的身份,不愿平白惹了笑话。”
魏璟元是在提醒大夫人,老夫人和魏国淮这可是唱了一出双簧,明里是顾及魏梦婵长女的身份,实则是顾及国公府的颜面,若魏梦婵依旧不知悔改,他日之果便不可预测。
“母亲还是要多多提醒蝉儿才是·”魏璟元再次说道··大夫人细细听来,又怎会不明白其中道理,无奈叹息,“此事就此过去,无需再提。”
大夫人起身,“今- ri -你姑母归府,怕是你也很想见她了,好生准备着吧·”大夫人扫了魏璟元一眼,转身碎步离开了东厢··大夫人此番前来不为别的,就是想听听魏璟元对此事的看法,如今她已有了答案,看来,是时候对魏梦婵施以严厉管教,才不至于日后闯出祸端坏了大事。
大夫人与钱妈妈刚刚离去,突地一道黑影窜进了房内,魏璟元看清来人,不悦地皱了皱眉,说道:“什么时候来的·”·梁镇斜身躺到榻上,慵懒道:“来了好一阵子了。”
魏璟元斜眼看了他一眼,随即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书翻阅着:“你过来,我有话要交代于你·”·梁镇张嘴打了个呵欠,“放心,这周围我都查看过了,不会有人来偷听的。”
魏璟元冰冷的目光扫过梁镇,“今日之事怕是有生命之忧,梁镇,你会怕吗”·“爷说哪里话,梁镇自娘胎出来,就不曾怕过什么,您说便是。”
梁镇拽过方枕垫在腋下,右手托着脑袋说:“爷尽管说便是·”·魏璟元没有看他,轻声道:“草屋那里并非安全之所,宸王之子赵鸿已经发现,幸得他不知曹氏身份,你需要今日夜里将她安顿到别处,方可万全。”
“赵鸿是如何发现的”·魏璟元叹了口气,“乃我疏忽所致,他于市集跟踪我而去·”·梁镇笑了,“爷向来可是小心谨慎之人,怎会……”·“无需废话,你且听我说。”
魏璟元打断梁镇的话,继续道:“我尚未入仕途,无俸禄可享,又不得于父亲索要银两,曹氏日后的用度,定要想办法解决·”魏璟元转过头望着梁镇道:“据我所知,宸王爷与京都晁知府暗中有所勾结,每月十五于城南三十里外夕波亭碰面,你今夜便潜入晁知府府中,以此消息来要挟他,定能要得银两。”
第44章 圈套·魏璟元吩咐梁镇做的这件事,其实倒也算不上有多艰难,以梁镇混迹江湖多年,就算空口无凭,他照样能从晁知府的牙缝里扣出银两·只不过,这件事只能做一次,若想长期以往的索要银两,便会多出许多事端,于是,就在梁镇临走之前,魏璟元再次嘱咐了他,只这一次,不可多番造访。
梁镇答应的爽快,随后飞身跳出窗外,消失的无影无踪·今日便是宸王妃归府省亲,魏璟元自是要收拾妥当准备迎接,时至晌午,宸王与宸王妃终于到了雍国公府门前。
此时魏国淮尚在宫中,迎接的事宜自然落到了长子魏璟元的身上··出于两国礼节,自可不必下跪,互相礼让寒暄几句以后,魏璟元便亲自引领宸王和宸王妃去了主院儿。
跨过主院儿的门槛,他们就是一家人了,等到了老夫人的房中,宸王妃先是同她请了安,随后又对大夫人唤了声嫂嫂,随后便坐到了宸王身侧··“姑父,姑母,元儿给您们请安了。”
魏璟元撩袍跪下,魏乔儿见状急忙制止了他,魏乔儿本就生的貌美,笑起来时更加令人心神荡漾,这也就不奇怪赵珏会为之倾倒了··魏璟元立于魏乔儿面前,由她仔细打量着说:“多年不见,元儿已是小大人儿了,姑母还记得刚离府的时候,你还是个娃娃,抓住姑母的罗裙便是不肯撒手,哭的甚是伤心呢。”
魏璟元浅笑道:“姑母怎还记得这般清楚,该不会是为了故意捉弄元儿才记得的吧”·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的一番话引得哄堂大笑,魏乔儿笑不露齿,轻轻拍了拍魏璟元的肩膀说:“姑母这次回来可是带了不少好玩应,过会儿就让下人送到东厢去。”
魏璟元只觉着魏乔儿不似从前那般不拘小节了,或许这就是身处帝王家,不得已才变成这般·魏璟元不禁感叹世事无常造化弄人,他还是喜欢以前的魏乔儿,敢说敢做,敢爱敢恨。
“还有,姑母可是从宸国带了好多时令鲜果,只是长途跋涉会影响了口感,到时候也让下人给你送过去些可好”·魏璟元应声道:“一切都听姑母安排就是。”
说罢,魏璟元整理衣袍站到魏乔儿身侧,随后便是魏景存上前请安·魏景存毕竟是庶子,魏乔儿只是与他寒暄几句,便没了后话·魏景存退下以后,魏璟元在暗中窥视他几眼,只见他眉头微皱,眼神中尽是不甘,可见魏乔儿刚才的对待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魏国淮膝下子嗣算不上多,可如今请安的只有两个,至于那些没来的,魏乔儿也有所耳闻,一个尚在腹中便被烧死在宫中,一个因为做了错事被关进了祠堂,至于剩下的那个,已经残了手正在房中养伤。
如此一来,身为魏国淮的亲妹,倒也有些着急了··“母亲·”魏乔儿轻启薄唇唤道··老夫人笑眼望着她,“乔儿可有事要对为娘的说”·魏乔儿点点头,“母亲,我如今与王爷回府省亲,时日上倒还充裕,这段时间便叨扰母亲了,还望母亲允诺乔儿住在府中。”
闻言,老夫人看向了赵珏,“这里本就是你的家,你与王爷安心住下就是·”·赵珏彬彬有礼道:“那就叨扰老夫人了·”·魏乔儿想了一下,便对赵珏说道:“王爷舟车劳顿,不如让下人扶您去房中休息可好”·赵珏猜到她有事要与老夫人说,便开口说道:“王妃与老夫人多年未见,怕是有很多话要说,那本王就先行离开了。”
赵珏冲老夫人行礼,随后便由下人引着去了主院儿的厢房··众人都不是傻子,刚才赵珏的一番话已经是夹杂了逐客令,尽管他不是这雍国公府的主人·大夫人率先起身,冲老夫人行礼道:“母亲与王妃怕是有话要说,那我就不便多留了。”
老夫人应声道:“也好,顺便吩咐下人去厨房盯着点·”·“是·”·吕氏和王氏在大夫人离开后,便纷纷请辞离开了主院儿。
魏璟元是留在最后离开的,出门时,魏璟元听到魏乔儿提起了魏国淮子嗣的话,于是便大胆揣测了一下,若不出他所料,魏乔儿是想通过老夫人的手,替魏国淮纳个妾侍吧·血浓于水,魏乔儿如此做倒也无可厚非,只是……魏璟元无声冷笑,若魏乔儿能如愿倒也罢了,怕只怕朝中的某些人,不会让这件事进行的如此顺利吧·魏璟元回东厢的路上,正巧看到了赵珏,此时他正与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子说这什么。
魏璟元甚是疑惑,赵珏为何此时不在主院儿,而是到了途径东厢的荷花池呢魏璟元带着种种疑惑走了过去,临近时,魏璟元这才发现,赵珏的神色不善。
面目清秀的男子率先发现了魏璟元,连忙闭了口,转身站到一旁去了·赵珏转过头,迎上魏璟元平淡的目光微微一笑:“原来是元儿啊,我当是谁呢·”·魏璟元上前拱手道:“见过王爷。”
赵珏摆手道:“此时我不是王爷,是你的姑父,唤我姑父便好·”·魏璟元点头,“姑父为何不在主院儿房中休息,而是到了这荷花池来呢”不过是平常的询问,既没有疑点可循,也算不上身份上的僭越。
赵珏转眼望向荷花池,浅笑道:“回到房中便是睡不着了,便带着翀威四下里走走,不知不觉竟来到了荷花池·”赵珏垂眼看着池中的荷花,“记得我迎娶你姑母那年,倒也和现在没有任何区别。”
魏璟元笑了笑,附和道:“这府里除了姑母和我之外,怕是再没人喜欢这一池荷花了·”·赵珏点头,“王府里倒也有一池荷花,却也不过是睹物思念罢了。”
魏璟元看着他,疑惑道:“姑母可是尝尝挂念家中·”·赵珏浅笑道:“怎会不想,她一女子,远嫁他国,想家是自然的,不过身为她的夫君,却也束手无策,只道无奈啊。”
“姑父倒是多心了,姑母若明白您这般为她着想,自是会感动不已·”·赵珏定睛打量魏璟元,会心一笑:“元儿当真是长大了,若他是入得仕途,说不定会成为这北朝的栋梁之才。”
“姑父谬赞了·”·赵珏笑着起身,双手背在身后道:“是否谬赞还言之过早,只待将来定会有所风晓,元儿说是吗”·魏璟元拱手道:“将来的事情,元儿实在无法预知。”
“本王有些乏了,就先回去了·”赵珏绕过魏璟元,带着翀威离开了荷花池··都说帝王的- xing -情- yin -晴不定,可这王爷亦是如此,。
魏璟元快步回到了东厢,坐在房中一边温书一边等着梁镇的好消息·哪成想,他没有等到梁镇的到来,反倒把历卓言给等来了··历卓言依旧是老样子,风风火火的闯进了东厢,都不给下人们通报一声的机会。
历卓言跨过门槛,看到魏璟元时便皱起眉来,语气低沉道:“元儿竟还有心思在此温书啊·”·魏璟元抬眼扫过他,“天干物燥,师傅的肝火怕是太过旺盛,不如坐下来喝杯凉茶降降火可好。”
历卓言心道,好你个魏璟元啊,我演戏演的如此逼真,你竟一点没有波澜,这心- xing -还真是够沉稳的·历卓言依旧维持着心烦意乱的模样,坐下以后说道:“元儿,为师此次前来可是有要事与你说。”
魏璟元垂眼看书,轻声道:“师傅说就便是·”·“说事之前为师倒要问问你,为何我刚才进来之时,你不与为师请安”·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的神色一顿,抬眼看着他说:“身为师傅的关门弟子,自是要效仿师傅,以师傅作为榜样,近日来与师傅相处下来,元儿自是发现师傅是不拘小节之人,礼数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而现在只有你与我在这里,一切礼节不如就免了,您说是吧”·历卓言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倒也不怒,反而有种释然,若魏璟元与其他人不同,他为何执着于收他为徒呢。
历卓言抑制住大笑的冲动,低沉道:“也罢,礼节的事情稍后再说,为师想和你说的事,可是有关于三皇子的·”·魏璟元怔了怔,“三皇子怎么了”·历卓言苦叹一声,摇头说道:“三皇子近日来茶饭不思,身子日渐憔悴,这不,就在昨日夜里,便突然风寒,至今还烧着呢。”
魏璟元惊讶道:“太医如何说”·历卓言长叹一声,“太医说三皇子是心结难解,若长期以往下去,怕是会……”历卓言神色痛苦哀伤,倒让魏璟元琢磨不透了。
戏演的太过逼真,倒觉着像是假的了··魏璟元不动声色,轻声问道:“那师傅前来寻我,又是所为何事”·历卓言看着他,“三皇子与你都是我的关门弟子,本应该互相关爱,如今三皇子病重,你却只在家中温书,若此事传到皇上那里,那可如何是好。”
魏璟元勾起嘴角,“那依师傅的意思是”·“为师希望你入宫看看三皇子,尽管为师厌烦礼数,可此事却也关乎到你的将来,元儿觉着呢”·魏璟元故作思索,随后点头道:“师傅倒是很为徒儿着想啊。”
历卓言看出来了,魏璟元根本就不信他的话,不过也无所谓,就算他不信,他依旧会进宫的··魏璟元放下手中书籍,眼中透着笑意说:“也好,近日不得入宫,倒是想念三皇子了,那就劳烦师傅,带我入宫去吧。”
历卓言所料不差,一口应了下来,“好,咱们这就入宫·”·第45章 定力·魏璟元随历卓言入宫之前,先是去了趟主院儿,把三皇子的事情如实告知了老夫人。
老夫人听后自然是应允了魏璟元入宫,只不过这入宫探望三皇子可是件大事,礼数上绝不能轻视·老夫人命下人准备了几样厚礼,由魏璟元带去了宫中··去往皇宫的路上,魏璟元与历卓言并无交谈,反而一左一右面对面坐着,甚是无趣。
历卓言眼中带着笑意,时不时扫过魏璟元,以前没察觉到,他竟然与三皇子如出一辙的像啊,明明都是孩子,却都老谋深算步步为营,好像与生俱来一般,没有半分违和··说到三皇子刘岳,这几日就跟变了个人似得,- xing -情大变。
是从何时开始的呢历卓言私下里探究了一下,若他没有猜错,应该是魏璟元从长平殿离去以后,三皇子便有些不同了·起初,历卓言也猜不透想不通,这是为何,直到那日灯会,历卓言听闻三皇子当街打了陈国公的外甥,便明了了这其中因果。
一直以来,三皇子刘岳都是个- xing -情沉稳的孩子,做事小心谨慎,生怕行差踏错惹了皇帝龙颜不悦,这其中道理浅显易懂,无非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荣大大宝·可惜的是,刘岳上头压了几座大山,要想把这几座山通通挪走,还需有毅力有韧- xing -的当回愚公。
又则,刘岳虽出身帝王家,却自幼丧母,后又被皇后和淑妃左右利用,如此一来,刘岳越发小心翼翼,恐怕在这个世上,除了他自己之外,再不会有相信的人了··一想到此处,历卓言便不禁哀叹,任他这个师傅如何之好,却也不能让三皇子完全相信,当真是凄凉悲哀啊。
不过,现在有所不同了,刘岳- xing -情大变,无疑是被魏璟元牵动了心神,后又有所察觉,这才有了今日之景··只不过……历卓言有些犹豫,刘岳不过十岁而已,真的会有那样的心思吗如果是真的,那魏璟元又该如何应对呢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啊,历卓言倒要看看,这盘棋他们两个要如何走到最后。
魏璟元没有察觉到历卓言的探究的目光,多半原因是太过于专注梁镇去晁知府府上一事,也不知道梁镇现在是否已经把事情办好,若他功成身退回到府上,没有见到自己,他又会怎么抉择呢希望他能明白自己此时的想法,尽快帮曹氏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安身才好啊。
“元儿,已经到偏门了·”·历卓言出声打断了魏璟元的沉思·魏璟元掀开帘子朝马车外看了一眼,“还需劳烦师傅带我去长平殿吧·”·“对宫中的路还不熟吗”·魏璟元应声点头:“记得不太清。”
魏璟元这么说一来是不想历卓言察觉到疑点,二来他也是为了提防长平殿里的人,若有历卓言伴随左右,倒也可轻松应对··历卓言抿唇偷笑,若三皇子知道了魏璟元此刻的想法怕是会气上加气吧。
见到了会别扭,见不到呢,又会牵肠挂肚,哎……看来三皇子已经长大了··去往长平殿的路上,历卓言慢步于魏璟元身后,看着他弱小的身影,历卓言大胆猜想,刘岳一心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如今却被魏璟元打乱了棋谱,如果魏璟元没有自保的能力,刘岳当真会痛下杀手除掉这个扰乱他心神的人吗·历卓言越想越是兴奋,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能坐上帝王之位的人,都是需要杀伐决断的,必不能妇人之仁,刘岳啊刘岳,你倒是让我越来越期待了,看来,这皇宫以后的日子必不会枯燥乏味了··“这是何人啊,急匆匆的要去哪里”·身后传来说话声,历卓言和魏璟元同时停下了脚步。
历卓言回头一看,身后站着的竟然是丞相文韬·历卓言忙上前行礼,“历卓言见过文丞相·”·文韬装模作样的嗯了一声,随即朝魏璟元瞥了一眼,“这位想必就是雍国公的嫡长子,魏璟元了吧。”
这个老狐狸怎么出现在这儿·魏璟元急忙上前行礼,“魏璟元见过丞相大人·”·文韬浅笑道:“我与你父亲同朝为官,感情甚好,你自是不必多礼。”
文韬待魏璟元站稳,随即问道:“这是要去哪啊·”·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拱手道:“听闻三皇子身体不适,特进宫来探望。”
文韬笑着说:“三皇子身体不适,可有找太医看过啊·”·历卓言急忙搭话,“已让太医瞧过,偶感风寒·”·文韬点了点头,“即是如此,那就别耽搁了。”
历卓言颔首道:“下官告辞·”·魏璟元同时请辞,随后跟着历卓言继续往长平殿走去·只是走了不过几步,文韬突然再次开口,“请留步。”
魏璟元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历卓言问道:“不知丞相还有何事”·文韬眉开眼笑地走了过来,站到魏璟元面前问道:“王妃归国省亲,不知是否已经到了雍国公府”·魏璟元应声道:“多谢丞相大人挂怀,姑母已经回到府中。”
“那便好·”文韬微微点头,“老夫素来听闻宸王爷下得一手好棋,也不知何时才能有机会与宸王爷对弈一二·”文韬是北朝中人尽皆知的爱棋之人,如今这番话虽说的过于唐突,却也情有可原。
同为爱棋之人,又何以挑理呢··魏璟元正愁没机会把消息透漏出来呢·魏璟元稍显为难,微皱眉头说:“不敢欺瞒丞相大人,姑父姑母回府以后,得知府中近日来发生了很多事情,姑母与父亲本就是血亲,自是要上心把父亲的事放在心上,然则,姑父向来对姑母疼爱有加,定不肯让她独自- cao -劳,只怕无法抽身了。”
文韬沉思片刻,随后捻着胡须笑道:“原来如此,也好,那就等王爷空闲的时候,老夫在邀他对弈吧·”·魏璟元浅笑点头,“璟元告退。”
继续朝长平殿而去,历卓言把刚才魏璟元所说的话仔细琢磨了一下,很快便有了结果·魏璟元刚才的话是要透漏消息给文韬,至于是什么消息,他虽然没有明说,却也难不倒文韬,只要他稍加留意,便会得知其中内-幕。
历卓言突然对这个消息起了好奇之心,要不要告知刘岳呢·二人到了长平殿见到了拂冬,由她入殿禀告过后,魏璟元这才进入了内殿·起初历卓言还跟在身后的,可当他到了内殿门口时,历卓言竟然凭空消失了。
“姑娘可有瞧见历师傅是何时离去的吗”·拂冬笑着摇头,“奴婢并未瞧见·”拂冬走到门前,“殿下就在里面,魏公子还是自行进去吧。”
“好·”·拂冬颔首离去,魏璟元站在门外轻声道:“魏璟元求见三殿下·”·“进来·”·刘岳的嗓音黯哑,听起来却是像病了。
魏璟元推门而入,而此时的刘岳正穿着亵衣坐在桌前翻着书··“把门关上·”·魏璟元按他吩咐把门关上,随后走到他身旁站好,“听师傅说,三殿下近日来身子多有不适,璟元特来探望。”
刘岳放下手里的书,瞥了魏璟元一眼说:“不过是偶感风寒,今日便好多了·”刘岳心里有气没地方撒,历卓言这个老匹夫,竟然背着自己把魏璟元找来了。
既然他已看透自己的心思,难道就不怕自己真的会动手了解了他·魏璟元站在原地低头不语,时间一久,倒是刘岳再次开口,“你已知我身子不适,竟还空手而来”·魏璟元怔了怔,连忙道:“来时祖母便吩咐璟元带了礼品进宫,只是璟元觉着,宫中样样都是好的,怕是入不了三殿下的眼。”
刘岳勾起嘴角,轻声道:“既然来了,今儿就随侍吧·”·“是·”·刘岳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想看什么书自己去拿,说是随侍,却也不是让你站着伺候。”
魏璟元点了点头,“多谢三殿下·”魏璟元颔首来到架几案前面,认真的翻了几翻,随后便捧着书到了刘岳对面坐下,他自始至终未与刘岳对视过,翻开书籍,捻着首页慢慢·魏璟元向来喜欢读书,很容易便能融入到书中描写的境界当中,只不过他是读的入了神,可却苦了对面的刘岳。
自打魏璟元进门,刘岳的心思就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如今面对面坐着,他无法收敛心神,把注意力放在书上··刘岳见魏璟元看都不看自己,只顾着读书,当下便有了气。
刘岳伸手拿过茶盏,故意弄出声响,茶盏都快碰碎了,魏璟元依旧没有抬头看他··“咳咳……”刘岳轻咳两声,“你可看的累了”·魏璟元这会儿终于抬起头,迷茫地摇了摇头:“回殿下,璟元才刚看而已,怎会觉着累。”
刘岳抑制住心里的怒火,浅笑道:“听闻你姑母今日归府,你为何不留在府中与她共进晚膳”·魏璟元微微皱眉,心想这刘岳是在没话找话吗·魏璟元笑了笑说:“姑母近几日都会留在府中,晚膳随时都可以同用,只是璟元较为担忧殿下的身子,所以……”·刘岳不禁勾起了嘴角,扶着书案站了起来,“你继续看吧,我身子有些不爽,先躺一下。”
“可需让太医来瞧瞧”·刘岳摆了摆手,“不必·”刘岳走到榻前躺下,闭上眼没多久便睁开一条缝隙,偷偷窥视着看书的魏璟元。
刘岳从未像此刻这般如此矛盾,近日来他极力不去想魏璟元,可每当自己静下来的时候,不知不觉间,他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魏璟元的模样,挥之不去··而现如今又被历卓言这么一搅和,他越发没有定力了。
刘岳的手紧握成拳,慢慢转了个身不再看他··第46章 意外·魏璟元看书看了多久,刘岳就睡了多久·天色大暗,长平殿侍女拂冬悄悄替魏璟元掌了灯后,于魏璟元身侧细声说道:“公子,您都看了两个时辰了,要不要歇一下,奴婢给您泡壶茶喝可好”·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闻言,魏璟元放下手里的书本,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说:“也好,那就有劳姑娘了。”
拂冬浅笑退下,而她前脚踏出房门,后脚就被刚刚醒来的刘岳唤了回来·刘岳这一觉睡的极为安心,他张着惺忪的睡眼看了眼魏璟元,随后对拂冬说:“什么时辰了”·拂冬回到房内,颔首道:“回殿下,已到晚膳时分。”
刘岳点点头,“吩咐下去,今日魏公子于长平殿用膳,让他们多做几样好的吃食送来,不得怠慢·”·拂冬浅笑道:“奴婢记得了·”·刘岳从榻上下来,由拂冬替其更换了衣裳,待一切打理妥当之后,刘岳轻声对魏璟元说:“还不跟我去前殿用膳。”
魏璟元微皱眉头,拂袖起身:“是·”·到了前殿,晚膳尚未准备就绪,趁着这个机会,刘岳与魏璟元独处一处,便悄声问道:“今日若无事,我便去父皇那里,允你留下过夜。”
魏璟元一愣,本想开口婉拒的,不过转念一想,若逆拂了他的意思,怕是会让他记仇,这往后的日子也不见得会轻松··刘岳见他迟迟不应,当下沉了小脸,“怎么,难道你有事不成”·魏璟元忙道:“回三殿下,璟元无事,全听三殿下做主便是。”
刘岳展露微笑,“拂冬,去瞧瞧晚膳,让他们手脚麻利些·”·“是,奴婢这就去·”·几经催促,晚膳总算布好·用膳的时候,刘岳时不时的指着其中某一道菜肴说:“这是宫里才有的,你多吃点。”
魏璟元很难招架这样的刘岳,局促的点了点头··“哈哈哈哈哈……我的两个徒儿共进晚膳,为何不要请师傅来品尝一二啊·”历卓言大笑进门,丝毫没有礼数可言地坐到桌前,低头朝桌上看了一眼,啧了一声道:“三殿下向来勤俭,今日倒是难得奢侈一回,难道就不怕遭他人非议”·刘岳既然敢这么做,一早就想到了对策。
刘岳冷笑道:“若有人嚼舌头,历师傅大可帮我去割了他们的舌头,您说是吧”·历卓言眯眼笑着:“说的甚是,甚是啊·”·刘岳瞥了他一眼,“此时过来可有事”刘岳尽管心里矛盾,却也在见到魏璟元那一刻化作虚无。
还记得那是刘岳第一次出宫,是跟随刘乾一同去了雍国公府,那时的他不过六岁·那一日是魏璟元九岁生辰,刘乾从宫里带了不少好玩的玩应送给了他·刘岳很早便知道刘乾对这魏璟元有别样的心思,所以也多方面打听留意着,只是闻名不如见面,他第一眼看到魏璟元的时候,便不忍挪开视线了。
魏璟元似乎很喜欢看书,那一日他坐在荷花池畔的凉亭中,一身月白色的袍子将他衬托的俊秀单薄,专注的目光下,是他端着书的修长而白皙的手·还有他那颤动的睫毛,微微抿着的嘴唇,每一样都落在了刘岳的眼中。
刘岳从那一刻起,便记住了魏璟元,久久无法忘怀·只可惜,那时候的刘岳虽然记住了魏璟元,却也没到痴迷的地步,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暗中观察,为了迎得刘乾的信任,极力的想要撮合他们两个,如今细细想来,也幸亏魏璟元对刘乾无意,不然,他定会悔不当初。
历卓言此时前来,还真有一件要事,不过这件事和长平殿扯不上关系,自然是不怕魏璟元在场的·历卓言替自己倒了杯酒,神情严肃道:“为师刚刚听闻,京都知府晁澐在府中遇害,死相凄惨,亦不知是何人所为,当真是心肠歹毒啊。”·魏璟元心下一惊,莫不是梁镇谋财不成起了杀念不会的,梁镇向来办事谨慎,就算平日里吊儿郎当,却也是听他的吩咐的,一定不会是梁镇。
刘岳也很吃惊,忙不迭道:“京兆尹可前去调查了”·“已经去了,而此事也已经传到了皇上那里,龙颜大怒,势要查明此事·”·刘岳默不作声,而是与历卓言眼神交换。
刘岳装模作样地朝门外看了一眼,紧接着说道:“时候不早了,拂冬,你命人准备好马车,待魏公子用过晚膳后,便送他回府去·”·“奴婢这就去办。”
魏璟元如临大赦·纵然他不知道刘岳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可这对他来说,却也是件好事·魏璟元装模作样的动了几筷子吃食,随后便说道:“殿下,璟元已经饱了。”
魏璟元起身,拱手颔首道:“时候不早了,璟元先行告退·”·“嗯,去吧·”·魏璟元快步出了长平殿,随着拂冬往皇宫偏门而去。
长平殿内,历卓言摇头叹息,“为师一片苦心,终于让元儿到了宫里,殿下怎会这般无情将他赶出宫去·”·刘岳神情不悦,厉声训斥道:“历师傅休要胡说。”
历卓言忍笑,“为师所说的是真是假,殿下自是比旁人清楚,只不过为师有一言,还需向殿下说明·”·刘岳不解道:“说就是了·”·历卓言应声道:“殿下是人中之龙,必是要登上九重云霄,若殿下心生旁骛,怕是会误了大事,依为师所见,元儿已扰乱殿下心神,殿下若不及早斩断不该有的想法,只怕……”·“住口。”
刘岳怒视着历卓言说道:“此事本宫自有决断,你若再提此事,休怪我翻脸无情·”·历卓言暗笑,他就是要看看,三殿下会在龙椅与魏璟元之间做出怎样的选择。
又或许,两者都要此事暂且不提,历卓言话锋一转,轻声道:“晁澐之死,殿下可有想法?”·刘岳抑制住愤怒的情绪,仔细想了一下说道:“晁澐是太子的人,如今他一死,怕是会引起刘显和文韬那老匹夫的提防,暂时暗中观察就好。”·“殿下不觉着晁澐之死甚是蹊跷吗?”·“蹊跷又如何,想要把刘显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的人,可不止刘乾一人。”
刘岳冷笑道··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历卓言思忖片刻,又说:“莫不是梅妃”·“不可能·”刘岳哂笑道:“梅妃聪明着呢,她自知实力不比皇后和淑妃,必要韬光养晦,守得云开见月明,她等的就是坐收渔翁之利,若她此时动手,那才是真真的愚蠢。”
历卓言轻笑道:“殿下睿智,为师自愧不如·”·刘岳沉了脸,“你心中已有分晓,为何要这般装模作样·”刘岳甩袖起身,背着小手进了内殿。
历卓言看着刘岳愤怒的进了内殿,不禁露出了诡异的微笑··魏璟元命车夫快马加鞭回到了雍国公府,进门以后,他先是去主院儿同老夫人请了安,随后又到了姑母的厢房寒暄几句,随后才急匆匆的赶回了东厢。
一进门,魏璟元便看到了趴在桌上打瞌睡的元宝,他连忙走过了去,“元宝,醒醒·”·元宝嗯了一声,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大少爷您回来了。”
魏璟元点点头,细声道:“我问你,曹氏那边可有安顿好·”·元宝点头,凑到魏璟元耳旁说:“梁镇将曹氏安排到了城西的村落里,那里足够偏远,相信不会有人能认出她的。”
魏璟元忙不迭道:“那梁镇可有给她银两”·“给了,我瞧的真真的,那口袋里足有一百两白银·”元宝边说边比划着。
魏璟元松了口气,紧接着坐到椅子上陷入了沉思·既然梁镇得到了银两,必不会过多为难晁澐,那么他是被谁所杀呢?正当魏璟元捉摸不透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门口闪了进来,以极快的速度关上了房门。
魏璟元暗自叹息,他实在摸不透梁镇出现的时机了·魏璟元定睛看着门口,“你来了·”·梁镇靠在门上,抱着肩膀笑道:“小的功成身退,特此回来复命。”
魏璟元点头,“辛苦了·”·梁镇笑着来到魏璟元身旁,低头打量了两眼,随即问道:“爷是不是在想,晁澐是被何人所杀?”·“你知道”魏璟元惊讶的看着他。
梁镇点点头,严肃道:“今日我潜入他府中,以他与宸国勾结的消息做要挟,虽说他拒不承认,却也为了平息此事给了银两,可就在我准备离去的时候,晁澐突然变卦,想要杀我灭口,就在我与他的人缠斗之时,我却发现府中的树上藏着两个人。”·“藏着人你可有看清是谁”·梁镇摇头,“并未看清,为了以防节外生枝,我便速战速决,随后逃离了晁澐府邸�
劣谖谊藵繁缓稳怂保蚁胗Ω镁褪且卦谑魃系哪橇礁鋈恕�”·魏璟元猜想不透,“会是谁派来的呢”·第47章 察觉·晁澐的死到底是成了一个谜团,一时间京城中众说纷纭。这是晁澐死后的第二日,除了京兆尹那里较为繁忙之外,京中各处依旧如往日一般平静安宁。昨日,魏璟元入宫时遇上了丞相文韬,故意将魏乔儿预备替魏国淮拉红线一事透漏给了他,而今日魏国淮刚上了早朝,便遇上了一件奇事,而这件奇事还是从皇上的嘴里说出来的。
皇上听了文韬的谏言,特意给魏国淮赐了一桩婚事·魏国淮年岁近半百,虽妻妾不成群,却也有三,如今被皇上赐了这么一门婚事,当真是成了朝堂之上的笑柄·魏国淮有怒不敢言,唯有硬着头皮应下这门婚事。
另,皇上所赐这门婚事的人家便是吏部尚书付大人之小女付清红,待字闺中,样貌倒也称得上清秀,只是脖颈处天生有一胎记,上面还多了一根黑毛,十分地长,每每有男子靠近,一眼瞧见便心生厌恶,生生断了好的姻缘。
正因如此,皇上赐婚令一下,付府便是张灯结彩,恨不得过门彩礼都不收便把闺女嫁过去得了,也省的一家人都为了这个女儿浪费心神··满朝文武都在看魏国淮的笑话,殊不知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他的长子魏璟元。
魏国淮下了早朝,一进国公府大门便发了一通大火,吓的丫头婆子们能躲则躲能藏就藏,最后还是老夫人出马把魏国淮的火气给压了下去··皇上的旨意是违抗不得的,老夫人的意思是,先把付清红娶到府中,这往后的事情还需从长计议。
魏国淮明白老夫人的意思,可他却无法迈过心里的那道坎儿·魏国淮明摆着是被文韬给算计了,可他却无力还击··小不忍者乱大谋,既然这是皇上的意思,那魏国淮还得满面笑容的等待着好日子的到来。
魏国淮被赐婚一事,京中街头巷尾各种传言,等到了魏璟元这里,他正和赵鸿独处一处·赵鸿是来讨茶喝的·赵鸿单手端杯,轻抿一口醇香普洱,唇齿留香之味让他细细回味了许多。
魏璟元眯眼笑道:“表哥觉着这茶可好”·“茶是茗茶,可烹茶之人却也是心思极细,做到了色香味俱全,甚好甚好·”赵鸿怎会不知道烹茶之人就是魏璟元呢。
魏璟元笑道:“表哥既已知烹茶之人是我,又何必装作不知晓呢·”·“当真”赵鸿笑容满面道:“我竟不知这茶乃表弟所烹煮,不然也好叫上父王母妃过来品上一品啊。”
“表哥哪里话·”魏璟元轻抿一口茶,随即说道:“今日风高气爽,也不知道姑父姑母尚在何处”·“不提也罢。”
赵鸿话锋一转,当下就提起了魏国淮被赐婚一事·赵鸿笑道:“京中近日来发生两件大事,不知表弟可有听闻”·“哦哪两件大事,我竟没有表哥来的熟悉。”
魏璟元言下之意就是,你一个远道而来的人竟然比我知道的还清楚,小心露了马脚··赵鸿不以为然,嬉笑道:“这第一件事吗,乃京中知府晁澐死于非命,听闻是被人灭了口。”·魏璟元微微侧头,“表哥是如何得知晁知府是被灭口的呢”魏璟元隐约觉着,晁澐被灭口说不定与赵鸿父子有关。·“京中街头巷尾便是如此传言啊。”
赵鸿以指尖轻轻摩挲茶碗边缘,笑意加深打量着魏璟元说:“晁知府算是京中重职,如今遇害,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乱子吧·”·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笑意加深,“表哥倒是什么话都敢说,难道就不怕隔墙有耳”·赵鸿笑了笑,继而拿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可要是长在一块烂泥地上,怕会死于枯竭吧”·魏璟元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茶是好茶,就算是从烂泥中拔出,种到了一块好地上,只怕也受不到耕者的重视,表哥说是吧”襄国想取北朝而代之,就算成功了,襄国就会善待北朝百姓吗魏璟元摇头,若当朝皇帝是赵珏,那魏璟元无话可说。
赵珏若能坐上襄国皇位,他当是举世明君,只可惜……他不是·襄国当朝皇帝乃赵珏之兄长,平日里奢华- yín -0靡,国中大事全权交给了先皇第二子处理,也真是赵珏的二哥。
此人心狠手辣,对待本国百姓都是杀伐决断,更何况是对待北朝子民了·所以说,魏璟元并不希望襄国吞并北朝,而襄国也没那个实力吞并北朝,纵然他们有这个野心。
赵鸿明了魏璟元的话,浅笑两声后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去见父王,就不在此逗留了·”赵鸿临起身前将茶碗中的普洱如数喝尽,随后背着手朝门口走去。
魏璟元看着他的背影笑问道:“表哥为何不把第二件事告知与我呢·”·赵鸿停下脚步,回头笑道:“这第二件事乃表弟家中之事,我不便多言,更何况……”赵鸿眯眼笑道:“这国公府即将迎来一件大喜事,我还需恭喜表弟才是。”
说罢,赵鸿加快脚步出了屋子··挂在魏璟元脸颊上的笑容骤减·待赵鸿离开东厢之后,梁镇如期而至,他从直棂窗处而来,绕到前门窜了进来·梁镇见魏璟元不语,便自主走过去从桌上拿了串葡萄,斜靠在椅子上吃了起来。
噗的一声吐出一个籽,梁镇笑着说:“爷今儿不高兴”·魏璟元斜视着他说:“晁澐的死因你查到了吗?”·梁镇笑道:“爷交代的这件事我没去办。”
“你……”·梁镇连忙摆手,嬉笑道:“爷莫恼,小的不是不去办,而是这件事就算查到了源头,和我们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你说是吗”·魏璟元眯起眼睛,神情中透着杀意:“你知道什么了”·梁镇咽下嘴里的葡萄,干笑道:“爷别这么看我,小的胆小。”
梁镇坐直了腰板,郑重其事道:“刚才你和赵鸿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觉着晁澐的死是宸王爷派人做的。”·“哦你是怎么察觉到的”魏璟元不得不称赞梁镇的敏锐和机警,若不是赵鸿想从自己嘴里套话,恐怕晁澐之死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源头。·梁镇沉思片刻后说道:“爷,小的是这么想的,晁澐既然能被我等勒索,那就证明他和宸王爷之间的关联并不牢固,所以我觉着晁澐的死就是因为这一点。”·魏璟元冷声道:“若当真如此,为何宸王会此刻动手”·“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
梁镇摘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边吃边说:“兴许我潜入晁澐府中的时候,那几个人就已经在了,又或者我出来的时候,碰上了他们,我们都是蒙着面,所以让他们察觉到了危机感,当下起了杀机。”·魏璟元思忖片刻,“倒也说的通,两者之间总有一个是对的,只不过……”魏璟元心想,宸王应该是早有准备,一旦发现晁澐有不合之心,便杀他灭口�蠢矗藵返乃阑拐媸亲约阂皇衷斐傻模蝗话凑涨笆赖姆⒄估纯矗藵啡蘸笫腔岢晌早逶诒背牡美耸帧!げ还獠⒉凰闶且患凳拢匆膊荒芩凳且患檬隆�像晁澐这样的官儿在京都之中太多了,晁澐死了,换一个就是。宸国的野心,不会因为晁澐的死而彻底打消的。·“爷”梁镇出言打断了魏璟元沉思··“何事”·梁镇想了一下说:“爷,小的一直不明白,您为什么要留下曹氏,并且还答应她会让她肚子里的孩子认祖归宗,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吗”·魏璟元冷笑道:“你认为我办不到”·“不,我相信爷能办到,我只是好奇……”·“这件事时机还不到,过后我自会让你知道的。”
魏璟元轻叹一声,朝门外看去,“梁镇,从现在起,直到曹氏生下孩子的这段期间,我希望你能多多去照应她,保她安然无恙·”·梁镇应声道:“爷放心就是,我定会护曹氏周全。”
“孩子”魏璟元轻声默念,久久陷入沉思·梁镇离开时天色渐暗,而宸王赵珏带着王妃也从外面回来,魏璟元得了消息后便前往主院,一进门便看到一屋子的人都沉着脸。
魏璟元迈过门槛走了进去,来到老夫人身前说:“孙儿给祖母请安·”·老夫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招了魏璟元到身边:“元儿可去见过你母亲”·听了老夫人的话,魏璟元这才察觉到屋子里少了大夫人的身影。
魏璟元急忙说:“元儿尚未去给母亲请安呢·”·老夫人点头:“去吧,去看看你母亲·”·魏璟元应声点头,起身往门口走去·魏璟元去大夫人住处的路上,他就在想,母亲为何要这般执拗,是因为爱着父亲吗魏璟元不信,因为他知道大夫人和魏国淮之间,只是相互牵制的关系罢了,可是……魏璟元实在想不通,只好加快脚步到了大夫人住处。
门口,魏璟元轻声道:“母亲,元儿来请安了·”·“进来吧·”·魏璟元跨过门槛进屋,房内钱妈妈正在替大夫人用蒲扇纳凉,见魏璟元进来,她识趣地退到一旁站好。
魏璟元走了过去,颔首道:“母亲可是身体不适”·大夫人抬眼瞥了魏璟元一眼,随即又闭了眼,“尚好,元儿这个时候过来,可有事情”··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回身坐在椅子上说:“老夫人住处不见母亲,元儿甚是担忧,便前来瞧瞧。”
大夫人再次睁眼,冷声道:“你可是怪罪母亲没有去主院”·“元儿不敢·”·大夫人露出一丝笑意,“你是我的孩子,有话可跟母亲直说。”
第48章 算计·魏璟元此番到大夫人住处的目的非常简单,他希望大夫人能顾全大局,不要意气用事破坏了“以往”苦心筹谋的计划,魏璟元此处的寓意十分明确,是她以往的计划,而并非是自己的。
魏国淮即将迎娶吏部尚书付大人的小女福付清红进门,名义上是到雍国公府上来做姨娘的,实则荣耀之至·婚既然是皇帝亲赐,嫁妆方面自不必多说,除了尚书府安排的全抬嫁妆之外,另有皇帝赏赐的面首金银等,无论是面子还是里子都可称的上分量隆厚。
当然,这要看怎么个比法,和正经八抬大轿太进门的夫人是没办法比的,却又比姨娘高上一个层面··魏璟元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便按捺不住再次有了行动,吩咐元宝暗处散播了谣言,以付清红入府之姿大肆渲染,说魏国公娶的不是一位姨娘,而是平妻。
有了这样的传言,饶是大夫人是个会宽慰自己的也是受不了此等折辱·然而,传言亦分好与坏,大夫人仍健在,又无过失可言,若不是上头那位下了旨意,魏国公怎会突然娶了位平妻众说纷纭之中,不免有对国公府夫人同情言语,魏璟元相信,此番言论很快便会落入那“顺风耳”一般的皇帝二中。
魏璟元是不怕事情闹大的,怕的就是闹不大·魏璟元计算了一下时间,过不了多久,魏国淮便会因为中庸的态度而被太子和文韬记恨,既不能为他所用,毁了又未尝不可。
为了能尽早激发魏国淮与皇帝之间的矛盾,魏璟元还是需要下一定功夫的,待那时定会是另外一番场景,罢职的原因相对会轻一点,也不至于落的前世那般凄凉·当然了,以眼前这种不痛不痒的伎俩是很难让老谋深算的皇帝起疑心的,慢慢来吧。
眼下,魏璟元要做的是搅乱这面上平静的假象,为的就是让魏国淮与大夫人的嫌隙越发地深才好·今日,大夫人不曾去主院儿,想必是对皇帝亲赐的这门亲事多有怨言,心里不顺罢了。
刚去主院儿,老夫人虽是没有把话挑明,但魏璟元察觉的到,老夫人的每一个神情似乎都充满了暗示,皇帝亲赐的婚事岂有扭转的余地,大夫人此举实为大大的不妥,哪里还有大门之风,更没了主母的容人度量。
魏璟元会心领悟,明面上是带着老夫人的意思来劝慰母亲,暗地里却是来搅混水的·魏璟元的表面功夫做的到位,任谁都挑不出什么理儿,老夫人的意思与他何干一想到这儿,魏璟元多少有点愧对老夫人了,可转念一想,老夫人又着实是这么个意思,当下便宽了自个儿的心。
“听闻母亲今日身子不适,元儿甚是担心·”魏璟元坐到大夫人一侧,待钱妈妈上了盏茶退下后方说:“母亲待儿子好,儿子自是感怀,母子之间就无需绕弯子了,母亲今日的举动当真是大大的不妥。”
魏璟元话中并无指责的意思,反而处处透露着担忧··大夫人无声叹息,“元儿你大了,想必定会了解母亲心中的苦楚·”大夫人挑指挽住帕子,大有哭个梨花带雨的架势。
魏璟元不免有些郁闷,先前都说了是母子之间不必藏着掖着,没想到她这做戏的功夫当真是深入骨髓,怕是改不了吧·大夫人的话说的十分明白,无疑是要告诉魏璟元,母亲心里苦哇,你爹娶了一房又一房的姨娘,心里怕是早没了她这位正妻的存在了吧·魏璟元听出弦外之音,不免要配合地做出痛心疾首的姿态,至于信不信吗,那就另当别论了。
如果说大夫人和魏国淮之间是有感情的,魏璟元自是信的,毕竟曾经的二人亦是海誓山盟过的,然而时光流逝,在岁月的长河中两个人渐渐地就不那么亲厚了,开始变的各怀鬼胎心事重重,原本该“举案齐眉”的两个人早已背道而驰,魏璟元大胆的揣测了一下,若他没有猜错,定是在自己出生后的不久,两个人才离了心的。
一切还都只是猜测,不能作数··魏璟元没那份闲情雅致陪着大夫人打柔然,简单地安慰了几句后说道:“母亲,父亲这门婚事已是板上钉钉,要儿子说,母亲还需放宽心,拿出容人的度量接纳了那付清红。”
魏璟元这番话说的极为高妙,若大夫人有心自是能听出这话里话外藏着些什么·要知道这门亲可是皇帝亲赐的,魏璟元要她拿出容人的度量无非是在抬举她,换句话说,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这门亲是改变不得了,掂量一下自个儿的分量,别得不偿失才好。
大夫人不是蠢笨的,自是明白了,思忖着想来,儿子的这番话虽是暗藏了苛责她的意思,却也挑不出错处,大夫人是懂得“闭门思过”的人,糊涂便是糊涂了,及时更正才不会一错再错,以至于到了不可弥补的地步。
自我的一通安慰,大夫人着实宽慰了不少,脸上展露微笑道:“元儿当真是长大了,母亲心感甚慰·”·魏璟元忙不迭道:“饮水思源,没有母亲的照拂,何来儿子今日的风光。”
魏璟元的话不免生分了许多,“饮水思源”这个词儿就好像一块鱼骨硬生生卡在了大夫人的喉咙处,咽不下吐不出··另,魏璟元当下真的是风光的吗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大夫人只顾着琢磨“饮水思源”了,却忽略了后半句的重点。
魏璟元现下并不风光,空有一个国公府嫡长子的名头,实则确实危机四伏,若有朝一日皇帝下旨封他为世子,他才有世袭爵位的可能·往深了说,魏璟元如今都已十一岁了,魏国淮却仍迟迟没有提及世子一事,若他有心在皇帝面前暗示一句两句,这世子的位置怕是早就落到了魏璟元的头上。
魏璟元不急,真的不急,这世子的头衔落下了并不意味着不会被别人抢走,他要的可不是区区一个世子的名头,他要的是整个国公府,乃至于日后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魏相……想想这个称谓就令人缓雀。
当然了,魏璟元当下的想法是没有将自己朝“男妻”的道路上推的,前世男妻的苦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世他若重蹈覆辙才是浪费了老天恩赐的这个机会··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事与愿违,多年以后魏璟元才发现,他与男妻这条路从未分别过,可以说是越走越近了。
极力的排斥,这才让他可以的忽略了这一点··魏璟元从大夫人处出来,正巧与上魏国淮回府,身后竟然还跟着魏乔儿·魏乔儿这位宸王妃当真是有意思的很,一身素雅长袍,无一点珠翠装点,一头乌黑的秀发更是随意用绸带绑着,走起路来更是英姿飒爽,毕竟是上过战场杀过敌军的,此等风姿不是羡煞了多少军中汉子。
·“胡闹·”魏国淮脸色不愉,挽手与身后,走几步回头便看看自己妹子瞪上一眼,小声训斥道:“都是做王妃的人了,怎可肆意妄为。”
魏国淮顿了顿脚步,继续说道:“王爷不曾责怪那是因为他宠着你,可你要知道这里并非襄国而是北朝,如果今日之事传到了皇上那里,你要我这个大哥置身何处。”
魏乔儿在魏国淮面前没了王妃的架势,略显委屈道:“大哥何以这般恼怒,妹妹不过是想去军中练练骑- she -的功夫,多少年了,妹妹甚是怀念·”魏乔儿绕到魏国淮身前微微一垂首,“大哥,妹妹甚是想念那里,今日偷偷前去,还见到了以前的部下,我想大哥定是能体谅妹妹的。”
魏国淮以前还是很疼爱这个妹妹的,可自从她出嫁以后,魏国淮对魏乔儿的感情不胜从前,渐渐变得疏远了·今日,魏国淮忙完分内之事正预备回府,魏麟突然前来,将魏乔儿乔装打扮进了军营一事告诉了他,魏国淮当下恼羞成怒,连忙去军营之中将魏乔儿带了回来。
军营重地,魏乔儿何以轻而易举就进了去,细细审问下来方得知,魏乔儿曾为北朝将领时有一部下,如今已成为了副将,乃他将魏乔儿放了进去·此等作为惹怒了魏国淮,当下以军规处置。
魏国淮上演中庸的戏码如此之久,手里握着的兵权少之又少,若是连这点都没有了,这中庸的戏码又该如何演下去呢··回来的路上,魏国淮甚至对魏乔儿起了猜忌之心,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如今的魏乔儿说不定早已倒戈相向,而今日之举说不定就是来刺探军情的。
一想到这儿,魏国淮不免担忧起来,这件事当真能瞒得过上面那位吗·魏国淮带着魏乔儿加快脚步进了主院儿,长廊的拐角处魏璟元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若隐若现难以捉摸的诡秘笑容。
第49章 谋略·都说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偏偏魏乔儿这个女子别有不同,她刚正不阿心怀坦荡,能在沙场之上办到的事就不屑于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以前世魏璟元对魏乔儿的了解,魏乔儿每次回国省亲均是会到军营中走上一遭,从现在的时间上来推算,魏乔儿这是第一次去军营便被魏国淮逮了个正着,后来此事被皇帝知道了,然而皇帝并没有发难,反倒恩准了魏乔儿进入军营练习骑- she -,大北朝嫁出去的女将军绝不能遗失了初心。
皇帝对拿捏魏国淮一家是很有分寸的,更何况魏乔儿的身份多有不同,全当卖了宸王赵珏一个薄面·至于军中机密吗,皇帝丝毫不担心,他正愁抓不到魏国淮的小辫子呢,大有期待魏乔儿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的期待。
谁料想魏乔儿真的没有动手,这反倒让皇帝有些失望了·魏璟元对前世的大小事情都留意着,毕竟他要替刘乾未雨绸缪小心谋划,丝毫细节都不肯放过的··魏璟元踩着月光回了东边,回房后便琢磨起魏乔儿入军营的这件事。
魏乔儿虽然没有动手,但魏国淮已经起了疑心,若自己能利用好魏国淮的疑心,说不定真的可以激化那个隐约露出苗头的矛盾··他……该怎么做呢魏璟元陷入了沉思,他既要保证这件事不会伤害到魏乔儿,还要利用好这个机会,这可着实有些难办了。
魏璟元这一夜几乎没有阖眼,总算在清晨微露的时候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魏璟元当即把元宝从门外唤了进来,让他加快脚程去将梁镇叫来,他有事情要吩咐··元宝得了指令,马不停蹄的跑了出去,不到半个时辰便将梁镇叫了来。
梁镇进门时魏璟元仍旧斜靠在床榻上,乌黑的头发用一条缎带随意的绑着,一夜未睡的他能在眼下看到淡淡的青,不过人倒是精神的很··梁镇关门进屋,冲魏璟元垂首行李,“爷,您怎么能一大早唤小的前来,扰人清梦可是不人道的。”
梁镇装模作样地打了呵欠,眼神冲魏璟元轻轻一瞟,笑道:“爷,您今年也有十一了吧,再过两年就可以行人事了·”·魏璟元正思索着问题,冷不丁被梁镇调侃反倒愣了愣,随即怒气上脸,- cao -起软枕作势要抛向梁镇之际又停住了,这一举动着实不妥,大有小女子撒……魏璟元恼羞成怒,放下软枕冷着脸说:“梁镇,你若在这般口无遮拦,早晚有一日我要拔了你的舌头。”
梁镇注意到了魏璟元刚刚的举动,不想他的这位爷生气起来倒别有一番滋味·可惜了,可惜……梁镇此举乃是取乐,可心中那怅然若失的感觉着实让他有些难受。
梁镇回想曾经,若他的弟弟还在,是不是也有魏璟元这般年纪了·梁镇忽然很想上前把魏璟元抱在怀里,如果……梁镇想起自己当初愿意跟随魏璟元的原因,他真的是为了钱财吗还是说为了来日富绰的生活不,这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只不过是想借着魏璟元的手,再将来的某一日寻找到弟弟的下落。
梁镇也曾怀疑过,魏璟元会不会是自己的弟弟,毕竟他曾暗地里调查过自己的身世,久经下来,梁镇心中燃起的希望渐渐熄灭,魏璟元似乎不是……梁镇曾偷偷看过魏璟元沐浴,背上并没有……·“梁镇,你可听见爷对你说的话”魏璟元实在看不透梁镇这个人,明明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转眼间就若有所思了,那执着的目光中夹杂着失落,这还是魏璟元头回见到梁镇此番模样。
梁镇被打断了思绪,回过神笑道:“爷,小的方才走神了·”·魏璟元无心猜他为何走神,反而吁了口气,气定神闲道:“你可还记得魏国淮身边的那个叫魏麟的吗”·梁镇点点头,茫然道:“小的记得。”
“你可能赢过他”魏璟元这般问来无疑是心中没有把握,若梁镇脱口而出是魏麟更为厉害,那一切就都要从长计议了··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梁镇思忖片刻后说道:“爷,这个小的可以打包票,我虽没和魏麟交过手,但暗中也观察过一段时日,拳脚上的功夫我不如他力道足,这乃他常在军中的缘故,至于灵活- xing -吗,还是小的更胜一筹。”
魏璟元对拳脚上的功夫才刚入门,了解甚少,经梁镇这么一说倒也安心了,想了想说:“那好,我要你今晚潜入父亲的书房,无需找些什么,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这是为何”·魏璟元不由分说道:“听我说完,我要你引起魏麟的注意,他发现你之后定要将你擒住,无论你与他之间拳脚功夫谁更胜一筹,你都要装做招架不住。”
梁镇一咧嘴,“那依照爷的意思,小的就得心甘情愿的被捉”·魏璟元横了他一眼,“逃,并且逃的要恰到好处,莫要让魏麟察觉到不妥。”
“之后呢”·魏璟元冲他招了招手,待梁镇跻身上前后在他耳旁说道:“在这之前,你想办法去我姑母那里,拿到一件赵珏的贴身之物,待那时,你与魏麟交手,便可将这件贴身之物故意遗落,如此你的任务便算完成了。”
梁镇笑道:“爷放心就是,这难不住小的,只不过……”梁镇好奇道:“爷,你为何要嫁祸宸王爷,我可听说您与宸王妃的感情甚深啊。”
魏璟元叹气,“姑母心善,待我也是极好的,我如今这么做虽然是嫁祸她与宸王爷,不过是想引起父亲的猜疑,待那时父亲定会如履薄冰小心翼翼,过于担忧之下定会想方设法暗示姑母尽早回到襄国。”
梁镇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爷这么做是为哪般,既嫁祸了她与宸王爷又要让她远离北朝,这可真让小的捉摸不透了·”梁镇确实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魏璟元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告诉他了,“等姑母走后,我还有事情要你去做·”魏璟元再次冲他招手,小声在他耳旁嘀咕了两句··梁镇抬起头,惊讶道:“爷,如果事成了,国公府可就落败了,那您要置身何处。”
魏璟元淡淡一笑,“走,走的越远越好·”·梁镇早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中对魏璟元有了改观,心- xing -与计谋都不该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梁镇越发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孩子了,他真的只有十一岁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偏不,我要水流逆行。”
说完,魏璟元露出了女干猾狡诈的微笑··梁镇感觉背脊窜出一股股冷意,顿了顿说:“爷,若真是那样,要再想回京都可就难办了·”·“不难办。”
魏璟元瞄了眼轩窗外,靠在软枕上说:“我自有应对的法子,待我再回来时,我便会兑现你我之间的承诺,我会让你锦衣玉食,若那时你还想跟着我,我可另外承诺一件事,至于我为何想要回去,不过是为了躲避灾祸罢了。”
还有一个原因魏璟元不能宣之于口,他此番行径为的就是要在远离京都的地方杀了魏景存,不过事情真的能那么顺利吗,魏璟元不得而知,还得小心谋划才好··“去吧,我也要……”魏璟元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元宝的声音。
元宝一直守在门外,直到主院儿的人过来传了个消息,他才迫不得已的打断了屋内两个人的谈话·元宝敲了敲门,小声道:“大少爷,老爷处派人来说,宫里传了话,要你速速进宫去呢。”
魏璟元在房里一愣,冲梁镇使了个眼色说:“我要入宫去了,今日事情办妥之后你可不必回来通告,去曹氏那边躲好·”·梁镇点点头,故作依依不舍的姿态说道:“爷,那小的要是想您了可怎么是好。”
“你……”魏璟元冷下脸,微眯着眼睛透着杀意说:“梁镇,爷最后再说一遍,爷不是吃素的,小心自己的舌头·”·梁镇摸了摸下巴,笑了,“爷不要小的命,反而要小的的舌头,这可……”·“滚。”
魏璟元一声令下,梁镇笑着缩了缩脖子,转身从窗口窜了出去,消失的无影无踪··“元宝,你进来吧·”·元宝推门而入,端着兑好的温水走了过来,“大少爷,刚宫里来人传话,要你速速入宫呢。”
“嗯,知道了·”·元宝替魏璟元净面,小声道:“大少爷,我刚才从主院儿的人的嘴里打听到了,这次入宫好像并非是三皇子想见您呢。”
“不是三殿下”魏璟元微微皱眉,“可有问出是何人想见我”莫不是皇帝……魏璟元觉着不大可能,毕竟以现在的时间推算,皇帝真正注意他还要在好一段时间呢。
“元宝打听过了·”元宝偷偷看了眼门外,小声道:“听说是太子·”·“刘显”魏璟元不禁警觉了起来。
第50章 争端·前世魏璟元和刘显交锋太多次了,对这个人还是相当了解的·刘显现在还在储君的位置上,- yin -狠毒辣的心- xing -还是碍着皇帝的存在隐藏着,刘显原以为等自己坐上那把龙椅便可随心所欲,岂料上面那位太长寿,度日如年的感觉让他十分的不快,渐渐地,刘显便收敛不住了,狠毒的心- xing -一旦暴露出来,就如同破了堤的大坝,洪水猛兽一般汹涌而出。
刘显被废还要有些年头,以他现在小心翼翼的情况来看,应该不会做得出太出格的事情来·魏璟元如此想并非是有轻敌的意思,而是现在的刘显不过是想拉拢雍国公罢了,朝堂之上他没办法与内外阁大臣直接联络,多半是靠舅父文韬来张罗,慢慢地形成一张紧紧属于自己的太子党派。
皇帝多疑多思,皇子与大臣交好可谓是禁忌,刘显不得亲身拉拢,而雍国公魏国淮又一直中庸,虽说魏国淮手中兵权不多,但多少对刘显还是有些用处的,想想归顺了自己的那些人,刘显便觉着多而有利,哪怕是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在关键的时刻也会起到非凡的作用。
文韬与刘显的想法一致,看人用人都有一套自己的准则,倒不是什么虾兵蟹将都能进得了他们的阵营,而是顺应了一贯的作风,一丝有可利用的棋子绝不放过·当然,归顺了太子的那些人都是有着头脑的,平日里做事低调,绝不愿引起皇帝察觉。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皇帝当真没有察觉吗魏璟元想到这里浅笑一声,文韬那老匹夫自认行事严谨密不透风,这也难为他混迹官场几十年,却从来没有真正的揣测到皇帝到底想的是什么。
聪明反被聪明误,往往就是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才更加引人注意让人怀疑··文韬的下场可谓是凄惨无比,他致死都没想到自己的晚景会那般惨不忍睹·魏璟元心想,文韬临死的前应该是明白的,多年的愿望在最后竟然是替他人做了嫁衣。
哦对了……文韬死的时候,满朝文武正在上奏新储君一事,人选自然没有例外,梅妃之子刘念··皇帝处心积虑用心良苦,先是利用刘显和刘乾两个儿子的争斗清除了朝堂上的危险势力,他原以为自己子嗣不多,其中两个被处置了之后,留下一个没有母妃可以依靠的儿子来照拂刘念,待朝中事情稳定下来之后,他便传诏退位,安安心心的做他的太上皇,此想法虽是狠毒了些,但结果却是好的。
另皇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太小看了刘岳,纵然一直心存疑虑,却还是行差踏错··魏璟元回想前世,刘岳登上皇位之后,北朝的江山会是何等模样。
魏璟元想到此处不禁有些叹气,他对刘岳当皇帝是没有任何想法的,他后悔的只是看走了眼,一心以为刘乾待他是好的,可结果却令人唏嘘··刘岳应该是个好皇帝吧魏璟元坚信不疑,只可惜自己没能有机会亲眼看到刘岳登机后,那繁荣盛世的北朝江山。
魏璟元前世被儿女情长磨灭了原有的雄心大志,而这一世,他除了要报仇,更多的是想活下去,活的比任何人都好·只是……报仇过后呢活着真的就可以了吗一想到这里,魏璟元不禁幻想了一下多年以后达成所愿的场景,不免有些悲怆凄凉。
没错,先前他是想站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可要达成这一愿望,不知道要算计多少人,而这双手又要沾染多少血腥··魏璟元冷冽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双手,心中笃定了一个想法,他不要做女干佞,而是要辅佐明君做一代忠臣。
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到时候自会有史书工笔替他粉饰太平··魏璟元是第二日入宫的,临进宫之前,老夫人更是拽着魏璟元嘱咐了几句,言语虽是简单,却囊过了太多值得人深思的内容。
魏璟元得太子召见,魏国淮和老夫人自是担忧的,也不知太子是安了什么样的心··魏国淮那日下了朝,皇帝唯独留下了他,关于太子召见魏璟元一事皇帝是默许了的。
原本魏国淮是想问问所为何事,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事后魏国淮留了个心眼,与朝中那些亲近太子的大臣聊了些许,从他们口中得知,太子从前的伴读染了病,不适宜继续留在宫中。
魏国淮暗自琢磨了一下,太子召见魏璟元应该是为了此事··回府后,魏国淮将此事告诉了老夫人,母子两前后揣测了许久,最终也没能拿出个定论·毕竟是皇家的人,岂是他们所能左右的不过事情也并非要逆来顺受,魏国淮和老夫人的意思是暗示,暗示魏璟元要审时度势,若太子提出了过分的要求,希望他能找到合适的契机推推却了。
这些话倒也无需魏国淮和老夫人暗示,魏璟元对太子刘显是没有任何好感的,与虎谋皮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前世的魏璟元不屑与太子同流合污,更何况是在他知道事情的经过和结果呢。
魏璟元从京华门偏门入宫,前往太子所住的宫殿时正好能隐约看见长平殿,也不知道刘岳现在如何魏璟元想着,待从太子那里出来,不如到长平殿走上一走也好,全当探望了。
另魏璟元没有想到的是,他抵达太子宫殿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刘显下位坐着的刘岳··二人目光交错,一个冷淡一瞥,一个稍有震惊后微微平复·前殿内除了刘岳和刘显之外,刘乾和宋平舟也在。
魏璟元微微一瞥,与刘乾专注的目光错开,倒是宋平舟,彬彬有礼地冲他淡淡一笑··魏璟元对宋平舟没太多感触,只知道他是刘岳埋伏在太子身边的,至于宋平舟为何心甘情愿地替刘岳做这些事,魏璟元仔细一想倒也明白了,说不定这其中存在多少历卓言的推波助澜呢。
魏璟元入殿行李,“见过太子殿下,二殿下三殿下·”·刘显为首,笑了笑说道:“璟元不必多礼,起来吧·”说罢,刘显再次对殿内的宫人开口,“赐坐,上茶。”
魏璟元起身坐到宋平舟身侧,待宫人上茶后又听刘显说道:“本宫听闻璟元喜文弃武,更是对茶道有所钻研,不知是真是假”·明知故问魏璟元忙不迭道:“回太子殿下,璟元打小身子就不好,不喜骑- she -倒是真的,至于茶道吗,璟元愧不敢当,实在是皮毛而已。”
“璟元倒是谦虚·”刘显端起茶盏,品了一小口后说道:“这是宸王爷入宫时进贡给父皇的,想必璟元已是喝过了吧·”·魏璟元朝茶盏上瞥了一眼,兀自地端起来闻了闻,随即摇头,“回太子殿下,璟元倒是没喝过这茶。”
魏璟元心中不愉,没想到刘显这么快就发难,若是魏璟元喝过,还是要开罪于皇上·刘显笑了笑,“如此一来,本宫倒是尝了个鲜啊·”·魏璟元对刘显的话无动于衷,反倒让一直注视着魏璟元刘乾恼羞成怒,暗自握拳过后摆出一副天真的笑脸,“太子哥哥说的是,宸王爷进贡的茶不多,父皇也只是赏赐了各宫的几位娘娘和太子哥哥,想来我和三弟倒是在太子哥哥这里沾光了。”
醋意十足,刘岳一旁听的微微皱眉··魏璟元冷笑,逞一时之快倒还把刘岳拽上,生怕死了没人垫背是吧·魏璟元有心解围却也知此事不是逞能之际,想了想便没说话了。
再看刘显,冷冷扫了一眼便笑了,“二弟这话说的不对,你和三弟今日是借了璟元的光·”言下之意,没有魏璟元你们还是想都不要想了··魏璟元听的一阵恶寒,心想太子刘显仗着储君之位当真是什么都不顾及了。
刘乾嘴角透出一丝不屑,旋即浅笑道:“太子哥哥说的是,不过前几日我去母妃那里,倒是品过一盏,茶当真是好茶的·”·魏璟元就没想搅入这些是非之中,为了尽早离开便开口说道:“太子殿下,璟元今日入宫,还不知太子殿下寻璟元来是所谓何事”魏璟元这话是笑着说的,眼角眉梢尽是带着稚气的疑惑。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刘显暂且搁下了和刘乾的言语交锋,笑着对魏璟元说道:“本宫今日是请了父皇的旨意召你入宫,不过是想让你入宫做本宫的伴读罢了。”
刘显言语中透着轻巧,在他看来,自己乃高高在上的一国储君,量他魏璟元也不会轻易推辞的··推辞魏璟元没这么想,这不是真是一个递“投名状”的大好时机吗魏璟元尽管是这样想的,面子仍旧装出恭谦的态度,忙行礼道:“太子殿下,璟元才疏学浅,怕是担不起这样的重任吧”·刘显瞧着魏璟元并非是抱着推辞的态度而说这番话的,心中不免有些高兴,“璟元无需自谦,想你也听闻了,前几日本宫的伴读染了病,现在只剩下平舟陪着本宫了,倒不如你进宫伴读,平舟也不至于整日殚精竭虑的。”
刘显看了眼宋平舟,他倒是明事理的,忙道:“太子殿下,臣不曾……”·刘显笑着打断,“平舟无妨,本宫知你心- xing -·”·宋平舟点点头,又对魏璟元说:“璟元兄,日后还请多多提点。”
魏璟元顺着他的话笑道:“平舟兄客气了·”·刘显大喜,笑道:“你们两个初次相见,感情倒是好的很·”刘显从椅子上起身,挽手背在身后,“本宫还有些事情要忙,你们且随意吧。”
·事情有了决定,刘乾心有不甘,想了想又不能当着宋平舟的面上来嘘寒问暖说些不得体的话,然而让他留在这里“随意”他又觉着不是那般自在,最终一挥衣袖扬长而去。
片刻后,刘岳终于起身,往外走的时候宋平舟已经跟了出来,“三殿下,若没有事情平舟先行告退了·”·刘岳不动声色道:“去吧·”·宋平舟走后,魏璟元从殿内跟了出来,一直跟在刘岳身后往长平殿走去。
刘岳不曾邀魏璟元同去,心中倒也没有介怀,反而时不时的顿下脚步,似乎是想确定身后的人是否还在··第51章 靠拢·刘岳默认了魏璟元的跟随,直到长平殿内,两人先后入座,拂冬上了两盏茶后便退了出去,殿内落针可闻,魏璟元不动声色地瞄了刘岳一眼,没说话便端起茶润了润嗓子,就在他放下茶盏那一刻,刘岳突然出声说道:“伴读一事你若不愿意,我会去请父皇的旨意,帮太子另寻一人。”
闻言,魏璟元上扬了嘴角,“三殿下,璟元并非是不愿意的·”·“当真”刘岳不动分毫地稳坐上位,别看年纪不大,凌冽的气息形成了巨大的压迫感,他注视魏璟元一瞬,后又说道:“倒是本宫自作多情了。”
魏璟元心想这刘岳也是个善变的,此时虽然没有看出不悦的痕迹,倒也不难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些许·魏璟元丝毫不犹豫,起身撩袍下跪,行礼道:“璟元誓死追随三殿下,不论璟元身在何处,心系的唯有一处,此生定以三殿下马首是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魏璟元不怕这话说的太过直接,如此一来,得到的结果无非就是两种,其中还要取决于刘岳如何选择·刘岳若是胆大心细的,就算不明面上同意,暗地里也会暗示一二;若这一世和前世区别甚大,刘岳心- xing -发生了逆天的改变,让他从一个有勇有谋的变成了色厉内荏的人,那么他就会因为心中多有顾虑而推拒这次的靠拢。
殿内一时间沉寂非常,刘岳冷下的目光围绕着魏璟元始终不发一言,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洞悉面前这个人,想从他这一番话中听出个真假·魏璟元话音落下后就没在动过,他跪伏在刘岳脚边,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刘岳居高临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半晌后方才说道:“你可知刚才你的一番话若是被旁人听去,不仅不能全身而退,说不定还会连累长平殿上下。”
魏璟元明白刘岳所指,也不急于再次表明忠心,反而慢丝条理的说:“璟元相信三殿下·”·刘岳的眼中闪过一丝愉悦,却也只是一瞬间,由于魏璟元跪伏着,并未察觉到这一细节。
刘岳恢复冷淡的神态,说道:“相信本宫本宫不过是个没有母妃可以倚靠的不受父皇宠爱的皇子,璟元说这番话倒是让本宫着实惊讶,你以为本宫能许你些什么”刘岳年纪虽小,但这些年来,他早早就看穿了一切,世态炎凉亘古不变,背地里众说纷纭,他对这些话可不陌生,如今用在了他与魏璟元的谈话中,不免平添了些许凄凉悲怆,同时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刘岳自知不受宠,若想如愿以偿登机为皇还需历经劫难,纵然如此还未必能够成功·但魏璟元方才的一句相信他的话,倒是另他万分满意·刘岳身边被皇后和淑妃乃至装作与世无争的梅妃都在他身边安插了些人,刘岳对此并无怨念,想来这宫中尔虞我诈,哪个宫里没有敌人的耳目呢。
刘岳一早就放平了心态,不过这其中也有历卓言不可抹灭的功劳,如今这长平殿里,除了拂冬之外,不可信之人均是被刘岳和历卓言不动声色且千奇百怪的手段给调了出去。
凡事总有例外,为了不引起皇后和淑妃等人察觉,还是留了一两个酒囊饭袋在身边,不时的透漏点假的消息让他们传回主子的耳朵中·刘岳今日能如此镇定,多半是因为历卓言就在后殿之内,有恃无恐很。
不知为何,魏璟元听了刘岳的话心中竟泛起一丝丝的怜惜,或许是同命相连,这才有了感同身受·魏璟元明白刘岳此话的寓意,并不迟疑也不多做思虑,反而言之凿凿道:“三殿下乃人中之龙,尊贵的皇子,不论他人如何议论,都无法改变三殿下尊贵的身份。”
魏璟元双手伏在冰凉的地面上,五指慢慢曲卷,紧紧地用力握住,“三殿下,人不可自轻自贱,更何况……更何况三殿下在璟元心中无比尊贵,是‘旁人’无法作比的。”
刘岳抿嘴笑了一瞬,而后板着脸,摆出老气横秋的架势,魏璟元虽是跪着看不见,可这殿内不止他二人,藏匿在角落里的历卓言可是无一漏掉的捕捉到了细节·历卓言忍笑忍的辛苦,这三殿下纵然心思缜密机智非凡,却也难逃年岁的压制,倒地还是会有些有迹可循的痕迹。
刘岳干咳两声,“你可知你刚才那番话,足以让本宫赏你一顿板子”·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主子要奴才死,奴才不敢不死,更何况是一顿板子。”
魏璟元原本是想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后又觉着甚是不妥,话到嘴边硬生生地改了口,好不痛快··刘岳打量着魏璟元,今日的他为何如此不同,句句话都能引起自己欢雀的冲动,他必须要承认,这么多年了,还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他如此高兴,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的誓死效忠吗·刘岳不好与魏璟元在殿内多做交谈,一来是堤防皇后和淑妃等人,二来也是怕让魏璟元引火烧身。
“起来吧·”刘岳双手握在椅子的扶手上,静静地看着魏璟元从地上爬了起来了,动作行云流水一般,丝毫没有不雅姿态,反倒让刘岳忍不住将目光落在魏璟元起身时落在身体两侧的双手。
刘岳看了眼时辰,平淡道:“时候不早了,你且回去准备罢,莫要惹了太子不高兴·”·魏璟元露出一抹微笑,行李道:“是,璟元知晓了·”·刘岳由上到下打量着魏璟元,“先前二哥送你的玉佩为何不随身带着”·刘岳并没有说是自己的玉佩,魏璟元猜测他是难为情了想到此处,魏璟元浅笑着探进了亵衣中,从里面取出了先前刘乾从刘岳这里夺去的双鱼戏珠的玉佩,摊在掌心之上,“回三殿下,璟元觉着这玉佩非常珍贵,不愿带着,便收在了……”接下来的话的无需说的太过明显。
刘岳冷哼一声,仰起头说:“那就好生收着,退下吧·”·魏璟元收好玉佩,躬身行礼,“璟元告退·”·魏璟元从长平殿内退了出去,隔着外袍轻轻抚摸着亵衣中的玉佩。
他一早就知道这玉佩的意义重大,自然要贴身带着,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起到了作用·刘岳虽然没有明面上答应魏璟元的靠拢,但他突然提起玉佩,事情再明朗不过了。
魏璟元叹气,纵然前世与后世结合,加在一起也过了而立之年,怎么和刘岳这样的娃娃周旋起来仍有点力不从心,难道这就是天- xing -使然·魏璟元出了长平殿,历卓言终于从梁上一跃而下,“三殿下这下可是高兴了”·刘岳冷眼瞥过,端起桌上的温茶抿了一口,“高兴从何处来”·历卓言见他不肯承认,便笑着说:“让为师的算算,方才的半个时辰里,三殿下到底扬了几次嘴角,那模样当真是迷倒众生啊。”
历卓言坐到下位,“依微臣所言,三殿下多笑笑是好的,不过怕也只是对着元儿才能笑的出吧”·刘岳眯缝着眼睛,“老匹夫,早晚有一天我要处置了你。”
历卓言不气不恼,打趣道:“尊师重道,尊师重道·”·刘岳反击,“为老不尊·”·历卓言被堵了嘴,连连咳嗽几声后恢复了严谨的态度,“殿下答应了元儿,就不怕他倒戈相向别忘了,他是雍国公的嫡子,淑妃与陈国公的外甥。”
“那又如何”·历卓言再次笑了起来,“你信他”·“难道你不信”·历卓言大笑,“信,自然是信的,不然臣会抱着必死的决心,劝诫殿下的。”
刘岳先是一愣,之后品出了历卓言话中带话绵里藏针,当下冷了脸,“老匹夫,迟早要拔了你的舌头·”·历卓言故作无辜,摇扇起身往外走,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
刘岳待历卓言出门后便没了怒气,一副平淡释然的模样看着门外·要说他信魏璟元,自然是信的,或许是感觉,又或者是长久下来的探究与观察,至于历卓言信他,刘岳隐约觉着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原因,是因为什么呢·魏璟元归府天色已暗,然而他踏进主院的那一瞬间就有所察觉,今日的主院平添了很多的人,将主院儿各处重重包围,连只苍蝇都很难飞的进去。
魏璟元看了几眼当下就明白了,今早吩咐梁镇办的事怕是已经成了··魏璟元加快脚步去给老夫人请安,进门时魏国淮亦是在的·魏璟元先后行李请安,不待他再开口说话,魏国淮倒是坐不住了,“元儿,太子让你做伴读一事你可是答应了”·魏璟元心中冷笑,面上露出喜悦的神色,“父亲,太子殿下选儿子做伴读是好事儿,儿子心中自然是答应的,但父亲也知道,太子殿下身为储君,伴读一事就算儿子有心推拒却也是不能的。”
魏璟元言下之意,魏国淮若是在场,说不定还可周旋一二··魏国淮脸色难堪,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倒是老夫人笑了笑,“元儿怕是还没用膳吧,别饿坏了,吃些东西后早点歇着。”
魏璟元笑道:“祖母不说元儿都忘了,这会儿倒是真的饿了·”·“那快去吧·”老夫人宠溺道··魏璟元点头,“孙儿告退。”
魏璟元离开后,魏国淮甚是担忧道:“母亲,你说这可如何是好·”·老夫人脸色沉了下来,沉思半晌后说道:“且走一步算一步吧·”·第52章 初露·伴读一事看起来平凡无常,实则却引起了多方面的注意。
魏国淮与老妇人当属最为担忧之人,时过三更仍在商量对策·魏国淮满面愁容,老妇人亦是好不到哪里去·母子二人忧心忡忡,生怕伴读一事被皇帝乃至朝中各派将雍国公府视为太子一派系,不说太子能否如愿登上皇位,就说眼下的局势,亦非站派之良时。
“母亲,你说这事该如何是好,儿子近日来已被皇上赐婚一事忙昏了头,整日焦躁难安,如今又节外生枝,当真是要让我不得善终吗”魏国淮此时却无想法可言,脑中胀痛异常。
老夫人仔细儿子,随即安慰道:“我儿莫要过份担忧,如今宸王与乔儿尚在府中,皇帝多有顾及是意料之中的,至于你所担忧一事,未必会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老夫人意指今日书房进入贼子一事,细细想来又有些担忧,要说这其中没有联系,倒也是说不通的。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国淮深知老妇人是在安慰,叹息道:“母亲,儿子入得朝堂几十载,无不是殚精竭力,如今朝堂上的局势动荡不堪,太子与二皇子之争显而易见,偏偏皇上默不作声没有表态,儿子深知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更不敢忘记父亲临终之训诫,无奈有心之人步步相逼,若此时没了决断,怕是要粉身碎骨,让祖父与父亲的毕生心血付之东流,这并非儿子所愿意的。”
魏国淮虽非出类拔萃,却是个耳聪目明的,庸碌之事断断做不出来··老夫人牵住魏国淮的手,轻轻拍了拍说:“我儿莫要担忧,凡事还有我这个当母亲的,且听我细细说来。”
老夫人明面上虽不问世事,府中琐事全权交给了大夫人陈氏,可这暗地里却担忧甚极,这府中之事大多逃不过她的眼睛·魏国淮的几房妻妾大多是不中了,明里暗里只为府中地位而勾心斗角,妇人之仁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女子无才便是德,要说这一点才情道理都不通,倒过份的显得蠢笨了。
大夫人倒是个聪明的,可惜行差踏错与魏国淮离了心,想到此处,老夫人不免唏嘘,放眼我望去这硕大的国公府之内,竟无几个可信之人··“淮儿·”·“儿子在呢。”
老夫人点头,“觉着元儿可好”·魏国淮摇头,凭借多日来的感觉说道:“母亲可有发现,元儿近日来变的异常,与过往大有不同。”
老夫人点头··魏国淮继续,“他虽为我嫡子,身上却不曾流着魏家的血脉,那贱人用此等不明不白的野种无非是想巩固她在府中的地位,若不是当日母亲留了一手,怕是要被这贱人蒙骗一生,儿子每每想到此处便痛恨交加,恨不得……”魏国淮缓了口气,待急怒之色褪去方说:“若不是权衡利弊等待时间,我又怎会容他母子在眼皮子底下活到此时。”
老夫人叹息,撇开陈氏不说,直言道:“元儿近日来不似从前,心- xing -大不同以往,元儿以前心- xing -善良,处处维护家中弟妹,虽为嫡子却从未已身份欺压他人,我想淮儿心中已有决断。”
·魏国淮点头,“儿子有时就在想,若元儿当真是我儿是何等幸事,以往他虽善良可- xing -子着实柔弱,若是他日入了仕途,怕是……”魏国淮打破幻想,痛心疾首道:“可他并非我儿,至此也就罢了,可近日来他种种变化,更是让儿子不得不提防了。”
老夫人了悟,顿了顿说:“堤防总是要的,不过凡事总有例外,似乎瞧着并未被陈氏所左右·”从前魏璟元心- xing -善良,每每与人好处便会遭到陈氏的责难,恨其不争,那时魏璟元就不曾被陈氏所左右,如今元儿开了窍,突地转了- xing -子,老夫人原本担忧他被陈氏所利用,到时候成了这国公府的灾星,岂料多日观察,反倒发现了新的惊喜。
魏国淮当下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母亲是说”魏国淮表情徒变之快,言语间大多是暗示明了了老夫人的意思··老夫人叹气,“淮儿,不瞒你说,家中晚辈唯有元儿深得吾心,存儿与蝉儿各怀心思,大多都被身边的人教入了异途,母亲甚是心寒,不料老天垂怜,元儿虽非你亲子,却也是个让人欢喜的孩子。”
老夫人脸色惋惜,继续说道:“淮儿,若有朝一日祸事且过,元儿又无大错,你且念及着母亲饶他一命吧,对外只宣称他身染重病,寻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让他安然过活可好”·魏国淮此时心中定有不忍,若不是陈氏碍眼,魏国淮对魏璟元还是喜爱的,毕竟不是亲生骨血,魏国淮就此陷入了重重矛盾之中。
魏国淮即是不忍,若来日局势稳定,魏国淮处理陈氏是必然之举,待那时,魏璟元若真无大错,魏国淮定会放他一命··老夫人突地冒出个想法,犹豫片刻后说道:“淮儿,将来的事不可预期,不过依我所言,若有可能,何不李代桃僵,以元儿的聪慧与心- xing -,说不定能将这国公府添上一笔荣耀。”
魏国淮大惊,“母亲不可有此想法,这国公府乃祖父与父亲多年征战沙场以血肉换来的,儿子自恃没有祖父与父亲的能耐,却也要致死保住门楣荣耀,岂可将这份家业拱手让一毫无血亲之人来继承。”
老夫人深觉此言差矣,说道:“淮儿可想到了简儿”·战简乃老国公义子,身居将军一职,其心更是可嘉,对雍国公府不存二心,倒是成了魏国淮最得力的弟弟。
活生生地例子摆在眼前,若说相同又有不同,战简自知并非老国公亲生,而魏璟元却是浑然不知的,两者不可一概而论··魏国淮心中清明,依旧婉拒了老夫人的提议。
老夫人倒是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伴读一事无法扭转,还说眼前魏乔儿入军营一事,正如魏国淮所预料的那样,不过半日便有人因此时弹劾了魏国淮,只不过……皇帝竟然没有任何表态,不免让魏国淮悬起了一颗心。
又则,今日书房入了贼子,魏麟发现及时与之缠斗,不料中途那贼子竟不慎从怀中掉落出一块腰牌,魏国淮待魏麟拿来后仔细瞧了瞧,竟然是宸王赵珏府中的腰牌,重大发现不仅让魏国淮震怒,更多的是将此事联系到了亲妹身上,如此联系,魏乔儿乔装入军营便有了结论。
魏国淮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并不打算告知老夫人·老夫人向来是疼爱这个女儿的,若是让她知晓,伤心是小,魏国淮怕只怕老夫人心生护犊之情,到时候事情越发难处理了。
魏国淮暗暗揣度,赵珏借魏乔儿归国省亲想要窃取北朝军机要事,看来襄国对北朝虎视眈眈的想法从未中断过·如此一来,魏国淮越发不安,思来想去还是要想个法子趁早让魏乔儿与赵珏回襄国去,不然东窗事发,岂不是连累了国公府·魏国淮有了决断,只待寻个由头。
夜深露重,凉意沁骨·同样烛火摇曳难眠的大有人在,东宫太子宫与长平殿中唯有一处透着微微的光亮·除此之外,德心殿亦是如此··刘乾辗转难眠,今日伴读一事让他郁愤难遣,总有种羊入虎口之感。
想来魏璟元如此心- xing -,定会让太子搓扁揉圆,一想爱慕之人即将被欺辱,刘乾更是怒火难消,其中还夹着重重的担忧··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该如何是好呢。
雍国公府东厢,魏璟元沐浴过后正坐在榻上,让元宝拿着篦子帮他梳理一头乌黑光亮的头发·元宝做事仔细上心,一边梳一边用小指将梳好的乌发搁置在魏璟元右侧的肩头上。
“少爷好像长高了呢·”·魏璟元一愣便笑了,“时下正是长身体之时,岂有不高之理,难不成元宝希望我如侏儒一般才好”·元宝不忙跌道:“元宝并无此意。”
元宝知道少爷这是在打趣自个儿呢,便抖了胆子笑道“元宝觉着,大少爷以后定是威武非凡身强力壮·”·魏璟元稍稍在脑海中想了一下自己身强力壮的画面,不禁浑身一抖,嗤笑道:“若真有那日,爷一定缝了你这张乌鸦嘴。”
魏璟元嗜好附雅且不风流,若身材魁梧且不和军中汉子并无两样,那并非他所想看见的··元宝干瞪眼,心想天下男子还有不喜威武雄壮的元宝低头看了看自己干瘦的身躯,徒劳伤神啊。
“元宝·”魏璟元轻声开口··元宝忙回应,“爷有何事”·魏璟元顿了顿说:“今日府中发生的事你可知晓。”
元宝点头,低语道:“今日老爷的书房进了贼子,被魏麟发现了,不过那贼子功夫高强,被他给逃了,之后老爷回府,知晓此事后便吩咐魏麟调派人手进了主院儿,说是以防万一伤了老夫人。”
魏璟元面带满意的微笑,梁镇到底是个能干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管梁镇是出于钱财还是另有目的,他都不会放在心上,为己所用,除了拳脚功夫,更多的是这个人的手段与机智。
三更刚过,魏璟元便觉着乏了,吩咐元宝剪了灯芯,屋子里暗了下来,随即躺下,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近日来魏璟元颇为劳累,劳心费神,好不疲倦··翌日清晨,魏璟元醒来后用了早膳,一切准备妥帖后便准备入宫,今日便是他迈入朝堂的第一步,与己与刘岳,均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53章 暗涌·魏璟元抵达京华门,天色突变,半空中乌云密布仿佛是要下雨了·魏璟元仰起头,有所感叹,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只是不知今日入了这帝王的皇宫,等待他的会是何种结果。
魏璟元伸手顿在半空,仿佛下一刻就能接到天空中掉落的雨珠··魏璟元往东宫太子宫前去,而另一边的德心殿内刘乾急匆匆地走了出来,只见他脸色极为难堪,不耐烦地对左右问道:“可知母妃找我有何事”·前来传消息的婢女是淑妃的心腹,她跻身上前,仔细且小心地对刘乾说道:“三殿下,淑妃娘娘让您前去,是为了魏璟元一事。”
刘乾一整夜都睡的不踏实,翻来覆去想的都是这件事·只不过,刘乾与淑妃所担忧的大有出入·刘乾不需多言,迈开步子朝淑妃的宫殿走去··“母妃”刘乾不待人通报已经闯进殿中,见到淑妃已经梳洗妥帖大方端庄地坐在桌前,眉眼中带着浅显的笑意,手中执箸正在用早膳。
淑妃见儿子如此冒失倒也没有责怪,反而笑着说:“乾儿来了,快坐下与我一同用了早膳·”·刘乾不露笑颜,坐下后说道:“母妃,儿子还要去读书,早膳已经在德心殿中用过了。”
淑妃不怪刘乾不知礼数,反而屏退左右,笑着对刘乾说:“乾儿,母妃知道你心中担忧元儿到太子宫伴读一事,可你要知道木已成舟,你父皇尚未开口,你又怎能去拂了太子的面子呢。”
刘乾神色冷淡,“母妃,元儿心中定是不愿意如此的·”·淑妃和陈氏早已了解了刘乾的心思,只怪造化弄人,尚且在事情不可收拾之前,极力挽回应该还不算迟吧淑妃暂且搁置刘乾对魏璟元的心思,顾全大局道:“乾儿,你可知太子为何突然要元儿为他的伴读吗”·刘乾明显一愣,片刻后恍然大悟,心中自知懊悔,脸色却不动声色地说:“母妃,儿子……”·淑妃叹了口气,“这不怪乾儿你。”
淑妃亦是从这样的年岁过来的,儿女情长不过一瞬,念念不忘心怀牵挂事事上心,乃人之常情·当局者迷,淑妃又岂能把罪责怪在自己儿子的头上呢·想到此处,淑妃倒是在心里对魏璟元有了一丝丝的不快,同时又对陈氏起了疑心,莫不是姐姐早已和魏国淮沆瀣一气了淑妃转念间又觉着不太可能,毕竟自家荣耀才是最长久的,量他魏国淮在有前途,又岂能和一国之君相提并论·淑妃先前与陈氏打过包票,若刘乾有朝一日登基为皇,陈氏此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更何况是权势追逐呢。
且,淑妃曾答应那一日到来,定会替魏梦婵寻一良配,由刘乾亲自指婚,风风光光的出嫁··陈氏在这一点上迷了眼睛,自然不知道淑妃的算计,她也不想想,以魏梦婵今日的年岁又怎能等到那一天呢难不成要做个老姑娘不成·淑妃与陈氏不愧是亲生姊妹,算计自家人的本领可谓登峰造极。
却可惜了那些被他们所利用的身边的至亲·譬如眼前的刘乾,说是淑妃的儿子,又何尝不是她巩固地位的一颗棋子呢,纵然刘乾他日登基为皇,仍旧注定他无法改变曾被利用的过程。
淑妃以母亲的身份扶持着刘乾,刘乾自是知道的,纵然是这样,刘乾依旧晓得淑妃利用他来巩固在宫中的地位,家族的荣耀,以及在他刚刚出生时,利用他来争宠,这一切的一切,刘乾都是记得的。
刘乾不能没有淑妃,淑妃的扶持对他来说至关重要,所以他还要忍耐··“母妃,你说太子这么做,是不是为了想要拉拢雍国公所用的手段”刘乾和淑妃各自放下了心里的事情,“母妃,我觉着应该想个应对的办法,纵然雍国公不肯靠拢太子,然而太子使出这样的手段,若后面还有事情等着,说不定会让魏国淮被迫投入他那里。”
“这件事母妃也甚是担忧,不过母妃也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既然太子已经朝元儿抛出了橄榄枝,何不让元儿欣然接受呢·”·“母妃的意思是”刘乾心底间竟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兴奋,止不住地要往出蹦。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淑妃点点头,笑着说:“母妃与你姨母姐妹情深,元儿又和你从小的感情甚好,如此一来,说不定坏事能变成好事,一直以来,安排在太子身边的人都被文韬那个老匹夫清理的干干净净,如此一来倒是不必大费周折的去打探消息了。”
刘乾有了笑脸,兴奋道:“母妃此计甚妙·”片刻的高兴过后,刘乾的脸上再现愁容,“母妃此计虽妙,可元儿那里,他真的能……”刘乾和淑妃都明白魏璟元的- xing -子,天- xing -太过于善良,他肯做这样不耻的事情吗·“元儿若是不肯,那你姨母那里定是不肯依的,母妃今日便会召你姨母入宫,此事先莫要着急。”
刘乾应声起身,恭谦行李,“那儿子就静候母妃的佳音了·”·淑妃笑道:“乾儿无需客气,快快去太傅那里吧·”·“儿子告退。”
此时,魏璟元已由宫人带领到了东宫,站在殿内,魏璟元遥望这奢华无比的太子住处,想来他此生荣耀,也不过是须臾瞬间,眼见他高楼起又见高楼塌,只是不知他从太子的位置上跌落的那一瞬间,心中是何感想·“璟元兄倒是来的早啊。”
魏璟元闻声回过身,见到宋平舟见礼,“我还以为平舟兄会早我一步呢,没想到倒是落在我的后头了·”·宋平舟浅笑道:“璟元可能不知,作为太子殿下的伴读并非要天不见亮就到这太子宫来,太子向来勤勉,但对手底下的人却是仔细顾念着的,之所以我迟了璟元一步,不过是算准时间来罢了。”
魏璟元对此不是不知,只不过今日头天入宫为太子伴读,少不了要做做样子的··魏璟元装作明了,笑道:“平舟兄若是昨日告知了我,我就无需早早过来了。”
宋平舟笑道:“你倒是敢说,别忘了这可是在太子宫·”宋平舟言外之意是告诉魏璟元,你如此说来,倒是埋怨太子殿下了··魏璟元自是听出了宋平舟话中的含义,浅笑道:“平舟兄方才说了,太子殿下对底下的人仔细顾念着,定不会因此而怪责与我。”
宋平舟无奈苦笑,“你倒是有自信·”说罢,太子刘显已经从内殿走了出来,应是刚用过早膳,左右刚拿着明黄的巾帕离开了··刘显见到二人笑道:“你二人倒是来的早啊,走罢,随本宫去读书吧,莫要让师傅等着了。”
刘显每日天不亮便会起身,温习昨日师傅所授的,待天亮后回宫用膳食,此时大概就是宋平舟与先前那个伴读来的时辰,之后再次前往书房听师傅授课··魏璟元与宋平舟跟在刘显身后,抵至书房之时,太子太傅良春已经到了,见到太子行了礼,太子见状反行李道:“良大人无需多礼,本宫来的迟了,还请良大人莫怪。”
·“无妨·”良春心想自己也要有怪罪太子的本事啊·良春是文韬的门生,自是个文采卓绝的人物,此时附庸风雅长相也极为俊秀,只可惜在朝中空有个太子太傅的名头,实则手中没有一点权力,倒是让文韬架空的差不多了。
文韬私下对良春是不喜的,无非是因看中他的文采才让他坐上这一位置·良春对此在清楚不过,幸得他心- xing -平和不与放在心上罢了··太子刘显亦是知道这些,面子上对良春还是过的去的。
三分分别坐下,刘显为首,魏璟元与宋平舟分别坐在后面,良春今日所要教授的不过是《论语》中的一则,魏璟元前世对这些书本上的东西颇为通透,待良春教授完了之后让几人将今日所学默在宣纸上,并要写出自己的心德。
此时已过晌午,课业算是完了,良春拾掇片刻后同太子请辞,留下三人在房内继续温书·魏璟元写的极为认真,宋平舟停停顿顿若有所思,至于刘显吗,心中有事完全不在默写心德之上。
“来人”·刘显突地一声打破了房内的平静,魏璟元与宋平舟抬起头,只见刘显笑道:“晌午了,你二人陪本宫用膳吧,过后再写也不迟·”·太子之命岂能违抗,魏璟元与宋平舟放下笔,起身去后面洗手。
太子趁着房中无人,忙对左右说道:“舅父可下了朝了”·“回殿下,已是下朝了·”·刘显沉默片刻,“舅父可有消息传来”·“还没有,殿下。”
刘显很是担忧,昨日计划的好,只是不知魏国淮能否被舅父说服呢·第54章 谋士·明里是说服,暗里是胁迫·文韬文丞相在北朝宗元皇帝初期,用权倾朝野只手遮天来说并不为过。
那时的宗元皇帝正直壮年,文韬只顾着巩固朝中地位与自己荣耀,岂料宗元皇帝一夜之间竟暴毙而亡,死的如此之快大大出乎人的所料,连遗诏都不曾留下··宗元皇帝一死,留下的问题当真让满朝文武打了个头破血流。
文韬纵然权倾朝野,但其中也不乏与之对立之人,文韬身为丞相定要拿出应当的魄力,排除异己终于让刘赫登上了如今的皇位·那时的文韬虽大权在握,却从未想过要控制这个国家,君就君臣就是臣,岂有本末倒置之理·从这一点来看,文韬暂时还可位列名臣的行列。
刘赫登基以后,文韬辅佐他一路走来,刘赫无不对他听之顺之,这一现象是让文韬高兴又失落·高兴的是皇帝对他的听从;失落的是他并不想将刘赫培养成一个傀儡皇帝,自己幕后- cao -控。
文韬是北朝头一位连中三元的人,初期在北朝的名声极好,为世人颂仰·然,年轻时的文韬长相清逸俊秀,眉眼中透着读书仍该有的儒雅,试问这样一个人,又怎会不注重自己的名声呢。
要想名垂青史,可不是一个乱臣贼子可以担纲的,这名头来的太大,着实非他所愿·文韬意识到这一点,便慢慢地开始放下手中的政权,渗透给了皇帝刘赫·文韬此举并非糊涂之举,他清楚地意识到前方说不定扑朔迷离,过河拆桥的历史名例太多了,文韬以防成为下一座被拆的桥,他一方面向刘赫释放手中权利,一方面开始巩固文家势力,以此作为牵制。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皇帝刘赫登基注定要在算计中开始,算计中结束·刘赫在拿到文韬所有放下的政权后,便不如从前那般听从文韬所说的建议,如此一来,越发证明文韬是有先见之明的,乃不可多得谋士。
幸得文韬留的一手,这才不至于在皇帝拿到政权后将自己砍头或者暗害,毕竟刘赫自己也明白,文韬的政权是自己上交的,冲着这一点刘赫还是犹豫了;另一方面,文家此时在朝中地位甚是巩固,而文家儿女也已母仪天下,这是刘赫当初对文韬的承诺。
刘赫深深意识到此时并非是拔出文韬的最佳时机,以文韬现如今在北朝的忠臣良相的名声来说,如果自己真向他动了手,岂不成了昏君为了不让文家一家独大,刘赫开始逐步培育势力,以此来牵制抗衡文家。
以至于北朝发展到今日,朝堂几大势力互不相让,刘赫的置之不理更是让人匪夷所思·其实,譬如文韬这样的谋士,或者有些头脑的人都是明白的,皇帝这是在等待时机,伺机而动呢。
局势已然形成了对立,再想退步不太可能了,退的一方除了死还是死,何不继续下去··有的人能聪明一世,亦有的聪明一阵后竟误入了歧途·文韬当属后者,年岁过半百的文韬开始变的老眼昏花头脑不清,自从文皇后所生的太子慢慢长大,文韬便将自己的人生推向了一个误区,纵使是后来文韬死去,他依旧没明白,后来的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从所做的这些事情中得到些什么呢·文韬相对某些贪得无厌的人要知足的多,他仅仅想做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以此来让后人对他歌功颂德,一代名相没当成,反倒成了自己向来所不耻的乱臣贼子。
然而,将这顶乱臣贼子的帽子扣在文韬头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大北朝的新皇帝,以及站在他身边的那位谋士··这都是后话了,且看眼前·刘显留了魏璟元作为伴读,实际上是以魏璟元的- xing -命做要挟,大有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意味。
此计策想的倒是妥帖,若是事成便可让魏国淮心甘情愿的归顺太子,若是不成,倒也无关紧要,全当给魏国淮个教训罢了··文韬与刘显两面出击,今日早朝文韬以魏乔儿入军营一事大做文章,同派党羽纷纷参奏弹劾,说魏乔儿现在已经身为襄国皇子的王妃,此时归国省亲又入军营,这其中必有蹊跷,若皇上不予处置,万万不平复众人心中疑虑。
皇帝刘赫觉着此事甚是有趣,面上肃杀严谨,实则心中抱了看戏的想法,他十分好奇着魏国淮会如何应对,看他这中庸之臣还能否继续下去·抱着同样想法的人大有人在,又怎会出言帮劝,又则,此事着实是雍国公魏国淮的失误所致。
魏国淮早有所料,面上虽是战战兢兢,内里却是气定神闲,毫无担忧的迹象·朝堂之上人人都在上演一幕幕的心计,魏国淮亦是如此,他俯身跪下,大喊冤枉,更甚搬出了父亲以明忠心,再将魏乔儿曾经出战沙场的丰功伟搬出来以辩忠女干,随后又对皇帝言明,自打魏乔儿进入军营,魏国淮便对她进行了严厉的苛责,以至于此时正卧床不起。
魏国淮这一手是相当铤而走险的,结果却有着相当明显的效果·皇帝刘赫大吃一惊,朝中文武大臣纷纷议论,这魏乔儿虽是魏国淮亲妹,毕竟还是宸王赵珏的皇子妃,如此一来,倒是忠心可表,听闻魏乔儿入了军营,不过是想念曾经在北朝时征战沙场的感觉,又何罪之有呢说是无罪却也有罪,魏乔儿不得指令擅入军营已经犯了北朝律法,然而此时是魏国淮亲自发现,更是处理那名私自放入魏乔儿进入军营的将士。
·魏乔儿因身份特殊,其中牵连到了赵珏,皇帝刘赫这看戏的想法是没办法继续了,他冷眼扫过文韬,冷哼一声心想,这文韬真是越老越糊涂了,此事本就不大,若放大开来,必然要给宸王赵珏扣一顶名声不好的帽子,襄国历来和北朝面和心不和,然而他为了一己私欲,竟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
刘赫对太子的嫌隙越发深刻,这样的人怎配坐拥北朝的江山呢··刘赫驳回了弹劾大臣的谏言,至于魏乔儿私入军营一事,魏国淮既已做了惩罚,又使其卧床不起,这件事便至此作罢吧。
听闻皇上不在追究此事,魏国淮当下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啊·魏国淮知道,皇帝私下里回去查魏乔儿是否真的卧床不起,幸得他思虑周全,和老夫人一早通过气,在魏乔儿的早膳里动了些手脚,无毒却可致人软弱无力的药物。
动手的人极为顺利完成了主子交代的任务,可实际上这件事早被赵珏所发现,之所以没有吭声,完全是因为魏乔儿的恳求·魏乔儿不再是已经征战沙场的女将军,自从做了王妃,严于律己端庄大方,私入军营不过是个巧合,又一方面,她确实想念着北朝军中的生活。
她深知自己此举不妥,事后也料想到魏国淮会有说忌惮,既然是无毒的药物,便如他所愿吧·魏乔儿虽是顺了魏国淮的意,可这心里仍是感伤的,母亲与大哥……哎,魏乔儿不再多想,与赵珏说后便决定待身子无碍以后启程回襄国。
魏璟元身处太子宫,被太子封锁了消息,自然没办法得知朝堂上的风起云涌,直到用过午膳,太子出宫后回来脸色甚是难堪,似是愤怒的遣退了他与宋平舟··二人同往京华门,宋平舟驻足马车前,笑着对魏璟元说:“你今日入宫,何不顺便留下呢。”
魏璟元转念想了想,“有劳平舟兄的提醒,那就请平舟兄先行一步吧·”·宋平舟笑了笑,“告辞·”·魏璟元心道宋平舟这个人心细如尘,转身再次进了京华门,似是赏花般一路去了长平殿。
说来也挺巧,魏国淮踏入长平殿由拂冬引领进了去,正好遇上刘岳用膳,行李跪拜后起身,刘岳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坐吧,可曾用过午膳”·魏璟元应声道:“已是在太子宫用过了。”
刘岳笑道:“太子宫的小厨房里可是有不可多得厨子,想你吃的还顺口吧·”·魏璟元一惊,忙道:“璟元甚是喜欢桂花糕·”似是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其实暗藏玄机。
魏璟元没说太子宫的膳食不好,反而说他更喜欢桂花糕,这宫中的人都知道,刘岳的贴身婢女拂冬所做的桂花糕甚是好吃··刘岳莞尔,“既然用过膳了,那就吃茶啊。”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气氛有所缓解,历卓言寻着长平殿内的菜香而来,进门便让拂冬去拿了酒,无酒不欢之人的乐趣即是在此,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吃上两口。
刘岳欲要和魏璟元独处片刻,没想到历卓言又来煞风景,并且他一开口就把今日朝堂上所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甚是气人··第55章 献计·历卓言虽然上不得朝堂,但他对朝堂之上所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对于这一点魏璟元前世就有所怀疑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能让历卓言对朝堂的事情那么清晰呢,甚至在描述的时候能绘声绘色,甚至一字不差的讲出来,实在令人费解··魏璟元曾想到过一种可能,历卓言说不定是皇帝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难道说皇帝从很早以前就有心想选择刘岳来继承北朝的江山吗然而,刘岳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皇帝暗中安排的,他之所以明面上中意太子刘显,又宠爱着四皇子刘念,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等到北朝的几大派系统统被歼灭以后,他在顺利的让刘岳当上皇帝吗若真是这样,魏璟元不得不称赞皇帝刘赫有着不可多得的深谋远虑,眼光长远到几乎到了几十年甚至到百年以后。
真的是这样吗魏璟元自是不信的·魏璟元从小熟读四书五经,对历朝历代的政=治还是颇为通透的,魏璟元冷不丁想到了一位皇帝,在建国初期为了能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可是煞费苦心,内忧外患全都解决了,待一切都平稳下来后,他才选择两眼一闭双腿一蹬去另外一个世界享福了。
然而事情真的能如他所愿吗事实上是并没有的··魏璟元不去想那位皇帝的子孙后代得到了什么样的结果,且说眼前,当下局势就是按照这样的模式走的,只不过皇帝刘赫选择保护的是谁,他心目中中意的人选又能否坐拥这北朝江山,他的子孙后代又能否有这样的魄力,让这万里江山长久不衰呢一切都还只是个迷,前方的路扑朔迷离,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皇帝刘赫在心里早已有了继承的人选,会是谁呢·从眼前的种种情况来看,历卓言是不是皇上的人并不重要,而且魏璟元坚信自己的另外一种猜想,历卓言不仅不是皇上的人,而且很有可能是抱有另外一种目的的。
两种情况都是猜想,魏璟元实在找不到理由在这样的事情上劳心伤神··刘岳和历卓言坐在桌前,均是看着不作声的魏璟元·历卓言左右看了几眼,最终在刘岳的眼睛里看到了责怪。
历卓言笑了笑以示安慰,稍安勿躁啊··魏璟元一早就猜到太子刘显召他为伴读一事大有蹊跷,看来还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想用自己当人质,又和文韬那老皮肤在朝堂上设计陷害魏国淮,当真是可恶至极。
魏国淮如何魏璟元关心不着,不过既然太子先下手为强,拿自己当人质,那他又有何理由坐以待毙呢··魏璟元想到一条妙计,既然文韬这么想让太子当皇帝,那他就让文韬早点去见阎王好了。
前世的文韬还是相当长寿的,直到太子刘显被废他才饮恨辞世·魏璟元不打算让文韬活到那一天了,他早想好让文韬再一次饮恨辞世的妙计··不过这一计策还需有人帮助才可完成,且这个人需要有一定的实权,最起码要能陪着太子出宫。
魏璟元扫过眼前的刘岳,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他有何理由拒绝呢魏璟元一想到二到三年以后,太子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文韬那个老匹夫会做何感想呢。
魏璟元终于开了口,刘岳和历卓言都在等着他说话,想看看他是如何面对今日发生的事情的·结果是出人意料的,魏璟元开口并没有提到竟日在朝堂上所发生的事情,反而说道:“三殿下,再过五日便是仲秋佳节,想来那日会满朝休沐,若三殿下无事,倒不如出宫走上一走,翠萍楼在那日可是热闹非凡啊。”
刘岳和历卓言冷不丁一愣神,都在猜想魏璟元为何突地提起了仲秋佳节·不过片刻,刘岳和历卓言同时理解了此话中蕴藏的奥妙·仲秋佳节在北朝颇受推崇,文人骚客纷纷会前往风雅之地吟诗作赋,刘岳若是在那日出宫,刘乾定会第一个赞同,如此一来,除了四皇子刘念,皇子中所剩的唯有太子刘显了。
·一想到这里,刘岳便猜到魏璟元的意思,他希望自己能邀太子一同出宫,可出宫以后呢,他想要做些什么该不会是要谋害太子吧刘岳打心里不赞同这样的做法,就算当真成功谋害了太子,也并不能让自己登上储君的位置,而且有很大的可能就是打破朝堂上平静的假象,到那个时候又该如何收场呢·历卓言同样是猜到了魏璟元的意思,不过他比刘岳想到要更深,他知道魏璟元对刘显没有杀意,至于他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历卓言甚是期待。
历卓言为了打消刘岳心中的顾虑,突地大笑起来,“甚好甚好,到了那日,为师自然也可轻松一日·”·刘岳诧异地看向历卓言,历卓言反倒用眼神安慰了他。
魏璟元此计谋已经成功了一小半,原本想要留在长平殿习武的想法打消,魏璟元起身告辞,待刘岳允诺后离开·魏璟元走后,长平殿内历卓言先一步开了口,“三殿下可是信不过元儿”·刘岳摇了摇头,“并非信不过,而是……”·历卓言点头,“臣明白三殿下的顾虑,不过臣对元儿今日的提议甚是感兴趣,倒是想看看如何做了。”
刘岳沉吟片刻后竟然勾唇笑了一下,“罢了,让他做去吧·”·魏璟元今日献计成功,且得回去准备着·魏璟元想到的这一招可以叫做“美人计”亦或者可称为“釜底抽薪”。
文韬如此希望刘显当皇帝,那么魏璟元就抽了他这一张底牌,历朝历代多少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太子刘显那样算不得英雄的狗熊呢·或许这一计策瞒不过文韬的眼睛,但魏璟元并不在乎,只要刘显中计即可。
自始自终,魏璟元的敌人都不是刘显,他只不过是复仇与前进道路上的一颗杂草,而文韬则是一块石头,明知道这块石头会让自己踢到脚,不如早些处理掉的好··魏璟元穿过重重宫门,终于在京华门看到了自己的马车,此时元宝正坐在马车上东张西望,手里拿着一绺嫩草摆弄着。
魏璟元跨过京华门的门槛,元宝第一时间看到了自家主子的身影,急忙跳下马车迎了上来,“大少爷,您终于出来了·”·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魏璟元笑了笑,“可是没有用膳饿了”·元宝笑道:“回大少爷,元宝刚才啃了半块饼子吃了一盏茶,已经饱了。”
魏璟元笑道:“暂且这样吧,你随我去个地方,先让车夫回府中去吧·”·元宝好奇的点了点头,回身跑到马车旁对车夫转达了主子的交代,车夫得了命令,赶着马车朝雍国公府的方向而去。
元宝回到魏璟元身边,小声问道:“大少爷,咱们去哪·”·魏璟元说:“找梁镇·”·经过魏乔儿一事,雍国公府加派了多人把守,纵使梁镇的武艺再高,也不可能躲过那么多只眼睛。
魏璟元不知道梁镇身处何处,唯有让元宝带路才能找到·一路上为了不让有心的人发现,一主一仆走的是小路,颇为坎坷的羊肠小路,七扭八歪的拐了好半天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一间茅草屋。
魏璟元环顾四周,这里条件虽是有限,却贵在鸟语花香郁木丛生,倒有种世外高人隐居于此的错觉·魏璟元与元宝上了茅草屋门前的一座小桥,下面是缓缓流淌的溪水,不时还能见到一条小鱼从中游过。
主仆二人下了木桥,魏璟元吩咐元宝道:“上前敲门罢·”·元宝应声前去,他平日里到这边来寻梁镇是有暗号的,只有他和梁镇二人得知·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若无其事的丢进了院子里,随后在院子的木门上敲了三下,不多时,茅草屋的后面走出来一个人,此人正是梁镇。
梁镇原以为只是元宝前来,待他开门后竟然看到了魏璟元正驻足在木桥一旁,冷眉冷眼的瞥了自己一眼··梁镇惊讶道:“爷,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魏璟元应声点头,“里面说。”
梁镇急忙把魏璟元迎进了院子·这座茅草屋是梁镇千辛万苦才找到的,用了三两银子从一农夫手中买下来的·茅草屋原本是两个门,通往两个房间,梁镇为了安排曹氏,将其中一门堵死,随后又在茅草屋其中的一个房间后面开了一道门,外人不知道这件事,自然以为茅草屋只是一个房间,而曹氏就住在后面,前面是梁镇居住。
梁镇引着魏璟元去了后门,梁镇方才是从后面走出来的,无非是在替曹氏修理掉落的墙皮而已·尚未进门,魏璟元停在门口轻声咳嗽,待曹氏有了反映他才跨过门而入。
“元儿”曹氏从里面出来,看到魏璟元颇为惊讶··魏璟元笑了笑,“近日来可好”·第56章 准备·刘显和文韬的计划落空,两个人的反应有所不同。
文韬这一路从进士爬到了权倾朝野的相位,何等事情不曾见过,纵然计划落败,他也不曾放在心上,魏国淮并非昏庸无能之辈,不然他和刘显也不会极力地想要去拉拢他了。
相反,刘显年少气盛,得意之事十有八-=九,偏偏在魏国淮身上讨了个不痛快,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文韬太过了解刘显,忙于宽慰他时暂且让魏国淮一事过去吧。
文韬深谋远虑,知道拉拢魏国淮的机会甚多,倒是刘显是他极为担忧的,若有偏差,恐生出致命的祸端··朝堂上的一幕被传了开,淑妃在得知此事后心情大好,他既然不为太子和文韬所用,此次真是利用的大好机会。
淑妃当即在晌午过后请了陈氏入宫,姊妹二人于殿内相谈甚久··“姐姐,今日之事你如何看”·陈氏沉吟片刻后说道:“此事万不可大意,魏国淮虽是拒绝了向太子靠拢的机会,这也不能代表他有心于二殿下,淑妃娘娘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淑妃明白其中利害,点了点头说:“姐姐认为此时可是做文章的最好时机”·陈氏再次陷入了由于,她对自己的相公实在是摸不透,若真的在此时大做文章,是否会让魏国淮走上靠拢的那条路呢如此一来,倒是给了魏国淮一个迫不得已的名头。
陈氏的思虑陷入了盲点,她的确不了解自己的相公,她与淑妃利欲熏心,又怎会明白一个男人在朝堂上的心思,魏国淮之所以长期以来选择中庸,并不是他不想靠拢,他是要观察时局,换而言之,魏国淮只忠心于一人,而这个人就是皇帝。
魏国淮钻了一个很好的空子,刘赫是皇帝,将来继位的仍然是皇帝,他为人臣子,效忠皇帝难道有错吗这一层关系是陈氏和淑妃不曾看到的,所以说,魏国淮自始至终都不想与这两个人妇人为舞,不值当也没必要,蠢物总归是蠢物,鼠目寸光又怎配如愿以偿。
·陈氏到底还是拒绝了淑妃要大做文章的建议,只不过她担心的并非是时机,而是怕逼的魏国淮狗急跳墙··此时夕阳西下,一抹金光透过窗棂照进了山脚下的茅草屋,魏璟元坐在窗前,一杯热茶早已凉透,曹氏近日来日子过的不错,兴许身怀有孕的缘故,整个人丰腴了不少,曾在国公府中的她倒不如今日看的顺眼了。
魏璟元对眼前这位姨母没有仇怨,而她怀着的孩子亦是如此,不然以魏璟元这一世心狠手辣的脾- xing -,定不会放过她的,这也正是魏璟元为何要救她的缘故,然而另一层原因则是曹氏能有今天,多半还是魏璟元造成的。
魏璟元将视线移至曹氏的挺起的肚子上,这个孩子的未来,我将许他一世安乐荣华不尽,决不食言··魏璟元此次前来并非是来探望曹氏的,曹氏深知这一点,她与魏璟元闲话家常后便寻了借口躲了出去,此时也正是到了晚膳时分,没了下人的服侍,多半事情还是要自己亲力亲为的。
屋子里只剩主仆三人,魏璟元命元宝出门守着,随后对梁镇说道:“前日交予你的事情办的甚好·”·梁镇笑道:“爷可是很少夸赞小的的,小的受宠若惊。”
魏璟元斜了他一眼,轻咳一声说:“近日来你不得入府,唯有我前来寻你·”·“爷可是有要事要奴才去办”·魏璟元应声道:“此次吩咐你去办的事情很简单,再过三日便是仲秋佳节,待那时太子殿下以及两位皇子均会出宫前往翠屏楼一聚,你按照我的指示……”魏璟元声音渐弱,靠近梁镇时小声说出了心中的计划。
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梁镇越是听越是眉头深锁,心想他的这位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年纪不大倒是敢把手往黄家内部伸去,当真是胆大过人啊··“你可明白了”魏璟元坐回原处,端起茶碗吃了一口凉茶,顿觉苦涩,微微皱眉。
梁镇应声道:“爷,您当真以为这样做就可以让那姑娘入了太子的眼”·魏璟元勾起嘴角,透着些许狡诈说道:“按我说的做就是。”
魏璟元不必同梁镇解释过多,就算解释了梁镇也不会信·太子刘显的弱点太多了,而其中最致命的弱点就是风流好==色,前世刘显被废,导火索便是因这翠屏楼的春熙姑娘,此女颇有文采,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姣好的面容更是让刘显念念不忘,终得力排众议,将春熙迎进了太子宫,之后的事情发展的更为离谱,春熙姑娘不仅野心大,还是个有些小聪明的,她见皇帝身子硬朗,精神焕发,这样的人何时才能退位让刘显登基万一皇帝是个长寿的,这日子可有的熬了。
春熙并非太子妃,无非是养在太子宫里的一个贱妾,为了能荣耀满身,她终于朝上面那位迈出了前进的脚步··这件事原本还要等是七八年,魏璟元如今遭受文韬和刘显的计谋暗算,全当提前送给他们一份大礼罢了。
然而,魏璟元心中还有另外一个打算,离入仕途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如果春熙的事情提前发生,魏璟元还需寻个由头,尽早离开京都的好··魏璟元有自己的打算,离开京都势必是要回到郴州的,那里是老国公的家乡,有着魏家无数的分支,魏璟元想到了老国公的幺子魏国安,也正是他的三叔。
魏国安在朝堂上远不及魏国淮受到重用,唯一的好处就在于魏国安是负责镇守滁州的重要官员,回到那里,魏璟元的另一个打算才可得以进行,待那时,魏璟元便可以一步步的悄无声息的进入朝堂,从那里开始打稳仕途的根基是尤为关键的。
如此说来,魏璟元倒是想到了刘显,他才是能帮自己那个忙的人··魏璟元不得在这里久留,交代了梁镇几句后便与元宝从小路返回,经闹市回至雍国公府·府中相比前些日子有所不同,大概是因为把守的人多了,处处显得拥挤。
魏璟元前往主院儿给老夫人请安时,他看到赵珏身边的人正忙着整理东西,魏璟元瞥了几眼后便朝老夫人的屋子而去··“祖母·”魏璟元跨门槛入内室,老夫人端坐榻前,握着魏梦婵的手热络的说着什么,听见魏璟元进门,老夫人笑着冲他招了招手,“元儿来了。”
魏璟元行李,“元儿给祖母请安·”·“坐吧·”·魏璟元坐下后说道:“祖母,姑母和姑父这是要回去了”·老夫人点头,颇为哀痛的说:“你姑母近日来身子不越发不爽,本不应该这时上路的,只是……”·魏璟元见老夫人入戏颇深,不得不配合地演上一段。
魏璟元面露担忧之色,“祖母,姑母选此时回去,可是姑父的意思”·老夫人哀叹点头,“正是你姑父的意思·”·魏璟元想了想说:“姑父择此时回襄国定是不妥,姑母身子不好怎可长途跋涉,若是累的病情严重了可如何是好”·老夫人顺着话说,“祖母正是担心这个,可是你那姑父……哎,不提也罢。”
魏璟元何曾不知老夫人心中是矛盾的,一方面是送走了魏乔儿,一方面是愧对于她,身为她的生身母亲,竟然要对女儿下此种- yin -招,当真是可悲,可叹··魏梦婵坐在老夫人旁始终不语,似有心事,魏璟元瞧了她几眼后便起身请辞,老夫人应允,魏璟元慢慢退出了老夫人的屋子。
魏乔儿回襄国势在必行,不若留在这里等着让自己的生身母亲加害不成·魏璟元从老夫人处出来,特意去探望了魏乔儿,她正如魏国淮在朝堂所说那般,已是起不得床了,脸色苍白似是浑身无力,魏璟元看了一眼便觉不忍,坐在魏乔儿身前眼含热泪道:“姑母,您长久在襄国,怕是早不适这北朝了,若是以后想念家中,便书信来往罢,也省的舟车劳顿。”
魏璟元打小深受魏乔儿疼爱,纵使这么多年过去了,魏乔儿亦是如此,她伸过白皙胜雪的手,轻轻抚摸着魏璟元的脸颊,笑着说道:“元儿知道心疼姑母了。”
“姑母待元儿好,元儿自是要心疼姑母的·”·魏乔儿心中一紧,抑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泪,抽泣道:“元儿,姑母此次回襄国怕是再难回来了,若有朝一日得了机会,你可愿意来探望姑母”·魏璟元欣喜,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把握得当,可在不久的将来帮自己一个大忙。
魏璟元隐藏了心中的欢喜,面上依旧不舍道:“姑母放心,若有朝一日得了机会,元儿定亲身前往襄国探望姑母·”·“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魏乔儿心想,总归这家里还有个记挂自己的。
说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上,赵鸿不待人通报便闯了进来,脸色焦急且难堪的冲到魏乔儿身边,“母亲,您这是怎么了·”赵清泉这几日同宸王赵珏请示后又得皇帝恩准,于京都近郊附近游玩了一番,这也正是他没有前来与魏璟元较真的主要原因。
此次前去,赵清泉不料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在得知母亲卧病不起时,便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魏乔儿拭去眼角泪痕,笑着说:“鸿儿不可莽撞,都是身为世子的人了,怎可不懂礼数。”
赵鸿焦急道:“儿子不孝,母亲卧病不起,儿子竟还有心思四处周游,实在是……”·魏乔儿忙打断他的话,笑道:“母亲近日的确身子不适,可也不是什么大病,你父王已经下令回襄国了,你且去拾掇拾掇罢。”
“不,儿子要守在母亲身旁,寸步不离·”·魏乔儿无奈苦笑,“即使如此,那就依你罢·”·魏璟元见此场景,不免心生羡慕,他笑着说:“姑母,您早点歇着,元儿明日再来看您。”
魏乔儿应声点头,“去罢,别忘了明日过来探望姑母,姑母等着你·”·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是,元儿不敢忘记·”·魏璟元在赵鸿的注视中退出了魏乔儿的住处,回东厢的路上,魏璟元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对刚才那一幕是羡慕是嫉妒,如此看来,他更加确定陈氏并非自己的生身母亲,如果真是这样,他是否要去揭开那背后隐藏的秘密呢·他扪心自问,若事情真是这样,他是否要去寻找自己的母亲呢·魏璟元再次陷入了不可自拔的迷茫当中·第57章 开始·仲秋的前一日,宸王赵珏率领亲信与家眷一同返回襄国,除却雍国公府一干人等,皇帝刘赫更是派了朝中重臣前来相送。
魏乔儿此时身子有所恢复,不像前两日那般软弱无力且嗜睡·看来,老夫人和魏国淮下药的分量还是较为轻的··魏乔儿和赵珏的离开,注定让魏国淮卸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释然轻松了许多。
三日,仲秋佳节,京都一派繁闹景象,处处挤满了人,有的是京都本地人,亦有些是外地慕名而来·这日清晨,魏璟元起身后,便从元宝的口中得知了梁镇传来的消息,万事都已准备妥当,只待魏璟元下一步指示了。
魏璟元倒没有什么要再去嘱咐梁镇的,只待静静等着一条大鱼的上钩·由于魏璟元是活过一世的原因,他对这一世所发生的或即将发生的都有着决定的信心·魏璟元的前世不仅仅是刘乾的男妻,更多的是充当他身边的一个谋士。
魏璟元为刘乾出谋划策时,却从未想过自此以后的下一世会成为一个- yin -谋家·他前世更多的是把重心放在谋略上,以至于少留了一个心眼,兴许是让感情麻痹了自己,这才有了后面所发生的痛苦的回忆。
魏璟元不似从前,他从一个谋士渐渐转变,从一个谋士转变成了一个善用- yin -谋手段的人··魏璟元曾给自己定过目标,除了报仇更多的是要站在一个足以俯视整个朝堂的人。
伴君侧,注定是要与虎谋皮,一不小心行差踏错,不过这都是后面所要去担心的·眼前,魏璟元的头号敌人并非是魏景存,以他现在的实力是不足以和自己一个嫡子来对抗的,既然前世魏璟元要和他比智谋,那这一世魏璟元就让他输在这上面,且要输的心服口服方才罢休。
放眼望去,挡在前进路上的一块大石头就是文韬和刘显·魏璟元知道刘显不足以为患,但站在他身边的文韬才是要小心堤防,如果除掉文韬,刘显就更容易对付的多了。
魏璟元想着,若是除掉了文韬也不是动刘显的时机,然而最佳时机是等刘岳的人站稳脚跟方可以动手,至于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则是刘乾的存在,这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然而,今日仲秋佳节,正是除掉文韬的一个开始,魏璟元虽是递刀的人,可下手去砍文韬头颅的则是刘显··翠屏楼外,聚集了不少文采卓绝的书生,有的是进士有的是解元,更有大把官员前来凑个热闹,魏璟元此时在雍国公府尚未动身,因为他在等着几个人的到来。
晚膳时分前夕,魏璟元终于盼到了这几个人的到来··此番前来国公府的正是这次翠屏楼的主角,太子刘显,以他为首,后跟着二殿下刘乾与三殿下刘岳,随后便是宋平舟与文铭庄,此二人早有嫌隙,虽是并肩前行,面上却都蒙上了一丝不屑。
如此大的阵仗,自然让魏国淮和陈氏震惊不已,连忙赶往府门处迎接,一面都吩咐下人准备好上等膳食·不料待他们到了府门口,太子刘显竟是拒绝了留在国公府用膳,由魏璟元引路在国公府转了半柱香后,一行人这才转而去往翠屏楼。
翠屏楼乃京都万楼之首,虽是一青楼,却也有独到之处,附庸风雅是当下读书人一大热衷之事,而这里的姑娘除却琴棋书画外,更是对吟诗作赋颇有通透,这也正是每当翠屏楼如此受文人喜爱的一大原因。
魏璟元不得与皇子等人同处一辆马车,只好与宋平舟文铭庄落座一处·马车内静谧诡异,魏璟元瞧着两张稚嫩的脸上透着不快,不免有些发笑·宋平舟与文铭庄是从何时起势不两立的呢容他来猜猜看,这其中与刘显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争宠不仅是女人会干的事儿,男子亦是有的。
女子争宠博情义与地位,男子争宠博的是权利与前途,此二者不可相提并论,却又形同类似··宋文二人皆不开口说话,左右分坐,看着倒像极了闹别扭的恩爱夫妻。
相爱想杀,如此形容倒是有另一番妙处滋味·魏璟元如此幻想,竟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宋文二人皆惊,瞪着魏璟元看了半晌后,异口同声道:“不知璟元兄为何笑呢”·魏璟元忙敛去笑意,干咳两声以缓解尴尬之处,他说:“不过是想起今日晌午身边小厮做的一些蠢事罢了。”
文铭庄冷眼扫过,语气平冷道:“璟元兄倒是闲来无事,连小厮如何都如此放在心上·”说白了,文铭庄就是在讽刺魏璟元,太闲了··宋平舟和文铭庄都是太子身边的人,互相拆台时常发生,这一回当然也不例外。
宋平舟笑道:“璟元近日陪伴太子,勤勉辛劳,亦是太子亲口称赞,如此说来,倒是铭庄兄看的通透啊·”·“宋平舟,你少歪曲事实,我并无此意。”
文铭庄恼怒··宋平舟不冷不淡道:“哦,如此说来,倒是平舟诬陷你了不成若不然,我们大可以将此事告知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来评论如何”·文铭庄自知方才一席话稍有不妥,忙正色道:“太子殿下平日繁忙,你怎可以此等小事让太子殿下烦心”·魏璟元闻言越发想笑,此二人均是舌灿莲花,非读书人不可。
都说书生百无一用,就凭这句话大可拖出去打个几十大板,以正读书人的大好名声·为了防止宋文二人继续唇枪舌战,魏璟元不得不开口说道:“听闻今日翠屏楼大有特别之处,不知两位仁兄可有听闻”·如此倒是打断了宋文二人之争。
宋平舟先一步开口,“倒是有所听闻,不过这与你我并无干系,我们不过是前来凑个热闹,若是让自家父亲知道我等有狎妓之事发生,怕是会……”接下去的话不用言明彼此心里都有数了。
以他们这等年岁,尚不可做狎妓等风流事,不仅如此,他们三人更有监督之责,已经此番前来的还有三位皇子,若出了大乱子,可不是他们所能承担的··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雍国公府距翠屏楼不远,小半个时辰便到了,魏璟元与宋文二人先后下了马车,在赶往前面与三位皇子会和,一同进入了翠屏楼。
翠屏楼人满为患,处处挤着文人雅士,其中多有熟人,见面不止寒暄,更是要吃酒吟诗,随后命小厮将作好的诗词挂在翠屏楼门外的题匾上,以供众人观赏··今日的翠屏楼不止对诗如此简单,更有楼中的姑娘出一对子,若有人能对上,一夜春=宵是在正常不过的了,另有白银一百作为附赠。
白银一百,这对于宦官子弟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但对于那些穷书生来说,可谓是天大的喜事,既有佳人作伴,又可收获银两,如此好事怎能错过如此一来,翠屏楼越发聚满了人,纷纷摩拳擦掌,预备“大展拳脚”。
前往翠屏楼一事虽是魏璟元向刘岳提议的,但他却不曾着手准备,一来是防止事情有所发生,以撇清干系,皇帝刘赫若真的派人查下来,这里面可就没了魏璟元的事儿了。
刘岳虽是接受了魏璟元的提议,却也不曾像太子刘显提起翠屏楼一事,而是暗中让人将翠屏楼诗会的消息散播出来,再由刘显自己脱口,竟也落得个旁观者的身份··此事即是刘显提出,他定是命人打理好了一切,翠屏楼二楼的雅间与南边,坐下正可看到楼下所有发生的一切,与此同时,尚可看到翠屏楼外面的夜景,假山溪水,倒也算是风景雅致。
一行人上楼入座,不时引来众多人的目光,有的惊讶,有的羡慕,亦有不屑与鄙视·当然,这些人都是不知这些孩子身份的·太子在一行人中年岁居首,尽管如此,仍是有几分稚嫩透过面颊以昭众人观赏。
翠屏楼本就是文人雅士的聚集之地,自是少不了朝堂中喜爱吟诗作对的官员,能上的了朝堂的,自然对是识得这几位富家子弟的身份·其中有一位便是礼部侍郎,年近四十左右,为人长相倒也算的俊秀,他原本正拥着一名佳人吃酒,不料一眼看到正在上楼的几个小儿,有心要嘲弄一番,且待他看清为首那年岁稍大些的孩子的面容时,不禁浑身一抖,险些扔了手中的酒盅。
太子殿下董侍郎心怀忐忑与怀疑,再瞪眼看去,他确定那是太子显,而身后跟着的是二皇子三皇子,除此还有宋大人的嫡子,文丞相嫡子,雍国公嫡子,这……董侍郎如同做梦一般,看着一行人入了雅间。
雅间内,太子刘显入座,众人紧随其后,房中小厮推开内窗,正可尽观楼下,一场好戏只在片刻后开场··第58章 入翁·仲秋佳节赏花灯猜灯谜,乃是当下文人最为推崇的,而今日翠屏楼举办仲秋灯会,当以“菊”为题,自此前来的文人雅士无不跃跃欲试,望今日能博得个头筹,若再有佳人做伴,当真是人生一大美事。
然,魏璟元与太子一行人前来,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除太子之外,均年岁尚小,方才入得翠屏楼时,引来的目光各有不同,其中大多数大都是在嘲笑一群娃娃前来凑热闹吧。
魏璟元和刘岳自然是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的,他们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刘乾的到来并不让人觉着意外,但凡有这样能出宫的机会,刘乾定是不会错过的·一来可出宫见一见魏璟元,说些平日里在宫闱中部得说的话;二来亦可到门下各府中走上一走,其中当属李太傅为首。
翠屏楼灯会尚未开始前,刘乾曾消失过半个时辰,回来时为了掩盖行踪,竟从外面带回三盏刨花灯·皇子们常日于宫中不得外出,自是很少见到民间之物,俗归俗,倒也雅俗共赏。
太子对刨花灯甚是感兴趣,就此忘了刘乾离去的半个时辰去了何处··突地,翠屏楼外爆竹声声响,此时方意味着好戏正式拉开序幕·魏璟元坐在众人中稍显孤寂,吃着茶静静聆听楼下的熙熙攘攘,耳旁传来刘显爽朗的笑声,魏璟元这才抬起头瞥了一眼。
刘显似是有了兴致,吩咐左右取了笔墨,按照翠屏楼今日以“菊”为题在刨花灯上题诗一首··片刻后,刘显题诗末了,众人接过依次传递而观,待到魏璟元的手中时,不免有些感慨,太子刘显虽非治国之才,倒也当得起才华横溢之名,可惜了,若他并非生在帝王家,兴许又会是另一种局面了。
刘显题诗过后,众人皆是称赞,其中不乏故意奉承的,如刘乾一般·一直以来,刘乾从不肯在太子刘显面前服软,他并不认为自己与太子相较差在何处,无非是刘显早他出生,不然,这太子之位,储君之姿又怎么会是他的。
且让太子得意了这么久,每每遇上了必定要与之暗自较量一番·刘乾- xing -情使然,若不是前世有了魏璟元从旁提醒,刘乾未必会走到那一日·现在看来,刘乾的隐忍不过是单方面对淑妃以及本家而产生的。
刘乾不待众人从太子的雅作中回过神,就已从太子近身左右的手中抢了笔墨,稍作思索后便在另外一盏刨花灯上题了诗句·刘显对刘乾此举倒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唯有眉头紧蹙片刻以示心中不悦。
魏璟元与刘岳同时察觉到了太子这一细微的举动,目光交错,心中默契毋需言表··刘乾处处争取压过太子刘显一头,这一回也不例外·刘乾的诗句写的传神入境,且还在诗句中运用了些巧妙的心思,字头咬字尾,贯穿始终,后又为诗句题了四个小字,如此心思巧妙,倒让人心生赞美之意。
应是赞美,又该如何赞美这便成了一个难题·在场的三位皇子都是身份尊贵的,太子纵然是太子,可另外二位亦是不好惹的·如此一来,倒是难为了魏璟元与宋平舟。
文铭庄是个例外,他本身就是太子的人,这是刘乾刘岳早已知晓的事情,除此之外,文铭庄与刘显又有着表亲的关系,皇亲国戚,唯有他才能说得·文铭庄倒也慷慨不拘小节,大包大揽地将此事揽了过去,可惜,文铭庄一心向着太子,自是要贬低刘乾的诗句,语气虽婉转平和,却也不难听出褒贬之意。
·刘乾心中郁愤,又不得借机发作,倒底还是被压了下来·正所谓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也不过如此罢刘乾懊恼尚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从魏璟元这里来的,他本以为魏璟元会站在自己这边,同是表亲,怎会如此大大的不同。
魏璟元心中冷笑,刘乾为了逞一时之快,得到如此结果是意料之中的,他之所以不开口,无非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罢了·刘乾聪明是聪明,但总有犯糊涂的时候,而且在某些大事上,所犯下的糊涂事儿可不少。
且说,魏璟元前世被感情迷了心智,如今重活一次,倒也明白为何最后的胜者会是刘岳了··重生宫廷侯爵复仇虐渣宅斗·刘显与刘乾,毋继承大统之智·至于四皇子刘念吗,能平安活到成年已是奇迹了。
刘乾此举得不偿失,刘显心情大好,随后便让刘岳题诗一首,刘岳不会推辞,结果笔在刨花灯上题了诗词,写完待众人品鉴后,赞美之声并无没有,只是不如太子那般络绎不绝罢了。
刘岳是懂得审时度势拿捏分寸的,本身低调内敛,又怎会头脑一热压在太子头上,他并非是争强好胜的刘乾··刘乾对刘岳诗词报以不屑之态,大有学无所成之意··众人中,大概唯有魏璟元与宋平舟了解其中因由。
“太子殿下,铭庄素来知晓璟元心思敏捷聪慧过人,八岁便熟读史书,乃罕见之人才,今日又恰逢仲秋佳节,铭庄倒有心与璟元兄笔墨较量,不知太子殿下意下如何”·魏璟元冷眼瞥过文铭庄忙低下了头,好你个文铭庄,无事生非的本事越发见长了。
魏璟元今日来翠屏楼是来办事的,暂且没把心思往诗句上面靠,文铭庄定是有所察觉,故才发难的··魏璟元自从进了雅间便默不作声,然而又心事重重,这才让文铭庄有所误会,当成了心不在焉。
太子刘显拍掌叫好,后叫左右将笔墨分别放在了魏璟元与文铭庄面前·魏璟元无奈暗叹,起身冲太子垂首行礼,“太子殿下如此雅兴,璟元献丑了·”·“无妨。”
太子刘显笑道:“今日无非乃私下一聚,且……”刘显的话尚未说完,楼下突地想起了琴瑟之音,宛转悠扬缓缓入耳,倒是生生打断了刘显的话。
刘显探头看去,只见楼梯处帐幔飘扬,似是微风飞舞,一身材曼妙的少女的身影嵌落帐幔,缓缓从楼梯处下来,由于幔帐荡漾,刘显实在看不清那少女面容,唯有起身将炙热的目光透过幔帐细细打量,像是要描摹勾勒出少女的轮廓,仿佛画中之仙女。
刘显痴痴呆望,众人在此时回过神,同时向翠屏楼楼下看去··只见那少女在琴瑟丝竹声越过幔帐,最终出现在翠屏楼众人眼中·那是一张青涩中带着丝许的妩媚的脸庞,白皙中透着微红,目光流转又似是处处生情,所过之处无不是勾得人心神荡漾不能自已。
众人皆目瞪口呆,片刻后方回过神,变脸似得恢复了往日文人雅士之姿··道貌岸然不过如此··魏璟元暗中观察刘显,看来已是入了圈套··刘岳先前对魏璟元所透漏的意思持有疑惑,他并非不信魏璟元,而是想知道他要如何做。
当下一幕,顿时让刘岳恍然大悟··如此计谋,大好·刘岳原就以为魏璟元不过是狡猾了些,有些小聪明,既然历卓言看中了他,日后多加培养定能有一番作为,待那时帮衬自己可谓如虎添翼。
而现如今看来,魏璟元并非是小聪明,而是有谋士之智,这一发现,无不是震惊着刘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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