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无言以对[重生] by 萧泠风(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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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无言以对[重生] by 萧泠风(下)(3)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叫没过明路的道侣·就是有实无名= =还木有结婚哒·林哥哥:自己选的道侣,哭着也要好好宠着QAQ·第90章 ·这世上, 有一个杨毓忻已经足够匪夷所思, 怎会出现第二个修炼速度如此之快的人·更何况, 她瞧此人, 并不像是身怀天灵根或是特殊体质。
虽说修真界里, 资质并不能决定一切,却能够让人在起跑线上领先无数人··资质高的修士,他们有着先天的优势··所以,杨毓忻的修炼速度再快, 想着他有冰系天灵根, 再加上天生圆满的道心, 似乎,再出格也是有道理的。
但眼前这人,莫非也有特异之处吗·莫辛夷的观察虽然不动声色, 但却瞒不过杨毓忻的眼睛··或者说, 如今的杨毓忻, 对于每一道看向林徽末的视线都非常警惕。
就像是守在珍贵宝物身边的凶兽, 稍有风吹草动就警惕起来, 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上前一步,直接挡住了莫辛夷看向林徽末的视线, 扫了一眼这位成名多年, 在散修盟位高权重的女修, 在心里冷哼一声。
化神期吗··虽然他识海中的昆仑镜是个麻烦,但只是出窍期,似乎还不足以守住他的道侣··杨毓忻的凤眸暗了暗, 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完全没有意识到因为自己那多看的几眼就让杨毓忻对自己防备起来,莫辛夷客客气气地将天华门一行人带到了散修盟的盟主府中。
不同于天华门、九夷宗那等动辄殿宇宫闱、亭台楼阁的宗门,占据了一方海域的散修盟乍看一眼,只觉得这里低调又质朴,既无琼楼玉宇,又无珠玕玉树,一间间民居错落有致,拱卫当中的盟主府看上去还算是大气恢弘。
总之,别说跟天华门相比,就是东海五仙山之上的修仙门派,即在人间赫赫有名但泯然于修真界诸多洞天福地的岱舆、员峤、方壶、瀛洲与蓬莱这五仙境,论其外观也远胜散修盟不知几筹。
若是有普通人误闯此地,他绝对猜不到这里竟会是正道十方一品势力的散修盟所在··不知情的还以为这里是哪处贫穷落后的岛国··然而,事实上,散修盟只是看上去质朴而已。
甜文天之骄子·天华门这一行人都是见惯了好东西的,自然也识货·这一方海岛之上的灵气之浓郁,绝不下于天华门,想来岛下绝不缺极品灵脉的滋养·看看脚下这“鹅卵石”铺出的小路,那一间间灰扑扑房屋墙壁上不间断渗出来的“水”,还有那路边栽种的“野花野草”,这些来自天华门的精英弟子目光微动。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修真界··就像是天华门所占据的辽阔山脉之中有着不少天材地宝,这散修盟背靠东海海域,海底的宝贝比起山里的只会多,不会少。
东海之中,大大小小的宗门足有十四门,哪怕散修盟无称霸之心,但架不住他是东海这一地界上唯一的一品宗门,多的是想要跟散修盟打好关系的门派··一来二往,相信散修盟的库房中早已堆满了无数的宝贝。
实属正常,因为天华门也没少收到附属宗门的“孝敬”··这就是大宗门和小宗门之间的现实··不过,现实归现实,所谓的孝敬不过是买一份庇护,散修盟内的弟子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东海其他宗门的人不觉得自己矮人一头,相处得反而十分融洽。
就像是这一次东海发生的异状,是因为一次失约而现于众人之前··盟主府的议事堂下,一个蓝衣女修红着眼眶,将九天之前发生的事情当着天华门来客的面,又叙述了一遍。
这名女修名叫何亚楠,是散修盟一位执事长老的女儿,资质尚可,修为在开光后期,便是她,首先发现了太合宗的异状··虽然何亚楠修为一般,但她长相清甜可人,- xing -格极为开朗,爱笑爱闹,对于东海的志怪轶事抱有极大的兴趣,没事儿就拉着人到处走。
虽然她倒腾出来的东西挺一般,但也因此交到了不少好友··其中一位,便是东海太合宗宗主的女儿,谭恪敏··何亚楠和谭恪敏自相识后便觉相见恨晚,原本何亚楠外出探险的时候,同伴总是一变再变。
然而自从认识了谭恪敏后,她们两个就成了最默契不过的搭档··何亚楠和谭恪敏在一个月前就约好了日子,她们准备一起去东海的归墟之地寻找鎏金石·结果,九天前,何亚楠在流离岛一等再等,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也不见谭恪敏过来。
·何亚楠以为谭恪敏忘记了当时的约定,气冲冲地来到太合宗兴师问罪··结果,她一站在太合宗的山门外,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太-安静了。
东海太合宗是四品宗门,宗门实力底蕴自不能跟散修盟相比,却也是东海之中一方实力还算出众的宗门,所占据的灵脉品质中等,岛屿上有着不少开启了灵智的小动物··何亚楠粗通炼丹之术,算不上多高明,但炼几味讨小动物喜欢的“糖丸”却是手到擒来。
她以往过来找谭恪敏的时候,身上时常带着几瓶这样的丹药,专门喂那些小动物,久而久之,她只要一过来,太合宗的山门前总能簇拥一堆小动物,围着她讨丹药吃··但这一回,一只动物也没有。
何亚楠的修为虽然不高,但东海各处险地也算是逛了个遍,警惕心绝对不缺·当时她心中便是一紧,没急着叫门,先走了一遍山林··果不出所料,太合宗山门所在的岛屿上,无论是飞禽还是走兽,何亚楠是一只也没看到。
当时,她就将宗门的求救符箓扣在手上了··太合宗的护派大阵并没有开启,区区大门自然挡不住一个有心进入的修士·何亚楠攥着求救符箓在太合宗的宗门内转了一圈,别说失约的谭恪敏,这整个太合宗俨然变成了空城,一个人都没有了。
散修盟很快就派人来到了太合宗,上上下下地将宗门搜了一个遍,连太合宗的密室库房都翻个底朝天,愕然发现,太合宗的护派阵法完好无损,禁地密室内的镇派之宝尚在,唯有宗门所有弟子以及岛上飞禽走兽,人间蒸发,遍寻不至。
这样的情况着实太过诡异,散修盟马上给东海其余十三个门派送了信,回信只有十一封·散修盟立刻去没回信的长生门和蓬莱仙境一看,发现这两个门派和太合宗一个处境——宗门内看不出一丝被破坏的痕迹,但宗门内所有人,连同岛上的飞禽走兽,一个没剩,全都消失了。
太合宗、长生门和蓬莱仙境都是四品宗门,有元婴真人坐镇,总体实力在东海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不是一击就崩溃的小门派··散修盟第一时间就怀疑上了魔道。
只是,魔道虽不乏能够碾压在三门的势力,但在散修盟的眼皮子底下,在不触动护派阵法,没有留下任何战斗痕迹地将三门修士连同门内活物一同卷走——魔道任何一方的势力,还达不到这样的程度。
这件事,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的寻仇,散修盟盟主和诸位长老商议一下后,就修书一封,找天华门求助了··天华门是正道魁首,这种一看就来头不小的事情,不找天华门找谁·散修盟倒是想召请诸位同道来东海一叙,可能有几个回应的,盟主表示,就不要互相伤害了。
杨毓忻翻看着这段日子散修盟调查出来的情报,屈指在一旁的案几上扣了扣,神情微沉··有太合宗、长生门和蓬莱仙境的前车之鉴,散修盟生怕有哪个门派不小心步了他们的后尘,派出盟内不少好手驻留在那些宗门中。
只是,散修盟这一主动的保护行为并不为所有宗门接受,一些宗门婉拒了散修盟的保护,直接开启了护派大阵··散修盟没有多加劝阻,事实上,他们之所以愿意主动保护那些宗门,还不是因为他们长年奉上来的“孝敬”。
散修盟自觉收了他们的孝敬,关键时刻就该施以援手·但人家不接受援手,他们也不会上赶子找不自在··散修盟这段日子是以着将东海翻个底朝天的气势寻找太合宗等门派的失踪人口的,结果人没有找到,他们却发现了隐藏在东海平静之下的诡谲。
太合宗、长生门和蓬莱仙境,并非东海最先出现人员失踪的地方,只是,他们是第一批失踪的修真门派··东海极东边缘地带的海岛,已经有不下百个空岛··散修盟自认对东海的掌控力不错,却被这一回接连发生的变故打了脸。
寻常门派遇到这样的事情就藏着掖着了,但散修盟自建盟开始就不走寻常路,对于自己领域范围内发生的事情也不避讳地告知了天华门,就是他们觉得这一回的事件恐怕不简单。
甜文天之骄子·藏多错多,莫不如开诚布公··散修盟在这些事上一向豁得出颜面来··杨毓忻心中啧啧,这正道魁首还真不好做,什么事情都能找上天华门,劳心劳力,真不知他们在天华门落脚是对是错。
东海三个四品宗门失踪一事并非寻常,清微真人本意也不是让这么十来个金丹弟子在东海冒险调查出真相·他们所行的主要目的是确认,确认这一回的时间并没有散修盟从中作梗,是真的发生了一些散修盟无法掌控的事件。
一经确认,清微真人便会以天华门的名义召请各方同门,一同商议东海一事··显然,清微真人的意思,散修盟也能够理解··没有十足把握就召请各方同道,若是调查出来的事件是一件乌龙,损耗的会是天华门的名望。
散修盟又不是准备坑天华门,自然要配合天华门的动作··将情报主动交予杨毓忻后,莫辛夷就带着散修盟的弟子先行离开,主动将议事堂留给了天华门一行人··杨毓忻略一沉吟,看了一眼在座的天华门众位精英弟子,除了安于歌以外,还有几个挺眼熟,就是不曾注意他们的名字为何,出身何峰。
想来也是当初探索秘境时遇到过,只不曾在意过罢了··不过,眼熟也是一件好事,证明他们先前就已经独当一面,无需他多费心··杨毓忻没有兴趣带着十七根蜡烛跟在他和林徽末的后边,尤其其中一根蜡烛还觊觎过他家阿末的美色。
杨毓忻冷冷地,冷冷地,瞥了凤潋溪一眼··这一眼,换来神女峰大师姐有些怔愣的回望··杨毓忻一拂袖,十七瓶丹药摆在桌上,外加十七张求救符箓,内含杨毓忻的一缕神识。
杨毓忻示意众人,道:“每人一份丹药和符箓,若遇到危险,可凭此符箓求救·至于这一回的任务,诸位自便,十五日后在散修盟集合,可有异议”·这些东西是杨毓忻早就预备好的,而这个计划,自然也是早有预谋。
作者有话要说:#818那个准备二人世界的boss#·清微真人:说好你带队,好好地看护同门呢·boss:看着呢,阿末不也是同门吗··**·boss:最近心情不好,总觉得有人要撬我的墙角。
我想了想,决定搬个小板凳坐在墙角盯着·林哥哥:泥垢了·第91章 ·众人皆是六殿十二峰的精英弟子, 修炼自有小成开始便漫天下地跑, 没少闯过秘境、遗迹, 对于杨毓忻的交代也是接受良好。
唯有凤潋溪怔了怔, 轻声道:“可这里只有十七份……”·六殿十二峰各出一人, 他们有十八人,如何分十七份的丹药符箓··杨毓忻凤眸微眯,扬袖,一把将林徽末抱在怀里, 严肃地道:“阿、林徽末自然与本座同行。”
林徽末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打从杨毓忻将十七瓶丹药摆出来, 他就能够猜到他的想法·这人睡已经睡了,字据写已经写了,虽说往日里兄弟义气的勾肩搭背到了现在多出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意味, 但林徽末也坦然了。
还能怎么办·要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啊··总不能一直让这段感情见不得光··林徽末红着耳朵, 坦然地回望众位师兄师姐··他们已经懵住了。
林徽末一脸镇定地跟杨毓忻走出议事堂, 无视了身后诸多满是震惊复杂的视线··林徽末拒绝猜测这些人究竟在想些什么··杨毓忻倒是很愉悦, 没有什么比当着情敌——凤潋溪——的面秀恩爱更好的效果, 相信凤潋溪很快就会知难而退,再不会打他家阿末的主意。
当然, 若那姑娘没有什么自知之明, 杨毓忻不确定, 这一回的宗门任务会不会出现一些小波折,折进去一两个人也实属正常吧·杨毓忻异常凶残地想道。
完全不知道这到这份上了杨毓忻还在琢磨着打击情敌,林徽末仰头看天, 搔了搔下颌··啊……·估计这一回,他和阿忻的关系是瞒不住了··好吧,反正他也没有打算隐瞒过。
等这回任务结束,他得去天枢殿跟真真说一声·还有阿娘那边,都得回宗门后再传信好了·这种找到了媳妇……嗯,媳妇的大事不跟他娘说,日后他娘从别人那里听到他们的事情,以着他娘的- xing -子,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一想起他娘,林徽末蓦然想起了当初杨毓忻初到漪澜院拜访时,他家娘亲送出的见面礼··那据说是传给长媳的翡翠镯子……·林徽末的嘴角抽了抽,难怪他娘想嘱咐阿忻将镯子留给自己的媳妇,却不想他当着众人的面就将镯子往自己手腕上套。
当时他还笑话阿忻喜欢女人的首饰,哪里知道他根本就是早有预谋·这心思够深啊··林徽末苦大仇深地转过头,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杨毓忻。
要不是这人可劲儿地撩拨他,他也不会在心动,更不会日日受到良心的拷问,为自己见色起意,竟然看上好兄弟这般无耻的行径而自责愧疚不已··看看阿忻,他就完全没有半点愧疚地谋划着他·他当时觉得自己是禽兽,但眼前这位,分明禽兽不如啊·林徽末磨了磨牙。
杨毓忻却是被林徽末的目光看得微微一怔,旋即他一笑,恰如三月桃花盛开,压弯枝头·他凑过来亲了林徽末的唇角一下,凤眸微弯,琥珀色的眼瞳在微微眯起的时候就像是两泓秋水,好看极了。
林徽末的心头猛地一跳··这么好看的禽兽,谁能真跟他置气·“阿末……”·他听到杨毓忻轻轻地说道··“我不是女子,并不能为你孕育子嗣。”
杨毓忻凝视着眼前的青年,缓声说道,“可我也做不到,让你近别人的身,让别的女人为你生儿育女……”·甜文天之骄子·林徽末瞠目结舌地看向杨毓忻,完全不明白杨毓忻为何提起这一话题。
他什么时候说他想要子嗣啊·“我的- xing -格也不好·”杨毓忻细数自己的缺点,“占有欲强,哪怕我明白你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有亲人有朋友是无从指摘的事情,但我看那些围着你的人还是不顺眼。”
“我总想着,要是你能够只看我一个人就好了·”·林徽末微微怔住,他轻轻地抿了一下唇角,没有说话··“可是,阿末,你相信我。”
杨毓忻握住林徽末的手,认真地道:“虽然女人不能有,孩子不能给,但从别的方面,我一定会尽全力来满足你·”·林徽末的嘴角忽然一抽,尽全力满足他别的方面是指什么·他有些慌·床笫之间,他真的不需要尽全力·重点跑偏的林徽末有些惊恐地想道。
杨毓忻不知道林徽末已经想到了那个方面,他郑重地保证道:“一日三餐,我做的不会比那些女人差·量体裁衣,虽然我不会,但我会学红袖添香,嗯,这个也不难。”
摸了摸脸庞,杨毓忻有些不确定地道,“我长得似乎还行,应该不比那些姑娘差……”·杨毓忻其实对人的皮相并没有多少意识,也不觉得自己的长相有多出众。
但他觉得林徽末十分好看,好看的,他的眉眼,他的唇角,他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得合乎心意··无处不好··杨毓忻认真地看向林徽末,一字一句:“我会成为让你拿得出手的道侣。”
林徽末这一次是结结实实地愣住了,他看着杨毓忻,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不够好·杨毓忻就是太好了,以至于他现在都有些无措,不敢想象他是真的对自己有意。
还有——·他的有意,究竟是不想亲近的好友被别人抢走,索- xing -自己占了眷侣的位置,还是他真的……林徽末自认长相不错,但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俊男美女。
而且在林徽末的印象中,那些招男人喜欢的男子多是相貌精致,眉目如画的少年,他跟那些少年是两款长相,搭不上边··林徽末在独处的时候认真地想了想,与杨毓忻过往相处的细节一一回顾,他忍不住去想,杨毓忻这份感情,是不是因为当初他是在杨毓忻最为落魄的时候遇到他,就像是戏折子里演的那样——落难的公子,农家的女子,两个本不该存在交集的人相遇,这或许是一段感情的开始,却不知是孽是缘。
不过,林徽末后来转念一想,哪怕当时的杨毓忻道基被销蚀殆尽,但“落魄”二字,他却是半点也没有看出来··这世上,总有一种人,哪怕落入再不堪的地步,始终能够从容以对,生与死,灾与厄,那些都不足以将他动摇。
可真的什么都无法让他动摇吗·林徽末想起了那几个梦境··空荡的大殿,黑色的棺椁,絮絮的低语,还有恍若心死的杨毓忻……·无论是谁,都有自己的死- xue -。
林徽末的- xing -格疏阔豁达,从来奉行得之他幸,失之他命,事关他自己的得失时,从来看得挺开,亦没有对某种事情执着到心生执念的时候··他从炼气期就开始在外闯荡,哪怕他的- xing -子很适合交朋友,但在利益面前,他不是没有被出卖过。
他不是不愤怒,不是不难过,只是报复后,再一杯酒下去,他也就释然了··虽然他被出卖了,可毕竟- xing -命无忧,且早早地看出了那人的真面目·若是感情渐深,真当他是生死之交,再被出卖时,能不能捡回一条命还是两说。
他还有知交一二,证明他做人还不是那么失败,别的也不必多介怀··他家小弟说,这是没有遇到让他无法放手的人,所以他才能够说得这般洒脱·这世上痴男怨女无数,若是都能释怀,也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
当时林徽末大笑,说他这样活着挺好挺自在,还是别让他碰到那个会让他心生执念的人了·痴男怨女什么的,着实太过心累,不若一辈子潇潇洒洒,也算是一种圆满。
可事实证明,话是不能乱说的··因为他遇到了杨毓忻··从萍水相逢到一见如故,再到今日的泥足深陷,仿佛是为了惩罚他当日笑语,林徽末真切地品尝到了何谓不敢求。
因为太过在意,所以,不敢求··原本只是当做最好的朋友,可以交付生死,可以付出所有,却不想有一日忽然醒觉,他竟然对挚友抱有另一种情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杨毓忻太好,会喜欢上他,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曾经被林徽末嘲笑的痴男怨女,应验到了他自己的身上··可林徽末的- xing -格,注定了他选择另一种爱慕杨毓忻的方式。
越是喜欢,越是掩藏··喜欢的花不一定要攀折,仰望的星辰不一定要攫取··因为折下来的花终有一日会枯萎,攫取的星辰会从苍穹坠落,他并不需要伸出手紧紧握住他想要的,只要远远地,远远地望着,看着他亘古长明,这样似乎也不错。
在所有人都觉得星辰高不可攀的时候,唯有他才知晓,星辰的光芒是温暖,这一点点与众不同,已经能够让林徽末忍不住微笑起来··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准备遥望一生的星辰主动地投入他的怀里,将所有的光芒都送给他一人。
因为对这颗星辰而言,他不需要所有人的仰望,只需要那个人专注的目光··林徽末的目光微怔,看着杨毓忻认认真真地问自己,如果他能够做到最好,他能不能只看他一个人。
真是有够霸道的··不过,确实是杨毓忻才能说出来的话··林徽末弯了弯眼眸,他不去想那些曾让他辗转反侧的梦境··他不知道是谁曾让杨毓忻如此痛苦,但他在。
甜文天之骄子·是杨毓忻自己选择撞在他手上的··这般想着,林徽末抿紧的嘴角微微翘起些许,他抬手反握住杨毓忻的手掌,黑眸熠熠,认真地道:“阿忻,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不待杨毓忻回答,林徽末自顾自地道,“从来没有好与不好,只要你是杨毓忻便够了。
现在就很好,不需要什么改进·”·杨毓忻愣了一下··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林徽末,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你说,什么”·林徽末歪了一下头,耳朵发烫,却是一派淡定地道:“说你很好,能有你这么好的道侣简直是我上辈子积德。”
杨毓忻呆呆地看着林徽末··林徽末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上前一步,轻声道:“我心悦你啊,阿忻·”·作者有话要说:#818那个禽兽和禽兽不如#·林哥哥(无奈摊手):这么好看的禽兽,谁忍心跟他置气·林弟弟:哥,你就作吧,你就宠吧,早晚有你悔不当初的那一天。
boss:这个时候,我只需要静静微笑O(∩_∩)O~·第92章 ·杨毓忻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凤眸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林徽末, 像是没有听到林徽末的话一样,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
“喂……”林徽末心中无力, 他这么认真地剖白心意,他就这个反应··林徽末在杨毓忻的眼前摆了摆手, 不会是欢喜疯了吧·显然, 他猜对了。
下一刻, 杨毓忻猛地伸出手臂,用力地将人抱在怀里,林徽末只觉得骨头都有些发疼了, 这是用了恨不能将他揉进身体里面的力道··耳畔颈侧上印上了胡乱的亲吻, 属于杨毓忻的声音有些慌乱的响起, 带着狂喜。
“我、我太高兴了, 阿末,我心悦你, 只心悦你·别离开我, 别离开,否则我就毁了这个世界·我不能没有你,阿末阿末……”一迭声的呼唤,领口被蹭开些许,- shi -热的吻大有逐渐下移的架势,十足的狂热与贪婪。
林徽末傻住了,片刻后,唇齿都含到了肩颈处时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忙挣扎起来,他抬手用力地拍着杨毓忻的肩背··“喂喂喂,阿忻,你别在这里发疯啊。”
这里是散修盟议事堂外的回廊上,虽然人少,但不代表没有人路过啊··林徽末有些气急败坏的拍打下,杨毓忻总算没有欣喜若狂地深入表达自己的狂喜之情,而是转头亲回了耳廓唇角,有些颠三倒四地道:“我立刻修书一封给父亲,还有掌门真人,你我的双修大典不能含糊,一定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道侣。”
杨毓忻的语气忽然变得凶狠起来,“谁敢打你的主意,我就杀了她”·林徽末的嘴角抽搐,虽说他觉得自己现在有那么一点丢人,但阿忻会这么高兴,也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阿忻他,原来这么喜欢他啊··林徽末抿了抿嘴角,他得承认,他心底也是有些欢喜的··他默默地抬手,揉了揉杨毓忻的头发··这是一项壮举,是柔姨曾经提过的,无论是杨家家主还是柔姨他自己,无论是杨家老祖还是诸位长老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黑发间穿梭,唔,很好摸··比真真,比榛子,都要好摸··对比一下曾经揉过的毛发,林徽末默默道··杨毓忻愣了愣,方才冲天的杀意登时一滞。
琥珀色的凤眸眨了眨,杨毓忻倏地一笑,面上没有半点不悦,反而更加亲昵地将头靠在林徽末的肩膀上,凤眸中波光流转,似乎还带着鼓励··林徽末失笑,原本穿梭在黑发间的手指停下,转而用指腹轻轻摩挲杨毓忻的头皮。
杨毓忻微微眯起凤眸,眼中笑意更甚··林徽末忍不住又摸了两下,就像是一只美丽而凶悍的猛兽,有着锋利的齿爪和强悍的撕咬能力,所有人想要接近却不敢·但现在,这只猛兽却愿意在他面前袒露腹部柔软的皮毛,任摸任揉各种好脾气,还会发出被顺毛得很舒服的呼噜声……·林徽末的目光变得柔软起来,他的目光落在杨毓忻的耳朵上。
白皙的,宛如玉石一般的耳廓,看上去也很好揉的样子··今天阿忻的心情好得很,他多摸两下,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林徽末蠢蠢欲动,不断摩挲着杨毓忻头皮的手指下滑,就在他准备向那只耳朵伸手的时候,他的后背忽然察觉到几道热辣辣的视线。
林徽末的手指僵住,他一开始还想着出门在外光天化日之下莫要太出格,可当阿忻对他露出这般神情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忍住……·林徽末慢慢地转过头··果然,方才在议事堂的众位师兄师姐正站在堂口处,默默地看向这边。
林徽末:“………………”·感觉到紧贴着的身体僵住,方才在黑发间穿梭的手指也不动弹了,杨毓忻掀了掀眼皮,冷冷地看向堂口处。
目光尤在凤潋溪的面上扫了一眼,冰冷的眼神中半点也没有对着林徽末时的温情··凤潋溪的嘴唇动了动,眼眶倏地红了·她霍地转身,跑掉了··不少人冲林徽末讪讪一笑,哈哈哈地转身走了,只当没有看到这相拥而立的一对。
只内心却在疯狂地“卧槽”,那是杨毓忻他们的眼睛没瞎吧·众人走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一脸平淡实则耿直的微清珣和抱着手臂靠在门扉上的安于歌。
微清珣眨巴了一下眼睛,认认真真地看向杨毓忻,开口道:“恭喜长老·”美眸看向林徽末,同样认真地说道,“恭喜师弟·”·林徽末被微清珣耿直无比的话糊了一脸,怔了怔,伸手想要将杨毓忻的手扒拉下来。
连连扒拉了两下没有成功后,林徽末只能以拥着杨毓忻的姿势拱了拱手,道:“多谢微师姐·”·甜文天之骄子·杨毓忻看微清珣的目光顿时顺眼了不少,起码比凤潋溪要顺眼许多。
他的下颌蹭了蹭林徽末的颈侧,而后冲微清珣点了点头,主动地道:“日后若想练手,可到天机殿寻我·”·微清珣的美眸登时一亮,嗓音顿时提高了不少,大声道:“多谢长老”·微清珣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只剩下安于歌··安于歌的手指轻点下颌,眼眸弯起,道:“手头实在没有能做贺礼的物件,这样吧,待得两位双修大典之上,师叔再给林师侄补上,如何”·林徽末默了一下,师侄……·差点忘记这位的辈分非比寻常。
林徽末瞅了瞅一旁的杨毓忻,拱手行礼道:“多谢小师叔·”·安于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杨毓忻,道:“不客气,林师侄·”·杨毓忻心情好,也不介意安于歌在辈分上压了自己一头。
他一笑,道:“待得双修大典举行之日,就劳安兄破费了·”·小师叔又如何,阿末愿意与他合籍双修才是正事··*·虽说一开始就知道杨毓忻和林徽末入门之前就有交情,之后在楼船上发生的事情也能够瞧出两人关系的非比寻常,但天华门众人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会是这般亲昵。
道侣啊,虽说修真界中不乏有两位男修结成道侣的例子,但世家大族这等从来以血缘绵延的家族中,断袖却从来是禁忌··虽说修士孕育子嗣,修为越高,越是艰难。
但努力个几十几百年,总会有得偿所愿的一天·再者,不是还有侧室侍妾存在吗·只要广撒网,总能够捞回一两条小鱼来··可这袖要是断了,那简直就是断了子嗣绵延的未来。
尤其,杨毓忻是四家之一太禹杨家的少主,未来的杨家家主·他这一断袖,基本上就是绝了杨家嫡系一脉··这是足以引起杨家地震的大事·毕竟,杨毓忻资质之高,可谓是绝无仅有。
他的后嗣,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哪怕不能青出于蓝,但诞生天灵根资质的几率不会低··当年杨家众位族老就因为杨毓忻生母孕育他的时候未能够显露出孕育高资质子嗣的征兆就对杨家主施加压力,大力促成他与白家白晓月的婚事,为的就是保证杨家嫡系继承人的资质不逊于上一代,以免在今后数百年落后于其他世家。
结果杨毓忻和杨毓笑先后降生,杨家众老为了他们当初的选择,狠狠地得罪了家主,结果杨毓笑资质虽然不错,但在世家中只能算上平平,根本没有办法跟资质妖孽的杨毓忻相比。
这件事无疑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这些族老的脸上,只是,毕竟一个个都是修炼多年的老油条,虽然脸皮疼得厉害,但看到杨毓忻资质那么好,杨家的未来简直一片光明。
即使明白他们算是得罪了两代杨家家主,纵是有白家在一旁敲边鼓,这些族老也没有再偏帮白晓月和杨毓笑的意思··而且,杨毓忻所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父亲当年的例子,这些族老们都想好了。
哪怕少主似父,万一在选择道侣的眼光上也随了家主,看不上那些世家贵女,偏爱那些小门女修,他们也绝不会去棒打鸳鸯了··有家主夫人和白晓月的例子在前,他们再也不敢迷信两个天灵根能够生出天灵根了。
只是,这些族老估计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杨家少主的选择更为极端出乎意料——他选择的道侣,连姑娘都不是,这特么还提什么后嗣传承了··能让杨家众位族老哭瞎的真相尚未传到太禹仙境,但林徽末已经很有危机意识地将如何摆平杨家众人迎娶杨家少主的大事放在了日程上。
世家贵女尚不好娶,更何况他要娶的还是一族的少主·虽然杨毓忻拍着胸脯表示,这些事情全交给他就行,但这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怎么能将所有的压力都推给他一个人。
林徽末认真地看向杨毓忻,这样太没有担当了··杨毓忻被林徽末这般不容置疑的神情看得发怔,只觉得心底一片柔软,顿时就进入了“阿末说什么都是对的,阿末说什么都是好的”昏君状态,笑弯了一双凤眸。
他握住林徽末的手,坚决地表示,他只看上了林徽末,旁的人,旁的事,半点也入不了眼··林徽末忍不住长叹了口气,扭头不去看杨毓忻,但耳根却烫得厉害··自从两人表明过心意之后,他家阿忻就像是顿悟了一般,甜言蜜语那叫一个不要钱地乱洒,偏偏他毫无哄弄的姿态,一言一语皆认真至极,让他在两人的相处中越发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林徽末深深地觉得,再这么下去,他的底线都要被榛子给啃没了··就在林徽末万分纠结的时候,杨毓忻凑了过去,冲着他抿嘴一笑,凤眸中光彩熠熠,恰如三月桃花渐次盛开,好看极了。
·“阿末说什么就是什么,若有一日,阿末让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杨毓忻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觉得,眼前这个人,无论要求他什么,他拼了命也会办到。
他高兴,什么都好··他不高兴,什么都不好··倒是林徽末被他的话说得心头一窒,这样的话,话本戏折子里经常出现,但从杨毓忻那边听来,林徽末只觉得心惊肉跳,几乎是一瞬间瞪向杨毓忻,厉声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杨毓忻一愣,有些懵。
阿末这反应不对啊,听到这样的肺腑之言,他不应该感动得投怀送抱吗怎么还狂暴了·就在杨毓忻有些傻眼的时候,却见林徽末一把抓住了杨毓忻的手腕,神情严肃极了,一字一句:“不要随意生死,阿忻,我不喜欢。”
生与死的界限太过残酷,他不想再看到梦中杨毓忻形销骨立的模样,也不打算自己变成那般模样··作者有话要说:#818那个乐傻了的boss#·牙疼的作者默默看:好想一棒子敲过去= =·#818那个真·牙疼·要死的作者#·打滚ing: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啊啊啊啊啊啊·甜文天之骄子·第93章 ·杨毓忻怔了怔, 明白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他反手握住林徽末的手,保证道:“好。
那除了生死以外的大事, 我都听阿末的·”·杨毓忻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林徽末的眼眸,眼底是不容忽视的情意··林徽末:“………………”要命, 这些话究竟是谁教给他的啊。
有些狼狈地扭头, 林徽末抬手抹了一把脸, 他低低地回了一声,“……哦·”·杨毓忻却有些不满,他皱了皱眉, 道:“就这样没有什么奖励”·林徽末:“………………”·奖励个鬼·林徽末转过头, 有些恼羞成怒地看向杨毓忻, 不说话。
“啧啧,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就在两人双眸相对, 一个暗含恼怒, 一个满是不满的时候,一个慵懒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慢吞吞地道:“似你等这般你侬我侬卿卿我我的,难道就不能换个地方海市的入口就这么大,你俩堵在门口谈情说爱,酸谁呢。”
满心满眼只有一个杨毓忻,完全忘记了两人正身在何处的林徽末面色一僵··他们两人正在海市的入口··天璟大世界有三大坊市,其一是位于九嶷山十二连-城, 其二为酆都鬼市,其三,便是这蜃楼海市。
蜃楼海市是海外修士和异族把持的坊市,坊市内交易的皆是广袤海洋所产出的异宝,类似于鲛绡蜃珠吉光片羽海心矿这类的宝物,都能够在海市中找到··只是,与十二连-城不同的是,酆都鬼市和蜃楼海市不是哪个修士都能够进入的地方。
前者是因为鬼市是由鬼修掌控,虽然鬼市上有不少让修士心动的宝物,但鬼市从来不欢迎人类的修士··而后者则是因为蜃楼海市一直以来是被一只万年蜃蛟驼在背上,一年十二个月,只有一个月会停驻在一个地方。
而蜃蛟的天赋能力就是吐蜃气,那些蜃气比起一般构造幻境的迷雾还要来得迷惑人心,没有些门道,蜃楼海市真不是谁都能够找得到的地方··今年,蜃楼海市正好停留在东海海域之中。
而散修盟的人有心与杨毓忻交好,便将这个消息告知给他··林徽末本不想来海市··他们是奉宗门之命前来调查东海太合宗、长生门和蓬莱仙境发生的异状,并不是过来游玩,虽然他对海市相当感兴趣,但现在绝不是逛坊市的时候。
而杨毓忻本身对蜃楼海市并没有多少兴趣,海外珍宝虽多,但他对于宝物之流的需求并不大··但他想到了林徽末··就拿鲛绡来说··南海出鲛绡纱,泉室潜织,一名龙纱。
其价百余金,以为服,入水不濡··鲛绡,是凡人眼中的仙衣,可望不可即,可遇不可求·但在修真界这边,想要弄到鲛绡却是很容易的事情,还能根据鲛绡的品质将其分为上中下三等。
下等的鲛绡最为常见,一般十块下品灵石就能够扯出一尺鲛绡来,多用作帷幔之类的遮挡作用·中等鲛绡十块中品灵石一尺,多被制成外袍,入水不濡·而上等的鲛绡极为少见,往往逛一次坊市都未必能够找出一尺来,可谓是千金难求,是制成法衣的最好材料之一。
若是从前,杨毓忻这种万事不上心,上等法衣也好,普通布衣也罢,从来一视同仁的另类大少爷,鲛绡的品质如何,从来不会是他考虑的问题·但现在,作为一个有了道侣的人,他是恨不能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堆在自家道侣的面前。
林徽末如今这一身宗门配发的下等法衣,虽然他家阿末底子好,穿什么都好看,但这件衣服却入不得杨毓忻的眼——根本配不上他的人么··杨毓忻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海市上可能出现的上等鲛绡。
灵石不是问题··还有能够炼成发冠的吉光片羽··那种红鬃白底带纹的神兽皮毛有如玉质,稍加打磨就堪比上等玉石,由它炼制出来的发冠,能附带一丝水火辟易的属- xing -,既可用作束发之用,又可当做护身的法宝。
他父亲那里就有一只吉光片羽制成的发冠,挺不错的··再有蜃珠,挑些品质极佳的蜃珠穿个珠串套在林徽末的手腕上,既好看,又能时不时用蜃珠里头的蜃气护身坑人。
一想到林徽末的本命法宝是他炼的,发冠是他做的,法衣是他缝的,护身法宝是他刻的,而林徽末这个人也是他的,杨毓忻就由衷感到了一种满足感··都、是、他、的·虽然来海市的根本目的是给林徽末买买买,但杨毓忻不可能这般直白地告诉林徽末,否则他根本不会来海市一步。
杨毓忻打出的旗号是在海市探听消息··林徽末认真地想了想,觉得杨毓忻的话很有道理··海市一向掌控在海外异族手中,所谓异族,指得就是鲛人、翼族这样类人却非妖的种族。
他们长年生活在海中,还能够沟通海中的妖兽,东海有什么变故,他们应该能够知道一些消息··林徽末这才跟着杨毓忻来到海市··只是,林徽末从前与杨毓忻相处的时候就亲近极了,黏黏糊糊的,看得林徽真眼睛都疼,也就林徽末自己没有意识,一直当他们是兄弟情谊深厚。
如今他们两个成就半个道侣,黏糊劲儿比从前更甚,时常说着说着就自成一方天地,旁人都插不进去··这一回,也不例外··林徽末自己无知无觉,被别人这么一说顿时臊红了脸。
他倒是没有将人推开蹭蹭蹭倒退几步撇清关系——他和阿忻的关系已经撇不清了——而是拉着人往旁边走了三步,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方才说话的是一个身穿蓝色锦缎绣云纹长袍的男子,就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
那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光景,相貌生得俊美,剑眉星目,黑发被玉冠束得整整齐齐·他手中拿着一把黑底描金的折扇,刷刷刷地扇个不停,正在将他衣裳上萦绕着的浅紫色雾气拂开。
甜文天之骄子·那些浅紫色的雾气就是蜃蛟吐出的蜃气··因为海市一直以来都是随着蜃蛟的活动而不断变换着地点,海市外笼罩着的蜃气可谓是终年不散,影影绰绰的薄雾间,往往能够幻化出不同的蜃景来。
那些蜃景就如同一面镜子,忠实地映照出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引动人心的脆弱,终于将陷入蜃景中无法自拔的人陷入海水中沉眠··海市难寻,蜃气的功-劳不可忽视。
林徽末是闭着眼睛让杨毓忻带着穿过蜃气的··换做平日里,林徽末一定不会选择这种近乎示弱的方式抵抗蜃气,但一想到那几晚梦到的情景,林徽末深深地觉得太不吉利——万一让蜃气偷到了他心中最恐惧的蜃景出来,他家阿忻一看,哎呦,这黑色棺椁旁边的怎么还有个自己林徽末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穿过蜃气之前,林徽末不忘拉着杨毓忻严词警告了一番··他完全相信杨毓忻能够心如止水地穿过蜃气而不激起丝毫蜃景,但架不住万一杨毓忻有心逗他故意让蜃气窥到什么。
还好他家阿忻还是有底线的,通过蜃气的时候,林徽末虽然阖着眼睛,但一直耳听八方,很确定蜃气没有呈现出什么让人崩溃的情景··站在林徽末身边,杨毓忻瞥了一眼那人,目光冷得厉害。
“唔”被杨毓忻满含杀意地瞪了一眼,那年轻公子非但没有被他吓住,反而刷地一下展开折扇,挡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浅茶色的眼眸。
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拖长了声音,慢吞吞地道:“这么俊呢,难怪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些把持不住·好吧好吧,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年轻公子长吁短叹,目光幽幽,竟似有些羡慕地看向林徽末,小声道:“要是我家那口子肯跟我卿卿我我,我一定也不管是不是光天化日了。”
林徽末:“……”·杨毓忻面无表情地看向这个打扰他和林徽末说话的不速之客,凤眸微眯··修为,看不出来··是高于他,还是身上带了能够隐藏修为的法宝·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人,杨毓忻伸手握住了林徽末的手,道:“先进去吧。”
林徽末虽然自认脸皮挺厚,但也被这人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当即就点了下头,跟着杨毓忻往海市的入口走去··还没等迈开步子,那个年轻公子倏地闪在两人身前。
他靠在海市入口前的巨石上,神情困顿,懒洋洋地道:“哎等等,相逢即是有缘,你们两人双宿双栖,我自个儿形单影只,两位就行行好,逛海市的时候带我一个吧·”·林徽末死鱼眼看向他,这人刚才不还控诉他和阿忻刺激他吗。
怎么这会儿反而要跟他们一起行动了·林徽末虽然爱交朋友,但这种不知底细直接窜出来攀交情的人,林徽末还是具备相当的警惕心的·闻言,林徽末很是委婉地道:“恐怕有些不方便,我和……”看了一眼杨毓忻,林徽末抿了一下唇角,“我和内人有要事在身,并不方便与阁下同行。”
很轻易地被一句“内人”取悦到,杨毓忻原本冷彻的目光顿时开始回温·他看向林徽末,琥珀色的凤眸中一片柔和,唇角一弯,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来。
年轻公子小声地“嘶”了一声,顿时有种眼睛被刺痛的感觉,心中不禁浮起一丝郁闷来·他对着林徽末看了又看,目光中带着几不可查的探究意味——那个白衣男人一看就是冷心冷情孤傲至极,真是半点也不像是会跟别人结成道侣的。
可他偏偏就有这么一位道侣,还被那人的话语轻易地勾起了情绪,为之喜而喜忧而忧··这、这也太……厉害了吧·年轻公子看向林徽末的目光有如高山仰止,满满都是敬意。
想起了某个从来不屑回应他感情的某人,年轻公子捏着折扇的手指紧了紧,一扫方才的慵懒漫不经心,目光熠熠,满含向着林徽末学习的斗志,声音铿锵有力地道:“方便方便方便的。
这蜃楼海市一向把持在海外异族手中,没有修士会在海市里头挑事,除非他们准备一辈子不靠近大海·我不是坏人,就是想在海市里头挑一件宝贝讨好心上人的普通人。”
“这样吧·”年轻公子折扇展开,刷刷地扇着风,异常热切地道:“你们在海市的花销,都包在我身上,如何”·林徽末断然拒绝道:“多谢阁下美意,还是不必了。”
杨毓忻微微颔首,对林徽末的意见表示赞同··下一刻,那个年轻公子就哭丧着脸,一脸的悲痛欲绝,道:“我是真没有恶意,我、我就实话说了吧。”
他倏地攥紧手指,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几道裂缝出现··“我追求了我那心上人一百多年,什么招都使出来了,但她宁愿跟那些……”他的脸色瞬时扭曲了一下,浅茶色的眼眸中浮现出真切的杀意来,但这丝杀意来得快,消失得也快,林徽末根本没有注意到,但杨毓忻却微微眯起凤眸,眸光锐利。
年轻公子“咯吱咯吱”地捏着折扇,一脸的幽怨,道:“这回她生辰,我就想着找些好东西讨她欢心,类似的宝贝我每年都送,这都送了一百多年了,她始终也没瞧上哪个,更别提对我另眼相看了。”
真是气死他了·作者有话要说:#818那个被基情闪瞎眼又被迫吞狗粮的路人甲#·路人甲:泥垢,路人也是有尊严的信不信等我追到媳妇,天天跑你们两个面前显摆………………好吧,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QAQ·第94章 ·他有什么不好·年轻有为脸俊修为高, 族里不知多少小姑娘哭着喊着要嫁给他。
可他从一百年前, 整颗心就掉在了她的身上·为她喜而喜,为她忧而忧··他可以不介怀她曾经所有, 为什么她就不愿意给他哪怕一个机会呢·眼见着这人一身怨气几乎冲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的厉鬼正在作恶。
林徽末的嘴角抽了抽, 忍不住问出了一个从方才就盘桓在他心头的问题··甜文天之骄子·“那个, 你家那口子和你心上人……是一个人”·年轻公子眨了眨眼睛, 道:“当然是一个人。”
他按住心口,郑重其事地道:“此生此世,这颗心, 只会为她而跳动·”·“哼·”杨毓忻对于这个胆敢拦路的家伙没有半点好感, 冷冷道:“原来只是单相思而已。”
年轻公子面无表情地瞪向杨毓忻, 一字一句:“单相思又怎么了只要用情深, 单相思也能够变成两情相悦现在是心上人,等我登堂入室了, 她就是我家那口子”·林徽末搔了搔下颌, 对于这个折腾了一百年始终锲而不舍的人多了几分敬意。
抿了一下嘴唇,林徽末问道:“所以,你究竟想跟着我们做什么”·帮忙追人·不不不,他对于自己稀里糊涂地得了他家阿忻“芳心”一事还有些懵,颇有种撞大运的感觉。
一听林徽末这话里有些松动,那个年轻公子立刻两眼放光,忙道:“绝对不是麻烦事·就是我家心上人过生辰,这一回的生辰礼, 麻烦你这位道侣帮忙挑选一下。”
林徽末:“啊”·林徽末一脸懵逼,让阿忻帮忙挑生辰礼·“对对·”那人忙不迭地点头,道:“美人总是有共同语言的,我家心上人就跟你家这位一样,都是绝世大美人。
要是你家这位看得上眼的,她一准儿也能看上几分·”·那人俯身就是深深地一揖,恳切地道:“麻烦两位了·”·林徽末下意识看向杨毓忻,杨毓忻则微微皱眉,显然对于此人的请求不感兴趣,张口就想要拒绝。
还是林徽末觉得他追求了一百年始终没有什么进展着实可敬可叹,他动了动手指,挠了一下杨毓忻的掌心··杨毓忻顿时就将这个碍眼的家伙抛之脑后,看向林徽末。
林徽末很是慎重地开口道:“要是阿忻挑的东西,你那心上人还是不喜欢呢”·那人连连摆手道:“那也不是两位的问题,最多我这一回多挑几件。”
林徽末看看杨毓忻··杨毓忻这会儿哪里会不明白他家阿末已经被这人说服了几分,与其跟这个修为不明的家伙在海市外纠缠,还不如快点在海市里头挑件东西将这人打发走,反正灵石也不需要他们付。
这么一想,杨毓忻也就答应了··那人顿时喜笑颜开,手中黑底描金折扇一展,刷刷地给两人扇风,笑嘻嘻地道:“在下古兰溪,还未请教两位大名”·“林末,杨忻。”
林徽末毫不犹豫地给两人报了假名··古兰溪刷刷地扇着扇子,口称“林兄”、“杨兄”··三人同时进入海市之中··蜃楼海市之中,薄雾弥漫,一眼望不到尽头。
以着修士的好眼力,也只能够看到百米以内的一切,更远一些的已然淹没在雾气中,影绰朦胧··虽说蜃楼海市作为修真界三大坊市之一,听上去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内里流通的宝贝都是四海之内的珍宝,陆地上鲜少见到。
可实际上,海市的内里构造相当质朴,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建筑物,完全就是一个个地摊首尾相连组成的·只是,地摊上的宝贝能够晃瞎初入海市之人的眼睛··而地摊的摊主,只有小部分是海外修士,绝大部分都是异族。
就拿海市入口旁的这个摊位来说吧··这个地摊约莫一丈见方,上面摆着不少海草、不,是海生仙草·还有蚌壳之类的玩意儿,仔细一看,蚌壳黑中带蓝,泛着莹莹灵光,根本不是普通的海蚌,反而更似矿石。
再看看摊主,只见两片硕大的贝壳张开,一个蓝发蓝眸,耳廓带鳍,手指带蹼,下身拖着长长蓝色鱼尾,五官妍丽近乎妖冶的女子斜靠在贝壳上,一手轻抚口鼻,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她的眼角沁出细小的泪珠,啪嗒一声落在摊位上,就化作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来··这家地摊的摊主,是一位鲛人··据说十万年前,天地浩劫降临之前,世上有妖修横行,妖丹三转之时便可化作人形。
彼时,人妖不两立,正魔不对付,可谓是三足鼎立··但在天地浩劫之后,世上只有妖兽,再无妖修·似鲛人、翼族这等生而异于常人却也非妖族的所在,便被统称为异族。
这个蓝尾鲛人懒洋洋地抬眸看了看,似乎是想要瞧瞧站在她摊位前的几位客人,却不想,这么一看,那双蔚蓝色的眼眸倏地一亮,直勾勾地看着杨毓忻,蓝色的鱼尾啪啪地甩了两下。
蓝尾鲛人托着下颌,目光眨也不眨地看向杨毓忻,口中道:“这位客人,可看上了什么东西半价哦~”她的脸忽然红了红,似乎有些羞怯,却语出惊人地道:“便是看上奴家,也可以带走哦。”
原本饶有兴致看着摊位上的林徽末倏地黑了脸,看了一眼这个含羞带怯却饱含期待看向杨毓忻的鲛人,他陡然想起从《异物志》看上的有关鲛人的记载··鲛人,除了能够泣泪成珠,水织鲛绡以及御使鲛鲨以外,还是相当耿直的颜控,不论男女,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存在。
而且,别看鲛人长得娇娇弱弱,其实相当凶残·如果答应了他们相守却没有做到,拽到海里淹死没商量··这世上从不缺少守着心上人尸体过一辈子的鲛人。
林徽末毫不犹豫地挡在杨毓忻的面前,义正言辞地道:“抱歉,他已经有主了·”·“啊”蓝尾鲛人皱起眉,她咬着指甲,蓝眸中是显而易见的失望,喃喃道:“已经有主了吗。”
蓝尾鲛人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她啪地一下躺倒在贝壳里,抽了抽鼻子,委屈地道:“祝你们幸福……”·林徽末面上微红,却强自淡定地颔首,道:“多谢。”
杨毓忻弯了弯嘴角,心中愉悦··而站在一旁却被两人一鲛同时忽视的古兰溪深呼吸,这种酸了吧唧的感觉,一定不是嫉妒··甜文天之骄子·他年轻有为颜俊修为高,最重要的是一心一意矢志不渝,早晚有一天能够抱得美人归。
现在的形单影只不过是为了日后的幸福美满做铺垫而已,他是一点都不羡慕前面这两个狗男男·没有忘记之前拿来搪塞林徽末的借口,杨毓忻装模作样地蹲下身,向这个蓝尾鲛人打听最近东海发生的事情。
蓝尾鲛人虽然刚刚夭折了一段还没有开始的感情,但美人在前,即使她很想找个地方哭一哭,却也坚强地爬了起来,认认真真地回答杨毓忻的问题··古兰溪无意识地捏着手中的折扇,直将这把黑底描金折扇捏得扇骨又断了两根。
他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道:“林兄·”·林徽末看向古兰溪,眼带疑问··古兰溪踌躇了一下,没忍住,问出了他心中盘桓已久的疑问··他悄悄指了一下杨毓忻,低声道:“林兄啊,我那位心上人的- xing -子跟杨兄倒是有几分相似。
我就是想知道,林兄当初是怎么追到杨兄的”古兰溪眼巴巴地看向林徽末,“兄弟啊,帮忙支个招呗·”·林徽末:“………………”·古兰溪目光忧伤,幽幽地看向林徽末,语气哀怨:“不然,兄弟这辈子就要打光棍了。”
林徽末的嘴角抽了抽:怎么支招,他不会啊·他自己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杨毓忻究竟是怎么看上他的··“林兄……”古兰溪还待再说什么,却见一只手伸过来,将林徽末往旁边一揽,那张盛极了的面容上浮起一丝针对他的冷笑,目光更是冰冷锐利,仿佛在说——离他的人远一点。
古兰溪深呼吸,他忍··林徽末若无其事地挠了一下红透的耳朵,很平淡地问道:“问出什么了吗”·“并无·”杨毓忻道,“这个鲛人是跟着海市从南海过来的,并不知道东海最近发生的事情。”
两人说着话,继续往海市深处走··摊位上摆放着的东西越发琳琅满目起来··杨毓忻随意扫了几眼,忽然抬手指了一下一边的摊位,道:“那个看上去还算不错,就那个吧。”
林徽末顺着杨毓忻的手指看去,却见一方摊位上,零零碎碎的小物件里头,一棵足有一米高,周身血红色的珊瑚格外显眼··海市里面,除了会卖一些修真界难寻的宝贝以外,一些徒有美色只能够当做摆设的玩意儿也不少,这棵血珊瑚便是其中之一。
古兰溪探头过去,眨了眨眼睛,道:“就这棵普通的珊瑚”·杨毓忻颔首,道:“看上去还不错·”·古兰溪有理由怀疑,这个杨忻是故意拿普通的东西搪塞他。
但想着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古兰溪掏灵石将那棵珊瑚树买下·他转头刚想说什么——比如说道谢,顺势请客什么的——却见杨毓忻拉着林徽末已经走没影了。
显然,当初答允的事情完成后,杨毓忻连客套都懒得做,迅速地将他甩掉了··古兰溪捧着血珊瑚树,一脸无语··片刻后,古兰溪耸了耸肩,一面将珊瑚树往纳戒里头放,一面小声咕哝道:“算了,要真是那个人的话,总会有再相见的机会。
要是一直死皮赖脸地跟着他们反而引起了不必要的反感就糟糕了,啧·”·而被杨毓忻拉着走远的林徽末却陷入了深深的后悔之中··感觉到林徽末脚步的迟缓,杨毓忻有些不解地看向林徽末,关切地道:“阿末,你怎么了是看上什么了吗”·林徽末一言难尽地看向杨毓忻,他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原则- xing -的大错误。
那个古兰溪让阿忻按着自己的喜好帮忙挑选生辰礼,那代表着什么·那代表着,阿忻对那个血珊瑚也是心仪的·而他却任由古兰溪买下了杨毓忻的心头好,由着他送给自己的心上人……·林徽末抹了一把脸,先坚强地回道:“我没事。”
然后反手拉住了杨毓忻的手腕,开始挨个摊位地看··亡羊补牢为迟不晚,再找找,一定要再找出一棵血珊瑚·杨毓忻不知道林徽末就这么一会儿就想了那么多,但他看了看抓在他手腕上的手,勾了勾唇角。
希望阿末晚上也能够这么精神··作者有话要说:#818那个满嘴跑火车的路人#·boss:信你就有鬼了= =·路人甲:跪求兄弟支招,这种冷美人究竟是怎么追到的·林哥哥:这个……就说来话长了……·***·boss:东西挑完了,总算将人给打发了·林哥哥:QAQ·boss:怎么了这是·林哥哥:以着阿忻的眼光挑东西,挑到的必然也是阿忻喜欢的,我肿么刚才木有想到这一点TAT·boss:么么哒,我的心头好是谁,你还不知道吗·第95章 ·与此同时, 东海某处。
有人倚靠在礁石上, 凝眸看向水面倒映着的自己··白皙纤细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凝脂一般的脸庞,抚过如画的眉眼,动作精细得如同正在摩挲着精致的工艺品·片刻后, 她放开手, 由衷地感叹道:“这小丫头长得挺好看的。”
“好看”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满满的不屑一顾,“就这没壳没螯的,好看个脑袋·老三,你这才披着这张皮几天, 就被屎糊住眼睛了”·“你放屁”女子霍地转头,横眉冷目地瞪着身后的铁塔似的大汉,怒道:“你才被屎糊住了眼睛, 不会说人话就闭上你的嘴”·大汉哼唧了一声,嘟囔道:“老子本来就不会说人话,就你非得让老子说人话。”
女子被那人的话噎了的倒仰, 手指颤啊颤地指着那个大汉, 精致的脸蛋一阵扭曲, 白皙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甜文天之骄子·大汉不明所以地看着越是恼怒面色越发苍白的女子,眨巴一下眼睛,十分无辜地道:“老三,你这是又怎么了”·女子深呼吸,不断告诉自己,这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跟他计较来计较去, 纯属就是给自己找气受··却不想,大汉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彻底引爆了女子的怒气··“该不会是吃撑了吧都告诉你少吃一点,原形都走形了还吃吃吃。”
每次奋斗在吃货第一线的大汉一本正经地抱怨着··女子只觉得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咯嘣”一声断成了两截,她的瞳孔和眼白倏地变成了纯黑色。
她咬牙切齿地瞪向大汉,抬手按在了颈侧的位置,粉色的指甲直接插入了皮肉中,没有流血,只是透出些许白色来··就在女子作势摆出一个“撕扯”的动作时,一个异常冰冷沉静的声音响起:“好了,都闭嘴。”
女子的动作僵住,面上阵青阵白·倒是大汉一脸天然地转过头,大声道:“大哥”·女子咬着牙瞪了大汉一眼,眼眶中的纯黑色褪去,化为之前纯净的黑与白。
她拢了拢鬓发,低声道:“大哥·”·被两人唤作大哥的是一个相貌普通但气质儒雅的男子,他冷淡地看了一眼两人,道:“有时间讨论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出去看看,能不能再抓几个人过来。”
冰冷的目光梭巡着铁塔似的大汉以及娇弱娴静的女子,吐出的话直接让两个人僵住了··“若是七日之内不能收集到足够的血气精华,我就拿你们两个来生祭。”
大汉和女子同时打了个冷战,他们大哥说话从来一言九鼎,说生祭就不会是死祭··两人立马指天发誓表决心··“大哥,您放心好了,我出马,一定手到擒来。”
“没错没错,老三虽然蠢了些,但骗那些人类家伙上十分有心得,一定不会有问题的·”·女子冷冷地看向大汉,而后忍耐地移开了视线··他们三个,谁呆傻,自有定论,不是这个傻大个随便就能甩的锅。
她就搞不明白了,明明他们三个出自同源,诞生时间不过前后脚,为什么他们大哥如此威严,她如此聪慧,中间这个老二就各种呆傻那些人类说什么“二愣子”,看来排行老二真不是什么好事。
女子不知是无奈还是庆幸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还好她晚诞生一步··老三在怎么说也是比老二强的··面对两人言之凿凿的赌咒,男人仍旧一脸淡漠,片刻后,他冷冷开口道:“有天华门的人来海上了。”
此言一出,大汉和女子的表情同时变了·两人的眼眸同时变得漆黑,身上杀气四溢··“天华门,嘿,天华门……”大汉将手指捏得嘎嘣嘎嘣直响,桀桀怪笑道:“好极了,天华门的人来了,老子要撕了他们的皮,一点一点将他们吃得干干净净”·女子没有说话,只从袖中掏出一块绢帕,轻轻擦了擦嘴角。
“胡闹·”男人冷淡地道,“听说天华门的人来了就乱了阵脚,若是万剑宗的人一同来了,你们是继续收集血气精华以图打开结界,还是跟那两派的人死磕到底”·男人不满极了,一个两个就是拖后腿的存在。
要不是这一回就他们三个出来了,无论这两个哪个失了手露了底都可能将他们的计划给毁了,他是真的懒得理会这两个废物··大汉和女子顿时抖了抖,立刻表示:“自然是大事为重。
天华门,等吾主脱困囹圄,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天华门”·“没错没错·”·男人掀了掀眼皮,冷道:“员峤仙境的人就在附近,不用我教你们怎么做吧”·“不用不用。”
女子立刻起身,她飞快地将发髻扯乱,又从袖中掏出把匕首,毫不迟疑地给自己身上来了几刀,就连方才还有些陶醉的漂亮脸蛋都不忘划上两刀··下刀之干脆果决,一看就没少干过这样的事情。
鲜血,顺着刀口淌下··顶着鲜血肆意流淌的脸蛋,女子却笑得张扬,道:“大哥,您就瞧好吧·员峤仙境的人,一个也跑不了”·*·天华门,天枢殿。
林徽真要疯··他僵着脸,看着坐在天枢殿里头的朝云峰峰主珂罗月和她的小徒弟杨毓笑,林徽真的心中无语泪流··杨毓笑,虽然林徽真觉得自己很无辜,但是- yin -错阳差之下,他已经无可避免地大大地得罪了这一位,恨不能上天入地地躲着他,偏偏他自己竟大剌剌地上门来了。
他若是自己上门的,林徽真还能够打着闭关的旗号避而不见,可问题是,珂罗月也来了··堂堂朝云峰的峰主,化神期的大能,就这么闲·林徽真半点也不信她是来拜访他师祖离祁真人的。
毕竟,以着离祁真人在天华门的身份地位,想要上门之前都得送拜帖·若是她提前送了拜帖,自然也就能够知晓,他那位正道第一人的师祖,眼下并不在天枢殿··师祖不在,师父安于歌去了东海,偌大天枢殿就林徽真一个能管事的。
没奈何,林徽真不敢就那么晾着珂罗月,只能硬着头皮出来接客··看着眼前的杨毓笑温文尔雅地笑着,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温和,林徽真只觉得后颈的汗毛都要竖起来。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说杨毓笑不记恨他这个躺枪的,谁信·林徽真僵着脸偷偷瞄了一眼珂罗月,好吧,朝云峰的峰主就相信··珂罗月将手中茶盏轻轻放下,美艳动人的脸上浮起清浅的笑容来,温声道:“既然小师叔不在天枢殿,本座也不便多停留。”
林徽真心中一动,眼中顿时流露出期待来,快走吧,快带着你的小徒弟走吧··想要寻仇报复什么的,拜托去找正主啊··他就是一个无辜的,倒霉的,过了气的前任主角而已。
甜文天之骄子·却不想,下一句,就给林徽真来了个晴天霹雳··“林师侄,本座这小徒儿,杨毓笑,往日里在朝云峰也没有什么同龄玩伴·你若是有空闲,不妨带着他好好走一走。”
林徽真:“………………”·美人,你是认真的吗·同龄玩伴·他和杨毓笑·谁不知道杨毓笑就比杨毓忻小了半岁,跟他差了足足十四岁。
虽说跟别的动辄几十几百的师兄师姐们,这个年龄差已经很小了·但在林徽真这里,三年一个代沟,他跟杨毓笑真的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啊··林徽真十万分地想要拒绝珂罗月的建议。
但想到这位的身份脾气,林徽真默默将泪水咽下,看向杨毓笑,口中道:“嗯……只可惜天枢殿没有什么好景色,恐怕会让杨师兄失望了·”·求不停留·杨毓笑却是一笑,道:“无妨,本就不是为了观景而来。”
杨毓笑彬彬有礼地解释道,“素闻林师弟天资悟- xing -出类拔萃,杨某更想与林师弟论道切磋一番·”笑着看向珂罗月,“师尊疼我,才带着我前来叨扰,林师弟勿怪,勿怪。”
林徽真:你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怎么办·扯了扯嘴角,林徽真有些不确定地想道:在天枢殿的地盘上,这个杨毓笑哪怕再恨他,应该也不会对他下黑手吧·林徽真心中郁卒,平日里对师祖避之不及,偏偏最需要师祖保护的时候,他却不在天枢殿。
这样的师祖,要来何用·还不如他师父呢·在珂罗月温柔的注视下,林徽真是硬着头皮将杨毓笑带到了自己住着的偏殿里。
他实在是对杨毓笑笑不出来,只能将他觉得所有能用来招待客人的东西一件又一件地摆出来,点心茶水堆了一桌子··林徽真发自内心地希望走完招待的过场之后,杨毓笑能够识相地跟着珂罗月离开。
只要他们人一走,他立刻闭死关,不到融合期不出关·相信这样,即使珂罗月再上门,他不露面,应该也不算是他怠慢吧·杨毓笑捋了捋袖角,微微地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天真而纯粹,仿佛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年,跟杨毓笑那张堪称丰神俊朗的脸真是半点也不相配··林徽真的身体一僵,他难以形容自己看到这个笑容时自己心中的感觉,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不,并不完全是照镜子,那是相似的两个灵魂套着不同的皮囊,面对面时,足能够让人四肢五骸里泛起寒意··“你……”林徽真的声音干涩,下意识按上手腕上伪装成护腕的玉阆仙府。
杨毓笑就像是没有看到林徽真这满脸的戒备一般,他逐渐敛去面上的笑容,他看向林徽真,目光犹如看向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一般··杨毓笑托着下颌,慢吞吞地道:“虽然有些抱歉,但是,林徽真,你就安心地去死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818那个倒霉的林弟弟#·林弟弟:每天在_(:з」∠)_从未被超越·第96章 ·林徽真手下用力, 下意识想要催动玉阆仙府·然而, 令他目瞪口呆的是, 玉阆仙府竟然没有回应·往日里只需他一念就能够启动的仙府, 此刻就像是死了一般, 仿佛手腕上的护腕只是普通的精铁护腕,根本不是仙器级别的仙府。
“为、为什么”林徽真咬了咬牙, 一面死命地催动仙府,一面强自镇定地开口问道,“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是朝云峰嫡传, 我是天枢殿嫡传,你若是对我下手, 纵是你师尊珂罗月也保不住你”·林徽真是半点也不怀疑杨毓笑的杀意, 他就是有一种感觉,杨毓笑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你我之间确实没有什么仇怨·”眼见着林徽真与玉阆仙府之间的联系已经被割断, 区区筑基后期的林徽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对他百依百顺的师尊珂罗月就在天枢殿的正殿中, 可能护着林徽真的离祁真人恰好不在天枢殿。
天赐之机··无比确定林徽真就是瓮中之鳖,杨毓笑一扫接连在杨毓忻那里折戟的不悦,笑盈盈地看着砧板上的林徽真,道:“只可惜,你运气比我好·而我想要好运气,就只能对不起你了。”
林徽真咬牙切齿,忍不住在心里爆起粗口——特么的, 这个杨毓笑怎么这么狂,竟然在天枢殿的地界上就想对他下手·而可恨的是,他竟然还快成功了。
这就体现了天枢殿从来一脉相传,连长老都没有的弊端了··一个离祁真人固然能够碾压其余诸峰,但他若是不在,林徽真连找个求救的人都找不着··所以,束手就擒·林徽真磨牙,做梦·玉阆仙府沟通不能,但他还有点蕴千追四件半仙器……·“你是怎么做到的”·林徽真竭力保持着冷静,张口问道。
先是玉阆仙府,再是点蕴千追四器,虽说他当日契约这么些仙器半仙器有绝大部分都是运气所致,但他与这些法宝之间的联系却不是谁能够说隔绝就隔绝的··“自然是因为——”·杨毓笑笑盈盈地看向林徽真,身形一闪,下一刻就出现在林徽真的面前,抬手就按在了他的额头上,轻飘飘地吐出让林徽真心胆欲裂的话来。
“这些仙器的用法,我比你熟啊·”·林徽真:“”·能比林徽真这个主人还要熟悉这些仙器的,莫非是天海小秘境内遗迹的主人·林徽真抬手格挡,想要击开杨毓笑的手掌,却不想,他是手掌还没有触及杨毓笑的手腕,他紫府识海忽然传来撕裂一般的剧痛。
那种仿佛灵魂被撕扯的痛楚让他忍不住尖叫出声,但下一刻他的喉咙里就发不出一点声音来···甜文天之骄子林徽真睚眦欲裂得瞪视着眼前的杨毓笑,这种蔓延四肢五骸的痛楚令他的视线一片模糊。
但痛苦之中,林徽真的心底却泛起一丝茫然··这种灵魂被撕裂,被挤压,被一点点褫夺原本属于他空间的痛苦,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杨毓笑抬手禁了林徽真的声音,虽然有珂罗月相护,但毕竟是天枢殿的地盘,做坏事要低调。
低调地强行夺舍着林徽真的身体,杨毓笑看着他个人属- xing -面板上,不断向上跳跃着的数字,咧了咧嘴角··别的不说,干掉一个主角所带来的气运值,比起打脸那些炮灰,或是睡那些女主女配要高得许多。
有了这些气运值加身,他能够一口气冲到元婴期··而且,顶替了林徽真的身份,他和杨毓忻的关系就能够进一层,下黑手也能够方便许多··就在杨毓笑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林徽真顶替的时候,属- xing -面板上不断上涨的数字忽然停滞下来,然后在杨毓笑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数字忽然一掉千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杨毓笑在惊呼失声,却不想,下一刻,一个刺耳至极的痛苦尖叫声却在他的脑海中响起,饶是杨毓笑干这种强行夺舍的事情算是熟练工,也被这尖叫声吓得手掌一抖。
这还不算完··杨毓笑正有些发懵的时候,他按在林徽真额头上的手掌上猛地传来一股大力·猝不及防间,杨毓笑整个人被掀翻出去,手臂的骨骼发出接连不断的咯嘣声。
杨毓笑捂住手臂,惨叫出声··然而,痛的不只是骨折不知多少段的手臂··源自于灵魂的痛楚泛起,那种仿佛整个灵魂被一点点撕裂的痛苦让杨毓笑彻底放弃了装相,疼得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满地打滚。
而失去了杨毓笑桎梏的林徽真则双眸失神,整个人软倒在地,冷汗将他整个身体浸透··但林徽真的身体之上,一个巴掌大小,筒车模样的法宝却腾空而起,伴随着咔哒哒的转动声,黑色的光芒洒在杨毓笑的身上,接连不断的痛苦渐次加深。
而与之相对的,是不断洒在林徽真身上的乳白色光芒以及他渐渐恢复红润的脸色和逐渐舒展的眉头··“这是怎么一回事”杨毓笑疼得浑身打颤,这还是跟他走过不少世界的系统勉强分出一点力量才将他的神志给抢救出来。
杨毓笑的面色惨白,哆哆嗦嗦地道:“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个、那个筒车是什么鬼”·这就是被强行夺舍的痛苦吗·疼死他了·不是说他已经将林徽真身上的仙器全部禁锢住了吗·杨毓笑脑海里的声音变得虚弱了很多,断断续续地道:【那、那不是仙器,是、是半源器……因果、因果律令的半、半源器,能够、能够反弹一切攻击……】·杨毓笑目瞪口呆,几乎顾不上身体灵魂上的痛楚,就那么傻愣愣地看着林徽真身体上方那灰扑扑的筒车,眼神既是贪婪又是忌惮。
何谓源器·众所周知,法宝有法器、宝器、灵器、仙器和神器之分··法器和宝器较为常见,灵器少有,仙器罕见,神器更是伴随着神族消隐而不现于人间。
但这些法宝只是根据这一方世界划分出来的··杨毓笑是轮回者,灵魂绑定着名为系统的存在,他们辗转于多个世界,用着各种方法来掠夺那个世界的气运·曾经的姓名与过往,杨毓笑早在一次次的轮回中便已经舍弃,他不是那些对过去耿耿于怀的人,现在的生活对于他而言,没有什么不好。
是的,没有什么不好··作为走种马后宫流的系统宿主,他就像是天生吃这碗饭一般,打脸撩妹的技能浑然天成,而他本人也不觉厌倦,很是乐在其中·而随着他等级的升高,他每个世界里头从系统买来的身份也越来越高,从普通的炮灰路人甲到后期的男配主角,任务做起来越发得心应手。
直到《仙道至尊》这个世界·主角的人设算是被他玩烂的那种,在林徽真进入天海小秘境的前一夜夺舍了这部小说的主角,他已经规划出了未来几百年自己的行动计划。
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完全贯彻了主角各种光环,男配各种苦逼,反派各种碾压以及妹子各种思慕的主旨··可偏偏,这个世界里头却有一个名为杨毓忻这种不符合常理的存在。
要不是他明确自己夺舍的身份是白纸黑字标明了的主角,要不是每次魔道那边的攻击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他半点事没有反而能够从中获益,他都要怀疑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不是魔尊魇皇·他原本将这个世界的剧本设计得那么完美,他甚至有希望在五百年内就达成仙道至尊的成就,卷走这个世界的大部分气运。
可偏偏就因为一个杨毓忻,不仅从前付出的种种成了泡影··而为了抵消他上一回任务失败带来的损失,他账户里头大把的积分转眼就缩水成了个位数,以至于重刷这个世界一回,他选择的身份只能是炮灰路人甲,眼睁睁地看着林徽真一出现就卷走了玉阆仙府和点蕴千追四器。
哪怕是轮回者,有时候看着大气运的主角也只能够干瞪眼··每个世界的主角都是与众不同的,这些不同,不止体现在他们初始的高气运值,还有他在不断巧遇机缘下,他的气运值也会随之增长。
而普通人,气运值却是一生不变··他可以负责地说,想要掀翻一个有着大气运的主角,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九死一生也不为过·要不是身为轮回者的他开了挂,能够通过打脸和收后宫来增加自己的气运值,还有攻略在手,掌握先机,单一个坑害主角就得被世界法则给有意无意地坑死。
他轮回至今,未尝一败,而上一世,是他等级升到了足够高度,终于不必再草根起家,夺舍了主角的身体·可偏偏在他任务完成度90%的时候,坑在了终极大反派的身上。
一想到当日的情景,他就想要骂娘··说好主角才是世界气运最高的人呢·他好不容易将自己在那个世界的气运值堆到了90,已然是他经历世界的巅峰值。
结果,他终于跟反派大BOSS,那个魔尊魇皇面对面的时候,修为不必说,那是渡劫后期,只一次九九天劫就能够渡劫飞升··甜文天之骄子·按照以往的经历,跟主角作对是相当坑自己气运的,他自认跟魔尊多死磕几回,他在九九天劫之下一准儿会陨落,毫无悬念。
可特么的,为什么在系统的显示下,魔尊魇皇的气运值竟然是三个问号·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饶是系统也检测不出他的气运值是多少·系统测不出气运值的存在,饶是他走了不下百个世界,也不曾遇到过。
然后,他的任务就折在了魔尊魇皇的手上··而现在,他是好不容易才觑到了机会,向系统那个周扒皮赊账才换来的再次夺舍主角的机会·可尼玛,林徽真身上竟然不只有仙器,竟然还特么的带着源器哪怕只是半源器,那也是远胜于神器的存在·他只觉得全世界的恶意冷冷地拍在脸上。
勉力撑起身体,现名杨毓笑的轮回者一面咳着血,一面联系受创不轻的系统··“快,快点将那个半源器控制住,我必须现在就将他夺舍·否则,后患无穷。”
【没、没办法……】系统的声音异常微弱,断断续续地道,【无法……压制……半源器……】·作者有话要说:#818那个剧情被立刻反转的某宿主#·杨毓笑:我靠,不是仙器吗,怎么回事半源器尼玛这个林徽真究竟是什么运气·系统:QAQ我不造啊·林弟弟:zzzzz……·第97章 ·杨毓笑疼得恨不能立刻就昏过去, 但他若是痛痛快快地昏过去, 这个林徽真怎么办·要是林徽真说出他想要夺舍他的事情, 谁也保不住他, 那么这具身体就只能够舍弃了。
尼玛, 别以为他是轮回者就能够随便夺舍身体·每一次夺舍,损失的可是他来之不易的气运值·“能抹去他的记忆吗”杨毓笑问道。
【办不到·】系统郁闷得要死, 谁能想到这小子竟然有半源器护身·而这半源器也是霸道得很,直接反弹了杨毓笑的攻击,连带着他这个跟宿主绑定的系统也没有讨到好。
如今这个半源器已经被激活,别说抹去他的记忆, 就连近身都没有可能了··“我就不信那件半源器能够一直启动”杨毓笑眼前阵阵发黑,心里则发了狠, “以着林徽真的修为, 他不可能掌控一件半源器,一定是半源器自动护主。”
杨毓笑咬牙切齿:“你给我将整个天枢殿都炸了”·系统:【………………】·杨毓笑:“天枢殿突然遭受袭击, 林徽真下落不明。
制不住这件半源器,但将人和半源器一起埋到别人发现不了的地方, 你应该能够做到吧”·系统:【大概……】·系统认真地算了一下杨毓笑这完全可以称之为暴力的方法,发现还真有些可行之处。
宿主的气运值已经是可怜的44了,这还是这段时间不停地打脸撩妹赚回来的,再夺舍一回,好不容易涨起来的气运值就又得被打回原形了··话说,是它的错觉吗·自打进入了这个世界,他的宿主就一直在倒霉, 从未被超越。
宿主倒霉,连累的是它这个无辜的系统·就在系统决定拿出自己积攒了许久的一部分能量炸掉天枢殿的时候,侧殿的大门轰然开启,一个身影缓步踏入殿中··杨毓笑:“”·尼玛,离祁真人怎么回来了·杨毓笑瞠目结舌地看着离祁真人,只见到这位大乘期大能一身白衣胜雪,神情冰冷,但手中却提着一个死不瞑目的人头,鲜血顺着横切的颈项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杨毓笑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那个人头,他认得啊啊啊·那是血河派先代掌门,一方魔道巨擘季相安·为什么他会认识季相安,那是因为上辈子的时候他跟季相安有过合作。
杨毓笑作为轮回者,自然不可能拘泥在正道各宗门里折腾,要不是魔尊魇皇实在是太坑了,他更想做的是黑白通吃,夺取两道至尊之位··上辈子,他跟季相安合作,坑死了安于歌。
可这辈子,正式剧情还没有开始,季相安就这么挂了·这特么究竟是什么鬼·杨毓笑手脚冰冷,只觉得自己轮回者的尊严都要被这个世界的土著给打击没了。
还没等他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一道劲气袭来··杨毓笑的眼瞳猛地收缩,太快了·即使他有足够的眼力看清攻击的来势,拼了命地向一旁躲去,但刚被半源器反弹了攻击,他身上的防护符箓已经碎了一地,灵魂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他的手脚根本就提不出一丝力气。
“住手”·一个有些尖利的女声响起,正是朝云峰峰主珂罗月··“噗——”·杨毓笑直接被这道劲气击得倒飞而出,撞碎了侧殿的墙壁,口喷鲜血地砸进了殿外的花园中。
“笑儿”·珂罗月睚眦欲裂地奔来,一下子跪倒在不断咳血的杨毓笑身边,急忙将保命的丹药往他口中塞去·看到爱徒整个胸膛都凹陷下去,痛得直接昏迷过去,珂罗月心如刀绞。
她霍地转头,美眸含煞,厉声道:“师叔,我徒儿微末修为,纵是有冒犯之处,何以下如此狠手”·离祁真人没有理会珂罗月,只俯身,抬手虚虚按在林徽真的脉门上。
此时,达成自动护主成就的某半源器筒车已经再度消失在林徽真的身体中··离祁真人的神情微缓··好歹是于歌的徒弟,他的徒孙,哪怕他对林徽真没有什么感情,但于歌那般殷切地想要他和林徽真好好相处,他也不会真的对林徽真放任不管的。
甜文天之骄子·就像是之前,虽然他将林徽真一个人留在天枢殿,但他给林徽真的护身的玉佩中留下一道神识,只是没让林徽真察觉而已··离祁真人这一回出山就是为了季相安。
世人只知离祁真人是正道第一人,普天之下唯一的大乘期修士,却不知正道之中,并非只有他一人晋入大乘期·正道一门两宗三派四家,哪一个没有暗藏的势力,一旦晋入大乘期之后就不理门派家族俗物,专心修炼。
只离祁真人没有走那条闭死关的路而已··再者,天下大乘期修士之中,他晋入大乘期所花费的时间确实是最短,而后期他更是先正魔两道的大乘期一步晋入渡劫期后,正道第一人的名头确是名副其实。
若不是当时有魔尊魇皇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渡劫期魔修,称离祁真人为天下第一人也不为过··数万年来,能跟正道互有胜负的魔道,其暗藏的势力自然也不会弱。
魔道的大乘期魔修不多,而季相安便是其中之一··世人只道血河派前代掌门在三百年前在一处太古遗迹中失踪,却不知那是血河派放出来的假消息,就是为了将季相安的情报隐在暗处。
不过,这都是正魔两道用烂了的手段,往往一次“失踪”,百年千年不复人世,或是突破不能寿元殆尽,或是走火入魔兵解转世··除了正魔两道刻意摆在明面上的势力,他们真实的实力总是隐在云雾之中。
饶是有天华门做后盾,想要追查一方魔道势力铁了心隐藏的人也不容易·但季相安此人,离祁真人却是不得不除,甚至多等一日都做不到··但离祁真人没有想到的是,他出门杀魔修,竟有人敢趁着他不在的时候钻空子,对他的徒孙下手。
面对珂罗月有如护崽母狮一般的愤怒,离祁真人面无表情,长袖一拂,天地灵气震荡,如同一道囚牢,猛地将吐血昏迷的杨毓笑扣在里头··珂罗月不敢置信地看向离祁真人,原来,打了她的徒弟还没完,他还想要将她的徒弟抓起来·“姜离”·珂罗月愤怒了,不管不顾地喊出了离祁真人修道之前的俗名。
不论是她的徒儿还是心上人,都不能任由别人来欺侮··哪怕这个人修为辈分都高她一截··珂罗月心中发狠,当即手握法诀,就要对离祁真人动手··却不想,下一刻,她体内疯狂运转的真元竟猛地一滞,肩背上凭空出现一股大力。
珂罗月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离祁真人居高临下地睨着珂罗月,冷冷道:“不自量力·”·珂罗月嘴角都咬出血来,但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实力的悬殊,实在是太过鲜明··十个珂罗月,也不是离祁真人的对手··急匆匆赶到的清微真人看了看一脸冰霜,手中提着还在往下滴着血头颅的离祁真人,又看了看一脸倔强,满眼恨意的珂罗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大小姐啊,谁给你的勇气来招惹小师叔啊·但更刺激人的还在后面··离祁真人将季相安的头放在桌子上,伸手将林徽真提溜起来,缓步从院中走过的时候,冷冷道:“杨毓笑不对劲,他想要夺舍林徽真。”
清微真人:“”·清微真人目瞪口呆地看向离祁真人,惊呼道:“夺舍”·离祁真人将证人兼证据林徽真提溜到清微真人的面前。
是与不是,林徽真此刻身体的状况不会说谎··这世上,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东海··打着探听情报的旗号,拉着林徽末逛了海市又看了海景,杨毓忻摸着自家道侣亲手挑出来的红珊瑚珠手串——虽说一只手腕上已经套了一只缠了蚀灵藤的玉镯,再加上这么一只手串显得有些赘余——但想一想这两件饰品所代表的意义,杨毓忻暗暗点头,心情无疑是愉悦的。
愉悦到,他差点忘了自己这回出门领队长老的身份··三日前他给出的求救符箓,有人使用了··杨毓忻:真不想搭理··虽然杨毓忻是一百个不愿意理会天华门的其他人,但考虑到他和林徽末还得在天华门继续待下去,这才跟林徽末说一声,两人一起往那边赶去。
考虑到能够让金丹期修士求救,林徽末尚未结丹,跟去那个地方存在一定的危险- xing -·但道侣不在身旁看着,他更不放心··谁知道东海里头都有什么。
两人循着符箓中的神识牵引一路赶去··“这个方向……是员峤仙境”林徽末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绢帛,长宽各是一丈有余,一抖开就跟一件斗篷似的,被风吹得烈烈直响。
凝眸细看,只见到这张绢帛之上绘制着相当详细的东海地图·而与市面上流通的东海地图不同的是,这张绢帛上绘制的地图线条较为粗劣,字迹略丑还有些大,但上面却仔仔细细地标注了东海各处暗流以及海底遗迹的所在,还有一处连散修盟自己都不知晓的秘境所在。
正是离开天华门之前,林徽真塞过来的那枚蜡丸中藏着的帛书··林徽末不知道自家小弟从哪里弄来的这么详尽的东海情报,暗流遗迹秘境自不必说,帛书的背面竟然还写着如何推算归墟之地的方法。
这样的东西,任谁拿到,第一时间怀疑的不是究竟是谁竟然这般详细地知晓东海的情报,而是质疑这张地图的真假··太详尽了,反而让人怀疑它的真伪··虽说林徽末有时候觉得自家小弟太过单蠢,出门在外的时候难免被骗上一两回,这张地图兴许就是被谁给骗了,但本着弟控的情怀,林徽末还是选择暂且相信林徽真这张地图。
毕竟,推演归墟之地的法子,看上去挺头头是道的··归墟之地是传说中的海底无尽深谷,众水汇聚之地,亦是上古诸仙葬身之处,是修士从来闻之色变的地方·史料上寥寥有关归墟之地的记载,伴随着的都是一方大能被卷入归墟,尸骨无存的传说。
甜文天之骄子·可以说,归墟之地,神陨仙葬,更何况是普通的修士··作者有话要说:#818那个夺舍不成被逮住的种马男主角#·杨毓笑:这个世界克我,这个世界一定克我·第98章 ·林徽末所不知道的是, 这张地图其实是林徽真按照记忆里头, 从《仙道至尊》原书配的官方插图里抠下来的。
鉴于他并没有什么绘画天赋, 林徽真自觉, 能够将地图画成这个样子已经很靠谱了··在《仙道至尊》的原书里, 主角东海历险的戏份不轻·在这片海域中,可谓是处处有宝, 处处有险,就是顶着主角光环的原著主角,在东海之中至少遭遇了五次生死大险,两次人祸, 三次天灾。
被某某门派追杀都是轻的,那什么海底火山群爆发万里熔岩, 什么东海海兽与西海海兽搏杀血染东海, 什么什么归墟之地突然现世吞没一方仙门,有时候林徽真也在想, 所谓的主角光环根本就特么的是霉运光环,只是在最后一击上放人一条小命而已。
林徽真不敢拉着他哥的手, 语重心长地跟他哥说,东海太可怕,咱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天华门得了··这么一说,他哥一准削他··都开始修真了还处处畏首畏尾,当心连四九天劫都过不去。
再者,这样的宗门任务,岂是他随便扯出一个理由就能阻止他哥前往的··林徽真只好努力回忆原书关于东海的剧情, 能画的都画,能写的都写··地图是原书自带的,但上面的标注却是林徽真一面回忆剧情,一面尽量精准地标记出来的。
他学地理都没有这么认真·林徽真:这也就是亲哥,不然管他死活·林徽末认得自家小弟的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他们都是一个娘教出来的,他的字虽然说不上大家之风,起码看得过去。
但到了他小弟这里就像是突变了似的,写出的大字勉强入眼,小字不堪入目·林徽末试图挽救了几回,发现他弟写丑字的功底之深甚至能够将他好好的字给拐带得缺胳膊少腿后,他就放弃了。
他不是好为人师的料··在距离员峤仙境尚未十里的距离时,两人遥遥就看到彼方的海域正笼罩在昏暗的天色中·天空中,大片大片的乌云在员峤仙境的上空聚集,黑压压地一片,海水如同烧沸的滚水,不断咕嘟出来的却是黑色的气泡。
而在这遮天蔽地的黑色中,有深紫色的雾气弥漫开来·那些雾气有些像是南疆密林中较为常见的瘴气,但危险程度却远胜于普通的瘴气·只见到弥漫开来的雾气无论沾到什么东西,或是岛屿礁石,或是仙门阵法,便会发出“嘶嘶”的声响,那是被雾气不断腐蚀的声音。
就在黑色与紫雾交织的天地间,依稀能够看到一处闪烁着蓝色的微光,似是一道屏障,艰难地隔开雾气的侵蚀·而蓝光外,另有一道道异常明亮的剑光穿梭,每一下都能够击散些许雾气,但效果却极其微弱,不断有大量的雾气从不知处涌出,填补被剑光击散的地方。
“剑意……那是安师叔”·林徽末眺目远望,神情有些凝重地道··同是专修刀剑的修士,已经修炼出刀意的林徽末对于剑意十分敏锐,尤其安于歌跟他一样,修炼出剑意的时间尚短,尚无法将剑意完美地敛起。
“嗯,是他·”杨毓忻皱了皱眉,看来这一回的麻烦不小啊··天地异象尚不必提,那些深紫色的雾气,总觉得有些熟悉··一种相当熟悉的,令他心生厌恶的气息。
深紫色的雾气之中,微清珣冷着脸,手握法诀,一个铜钹似的东西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深蓝色闪烁·那是她父亲仿照天华门镇派仙器太极玄清罩上符文炼制出来的极品灵器,被赠予微清珣用来防身之用。
而在外闯荡数十年,今日却是微清珣唯一一次全力催动铜钹的时候··但即使她疯狂地燃烧自己的真元,铜钹撑开了蓝色屏障仍是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甚至铜钹上也出现了被雾气腐蚀的痕迹。
这些雾气太过诡异,极品灵器也抵不过它的腐蚀··皱了皱眉,微清珣看向蓝色屏障内的几人··薛谨言师兄也在全力驱动当初师尊赠予他的防护法宝,只是,中等灵器级别的法宝对于微清珣铜钹撑开的屏障援助只能算作是杯水车薪,但这样,他也不曾让同门师妹一个人苦撑。
在这种情况下,另外两人的行为就有些刺眼了··杨长老让他们自行调查东海情报,微清珣和别的师兄弟不熟悉,跟凤潋溪更是不曾说过一句话,思来想去,她就和安于歌一起行动。
而安于歌和薛谨言的关系一向不错,本来,他们是三个人一起··但霍君悦却硬是要跟上来··跟上来其实也无妨,毕竟是同门,总不能拒绝他·但问题是,这一路上,霍君悦就像是……就像是中邪了一样。
从前总缠着她让她有些烦恼,可中邪之后还要跟着她,那就是大-麻烦了··微清珣实在不明白那时不时飘过来的幽怨眼神在表达什么意思··唯一让微清珣还算欣慰的是,霍君悦终于不送她东西了。
说真的,她对于那些花啊草啊小兽什么的没有兴趣·有那时间,还不如让她多看几本拳谱·要不是掌门说什么也禁止她去梵音寺,她真想上梵音寺借住几日,跟他们交流一下拳法。
她之所以专攻拳法,就是因为当初万宗大会,各门派以武交流时,她亲眼看着那些大师们以刚硬拳法将对手打得倒地不起时太过震撼与惊艳,以至于久久无法忘怀··如今霍君悦跟她保持的距离有三步远,她挺满意。
可问题是,现在这等危急时刻,他能不能出手帮帮忙,而不是在那边不断安慰那个姑娘·都是修士,哪怕是女子,也不至于那般脆弱,需要他当做是菟丝草一般呵护吧·微清珣抿了一下嘴唇,从小就很不会说话以至于这些年越发沉默寡言的她,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微清珣有些纠结,却不知背对着微清珣的霍君悦正嘴角上挑,明明在安抚那个受惊的姑娘,却显得格外不走心··甜文天之骄子·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微清珣身上。
自从那一日看了一场微清珣拳碎青石的大戏,霍君悦心中仿佛有什么跟那些青石一同碎了一地,以至于乘坐楼船那会儿,他心神恍惚,都不知今夕何夕··可缓过劲儿后,霍君悦偷瞄微清珣两眼,清冷出尘,美丽动人,他还是那么那么得心动。
纠结了一阵后,霍君悦表示,这个美人虽然强悍,但若是能够将她收服,成就感只会更多·但是,追求的方式得变一变··于是,这会儿,霍君悦打着向别的姑娘献殷勤的幌子,刺激微清珣。
当然,他对这姑娘也是挺有好感的··看着那双对他充满了崇拜依恋的眼眸,霍君悦心中的成就感是蹭蹭地上涨,原本只是三分真心七分做作登时就变成了五五开。
这姑娘叫谭恪敏,是东海太合宗宗主的女儿,宗门祸事的遗孤·这姑娘遭逢大难,处境惹人怜惜,他得好好安慰一番才不堕天华门的威名·至于这些雾气,霍君悦表示,那算什么,他手头上可是有一件半仙器的法宝,是他爹给他弄来的。
只要微清珣给他服个软,软语相求,他就出手助他们一臂之力··就在这时,紫雾中忽然传来一声锐啸,只见到万千剑光冲天而起,呈扇形穿透了深紫色的浓雾··原来,安于歌每一剑看似徒劳地劈砍,只是构造出剑阵的步骤。
待得九九八十一剑斩出,剑阵即成··万千剑光中,是安于歌冷静到了极致的声音··“剑阵·龙影分水”·“轰——”·海水逆卷,银白色由纯粹剑意凝成的巨龙携云带雾而起,庞大的身躯盘旋着,龙吟阵阵,咆哮着冲进深紫色浓雾的中央。
“嗷——”·雾气中传来一声惨嚎,深紫色的雾气登时散去了不少,而与之相对的,是微清珣撑开的屏障稳定了不少。
微清珣倏地改变法诀,厉声道:“走”·而后驱使着铜钹向紫雾最为稀薄的地方撞去··四人一路往外冲去,眼见着就要冲出紫色雾气的范围,就听到雾中有人愤怒咆哮,声如雷霆震响。
“万剑宗的杂碎,老子宰了你”·然后,是安于歌无比冷静的声音。
“在下出身天华门,并非万剑宗·”·只是,对于那个声音而言,安于歌的解释不过是狡辩而已··再者,对于天华门和万剑宗,他的仇恨都是一样稳定的。
紫色的雾气,开始疯狂地涌动起来,那处被铜钹撞出来的缺口转眼就要弥合··微清珣眉头一蹙,就要加大真元的输出··就在此时——·“小心”·是薛谨言。
身后有寒意袭来,微清珣猛地闪身,只是仍然慢了一步··一把长剑,擦过了微清珣的手臂,狠狠地插-进了闪烁着蓝光的铜钹之中··只听到“咔嚓”一声,铜钹上面的蓝光闪了闪,先是一道裂痕,随即裂痕扩大,如蛛网一般扩散开来。
下一刻,蓝光猛地扩散开来,仿佛亮到了极致,猛地将周围的雾气逼退了一丈有余··只是,这阵亮眼的光芒只是一瞬,片刻后,仿制于太极玄清罩的极品灵器就变成了废品,碎成了两半,掉在了地上。
微清珣冷着脸捂住自己受伤的手臂,美眸含煞,冷冷地看向身后··手持长剑的人,是霍君悦·霍君悦一脸呆滞,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握剑的手,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忙不迭地喊道:“不是我”只是,与他这句话截然相反的是,霍君悦剑尖一挑,再度向微清珣刺来。
薛谨言拔剑横档··这位出身朝云峰,不管修为多高,始终温和的大师兄人物目光锐利,他推了一把微清珣,丢下一句“趁着雾气还没有合拢,快走”,而后就与霍君悦战在一处。
生死之间,他选择将生的可能留给自己同门的师妹··微清珣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她看了一眼不足十丈,正以着极快速度弥合的缺口,若是她全力冲刺,有五成可能逃出紫雾笼罩的范围。
而眼下,蓝光屏障再起,这一回撑开屏障的是薛谨言··蓝光微弱,中品灵器哪里及得上极品灵器·更何况,薛谨言一面得撑开屏障,一面还得与霍君悦交手。
·霍君悦脸上的表情比薛谨言还震惊,他不断地喊着“不是我”、“我被控制了”,但他的出招一招比一招狠辣,须臾间便已经给下意识留手的薛谨言留下不少伤口。
微清珣不去看逐渐弥合的缺口,而是毫不犹豫地杀入战局,跟薛谨言联手压制霍君悦··薛谨言的神色顿时就变了,厉声道:“微师妹”·生死之际,哪里是她任- xing -的时候·微清珣抿着唇,一拳打在霍君悦的剑身上,剑身传来的力道登时让霍君悦后退了三步。
“一起”·微清珣短促地说道··是的,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战·作者有话要说:#818那个被当做万剑宗弟子痛骂的安于歌#·安于歌:说第几遍了,我真是天华门弟子= =·某人:放屁,剑意都出来了,当老子眼瞎啊,你究竟万剑宗的混蛋·第99章 ·薛谨言快被这个说话从来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的倔强师妹气死,但再生气, 他也没办法揪住她, 将她甩出紫雾。
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似乎被控制住的霍君悦, 着实棘手··交手不过片刻,那处被铜钹撞出来的缺口便已经彻底弥合起来·但雾气之中,剑意纵横, 不断撕开雾气组成的致命屏障。
那个粗犷的声音还在继续··“该死的万剑宗小子,还想骗老子亏得老子认得这红尘剑阵, 哼, 看老子将你们弄死”他在咆哮,“老子要将你们都吃掉, 连骨头渣都不剩”·甜文天之骄子·伴随着他的话, 紫色雾气越发汹涌起来。
正在这时,一股冷彻入骨的气息闯入, 猛地撕开了紫色的雾气··正和微清珣联手压制霍君悦的薛谨言目光一亮, 脱口道:“是长老来了”旋即有些担忧, 这些雾气的腐蚀- xing -极大,不仅能够腐蚀海岛礁石,还能腐蚀修士的护体真元, 极品灵器也撑不过它的侵蚀。
雾气已然棘手,而一切的始作俑者,修为也不弱,不是元婴就是出窍··屏障内, 一直瑟缩着身体,仿佛受到了极大惊吓以至于此刻仍回不过神来的谭恪敏猛地挑了起来,眼眶内漆黑一片,十指弹出锋利的爪钩,猛地扑向了微清珣。
薛谨言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侧过身,先是一招格挡霍君悦的攻击,而后以自己的后背帮微清珣挡住谭恪敏的攻击··微清珣的眼瞳猛地收缩,即使身处险境而清清冷冷的天华门第一美人神情巨变,那一刻,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尖利起来,“师兄”·“铿”·一柄横出的银色长刀挡住了谭恪敏的利爪。
“幸好赶上了·”林徽末一笑,旋即手腕一转,长刀横劈,刀意纵横,猛地将谭恪敏击飞出去··“啊啊啊——”·谭恪敏捂着手腕尖叫起来,这人是凝练出刀意的刀修,刀意是破万法的存在,任谁挨上一下都不会好受。
但这并不是令谭恪敏痛苦嘶叫的原因··剑意刀意虽然难缠,对于他们而言也只是难缠而已,还上升不到克星的地步·要不是安于歌的剑意与寻常剑修凝练出来的剑意不同,还能够以金丹期的修为催动剑阵,这些人早就被他们抓住了。
真正伤到谭恪敏的,是那把刀··林徽末看向那个面容扭曲的姑娘,看着那姑娘黑漆漆的眼眶,顿时“嘶”了一声,搓了一下手臂··有些吓人啊。
眼白和眼瞳都是泼墨似的黑色,然后那黑漆漆的眼眶再直直地“看”过来,着实有些瘆人··谭恪敏捂着手腕,身体微微颤抖,嘶声道:“仙族遗脉……神族的走狗”·林徽末有些不解地眨了一下眼睛,“啊”·谭恪敏却没有心思给他解答疑问,她猛地扑了过去。
她看出来了,这个小子的修为不高,那把刀虽然棘手,但只要让他没办法使用那把刀就行··林徽末举刀就劈,刀意纵横,气势凛然,哪怕他察觉谭恪敏的修为至少高他两个大境界,也是毫不畏惧地跟她战在一起。
此时,薛谨言撑开的屏障已经破碎,周围深紫色的雾气涌动着,向着众人而来·薛谨言刚想再度驱动灵器,却听到一声脆响,原是他那法宝已经不堪重负,碎掉了。
薛谨言毫不犹豫开始燃烧真元,想要以己身真元撑开一道屏障·微清珣的脸色雪白,她一面狠狠地在霍君悦脸上来一拳,一面回头有些愤怒地喊道:“师兄”·若是真元耗损太过,会损及道基,轻者境界掉落,重者再无进境的可能。
微清珣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掌门给她塞的宝贝,她全带上就好了··就在薛谨言准备拼命的时候,就听到林徽末一声锐啸,双手紧握刀柄,周身真元沸腾,华丽的银色刀身上,细碎如星沙一般的颗粒一颗颗亮了起来,庞大的刀影在他上方凝聚成形。
“给我破”·林徽末厉声喊道,猛然刀落··谭恪敏的神情发狠,她对于仙族遗脉的仇恨仅次于天华门和万剑宗·眼见着这么一个金丹都没结成的人族小子竟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而她堪比出窍修为都没能一下子拿下他,这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谭恪敏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修为的压制,种族的优势,她不信那小子能奈他何。
她有把握,在这小子用刀伤到她之前,先一步刺穿他的心口··她要将这小子的心脏挖出来,一口一口地吃掉·“轰——”·无形的劲气激荡开来,周遭的深紫色雾气被猛地向外推去,顿时就给了薛谨言等人喘息的空间。
“林师弟”薛谨言有些担心地叫道··然而,片刻的停滞后,响彻迷雾之中的,却是凄厉的女声··谭恪敏猛地后退,黑色的鲜血溅落,洒在地上,更多的紫色雾气从血滴中涌出。
她的身体颤抖,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她明明避过了长刀的袭击,抓向了那个小子的心口·结果,一道道白色的屏障腾起,硬生生地挡住了她的手掌,为那个小子争取了砍到她的机会和时间。
一道血淋淋的刀口,自她的左肩开始,斜划至腰侧,衣裳尽碎,鲜血淋漓·而她的那只妄图刺穿他心口的手指,锋利的爪钩被尽数震断,手指一片血肉模糊,黑血淋漓。
而在她受伤的那一刻,原本一剑剑只攻不守地刺向微清珣和薛谨言的霍君悦就像是被人抽干了气力一般,腿一软,手腕也提不出力气来·旋即他眼睛一痛,却是微清珣收招不及,在他双膝软倒的时候,一拳砸在了他的眼眶上。
·“砰”·霍君悦只觉得天旋地转,啪嗒一下倒地,昏了过去··薛谨言十分谨慎,半点没客气地就想将霍君悦先捆起来,免得等他醒了以后再发疯。
然而,还没等他动手,他刚抓到霍君悦的手臂,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气··霍君悦的四肢竟然瘪了下去··薛谨言不敢置信地捏了捏霍君悦的手臂足踝,星眸中一片呆滞——霍君悦的四肢,竟然只剩下空空荡荡的皮囊·里面的骨骼血肉,全都不见了·但他的躯干却还是完好的。
薛谨言活了百年也不曾见过这么诡异的情景··薛谨言和微清珣面面相觑,好在试了试霍君悦的鼻息,虽然微弱,起码还活着·四肢没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修真界有断肢再续丹,丹药虽贵,但霍君悦这么一个亲爹是一峰之主的人付得起。
甜文天之骄子·人起码还活着··两人同时看向林徽末··在谭恪敏受创后退的时候,林徽末却是毫发无伤·真要说什么异样,那便是在谭恪敏动手的时候,一声脆响,他腰上挂着的一枚玉佩断成两半,掉在了地上。
谭恪敏的攻击虽然诡谲凶狠,但架不住林徽末有一个妄图将他武装到牙齿的道侣·他身上已知的防御饰品就不下五指之数,这还是两人赶来的时候,杨毓忻见天地涌动的紫雾着实诡异,说什么都要给他挂上的。
防御的“龟壳”一层套一层,其中还不乏杨毓忻亲手炼制,还加入了自己的鲜血的护符,谭恪敏想要伤他,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此时,谭恪敏已经要被气疯了。
她的手掌颤抖着抚过胸上的刀口,尖叫着道:“这是我喜欢的皮囊,该死的,老娘要你的命”·说完,她的手猛地插-进不断淌着血的刀口,猛地一撕。
人皮被撕扯开来,下一刻,一只黑色的大蜘蛛钻了出来··那只蜘蛛足有三米高,黝黑发亮的腹部上有着鲜血的沙漏形状图案,八只深紫色的单眼,螯肢上是密密麻麻倒刺似的硬毛,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林徽末:“”·微清珣&薛谨言:“”·“我去”林徽末目瞪口呆,“你是蜘蛛妖”·“住口”黑蜘蛛的蓝紫色的口器张合,吐出的却是人类的女声,异常尖利,“本座岂是那等低劣的妖族叛徒能够比拟的”·妖族叛徒·先是什么仙族遗脉,神族走狗,现在就连妖族叛徒都出来了那你自己是什么·这只蜘蛛精是什么来头·林徽末眉头紧皱,虽然身上带着的护符不少,他却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之前阿忻给他挂上玉佩的时候,说这枚玉佩能够抵御一个化神修士的全力一击·林徽末无法判断这个蜘蛛精究竟什么修为,但绝对比他高多了··他现在,完全是仗着身上护符多,手上法宝足够厉害才能够与这蜘蛛精周旋。
林徽末看了一眼大蜘蛛胸腹上的那一道长长的,还在不断渗血的刀痕,心中有了主意··谭恪敏,不,蜘蛛精此刻对林徽末的仇恨,已经完全压过了其他人·便是此时,她连看都没看微清珣和薛谨言。
好不容易得了一件称心的皮囊,结果还没有稀罕够就被砍坏了,连带着她自己还不慎受了伤·虽说这点伤,她多吃点就能恢复·而毁掉了谭恪敏的皮囊虽然可惜,但那个天华门的小姑娘,长得比谭恪敏还要好看,她挺喜欢。
换一个,也不错··但一切的前提是,先干掉这个用刀的小子··说动手,就动手··大蜘蛛快速地挪动着爪螯,口器一张,冲着林徽末就是一口绿色的毒液。
随即是爪螯刷刷两下,似乎想要还林徽末方才那一刀··林徽末挡了两下,手腕有些吃力·显然,这只蜘蛛,披着人皮和没披人皮时的力道相差不少,许是之前怕打坏了那张人皮吧。
林徽末心中啧啧,这是一只爱美的蜘蛛精··旋即身形一闪,躲开蜘蛛的攻击·下一刻,林徽末手中末忻刀刃逆转,他抬手就将手掌按了上去,随即一划。
鲜血喷涌··作者有话要说:#818那个否认自己是妖怪的大蜘蛛#·林哥哥:麻烦你照照镜子再说话,成不·咳咳,boss上辈子搞事的后遗症出来辣~天下乱起·咆哮的大蜘蛛:尼玛不可能,明明因为老娘先干掉他才对·林哥哥:傻了吧,哥身上的护身符已经堆成山了┑( ̄Д  ̄)┍·第100章 ·本命法宝固然不会弑主,但主人主动给予它的鲜血, 它还是会欣然接受的。
“扑通, 扑通·”·鲜血被长刀尽数吸收,细小的脉动声在林徽末脑中响起, 那是仙器近乎欣悦地挣脱束缚的声音··“轰隆——”·天空中,层层的乌云间,电蛇游走。
仙器劫··林徽末长刀紧握, 距离雷劫降临之前还有一点时间,威力加倍的仙器, 应该能够弥补他和蜘蛛精之间的修为差距··林徽末挥刀, 猛地斩下。
***·紫雾的深处,杨毓忻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仙器劫·末忻解封了·看来阿末碰上了不好对付的家伙··琥珀色的凤眸微微一暗, 下一刻,杨毓忻脚步一移, 瞬间闪在雾气中央那只至少十米的多足蜈蚣面前。
他视周围能够腐肉蚀骨的雾气于无物, 抬手冲那条大蜈蚣面门就是一掌··杨毓忻并没有刻意格挡那些紫色的雾气, 但那些雾气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始终距离杨毓忻十步远。
就连方才一番苦战已经强弩之末的安于歌都沾了光,在雾气的避让下努力调息··安于歌喘息了两下, 血淋淋的手掌紧握住本命长剑,心下有些无力··他以为自己进步够多了,毕竟,他改修剑道不过两年, 不仅将《红尘剑典》修至第五层,还初步领悟的剑阵·龙影分水,这样的进境,放眼万剑宗也找不出一个能够与他媲美。
但事实证明,他还有的修炼··他费劲巴力地跟这个大汉搏杀,结果只给他弄出些皮外伤·而杨毓忻一出手,直接将他打回了原型,啧啧,好好一条大蜈蚣,眼瞅着就要被杨毓忻打成两截。
不不不,他一个正常人,为什么要跟杨毓忻比·大蜈蚣被杨毓忻打得嗷嗷直叫,黑血喷涌·但哪怕他落入了下风,大蜈蚣的口器张合,吐出的却是气急败坏的粗犷男声。
·“不可能,这世上不可能还有完整的仙族的遗脉”·“混蛋,你使出的究竟是什么障眼法”·甜文天之骄子·“啊啊啊,老子要吃了你”·“你这个——”·大蜈蚣还没有吼完,它高昂的头颅忽然猛地下压,却是杨毓忻闪身落在蜈蚣的脑袋上,脚下使出千钧之力。
大蜈蚣惨嚎一声,他的脑袋被猛地踩进了一旁的礁石里··杨毓忻面无表情地道:“废话真多·”·看着凄凄惨惨的蜈蚣精,安于歌眨了眨眼睛,由衷地感叹道:“这个蜈蚣精,生命力还真挺顽强。”
却不想,安于歌只不过是小声地感慨一下,那只脑袋被杨毓忻踩进礁石里头的蜈蚣精却像是被开水烫了一下似的,竟奋力地挣扎起来··还真别说,它这挣扎的力道,杨毓忻一时也没有踩住。
杨毓忻眉头一挑,脚踩虚空,居高临下地看着负隅顽抗的蜈蚣精··却不想,蜈蚣精挣扎着抬起脑袋的第一件事,不是反扑杨毓忻,而是冲着安于歌大吼道:“老子才不是妖族那等低劣的种族”·安于歌一愣,重点是这个吗·不不不,这只蜈蚣精说什么·它不是妖·安于歌喘了口气,坐直了身体,似是很友好地问道:“你不是妖,那是什么”·千万别说它就是一只普通的蜈蚣。
“老子可是——”大蜈蚣语调激昂地想要吼出自己的身份,但刚说了四个字,它猛地想起了什么,顿时就闭紧了嘴巴,色厉内荏地喊道:“反正不是妖”·安于歌:“………………”·“你确实不是妖。”
出乎意料地,这一回开口的却是杨毓忻··白衣胜雪的男子立于虚空之上,容颜极盛,琥珀色的凤眸俯瞰着那条足有十米长的大蜈蚣,皮肉外翻,黑血淋漓。
“你是魔·”·杨毓忻冷冷地说出自己的推测··安于歌蓦然愣住,魔·大蜈蚣整个僵住了,他的内心在哀嚎——啊啊啊,大哥,它什么都没有说,它真的真的没有说漏嘴啊,一切都是这个小子自己猜出来的啊啊啊·大蜈蚣还想要垂死挣扎一下,只是说出来的话已经气短三分:“胡、胡扯什么魔,老子听都没听过”·“呵……”杨毓忻冷笑一声,“肆无忌惮地用魔气覆盖这片海域,事到临头,反而不敢承认看来即便你是魔,也是个胆小魔。”
“放屁”大蜈蚣咆哮,“你特么才是胆小魔老子在魔域纵横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吃奶呢”·大蜈蚣的口器咔咔直响,被杨毓忻打得只剩下小半的步足疯狂地戳着身下的礁石,吼出来的粗犷声音这会儿带上了决绝的意味。
“跟老子一起死一回吧”·说着,大蜈蚣的身体猛地一缩,暗红色的外壳忽然涌出了黑紫色,一股压抑而深沉的气势在凝聚··安于歌的神情一变,“不好,它要自爆”·杨毓忻眉头一皱,最厌烦这些打不过就自爆的家伙。
这只大蜈蚣有着堪比出窍后期的修为,要不是他体质特殊,真元回复的速度远非常人可比,他还真不能将这只大蜈蚣打成这么凄惨的样子·但这蜈蚣要是自爆,出窍后期的修为造成的效果不亚于洞虚合体修士的全力一击,这员峤仙境都得被它炸个底朝天。
但这不是杨毓忻担心的··他担心的是下方帮助微清珣等人的林徽末··他给林徽末带上的护符,可没有能够扛住……·“轰隆——”·忽然,一道闪电,直直劈开紫色雾气,异常精准地劈在了大蜈蚣身上。
“嗷——”·本来抱着死一回的决心准备自爆,还没等将气势升到顶峰,从天而降的一道雷霆将它劈了个正着。
那些蓄势待发的气势顿时就一泻千里,还凄凄惨惨地嚎叫一声··尼玛,劈在尾巴尖上了,熟了熟了·大蜈蚣疼得打了个滚,尾巴“啪”地砸碎了礁石。
他们魔族,最特么怕这种雷劫了··普通的雷霆他们不惧,但这种蕴含着天地法则的雷劫,绝对是神族的第二走狗··第一走狗就是仙族··紧接着,就是一阵雷霆之雨。
紫色的雷霆中,安于歌脸色微微发白··按照修真界的常识,有人渡劫的时候,若是有其他人在雷劫的范围内,雷劫的威力会成倍增长·这等紫霄雷霆,是雷劫中最为强大的一种,唯有九九天劫之下才可能出现。
这样的雷霆,以他如今的修为,擦上一点就是身死道消……等等··安于歌有些茫然地仰头,看着不断劈下的雷霆,那精准的定位,半点也没有波及他和杨毓忻,专挑着那只大蜈蚣劈,将它劈得嗷嗷直叫,外焦里嫩。
什么时候雷劫这么有脾气了·而不远处,作为引动雷劫的直接关系人,林徽末也有些懵··这雷劫,显然就是他的本命法宝,仙器末忻引来的。
仙器成型之日本该就是仙器劫降临之时,只当时,他们有些……忙,杨毓忻就封禁了末忻·而他刚刚给末忻解封,雷劫降临,本该是雷火淬仙器之时,但不成想,轰隆隆的雷鸣声不绝,除了方才有一道小雷霆劈在了他的长刀之上,电花闪烁,意思了一下,之后的雷霆就像是找到了它们更感兴趣的东西,理都不理他的本命法宝了。
只是,饶是如此,他手中的银色长刀与之前亦是不同了,只见到紫色的灵光影影绰绰,正是仙器的标志··“那个蠢货”大黑蜘蛛显然知道了什么,当即怒骂一声,而后猛地扑向林徽末。
·甜文天之骄子林徽末横刀就斩,却不想,本来气势汹汹扑向他的大蜘蛛在即将跟他硬碰硬的时候,竟然半空中一个旋身,而后看都不看他们几人,一头扎进了紫雾之中,片刻后竟没了影子。
林徽末愣了愣,待得大蜘蛛没了踪影才恍然意识到,那只方才还恨不能食肉寝皮的大蜘蛛,说逃就逃了··林徽末的嘴角微微一抽,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受。
好在,他对于斩杀那只大蜘蛛并无执念,最重要的是救人··还有那么一点好奇——·也不知道雷霆都劈到哪里去了··林徽末快步走到薛谨言三人身边,“先离开。”
旋即,银色长刀扬起,猛地斩下··刀意凛然,刀势霸道,直接绞碎了前方的雾气··毕竟只是仙器劫,哪怕引来的雷霆是紫霄雷霆,却做不到九九天劫时的八十一道雷霆之雨齐齐降临的威势。
九道雷霆,除了第一道有些弱以外,接下来一道比一道强横,劈得大蜈蚣嗷嗷直叫·只让人心惊的是,这雷霆虽然劈得大蜈蚣痛苦嘶叫,但杨毓忻和安于歌却听得出,它嘶喊的时候中气挺足,疼是必然的,却没有让它奄奄一息。
待得九道雷霆劈完,聚集在员峤仙境上空的乌云终于不甘散去的时候,周遭的紫色雾气被劈得零零落落,海水中浮着一只挺尸的大蜈蚣··安于歌眉头紧皱,他忽然看到了什么,厉声道:“它在吸收那些雾气”·紫雾,也就是魔气,有一部分是被雷劫劈散的,但更多的却是被大蜈蚣拉走,拼了命地用来修补己身。
他是魔,魔由魔气构成,无明确意义上的生死··能够完全杀死魔的,只有神族或是其他魔族··哪怕它现在自爆了,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与魔气,它能够逐渐恢复过来。
它从来是个死心眼,既然打算自爆将这两个知道它是魔族的人炸死,哪怕被雷劫阻碍了一点时间,缓口气,它还是要继续自己未竟的自爆··大蜈蚣被雷霆劈得外焦里嫩的外壳上,再度涌起了黑紫色。
“找死·”杨毓忻冷声道·他能一口断定这只大蜈蚣是魔族,自然也清楚魔族的特- xing -·这玩意儿自恃自爆只是让自己虚弱一段时间,但杨毓忻不介意让它死透了。
洪荒太古之时,神魔对立,能够诛魔的,自然只有神··可当神魔两族的争夺越发激烈的时候,神造仙,魔造妖,妖族有一部分魔族的特- xing -,而仙族亦带有一部分神族的本事。
他固然只能够算是仙族遗脉,可这魔,也不见得有多强大··杨毓忻并指如刀,刚想要在手腕上划开一道的时候,“嗖”地一声,一只箭矢穿云破空而来,直直地向大蜈蚣而来,却在距离大蜈蚣十步开外的地方,一化十,箭矢化为箭雨,精准地- she -进了大蜈蚣每段节肢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818那个一言不合就要自爆的大蜈蚣#·boss:揍就一个字·第101章 ·“嗷——”·大蜈蚣猛地甩头,拼了命聚起来的一点势再度化为乌有。
杨毓忻微微侧头, 看向不远处的高空··乌云刚刚散去, 又有一片乌云向着员峤而来··如果,这片废墟还能称之为员峤仙境的话··那是一群鸟形妖兽, 外形有几分肖似信天翁,但长相更加凶悍,鸟喙内弯如刀, 微蜷的鸟爪纯黑,爪钩寒芒闪烁。
舒展开来的羽翼至少有五米宽, 上面覆盖着的羽毛泛着金属的光泽, 每一次翅膀闪动都能够带起狂风阵阵··这一队鸟形妖兽,至少有二十只, 它们呈人字形飞向这里, 以着杨毓忻和安于歌的目力,能够清楚地看到, 每一只鸟形妖兽上都立着一个人。
一身玄色劲装, 高马尾, 金属护额,一般无二的打扮,只除了为首那人··为首那人一身锦衣华服, 手中把玩着一把强弓,显然方才那一箭便是出自他手··杨毓忻凤眸微眯,那个人,不是三天前遇到的古兰溪吗。
古兰溪冲杨毓忻歪头一笑, 似是在打招呼·随即手一挥,道:“将那只大蜈蚣给孤抓起来·”·“遵令”·下一刻,鸟背上的黑衣人自高空一跃而下,足踏虚空,将大蜈蚣上上下下包围起来。
杨毓忻看了一眼那些黑衣人,修为比他高,至少是出窍中期的修为,或许更高··一行二十四人,打扮得跟护卫一般无二,却有着能够在一方立派传道的深厚修为。
不过冰山一角便是这等触目惊心,那么,他们所属的势力又是何等可怕·纵是正魔两道,也不见得有奢侈至此,拿出窍乃至化神修士做随身护卫··被黑衣人围住的大蜈蚣正在嗷嗷痛叫,仅剩下的十三只脚拼命挣扎着想要拔出身体里头的箭矢。
那箭镞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不仅刺进了它的皮肉里,还又疼又痒,让它整只蜈蚣都不好了··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低喝一声:“动手·”·二十四个黑衣人同时取出一条玄色的锁链,一端缠在手腕上。
下一刻,他们同时出手,锁链交织成天罗地网,将大蜈蚣网缚其中··这种捕捉方法,大蜈蚣本来没有放在眼里的·然而,当锁链加身的时候,它又嗷嚎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缚魔锁——你们,你们怎么可能有缚魔锁”·黑衣人们充耳不闻,手下攻势越发凌厉起来,不多时,就将这只大蜈蚣从头绑到了尾,结结实实,保管挣脱不开。
大蜈蚣被锁链烫得奄奄一息··缚魔锁,顾名思义,专门就是用来捆魔族的·越是挣扎,捆得越紧,那玩意儿一勒进皮肉里去,上面与魔族相斥的力量能够让再坚强的魔族疼得满地打滚。
而这时,林徽末和薛谨言几人也赶到了这边··甜文天之骄子·他看着跟那只逃跑的大蜘蛛异曲同工的大蜘蛛,眉一挑,有些惊讶地看向古兰溪··古兰溪刷刷地扇了扇手中的黑底描金折扇,风度翩翩地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林兄,杨兄,许久不见了·”·林徽末:明明三天前还见过··杨毓忻直接无视了其他人,他走到林徽末面前,细细地打量他·然后,他抬手将林徽末散落到脸庞的碎发捋到耳后,柔声道:“受伤了吗”·“没有。”
林徽末的脸庞微红,却是大大方方地冲杨毓忻一笑,“末忻好用得很,还有你给我戴上的护身符·这一战,我收获良多,回去就能闭关冲击金丹之境了。”
杨毓忻凤眸中盈满温柔,道:“恭喜阿末了·”·古兰溪:又来了,这种明明本少爷站在这里却被完全无视了的感觉··“长老。”
微清珣和薛谨言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多谢长老和林师弟援救之恩,承君此恩,日后必报·”·杨毓忻淡淡地“嗯”了一声,完全没有对着林徽末的温和,冷漠极了。
·“没事,大家都是同门·”林徽末笑着说道,随后用手肘尽量不着痕迹地捅了捅杨毓忻的腰··杨毓忻勉强冲两人点了点头,道:“都是同门,自当相助。”
微清珣认真地点头,表示,日后长老和林师弟要是有事,她一定义不容辞··薛谨言也是一个意思,只是他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好笑··这世上,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反正,他是做梦也想不到,杨毓忻也有耐着- xing -子跟人客套的时候··安于歌亦道,待两人双修大典的时候,一定送上一份大礼··这话比报恩不报恩顺耳多了。
杨毓忻的眼睛里顿时多了几分温和··“殿下,已将魔物捕捉完毕·”·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古兰溪的身后,恭敬地道··古兰溪浑不在意地瞥了一眼被缚魔锁捆得结结实实的大蜈蚣,手一挥,道:“带回去,交由陛下处置。”
“是,殿下·”·两个黑衣人,一个拎头,一个提尾,就这样将它整只给提溜起来,放在一只鸟形妖兽背上·随即,妖兽振翅飞起,向着一个地方飞去。
安于歌皱了皱眉,他倒是想要将那只大蜈蚣抓回去见掌门,但这么一群黑衣人,他一个也打不过··经历了这么一遭,之前对东海太合宗、长生门以及蓬莱仙境下黑手的祸首也算是找到了,证据也有,就是眼下俨然成了废墟的员峤仙境。
作为东海五仙境之一,员峤仙境与蓬莱仙境一样,虽只是一方四品宗门,却是人世间最为向往的仙境之一·这会儿,不仅门下弟子被那些魔物吃了个干净,就连仙岛都因为做了战场,毁了大半,只剩下断壁残垣,半点也不是仙家之境的清幽。
魔物的侵蚀无声无息,若是没有个防备,指不定自己被吃得差不多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像是霍君悦,四肢都被吃没了还无知无觉的··杨毓忻取出一枚玉简,将方才战斗的情景刻录在玉简之中,随后加上几句话。
而后他看向众人,道:“此番仙门被灭乃是魔物作祟,此事必须尽快上报掌门,由他来定夺·”·微清珣上前一步,认真道:“我来送信·”·虽然玉简能够用符鸟带回天华门,但符鸟又哪里比得上人力安全。
微清珣看了一眼背着霍君悦而自己伤痕累累的薛谨言,他们需要的是养伤·而将散在东海各处的同门召集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但魔物现世的消息却不能迟延··杨毓忻将玉简连同楼船一同交给微清珣。
微清珣没二话,立刻就上路了··杨毓忻看了一眼四肢软绵绵瘫在薛谨言身上昏迷着的霍君悦,皱了皱眉,道:“先去散修盟·”然后藉由散修盟的力量将天华门的人招回来。
正在这时,古兰溪开口了··“哎呦,这小兄弟有些惨啊,这胳膊腿儿的,不是被魔物给吃掉了吧”古兰溪老神在在地摇着扇子,“要是被魔物干的话,吃再多的断肢再续丹,也长不出胳膊和腿的啊。”
杨毓忻挑眉,看向古兰溪,没有说话··东海之大,三天遇上两次,还总是在套近乎,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更何况……·“殿下”这个称呼有点意思。
林徽末不用看杨毓忻的表情就知道他家阿忻已经怀疑上了古兰溪,他也不开口,坚决跟杨毓忻站在同一战线上·倒是薛谨言这个素来敦厚的同门师兄一听古兰溪的话,面色登时一变。
他不曾见过古兰溪为了跟在杨毓忻和林徽末身后逛海市而卖惨的模样,他只见到此人气度不凡,看不出修为为何,还有一队修为高深莫测的人做护卫,显然出身不俗·一听他这么说,他顿时就信了七分。
虽说因为霍君悦的缘故,薛谨言受了不少伤,但都是皮肉伤而已,他还不至于记恨一个受到控制的师弟··当即,薛谨言就开口问道:“那该如何是好先生可有办法医治在下师弟”·“自然是有的。”
古兰溪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只是,能救他的东西在族里,想用,必须通过陛下的许可·”·歪了歪头,古兰溪邀请道:“几位,要不要来我们那儿做做客”·古兰溪看似邀请几人同往,但目光却是看向杨毓忻。
杨毓忻凤眸微眯,似乎想要看出这人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古兰溪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杨毓忻略一沉吟,虽说霍君悦的死活他完全不看在眼里,但他比较在意林徽末的看法。
他家阿末心肠好,讲义气,像是霍君悦这样的人,他从来是能帮则帮·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他清楚,林徽末还是趋向帮助他的··甜文天之骄子·再者,古兰溪这家伙的来历着实有门道。
似是魔族的存在,早已在太古之时随着神族消隐而退出天璟大世界,如今修真界所公认的魔,更多的是指魔道·可魔道,说白了,也是人修的一种,不过修炼的路子与仙修不同而已。
古兰溪手底下有一群出窍化神的修士做护卫,他们掌控着缚魔锁这样可以克制魔物的法宝,极有可能,古兰溪,亦是出身古族··去一趟,也无妨··大不了,他解放昆仑镜,总不至于受制于人。
思及此,杨毓忻直接道:“去可以,但我需要给散修盟传一些消息·”·天华门如今散落在东海各处的弟子,需得及时召回·免得迎面遇上那只逃走的黑蜘蛛,以着他们的修为,根本奈何不得魔物的存在。
“我来吧·”安于歌道,他辈分高,又有一个正道第一人的师尊,在杨毓忻缺席的时候,有他坐镇要好一些··再者,这人想要邀请的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们这群人中,霍君悦是需要祛除魔气,不得不去,但别指望着杨毓忻或是林徽末去背着霍君悦——林徽末愿意,杨毓忻也不会同意——于是,薛谨言这个苦力的重要- xing -就体现出来了。
杨毓忻颔首,这个无所谓·倒是一旁古兰溪手一摆,让他手下叶一护送安于歌去散修盟,毕竟,瞧安于歌这伤势也不轻的样子··安于歌自是承情,接过杨毓忻的玉简之后,坐上了一只鸟形妖兽,两人一鸟向着散修盟而去。
“走吧·”·似乎毫不担心古兰溪派去的人会做什么手脚,杨毓忻平淡地吩咐道··古兰溪终于愉悦地笑了起来,侧身一引,道:“诸位贵客请。”
·杨毓忻抬脚路过古兰溪的时候,古兰溪若无其事地开口道:“对了,出门在外,在下一直用了假名·两位,不会怪我吧”·杨毓忻泰然自若,而林徽末的脚步一顿,面上忽然有些讪讪。
当时,他告诉古兰溪的,同样是假名··古兰溪手中折扇一展,浅茶色的眼眸泛着笑意,缓声道:“在下,姓叶·”·“叶兰溪,是也·”·作者有话要说:#818那个千方百计想请客的古兰溪#·古兰溪:来啊,快活啊~·第102章 ·天上白玉京, 十二楼五城。
杨毓忻只知古兰溪, 不,叶兰溪来历不凡,却不想, 此人所说的族地所在, 竟在天上··鸟形妖兽双翼一展, 拍云压雨,逆苍天直上九霄··待得冲破层层浮云,周围的温度越来越冷的时候,妖兽似乎迎头撞上了什么。
那是一种清晰地, 被什么东西滤过了一下的感觉··待脚下踩在了实处的时候, 众人赫然发现, 他们竟身在一座悬在白云之巅的城池··那是古籍上才有寥寥记载, 隐匿于苍天白云之间的, 悬空岛。
比起九嶷山苍梧之渊的十二连城,悬空岛才是真正的云端城··城门大开, 周遭云雾缭绕, 有如神仙府邸·而大门两侧,各站着一个披挂甲胄的守城兵。
那两个守城兵在看到叶兰溪的时候,顿时俯身行礼,“见过殿下·”·“嗯·”叶兰溪随意点了点头, 而后笑着看向杨毓忻等人,介绍道:“这便是我们叶家的云端城了。”
薛谨言神情微变,区区守城兵, 他竟然看不出他们的修为底细··难道,两个守城的兵士,修为也在元婴期乃至更高吗·什么势力这么奢侈·薛谨言没有想到的是,刺激的还在后边。
待得众人进城,沿着主街一路向皇宫走去的时候,杨毓忻自己是冷淡惯了,脸上往往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手上不忘扣住林徽末的手指便可·但林徽末和薛谨言就有些发愣了。
满街的人,除了几个蹦蹦跳跳的小孩子是炼气修为以外,过往的行人,只要是成年人体型的,个个金丹、元婴境界不等,甚至道边一个卖馄饨的中年妇女,明晃晃的出窍修为,与杨毓忻相当。
薛谨言眉头微皱,他扶了扶背后的霍君悦,不知道就这么带着他过来究竟是对是错··总觉得这个势力的水有些深··一路上,显然有不少人都认识叶兰溪,纷纷行礼,口称“殿下”,显然他的身份不低。
但没有人理会叶兰溪带着的人,要么完全无视,要么瞥两眼还带着些轻蔑的意味··倒是卖馄饨的妇人看到杨毓忻的时候愣了一下,目光间带着惊疑之色··众人一路走到了皇城城门前,这一次守在皇城前的护卫已经是出窍修为的大能。
杨毓忻遥遥看了一眼皇城内的宫殿,看来要是跟里面人闹翻了,除了释放昆仑镜,没有别的方法了··应该说,不愧是古族吗··比起修士来,古族在修炼一途上,简直是得天独厚。
只不过,再得天独厚,无法觉醒全部的血脉,也不过是早死的下场··即使身份贵重如叶兰溪,也无法随便将外人带到皇城里头·虽然叶兰溪有把握陛下一定会见他们,但之前,他先得带人进到皇城里头。
皇城的守卫,可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放水··叶兰溪清了清嗓子,刚想遥声向紫宸殿内的陛下请命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叮铃叮铃”的声响··只见到正前方白玉的石阶上,缓缓走下一个身穿蓝色华美宫装的妇人。
那妇人生得极美,杏眼桃腮樱唇,是再典型不过的山水美人·一身蓝色宫装,裙摆蜿蜒迤逦,依稀可见裙下赤-裸的双足,那一声声清脆的铃铛声便是从她白皙足踝上绑着的金铃铛传来的。
美眸温和而沉静地将城门外众人收入眼底,她的面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看向叶兰溪,道:“小殿下回来了·”·甜文天之骄子·“是啊,玦姨,我回来了。
还带了几个朋友·”叶兰溪笑嘻嘻地说道··玦姨颔首,美眸转而看向薛谨言,道:“你身上那人需要浣灵池浸泡一个时辰,陛下已经允了·你带上他,跟妾身过来吧。”
薛谨言闻言一愣,他不知道这个叶兰溪是什么时候将消息传回的族里,但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杨毓忻··玦姨温温和和的声音继续道:“杨公子和林公子,陛下想见见他们,小殿下,就带着两位去见见吧。”
说完,看向薛谨言,颔首示意道,“过来吧·”·说着,不再看薛谨言,而是缓步向一个方向走去··薛谨言皱了皱眉,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将他们四个人分开……似乎有些不妥吧·薛谨言的顾虑,杨毓忻自然也想得到。
只不过,既然算是有求于人,到了人家的地界上,暂时按规矩办事也无妨··当下,杨毓忻点了点头,道:“去吧·”·薛谨言犹豫了一下,背着霍君悦跟上了玦姨。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见我们的陛下·”·叶兰溪笑得眉眼弯弯,但杨毓忻却是心中一动,微微收紧了握着林徽末的手指··叶兰溪的情绪,有些古怪。
明明是他主动邀请的,可到了皇居,那个陛下想要见他们后,他的情绪反而失落起来……这是发什么疯·很快,杨毓忻就知道叶兰溪究竟在发什么疯了。
*·皇居守卫恭敬地俯身,三人走过大门,踏上白玉阶梯,一路向上,目之所及,恢弘而华丽的宫殿终于完整地映入了眼中··不同于凡间天子宫室的红墙绿瓦,紫宸殿以白玉为墙,琉璃为瓦,如冰雕雪塑,自是清贵不与凡俗同。
呈带状的流云萦绕在紫宸殿外,更衬得此方殿宇如仙神洞府一般··就在三人终于走完了白玉台阶时,紫宸殿原本紧闭的大门忽然缓缓开启··叶兰溪单膝及地,俯首行礼,“叶兰溪,拜见陛下。”
杨毓忻和林徽末没有动,他们并非云端城的人,自然也不准备对他们的陛下俯首··洞开的殿门中没有回应,但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却悄然响起··杨毓忻的心头,忽地一跳。
没有任何缘由,没有任何征兆,就是心底忽然涌起一丝明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玄衣纁裳,广袖宽袍,缓步走出紫宸殿的是一个做帝君打扮的竟是一个女子·女子的发髻高挽,十二旒白玉珠冕旒低垂,微微遮住了女子盛极了的容颜。
·她立在紫宸殿之前,长风烈烈,鼓动着她宽广的袍袖··她如立云端,俯瞰世间··云端城的帝君,是一个女人··林徽末目瞪口呆地看向眼前的女帝,他倒不是为了一个女子执掌大权而惊讶,而是——·林徽末傻傻地看着女帝,霍地扭头,瞪大一双桃花眼,愣愣地看向杨毓忻。
头戴冕旒的女帝虽有十二旒白玉珠遮挡面容,但不难看出,这位云端城女帝有着世间难以描绘的美丽面容,如同盛极了的凤凰花··让林徽末惊讶的是,这个女帝,单从五官相貌上,竟与杨毓忻有七分相似。
那三分不同之处,大概就是,一个是铮铮男儿,一个是美艳女子··但长成这样,说没有血缘关系,谁信·比起林徽末掩不住的震惊,杨毓忻的神情平静多了。
他当然有些惊讶,甚至于,不足十步的距离,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与眼前女子之间的血缘关系·但正如他宛如古井一般唯有在面对林徽末才会雀跃的内心,直面那个与他血缘缠绕的女子,杨毓忻除了最初的些许惊讶以外,到了此刻只剩下平静。
他甚至能平平静静地点评道:“古兰溪,叶兰溪·古清苑,叶清苑·原来,你们叶家的人出门在外,都是假称古姓吗”·女帝徐徐地笑了起来,与杨毓忻极为相似的琥珀色丹凤眼微微弯起。
她向杨毓忻伸出手,缓声道:“忻儿……”·杨毓忻平静地看向云端城女帝,叶清苑··也是曾经的杨家主母,古清苑··据说难产而亡的生母。
杨毓忻:啧,早该想到,虽然古族的命不长,却也不至于短到生个孩子就陨落··“啪嗒·”·一截绯红色的藤蔓落地,正是往日里缠在杨毓忻手镯上的那根妖丹三转的蚀灵藤。
落在玉石的地面上,殷红的叶子晃了晃,似是在摇头晃脑一般·随即,这截蚀灵藤嗖地一下冲了出去,如一张摊开的大饼,猛地扑向了女帝的裙裾··林徽末神情微愣,在他和杨毓忻关系明确了以后,当初坑了杨毓忻的蚀灵藤存在,他也告诉给林徽末了。
虽说林徽末一想到当初杨毓忻遭的罪,罪魁祸首就是这小玩意儿,将它剁吧剁吧当柴火烧了都不解气·可看在它已经和杨毓忻结下契约,听话老实,让它往东绝不往西,林徽末也就接纳了它的存在。
但是好感度,仍是不可避免地在水平线以下··可现在看着,这东西似乎还不是完全驯服,竟然在这会儿主动扑了出来··原以为是攻击,可看着那截藤蔓扒在女帝的裙裾上,叶片蹭啊蹭的模样,哪里是攻击,分明是讨好·林徽末看向那截蚀灵藤,顿时带上了磨刀霍霍的意味。
正在这时,女帝身后忽然闪出红色的藤类植物来,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深红色的藤蔓,最细的一段都比杨毓忻那根蚀灵藤的主干粗·只见一截藤蔓甩出,“啪”地一下,精准地将扒在女帝裙裾上的藤蔓拍了下来,还没有碰到女帝的裙裾半点。
被强行拍下来的藤蔓慢慢地爬起来,虽然这根藤蔓没有脸,但众人却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它身上萦绕着的委屈··看看纤细得仿佛一根手指就能够按断的蚀灵藤,再看看女帝身后耀武扬威的巨大藤类植物,虽然体型上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但外貌上却是十足得相似,一看就系出同源。
甜文天之骄子·仿佛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藤蔓的小动作,女帝像是这会儿才看到那根纤细的小藤蔓似的·她的凤眸微垂,语气中依稀带着笑意,道:“长势不错吗,这才三年多就已经妖丹三转濒临四转了。”
作者有话要说:#818当年背了黑锅的白家和魔修#·白家&魔修:都说不是我们做的了·叶清苑:^_^·第103章 ·林徽末看着女帝身后的藤蔓,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是你·”·说话的是杨毓忻,他的语气平静,既没有见到生母的喜悦, 也没有发现自己三年前被坑祸首的愤怒··显然, 曾经给魔道与白家扣上无数黑锅的蚀灵藤, 并非是魔道或是白家的手笔。
看看这截蚀灵藤对女帝的亲昵劲儿就明白了··蚀灵藤出自云端城··女帝微笑颔首,并不否认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坦然自若地道:“我叶家的孩子,自不能带着一身斑驳血脉。
若不是想让你好过一些, 本来, 十八岁是觉醒血脉的好时候·”·杨毓忻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愤怒吗·杨毓忻问自己。
……啊, 还是没有感觉··仔细想想, 其实还觉得挺庆幸··要不是蚀灵藤这一出, 从来深居简出的杨毓忻恐怕不会来到秣陵城,更不会遇到林徽末。
虽然前世今生有些坎坷, 他也曾经失去过林徽末, 但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他的人,他会不惜一切地抓住··仿佛洞悉了杨毓忻的心思,女帝微微侧身, 对杨毓忻和林徽末道:“跟我来。”
顿了一下,“叶兰溪,你退下吧·”·“……是, 陛下·”叶兰溪的声音有些压抑,低低地道··紫宸殿的殿门缓缓阖起,叶兰溪动也不动,半晌,他才抬起头,痴痴地看向紫宸殿。
片刻后,他垂下头,神情郁郁··果然,站在清苑面前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真是,太可悲了··*·紫宸殿中,叶清苑斜靠在御座上,单手撑着下颌,美眸含笑,瞟向林徽末。
她的目光如有实质,将林徽末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林徽末的身体僵硬,这是阿忻的生母、亲娘……·杨毓忻默不作声地将林徽末往身后挡,凤眸冰冷,直直地看向叶清苑。
叶清苑蓦地笑了起来,直如花枝乱颤,“忻儿,我又不会吃了你媳妇,至于护得这般紧吗·”·林徽末的嘴角抽了抽,媳妇……·杨毓忻眉头一皱,声音冰冷,断然道:“不是媳妇”·林徽末愣了愣,看向杨毓忻,却听到杨毓忻以着断冰切雪的声音,冷然道:“阿末是我的道侣,他并非女子,合该称之为‘夫君’。”
林徽末:嗯……夫君又有些怪怪的··叶清苑歪了歪头,道:“成,我儿说夫君便是夫君·来,阿末过来,让娘好好瞧瞧·”·林徽末抬脚向叶清苑走去,毕竟是阿忻的生母。
杨毓忻抬手,抓住了林徽末的手腕,不让他过去··林徽末低声道:“放心·”·杨毓忻冷冷地看了一眼叶清苑,不甘不愿地松开了手··林徽末拾阶而上,在叶清苑面前站定。
叶清苑笑盈盈地打量着林徽末,她抬起手,似乎想要抚摸林徽末的脸庞··林徽末蓦地瞪大了眼睛··下一刻,林徽末腰上一紧,却是杨毓忻闪身过来,将人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叶清苑的手摸了个空··叶清苑“啧啧”两声,道:“至于吗,为娘就是想稀罕稀罕我儿的夫君,这也不行”·杨毓忻:“不行。”
“小气·”叶清苑抖了抖长袖,心里有些遗憾·还真别说,这个林徽末长相倒还真是挺合胃口的·从前是没有注意这样的人,现在意识到了,要不,她往后宫添两个这模样的·林徽末干笑:“伯母……”·叶清苑的眉头登时蹙起,“你不是我儿的道侣吗,为何还称呼伯母”·林徽末的耳尖通红,看了一眼杨毓忻,复又看向叶清苑,咬了咬牙,道:“娘。”
“嗯·”叶清苑满意地颔首,“乖,比我那不听话的儿子乖·”睨向杨毓忻,“见面至今也没听叫一声‘娘’。”
“呵……”杨毓忻冷笑,他对于这个娘,还真没有什么感情··他只紧了紧揽住林徽末腰部的手臂··他有阿末就够了··林徽末只觉得自己被推进了修罗场里,头好疼。
就在这时,叶清苑忽然开口道:“忻儿,我这云端城有不少妙龄女子,皆是我叶族资质极佳的好姑娘,你要不去挑两个做侍妾,如何”·林徽末怔住,他看到叶清苑下颌轻抬,目光倨傲睥睨,却是若无其事地略过林徽末,直直看向杨毓忻,道:“不然,百年之后,这云端城,为娘又该交予何人。”
说完扎心的话,叶清苑还笑盈盈地看向林徽末,道:“阿末,末儿,你不会介意的吧不过是侍妾而已,只要生下孩子,忻儿定不会再碰她们一根手指。”
林徽末:“我介意·”·杨毓忻只当叶清苑在发疯,等一个时辰过去,薛谨言和霍君悦回来,他们立刻离开这里··这有娘没娘都是二十八年,她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存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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