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关于某AI适应社会的报告 by Sariel的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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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关于某AI适应社会的报告 by Sariel的胡思乱想
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文案·就是一系列小故事合集,坚持日更不会弃坑,现有计划:·①:暗夜之下(现代,偏欧风,FBI背景)·②:冰与沥青(末世,近科幻朋克风格)·③:一日之囚(科幻,时间循环)·④:无言圣歌(希伯来神话,圣经背景)·Ps:第二人称文章,可选择支线,包含不同结局,最终结局He,延续强强的风格,欢迎收藏一枚萌新~·内容标签: 强强 科幻 相爱相杀 快穿·搜索关键字:主角:你 ┃ 配角: ┃ 其它:·    文章类型:原创-纯爱-幻想未来-爱情·作品风格:正剧·所属系列:·文章进度:已完成·文章字数:160148字·第1章 暗夜之下(1)·佩恩·利连撒尔博士在桌子上对齐手上的资料,清清嗓子,开始照本宣科:“LD—349,接下来一系列模拟测试中我会根据你的表现对你进行社会适应- xing -评估,模拟环境由简单到复杂,只要你在其中得到B级以上的成绩,便可以获取人工智能与社会协会的批准,永久拥有现在临时的碳基躯壳和社会身份,所以——你准备好了吗”银发青年像一个老套益智节目的主持人一样表情夸张地挥舞手臂,但没换来对方一个眼神。
对面的人摇晃着沉重的头部——他的脑袋捂在一个头盔里,传出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博士,我觉得不必要浪费这些时间在这些无意义的事上,我对这种社会身份并不感兴趣,你直接把我聘为你的永久助理就行了。”
“我也想啊,”博士耸肩,扔下手里的打印纸,大大咧咧地把脚架在桌子上,“不过程序还是要走,不然平权协会的人又会来闹,控诉我不尊重每一个AI的权利——这方面我已经声名狼藉了。”
对方正了正笨重的头盔,“那开始吧,我准备好了·”·博士从椅子里弹起来,扑到控制台上手指翻飞输入一大堆参数,“好希望很快见到你。”
博士说:“我会在这期间给考官编一些你危害社会的劣迹,毕竟你是我见过最适合投身科学的AI——天知道那帮家伙怎么这么暴殄天物让你去谈恋爱”·“开始了,LD—349,祝你游戏愉快,这可是我参与研发的沉浸式模拟装置,虽然还在测试阶段……”博士唠唠叨叨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LD—349闭上眼,开始自己适应社会的“期末考试”。
在白天对什么都不动感情是极为容易的,但在夜晚就是另一回事了——海明威·你跳下车,撑住木栅轻巧地一翻,稳稳地踩上草坪,刚过去的雷暴雨让草坪吸满水,可以像一块海绵一样消除声响,这就是你不走正门的原因。
眼前的楼房有些格格不入,在年轻的华盛顿里,却像老人枯朽的眼珠,混沌的晶体上晕着霓彩·你瞟一眼手表,目光落在大打开的木门上··没有人,谢天谢地这栋木架房屋铺的是却陶瓷地砖,不会有咯吱咯吱的声响,但是你还是不想弄出什么额外的动静,职业习惯让你屏气凝神潜进房间——同事总是被你这个习惯吓到,抱怨你像个飘忽的怨灵。
你踩着无声的步伐上楼,空气中的铁锈味愈加浓烈,你皱下眉,你不喜欢血,这让你想起肮脏的屠宰场,还有飞蝇乱舞的内脏山·但你的工作就恰恰是倒霉的清洁工,要负责这些恶劣屠夫造成的一切烂摊子,而且不会收获任何感谢——上帝啊,天知道你代替人民窥知了多少层炼狱。
你来到了楼上的书房,门大打开着,没有光源,只有街道的灯红酒绿透过窗子渗进来,给室内打上一层黯淡的光,如同最癫狂的梦境里的平静,现在你还看不清内里,但只消吸一口这里的空气就可以知道里面有什么——你的受害者就在里面。
你看着打开的门,感到一阵怪异,你早知道在这里不会碰见自己亲爱的通缉犯,甚至这次行动的也只是他/她的一个可爱的小把戏,但在被愚弄的心理预期下,你仍隐隐升腾起一丝不安,从你看见这栋黯淡的楼房时就缭绕在你心头,随着每一次呼吸沉淀,似乎有什么蛰伏在黑暗中,用漆黑的眼珠凝视你。
你的直觉告诉你——回去,尽快离开,越快越好·但你从未折返过,折返就意味着屈服,况且只因自己模糊而荒谬的直觉屈服·你轻轻呼出一口气,仍平静地迈入房间,□□冷硬的线条使你平静下来,你是最优秀的探员,没有什么打破过你磐石般的理智,这次也没有例外。
你尝试开灯,清脆的咔哒声没有带来明亮,你耐心地再尝试了几次,还是如此,你退出来,不出所料看见了一节垂落的电线·你走回去,踩上柔软的地毯,受害者就躺在你鞋尖四码开外的地方,血渗进毛织物里,让它踩上去像一片腐烂的- shi -沼。
你前几天才看望过这个老人,他还精神奕奕地向斯坦利(Stanley)和你展示他的书房里珍藏的古书,还有代表他当日辉煌的各种议案,罗宾森还向斯坦利笑言自己可以继续在议院当个“安乐椅议员”,活力和任何年轻人相比也毫不逊色,但是他现在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计划的一切被一颗子弹轻易终结。
大打开的窗台,潮- shi -的空气,紧紧关着的书柜,整齐的书桌,咖啡杯滚在墙角,洒出的咖啡从地毯延伸到木制墙角,已经成了褐色的污渍,受害者仰躺在面向窗子的方向。
凶手潜进房间,剪断电线,再趁可怜的老先生颤巍巍起身查看时一枪毙命··思路很简单,简单到奇怪··没有任何其他的蛛丝马迹,你搜遍房间,甚至大不敬地拨弄死者,没有,都没有,除了这位先生脑袋里的子弹,你沉思片刻,打算再下楼搜寻。
“嗨先生,请放下武器”·扩音器的喊叫划破这片死寂,吵吵嚷嚷地震得你直头疼,警察标志- xing -的红蓝闪烁点燃房子,你眯起眼睛,配合地举起手,喊话的警察冲上了夺走你的枪,你没有反抗,于是你的子弹和巧克力也被搜走了。
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我是FBI正式探员赫克托(Hector)·林,请给我时间解释,”你忍受着这些犯罪嫌疑人的待遇,边冷静地辩解:“我接到红色通缉犯‘黑雀’的动向消息,显示黑雀将会在罗宾森议员家中出现,所以……”·“长官,已提取到嫌疑人的脚印和指纹,初步确定其谋杀行为。”
脚印这时应急灯已经开了,明晃晃的光落在白瓷地砖上,你看见了自己延伸的足迹·你一时错愕,被称为长官的人看见你的反应,语气挑起微妙的讽刺:“行了,请去警局里谈谈吧,‘特工’先生,好了已逮捕嫌犯,无人伤亡。”
·你的辩解都卡在了喉咙里,警察把你拷住扔进警车,抬走尸体,封锁现场·你一声不吭,他们以为你是在确凿事实前哑然,但你只是在飞快地梳理一切。
雷暴,电闸,洒落的咖啡,木制结构,瓷砖·猜想如同惊雷般划过脑海,你明白了,你先前的推测的确是真相——不过是想给警察看的“真相”,一桩简单的谋杀案,凶手名叫赫克托。
你不小心落进了一个捕鼠器,这个机关真是精巧绝伦,牢牢地掐中了猎物的所有弱点——自大、狂妄,如果你不是这位倒霉的受害者的话,你都想拍掌叫好了。
逃脱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要费些功夫,你想,看来又要惹怒那帮老头——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今晚可真糟糕,你想,自己的晚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呢··作者有话要说:·不是太想写推理(?-ι_-`)不要问我怎么谋杀的,我可能知道……·第2章 暗夜之下(2)·“你好,赫克托警官。”
温斯顿警长推了推眼镜,把资料放下:“很高兴你能来我们这里做警力支援,接下来的几个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你敷衍地点点头,目光一直落在笔筒里的小国旗上。
星条旗一共有多少条纹来着你一遍一遍数过去,直到温斯顿咳得气管都快喷出来了,你才停止了这种无聊的消遣··“清楚了吗”温斯顿温和地说:“支援期间,布提(Purty)警官会负责你,作为你的搭档并给予指导。”
被点到名,一个微胖的中年白人看向你,目光里满是前辈对新人的关爱··新手教学·你想,可有够无聊的··警\官\证,子弹有限的配枪,还有开罚单用的笔记本和笔,你目前身为普通巡警,连车都没有,与其说是对友人单位的“支援”还不如说是无期流放,被扔到了伊利诺伊洲的边陲小镇奥尔顿。
虽然FBI在大部分地方警局的形象不太好(没有一个成员愿意承认),但这些好人也给予了你最大的友善,现在和你过不去的就是你原来为其做牛做马的老东家,当然还有陷害你的不知名家伙。
迄今为止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你,你也无从辩驳——那些议员现在还在抗议呢,身负嫌疑的你自然被剥夺了原有职务降职处理,即使万幸没有滚进监狱,但现在这种无期流放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的探员生涯算是完了。
你微微叹气,还没来得及多惆怅一下,就被搭档拉去熟悉城市——和逛街一个- xing -质的活动·傍晚时分你们去一个小酒吧喝酒,布提一路都夸耀自己的血管里都充斥着酒精:“喝螺丝起子现在正是时候”你只心想能不能麻烦您先把那张酒气冲天的嘴从你的脸面前挪开再说话。
酒吧里没几个人,有一个长发披肩的摇滚歌手在自弹自唱,是轻缓的乡村音乐·你抿了口鸡尾酒,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嗨小家伙你还好吗”·“还好,没有自杀也没有被谋杀,但如果你的声音再大些,我就可能因高分贝噪音引起的内耳出血而死。”
你看了眼自己醉醺醺的搭档,走到酒吧的暗处··“哈哈赫克托你可真是幽默”电话那头的男人大笑起来,你有先见之明地把电话拿远,避开这波音波攻击:“放心吧等我这边一结束,我第一个去接你”·“谢谢啊,”你毫无感动之情地回答:“调查怎么样。”
“唉,说起来我就是气”对方的声音又拔高了,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吼:“你下次能不能集体行动啊这次被坑了吧,活该斯坦利不早告诉你安安静静等着上级同一制定计划吗结果你这一来,黑雀跑了,还把自己弄成了嫌疑犯看看这些证据,这是处心积虑要你死啊,那帮地方警察尾巴竖得老高,真是给我们丢脸我什么时候低声下气求过人啊,每次都是因为你这个小恶魔不是我的话你就蹲牢里面去了”·“啊。”
“啊什么这人肯定和你有血海深仇,啧啧,你什么时候得罪的·”那边传来书页翻动的沙沙声:“议员在家中被残忍谋杀……哈提到你了,赫克托,你现在最好安分点,高层气得都起火了,你再出什么事斯坦利都保不了你。”
你顿了一下,现在你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个老人,你可以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但唯独对詹姆斯心存愧疚——你的导师和你的家人·你问:“斯坦利还好吗”男人似乎气愤不已,每一个单词都带着浓浓的怒火:“屁话你这个没良心的小恶魔你知道现在斯坦利上校为了你的复职有多么多焦头烂额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么看中你,尽自己的一切可能培养你,想了却自己好友的意愿——照顾好他唯一的孩子,但你现在竟然做出这种事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你真是……”·“行了,一切我都有打算,照顾好你们自己就行了,再见。”
你烦躁地切断电话,瑞恩(Ruin)一切都好,就是太喜欢拿着一副长辈的模样教训人——他也没比你多出娘胎几天·周围又恢复了沉静,偶尔只有压低的窃窃私语,你的手指缓缓划过玻璃酒杯冰凉的沿口,杯子里的液体泛着黄金的色彩。
一个警告,你撑着头,目光暗沉·意思很明显,停止,不然就是死··不过你就是如此不识抬举,嗯哼,不如陪你玩下去,看看吧,最后谁会赢··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第3章 暗夜之下(3)·第二天上班,你没有看见自己的搭档,而是看见一个青年。
“布提警官喝太多酒了,不小心摔下楼,还在医院躺着呢·”你的新搭档说:“他总是这样,所以又只有让我来接替他的工作·”你有点诧异,原来布提警官如同俄罗斯人的可怕酒量也败给了小脑。
“噢,你好,我叫赫克托·”你礼节- xing -和他握手,他微笑道:“你好,赫克托,你可以叫我克劳恩(Crown),不过我记得你是不是叫——”他歪了下头,接着用顺畅的中文说:“林风眠,对吧。”
你怔了一下,又瞬间恢复了温和的笑意:“是,林风眠,不过中文读音很绕口,我一般是用英文名·”·“赫克托——矛,的确很适合形容你,”克劳恩微笑:“不过林风眠更适合你,风眠。”
这样亲昵的称呼被一板一眼地吐出来,倒像大学教授一样的毫无情趣·但不得不说,这位新搭档的外貌无可挑剔,身材修长,黑发黑眼,却有着欧洲人的深邃五官,估计用这双眼睛凝视着对方,即使是神父的做派都会被误以为是浪子的调情。
·“我是中英混血,”似乎察觉到你打量的目光,克劳恩笑着解释:“不过我一直跟随家人在英国生活,大学毕业后就就在美国工作·”你笑了下作为回答,你并不擅长介绍自己,于是调转话题问今天的安排。
克劳恩没有在意你失礼的举动,问:“接下来你想干什么”你望向窗外,阳光盛极了,给这个小城镀上一层金,空气都带着蓬松的味道·于是你说:“我想多开几张罚单。”
克劳恩扬起眉,表现得有些讶异,但他只是回答:“那好,我们开始吧·”·巡警的工作很简单,你过上了几乎是退休赋闲的生活,处理过最重大的事件也就只是本地的不良青年斗殴,你连枪都不用就能把这群杂鱼解决干净——这让你荣获警长的高度赞扬,要知道在当FBI的走狗时,自己的脑袋都不是自己的——谁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被人割走·你现在混着这种脑袋稳稳安在脖子上的生活,三餐定时,还有友善的搭档不时送你自己烤的小甜饼——虽然你无论如何还是不能接受他的“英国美食”,你真是忍不住感叹克劳恩简直是烘焙专家(可能是英国人的种族优势),苏格兰式的黄油夹心饼干,覆盆子果酪——每一口都是罪恶的鲜奶油,还有斯里兰卡红茶,几乎克劳恩每天都会用诸如此类的典型英国下午茶来招待你,结果不仅迅速拉进了你们的距离,还有你同样迅速飙增的体重(但罪魁祸首连一微克的脂肪都没多出来,他明明吃的比你还多),你痛定思痛要远离这些卡路里恶魔,然而拒绝的恒心在克劳恩的胡椒薄荷可可慕斯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你不自觉被这座城市传染了闲适和慵懒,你开始喜欢这个流放地——远离大都市的旅游胜地,你可以在上班时间去小镇的州立公园散步,欣赏这个密西西比河、密苏里洲和伊利诺河交汇的河边城镇风光,甚至开始想退休后定居于此也是个好主意。
一场暴雨把城市打磨得锃亮,雨停后克劳恩约你去广场散步,你欣然赴约·说实在的,克劳恩的- xing -格非常合适做朋友,幽默,风趣,健谈、又善解人意,即使是你这种不善交谊的人也会不自觉被他吸引,你想他可以被称为朋友——多陌生的词汇啊,即使你们相识还不到一个月。
你到广场时克劳恩正在喂鸽子,他向你挥手,你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面包·整点钟声沉闷地响起,像投入池塘的石子,惊起一群白鸽,如同扩散的波纹般飞散·你把面包揉碎,喂给这些被惯坏的小鸟。
“很喜欢”克劳恩随口问,把面包全递给你,你说:“我更喜欢它们在餐盘里的样子·”克劳恩大笑起来,黑色的发尾轻轻颤抖:“这些胖家伙的确是很好的食材。”
很明显胖家伙们还没有认识到这场- yin -谋,睁着小眼睛争相挤近你··“不过我喜欢的是另外一只,”你不自觉扬起笑容,手指轻轻划过一只鸽子的背脊:“我疯狂追逐着他,沉迷于这种感觉——心悸,和恐惧。”
“噢,是什么小鸟博得了你的注意”克劳恩尾音微微上扬,很明显提起了兴趣,而你也不介意多说一些··“他不是小鸟,是凶禽,”你陷入回忆,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是多么柔和:“他叫黑雀,是我亲爱的通缉犯。”
你开始讲述自己加入FBI的故事,你和黑雀的交手,你对黑雀的评价,这只是些琐碎的事,但克劳恩聆听地异常认真·如同打开了魔盒,这些回忆又唤醒了你压抑已久的情绪,像池塘底部的泥沙被粗鲁地翻动,平静的表象又被混浊肮脏所冲破。
你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你一直是最优秀的探员,前途无量,你也学会了如何伪装,如何克制自己,可能是气氛太过轻松,你就如此轻易地暴露了自己的心思,但克劳恩没有做出评论,只是问你:“你想把黑雀比做什么,风眠。”
A:“他是我的光·”·B:“他是我永远的敌人,但是……”·作者有话要说:·支线选择来了大家不要跑错地方_(°:з」∠)_第一个故事不高能,高能在接下来几个233·第4章 暗夜之下(4A)·黑雀没有名字,甚至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无人知晓,人们只能从这些精细而又耸人的凶杀案中窥知到黑雀的一抹影子。
黑雀的手段永不重复,但有一点是确定,黑雀杀人后,会在一个地方留下自己的标记——草草几笔勾勒出黑色鸟类的轮廓,再用受害者的血为其点睛··自大又狂妄,真是令人憎恨的品质,但黑雀又的确有如此的资本。
死在黑雀手里的人只有三个,而他/她就被推上了联邦调查局的红色通缉令——搞笑的是迄今为止那张红白相间的通缉令只有一个外号“黑雀”,相比那些手上有数百条人命的穷凶极恶之徒似乎太过普通,但黑雀精巧的方法却远远让这些人相形见绌。
这些凶杀案就像艺术品,黑雀似乎不吝惜时间和精力,就像一个追求完美的匠人般细细地打磨自己的作品,真是可爱的神经质·你还记得黑雀的第一件艺术品,一件钟表,用内脏做为零件,骨骼作为链条,指针在死者的胸腔里转动,每一步都应和这那颗干瘪心脏的搏动,嘀嗒声像死神的骨指划过每个人的鼓膜。
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太美了,不是吗·黑雀送给你们一位活的时间老人,沙漏就安在他的躯干里··这让所有人记住了黑雀,恐惧,疯狂,这个代号几乎成了梦魇,永远游走于暗处,智慧,缜密,尖锐地嘲笑所有人,有人用一段书评来形容他/她,真是绝妙之极:“在他看来,服装的价值胜于皮肤,物质的魅力超乎骨骼,灵魂则只适合用刀斧和钻头去探寻。”
没有人见过黑雀,除了死者,但你莫名地觉得黑雀是位俊美的青年,你在领导们口若悬河时勾画出你的黑雀,削薄的嘴唇,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微眯的红色眼睛——一定比最珍贵的红宝石还要耀眼,黑色的风衣溶成他的翅膀,是位苍白而英俊的男人。
这样看上去颇有些魔幻色彩,不像真人,倒像位古典而优雅的吸血鬼,最后你把这篇速写压在自己的桌子上,开始了自己和黑雀的游戏··这场游戏精彩绝伦,但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三件艺术品送出后黑雀就似乎失去了一切痕迹,人们惶恐不安,猜想这个死神是不是自己脆弱心灵的臆造,但你知道黑雀如此真实,因为你在黑雀完成第三件作品后,亲手把子弹送进了他/她的胸膛。
黑雀死在你的枪下,作为你这几年努力的回报,你看着那抹黑色的影子沉入黑色的波涛,却痛哭出来·黑雀轻易死去,你们之间的游戏就这样草草结局,太无趣了,太无趣了,你追逐了他/她这么久,你们相互捉弄——你不介意自己的身体里多几颗子弹,黑雀也如此,你们比情人还了解对方。
但现在游戏结束了,你不知道你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你给黑雀在墓园立了个碑,把杀死对方的枪埋在土壤里,作为游戏伙伴的报答·白石上黑色的雀鸟,用你的血点上眼瞳,像红宝石般迷人。
你让黑雀继续活在通缉名单上,你会永远记住这个可爱的玩伴,毕竟世界上没有比黑雀更优秀的对手了·你无不痛苦地想,没有黑雀的工作真是无趣至极··所以你回答克劳恩:“他是我的光。”
没有人理解你,连你自己也陷入了茫然,你的人生除了复仇还有什么你的人生简直毫无乐趣可言,仇恨不会带来快感,它只是你的唯一任务,幸亏还有黑雀。
黑雀啊,这个疯子,才是你想成为的人·人总是会被得不到的东西吸引,你和黑雀是同类,却走上相反的道路,你追逐他,也在追逐自己,你很愉快地接受他的挑战——杀死他,一切都会好了。
但目的达到的时刻,你第一次品尝到名为后悔的情绪,你不想这场游戏轻易结束,不能忍受没有他的日子,这就是为何你会鲁莽地孤身前往,以至于落去陷阱··黑雀是你的光,没有他,你还怎么快乐地迎接明天。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支线选择只是信息的问题_(°:з」∠)_是选择了解林风眠的过去还是黑雀的过去,没毛病·第5章 暗夜之下(4B)·你后悔把自己暴露地太过彻底,于是说:“他是我永远的敌人。”
真是一派正气的答案,再正常不过了,人总是欣赏优秀的敌人,这种错觉可以掩藏你的真实目的,但你还是表达了对黑雀的欣赏··联邦调查局的工作对你没有任何吸引力,你只是为了更接近当年的真相,相比较之下,变态杀人狂的身份可能更适合你。
但在这些年中你也在不自觉地被改变,你习惯保持克制和冷静,小心翼翼地将灵魂的恶面掩藏起来,只有在独处时才些许放松,这成了你的本能,可能你再也不可能是当年那个疯狂地憎恨一切的孩子了,你学会了圆滑,他们以为你遗忘了,其实你只是把一切藏到他们看不见的角落。
你不止一次在梦中回到那个可怕的下午,暴\乱,枪鸣,催泪瓦斯,棍棒,疯狂的人们大喊着口号,要杀死每一个黄皮肤的人·你惊惧不已,想要找到自己的父亲——那个高大如山的男人,他会安慰哭泣的你,把你高高抛起逗你欢笑。
但这次你在血泊中找到了你的父亲,他紧紧闭上眼睛,和任何死尸一样绵软无力··你知道了什么,于是捡起了他的枪··人们找到你时你几乎丧失了理智,像一只陷入疯狂的小兽一样护在父亲的尸体前,枪杀每一个妄图靠近的人。
受害者的血洒在你的手上和身体上,你目光涣散,泪水和血沾染在面庞上,持枪的手却稳如磐石··你患上抑郁症,每天都有一大把药片等着你,因为你抗拒使用催眠来遗忘一切。
你知道这是谋杀——即使每个人都说这只是普通的种族主义引起的暴\乱,他们只把你的判断套上孩子的任- xing -,但你看见了,人群中凶手微扬的嘴角·所以你把仇恨深埋心底,背上了复仇的任务,你不放过任何一个帮凶,要把这片腐烂的沼泽挖穿。
但遗憾的是,每次在你正准备细致的谋杀时,总是有一个人抢先··黑雀·真有意思啊,你迷上了这个人,他/她的谋杀比你恐怖、也优雅百倍·他/她做了你想做的事,那你又干什么呢不如就杀死他/她吧。
你愉快地找到了一个新目标,一个新敌人,与黑雀的对垒成为你的单调生活中最棒的调剂,所以从这个意义来说,你也不算撒谎,是吧·人生啊,可真有趣。
第6章 暗夜之下(5)·你的回答让克劳恩陷入沉默,你不知道什么触动了他,只是一句话而已啊·你不知道自己做了错了什么,或者,单纯只是你的直白吓到了他。
这才是你朋友稀少的原因——没人喜欢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但更没人喜欢一个异类·你永远是同事所依赖和信任的,也仅止于此·你学不会屈就自己去融入大多数,只会用冷漠和距离来伪装,但克劳恩——勉强算是你的朋友,可以轻易捅破这层伪装,你也很容易向他吐露心声,关于黑雀——也关于你。
一个正义的美国警察似乎不该对这种恐怖份子产生如此评价,但是你既然说出口,就不会改变,你不在乎克劳恩会怎样看你,那是他的事,和克劳恩相处的时光很愉快,但看起来也要到头了。
难挨的片刻沉默后——出乎意料,克劳恩揽住你,吻了吻你的额角··“看来你把黑雀当成挚友了,所以你很痛苦,对吗”他声音低沉,像教堂里神父的低喃,温柔而有力,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垂下眼,喃喃:“挚友我觉得不是,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好吧,也许,可能……但——他已经死了啊,永远沉进了大海,他——”·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你知道他的名字,就是黑雀——不过这不重要,”克劳恩打断你,把你拉起来,郑重地握住你的肩,多情的黑眼睛此刻分外深邃:“所以你现在需要一个新朋友,我亲爱的风眠,也许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但可以参与你的未来。
所以,我希望能成为你的挚友——取代那个该死的黑雀,怎么样”·“噢,克劳恩,我们认识还不超过一个月,而且黑雀也不是我的朋友,我想你的认识和事实有一定偏差……”事情发展似乎超出了你的预期,挚友开什么玩笑你连朋友都没有几个,你可不是那种习惯和人亲近的人,太近的距离只会使你全身僵硬,直冒冷汗,时间一久便会导致昏厥……好吧,虽然有夸大的嫌疑,但你的确不太了解所谓朋友,更别说“挚友”了。
一直以来克劳恩在你眼中是有分寸的——他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但现在他突然提出这种冒失的要求的确让你不知所措,天知道是什么让他产生这么可笑的想法·“但你对我说了心中所想——我打赌你是第一次向外人说这些。”
“你赌对了·”你嘟囔,克劳恩浮起一丝微笑:“所以你的回答呢”·“我早就把你当成朋友了克劳恩……”你说,有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但克劳恩又逼迫着你直视他。
噢,老天,这该死的黑眼睛,你以前可不觉得和这双宝石一样的眼睛对视是种煎熬··“好好好,克劳恩,我的挚友,先把我放开好吗”·克劳恩顺从地放开你,你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你的好搭档(现任挚友)就狠狠地给了你一个拥抱。
真是热情的英国人啊,你想··作者有话要说:·短小呵呵·第7章 暗夜之下(6)·“……风眠·”·是谁你模模糊糊地想,意识疲软地在梦境与现实的边境中挣扎。
你叫赫克托,赫克托,赫克托,你一直叫这个名字,是最锐利的矛,恰如其分,不是吗你真正的名字反而被遗忘了,林风眠,你的父母如此唤你,母亲的发音里带着柔软的苏州口音,父亲的口气硬邦邦的,似乎对你很不满——军人就是有这种讨厌的习惯。
他是特工,你不知道这个职业的意义,但你们你的父亲会因为这份工作很少回家,也很少陪你游戏,你也永远记不住同学的脸——你在一个学校总呆不足半年·你多少有些抱怨,但这些抱怨用一颗水果硬糖就可以解决。
你努力融入每一种新环境,学着使用这门截然不同的语言,但你讨厌它——这些字母都不能拼出你的名字·父母给你取了一个新名字,告诉你以后在外人面前都会使用这几个字母。
为什么呢你问,我喜欢自己的名字啊,但母亲只是揉揉你的头,轻声叹息·你的名字使用次数越来越少,随着长大,你似乎也明白了母亲那声叹息——你的东方名字,是一个耻辱,甚至你的黄皮肤,和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都是你应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原因。
只有父母会叫你,风眠,林风眠··父母的逝去也带走了这个名字,扯断了你和“林风眠”的最后一丝联系,林风眠这个名字最后只出现在那两方光滑的墓石上,你彻底成为了赫克托,一名沉默寡言的探员。
赫克托,你会是最优秀的探员··赫克托你太厉害了·赫克托……·“林风眠·”·你突然听见有人如此叫你,从你的敌人口中。
你在一瞬间陷入了怔愣,他是在叫谁是你吗·对面的人低低笑出来,手指暧昧地转过你的下颌,迫使你仰起头直视对方红色的双眼,毫无起伏的电子音绕在你的耳侧:“风眠,很好听的名字啊。”
你的腿受伤了,过度的失血让你头晕眼花,黑雀逼近你,脚步在钢筋水泥的废弃物中回响,他黑色的身影遮住了所有的光,几乎要把你溺死在这片- yin -影里·现在黑雀完全可以杀死几乎是半残的你,你感受着他的逼近,却不知所措——可笑的是你的无措不因为死亡,而单纯只是一个名字。
他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这几个已经被时间和恨意湮没的字符··“很意外”明明是再平板不过的电子音,却有种异样的缠绵:“我怎么能不了解自己的猎物呢,风眠。”
失血慢慢蚕食着你的意识,你的手指划过冰凉的水泥地面,不知名的色彩在你的眼球上癫狂地闪烁·濒临昏迷时,你又听见了黑雀轻柔地叫你:“风眠。”
“风眠·”·你猝然睁开眼睛,正对上了一双黑色的眼睛,克劳恩伸手揉了揉你的头,轻声说:“吃早饭了,风眠·”你回过神来,冷着脸发呆,又呻\吟着把自己埋回枕头和棉被的海洋里。
上帝啊,昨天发生了什么你慢吞吞地嚼着自己的早餐,克劳恩依然挂着他目眩神迷的招牌微笑,衬着晨光简直像现世的天使··这就是你昨天才确定的“挚友”,当然,你现在还是不太确定这个词的意思。
依据克劳恩的解释,就是“特别保姆+专职秘密分享者+值得信任的队友”,为了加深你对这个含义的理解,他特意把你(强制- xing -)邀请到自己家里,亲自下厨为你做了一桌英国美食(然而你还是拒绝了他的一片好意),还把你留下来一起看了一部老电影(这部恐怖电影真是太无聊了),最后以时间太晚的理由硬生生把你留宿(幸亏你不认床),所以你现在跟一个外人在12码的距离之内共处超过了12小时天呐,瑞恩听到会疯的·“在想什么”克劳恩问,你咽下三明治,无比严肃地说:“工作。”
克劳恩一下笑出来,无比熟练地伸手揉上你乱糟糟的黑发,你躲闪不及,只好怏怏地盯着他,“慢慢吃,不用急·”保姆克劳恩温柔地说··这种相处方式总是让你感觉别扭——当然不是讨厌克劳恩,只是你一直以来习惯了一个人,不动声色地排斥一切照顾、怜悯和关爱,但这个家伙强硬地闯入你的生活,活像横扫美国中部的飓风——带来的破坏总比好处多。
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克劳恩总是喜欢揶揄你对于黑雀的欣赏——和未成年人沉迷于追星一样疯狂,让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轻易俘获了你的心·你觉得他说的太夸张了,也花了很长时间想矫正他对于你和黑雀关系的偏见——黑雀可不是你的朋友,你可不想和这个疯子扯上这种奇怪的关系。
黑雀的确迷人,但改变不了他混账的本质,你对他只是抱着欣赏和好胜心——雄- xing -动物的斗争本能,你们之间不存在友情,所以落井下石也时不存在任何犹豫,毕竟同情敌人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真正让你迷惑不已的是克劳恩,他想成为你的朋友,是因为利益,还是趣味相投他似乎把这段友情想得太过理所当然,所以你不得不对这种无缘由的情感抱着戒备。
但同时你也找不到任何破绽——克劳恩的确是个完美的朋友,这点你不能否认,职业习惯让你不会完全付出信任,直觉告诉你:在享受友谊的新鲜体验时,谨慎一点总没错。
第8章 暗夜之下(7)·“先生,我的小猫丢了……你能帮我找一找吗他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不能没有他……”金发碧眼的小女孩紧紧抓住你的衣角,不停地抽噎。
你了解完情况后温和地安慰她,不停承诺一定会找到她珍贵的小猫——连一根猫毛都不会少,小女孩才勉强同意回家··你在纸上画出小女孩描述的小猫:“一只黑猫,眼睛的颜色像夏天的草坪,脖子上系着红色的领结……”你不禁感叹这真是一只绅士猫,克劳恩则高度赞美你的画技:“这只小猫就像要从纸上蹦出来一样。”
你很坦然地接受他的美言:“开始工作吧,先从买杯汽水开始,怎么样”·这种琐碎的工作不需要什么技巧,只需要足够的时间和耐心,你完全是以散步的方法来找绅士猫,在走过五条街道和八个路口后(顺带解决了一盒法式甜点和两个特色薄饼),从正午到夕阳将尽,你们终于在一辆汽车边找到了它。
·克劳恩用胳膊肘捅了捅你,拉回你黏在热狗上的注意力:“风眠,你看那是不是绅士猫”你顺着他的方向看见了停在树下的黑色轿车,在底盘下有团黑色的影子。
你一看见那个若隐若现的红色领结就定下论断:“就是他没错,不过……看起来怎么有点胖”克劳恩耸耸肩:“甜食吃多了吧。”
你蹲在车子旁边,用手上的热狗引诱小猫,在你的耐心等待下,饥肠辘辘的绅士猫成功被一根热狗收买,窝在你怀里软软地喵喵叫··克劳恩显得有点不可思议:“你真是有动物缘,我以为你会是哺乳动物绝缘体呢。”
你的回答则是把绅士猫扔到克劳恩身上,愉快地欣赏他手忙脚乱的狼狈样:“这辆车违章停靠,在我开罚单时麻烦就你照顾下这只哺乳动物咯·”·你撕下罚单,俯身把它夹在雨刷上,你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车窗,发现了一个眼熟的东西——车窗的反- she -里一架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你,你不禁叹息一声。
上帝作证,你真的只是想安安静静履行一个巡警的职责,真的··你转身走向克劳恩,后者正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抱着绅士猫,他冲你露出一个笑容:“好了那我们去吃晚饭吧,我准备了新的甜点。”
你有点无奈地说:“可能我们的晚饭要延后了·”“怎么了发生……”克劳恩的话音在一声沉闷的枪响中戛然而止,你拔出枪,朝克劳恩大吼:“跑”·你如离弦之箭般一头扎进居民楼之间的黝黑小巷,子弹几乎是咬着你的脚后跟袭来,碎石如同水面迸溅的小浪花。
你灵活地跳过泥水坑,翻过臭气熏天的垃圾桶,在枪林弹雨中轻快地跳跃——这里不是狙击手的主场,你不屑于和他们比枪法,只需要利用地形和黑暗给后边的追兵制造一点小麻烦。
很快你就跑到了小巷的尽头,突然几个人截住你,你急刹车停下来,几把枪口齐齐对准你的胸口:“把东西交出来”“东西”你莫名其妙地重复:“什么东西,刚才那只猫吗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科里昂先生的宝贝,实际上他也不是灰白相间……”·“别装傻议员的保险柜里有一份档案,你拿走了它”为首的人恶狠狠地说,装模作样地要开枪,你一挑眉,还没回答,面前的人就接二连三地被撂倒了。
“走·”克劳恩松松领口,异常潇洒地掉头就跑·你反手解决了几个追兵,紧跟上克劳恩问:“猫呢”克劳恩轻描淡写地说:“那只肥猫啊,我顺手扔回他自己家里了。”
“你可真有闲”你在高速奔跑中大吼:“你脑袋里面都是脂肪吗这么有闲不跑,还傻不愣登地跑回来”“朋友就是要同生死共患难啊我亲爱的风眠”他用咏叹调般的语气夸张地说,你又一次感觉到自己冷静表情的开裂。
“亲爱的,专心一点·”克劳恩揽过你,漂亮地躲过呼啸而来子弹,估计后面的人都急红了眼,连消\音\器都懒得安·克劳恩拉着你在一路狂奔,周边景物和霓虹都成了涌动的色彩河流,脉搏疯狂地击打在你的耳膜上,只有克劳恩的笑声格外清晰:“撑到那帮喝酒的家伙来就行了,在这之前,尽情享受逃亡时肾上腺素狂飙的乐趣吧”·他疯了吗男人的身影被生理- xing -泪水模糊,你努力把目光聚焦到眼前的黑色影子,突然间一个影影绰绰的念头冒出来,又迅速消失,就像一抹转瞬即逝的微笑。
是什么你费力地想抓住它,这种细致的努力却一下被打断··“风眠”子弹擦过你的手臂,带来一种灼烧的疼痛感,但更痛的是你的后脑勺——克劳恩太重了。
“你起来……警长来了·”你头晕目眩地看着远处的嘈杂的人群,推了推趴在你身上的人·克劳恩闷哼了一声,脑袋蹭了蹭你的颈窝,声音有点沙哑:“别动,我的手臂受伤了。”
你慌张地说:“你中弹了你先别动,我马上叫医生”“不,你别动,我先起来·”克劳恩慢慢撑起身体,黑发散落在脸侧,你紧张地看着他,却一下僵住了。
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被骗了吧”克劳恩大笑,眼睛闪着光芒:“亲爱的,你手足无措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你没有说话,无论是气愤或是羞赧,你只是沉沉地盯着他的眼睛——艳丽的血红色,你再熟悉不过的颜色,你曾将它比作珍贵的鸽血红。
你成功抓住了那个念头,那个看过千百遍的雀鸟标记和眼前的男人重合起来,黑色的羽翅,和红色的眼,克劳恩,克劳恩,原来是乌鸦啊,这个狂妄至极的家伙就堂而皇之站在你面前,他甚至还不屑于起一个像样一点的假名。
“黑雀,”你低声说:“玩够了吗”·克劳恩——或是黑雀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感叹:“隐形眼镜掉了·”你抿着嘴,即使是如此暧昧的气氛中你也只感觉到一阵冷意,黑雀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问:“不帮我这个可怜人找一找吗,探员先生”你冷冷地说:“恐怕你的隐形眼镜不是用来矫正视力的。”
但你最后还是拉起了负伤的黑雀,他大大咧咧把整个身体靠在你身上:“亲爱的,不要这么戒备,放松,放松,我没有带任何武器——况且我还是个伤员。”
你没有回应他的调侃,你现在可没这个心情··“你叫什么,克劳恩,还是约翰”·“我没有名字,你怎么叫我都可以——当然我不介意你也称呼我为亲爱的。”
黑雀语气轻快地说:“笑一下啊风眠,你现在不应该是见到偶像的万分激动吗你现在的表情活像是出席葬礼·”·你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先去包扎,我等会再跟你仔细谈谈。”
作者有话要说:·霸道劫匪爱上我_(°:з」∠)_不过不知道这个收藏的小天使是谁,来一个大大的么么哒~存稿箱已经存放了末世篇,说实话写幻想类的我更在行,绝对不会让小天使失望哒~比心·第9章 暗夜之下(8)·“现在给我仔细解释下吧,亲爱的‘克劳恩’先生。”
你抬起下巴,冷冷看向对面黑发红眼的男人··“我亲爱的风眠,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你昨天才夸赞了我做的曲奇呢。”
黑雀懒洋洋地霸占了整个沙发,神情里可没语气的委屈··“你的曲奇的确很好吃,但我的夸赞是给克劳恩的·”·“可我就是克劳恩啊,风眠,你不要试图避开这个事实。”
你懒得理他,直接质问:“你有什么目的·”·“哦,我亲爱的朋友,在你询问我时可以把枪放远一点吗这种戒备可太伤感情了,你就如此不信任我吗”·你挑眉,反问:“我们之间存在信任吗”·“那你的信任给了谁,克劳恩吗可克劳恩就是我啊,亲爱的风眠。”
黑雀紧紧咬着这个问题,活像质问丈夫出轨与否的妻子··你深呼吸一下,尽量保持冷静,你总算发现克劳恩和黑雀的共同点了,他们都可以把你引以为傲的理智磨碎——你现在可真想把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男人一枪爆头。
看见你明显不耐烦的申请,黑雀很快转开了话题:“好吧,你不能如此粗暴地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而且我的伤口现在还在疼呢”·“你的确手无寸铁,但你可不是平民,亲爱的通缉犯先生,”你恶狠狠地咬着最后一个名词,但还是收回了枪:“现在可以为我解释一下你死而复生的曲折故事了吧。”
黑雀耸耸肩,说:“如你所见,我没死——从一开始就没有·”你不信任地看着他:“可我亲手……”“亲手向我开枪。”
黑雀轻轻笑起来,撑着茶几向你俯过身,鼻尖几乎可以碰到你:“小家伙,你真是太可爱了,你真以为自己可以杀死黑雀吗那只是一个小把戏,不过……”·黑雀语气中的轻慢让你稍微有点不舒服,你没好气地问:“不过什么”·接着黑雀就吻上你,你吃惊地微张嘴,这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黑雀像在品尝一杯美酒,细细地扫过每一颗臼齿和每一个角落。
你此刻完全慌了手脚,完全被黑雀压制着,直到他暧昧地抚上你的后颈,你才回过神,几乎是狼狈地推开他··“在你回忆我时,你的表情让我多想吻你——就像刚才。”
黑雀说,语气低沉而暧昧,尾音轻轻扫过你耳侧·你不自觉想起克劳恩,他有着和黑雀一样的脸,你想起喂鸽子的他,睫毛垂着,掩住了那双眼睛,和刚才的黑雀一样漂亮……好吧,黑雀就是克劳恩。
回过神你撞进黑雀玩味的目光,你收束起其余的情绪,很快冷静下来:“你这是袭警,先生,如果你再不回答我的问题,我想我拥有击毙你的权利·”·“不要这么严肃,只是个小玩笑而已。”
黑雀倒回沙发里,把双手举起来佯作投降的姿态,手铐哗哗地响:“好了好了,进入正题吧警官,你刚才问我的目的,其实再简单不过了:我只是想寻求你的合作。”
“合作”你观察着他的表情,想从这张漂亮的脸蛋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但黑雀至始至终都是一副诚恳的模样··“风眠,你知道我指的什么。”
黑雀收敛了不正经的笑容,音调低沉:“一场一个种族对另一个种族的谋杀,但凶手现在还未得到审判·亲爱的,我们的目的一致,就是接过涅墨西斯的权柄,代替她降下神罚——每一个受害者都有复仇的权利。
而且我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我一样,我相信在如此深厚的情感基础上我们会合作得很愉快·所以我找到你,你愿意成为我的盟友吗”·你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那天晚上在罗宾森议员家里吗”·“当然,”黑雀答:“我从来都不开空头支票——即使那张支票不是出于我的意愿。”
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那些家伙知道利用我来当诱饵——当然这是他们唯一聪明的地方,接下来的步骤就破绽百出,真是蠢到我都忍不住帮帮他们,要不然你以为凭那几个洋葱脑袋能设计出如此天机无缝的局”你冷静地看着真凶在受害者面前一副炫耀的样子,第一次认识到理智是多么可贵的素质——尤其是在你被迫面对一个混蛋时。
你说:“所以你才是把我害到如此地步的真凶咯·”“啊,可以这样说·”黑雀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等等……把枪放下好吗亲爱的,我可以解释我可以解释”黑雀夸张地惨叫起来,你把枪口狠狠磕上男人的下颌,表情依旧冷静——一点都不像正在杀人灭口的准罪犯:“噢,你解释啊,我又没有堵住你的嘴。”
“我在罗宾森家里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黑雀说:“是一份颇有历史的纸质档案,里面提到了许多细节,凭借这些,我可以开始制作下一件艺术品,但不幸的是,这件艺术品的完成需要我深入联邦调查局的总部,所以我迫切需求你这位FBI内部精英的帮助,洋葱脑袋其实也有可爱之处对吧,我都没想到能有这样惊人的收获,毕竟那个年代的纸质档案保存下来可不容易,我都不知道罗宾森是如此怀旧的人啊,你知道纸张这种脆弱又不易保存的……”·翻译成人话就是他要继续下一次谋杀,你很佩服黑雀的远大志向,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耐烦地打断他的废话:“闭嘴吧通缉犯先生,看来你还没有充分认识到当前的状况——你现在是作为罪犯被我逮捕,等我向上级报告后就会把你押送回华盛顿,你面临的将会是短暂的牢狱之灾和永无尽头的地狱审判,你现在应该思考的是如何好好享受自己的余生而不是来寻求向我什么谋杀合作”·“不要这么义正言辞,警官先生,我还没说完呢,一个理由,一个理由就足够让你改变想法,因为件艺术品和你息息相关,”黑雀说:“我找到的其实是是罗宾森议员关于弹劾联邦调查局中一位主管的提案,理由是他在4.19□□事件中渎职和□□,这位主管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克雷格·斯坦利,而提案中说到的受害者就是——很抱歉我必须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你的父亲,林端衡。”
“不可能”你失态地尖声说:“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现在就要杀了你让你永远闭嘴”黑雀平静地望着你:“杀我是你的选择,我不会有任何抵抗,但我所说的全部都是事实,欺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现在必须相信我,你没有其余选择,至于证据——真相是时间的女儿,你到时候会明白一切。”
·你瞪着他,手背青筋毕现,但你还是做到了重拾冷静,愤怒无助于解决任何问题:“你说得对,但时间也会戳破你的谎言·”黑雀晃了晃手铐,微笑道:“好,那就与我合作,探员先生,看看正义女神如何裁判。”
黑雀坦然地迎着你的目光,你看不出其中有任何杂质,十足的真诚·真是天生的骗子,那好,你就顺了他的激将法又如何看看这个骗子到底想要干什么,他敢用这个理由、这个理由来欺骗你,那接下来的一切也是他自找的。
你平复下呼吸,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没那么硬邦邦的:“我能为你提供什么掩护还是火力支援据我所知,能力超群的黑雀可从不需要所谓协助——你都一直干的挺好,混入总部也只是时间问题,不是吗,独狼先生”·黑雀没有回应你的讽刺,按他的- xing -格会在意这点讽刺才怪了——这短短十几分钟你不仅见识到黑雀芝加哥打字机般的口才、以及他地下掩体一样坚强的脸皮——他说起话来简直像一挺轻型机关枪突- she -,他可以在你的瞪视下依然饱含深情地说:“不,亲爱的,我怎么会让你做这些粗活呢我只需要你来做一个见证,就是见证如同钻石的最后一次切面,像大理石雕塑的最后一刀我需要你来完成这神圣的仪式,每一件不朽的艺术品都需要这最后的洗礼,而你,我的朋友,当年的受害者,也是最了解我的人,就是最适合的人”·你似乎理解了黑雀的狗屁逻辑,意思是:我没法杀了人还摆脱一大堆蠢货的围攻但我认识的人又不多所以我只好恳求你来给我的烂摊子擦屁股了,就是这样,太完美了。
“那么拿出一点诚意吧,先把那份珍贵的议案给我看一看,让我仔细思考一下,好吗”你轻声细语地询问,甚至还挂上了友善的微笑,但黑雀一口回绝:“不,亲爱的,我们现在可还是猎犬和猎物的关系——正如你刚才所说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信任,所以我可不能保证你一得到议案就会做出杀人灭口或者其他什么残忍的行为来践踏我这单纯的灵魂,所以在我们真正确立盟友关系前,我不会向你透露任何信息,所以尽快做出决定吧,亲爱的。”
你盯着他,杀人灭口的计划胎死腹中——果然你的心思再怎样也不会比不过这个老狐狸,剩下的只有两条路——合作或不合作·不可否认黑雀的邀请吸引到了你,黑雀不失为一个强大的同盟军,而且还能提供你在正式档案里找不到的珍贵情报——除开他关于凶手的胡言乱语,但你还是深感后悔,为什么一开始就没有把他爆头这样他这张豌豆- she -手一样的臭嘴就可以永远闭上了你宁愿付出十几倍时间和精力独自完成复仇,也不愿意整天沐浴在如此狂风暴雨般的废话里·在回答他之前你需要再问一个问题:“他们为什么没有提前毁掉这份议案,毕竟这么多年的时间用来足够准备一次谋杀简直是绰绰有余,对象也只是一个羸弱的议员,他们既然有如此多的精力怎么不一开始就解决好一切,放任这份证据成了一个定时\炸\弹”·“我怎么能理解所谓政客的思想和手段呢”黑雀漫不经心地说:“可能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或是在威胁之下促成的合作,反正这份议案是合作关系中最重要的条件,当然可能还有别的什么把柄。
一方允许另一方掌握自己的软肋或许还是个巩固信任的好方法,不过这几张纸落到我们手里后可就大不一样,宝贝,也许他们只是想一石二鸟,解决了同盟军这个潜在威胁再顺带解决你,不过感谢他们感人的智商吧,这群蠢货亲手触发了定时\炸\弹——我现在负责给他们读秒。
他们是最不想让关于那件暴行的记忆焕然一新的人,如果人们对它的记忆变黯淡了,就是时候做点什么了·”·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你似乎看见原本遥遥无期的结局近在眼前,无论黑雀是否抱有其他目的,你想你也必须咬下这个鱼饵——因为这是唯一的可能- xing -。
“那么如你所愿,我同意你的请求,黑雀先生·”你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去搭理他脸上那种“我早就知道你会同意”的神情·这个混账总是觉得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的,让你恨的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但现在这个混账成为了你的战友,你不得不学会忍耐——至少在这段时间里。
等一切结束后就好了,呵,你如此安慰自己··第10章 暗夜之下(9)·你现在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境况,你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个臭名昭著的罪犯,他也知道你知道他是个臭名昭著的罪犯,但你没有任何证据指证他就是罪犯,还被迫与他共处一室,一起谋划一场残忍的谋杀,噢,真是罪恶的勾当(他还总是嫌弃你的方法不够优雅)——估计任何正义善良的警员都不会遇见如此诡异的情况,你现在只能在心中一遍一遍默念耶稣基督伟大的箴言:“爱你的敌人。”
你们达成了口头上的停战协议,在谋杀完成之前,任何一方都不能单方面破坏同盟关系,包括枪杀、逮捕等恶劣行为——这个协议真是太具有针对- xing -了,但你并不介意,毕竟耶稣基督也无法平复你对于黑雀那暴风骤雨般的废话的怒气。
据黑雀的情报,你父亲的死和克雷格·斯坦利脱不了干系,陷害你的计划和前几天的暗杀也是出自他的手笔(黑雀原话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即使他们溜得比驯鹿还快成功没有泄露半点情报,但愚蠢已经出卖了他们——你还见过比这个更业余的暗杀吗”)。
你对此不置可否,你依旧不相信黑雀的说辞,你答应与他合作也只是想亲手戳破他的恶劣谎言·你怎么可能相信是哪个和善的老人杀死了你的父亲在父亲生前他们是最合拍的搭档,父亲死后你的母亲也郁郁而终,是斯坦利领养了无依无靠的你,成为了你的监护人把抚养成人,也是他尽自己所能做的一切栽培你,即使你不喜欢这份工作,但你并不想让他失望,你觉得任何人都可能是凶手,唯独不可能是斯坦利。
“大量的亚裔移民抢走了原本属于美国白人的就业岗位,而中美激增的贸易往来也损害了奔可独霸本国市场的资本家的利益,政治上尚未达到互信让了人们对于这个新兴国家产生扭曲的认识和评价,文化习俗的截然不同更是助长了这种偏见——最终导致了一场残忍而盲目的种族罪行。”
你在白纸上写上密密麻麻的字符,拿出了写毕业论文的热情··黑雀对于你教科书一样的分析只是嗤笑一声:“你的语气就像政治教育老师一样老套古板,说白了,这不过是每个人见不得光的情绪的总和,穷人想要面包,富人想要利益,政客想要声望,每个人的敌人不一定都是黄皮肤,但他们都可以借题发挥、从这场派对里捞取自己的想要的——据我所知那位罗宾森议员可没少用种族问题来争取选票,杀死你父亲的斯坦利举例,他想要什么:地位,还是往上爬的机会,或是单纯的嫉恨”·“闭嘴我说过,斯坦利不是凶手”你怒气冲冲地打断他——你现在可是异常暴躁,黑雀耸耸肩:“你还是不肯接受吗没想到你也有如此软弱的时候,那好,我不提他,但我劝你还是做好心理预期,你现在的状态可承受不了刺激。”
你把纸撕碎扔进垃圾桶,没好气地说:“管好你自己吧,等真相浮出水面后你可不要后悔此时的欺骗·”·“我无所谓,反正这是你的真相,我只负责给你点明它的方向,需不需要它是你的事。
天知道我见过多少人忍气吞声,又有多少人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他们只需要一个发泄愤怒的对象,是真凶,不是真凶,对于他们是一样的,啊哈,你看,种族矛盾真是永远不会过时的话题——连你也深陷其中。”
“所以准备重返华盛顿吧,宝贝你要的真相可就埋在那里呢”黑雀伸了个懒腰,两条长腿搭在茶几上抖了不停,脸上满是兴奋。
但你仍然表情严肃:“不,在这之前我还需要一个假期,别忘了托你的福我现在是停职查处阶段,我可不想违反劳动合同——毕竟我还不想丢掉我唯一的工作,嗯……工伤怎么样你往我腿上- she -一枪,手臂上也能接受,毕竟鉴定不能作假,一颗子弹也死不了人,而且假期也够长……”黑雀打断你的自言自语,并且立刻否决:“噢,不不不,亲爱的,我怎么忍心伤害你呢”你撇撇嘴,表示出对他这满嘴鬼话的不信任——在黑雀面前你的表情明显丰富起来,当然没几个是好的。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你问,黑雀扬起笑容,跳下椅子向你走来·你不动声色地往沙发里缩了下,你不怕他,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黑雀看起来简直像一只优雅但危险无比的大猫,而你就是他盯上的猎物,产生了一种危机感,之前的克劳恩可不会让你有这种感觉——克劳恩更像一只慢吞吞的长颈鹿,但明明是同一个人……·你乱七八糟地想一些有的没的,黑雀已经走到了你面前,微微俯身凝视着你,你在这双鸽血红般的眼睛里只看见自己的倒影,就好像你占据了这个男人的全部。
你们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谁也没有出声·他那鲶鱼般灵活的舌头打结了吗你莫名其妙地想,正当你打算找点什么话题来打破尴尬,黑雀却突然执起你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的右手,像中世纪的骑士般低头吻上你的手背:“婚假怎么样,风眠”·你震惊地看着他,一时忘了自己应该说什么——你现在应该像小女孩一样尖叫着把他推开还是一脸激动地感谢诸神或许你更应该在脸书上发表一条求助贴。
最后经过谨慎的思考,你半天才挤出一句:“伊利诺伊洲还没有通过同- xing -婚姻的法案①·”“你可真擅长破坏气氛·”黑雀一边嘟囔,一边趁你不注意,迅速往你的无名指上套了个东西,你下意识以面对威胁的架势格挡开,黑雀“哎哟”一声,捂着鼻子摔倒在沙发上。
·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太狠毒了”黑雀瓮声瓮气地控诉,你低头一看,原来是个男士戒指,镶着红宝石,黑金磨砂,设计很优雅。
你心虚地咳嗽了下,尽量绷直嘴角:“这是战士的本能·”“恕我直言,那只是过分的神经兮兮,探员先生·”黑雀讽刺,即使自己现在的样子有点滑稽。
“那你这个办法也真无法恭维,”你原本想把戒指摘下来扔回去,但想了一下,还是没有付诸实践:“这个点子真是糟透了·”“怎么了,不然我们要采用你那种野蛮人的办法吗”·“也比你这个基佬气息十足的想法好”你没好气地说:“真没想到你这颗绝妙的脑袋也会短路,以至于想出这种没效率的蠢办法——我可不想和你一样被扣上同- xing -恋的帽子”·“你原来在意的是这些啊,”黑雀浮出一丝微笑,眼睛眯起来:“可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你还没来得及反驳,黑雀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像连珠炮一样轰炸过来:“你敢说在这些年里我们之间没有产生什么吗就像什么依恋啊信赖啊……不然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把我送回去领赏,或者一枪结果了我这个作恶多端的通缉犯承认吧,你可没有只把我当成任务目标,毕竟我的人格魅力是无法抵挡的。”
“自大狂先生,很遗憾地告诉你,在黑尔病态人格检索表(Hare Psychopathy Checklist)中,变态大多能说善道,并总挂着一副显露在表面的魅力,是个不错——甚至讨人喜欢——的人,就像你一样。”
“那你这是在间接承认自己已经被我的魅力征服了吗宝贝噢,当然,我不介意你的嫉妒,毕竟你永远不可能达到我这种高度·”最后你终于在子弹的威慑力下结束了这场方向诡异的对话。
结果当然是你被迫接受这个“浪漫而完美无缺” 的点子,以新婚旅行的名义去警长那里告假··“我觉得自己现在正在和汉尼拔假结婚·”“放轻松,亲爱的,我只吃没有礼貌的人。”
黑雀扬起迷人的微笑··①2013年11月5日伊利诺伊州同- xing -结婚合法化,2015年6月26日美国的最高法宣裁定同- xing -婚姻在全美合法··作者有话要说:·时间上的问题大家就不要管了_(°:з」∠)_当做2010年发生的故事就行了嘛~·第11章 暗夜之下(10)·黑雀把你紧紧搂着,你全身僵硬,和被挟持的人质没什么两样——一定程度上,你就是被挟持的可怜人质。
“微笑,亲爱的,你现在看上去像有把枪顶在腰上似的·”黑雀挨着你的耳侧说,气息带着潮- shi -,让你有点别扭·你只好没话找话:“这个戒指是你提前买的”“不,”黑雀说:“是我向你求婚后从天上掉下来的。”
你现在觉得自己不想提起任何话题··尽管你来警局的时间不长,但你的同事都给予了你们最为诚挚的祝福(他们都自动忽略了新人的- xing -别),甚至还谋划着给你们举办一个单身派对。
你只有对这些陌生面孔一遍一遍地微笑、感谢··“抱歉啊,甜心,赫克托有点害羞,他不适合派对·”黑雀说:“不过害羞的人追起来才真是困难”害羞的你冲他露出一个并不友善的微笑。
·真是不可思议,这些警局精英都轻而易举相信了黑雀的满嘴鬼话——什么一见钟情什么突破重重困难,至于黑雀深情回忆的“过去”——你昨天才在他的那本俗烂爱情小说里看见,可真是现学现卖。
“人类都有一颗向往浪漫的心·”黑雀在飞机上解释这其中的原因:“你不觉得我所说的都契合他们的幻想缠绵悱恻的恋情,生死相依的承诺,还有俊美的主人公,真是小说一般的爱情。”
你说:“我只觉得你的故事永远不会在现实中发生·”黑雀神秘地微笑:“但人们总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无论这是不是真相·”·“我不太想跟你讨论哲学命题。”
你把行李箱放好,黑雀则靠着窗子悠闲地翻看他的烂俗爱情小说·抛开偏见,黑雀的确长得非常漂亮,当他垂着眼睛看书时,就如同莎士比亚不厌其烦吟诵的贵族少年——·“连苍穹也要搬下来作妆饰品,·罗列每个佳丽去赞他的佳丽,·用种种浮夸的比喻作成对偶,·把他比太阳、月亮、海陆的瑰宝,·四月的鲜花,和这浩荡的宇宙”·他翻过一页,不经意抬起头,正好与你的目光相撞——你有点不自然地移开眼神。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黑雀凑近,手指轻佻地抬起你的下巴:“还是……单纯地被我迷住了”·出乎意料地你没有反驳,可能他说的对,你真的陷入了那双宝石般的眼睛,那里面像是有钩子。
这可不是个好趋势,你想你得说点什么: “我发现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同,”话一出口又觉得似乎不太适合,你磕磕绊绊地解释:“不……我意思不是说你不好,只是感觉……”·“你激动的时候总是连最基本的语法都会遗忘。”
黑雀放下书,指尖划过你的脸颊:“放轻松,风眠,只要说出你想说的·”他的表情让你想起克劳恩,你不自觉冷静下来——你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展露的信任:“在我真正认识你前——大概几周前吧,我对你的印象还是一个优雅的死神、完美主义者和极端的自大狂,我做梦都不会想到你竟然……”·“抱歉打破你的幻想,”黑雀打断你,说:“橱窗里的商品总是更吸引人,只因为它们被放置在橱窗里——没有什么比距离更适合作为伪装和噱头。
距离产生的空白由你依照内心所想去填补——像蛋糕诱人的色泽和丰厚的糖霜,即使它的真面目只是个落满苍蝇卵的过期食品··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正如你刚才形容的家伙不是我,而是你想象中的神明,你不会觉得真正的黑雀会喜欢甜食,或者随时都有说不完的废话——其实我很高兴你如此推崇我,但变态杀人狂也需要吃饭,而不是靠吸血过活,不是吗·不仅是我,你——赫克托,或林风眠,不是也和我想像的截然不同我一直认为这个追着我不放的亚裔探员是个狠角色,肯定是个机器人一般毫无情趣的家伙——别这么看我,谁让你每次出现都绷着脸,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和我同归于尽似的,再遵纪守法的公民也会被你吓到吧,探员先生,相比之下我是多么的随和又平易近人。”
“好了,现在诚实地告诉我,风眠,你很失望、或厌恶现在你所认识的黑雀吗”·你愣住了,你应该如何回答·A:“我们只是暂时的盟友……”·B:“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第12章 暗夜之下(11A)·黑雀的问题让你陷入迷茫,这个问题太私密、也太过暧昧,这让你又看见了克劳恩——他们是同样理所当然地亲近你,一个成为你亲密的朋友,一个把你卷入了这场莫名其妙的谋杀,你突然意识到你们现在的关系已经越界了。
黑雀是谁是满手鲜血的通缉犯,是让你头疼不已的敌人,是随时可能把你送去见基督的危险分子……无论怎样,黑雀都是个危险的家伙——即使他现在表现地如此无害。
但你不在乎黑雀给你带来的- xing -命忧虑,死亡有什么可怕父母的死后,你也就永远死了,你真正在意的是他可能的欺骗·也许黑雀真的和你想像中完全不同,但更可能的是,他现在只是在表演,在等待你卸下防备时咬断你的喉咙。
黑雀暴露身份后,你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回避这个问题,你不想去思考他的动机,你潜意识在抗拒,抗拒眼前的一切是一场骗局的可能- xing -——可能你是为了获取黑雀的情报而做出的让步,也可能你已经太过沉迷于友谊带来的愉悦,以至于让自己开始变得软弱。
但现在黑雀的问题已经越界,你不介意为他压低底线——为了维持这段利益关系或友谊,肢体接触、语言调笑和这次莫名其妙的“新婚旅行”,你都可以接受甚至毫不介意,但底线被称为底线,就是因为它即使再被压低,也无法不能容忍触逆。
你的底线就是,你永远不会付出全部的信任··你不怯于在追杀和逃亡中被任何一颗子弹、任何一个人杀死,但你厌恶付出信任后被信任的人伤害,前者是死亡应有的样子,后者,只是一个大写的讽刺。
说实话,你喜欢这个男人,与他的交谈让你感到放松,互相讽刺、调侃或是干脆毫无意义的对话——黑雀的交流艺术的确非凡,但你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又是假——言语的悦耳和其真实- xing -不存在任何关联,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疯狂滋生:他所展露的一切是个甜饵吗他值得信任吗你受到的教育让你学会了怀疑和谨慎,你不会对谁付出全部信任,你信任的只有自己。
“我们只是暂时的盟友,”你做出最后的选择,轻轻挣开他的手:“你很坦诚,但抱歉,我想我并没有评价你的资格·”你的回答很客套,也很疏离,谁都看得出来你拒绝了他对你的信任——但这才是你和黑雀之间应该有的关系。
黑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看见了那双鸽血红的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像渐浓的红茶——你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样子,但他的语气依旧轻松:“没关系,我接受你的道歉,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忘了我刚才的问题吧——我只是以为我们是朋友,不过相比较而言,你更是一个正义的警察。”
你没回答他,此刻的气氛并不适合多说什么··你本以为在这次不甚愉快的交谈后黑雀会对你心生嫌隙,毕竟达成目的需要黑雀的支持,你还暂时不希望这个同盟关系过早破裂。
但黑雀依旧满嘴废话插科打诨,兴奋地筹划一切,似乎那场对话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但你知道,黑雀再也不会叫你林风眠了·你后悔吗不。
你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小心一点总没错··在黑雀的帮助下一切进行地异常顺利,你们到达华盛顿,调查线索,最后发现了真相——虽然真相有点出乎意料,但你还是很好地解决了一切。
等一切终于完成,你想和黑雀道谢时,却发现他已经走了——你们的盟友关系已经结束··你这才意识到你们之间的联系有多么薄弱,他可以悄无声息出现在你身边,也可以完全消失在你的视线中,你曾如此和他如此亲密,也可能完全没有了解过他,可能你丢失了一分真挚的友谊,也可能掐灭了萌芽的背叛,但这一切和你以后的人生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
“黑雀”这个名字慢慢从你的生活中淡去,这段莫名其妙的经历也被你扔进了角落··你和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工作退休、再儿女绕膝、安享晚年。
有一天你可爱的小孙女指着桌案上的速写,用奶声奶气的语调问你这上面画的是谁,你擦了擦老花镜,眯着眼看这幅颇有历史的画稿——碳素的痕迹已经有点褪色,你的记忆也同样模糊,但你还是想了起来。
“他啊,是爷爷的一个故人·”你揉了揉小孙女的金发,温声说··的确画的不太像··这个吸血鬼一样的优雅男子和记忆中的那个话唠简直没有任何共同点——除了相同的发色和眼睛。
说起来,那个家伙长成什么样来着你想,摇摇头,忘了啊,已经彻底忘了··——Bad Ending 陌路·作者有话要说:·挺好,完结啦哈哈哈哈哈哈哈·第13章 暗夜之下(11B)·“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你反问:“你似乎很在意我对你的态度,我们很熟吗”·“你可真是无情啊,这就是你对待挚友的态度吗”黑雀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质问:“那你为什么现在和通缉犯坐在同一架飞机上、要和通缉犯合作、还要和通缉犯结婚这就是你定义的不熟吗天呐宝贝,那什么时候我们才算熟难道是做……”你眼疾手快地把接下来的四个字母全给堵回了他的喉咙里——你可不想放任这个混账的大嗓门让你在公众场合丢脸。
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黑雀被你捂着嘴,依然顽强地表达抗议——你头一回知道一个单音节还可以有这么多种读法而且你还听懂了·你黑着脸听他用自以为你听不懂的花式方法滔滔不绝,差不多横跨了北美大陆的五十个洲——你又莫名其妙想起了自己在警长桌子上数了几遍的星条旗。
即使黑雀没有说一个脏字,但你还是感觉异常崩溃,怎么什么都堵不住他这张豌豆- she -手一样的嘴·之后你就在极端气愤下做出了你后悔莫及的举动——就如一只南美洲亚马孙河边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的几下翅膀扑闪就有可能引起美国得克萨斯的一场龙卷风,你这个举动就像开启一切的钥匙,但这是后话,你现在只一门心思想堵住他的嘴,字面意思。
黑雀讶异地瞪大眼睛,你没有看见——你在吻上他时就已经不自觉闭上了双眼·他顺从地被你按在座椅上,手慢慢抚上你凸起的脊背,这个吻似乎成了单纯的吻,你忘记了开始的目的,转而沉湎于这种身体接触的感觉。
你和黑雀不是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是那个疯子所谓的“小玩笑”,那时你只顾着震惊了(还有想着如何自己的子弹是否足够),完全没空体会初吻的美妙滋味。
这次似乎有点不一样,缠绵地像一团缭绕不散的雾气,让你想起小时候吃的水果硬糖,过分的甜腻,但你很喜欢,喜欢人工香精在口中化开的感觉,即使很久后也有股甜味,在糖纸被揉皱丢进垃圾桶时依旧在味蕾上跳跃。
你都没有意识到什么时候黑雀成为了主导,他扣住你的后颈,一手揽住你的腰把你压向他,你被迫微仰起头,承受他不甚轻柔的吻·结束时你还有点反应不过来,黑雀抚上你的唇角,压低嗓音说:“现在我们算熟吗,风眠”你觉得自己一定是耳鸣了,不然为什么黑雀的声音低沉地像飞机引擎你的耳膜都跟着他的声音颤抖。
你在找回理智后立刻把他推地远远的,黑雀一副心痛的样子瞪着你,仿佛你就是那个□□愉处处留情后翻脸不认人连个美分都不给的风流浪子,你也头痛地撇开脸——果然物理- xing -的方法并没有什么用处,黑雀显然不想轻易放过你:“你还要我怎样亲爱的,如果是克劳恩你还会这样回答吗你为什么就这么防备我这太打击我了。”
又来了,克劳恩克劳恩克劳恩,克劳恩又不是你的外遇对象噢不,黑雀也不是你的男朋友啊·“我信任你无论是克劳恩还是黑雀,所以拜托闭嘴好吗”黑雀显然不接受你的退步,话题一直绕着诡异的主题转:“你不能如此敷衍地回答我,你看,你的回答只是想结束我们的谈话,而不是真正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风眠,我想获得你的信任,但……”·“你认为我说的是假话吗”你暴躁地打断他,你现在的理智已经崩盘了,完全没有思考就把想到的一切都脱口而出:“闭嘴你他妈个混账你口口声声说要我信任你,但你又是用什么来套取我的信任这副伪装的无害还是虚无缥缈的真相我信任你——尽管我不想承认,无论是克劳恩还是现在的黑雀,我已经把你看成朋友。
好,我承认喜欢现在的你,但你就能保证你表现出来的一切不是个骗局现在的你就是真实的你你这个臭名昭著的通缉犯凭什么要求我完全信任你你又怎么证明你没有其他的任何目的你有什么权利让我放弃一切怀疑”·你第一次在话语上压过了这台芝加哥打字机,看着语塞的黑雀油然而生一种轻松感——你总算把一切都说出来了,心中的提防和信任,还有由此而生的焦虑。
或许你更应该做的是在不动声色地斟酌利弊后,给对方一个简明的结果——是或否,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一个失恋的小姑娘一样大吵大闹,但黑雀显然不适合这条规则,在你理智全无后还能忍住不用暴力手段已经是极限了。
·“先生,请不要大声喧哗,您已经打扰到了其他乘客·”空乘人员轻声提醒你,几个人也探头探脑地看向你的方向,你尴尬异常·噢,看吧,和这个家伙呆在一起总没好事。
“抱歉,可爱的小姐,”黑雀长臂一伸把你揽过来,从容地微笑:“都怪这里太让我们有家的感觉了——这种气氛真是让人放松,多亏你们优秀的服务,不是吗”金发的女孩害羞地点头,看起来被黑雀的笑容迷的不轻。
空乘人员走后,黑雀依然紧紧揽住你,你被迫上半身倾向他的方向——这个姿势真是对腰椎的折磨,你压低声音说:“喂,放开·”黑雀充耳不闻,说:“这样方便交谈一点。”
你瞪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要说的”“原来我的变态杀人狂形象这么负面·”黑雀嘟囔,你讽刺回去:“你的形象还有任何正面可言吗,通缉犯先生”“那克劳恩算是正面吗,亲爱的”·噢,上帝啊,又来了,有必要对这个问题像肥皂剧一样争执不休吗·“亲爱的,我要告诉你,拿着奥斯卡小金人的影帝先生也不能完美地把自己伪装成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更别提一直保持几个月,你是不是觉得克劳恩十分有亲和力其实那就是真正的我,好吧,准确来说是部分的我,你看克劳恩就没有我这么活泼。”
我宁愿你永远没这么活泼,你想··“真正来说,我在起初的确是抱着目的,寻求合作还有就是捉弄一下这个面无表情的执法人员……风眠,冷静,听我说,这都是我没有真正认识你之前的想法,如果我早早地认识你,我肯定不会选择这样一个糟糕的认识方式——以至于这个错误都让我失去了你宝贵的信任”·“你为什么要得到我的信任共同的利益无法维系我们的合作关系吗”你反问。
“可我不只想当你的利益同盟,”黑雀轻轻叹气:“作为克劳恩成为你的朋友的时候是我感觉最轻松的时候,朋友,你知道吗我头一回知道这个词语有这么重要。
我现在只想尽一切努力挽回你,风眠,你看见了我的努力,所以请给我这个机会好吗”·绝望,你似乎在黑雀的语气里感受到了这种情绪,太奇怪了,看见他这种无助而沮丧的表情让你焦躁不已——你开始可是最希望这个混蛋倒霉的人,没有之一,但你现在只感觉手足无措,你习惯- xing -想以审视的态度看待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是否伪装,但你的嘴却先一步做出反应。
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尽管我十分不想承认这一点,黑雀,除了父母,现在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也不想失去你的友谊,我已经把思考的痕迹全部暴露给你,你也向我展露了毫无保留的真诚,或许,”你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咬清每一个单词:“或许我应该开始学着信任你。”
黑雀的眼睛闪着光,不是夸张,可能是舷窗外的日光太耀眼了,反正你觉得现在这双宝石一样的眼睛真是该死的迷人··“不不不,”你推开黑雀的头——他就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抱着你在你身上蹭来蹭去,真是太犯规了——努力严肃自己的声音:“我还是会保留逮捕你的权利。”
“当然,我亲爱的警官·”黑雀用调情的语气说:“不过刚才的吻让我有了一个更棒的点子,想听吗”你的直觉告诉你准没好事,但这个混球已经自顾自凑到你耳边,用他那大提琴般- xing -感的嗓音说:“除了朋友,风眠,你还需要一个情人吗”·你努力控制住把这个家伙扔出机舱的冲动,揉了揉眉心:“由此看来,黑雀,你值得信任,但仍是个混蛋。”
“我期待着你的答案,亲爱的,你总会答应的·”·作者有话要说:·我没有赶进度(?-ι_-`)·第14章 暗夜之下(12)·你看着面前的游艇,一挑眉:“‘水面上的梅赛德斯’,海上银箭,你现在却要在一条河里驾驶它天啊,真是万恶的资产阶级。”
黑雀则无辜地眨眼:“不,亲爱的,我是共产主义者,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阶级矛盾·”“哪天你开出来一辆蝙蝠车我也不会吃惊·”你说,不再废话直接跳入驾驶舱。
豪华游艇即使屈身于一条河里也是气势十足,据黑雀的咏叹调式叙述,他要给你展示自己隐藏已久的秘密——当然你不觉得有什么比“我其实就是你一直在追捕的变态杀人狂”更惊人的秘密了,然后黑雀前脚走下飞机后脚就邀请你来鬼屋一日游。
你听说过这个鬼屋,是十几年前一宗惨案的发生地,据说有人在这里亲眼看见了游荡的不死者,久而久之就传的神乎其神,说这里是什么地狱的入口什么吸血鬼的休眠地都有人相信,所以每年都有不少猎奇的游客来这里探险,当然没一个真正找到了什么。
你不知道这个混球背地里打着什么主意,或许想借助超自然力量给你来个下马威或者利用吊桥效应让你对他死心塌地你旁敲侧击一路询问,但黑雀硬是什么都不说,天知道你现在有多怀恋他的话唠。
引擎的轰鸣声掩盖了黑雀漫不经心哼着的小调,游艇如同一把喧嚣的利刃破开这匹涌动着霓彩的柔软绸布·你有点昏昏欲睡,身体陷在座椅中闭目养神,突然黑雀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你分辨出他哼唱的是GunsN\' Roses的《Don\'t Cry》,是你曾听过无数遍的经典,你无意识地重复记忆中那个沙哑的声音:·Talk to me softly,There\'s something in your eyes;·温柔地向我倾诉吧爱人,我已读出你眼中的异样;·Don\'t hang your head in sorrow,And please don\'t cry;·让我拭去你脸旁的泪水,亲爱的别沉浸于哀伤;·I know how you feel inside I\'ve,I\'ve been there before;·我理解你现在的感受这一切我也曾历经;·Somethin\'s changin\' inside you baby,And don\'t you know·你的内心已经变化难道你没有觉察·Don\'t you cry tonight,I still love you;·别为我哭泣宝贝 我依旧爱你;·Don\'t you cry tonight,Don\'t you cry tonight;·今夜请别哭泣别哭泣啊爱人;·There\'s a he□□en above you baby,And don\'t you cry tonight;·那圣光依旧将你照亮,请别为我悲伤;·Give me a whisper,And give me a sigh;·向我喃呢低语吧,爱人我已听到了你的叹息;·Give me a kiss before you tell me goodbye;·可否给我最后一吻在这别离之际;·Don\'t you take it so hard now,And please don\'t take it so bad;·我知道这令你难以接受,但请不要在悲伤中沉溺;·I\'ll still be thinking of you,And the times we had ... baby;·我们同在的时光,将会永存于我心底宝贝;·And don\'t you cry tonight,Don\'t you cry tonght;·别为我哭泣爱人,请别为我哭泣;·There\'s a he□□en above you babyAnd don\'t you cry tonight;·那圣光依旧将你照亮,亲爱的请别为我悲伤;·And please remember,That I never lied;·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从不对你说谎;·And please remember,How I felt inside now honey;·希望你不要忘记,此刻我的感伤;·You gotta make it your own way,But you\'ll be alright now sugar;·一切都会在你心头淡去,就让一切顺其自然;·You\'ll feel beeter tomorrow,Come the morning light now baby;·明天你会灿烂依旧,有如这破晓的晨光;·And don\'t you cry tonight,An don\'t you cry tonight;·别为我哭泣爱人,请别为我哭泣.·“风眠,到了。”
黑雀把游艇靠岸,你从浅眠中转醒,跟着他下船步行来到传说中的鬼屋··要找到鬼屋真是轻而易举——整条街道都燃烧着人造光源,就那一处暗沉沉的,让你回想起罗宾森议员的家——同样都是死气沉沉。
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你在大门的红皮邮箱上看见一个铭牌,但腐蚀程度之严重让本来的刻字已经无从辨认·黑雀推开铁门——配套的挂锁已经不翼而飞,估计是哪个胆小的灵异爱好者拿了回去当成自己的橱窗展示,你感觉铁栏表面松散的铁锈轻飘飘地落在你的身上,如同一层柔密的蛛网。
鬼屋实际上是一个别致的英式建筑,有广阔的庭院,还可以看出本来的精致布局,你还隐约看见了丛生的杂草中残破的小精灵石膏像,还有用于浇灌的水管,像一条瘫软的蛇。
及腰的杂草已经混淆了原本道路和草坪,你只好打开手电,找出建筑的大门再直接走过去,黑雀默不作声地跟着你的脚步·大门上胡乱贴着两条封条,一张告示,用官腔警告来者不要擅闯私宅不然后果自负。
会有什么后果被魔鬼拖进地狱算吗你想笑,但发现自己的嘴角僵硬得像冷冻肉··你撕下封条随手扔在地上,握上冰凉的黄铜把手,被锈蚀的门锁根本无法承担起保存秘密的功能,你没有花多少力气就轻易打开了门。
随着铰链干涩的吱呀声,这栋木屋向你展现它黯淡的内里,灰尘躁动地在手电的光柱中横冲直撞··“我说,”黑雀倚着门框,笑容在- yin -影中有点讳莫如深:“你如果怕鬼的话,可以选择放弃——毕竟绅士从不强人所难。”
一个手电筒直接砸向他的脸,黑雀机敏地接住,避免鼻子遭殃的下场·你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迈腿直接走向屋内·这栋建筑估计全是木制结构,一股潮- shi -的腐蚀味萦绕不散,地板随着落下的脚步嘎吱作响,好像有什么东西伏在这层薄薄的木制纤维下,亦步亦趋地紧咬着你的步伐。
你走了几步,在玄关停下来· “怎么了”黑雀走到你身后,顺着你的目光看见了鞋柜上摆放的相框,你俯身吹去玻璃上落满的灰尘,勉强看清了照片的全貌——是一张全家福,典型的中产阶级小家庭,三代同堂,有老人,也有被裹在襁褓中的婴儿,你注意到有一个亚洲面孔的女子,应该是旁边那个外国人的妻子。
“很融洽的家庭·”黑雀打量了一会,给出一个不算结论的结论··你也对这张照片失去了兴趣,直起身把手电乱晃一通:“有电闸吗”当然在鬼屋里问这个问题有些愚蠢,但你更不想傻兮兮地呆在这里等着和恶魔现身。
实际上黑雀的确说中了,你怕鬼,即使你清除使用超自然现象来解释自己认知中的裂缝常常是错的,但科学在面对神秘现象时也经常哑口无言,所以你不能不对鬼魂这类东西产生忧虑,但你宁愿被恐惧折磨也不想向黑雀示弱——有时候你的确过分的要强。
黑雀懒洋洋地看了你一眼,他的手电闪了闪,骤然熄灭,他的身影瞬间没入黑暗中··“你去哪儿”你紧跟着他的脚步声,手电筒指向他避免这个家伙突然从你的视野中消失,黑雀走上楼梯,绕上二楼,手电筒形成的圆形光斑在他的背影上晃动,他飘忽的步伐简直就像幽灵——或许你该考虑这个疯子被鬼魂附身的可能- xing -,并准备好圣经、十字架和大蒜。
黑雀停了下来,你们似乎进入了一间卧室,有一扇破损的百叶窗,可以看见同样被笼罩在黑暗中的庭院一角·细小的光柱里漂浮着灰尘、霉菌和抖下粉尘的蛾虫,等你平复下急促的呼吸后,它们飞快扑腾翅膀的细小声响和你自己的脉搏跳动成了你听到的唯一的声音。
你在耐心等待黑雀说点什么,但你的耳朵没有收集到来自他的任何响动,甚至是呼吸和心跳,可能他接下来就要说自己其实是活了几个世纪的吸血鬼了你自娱自乐地想。
你的耐心快耗尽了,你正想上前确认这个家伙是否还活着时——包括被附身和变成吸血鬼的情况,迈出的脚步猛然滞住了,一个陌生的响动轻轻扣上你的耳膜,一下,一下。
你猛然转身,紧紧握住手电,塑料外壳硌着你的指节,你的身后仍是一片看不透的黑暗,或许什么都没有,又或许什么都有··“黑雀·”你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太过惊慌,即使你已经无法控制住它的颤抖。
“怎么了”谢天谢地他还没有死,你听见黑雀靠进的脚步声,但那个声音也爬来了,像只蜘蛛,悉悉索索地游走在墙壁上,细细的节肢划过黑暗。
“有东西·”你几乎是在用呼吸说话,手下意识按上配枪,你感觉到黑雀从背后靠近你,胸膛贴上你紧绷的脊背,他的温度从你们接触的地方传来·黑雀没有回答你,不管他是故意或无意都不重要,你只是下意识叫他以确定他的位置,现在你的意识像绷紧到极致的弓弦,集中精力去捕捉那个神秘的响动——你可保不准在极端惊恐的情绪下会不会走火造成误伤。
·你的大脑没给黑雀过多关注,都没有注意到黑雀已经一手握住你拿着电筒的手,另一只手则蒙上你的双眼,黑暗中,你听见清脆的咔哒声——黑雀关了手电。
他在笑,你本能地觉得·那个声音没有消失,但你却感觉到莫名的安定,可能是黑雀身体的温度,和手掌的温度,你就像陷在他的怀里··“专心一点。”
黑雀的吐息喷洒在你的脸侧,你似乎闻到了他从水面上带来的清冷气息·他笼住你双眼的手微微用力,把你的脸转向他,之后摸索着吻上你··这可真是对柔韧- xing -的挑战,你想,顺从地闭上眼,睫毛扫过黑雀的掌心,你感觉他停滞了一下,之后更用力地吻你。
第三次,你又大脑放空,无论是恐惧还是戒备,你都遗忘了,你现在只沉迷于黑雀给你的第三个吻··你为什么会沉迷你一直认为接吻毫无乐趣可言,但黑雀一次又一次地颠覆了你的认知,或许不是因为这个调情圣手技巧一流,只是因为你开始信任他,信任他不会伤害你。
他不会伤害你——你怎么有如此荒谬的结论你们真正认识不过几个月,但是人人都知道他是个无情的冷血杀手,你混乱地想··不知何时黑雀放下了捂住你眼睛的手,转而搭在你的颈侧,在那里他可以按住你的心跳。
“睁开眼睛,风眠·”黑雀轻轻咬了下你的上唇,你如梦初醒地睁开眼,看见了温暖的橙黄色灯光·你呆愣了一会,然后愤怒地质问黑雀:“你早知道这里有电”·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你这才意识到刚才然后方寸大乱的声音是变压器开启的噪音,你感觉自己被耍的团团转,而这个混蛋就在这里看你的笑话——多好笑啊,一个怕鬼的探员·“现在我要给你展示我的秘密,风眠。”
黑雀微笑着从墙上拿下一个相框,是你在鞋柜上看见的全家福加大版,但是明显经常经过细心的擦拭,没有一点灰尘堆积·黑雀低头指着黑白照片的一处,说:“这是我,所以这里是我曾经的家。”
你看见了起先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那个抱着婴儿的亚裔女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少年,他有着精致的五官,能一眼看出和母亲的相似,但更加西化,他在喜气洋洋的一家里似乎有点不高兴,表情冷淡地看着镜头。
“虽然在那场暴\乱中我幸存了下来,但作为代价,我也失去了一切,亲人,还有记忆,我不仅忘记了他们,也忘记了自己·”黑雀语气轻柔地说,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所以我和你不一样,风眠,你还记得那么多、甚至你现在就可以马上解决所有仇恨,但我已经忘记了自己值得仇恨的一切·家人给我留下的唯一印象就只是一张合照,回忆也和这栋房子一样长满了杂草,被分解的一干二净,所以严格来说,我已经死了,在那之后,我已经失去了我曾经生活过的一切证明,我明明清楚自己怀有仇恨,却没有仇人,你懂那种感觉吗太无助了,比面对死亡还要无助。”
“所以这次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风眠,我会向伤害过你的一切复仇·”·“黑雀,”你说:“你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吗”“对。”
黑雀点头,睫毛掩住了红色的眼睛,你把眼神从全家福上移开,转而看向他:“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每次要画一只乌鸦”·“没什么特别的原因,”黑雀把全家福挂回去:“因为我记得在那天傍晚,有几只乌鸦停在我的亲人的血迹旁,它们的眼睛真红,像它们盯着的那滩血一样红,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画面我一直记着,想忘也忘不了。”
黑雀,黑雀,这个名字真是恰如其分,但你现在不想叫他这个名字,你提高声音,抓着他的肩膀说:“那现在就把这该死的一切都忘掉我不再叫你黑雀,克劳恩,克劳恩怎么样”黑雀眨眨眼睛,问:“我没有意见,但为什么你会突然想起这个”·你抿了下嘴,说:“因为大家都叫你黑雀,那是他们的黑雀,冷血的变态杀人狂黑雀,但克劳恩是你告诉我的名字,也只有我认识克劳恩,喜欢甜点的克劳恩,这是我的私有财产,对不对”·黑雀笑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柔软:“好,作为交换,也只有我能叫你风眠,风眠,亲爱的林风眠。”
“还有,”你抱住他:“关于情人的事,我不能马上答应,但我们可以先试试·”·“噢亲爱的,虽然这一切我早有预料,”黑雀顿了一下,在你耳侧压低声音:“但我可不想你美好的第一次发生在这栋鬼宅里。”
他妈的,你捂住脸,你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混球·作者有话要说:·我没赶进度……吧_(°:з」∠)_·第15章 暗夜之下(13)·“你那次差点搞死我的时候叫我‘猎物’是什么意思。”
你支着下巴,侧头问正在开船的克劳恩,克劳恩说:“噢不,亲爱的,那不是我差点搞死你,是你差点搞死你自己——你就不能稍微不这么拼命吗,看见一堆钢筋还往上面傻不愣登地往上撞,不是我的话亲爱的,你要相信你现在都没这条命来讽刺我了。”
你笑了一声,探身过去和他抢控制台,克劳恩手忙脚乱地躲开:“不不不亲爱的不要生气我说我说我只不过是在你意识到之前就充分的了解了你——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吗宝贝谁让你每次都和我调查的方向一致,能注意不到吗你的目的太明显了,所以就顺便把你划到了目标人物之内。”
你眯着眼,注意力却在其他地方:“所以你也是这样对待前三个家伙——所谓目标人物,陪吃陪喝陪\睡陪聊,当朋友顺便还可以当情人”·“亲爱的,虽然你吃醋的时候非常可爱,但我要很负责地说,我只这样对待你,我一般都是很有神秘感——就像降神会上的神一样,你知道,他们对我的态度都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只有你敢品尝我的甜点,”克劳恩吻了吻你的额头:“你是特别的,风眠。”
“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死神还差不多吧·”你笑起来,勾下他的脖子吻上去,一吻结束后克劳恩的眼神亮晶晶的,如同星河倾落在他这双鸽血红的双眼中:“这么说的话,风眠,你是不是间接答应了我的请求”·“什么我忘了,”你说,推开他倒回座椅里:“专心点,我的房产要到了。”
“需要酒吗”靠岸前克劳恩弯腰从座椅旁取出几瓶威士忌,你一看见就头疼:“你怎么和布提一个毛病随身都揣着酒瓶。”
克劳恩边走边解释:“我知道你喝不了酒,不过在这种时候都需要一点适度的酒精麻痹大脑,所以先陪我喝几杯,如何”·“不,我不适合俄罗斯熊的酒,你自己喝就行,我记得我有一些啤酒,应该还在——那是那堆疯子在我家开单身派对时剩下的。”
“没关系亲爱的,”克劳恩揽住你,信心满满地承诺:“等你的单身派对是我保证把他们全灌翻”·你打开房门,几个月没回来房间里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显得异常冷清,你打开灯,挽起袖口走进厨房:“你自己找找酒杯,就在橱柜第一格,对就是那儿……啤酒,真幸运,找到了”·克劳恩边倒酒边问你:“亲爱的,你这儿有音乐吗”“音乐要那个干什么,难道你想和我来一曲交谊舞”你随手拉开易拉罐,啤酒泡沫像喷发的火山般溢出来,弄得到处都是,你边把手拿远边骂骂咧咧:“噢妈的,克劳恩水槽还能用吗我需要洗手”·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克劳恩走过来抽走你的啤酒罐,潇洒地扔进垃圾桶里,你呼出一口气,三两下洗干净酒渍,洁癖反应好了许多:“感谢上帝,我不应该尝试的,看来另外几瓶也没法喝了,所以克劳恩,很遗憾我没这个机会陪你喝酒了,这是命运不是我故意的……”你无辜地看着他,虽然这不是你的本意,但任何能躲开酒精的借口你都求之不得。
“别担心,亲爱的,我还有办法·”你眼睁睁地克劳恩仰头把一杯威士忌喝得一滴都不剩,还没来得及拍手叫好,这个家伙就一手捏住你的下颌,一手按住你的后颈低头吻上,你猝不及防地被他抵开齿关,辛辣的威士忌一下涌进你的口腔,像一条毒蛇猛地窜进你的喉咙。
这就是你不喜欢酒精的原因,你对它太敏感了,一杯烈酒就能要了你的命——因为这个你不少被嘲笑,而且永远无法加入他们的娱乐时间··你现在感觉自己的脑子被酒精打成了碎片,身体脱离了你的控制,整个人陷在一种迷人的眩晕感中,你跌跌撞撞地被克劳恩带进房间。
主卧在二楼啊——你努力思考,这是哪里噢,你想起来了,一楼有一间客卧,面朝着庭院的墙壁全是可推拉的落地窗,你很喜欢在没有任务的午后在这里面看书,阳光会被葱茏的树叶切割破碎,落在你身上,然而瑞恩对这间房间的设计简直是厌恶透顶。
“你是暴露狂吗”瑞恩说:“你让房间里的人怎么享受自己美好的私人时间,比如□□”·你费力地推了推克劳恩,克劳恩吻着你,含糊地问:“怎么了”“把窗帘拉上,落地窗……”你说,疲软地指向一旁窗子,斑斓夜色透过二氧化硅制品洒落进来,可以看见交织着霓彩线条的夜幕,和偶尔被风扰动的树冠。
克劳恩低声笑出来,把你的手拉回来按在头顶:“亲爱的,没有人会看见,放轻松·”·你闭上眼睛,任由身上的人脱去你的衣服,手指游走遍每个角落,在他轻咬上你的喉结时你闷哼出声,无意识地扬起头,头发从脸庞滑下来。
太令人惊异了,你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拥有一个情人,这个情人还是个通缉犯,但一切已经发生了不是吗你爱上了他,和他上床,第一次允许一个人对你做这种过分至极的事——但你也不是特别讨厌。
“克劳恩,”你喘息着叫他:“这之后,我们回奥尔顿吧,我喜欢那儿,华盛顿、华盛顿太……啊”你的声音猝然破碎,克劳恩扶着你的腰缓慢进入,凝视着你的双眼像一泉令人迷醉的红酒,他回答:“好。”
你笑起来,摸索着抱住他的脖颈,亲吻他满是酒气的嘴唇,这让你又想起了小时候吃的糖果,甜腻腻的,你喜欢和克劳恩接吻时这种甜腻的感觉,你也喜欢他··你没睡多久——任何在半夜忙着鬼屋探险和进行一场激烈运动的人都没法再余下几个小时来睡眠,晨光和该死的生物钟把你唤醒,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克劳恩正在你旁边翻看一本书。
“醒了”克劳恩揉了揉你的头,把书倒扣在床头柜上:“想吃点什么,我去准备·”“随便都行,”你慢吞吞地回答,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在看什么”克劳恩回答:“你放在那里的书,你平常就看这个,《美国精神病人》”你打了个哈欠,说:“因为原来我觉得这个主角和你很像,但现在一点都不像了,你喜欢的话可以拿走。”
“我……”克劳恩话还没说出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就穿破了你的耳膜:“嗨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早说,要不是我查到了你的定位都不知道”你瞥向窗外,瑞恩正笑嘻嘻地看着你:“伙计,不介绍一下吗”你又打了个哈欠,说:“我现在可以控告你私闯民宅和滥用职权吗好了,克劳恩,这是大嗓门瑞恩,我的朋友,大家一般叫他扩音器,有他在我们用扩音器吓唬罪犯的钱都可以省了,这是克劳恩。”
你把手垫在脑后,懒洋洋地看着瑞恩:“你偷窥够了吗够了就可以滚了,记得把栅栏关好,我可不想这里再多几只麻雀·”·“无情无义,你现在应该把我留下来共享早餐啊,我可是作为长辈大清早来关心你诶”“哦。”
你冷漠地回答,但最后克劳恩还是准备了三人份的早餐··“嘿,”瑞恩凑到你旁边,说:“昨天挺激烈的吧,啧,我们的纯情小家伙终于长大了,说说看,哪儿认识的这个帅气的小伙子他的眼睛可真迷人。”
你猛地把叉子戳进煎蛋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闭嘴·”“小气,我只是想问你一下在落地窗前面□□是什么感觉·”瑞恩嘟囔,在你肉眼可见的怒气下安静地吃完早餐。
“你跑回来干什么你现在还在停职处查呢,赫克托·”瑞恩赖在沙发上问,你翻了个白眼,旁边的克劳恩微笑着说:“我和风眠正在度蜜月,华盛顿是第一站。”
瑞恩一脸见了鬼的样子,嘴张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词汇:“噢,赫克托,你的速度简直、简直比宇宙飞船还快两个月天呐我果然不了解你们年轻人的世界,看来我得把给斯坦利的信息改一改了。”
·“什么你给斯坦利说了”你瞪圆了眼睛,瑞恩奇怪地说:“你反应怎么这么大,这种大事和家属说说不是正常吗估计他现在应该要给你打电话询问情况了,准备报告一下喜讯吧,他准会乐疯的”瑞恩话音一落你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拜他的乌鸦嘴正是斯坦利的号码,你瞪了他一眼,后者手一摊,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你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喂,斯坦利叔叔。”
“你回来了,赫克托·”·“对·”你轻声回答··“那天定个时间回家一起吃顿饭,大家都很想你,”老人停了一下,说:“也把哪位你的朋友也带来。”
“……好的·”·瑞恩在你挂断电话后咋咋呼呼地说:“哎呀要见家长了啊,记得把领口扣好啊亲爱的赫克托”你最后无情地把瑞恩踢出房门,克劳恩在窗台目送穿着嬉皮的青年跨上摩托绝尘而去,很认真地说:“你这个朋友是不是自我认知有障碍,他看起来明明比你还年轻。”
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你心不在焉地说:“他一直以长辈自居,习惯了·”·“在担心吗”克劳恩走过来,按住你的肩膀,你揉了揉眉心,语气有点疲惫:“应该吧,但没什么好担心的。”
克劳恩没有说话,但你知道他想说什么:斯坦利可能是凶手·虽然情感上你坚持真相不会如此,但理智判断,克劳恩很可能是对的,你应该怎样面对斯坦利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内心对于好友的愧疚吗·克劳恩弯腰吻了吻你的额头:“放轻松,一切都会结束的。”
“我希望你是在骗我,”你垂下眼睛,手紧握成拳:“即使你在欺骗我,我也不会更加讨厌你这个混蛋,但如果你没有骗我,我就、我就会失去一切。”
“还有我,风眠·”克劳恩只有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你过了几天才下定决心奔赴这顿鸿门宴,克劳恩一直想直接把文件给你看,但你拒绝了,可能你真如克劳恩笑的一样“变得婆婆妈妈”,可能吧。
你们驱车去独立大街,傍晚的华盛顿灯火璀璨,和几天前你生活的小城镇截然不同——这才是你长大的地方,但你此刻却觉得这些燃烧的霓虹分外陌生,以至于站在原来无数次造访的房屋前竟有种隔世之感。
你犹豫了一下,按下门铃·一个披着及肩金发的女孩打开门,表情夸张地向你张开双臂:“啊赫克托快来给安娜(Anna)一个拥抱”你扬起笑容,大力拥抱安娜:“我很想你。”
安娜欢快地攀住你的手臂,顺势亲上你的脸颊:“快进来吃饭,啊呀,这就是爸爸说的克劳恩吧你好啊,我叫安娜,是赫克托最爱的妹妹”“你好,”克劳恩微笑着扣住你的左手:“我叫克劳恩,是赫克托的爱人。”
你抿起一个隐隐的笑容,安娜则不满地鼓起腮,用力把你扯向客厅:“快来,艾伯特(Albert)这个大忙人都在呢爸爸赫克托到了”·这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家庭聚餐,活泼的安娜从头到尾都停不下讲话,又加上很久都没有见面,话题从米兰时装周到美俄外- jiao -合作无所不谈,你觉得安娜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几口。
幸亏有这只金丝雀,这顿晚餐的气氛不至于太僵硬,你心不在焉地吃完饭,斯坦利走过来拍拍你的肩,示意你跟他来,你放下刀叉,克劳恩捏了下你的手指:“赫克托。”
你摇摇头,轻声说:“没事·”会没事的,你握紧双手··“坐·”斯坦利打开书房的灯,拉开椅子坐下,你合上门,就听见斯坦利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赫克托,你想问些什么陷害你的始作俑者、前几天的暗杀,还是你的父亲。”
你的动作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表情平静的老人·你以为斯坦利在你摊牌前会辩解,会努力撇清关系——你提前推演好一切,每一个问题、每一句回答,为他辩白这些莫名的罪行、甚至为是千百个身不由己的理由,但他如此坦白,坦白地承认了一切,你感觉血液冷下来,所有小心堆砌的词句都成了一个笑话,仿佛是你排演的一场荒谬戏剧。
为什么、为什么连一点微弱的希望都不允许你抱有为什么一定要打破一切幻象·“为什么,”你干涩地问,毫无波澜的声音此刻却带着绝望:“你为什么这么轻易承认”斯坦利抬头看你:“那个红眼睛的小伙子,是黑雀吧,他肯定早就告诉了你一切——罪犯都是这样恶劣,我在罗宾森家看见他了,是他拿走了议案。”
你说:“克劳恩不恶劣,他只是告诉我真相,我却一直不愿意相信,恶劣的是你,是不是在罗宾森邀请我们的那天后你就已经起了杀心”“你很聪明,赫克托,的确是最优秀的探员,”斯坦利说:“你真的认为罗宾森和他表现出的一样温和吗那天下午他向你展示了什么你肯定还有印象,他把那几张破纸当成自己自己的命根子,好用来一直威胁我——这种政客就是如此无耻,和追着腐肉不放的狗没什么两样。
当初我为他按下贪污的调查,换来他对看到的一切缄默,但这是个无底洞,为了让他永远保持沉默,我……这是他逼我的·”·“那我呢我的父亲呢我们逼你了吗为什么,不是任何人,却是我的父亲斯坦利,你的夸赞都是假的吗你也认为他不配拥有这些荣誉吗你也认为一个亚洲人不配和你们站在同一块土地上,所以裁决了这个胆敢和你竞争的家伙”·斯坦利沉默了一会,轻声说:“对不起,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端衡是我见过最优秀的探员,也是最好的朋友,我不会虚情假意地夸赞,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荣誉和地位都是从你的父亲那里窃取的……但一件事情既然已经开始,就没有回头的可能。”
无法回头,哈,可真是个好理由,这些只是一个善良人的无奈之举,都是魔鬼作祟,所以你承担了不该承担的,你失去了应该拥有的,这都是因为他“无法回头”·你莫名其妙地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一个荒谬绝伦的笑话:“所以你就这样解释这一切这样你可以为你那狗屁前途和名声毁了一个家庭即使是你已经他妈退了休、你已经获得了最好的一切,还紧抱着用我父亲鲜血换来的名誉不放你还想保持沉默多久你还想踩着我的尸体让你的墓志铭永远保持高尚、让上帝永远赞美你这肮脏灵魂的忠诚和善良吗”你的声音几乎歇斯底里,你恨不得马上打穿他的头颅,把他的平静表情摔碎在血泊中,就像他对你做的一样。
·斯坦利撑起身体,混浊的蓝眼睛看着你:“赫克托,你如果想杀了我,我也不会有半分怨言,这是你的权利,你这么多年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即使我的死不会改变什么,但……”·“不,我不会这么做,”你说:“我不是你,我不想自己的过去重现在安娜和艾伯特身上,他们只有你一个亲人,杀了你只会让他们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而且,”你短促地笑了一下:“死亡只是帮助你逃脱负罪感的泥沼,对受害者没有半点好处,比起这个,我还有更好的点子:让你继续活着,在你眼前把你那狗屁的名誉、地位、尊严一样样地摔个粉碎。
所以,继续背着你无尽的罪孽吧——没人会帮你,亲爱的老师,愿你的余生快乐·”·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你摔上门,步伐有点不稳,几乎是栽进了车里:“开车,快。”
克劳恩扳下后视镜,握紧- cao -纵杆,使劲踩下油门··克劳恩几乎是飞着把你送回去的,你在客厅的立柜里拼命翻找,终于费力地抠出了落进文件缝里的药瓶。
你习惯握枪的双手此刻却如同罹患阿尔茨海默症,大把药片在手中像骰子一样疯狂抖动,你费力地想克制住自己,但手握的越紧,紧到指甲深嵌进手心,还是阻止不了这些小圆片从你手中散落,就像飞溅的玻璃碎片,你跪在地板上,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
克劳恩顾不上开灯,紧张地抢过你捏着的药瓶,你抬头看他:“只是一些抗抑郁药物,给我,克劳恩,给我,我需要它·”克劳恩半蹲下来,摇了摇药瓶:“风眠,这是空的,地上很冷,快起来。”
你轻声说:“空的啊……它们在地上,帮我捡一下,求你,求你了,好吗我要死了,克劳恩,我要死了,没有这些东西我就要死了……”“风眠,先起来好吗风眠”克劳恩想把你抱起来,你挣开他,双手在冰冷的瓷砖上摸索,但这些小药片总是一次又一次从你颤抖的手缝里滑落。
这就像骆驼身上最后一根稻草,你强撑的平静终于崩溃了,你抓着自己的头发蜷缩起来,凸出的脊骨硌上柜子,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克劳恩把你扯起来按在怀里,但你使劲把他推开,跌跌撞撞地跑上楼梯,一路冲进卧室,在克劳恩追上你之前把门反锁。
“林风眠林风眠开门”你没有理会克劳恩焦急的呼喊,刚才一系列动作已经榨干了你的最后一丝力气,你没走几步就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上,你努力把氧气挤进干瘪的肺叶里,我还不能死,你想,我还不能死,我还要看看我的父亲。
你用手肘支撑起身体,抽出床头柜的二层抽屉,里面有几张全家福,一双安娜在圣诞节送你的手工针织手套,艾伯特的原版书,斯坦利授予你的勋章,瑞恩的摇滚唱片,母亲的流苏吊坠……还有父亲的枪。
格洛克21,再平常不过的执法配枪,你拿出枪,双手扣住扳机,把冰冷的枪身抵在嘴唇上·你曾用它第一次杀人,用它来守卫父亲最后的尊严,每当你握着这把枪时,就会看见父亲,那个沉默而坚毅的男人。
他教会你理智和冷静,让你从一个男孩成为一个男人,这把枪代替父亲陪伴你,从单纯的武器上升成一个你的精神符号,支撑着你一直走下去,作为仇恨的象征,也是过去的影子,你想你应该对父亲说些什么。
A:“我已经完成了一切·”·B:“我没有完成一切·”·第16章 暗夜之下(14A)·“我已经完成了一切·”你闭上眼睛,枪管抵上额头,像一个虔诚的祷告者:“父亲,我找到了仇人,但我不能杀死他——因为我不想成为和他一样的人,”·“没有任何后续了,我的仇恨,我的一生,我也没有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我的灵魂早已被带走,仁慈的上帝留给我的时间够多了,所以,父亲,请给我这个罪人在天堂上留下一个位置吧,毕竟上帝说,自杀有罪。”
“这只是推迟了十二年的埋葬程序·”你喃喃,把枪口对上太阳- xue -:“我很累了·”·——Bad Ending 抑郁·卧室里响起沉闷的枪声,克劳恩的瞳孔骤然缩紧,握紧双手,退后几步蓄力,直接蛮横地撞开房门。
二楼的主卧不像客房一样有大面积窗户采光,所以在没有灯时室内的能见度很低,但克劳恩还是一眼看见了血污中的林风眠·他静静靠在床边,黑发散乱在侧脸,眼睫无力地垂着。
克劳恩再也看不见那双漂亮的眼睛了,林风眠一直夸赞克劳恩有双鸽血红一样的眼睛,但他的眼睛才是美,像缀满繁星的夜空·当克劳恩还是黑雀时,这个沉默的亚裔探员在废弃的钢筋水泥中仰头凝视他,黑雀就在那一刻陷进了这片永夜,就像鸟儿被天空轻易捕获,到底谁才是谁的猎物·克劳恩抱起林风眠,向外面走去,踩过嘎吱作响的木地板,踩过干燥的街道,踩上一级一级的楼阶,最后站上顶楼的水泥边沿。
高处的风景异常美丽,克劳恩喜欢夜晚,夜幕是一切的遮羞布,丑恶的一切和美好的一切都可以轻易被这几个小时掩埋,但此刻克劳恩无暇顾及眼前明亮的霓虹或者暗沉的夜色,只是温柔地注视着怀中的人,这个家伙真是死命的爱面子,现在却允许自己如此毫无尊严地死去,他怎么、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黑雀曾孤独地看过不同的夜晚,夜晚的黑色经常和死亡联系在一起,乌鸦在夜中被画在墙上,黑雀在夜晚收割罪孽。
但没有几个夜晚如这几天一般,会有足以焚烧一切的炽热的爱和痛苦·克劳恩以为自己已经战胜了死亡,从忘记过去开始,再残酷的牺牲也不能触动他半分,但他此刻又尝到了早已遗忘的无措和痛苦,自己的挚爱似乎陷入沉睡,但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告诉他这个人永远不会醒来。
这双手可以制造死亡,但无法阻止它,克劳恩能做的只是抱起林风眠,吻他依旧柔软的唇··“我几天前就想把你带过来,和你分享这片景色·”·“你注意到了吗我们的故事似乎都发生在夜晚啊,风眠,我在夜晚认识你,在夜晚爱上你,也在夜晚得到你,最后,失去你,太快了,对吧就像一场梦。”
“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开始这一切,我们的相识就是错误的,真相有这么重要吗我只想你活着,风眠,我只想你活着……”·男人站在楼顶说着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语,夜晚的风把音节碾碎,就像投入其中的每一句话。
·第17章 暗夜之下(14B)·“我没有完成一切·”你收紧手指,格洛克冷硬的线条硌着你的手,你哽咽了一下,说:“我做不到,我不能杀死他,他……父亲,你会怎么回答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父亲,我该怎么办”·你的手一直在颤抖,你甚至听见了自己牙齿在轻轻碰撞。
你该做些什么自杀,还是其它的什么·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这时候门被一下粗暴地撞开,灯光争先恐后地倾泻进来,你掩住眼睛,太明亮的灯光把你晃的头晕。
撞门的人是克劳恩无疑,他冲上来把你按在怀里,声音异常紧张:“风眠,冷静一点好吗风眠你听到了吗风眠”“你要赔钱。”
你指了指门回答,克劳恩愣了愣,一下笑出来:“好,我赔,双倍,不过……先把枪放下来好吗”你摇摇头,说:“不,让我拿着,即使我要自杀,也是我的权利,克劳恩,你不能剥夺它。”
“好,”克劳恩把你一下横抱起来:“不过在你行使自杀的权利前,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在这之后你再决定,我绝不阻拦,可以吗”你无奈地回答:“你这算是在征询意见如果我不同意你还会放我下来”克劳恩用笑声回答你,你缩在他怀里,夜晚的风划过你的脸颊,似乎正在抽走你所有的体温,你的头挨上克劳恩的颈侧,让他的脉搏贴上你的太阳- xue -。
“风眠,睁开眼睛·”克劳恩把你放下来,从你的后背抓住你的肩膀,让你靠在他怀里·你慢慢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栋楼的顶楼上,你不知道这是哪里,你也没这个力气来思考,但你的脚下似乎是栋奇高的摩天大楼,华盛顿的霓虹成了巨人脚下的彩色河流,站在这里似乎呼吸都被这种眩晕感压着,高空的风在耳边呼啸,你不禁轻笑一声:“克劳恩,你不怕我跳下去,还是你要帮我一把”·“都不是,风眠,我想要你活着,”克劳恩把下巴搁在你的颈窝:“你看,是不是很漂亮每次我不太高兴时就会来到一栋高楼,从这种角度俯瞰世界,让我不快乐的东西再大,都会被这些光芒淹没,再雄伟的建筑,再伟大的人,在此刻我的眼中也不过是一颗尘土。
风眠,你说服我忘记过去,那现在你也就像我一样把华盛顿的一切都扔掉,扔进时间里,我们回奥尔顿,或者英国、中国,无所谓··我现在很害怕,你知道吗风眠,我在想自己做的一切是不是正确,我以为你会因为真相而快乐,但你似乎陷入了比仇恨更糟糕的处境,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或许是因为我没有看懂你就鲁莽地做下决定。
林风眠,我知道我现在挽回一切已经不可能了,我也无法替你承担痛苦,你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但我希望你可以看的更多,可以学会忘记·”·你侧头看着克劳恩:“你不会阻止我即使我在你眼前跳下去”克劳恩垂下眼睛,放开你,一步步缓慢退后:“我爱你,但这是你的权利,还有自由。”
此刻你听见了虚空的召唤,它们从流动的荧光河流中升腾起来,被高空的气流裹挟着吹拂而来,缠绕住你,渗入骨缝,这些迷离的幻觉对于一个抑郁症患者来说简直是塞壬的歌声:跳下去,跳下去,一切都会好的。
是吗你平举起手中的格洛克21,代表你的仇恨、也代表你的过去的东西,现在是时候结束一切了··“原谅我高空抛物·”你说,松开手,黑色的枪一下被华盛顿的霓虹所吞没,再也看不见半点影子。
你离开边沿,转身狠狠抱住克劳恩:“该死的责任心,斯坦利教会了我,救了他自己一命,也救了我一命·”·克劳恩笑着吻你:“想好去哪儿了吗”“随便,”你说:“有你就行了。”
——Ending·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可以开启末日模式了开心~·第18章 冰与沥青(1)·世界就是如此,我们不能改变·我们只能决定要如何回应。
——兰迪·波许·梦··又一个梦··你被关在一片黑暗中,无边无际的黑暗充斥了视野,你看不见周围有什么,也忘记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你尝试举起手臂,似乎延迟了几秒身体才做出反应。
你张开五指划过粘稠的黑暗,带着禁锢住你的锁链发出沉闷的响动,你慢慢在黑暗中摸索到冰凉的金属链条··就像栓狗一样,你想·你的记忆似乎缺少了什么,整个人陷在一片混沌之中,开端、中途、结局,你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现在你应该做些什么你的思绪漂浮不定,就像一根脆弱又纠缠扭结的蛛丝,随时都有断裂的危险。
黑暗会削弱了一个人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你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一小时——黑暗的远处突然响起一阵声音,你恍惚地感觉到,这就是你所等待的。
发出声响的地方浮现出一块亮光——你半天后才意识到那是这个囚笼的门,一个人走过来,半蹲在你面前,借着从门照进来的光线,你可以勉强看清对方垂下的长发和削薄的唇。
“想清楚了吗林落,你的回答,是什么”对方问,似乎这个问题一下驱散了笼罩着你的混沌··你看着他,一字一顿回答:“我早就回答过了,仇恨是没有理由的,你是如此,我也如此。”
对方陷入了沉默,你听见自己平淡的声音继续响起,似乎关于这个问题的回答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反应:“我不想作为囚犯死去,请把你剥夺我的战士身份还给我,让我可以在战斗中死去。”
对方突然哈哈大笑,简直是乐不可支,你看着他笑得几乎失去平衡,好一会才缓过神:“林落,你,你真是……哈好,我满足你的请求,来吧用你的枪,还是刀,都可以,反正你不会有明天了。”
他解开你的手铐和脚链,把你粗暴地拉出房间,硬质鞋底击打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你长期被黑暗笼罩的眼睛还没有适应如此过分的明亮,你跌跌撞撞地追逐他的脚步,眼皮不停颤抖,像垂死挣扎的飞蛾。
“这里,你的角斗场·”男人把你往前一推,你踉跄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枪就被扔到你的脚下··“用一点火力猛的吧,你用这把枪,我用刀,权当我的绅士风度——毕竟你从没有对我产生过威胁。”
男人的语气难掩轻视,你捡起枪,拉上套筒,把枪口稳稳地对准他:“一切还没开始呢·”·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那开始你的负隅顽抗吧,咬人的小狼狗。”
你毫不迟疑地向他扣下扳机,但每一颗子弹都被他轻易用长刀挑开,轻松地如同拂下一片落叶,一把纤长削薄的刀在他手中比子弹还迅疾——太强了,但你毫不惊讶,你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这个怪物的可怕实力。
“很不错的表现,林落,看来这些折磨还不足以折损你的能力——噢这一枪真好,差一点就可以洞穿我的咽喉了,当然,也只是‘差一点’……子弹消耗很大啊,需要我给你一刻喘息的时间吗”·你对他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一个翻滚躲避开攻势,他的刀错开你直直钉进地面——你毫不怀疑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刀可以轻易把你腰斩。
你不停后退保持着高密集的火力输出,只要利用地形和他保持恰当的距离,就可以在尽量避开攻击的条件下充分发挥远程武器的优势··你快速更换弹夹,朝着男人的方向不停- she -击,他边格挡边大声嘲笑你:“怎么,手忙脚乱了连瞄准的时间都没有,或许我该给你一把不用脑袋的冲\锋\枪”你依旧沉默不语,抬手继续连续- she -击。
第一枪,第二枪,第三枪……第七枪,这颗子弹瞄准的是刀身和刀柄的连接处,弹开子弹后男人握着的刀发出一声嗡鸣——它在你密集打击下高频率颤动,紧接着,如你所料,银色的刀身瞬间崩裂成众多的碎片,真是他妈的梦幻。
你看见对方微微诧异,边角锋利的碎片顺着你所指的方向飞快擦过他的颈侧,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然后被瞬间愈合··“你是怪物,但这把刀可跟不上你的步调——它很普通,也必然有脆弱之处。”
你撑着膝盖直起身体,扬手把枪扔到他脚下——如同他一开始做的:“我使用了能力,算我作弊了,所以你赢了”··他愣了一会,也把断刀扔在地上,抬起头看你:“看来是我输了,不过我真是不明白,那么好的机会……哈,你真是善良,是因为你爱我,还是因为你是我的‘孩子’”·“滚你他妈的孩子……”你喘着气骂他:“算了……来做一个交易怎么样用我的命换你一个吻,我们很久都没这样做了——我忙着恨你、你忙着杀死我。”
你说着就向男人迈进一步,抓住他的衣领,闭上眼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唇,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你··“也许我们的开始就是错误的,”你说,笑着放开他的衣领,一步一步后退,直到你站定在角斗场的中心。
“我们不会是绝对的敌人,也不会是完全的爱人,我爱你,我也恨透了你,这让我受够了,所以早点结束这尴尬的一切吧,记住,是一,切·”·你闭上眼睛,双臂打开,身体向后仰去,风随着你的呼吸渐渐呼啸,展露出它巨大的喉舌,狂风的怒吼捶打着你们的耳膜,他霎时明白了你的计谋——什么是一切和一切,但这太晚了。
空间和时间从未被割裂过,真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你的物理学的不赖,不是吗老师一定会为你骄傲,因为他的学生会是相对论的现世实验者·你虚握住双手,你现在在卧轨自杀,不过垫在你脑袋下的是时间的铁轨。
扭曲的空间让声波像醉汉一样扭来拐去,你只看见他扭曲的表情,似乎在大声喊叫着什么,但几秒后他的声音才姗姗来迟·这些的景象就像被一面透镜盖上了无比荒诞的幻觉,你想笑,但剧烈的疼痛电钻一样钻进你的脑仁,你只能不太优雅地扯了扯嘴角。
他会说什么你有点好奇,毕竟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谈话了··“林落”他大吼出你的名字,你微微恍惚地看过去,透过嘶吼着奔涌的时间之河,投出你的最后一瞥。
他的名字你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你好像忘记了什么·不过不重要,你闭上眼睛··一切可以结束了··一切··你一下惊醒,座椅挡住你往后倾倒的身体,避免了你摔个倒栽葱的惨剧。
你的胸膛不停起伏,雨刷器一下一下刷去玻璃上的水流,透过这片扇形你可以看见远处笼罩着雨雾的水泥建筑,触目所及都是灰色的天空,灰色的人影,和灰色的城市··雨滴落在顶棚上发出催人入眠的白噪音,你平复一下呼吸,思绪还被缠绕在刚才的梦境中。
“莫名其妙·”你咕哝一声,从药瓶里倒出几粒药扔进嘴里,最近这种幻觉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不过这么清楚的倒是头一次,就像看电影一样,也算是因祸得福,算是开启了末世后娱乐产业的一种全新形态不过男主角的清晰度不高啊,你现在再努力回想也只能想起一个大概的轮廓。
你稍稍修整一下,发动引擎,握上方向盘,继续驱车向前··沿路的丧尸不足为患,你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这些慢动作扑来的行尸走肉,直接踩下油门把它们撞飞。
你行驶的地方是一条是郊区直向城区的道路,在进入城区前还有一架跨江大桥,你减慢速度,如果看的没错,这里还是有些棘手,还是小心为好··“HelpHelp please”大桥的方向传来一阵呼救,你皱皱眉,转动方向盘向声源处驶去,远处不停招手的人影逐渐放大,然后成了一张贴在窗户上欠揍脸。
“天啊还是老乡好,你可是第一个为我们停车的人”青年摘下帽子感激涕零地说,你摇下车窗,挑眉问:“卢卡斯,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卧槽卧槽卧槽”青年一阵怪叫,跳着扑倒旁边蓄着络腮胡的男人身上:“啊啊啊啊代叔怎么办杀人狂队长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被叫做代叔的人把他从身上扯下来,向你指了指一旁扶着的银发青年说:“别管他,这里有伤员。”
你不再多言,下车帮他们把伤员和随身物品搬上车,卢卡斯屁股一挨上座椅就发出夸张的感叹:“我之前有两天没这么舒服了,有凳子坐真舒服,队长,就算你现在把我的头锯下来我都不会挪窝”·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你扳下后视镜,瞟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伤员,转头问副驾驶座的代昆:“代叔,现在可以说了吧,是不是卢卡斯又犯了什么蠢。”
卢卡斯一听就嚎了起来:“我没犯蠢我聪明地很你这是污蔑,污蔑”你们都自动忽略了这个家伙的大嗓门,代昆开始说卢卡斯如何在你不在的情况下夸下海口、并以你的名义接下了一个无比棘手的任务。
·“没办法,我只能跟过来——除了我没人愿意理他的雄心壮志,不然这家伙说不定不出三天就会暴尸荒野·”·“越是棘手才越能突现我们小队的人才济济嘛”卢卡斯大声说:“而且这有什么难的,只是送份文件,只不过稍微远一点、离禁区近点嘛。”
你一挑眉,说:“所以你这位人才刚出基地没一天就把车弄没了”·卢卡斯被戳到痛处一下就泄了气:“这不怪我不夸张,那里的确是一条丧尸河啊”·你瞪了他半响,说:“把东西给我看看。”
卢卡斯边嘟囔边从外套夹层里掏出一个U盘样的东西递过来,你打量这份传说中的重要资料:“那个古斯塔夫教授除了给你这个,他还说了什么”·“没有。”
代昆说:“他只是准备了一些旅行的必需品,嘱咐我们一定要让队长找到北部科研院的E博士,把这个东西完好无损地交给他,至于到底有什么……好像是关于抗病毒血清的一些事,他也没说清楚。”
“所以那个古斯塔夫一开始找的是我,要求我把这个送到指定地点”你问,卢卡斯理所当然地回答:“是啊,毕竟队长你发疯被关着的事还只是内部消息,我看教授火急火燎的,似乎着急地很,就这么大义凛然地代替你完成这个任务啦队长你还不感谢我”·你盯着一脸“求表扬”的卢卡斯,差点没忍住一枪结果了他:“所以你就这么轻易答应了卢卡斯,你是不是被夸的冲昏了头,还代替我做决定,你很了解我吗这真是太鲁莽了,你知道古斯塔夫的底细吗万一他在利用你怎么办”·你咄咄逼人地责问,卢卡斯被你问急了,用力一拍座椅:“队长这是有关全人类的事天大的事我做点力所能及的怎么了有错吗不要随时都用怀疑论来考虑问题行吗”·“噢,力所能及”你微扬起语调:“怎么那些基地的铁皮宝贝不来力所能及,那些异能疯子不来力所能及,你个一枪就死的普通人来什么力所能及笑话你以为对一个人类就可以比对一个丧尸付出更多的信任吗而且对方找的是我不是你,卢”·卢卡斯气的吹胡子瞪眼,只能使劲哼一句:“被迫害妄想症”你也没心情管他,还是一边的代昆过来缓和气氛:“行了,你也不是不了解他。”
“我怎么知道他是这种破坏王,”卢卡斯在后座使劲哼了一声,你按按眉心:“真是,才两天就给我捅出这么大个娄子……对了,那个人是怎么回事”·“他啊,”代昆摇摇头:“我们也不认识他,只是在大桥那里他突然出现帮了我们一把,之后人一下就晕了,没办法,也不能把一个伤员扔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吧,所以只好把他一起带上了。”
“他受伤了吗”·“没有,这家伙强的吓人,丧尸根本没法靠近他半米,而且也没有发现伤口,不存在丧尸化的可能·”·你沉吟了一会,把U盘收捡好:“那这样,看来这个人也需要治疗,而且我们的补给也不足,根本不足以支持这趟旅行,我们先原路返回基地①,顺便我和那个古斯塔夫面对面谈一谈,把事情弄清楚——我们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走这一趟。”
代昆同意,卢卡斯使劲哼了一声,你就当是赞成票了··“好了,系好安全带,准备出发·”·①末世特有的政权形式,也指基地控制的地域范围;现在林落指的是自己所效力辰渝基地,总部位于四川,因为地势优势得以在病毒爆□□潮下保全,在继承了溃败的陇青基地的人员和物资后一跃成为中国最大的末日基地,在发展过程中吞并了其余零散基地,并逐渐发展,现在辰渝基地的势力范围几乎包含了整个第一、第二级阶梯,当之无愧的末日堡垒。
PS:世界范围内已知美国、加拿大、西欧分别有一个大型基地,因为现代通讯废弃,各大基地间并没有过多联系,几乎是彼此隔绝··作者有话要说:·让我存一会稿233,强迫症的写作方式简直要死,一个更新至少要重复浏览三遍……很浪费时间但为了处女座的完美大家就原谅一下吧(手动再见)PS: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觉得太多心理描写有点磨叽,需不需要尽量减少并加快叙事节奏啊_(°:з」∠)_毕竟末世要战斗的·第19章 冰与沥青(2)·代昆把车载音响打开,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摇滚乐,你调了调频段,还是没有让它清楚多少。
代昆拍拍一片雪花的屏幕:“等等靠近基地就好了,到时候我给你改装一下天线·”卢卡斯叹息一声:“还是以前的信息时代好啊,4GWi-Fi局域网,一切真是恍若隔世……诶,对了队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坎贝尔那个家伙不把你抓回去吗毕竟把一个精神病人放出来可是很危……哎哟”·你往他脑袋上砸了一个苹果,说:“我不想再跟你一次解释产生幻觉和精神病的关系,还有,坎贝尔说,这次旅行是治疗的一部分,你倒是打搅了我的治疗。”
“治疗什么鬼东西”·你握紧方向盘,慢慢说:“我和坎贝尔都受够了无穷无尽的药剂和心理疏导了,他就建议我不如去寻找这个幻影——既然它如此真实。
这不是很对吗被一个魔鬼追逐时,不如反过来追逐它,而且我已经无法承受更多的折磨了·”·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我的天……”·卢卡斯嘴张的有手里拿的苹果一样大:“这太疯狂了这不是治疗是自杀好吗”·“对有些人来说,自杀就是治疗,况且……好了,不要再谈论我的病情,先闭上嘴好好休息,一会就应该扎营了。”
你们伴着摇滚歌手的嘶吼声一路前行,沿路代昆清扫了找麻烦的家伙··天色渐染上薄暮,周遭的景物由浅灰色转为深灰色,远处被楼房割裂的地平线已经与天空相混,成了一望无际的灰色荒漠,可以隐约看见不死者浮动的身影。
你突然很想念家乡缀着白云几线的天幕,有时一仰头,就可以看见电线上几只麻雀滚圆的小肚子,像一团漂浮在你头顶的小小云朵,真的很可爱··但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代昆收起枪,解决完闻到血肉气味试图攻击的丧尸后,把车窗摇上挡住淅淅沥沥的雨水:“这应该是泛季①的最后一场雨了,接下来大概是焚季,我看见那条河的河床几乎全都裸\露出来。”
你说:“泛季开船,焚季和凌季改成开车,都一样麻烦,只不过是更需要水还是需要燃料的区别·”·“不知道唐的水陆两用载具组装的怎么样,或许我们回去还可以看到成品——不过那个吝啬鬼肯定不会允许我们碰他的宝贝。”
“在这里扎营,就那儿,那块高地对对对我早就饿了”在卢卡斯兴奋的大喊中你停下车,青年跳下来忙着准备扎营的工具,代昆则忙里偷闲蹲在车旁抽烟,火星在烟雾里轻轻抖动。
“这个家伙怎么办需要睡袋吗”卢卡斯跑过来指着伤员问你,你想了想:“等我看看他能不能醒,如果醒了就准备睡袋,没醒就把他留在车里。”
“好可别拖太久·”·你打开车门,那个伤员仍然昏迷不醒,你解开他身上的安全带——卢卡斯为了避免他歪倒把他绑的活像一个木乃伊,又把他慢慢横放在后座上。
对方似乎是外国人,高鼻深目,一看就是罗瑞那种万人迷类型,你想帮他把散乱的头发拢一下都做不到——这些银发简直太柔顺了,像月光一样从你的指间滑下,你抓抓自己的头发,决定先不管他这件事。
“喂,醒醒,喂·”·你拍拍他的侧脸,没有回答·你盯着他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自言自语:“难道是碰瓷的”·你探了探他的颈侧,又伸手探他的鼻息,一不小心手指按上青年紧抿的嘴唇。
gay里gay气的,你想,如果是卢卡斯你早就一巴掌拍下去了··你正想收回手,对方却一下睁开了双眼,直直地看着你··月光一样的银色眼睛,这是你脑海里自动蹦出来的形容词。
你呆愣愣地和这双水银一般的眼睛对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扭头大喊:“代叔他醒了,快来检查一下还有卢卡斯,准备一个睡袋”·代昆从后备箱提出医疗包,翻出来一大堆器械:“心跳,血压,瞳孔……一切正常,小伙子,你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对方摇摇头,眼神却和靠在车门旁的你相撞。
“你……”·他歪歪头,问:“你是谁”你回答:“我叫林落,这是代昆,那边那个傻小子是卢卡斯,对了,谢谢你的帮忙,不然我就见不到他们俩了。”
“不用·”·他吐出这可怜的两个字后就低着头沉默不语,你看他半天都没有自我介绍的趋势,开口问:“那个,可以给我说一下你的名字吗”·“我不记得,”·他说:“我什么都不记得。”
“失忆……代叔,是头部损伤引起的吗”代昆收起医疗包说:“不是,应该不是外源- xing -损伤的原因·”·“那迟早会想起来的,不用着急,我们会带你去辰渝基地治疗,那里有最好的医生。”
你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他垂着眼睛没有反应··“不过也不能一直喂来喂去地叫你啊,暂时起一个名字吧,嗯……你有没有什么想法”·“诶诶诶起名字我最在行了我来我来”一旁的卢卡斯听到动静就兴奋地凑过来:“我妈说她最骄傲的就是给我起了一个国际范的大名我可是传承了我妈的才气我现在就有个点子——叫卢瑟薇怎么样,一听就气势十足,绝对配小哥你这副异域美貌”·你冷着脸把他推开:“行了闭嘴,不要把你的审美套在每一个人身上。”
卢卡斯反唇相讥:“你的审美就好了吗队长大人你还有什么好点子,还是勇猛刚强行了吧,基地里一大堆花季少年可都顶着这几个字呢。”
这个臭小子,你一急:“闭嘴,肯定不是这几个字”“那是什么,刚强勇猛”·“是,卡尔维诺。”
你猝然吐出这个名字,自然,流畅,熟稔,好像已在心中把它暗念过百遍,把一颗沙砾磨成珍珠··卡尔维诺,卡尔维诺,卡尔维诺··你如同被蛊惑般重复着这个名字,随着你还有其他的回声,用不同的情绪念着这个名字,欣喜、愉快、不解、绝望、仇恨……幻觉的碎片在你脑海中飞快回旋,因为一个名字而引起了轩然波涛。
“林落·”一个人带着笑容念出你的名字,轻轻吻你:“林落·”·“啊,没想到队长这么国际化·”卢卡斯的声音把你拽回现实,你扶住车门,看见青年一直缺乏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我喜欢这个名字,谢谢你,林落。”
“不用谢·”你扯出一个微笑··“走吧,去吃晚饭·”·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卢卡斯的长处还是很多——和他捅的篓子一样多,比如擅长烹饪,一顿美味的晚饭让你把刚才奇怪的感觉抛之脑后。
失忆的青年——现在托你的灵感叫做卡尔维诺——普通话说的很好,不存在什么沟通障碍,卢卡斯翘着腿说:“一看卡尔维诺就不是本地人,你还记得自己的祖国吗不会是意大利吧,毕竟队长给你了一个浪漫的意大利名字。”
对方含糊地回答:“似乎是俄罗斯·”·“俄罗斯啊真是太巧了,我们本来打算去那里不过路遇拦路虎……诶,卡尔维诺,到基地后你和我们一起去俄罗斯吧,说不定在熟悉的环境里记忆就咔嚓一下恢复了怎么样,怎么样”·“嗯,应该可以。”
卡尔维诺不是有多少表情的人,也不是爱说话的人(用卢卡斯嘀咕的就是冰山系冷酷帅哥),卢卡斯和代昆聊了些有的没的就准备睡觉了:“队长,记得叫我起来守夜。”
“好,晚安·”·即使是卢卡斯这种大大剌剌的家伙睡眠也很浅,一点异响就会让他从睡袋里蹦出来,更别说代昆了··你放轻动作避免吵醒他们,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现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可不会怜惜一个熟睡的人。
·你坐在篝火旁,空气中只有柴火发出细微的爆裂声,火光映着你的脸庞,你转过头,发现卡尔维诺正盯着篝火发呆··“怎么不睡”你问,他抬起头,银色的眼睛看着你。
“我睡不着……林落,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你点头,他轻轻走过来坐下,头发拂过你的手臂,有点痒,你想起来了一件事。
“对了,你需要发带吗”卡尔维诺看着你,不置可否,你自顾自掏出一根黑色的发带,在他面前摇了摇:“这种东西对我也没用,我觉得你会需要。”
“嗯,看起来很配你的发色,我来帮你——先把后脑勺对着我·”他顺从地转过头,你探身收拢他的长发,有点笨拙地绑上发带,然后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如果卢卡斯看见了肯定要笑你随时只会打蝴蝶结的毛病。
“好了,很漂亮·”你说,手指穿过他月光一样的银发··卡尔维诺弯起一个笑容:“嗯·”·他的笑真是很好看,让你想起带着积雪的山峦在阳光下微微闪光——云雪初霁后的第一线光芒。
不用说,这家伙肯定能迷倒一大片人,而且是男女通杀,不过,卡尔维诺似乎对你很亲近,不会是雏鸟情结吧,你有点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过分热切的表现,你可不想提早负担起父亲的责任。
你支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火堆,卡尔维诺就目不转睛地看着你进行这项无聊活动··“需要休息一下吗”他轻声问··“当然不……啊,算了,我需要——不过你过几分钟就叫我起来,别忘了。”
你也的确有些累了,刚才被幻觉缠绕的疲惫感又涌了上来,你把手垫在后脑勺下,直接以天为顶以地为席梦会周公··“……我喜欢你的笑容,以后不能多笑笑吗又不会死……”·“……你总是关注这些奇怪的细节,有什么好笑的……好吧,我答应你,现在闭上眼睛休息,听我的话。”
“你真的是在养孩子,我是有战斗能力的成年人,我……”·“……睡觉,我看着你,现在,睡·”·“……”·柔和的光线唤醒了你,你撑开眼皮,脑袋还大半陷在刚才的梦境里,似乎刚才有一个人一直强迫你睡觉,就像当年阿姨熄灯强迫每个小朋友丢开自己的玩具钻进被窝里,真是令人怀恋……·等等,不对,你好像忘了什么。
你努力梳理开糊里糊涂的思维:你在守夜,之后听从卡尔维诺的建议稍稍休息……之后就一觉睡到了大天亮,你猛地睁大眼睛,对上卡尔维诺的目光——他的影子遮去了大半晨光,他弯起微笑:“早上好,林落。”
什么鬼东西··你保持着枕在他大腿上的姿势,反应了几秒后才慢慢撑起身体,一件外套从你身上滑下来,你抓起这件衣服发愣··“那个,林落,”被你选择- xing -忽略的卡尔维诺说:“那是我的,昨天夜里开始起风,温度很低。”
你把脸扎进这堆布料里,几秒鸵鸟状态后猛地把外套塞进他怀里:“快穿上,快·”·天呐,你竟然在守夜时睡着了,还毫无防备地躺在一个陌生人(认识不到一天)身上你一定是被下了安眠药一定·“队长你第一次守夜睡着了啊嘿嘿”卢卡斯用观赏珍稀动物一样的目光看你,承担起一个猪队友的职责继续补刀:“不过你睡着了还是很可爱啊,哪像白天一副每个人都欠你百八十万的样子,死鱼眼……啊啊啊好疼队长停手停手”·你放开他的胳膊,转而松了松关节:“看来你需要些锻炼。”
卢卡斯吓得嗷嗷叫,一溜烟就躲在代昆身后:“我错了队长宰相肚里能撑船,放过我吧求你”·你的嘴角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但还是一副冷淡的姿态:“昨天晚上没什么意外吧。”
“放心吧您嘞要是有意外你还能完好地站在这里吗昨天是平安夜,停战协议生效啦·”·你环视一周,的确没什么可疑的血迹或者肢体,也没有人没缺胳膊少腿,真是老天保佑,“那就好,吃饭。”
简单的早饭后你们继续上路,今天的电台清晰很多,你在这些数量匮乏的频段里挑出一个音乐电台,卢卡斯一听见前奏就手舞足蹈起来··强强快穿相爱相杀科幻·“啊我亲爱的小甜甜,她的歌声简直是我的鸦片是代昆的烟我觉得我又活过来了,真是……卧槽卧槽这是什么队长你怎么换台了快换回来”·“又不是我换的。”
你一皱眉,电台里温柔的歌声变成了一个嘈杂的男声:“喂,林落是你吗这里是罗瑞,喂喂快回答”·罗瑞·你微微诧异,这个音响被改装成收音机,可以捕捉到一定范围内的无线电②——当然这个范围很小,既然你现在可以听见如此清晰的声音,就证明罗瑞就在附近。
你转头对上代昆的目光,代昆打了个手势,按下屏幕旁的按钮,你开始说话:“这里是林落,怎么了罗瑞,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先听我说你手下的小兵闯祸了”罗瑞快速地说:“现在我用的是私人频道,不会有其他人听到,现在你听着——我的动力装甲③在你的正前方大约三百米,其他人在我后面,不到一分钟我们就会截住你,然后他们会盘问你关于卢卡斯和代昆的消息,你就咬定自己没见过他们,我会帮你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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