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威武+番外 by 埃熵(下)(5)

分类: 热文
将军威武+番外 by 埃熵(下)(5)
·    “他不是张千机的对手,”江俊摇摇头:“就算是主角,但张千机耍他还真是跟玩儿似得·”·    凌武点点头,正欲说什么,江俊却又接着说了半句:“不过一直这样下去也不好,他倒是在我们的掌控之内,可是凌承那边,就要失控乐。”
    一个女干细最大的作用,就是刺探情报··    如果凌承从李吟商这里什么都得不到,而战场上江俊又带领全军次次胜利的话。
凌承那厮可能很快会重新派出女干细,甚至改变他的计划··    “我会让老三留意,”凌武道:“有些信息也可以适当给李吟商知道一些。
不过,就是不能让他掌握全局,这样太危险了,就算是我——也没把握今次就能胜利·”·    “你不还有我吗”江俊翻了个白眼,捏了捏凌武的掌心,好像这样就能够给他力量一般:“李吟商和凌承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我倒是有个新鲜主意,就不知道你要不要听——”·    凌武眨了眨眼睛,看着江俊只觉得爱人眼中闪着小星星真是要搞事。
    两人秘密合计一番,便拿定了主意··    凌武一开始是十分不情愿的,但是江俊用“今天晚上准许你回房”来威逼利诱,凌武最后还是妥协了,颇有几分委屈地盯着江俊:“……这样你不会难过吗”·    “我提出来的,我难过什么”江俊理所当然地眨了眨眼:“还是你没那个自信,觉得自己把持不住,会重蹈覆辙”·    端他眼角微微上挑,凌武便知道江俊这是要生气。
    他连忙若捣蒜般点头称了好几个“是”:“报告将军,我有信心,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呿——”江俊哼了一声:“你就贫吧。”
    至于之后,庐州巡抚衙门内江公子同恭王爷爆发了如何激烈的争吵,江公子又是如何甩袖而去的,都成了今夜威武军中谈资··    而那位神秘的江湖侠士,更是让士兵们浮想联翩、又不敢当面去提。
    无论如何,江俊同恭王凌武不合,唯一的收益人,在几日后便叫大军中的士兵们看出来了——是那位同他们一样来自江南的李吟商、李公子··    李公子如今养好了身子,丰神俊朗的一个人,站在恭王爷身边指点江山,看得他们也是一阵一阵地赏心悦目。
    而这边,江俊却带着部众离开了讨逆大军,让张千机领兵趁着夜色追了数十里,才堪堪将人追回··    追到江俊的时候,张千机皱眉看着他:“江公子不是当真的吧”·    “三爷怎么知道我不当真”·    “……你和五爷这么要好,”张千机说了一半,只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他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虽是沉思,却还是拿眼看着江俊··    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江俊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好了好了,三爷你别看我了,我招认还不成么,这都是为了让李吟商和凌承落入圈套的局。”
    “局”·    “嗯,”江俊点点头,负手看着天上的月亮,弯起眼睛:“我,不应该说——我们,已经等不急了”·    “前世,凌承为了对故皇后的后人赶尽杀绝,筹谋十年终于布下这个局。
引凌武进京后,然后以退为进,在京中布下了杀局,而李吟商阵前倒戈,让王爷自乱阵脚、最终不战而败·今次——我同凌武打算,不再给他们这个机会。”
    江俊脸上充满了自信,笑容绽放如同璀璨繁星··    “我同凌武不合,这个消息应该很快会传到凌承耳里,他当集结自己的人马,然后更多地给我们入京的便利。
如若所料不错的话——京中,也很快就要有我们的人,叛离了·”·    之后,江俊便将他和凌武的打算都告诉了张千机··    听完前因后果,张千机长舒了一口气,才对江俊道:“原来如此,江公子你不知道,你可吓死我们了”·    江俊莞尔,点了点张千机的眉心:“怎么我记着,从前你们可是把我当虎狼来防的啊老三,不怕同你说,我这个人——可记仇得紧。”
    张千机也笑了笑:“千机不怕江公子不记仇,大浪淘沙,公子如此人物,总归会青史留名、名垂千古,千机何其有幸,能被你这样的大人物记住。”
    “……你小子”江俊忍不住揉了张千机的脑袋一把,这小子——人小鬼大心思多,漂亮话说出来跟喝水似得,明知对方这是溜须拍马呢,可江俊竟觉得也有些受用。
    无论如何,一切都按照江俊同凌武所设想的那样进行着··    三日后,睿王凌书顺利地护送着新后“岩罗郡主”入了皇宫,京中大赦、礼乐齐鸣,凌承大婚而皇宫内歌舞升平。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言城之下,陈溪攻城的部队尚未动,城上便突然出现了几个武将,将那守城的几员大将斩杀,城内一片喧哗——·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鲜血四溢而哭喊声震天,城楼上终归于寂。
    言城城门一开,从里头整整齐齐地走出两人并肩策马,其中一个正是言城守将,另一人,则是驻军于此地的右军都督上官尘··    陈溪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却见两人来到他面前,抬起了手中的兵器看了他一眼。
    然后,·    “呯——”地一声,两人手中兵器齐齐落地,而他们身后的上万士兵,也同样丢下了自己的武器·言城守将下马跪地,而上官尘也一样下马朝着陈溪行礼。
    白色旗子从言城上空高高升起,这一日,正是江俊和凌武决裂后的第三日··    史称:“言城兵变”,又叫上官叛逆··    至此,皇城五军,几至离析。
    作者有话要说:凌武:好烦,全世界都在阻拦我同媳妇儿秀恩爱··    江俊:好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打完这场仗··    ------------------------------------------·    凌武:星星眼:雾草媳妇儿升起的样子好可爱·    江俊:气鼓鼓。
    凌武:雾草气鼓鼓的样子好像河豚,想吃,想这样吃、那样吃,横过来吃竖起来吃·    江俊:乖乖认错就给你吃··    凌武:扑通一声跪倒在洗衣板上,咚咚咚磕头:媳妇儿我错了·    江俊:嗯哼▼▼·    -----------------------------·    江俊:堵住门关上窗看你怎么进来·    卫五:掀开屋顶、从天而降。
    江俊:……·    耿鑫:妈嗨,军用物资不花钱吗·    张千机:心好累,想辞职,两个老板都不靠谱,这日子没法儿过下去了·    -------------------------------·    感谢:·    ·第119章 将军威武119·    五月蜀中, 天色微蒙:清晨雾重而朝露寒浓。
    高山竹丛中, 有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负手而立,他愁眉紧锁,面色凝重地望着东北方向,在漫山遍野的浓雾掩映下, 日出东方,红霞映满天地··    雾气被由远及近地染上了红色,远一些的地方天光与山色相接、墨意正浓, 而近处的雾气却依旧浓|白、透着竹影的绿。
    男子大睁着眼看向那轮渐渐高升的红日, 还有从中倾斜而下渐渐铺满整个大地的金色光晕, 他一双美目中竟渐渐蓄起了泪,面上也盛满了悲愤之情··    而他虚虚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握紧,骨节咔咔作响而手背上青筋暴起。
    “凌承……”·    他嘶哑着嗓音开口,却是说出了一个大不敬的“忤逆”词句·一个名字而已,却因代表着乾康朝至高无上的皇帝而变得不许人提。
·    但这男子咬牙切齿,红了双目恨不得将这两个字嚼碎了生吞下去··    这片竹海位于蜀地西南山中, 却是在云贵总督府所不能掌控的一片私人属地之中。
而自竹海极目远眺,其东北方向——便正是锦朝的京城··    道出这个名字后, 他扶着旁边一颗粗壮的竹子慢慢地挺直了腰背, 眼中的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去, 迎着满地的晨霞,男人的脸上露出了说不出的坚定。
    像是那日来府上到访的那两位一样,他祖上隐忍,却不代表他们颜家人, 永远只能这么窝囊下去·如果保护不了所爱的人,那么他得到了权柄和天下又能如何。
    倒不如,助其一臂之力,推波助澜、成就另一番天地··    “看来,王爷您这是决定了”·    一个介于男子与女子之间声线的空灵声音自他头顶响起,华服男子一愣,抬头后便看见了一个足尖踏在竹叶尖细顶端的白袍男子。
    华服男子勾了勾嘴角,自嘲一笑道:“祭司大人神出鬼没,到叫阳辉险些乱了手脚·”·    “王爷选的地方取景开阔、物殷俗阜,怎会乱了手脚,”被称为“祭司”的男人一落下地:“那小机灵鬼,却还总担心王爷你这是想不开,要去寻死。”
    “李先生……”男人摇头笑了笑:“当真多虑了·”·    “就是,好男儿壮志未酬身先死,多可惜,”祭司翘起嘴角,“何况,因为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就去死这件事儿,说出去怎么看怎么窝囊,不似你们中原儿郎所为。”
    “中原儿郎就是顾虑太多,才会顾此失彼,”华服男人摇摇头:“倒不如你们苗人,敢爱敢恨来得痛快利落·”·    祭司翘了翘嘴角,却摸了摸下巴,看着树林深处一个穿绿色衣衫躲躲藏藏、想要过来却又不敢过来,想要偷听、内力不够又听不清的小脑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可惜啊,饶是如此,我们苗人,也有求而不得的时候呢。”
    华服男人也跟着注意到了身后的人影,他浅浅一笑,突然扬手直指东北方向的初升的太阳:“求而不得,并不代表——没有希望,不是么大祭司大人。”
    “这个自然·”·    两人言毕,相视一笑,紧接着便爆发出发自内心的畅快笑意来,倒是让躲在竹林中偷听的某位绿衫少年脑后升起了三个问号,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云贵总督辖地甚大,唯有一处,属于私人领地、非皇命不得擅入其内··    而整个蜀地之中,也仅有一位王爷,名阳辉,颜姓。
    至于苗疆,能够被称得上“大祭司”的人,自然也只有那一个住在泪湖已经坍塌的禁生塔中的“神明”··    乾康九年五月十一日,晋王颜阳辉于蜀中誓师起义,响应恭王凌武号召,讨伐在位暴君。
    蜀中晋王,自锦朝建立之初就是太|祖皇帝乃至于锦朝历任皇帝心中的一根刺··    六国乱世之初,临沂颜家已是名噪一时的高门望族,而六国乱世末期,远在东南临海的晋国、更是兵强马壮,民富力强、成为律王的心腹大患。
    且锦朝的太|祖皇帝一统六国,其余五国都是兴了战事··    唯有对晋国,“尘湖一夜”,彼时还不是“宁王”的顾家先祖不知凭什么本事,说服了晋王颜惜- yin -,两军对阵却没有交战,而晋王无条件地臣服了新王。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太|祖皇帝为保千秋大业,还是将临沂颜家举族迁徙··    这也就是为何明明在蜀中,不封蜀王却要偏偏封个晋王的原因。
一则是尊重晋王颜惜- yin -同宁王顾宁杭,二则是为了警示晋王的后人——他们的身份是臣民··    晋王起事,天下哗然··    须知昔年,临沂颜家能有同天下之主抗衡的兵力,如今虽几世过去,晋王声威仍在而临沂颜家何止蜀中这一点点的人丁,天下间各处颜家子孙群集响应,倒显得声势更加浩大起来。
    中原腹地上,虽然未被危机,多少百姓一时间望着万里无云的天儿,都会喃喃道一句“天要变了”,又何况是在京中、处于风暴漩涡中的尹正和朝堂百官。
    凌承大婚,实际上朝臣们没有一个支持的··    但凌承一意孤行,刑部尚书紫隼还陪着皇帝胡闹,礼部拗不过更是无奈之下促成这段姻缘。
那位岩罗郡主,不少人在大婚的典礼上见过——人倒是伶俐得很,可一看就又是个骄纵的、比贺兰氏好不了多少去··    倒是大宗正院院正宾白的女儿宾氏,陪同新皇后入宫新封了一个贵人的宾氏,看着沉稳得体、谈吐不俗,颇有几分大家闺秀、名门世家的沉稳。
    江南祸事不断而东北更是火烧浇油地来了个阵前叛乱,如今晋王再反,百官们脸上可都愁得要哭出来,更莫提——宫中,自新后入宫后,太后就大病小病不断的麻烦。
    在一团乱麻中,今日,尹正才领了皇命,要云贵总督同安西将军调集蜀军三十万人马,想办法拒晋王大军··    云贵总督尹宁是他的小儿子,安西将军尹温是他的三儿子。
    此二人系妾刘氏所出,虽非嫡出,却也足够令尹正骄傲·只是,尹家四子,长子尹荣已注定为诚王守陵一生;次子尹实在江南一役中丢人现眼,虽然活命,此后只怕也再难大用。
    如今剩下的尹温同尹宁,算得上是他们尹家唯一的希望··    尹正接到皇命的时候,难得地犹豫了一下,捧着圣旨呆了半刻后,才缓缓谢恩后退。
他不是在怀疑,也不是在算计,只是看过了贺兰寻同贺兰氏的下场后——·    聪明如他,怎会不起疑心·    此战,若他两个儿子办得妥当,尹家之后自然是富贵荣华享用不尽。
但是,若败——尹家,便是下一个贺兰家··    他尹正,已经在凌承夺位的事情中参与太多,想要抽身简直太难·他想要给尹家留下一线生机,却不想最后却如此之难。
·    也是这一犹豫间,他退出去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匆匆忙忙跑进来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白着脸,衣衫凌乱,依稀可辨出来是玉天禄的某个徒孙,小太监慌慌张张进去,自然又被玉天禄训了一顿,而他开口说出来的消息,却正好让他尹正听着了个清晰。
    “陛下、陛下——大事儿不好啦”·    “玄甲卫、是玄甲卫他们、他们在步兵、骑兵、护军、骁骑四大营内鼓动大家伙儿,发生了哗变了眼下,已经聚集了数十万人,正朝着南城门哪儿打呢”·    尹正听着,身子微微一抖,却顺着政事堂的光线,看见了书案后漫不经心写字的皇帝。
凌承听见如此令人冒汗的消息,也只是缓缓地勾勒了“天道”两个字的最后一笔··    霸气浑厚的字迹跃然纸上,可眼下政事堂内三人皆没有出言称赞的心。
    凌承看了看玉天禄、又看了看门口的尹正同小太监,他笑了笑:“当真是天变了,朕往日里愣是写出什么来,三位卿家、可都得说上两句漂亮话的·”·    “老、老奴……”玉天禄慌里慌张地开口,可凌承却止了他的话。
    皇帝一身明黄从书案后走出来,一气儿走到了政事堂的门口·政事堂台阶高耸,站在上头能看见整个皇宫,他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又看了看金灿灿的宫宇,拍了拍尹正的肩膀道:·    “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朗日,朕,借母后的手,喂父皇吃下了那碗汤饮。”
    尹正一抖,险些没有跪倒下去··    玉天禄和那小太监可都下掉了魂儿,宫中生活的老人,可从来都爱将一句话挂在嘴边讲,那就是——在宫里,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久,当你知道一切的时候,便是你的时辰到了。
    “你们怕什么”凌承反问道:“还怕朕,杀你们灭口不成旁的不说,玉公公和尹卿可是朕登基时候的肱骨之臣,朕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尹正讷讷点头,心里想着的,却是起义军说的那句“弑父夺位”··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一个人连生父都敢杀,怎能称得上不是忘恩负义·    玉天禄汗如雨下,摇摇头终于顺溜地说出了好几句漂亮话,说凌承是天命所归,说他不过是个奴才,哪里称得上是臣云云。
    凌承笑了笑道:“不就是兵变吗让韩峻志去处理,他是老人了,且前军都督府、右军都督府的人都在他哪里统领,若不够,**营许他带领前去便是了。”
    “玄甲卫,十年前不是朕的对手,如今——更不可能是·”·    “至于你们所担心的天——”凌承指了指桌上写好的那副字,笑道:“天变不变,将由天道说了算,而朕是天子——便代表了天道。”
    尹正和玉天禄只能唯唯诺诺地称是,两人眼底交换的都是绝望和无奈的神情··    他们两人一个知道凌承的计划,另一个知道凌承的谋略,却不知凌承到底为何如此胜券在握、不顾一切。
    不过既然对方是“天子”,他们猜破头,自然也想不出什么究竟··    倒是这边,玄甲卫旧部在李元杰同张华的带领下,在京中集结了一大批人马,直接冲破了南城门的防护,从京城一路向南,所向披靡地、越战越勇地杀了出去。
    黑色的玄甲在身,犹如一柄直插入锦朝中心腹地的利剑,狠狠地想着南边的山河攻击过去,想着江俊、凌武即将到达的护州,行进而去··    而护州,正位于镜城以北,此地位于镜城同京城的中间,有江东营驻扎于此。
    此战险恶,张华、李元杰也是想着要帮一帮江俊··    同样想着要帮忙的,还有与宾氏、颜氏一同上京,乔装改扮的千崇阁二当家柳心莲。
只是柳心莲没想到,在她到达威武军中军大帐的时候,会碰巧听见了一段不该听见的声音··    对,应该是口字旁的那两个同音字··    让她站在中军大帐门前,彻底地红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了QAQ,白天忙着去搞装修的事情了哭唧唧··    ----------------------·    柳心莲:妈嗨辣眼睛·    江俊:声音出场也算是出场,嘻嘻嘻~·    凌武:你这已经不是四舍五入车了啊妈偷工减料要被追杀的·    埃。
已经被读者追杀到砍断双腿坐在轮椅上·熵: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    -------------------------·    凌武:- she -在这里吧,我觉得这里不错。
    江俊:不成不成,会弄坏的··    凌武:啧啧,哪有,你的东西弄上去一定很是漂亮·    江俊:那、那你放开手,我**。
    柳心莲:沃- ri -你们在干什么东西·    ------------------------------------·    掀开帘子,从后抱着江俊在指导他- she -箭的凌武,一脸懵逼。
    所以说,选择小受擅长的那种武器,真的尤其有深意··    (笑嘻嘻~)·    --------------------------------------·    感谢甜饼店新老主顾们:·    ·第120章 将军威武120·    威武军的中军大帐, 素来戒备森严。
    所以在柳心莲刻意压低脚步声隐藏身形的情况下, 浑然忘我的凌武和江俊根本就没察觉到大帐外头多了一个人··    一来此帐虽名中军大帐,但实际上却只是个用以疑敌的军帐,平日里凌武也不宿在这里;二来凌武同江俊“吵架”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到自家大宝贝了——·    为了做足了十全的戏码, 江俊这些日子在军中可真没给过他“好脸色”。
    白天,江俊一言不合便带领着军中亲信们杀出阵去,将江东营的士兵们狠狠地收拾一顿·也不恋战, 打完就跑, 称得上是骚扰, 弄得江东营不胜其烦。
·    夜里,江俊披着一身泥回来,也只顾着跟兄弟们说话,畅快地大口喝酒吃肉,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凌武,更别提同他说话了··    掐指算算日子, 其实也不过那么小五日,可凌武就是觉得已经过去了半辈子。
    如果再不把宝贝媳妇儿抓过来吸一把, 凌武真的觉得自己要提前步入老年, 因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们这样已经是“十五年没见”了··    对情|事,江俊从来没有凌武这样热衷。
    不过最终也拗不过凌武的缠人,还是半推半就地跟着凌武来到了这间大帐之中··    就算是胡天胡地,凌武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不仅吩咐了千崇阁的人要保护他们的安危,更是将所有会来中军大帐的人都给一一支开了去,甚至让张千机找了个由头带走了李吟商。
    天时地利人和,凌武抱着江俊就在一张锦朝的疆域图前做|了个爽··    顺便用手揣着江小俊在那张做样子的假图上磨|转揩|擦,粗糙的帆布表面大喇喇地蹭着江俊身上最柔软的地方,每一次移动,都能撩得江俊既紧张害怕又有止都止不住的快意。
    偏偏凌武还蔫坏地提溜着那小东西用言语调戏江俊:·    一会儿说这里的山脉可以用来防守,一会儿说这座城的地形不错我们要先抢占下来,一会儿又说这条河流是某某城池的主动脉,早早控制下来能够更好地攻城如何如何。
    帆布粗糙的纹络带来的刺激相当劲儿大,江俊被刺激得根本无暇分心配合凌武··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而且凌武作怪的手还总是压着他不让他宣泄,浑身简直像是要烧起来一样,虽然做|过一次之后凌武的东西已经不在他身体里面作怪,可是这样的手段折腾起来更加难受。
    江俊挣扎了一下,却又被凌武更紧地遏抱住,凌·不撩到你求饶不罢手·武蔫坏地咬着他的耳朵在他身后磨蹭道:“我这样伺候你,你还觉得难受”·    言下,充满了委屈。
    江俊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他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动后,终于再也克制不住地哼哼了出来,而且尾音上还带了哭腔:“凌武……够、够了,放、放手”·    看着江俊憋红的脸,还有抑制不住一挺一挺的腰肢,凌武这才心满意足地在江俊脸上香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放开了江小俊,然后地图上就瞬间弥漫开了白色的浓雾。
    乌泱泱一大片,几乎遮蔽了大片山河··    “嗯——”凌武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了片刻后道:“宝贝儿可真会挑地方,这一大片都是些物产丰饶的地方,将来啊——就许给你们江家做封地好啦。”
    “……”江俊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抬,半眯着眼睛靠在凌武怀里,听他这么说,撩起眼皮看了凌武一眼,轻声道了两个字:“……昏君。”
    “哈哈哈哈哈哈——”凌武爽快地笑了起来,也不管自己一|柱|擎|天的造型有多么滑稽,只是抱着江俊原地撒欢地转了一个圈儿:“不是你告诉我的诗么”·    “朕与将军解战袍,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凌武念得煞有介事,江俊看着他愣了愣半刻,咳咳一声道:·    “怎么……好的不学……”·    凌武被他那沙哑着嗓子、虚软无力的样子撩得又凑过去吧唧了他一把。
江俊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真想就这么一气儿昏过去,偏偏凌武抓准了时机,趁他不妨时,又顺利地攻城而入··    “卧槽凌武你够……唔唔”·    直到外头的脚步声远走,意识处于迷离之中的江俊根本不知道有人来过,并且在这间中军大帐前驻足了良久。
    而凌武一开始不知,之后知道有人后,就有些故意的成分在里头了——·    他早吩咐过千崇阁的人要守好此处,那些护卫不至失了分寸前来听墙根,那么放眼整个天下,能让千崇阁的护卫不发出预警而又敢上前来偷听的,也就只有千崇阁的其他几位当家了。
    都是自己人,凌武不觉得需要避讳什么··    而且从前千崇阁的几位当家对江俊误会良多,一开始可没给江俊什么好脸色看·凌武有意给他们一些警告,也想要告诉他们江俊不是他们应该敌视的人。
    不过最后这些意思江俊都不知道,他还是被凌武抱起来几个起落、避开众人送回了自己的帐中··    无烟被改名赐姓后,江俊日前的起居都是由一个叫粟禾的小厮照料。
    粟禾是江南人士,家中父母早亡,一直跟着奶奶过日子··    后来江南水祸,民乱四起,他也跟着一股起义军滚打了几个月,江俊他们入了江宁城后,他就跟着他们起义的部队上来投诚了。
    让粟禾跟着江俊,是张千机的意思··    这孩子太小,上战场恐怕还有些早·粟禾本来不大愿意离开前线,但是看过江俊打的几场战之后,便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颠颠地跟在江俊身后,如同当年的无烟。
    为这事儿,张千机没少费心思,千崇阁的几位兄弟中,也就属他最让凌武放心··    眼见着自家将军被王爷送回来,粟禾见怪不怪地给王爷问了好,然后就去端热水,一边去的时候,一边还对恭王说:“王爷,公子这边我会照顾的,您还是快些回去吧——叫人看见,总是不好。”
    凌武被他这模样给气笑了,揉了他的脑袋一把:“护主的小犊子怎么才没几天就学得同你主子一样牙尖嘴利,是是是,本王这就走,省得叫人看见了不好。”
    粟禾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选择点头沉默··    看着凌武出去的背影,粟禾骄傲地哼了一声,冲着凌武的背影吐舌头:这王爷看上去一点儿也不靠谱儿·    江俊昏睡过去,凌武却精神抖擞地去见了柳心莲。
    柳心莲神色如常,只字未提刚才偷听的事儿,只是将“新皇后”那边的情况同凌武说了,然后才道:“大哥这几日就会攻打到京畿西北,驻扎在阳河上的了漂渡口,这几- ri -你们的打算呢”·    “三日后攻下江东营,夺护州,横渡琴川而直取京畿,”凌武想了想道:“时间上,也足够陈溪他们从言城过来京城东北面援助。”
    柳心莲点点头,皱眉看着凌武刚想开口说什么,外头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之后,便有人来报,说是有一大群黑色铁甲玄兵的军队浩浩汤汤地朝着他们军中这边过来。
    军中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正愁着找凌武同江俊——因为其他首领都被凌武想办法给支了出去··    “黑色玄甲”柳心莲的眉头锁的更紧,疑惑地看了凌武一眼。
    凌武则翘起了嘴角,直接挑开帘子外出迎接··    京城中玄甲卫旧部闹事儿的事情张千机早就收到了讯号,江俊这些日子总是去骚扰江东营就是为了给玄甲卫的南下的时机。
    这群人在凌武的眼里是无疑是真“可爱”的,因为他们曾经是他哥哥凌威身边唯一最亲近的人,遥遥看见那一队黑甲的士兵们,凌武只觉得——·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能够重活一世,真是上天给他最好的礼物。
    江俊是日落时分醒过来的,一睁眼便听见了军中说不出的热闹,粟禾在旁边头一点一点像是捣蒜般睡得迷迷糊糊,外面营帐上、却映着篝火漂亮的剪影··    人声热热闹闹的,像是早些年“原主”在- yin -山等着截杀戎狄时候的那种热闹。
    士兵们也不分军阶的高低,五六个人点燃篝火就围坐在一起,大口吃着肉、喝着味道不算是太好的肉汤,脸上却能够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江俊轻手轻脚地下地,随便挑了件衣衫披在身上,然后就挑帘外出。
    而整整一年没有见到他的“江大哥”的李元杰,正好端着一个酒碗,一抬头便看见了火光掩映下的江俊,白衣一席、披着火红色的外披,脸上闪着被火光打上去的光晕。
    “……元杰”·    “江大哥”李元杰手里的碗往后一扔,二话不说便越过了火堆来到江俊面前:“江大哥我想过了,与其在京中受气,倒不如带着兄弟们出来复仇更痛快些你说、是不是”·    江俊看了看人群,看见张华的时候,他也愣了一愣。
    实在是难以忘却,岁末快过年的时候,在京城撞见的张华一家人·那样安逸生活之中的张华,竟然还愿意抛弃妻女前来起义·    似是感受到了江俊的目光,张华也站起身来,端着酒碗过来拍了拍江俊的肩膀:“元杰说的是,所以——我们就都来了。”
    江俊心念一闪,眼角有些红了起来,他搂着张华同李元杰,三人聚首,仿佛又回到了青宫、玄甲卫刚刚创立之初——·    少年意气,天地任他遨游·    玄甲卫旧部看见江俊,不少士兵都脸上洋溢着高兴,而凌武和同嘉公主等人,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太子已去,玄甲卫是江俊建立的,他们自然就等同于江俊的亲兵。
    亲兵融入威武军中,自然也不能偏废了其他士兵··    所以同嘉公主干脆准备好了宴饮,合当给众位兄弟们一天修整的时间,明天继续准备攻城、合围江东营。
    李吟商从回来后就没出现,推说是不舒服,但也不知他会不会背地里去搞什么事儿·不过江俊见到自己的兄弟高兴儿,也暂时管不了那么多··    如此,·    江俊他们酒过三巡,醉意微萌的时候,便突然由张千机方面传来了消息——·    江南抗倭储备军已经集结北上,正准备取道青余口,过惜城顺琴川南下,来阻挡威武军北上。
    而带军的,正是那个夜城一战,失去了一只手臂的、江南抗倭储备军军长:王璜··    作者有话要说:江俊:我他娘的又不是猫,你吸,吸什么吸·    凌武:委屈扒拉。
    江俊:少小离家老大回,学了骚|话一大堆·凌武你这样入京恐怕没有哪个百姓敢搭理你·    凌武:你搭理我就行。
    -------------------------------------·    明儿我的主子就要到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几天都在忙着装修,搬东西,收拾东西给主子让位,从此我要成为有猫势力啦啊哈哈哈哈~·    咳咳,两只猫,一只纯黑的,一只三花的。
    没错,它们真的叫:药丸和天塌了··    ----------------------------------·    感谢:·    ·第121章 将军威武121·    江南抗倭储备军建自锦高宗时期, 原是为抗击沿海倭寇侵边而储备下的一支水师。
后来映海上倭寇肃清, 储备军的制式倒是留存了下来··    其军中有上百艘军舰,而又有战船数万,自江南一带北上至言城,沿映海一线皆有抗倭储备军的港口和军营。
    抗倭储备军直隶于五军都督府, 其军长虽为正三品武官,却与五军都督一样直属于皇帝管辖·而乾康朝海上战争甚少,凌承对储备军的关心也不多。
    王璜在夜城一役之前, 可谓是映海上的“小霸王”··    丢掉一只手这样的大亏, 他可从来没有吃过··    沿不复溪入映海后辗转往东北沿着海岸线上, 便可到达音城,由音城获得补给后,从青余口穿过被琴川分成两段的青山,便可到达惜城。
    惜城位于青山之上,同青山一样,被琴川分割成了两半:南北的两座同样名为“惜城”的城池由琴川上一座长约百米的石桥链接, 桥在绝壁上起拱、皆琴川一块礁石下脚,设计绝妙。
    抗倭储备军整军出击, 百余艘军舰编纵后呈雁阵次列向前··    琴川是条自东向西流的大江, 自青山一路蜿蜒向西南, 过铭城附近后则分叉形成了云溪和多凉河,云溪辗转入蜀,也算是锦人入蜀的重要通路之一。
    而琴川和阳河交汇处的广袤平原,便是锦朝京城所在之处, 因此,青山上的惜城便成了从海上而来的第一道关口,若是惜城失守,则京城岌岌可危··    储备军的军舰,足有三层楼高。
    若说夜城一役、尘湖水战上王璜所用的军舰就已经足够宏伟壮观的话,那么眼下整个江南储备军的军舰一字齐发,顺琴川上排开的阵仗便更加声势浩大··    王璜几乎用上了整个江南储备军中所有的军舰,都是三层楼高、船头有大大的虎头的坚固船只,里外都加固了铁片的军舰。
    而战船更是不计其数,每一艘上面都配备了强大的步兵和弓箭手,更是为了压缩战船能够携带的兵力,王璜将船上所有的救生物资全部抛下,改换上了战船上少用的鱼|雷。
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背水一战,势在必得··    琴川上的风吹起王璜空荡荡的袖管,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    经历生死,这男人依旧如从前般沉稳。
只是蓄起了胡须,像是以此明志一般,颇有几分“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意味··    而在威武军中,凌武着急众位将领到了系鸿轩所在的帐篷中简短而紧急地开了个商讨的会议:王璜来势汹汹当如何应对,由谁应对。
    “王璜在夜城吃过亏,”系鸿轩率先开口:“想要诱使他上岸改换步兵陆战我看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此战——王爷,末将请命,带领我的兄弟们,在琴川上同他开战。”
    “我不赞同,”江俊摇摇头:“王璜来者不善、准备充分,从情报来看,他此次带的少说也有二十余万人,就算系寨主同七位当家的武功高强,只怕也不能拿着江南士兵的- xing -命去挡肉盾。”
    他这话说得不客气,系鸿轩却只是皱了皱眉··    “江公子考虑的不无道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李吟商也开口凑上一脚,他近日脸色愈发好了:“若是王璜不上岸,而水战上又不能硬拼的话,却不是没有办法了么”·    “那李公子你的意思呢”凌武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围魏救赵,”李吟商侃侃而谈:“王璜大军直扑京城而下,准备拦截我军北上,但是若我军不是朝着京城方向北上呢”·    他环顾了一圈众人后,才道:“若是——我们朝着惜城的方向北上呢断其后路,逼他不得不调转方向逆流而上返回惜城,这样给我们也赢得了时间准备。”
    “不成”坐在后排的鲁行站起身来摇头道:“李公子这办法看似可行,但是我军人马众多,此去言城路途遥远,且要跨的州郡甚多、极易生变”·    “是,”江俊凌冽的眼神看向李吟商:“而且王璜走的是他熟悉的水路,就算是调转数百艘军舰的船头不易,水路也比我们快太多了,我们舟车劳顿到达言城,恐怕还是他们以逸待劳。”
    李吟商看向江俊,江俊则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片刻后,李吟商点点头道:“鲁将军同江公子所言不错,所以我们需要人去拖住王璜的大军。”
    “等等,”江俊止了他的话头:“就算有人拖住王璜,能够争取到的时间也不算多·李公子这办法太过冒险,谁能保证到音城这一路上的州郡会让我们顺畅通行。”
    “那江公子说说,你的办法是什么”李吟商抱了双手看向江俊,面色已经不虞:“系寨主想出了法子来,江公子说不妥。
我的办法,江公子也觉得冒险·”·    “那么敢问江公子的妙计高招”·    江俊没想到李吟商会在此刻发难,他张了张口,继而眯起眼睛来看向李吟商:“李公子的意思是,江某若没有办法,连在这里说话的份儿都没有了么”·    “江俊,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江俊冷笑一声:“既然你想让大家去当肉盾,你想要劳军,那随便你·只是李吟商,一条条的- xing -命,最终也不会只算在敌军头上。”
    “……”李吟商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场面一瞬间冷了下来,而江俊说完这些之后,他看了看地形图,心里已经形成了一个打算。
    这场战争在原剧情上并没有,因为从前的凌武他们在富天府一战狼狈的很,根本不需要王璜·所以江俊没办法利用剧情的“先见之明”来做点什么。
    不过凭借这么几场战争的经验,江俊倒是真的有个办法··    不过他不想当着李吟商的面儿说,所以他佯作倨傲地瞪了李吟商一眼,更是狠狠地看了凌武一眼后,转头便掀开了大帐的链子走。
    才来到威武军中没有几天的李元杰同张华吓坏了,张华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要上前去追却又碍于恭王在场,他算得上是知情人,所以更加不敢动··    倒是那李元杰,本来就是三人中最年轻的,向来血气方刚,站起来就追着江俊出去了。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出去,恭王凌武多看了门口一会儿,才摇摇头转过头来示意李吟商继续说:“随他去吧,江俊这些日子来,脾气确实有些不大好。”
    为求逼真,全军中除了张千机、柳心莲以外,便没有第三人知道凌武和江俊两人“有隙”背后的打算··    所以就连系鸿轩、鲁行等同江俊他们熟悉的人,也一并被瞒过去。
    系鸿轩看着冷冰冰一个人,不过私下里也找过系鸿明数次,要弟弟旁敲侧击地同凌武说点,而他也想着去劝过江俊,只是效果不大好而已··    或许是处于本能,系鸿轩觉得李吟商此人不可深交,因此恭王凌武示意李吟商继续说的时候,他明显地露出了几分不耐烦的神色来。
    一切都被凌武尽收眼底,其实李吟商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快点让李吟商说完,然后晚上偷偷“爬墙”去找媳妇儿,听他的高谈。
    自家媳妇他清楚,江俊肯定是有法子才敢这么一走了之··    剩下几人听着李吟商说也没有说多久,李吟商的意思还是让系鸿轩带着水寨的人前去拖住王璜,而大军则趁机朝着言城方向转移,不过他之后改口成了:暂时转移、佯作转移。
·    因为或许李吟商也知道,满座的都是有着实战经验的武将,并非是朝中那班耍耍嘴皮子就能骗过的糟老头子··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不过好在,恭王凌武似乎很是信任他,所以李吟商在出门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准备回帐中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躺下休息。
    而凌武这边,则匆匆忙忙地去找江俊··    江俊没走多远,但是却习惯- xing -地朝着偏僻无人的地方去溜达·护州地处中原,地界开阔但却比不上塞北的天宇阔达,也没有半人高的草原给他去翻滚、踩踏。
    所以江俊只是来到了他常常放马的一条小河边,任由闪电汲水而他自己则坐在旁边的一块巨大的青石上面··    李元杰追了半天,总算是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儿追到了这里,遥遥看见江俊坐在这里发呆,李元杰愣了一愣,然后匆匆扑过来:·    “江大哥,你别生气了,李吟商那种文人,不懂战场上的事儿”·    被李云杰认真的模样逗乐了,江俊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多大的事儿,我没放在心上。”
    李元杰犹豫地盯着江俊看了一会儿,那小模样可真是像极了雪貂“药丸”··    “真没生气”·    “没有。”
    “呼呼——”李元杰长舒一口气:“那就好我还在担心呢,不过那个王爷也太……太夸张了吧”李元杰吐了吐舌头:“以前听闻恭王是位安乐王爷只觉得他是装出来的,现在……怎么总觉得他有点识人不明呢”·    “傻小子——”江俊无奈地弹了李元杰的脑门心一指头:“他好歹是个王爷,你就这么编排他,不怕被治了大罪啊”·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嘛,”李元杰扁了扁嘴:“江大哥你又不会多嘴。”
    江俊若有深意地一笑,吓得李元杰蹦起来:“不会吧江大哥你——哎唷”·    “谁说——这里只有你们俩的”·    一个非常低沉好听的声音在李元杰的背后响起,他捂着被撞疼的脑袋委屈地转身,却“嗷——”地一声尖叫起来,原地跳了三丈高。
    江俊翻了个白眼从青石上跳下来:“你还说我像猫呢,我看这小子才真是猫,还是被你吓炸毛的那种·”·    凌武乐得肩膀直逗,揽过江俊看向李元杰:“刚才——我好想听见有人说本王识人不明”·    “……”李元杰眨了眨眼睛:“没有,肯定是王爷您听岔了。”
    “那你这是在说本王耳朵有问题咯”凌武一挑眉,眯了眼睛··    “……”李元杰算是看明白了,他也是个聪明伶俐的,立刻转向江俊摆出了一张委屈的小脸:“江大哥,你看王爷他欺负我”·    江俊:“……”你还能再有出息一点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凌武被李元杰这小子给逗乐了,他摸了摸下巴,点点头赞许地看向李元杰道:“同样是姓李,这小子倒是乖觉懂事儿多了。”
    江俊哼了一声:“那也不看看是谁的兄弟”·    凌武莞尔,而李元杰左看看江俊、右看看凌武,眼珠子一亮,顿悟了什么:“诶那王爷的意思是——”·    这下江俊才将他同凌武“佯作不合”的起因、经过同结果全部告诉了李元杰,李元杰虽然看上去年纪小不怎么靠谱,可是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孩子大事儿上拎得清得很。
    正如此番玄甲卫的造反,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江俊也把他的打算一并说给李元杰听了,既然来了,没道理要把人家赶走·何况自家兄弟他没想要瞒着,李元杰也在用兵上颇有心得,就当是讨论好了。
    王璜来势凶猛,犹如洪水猛兽,堵不如疏··    而凌承素来多疑,若是王璜屯兵在琴川,又在京城附近,稍稍利用一下,就能够让对方中招、自相残杀。
    就是反间计用,王璜中过招,只怕没有那么好骗了··    “那我们的大军呢”凌武眼睛亮起来了:“就这么干看着”·    “当然不是,难道你以为我之前和江东营那几场战争都是闹着玩么”江俊翻了个白眼:“我们当然还是该如何就如何,继续攻打护州,然后灭了江东营。”
    凌武点点头,这时候,旁边的李元杰忽然开口道:·    “王爷,江大哥,若你们相信的话——此战,我想请命当先锋”·    江俊一愣,李元杰却又多说了许多理由。
    最后是凌武点了头,他有些私心,不想自家媳妇儿一直去战场上拼杀那么辛苦·李元杰见他们都同意了,脸上露出了自信而骄傲的笑容来:·    “王爷,江大哥,等我凯旋归来,你们可要请我喝酒哦”·    凌武微笑,但是江俊总觉得——·    李元杰这句话,可真像是那种临死前要立个FLAG的悲情男配……·    作者有话要说:江俊:仿佛是戏台子上的老将军,背后插满了FLAG。
    李元杰:QAQ·    凌武:……·    -----------------------------------·    感谢:·    ·强强穿书宫廷侯爵·第122章 将军威武122·    计划定下来后, 李元杰便收拾好东西去阵前点兵备将。
    而为使李吟商信服, 凌武确实安排了系鸿轩带领一众水贼出击,只是地点上并不如李吟商所打算的那样,在琴川上正面同王璜对抗··    江东营的守将唤名肃秋,乃是前朝宿儒后人, 原在朝中荫袭了一个没有多大建树的文官,后来锦朝与戎狄开战,此人- yin -差阳错上了前线, 成了督押官。
·    虽然出身书香门第, 但架不住老天爷赏饭吃··    锦朝与大戎交战期间, 但凡是肃秋做督押官的队伍,最终都能取得胜利——尽管这些胜利在丢失了北地十八州的大失败下,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但从此肃秋声名鹊起,被先帝加封了正四品的忠武将军,之后凌承即位,更是直接将他官升一品, 成为了正三品江东营正兼护州都指挥副使··    护州位于琴川以南,东边和南边直接接壤起义军所占领的大片区域。
    夺取护州之后, 等同于京城的门户大开而江东营惨败·这之后, 凌承能够调动的军队便只剩下了京城留守的皇城禁军同北地羽城的白袍军··    夺取皇位其实也不用将整个锦朝的疆域拖入战火之中, 只消关键的几场战役取得胜利,自然便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是夏日里难得的一个朗日,高天湛蓝而云淡风轻··    系鸿轩带领众位当家和水贼们在前一天已经开拔出征,顺琴川南下而到了尘。
了尘位于中原与蜀地交界处, 蜀人出蜀、必要经过了尘··    这些都是在李吟商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系鸿轩出征的时候,张千机正好找了个由头将李吟商带离开了军中。
    而当李吟商回来的时候,便是李元杰已经点好了二十万兵众准备出征讨江东营的时候·李元杰骑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身上披着黑色玄甲,手里紧紧握着他的宝剑。
    在他身后的第一个方阵里,便是他从京中带出来的玄甲卫旧部··    张华策马跟在他右后方上,不同于李元杰脸上势在必得的自信表情,年龄较长的张华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同样的黑甲在身,显得尤为肃穆。
    之后便是威武军中的士兵,他们很多人早就听闻玄甲卫之名,对李元杰和张华十分敬畏·江俊昨夜已经替他们送了行,所以这个时候并没有出现··    凌武代替江俊为大军践行,他今日一反常态着了一身戎装,显得更为庄重肃穆。
在蓝天白云下,恭王身披素银战铠,身后的红袍被微风鼓起,仿佛振翅欲飞的鸟儿··    他的表情严肃而庄重,若江俊在此,定然不相信这人昨夜还在满嘴跑火车。
    豪言壮语何足用·    恭王凌武如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儿凌冽的光,他开口、鼓舞全军,却不提此战何意、此战何用,他只是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这场战争,他们是为谁而战。
    不是为了他凌武,也不是为了同嘉公主、为江俊甚至不是为了他们自己··    威武军素来以举义战称,之前所有的战争都是被凌承的军队追着跑,所以打的都是“防守”战,今次他们头一次兴战,凌武当然要给他们讲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天,也不是为了地,更不是为了换一个皇帝。
    “而是为了正义,”凌武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肃穆安静的点将台上,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军营:“而是为了天下,为了天下苍生不再饱受**折磨,为了天下百姓不再离乱战祸。”
    李元杰重重地点了点头,若说昨夜他打这一场仗还是为了废太子凌威的话,今天他确实是感觉到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要去为百姓谋福利··    瞧见众人眼中除了杀意还升起了一股子豪气之后,凌武嘴角微微翘了翘,才对李元杰点了点头,接过旁边无烟递过来的酒:“昔年剑舞军中以壮士气,今日我以此酒敬各位愿各位此去——”·    凌武大口地灌下后将酒碗一摔:“马到成功——”·    李元杰豪气地将手中的剑一把抽出来,指着天宇跟着喊了一句,然后在他的带动下,全军跟着喊起了口号,一个个脸上都如朗日般红润,眼中则闪耀着兴奋的光。
    凌武做了个请的手势,而李元杰则带领着大家快速开拔出城朝着江东营的方向上过去··    江东营,顾名思义,乃是一个军营··    军营里头有马场、有广袤的草原自然还有练武场。
李元杰在前锋营- cao -练的时间最长,自然对江东营的制式十分了解,按照他的计划,他们会以火攻突入,然后直取肃秋大帐··    擒贼先擒王,这个办法在哪里都适用。
    所以李元杰以箭打头阵,让燃烧着火的箭簇划破长空、如同飒踏流星一般直插入江东营的阵地当中··    大火瞬间在整个江东大营中蔓延起来,犹如干柴遇上了烈火同狂风。
    肃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给打得有些懵,因为才听得城外军队阵仗,他只以为又是江俊带人前来挑衅,没有当一回事呢·    “还不快叫人去救火”·    “是将军”·    “将军不好啦,粮仓粮仓被他们劫掠了”·    只是可惜的是,那个救火的士兵才跑出去,另一个人就带来了更加让肃秋惊恐的消息:“粮仓我们的粮仓不是位于军中腹地吗怎么会被人劫掠”·    小兵张了张口,正准备说什么,却又跑进来一个士兵:·    “将军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邪术,那火、那火灭不掉反而火势越来越旺,我们旁边的军营也被点燃了”·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将军大事不好了——靶场那边一斤失守了”·    肃秋皱紧了眉头,外头喊打喊杀的声音震天响,与往日不同,却又与往日一脉相承——前些日子的骚扰只怕并非是穷极无聊,而是为了今日做好的准备:·    在他们以为对方只是过来挑衅的时候,突然数计并发,撕破了一条口子,将他们的大营攻破,肃秋心中转了好几个念头,却没办法想出一个完全的应敌之策。
    “将军——逆匪已经攻破……”·    “够了”肃秋站起身来,大声地喝止了自己的部下:“你只管告诉我,现在我们剩下多少地方,士兵们现在又在何处就够了。”
    部下缩了缩脖子,吞下一口口水才道:“回、回将军,我们剩下的士兵都已经集中到了中军附近,而我们的地方就剩下火炮营、中军和枪炮校场三块地方了……”·    肃秋的身子不可抑制地晃了晃,他根本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
    只剩下这三块地方……只剩下……·    偌大的江东营,怎么转瞬之间竟然就只剩下这三块地方,难道平日的骚扰是故意为之,他们根本很多个月之前,就能够攻下江东营么·    肃秋从没遇见过这么棘手的场面,一犹豫间,就错过了最好的反击机会。
    所以李元杰直接带玄甲卫部众直接包围了这块地方,刚才四处造势就是为了判断肃秋的所在,正当肃秋想着如何从中突围而出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了“轰”地一声巨响——·    李元杰已经直接拉响了火炮,直接朝着他们这边炸了过来。
    肃秋捏紧了拳头,当下就拿起盔甲披挂上阵:都被对方这样摁着打了还不反击,那江东营的脸面何在·    他带着亲卫兵往外头杀出去,而这个时候在外面严阵以待的,就是玄甲卫的铁甲兵团。
    他们以弓箭手、盾手同骑兵组合在一起,远远看见肃秋他们出来,弓箭手便直接- she -击,而盾手则在这个时候掷出长|枪,在敌人慌乱之时,骑兵直接杀入阵中快速拼杀。
    李元杰首当其冲,直接对着肃秋的方向杀了过去··    而其他玄甲卫部众配合默契,一个个都在最好的时机杀出阵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江东大营中仿佛是突然贯日的白虹、叫人炫目。
    肃秋用兵如神,在战场上却不如李元杰许多··    两人一个短兵相接,胜负立下不说,更是让肃秋已经慌乱的心更加悬高了几分··    眼尖的,已经知道自家将军必败,犹如被灌了水的蚁- xue -一般,疯了一样朝着外面逃窜。
剩下不多的,也已经被威武军围困在中央··    渐渐,场面上便只剩下了李元杰同肃秋两个人在拼杀··    其他活着的江东营士兵要么已经被制服,要么已经投降。
而肃秋绝不是那种折节投降之人,所以他纵然招招处于下风,还是坚持同李元杰战斗··    战争,变成了李元杰同肃秋两个人的··    李元杰在实战上却是压过肃秋一头,但是肃秋贵在那股求生的拼劲儿上,一时两人还难以分出胜负,刀光剑影闪过,两人的招式不说是行云流水,却也拼杀得特别漂亮。
    像是绢帛上泼墨写意的遒劲字样,一笔一划都蕴含着强大的劲力··    正在两人厮杀的同时,江俊也同无烟也带兵直接朝着护州的方向进发。
到时候江东大营一毁,护州夺取便也在顷刻之下··    而这些日子以来江俊经常带无烟出去,李吟商虽在军中,也并未起疑··    只是,·    当江俊骑着闪电率先赶到江东营的时候,却发现李元杰和肃秋的战争已经临近到了尾声,看见他来,那边玄甲卫的士兵们都发出了一声欢呼,而李元杰手上的招式则更加狠厉起来。
    变故,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产生的··    突然不知从何处响起了一声呼号,然后便有一大堆不知是谁的军队呼哨而来,饶是江俊见惯了各种计谋,也被这番变故吓了一跳。
    那群人似乎早就料到了有这一刻,一个个训练有素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就聚集了数十万人··    江俊只愣了半晌,很快就回过神来指挥自己的亲卫同玄甲卫一起应敌。
    而一直跟着江俊的千崇阁护卫们,也派出了人回到威武军中求援··    一边应对敌人,江俊心里却更确定了一件事——除了李吟商,在他们军中应该还有一个内女干,而且,这个人,应当就在此刻在场的这群人之间。
    因为知道他们计划的,也就只有那么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李元杰:哭唧唧地又活过了一集,江大哥你说我是不是下一集就要死了QAQ·    江俊:我给你剧透,你安安全全地活到了最后一集。
    于是自以为开了挂的李元杰仿佛氪了金坷垃,拳打鲁提辖倒拔鲁提辖三拳两脚就灭了对面数十万……(不·    ------------------------------·    凌武:总觉得媳妇儿要搞事情。
    江俊:你不要给我搞事情就好·    ----------------------------·    天哪感谢给我捉虫的小伙伴,这两天沉迷撸猫都没来得及改QAQ周末回家去改,明天要创文,都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准时更新,哭唧唧地产生了幻觉。
    么么哒:·    ·强强穿书宫廷侯爵·第123章 将军威武123·    被李元杰打击到毫无还手之力的肃秋, 看见突然出现了大量的援兵, 顿时来了精神,已经晦暗无光的双眸陡然迸- she -出精光,本来已经疲惫不堪疲于应付的身躯,也突然充满了力量。
    李元杰险些要被他震脱了手中的短剑, 而战马嘶鸣,显然一场恶战刚刚拉开序幕——·    眼下正是夏日,护州地处中原, 这几天正好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日子, 玄甲卫身披黑色的铠甲, 在这样烈的日头下剧烈地拼杀,脸上都顷刻间都汇聚起了小溪一样的汗水。
    威武军也不见得有多好,他们身上的重甲都是为了一击必杀准备的,根本没有想到江东营还会有援兵,所以阵型一时间被敌人冲散,江东营垂死挣扎的士兵们, 也开始反击。
    战机往往稍纵即逝,瞬息万变战局上:往往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元杰莫慌先下肃秋”·    江俊弯弓在手, 毫不犹豫地将箭簇“嗖嗖嗖”地- she -向对面的援军。
    他的箭法百发百中无虚弦, 且招式狠厉, 每一发箭都直取人- xing -命·一时间倒真的唬住了来时凶猛的援军,而这边威武军中的弓箭手们也立刻动作起来——有样学样。
    箭雨可以作为前阵攻击,同样,也可以救急··    在江俊那一声之后, 李元杰稳住了阵脚,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宝剑——当年青宫哗变的时候,他们玄甲卫能够从中生还,靠的、也是江俊那一股子狠劲儿。
·    当年可以,如今他们也可以·    李元杰对天大吼一声,如同杀入战圈的孤狼,对月狂啸仿佛能够召唤出一大群的同伴。
双目赤红的他手中的剑更快也更狠,每一招都不再回护,而是直接朝着肃秋的死- xue -上扎··    从没有这般拼命的肃秋,这会儿顿时又落了下风··    而此刻,被箭雨压制的敌人终于忍耐不住,对面一声号角想起,顿时一阵地动山摇,巨大的轰鸣声仿佛炸在耳边一般,眼前升腾起了好大一片浓雾。
    浓雾中,是被炸飞的土壤扬尘,还有不慎殒命碎裂成块的昔日战友··    “大家快散开——”江俊勒住了闪电的马头,长|枪在手嘶声力竭地大喊了一声:“躲避火炮——快——”·    江东营没有战壕,对方的火炮根本毫无章法,就是朝着人多的地方放炮。
    虽然是对着威武军,但是却也伤到了不少江东营的战士·听见江俊如此说,威武军训练有素的几个小队长也跟着要手下人散开,除了第一下,之后伤亡倒是渐渐开始减低。
    李元杰和肃秋还在这种情况下拼杀,两人已经杀红了眼睛,不死不休··    战场上被火炮弄得尘土飞扬,大片的黄色泥土在空气中蔓延,如同在塞北黄沙之中突然卷起了黑色风暴,风中吹来的气息中饱含着浓浓的硝石、硫磺味儿,刺鼻而呛人。
    江俊掩住口鼻呛咳了几声,骑着闪电迅速地在战场上转移了好几个位置··    这些火炮的威力并不大——不是攻城或者对敌的专用长筒炮,而且- she -程也不太对。
根据原主的记忆,以及这些日子张千机找来的兵书,江俊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无烟”江俊突然喊了一声。
    “末将在”从漫天黄沙和滚滚浓烟中走出来一个策马披战袍的黑色身影,已经能够顺利改口的无烟面色凝重,静静地看向江俊:“将军吩咐”·    “你且带上前锋、左卫和后军的人,趁着火炮制造的黄沙和浓烟,从江东营的马场出,绕道直接找到护州城通往琴川的渡口,若见——王璜大军,直接截断便是”·    无烟一愣,看向江俊的时候,脸上更多了一份敬佩。
    然后他抱拳:“末将领命”·    江俊点点头,看着无烟带人离开的身影,心里惴惴不安,其实他这么做有些冒险,若不是他猜测的那样,无烟此去必定有去无回。
    但是五五参半的几率,若是不去,他们和李元杰等人,定然会交待在这里··    只因为这种- she -程和这样的杀伤力,江俊猜测对方是直接在军舰上头放出来的火炮,用的是军舰上面那种最长的炮管,正好是用来抗倭所用的特质炮筒。
    此炮来自于锦德宗年间以为民间匠人的献策,但最后这位朴实的匠人却不得善终··    这件事儿记载在了军策中,是教后人审时度势,明白什么皇帝是可以托付、什么将领是可以信赖的,而并非一腔热血报国,最终却只能老死狱中。
    江俊对这个故事记忆犹新,总是想起那个古希腊铜牛烧活人的故事——中古时期某位国王喜欢酷刑,有位匠人便发明了铜牛刑来献给国王··    此刑的刑具用的是一头精致的全铜铜牛,在铜牛的肚子上开一个孔,将犯人放进去锁上,而牛的鼻子上呢,则打好了孔放上哨子,之后就在铜牛下方置火烤。
    烈火烧的温度会将铜牛整个烧烫,而在里头的人则会五脏六腑渐渐沸腾,渐渐水化··    而活人也会被蒸汽逼得发出凄厉的垂死惨叫,惨叫声,加上人被烧出来的水汽通过铜牛鼻子的哨子——就会发出声音。
    这个刑罚在中古时期惩罚了很多人,而那位制造铜牛刑的匠人··    很不幸,正是这个刑罚的第一个试验品··    江俊总是无意识地回忆这个故事,然后看着那些爆炸在近前的火炮。
当年的那位匠人,或许只是想要对抗倭出一份力,可是却被皇帝怀疑其居心不良··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这种火炮因为- she -程远,可以直接攻击倭人当时的路上据点。
    而王璜此刻是最有可能用军舰上的火炮直接攻击他们的人,若真如此,王璜的船应该已经停靠到了护州最近的港口上,甚至、已经悄悄登陆··    无烟前去,能够截断王璜的登陆军,而在渡口上,王璜的火炮,就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只需要多拖延一时半刻,这边的战场就能够稳定下来取得胜利,而凌武定然已经准备好了,会带上整个威武军从驻扎的营地开拔,直接杀到渡口取下王璜的抗倭储备军。
    “叮——”地一声,然后江俊看见在黄沙和浓烟当中,突然泼洒出了一道漂亮的血花··    如同陡然展开的彩练,又好像是水墨画一点一点被天上了红印。
    李元杰以肩膀上被砍伤的代价,直接将肃秋身首分家··    肃秋大约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那颗头颅砸落在地上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半天都没有能够闭上,而他僵硬的身体被受惊的战马驮着跑了一段后——才渐渐从马背上落下。
    惊喘未定的李元杰瞪着那群负隅顽抗的江东营士兵,突然爆发出了“啊啊啊啊”的爆喝声··    那些声音没有什么意义,但就好像是山中猛兽突然从休息了整一个冬日的山洞中狂奔而出:见人杀人、遇佛杀佛。
    主将被杀,而对方仿佛出了一个“战神”一般的人物,江东营的不少士兵已经放下了武器准备束手就擒··    这个时候,李元杰回头冲江俊笑了笑,似乎在说“他做到了”。
    可是江俊却陡然瞪大了眼睛,手中长|枪想也不想就朝着李元杰的方向投掷了过去·但是很可惜,已经太晚了——·    李元杰脸上的笑意甚至凝固在嘴角边,胸口处却已经洞穿了一柄宝剑。
    他愣了愣,恍惚中回头,却看见了一个人、身披着和他一样的黑色玄甲,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可眼中却盛满了他从来看不懂的复杂表情··    “嗖——”地一声,江俊的弓箭已经到了。
    可是剧烈的疼痛让李元杰已经来不及问为什么了,他捂着胸口,“咚”地一声直接就坠落道了地上,扬起了沙土一片··    而江俊这一箭竟然在急怒交加的情况下未中,而他已经丢出了长|枪,在和李元杰战马错身的时候,江俊一顺手就拔起了他马背上的那柄备用的短剑。
    短剑尚未开锋,这乃是李元杰十五岁入伍时,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礼物··    当年进入前锋营的时候,李元杰年纪太小,对练的时候总是被对面的士兵欺负。
因此不小心在剑上磕出了一个缺口,小孩心疼儿坏了,抱着宝剑哭了一个晚上··    然后,他就遇到了早起练箭的江俊,两人便因此机缘巧合成了朋友。
    而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李元杰的这柄剑不再使用,甚至连开锋都没有·他要自己永远记得那份技不如人的耻辱,更是让自己时刻准备着要与人战斗。
    江俊握紧了这柄宝剑,直接对上了对方的锋利的剑锋··    两柄剑相撞的时候,江俊没有问对方为什么,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人的眼睛,嘴唇轻启到一个讽刺的角度:“你,还真狠得下这个心下手。”
    那人的瞳孔紧紧地缩了缩,他想过了千万种辩解和反驳,却没有料到这一种开头,他张了张嘴,开合的嘴唇多番翕动,最终却只说出了一个:“我……”·    “没有为什么,也不需要理由,”江俊手中的宝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你背叛了我们,无论什么理由和原因,从今天起,你已经是我的敌人了。”
    江俊手中的短剑直接挑向了对方的喉咙,在那人的喉管上留下了极细的一道横纹,血丝微现而江俊的眼眸中寒光陡现:“张华,接招吧”·    愣在当地的张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江俊还有自己指尖那似乎淡不可见的一点点红,他张了张口,最终咬牙,手中的短剑便立刻同江俊厮杀在一起。
    他没有办法,也没有选择··    若说十年前他能够为了江俊的豪言壮语,为了李元杰的鼓励而选择玄甲卫,那么十年后的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开始——有了牵挂。
    造反这种事儿,十年前青宫哗变的时候经历过一次,他没有勇气经历第二次··    尤其是,张华神色复杂地看向对面的江俊,尤其是——他看见了那个冬天,那个春节里,江俊——他的兄弟和一个男人拥吻的样子。
    他接受不了,也绝对不能理解这份感情··    何况,他同江俊当了十年兄弟,每每想起从前,张华总是陷入一种莫名的恶心和恐惧·看着李元杰同江俊,还有玄甲卫的众兄弟,他当然会微笑,触动心里最年少勇猛的记忆。
    但同样的,他也会想起江俊和男人的那个吻,想起李吟商同皇帝所传的流言蜚语··    何况,江睿说的没错,若非十年前他选择加入玄甲卫,他之后的日子会平步青云,会成为二品、三品的武将,前途无量。
但,青宫哗变,让他成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人生多歧路,张华不想再走错路··    所以刺杀李元杰的那一剑他不后悔,眼下和江俊斗在一起他也不吃亏。
从来在京中提起玄甲卫只有江俊之名,而他张华——从来不服气,他到底哪里比江俊差·    两人各怀心思,却都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江俊手中的短剑无锋,张华心里也有些放松,他们二人在一次对招中,他直接戳中了江俊握剑的右手,在他要扬起笑意的时候,江俊却忍痛直接将剑丢到了左手。
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然后张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一低头,他便看见了胸口同一个位置··    那个他刺杀李元杰的位置上,多了一柄属于李元杰的无锋宝剑。
    紧紧握住了自己手上的伤,江俊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张华:“你以为无锋的宝剑便伤不了人么张华,这是我替元杰还给你的,今生,你始终是枉做小人”·    张华呆呆地看着胸口的剑,剑柄上李元杰三个字闪着漂亮的银光,更深深地印刻在了他渐渐涣散的瞳孔之中,而在剑柄后,则是捂着手臂站立的江俊,他的眸光沉如烈日。
    随意地扯下了一截衣袍,将伤口包扎,江俊挑起了地上的长|枪来重新握回手上·不过从右手,换到了左手·他虽然已经抬不起枪,但是他此刻还不能倒下。
    提起了**,江俊面对着在场所有的战事和将领,直接指着护州面向琴川的方向,喊了一句“全军出击——”,士兵们受到鼓舞,尤其是玄甲卫部众,一个个含着泪朝前奔忙。
    战地斜阳,江俊策马而立,远远看着此战凶险,心底突然无限苍凉··    悲欢离合总无情,少年壮志三聚义,而今飘零只余余··    桃园金兰誓犹在,不见当年同袍谊。
    一跃下马,江俊想要替李元杰“收敛”尸体,但是却发现一只向下趴着的李元杰动了一动,江俊心中一喜,快速跑过去,将李元杰抱起来竟然发现这人还有气儿·    他大喜之下都顾不上自己的伤,抱上李元杰就准备跑。
    然而,身后却突然放了冷箭,江俊只觉得后脊背上一痛,紧接着右腿弯上也中了一箭·顿时他失去平衡,可是却还是紧紧地抱住李元杰,整个人向前单膝跪倒下去。
    然后一片黑影降落,他听见“叮——”地一声,有人用剑挡去了身后飞来的第三支冷箭··    而那人身后,带着大群的威武军,领头的有鲁行、耿鑫甚至还有江近天和柳心莲。
他们只来得及匆匆看了这边一眼,便朝着对面的敌军扑杀过去··    大军行军的脚步声震天,江俊落在那人怀里,他勉强笑了笑,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竟然称得上是幸福的笑容来:·    “太好了……他、他没死。”
    “这种时候你还抱着其他男人冲我笑,我可是会咬你的·”·    “那你咬死我吧,”江俊长叹一声,放松身体地靠在那人怀里:“这样我就不用等着醒来,承受你冲我发火的狂风骤雨了。”
    “哼——你想得倒便宜”·    天旋地转之后,江俊就被人抱了起来,而李元杰也被妥善地安置到了军医那里。
抱人匆匆离去返回军帐中的凌武,眼底结起了浓郁的一层寒霜——敢伤他的人·    至于威武军占领护州,攻破王璜防线、斩杀王璜,打败江东军、沿海抗倭储备军的时候,已是乾康九年六月初一日,这日- yin -风怒号,中原地区下了一场异样异常的冰雹。
    而大雨倾盆而下,京中报国寺的钟声伴随着大雨哗啦啦而下··    宫中传来消息,龚太后殁,新帝大恸,追封慈念豫熙崇晟佑端圣母皇太后,与先帝合葬陵寝。
令天下百姓守国殇,且罢朝三日,为太后守灵··    而京中守灵的百姓却知道,太后身体一向康健,突然暴毙,大约是因为皇帝太过宠幸新封的贵妃宾氏,导致太后头风发作,才如此仓促离世。
    宰相龚安邦已经连夜进宫,在政事堂前大声喧哗,竟不得见··    而远在蜀地同中原交界的了尘,晋王颜阳辉的晋军,联合从琴川南下支援的威武军,与尹家的安西将军尹温、云贵总督尹宁战三日后,大获全胜。
    尹温战死而尹宁被生擒,至此,晋军出蜀地,直袭锦朝腹地··    战火纷飞,战乱四起·乾康一朝,根基已毁·大厦倾颓,恐在朝夕。
    作者有话要说:凌武:这种时候你还抱着其他男人冲我笑,我可是会咬你的·    江俊:那你咬死我吧,这样我就不用等着醒来,承受你冲我发火的狂风骤雨了。
    凌武:好,那我就咬死你·    江俊:天哪你在舔哪里不要吸……住手唔唔嗯·    ----------------------------------------·    抱歉抱歉,让大家久等啦~·    愿世界充满喵儿没有加班和创文~·    PS.另外那段诗是我胡诌的,不要误人子弟到时候默写填错了2333333333333333333·    ------------------------------------·    感谢:·    ·第124章 将军威武124·    太后病殁, 依旧例, 应举全国百姓为其守国丧三年。
    三年期间,宴乐婚嫁战事都要禁止··    然而凌承一道圣旨下,竟只令百姓守三日国丧,其行仓促, 可见一般··    而原本在朝堂上只手遮天的宰相龚安邦,在连续三日进宫求见都没能够见到皇帝后,终于在第四日上, 夺过了殿前禁军身上的佩刀, 横刀在颈项上, 以死相逼。
    “若陛下不见臣下,那么臣今日便死在这里也叫天下的百姓看看他们的皇帝陛下,是何等的忘恩负义”·    龚安邦的态度蛮横而坚决,似乎真的准备血溅政事堂前。
    然而在他这句话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政事堂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从里面施施然走出来了一位……呃……身着明黄色绣彩凤袍子的……女子。
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那女子眉目婉转, 可双眸中却透着一股精光,看向龚安邦的时候, 甚至嘴角翘了翘, 轻轻地摇了摇头, 叹了一口气道:“宰相大人这是何苦呢”·    政事堂乃是皇帝同臣子们议事的地方,龚安邦根本没想到会见到一个女人。
    正在他发呆愣神的时候,玉天禄从政事堂里面慌里慌张地出来,看见如此情景, 人精如他立刻上前一步岔在了两个人中间,若有意若无意地将女子挡在了身后,并向龚宰相赔笑行礼,并介绍道:“这位是宸贵妃。”
    宸贵妃·    龚安邦的老脸顿时皱成了老槐树皮,看向那个女人的时候眼中明显出现了不可抑制地挑剔和讽刺之情:“宸贵妃老臣倒不知道——原来后宫里头的娘娘,竟可干政到这个地步了。”
    玉天禄脸色一白,张口刚刚想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可他身后,很快就响起了一道慵懒的声音:“宫里头的娘娘干政这个先例,难道不是早就有了的么若非如此,母后又是怎么当上太后的呢我的好舅舅。”
    凌承一身明黄色衣袍,打着哈欠随意地靠在了政事堂的门框上··    “你、你、你——”龚安邦的声音陡然尖锐了起来,像是一只被刺激急红了眼的兔子,指着凌承连连说了三个“你”后,一口气上不来,险些在大太阳地下厥过去。
    “宰相大人,”宸贵妃宾氏上前一步,看向龚安邦的眼神更多了一份怜悯:“这,真的又是何必呢”·    龚安邦瞪着那个女人,心里却一阵又一阵地发虚。
    十余年前,十余年前他的妹妹,他那个强势的妹妹,是不是也是这样筹谋着一步步登极的·宾氏的眉眼同当年的龚氏当然不像,可是这份绵里藏针的态度,都是如出一辙。
    若龚氏安分守己,而今继承皇位的人会是故皇后段氏那个文弱的儿子凌威··    而凌武断不可能被分封到遥远的北地羽城中去,他们龚家更不可能成就今日京城第一大家族的风光无限,龚家人仰仗了龚氏的势,而龚氏却也因此得益于母家。
    双方心知肚明,只是今日头一次被人当面提起··    而且,是凌承这个既得利益者当着他的面提起来的··    宸贵妃宾氏说的没错——他这又是何苦呢·    无论龚太后到底是因何缘故死的,作为女人她这一生已经得到了太多的东西,就像是他们龚家一样,已经凭借好风力,在青云九霄上待了太长太长的时间了。
    后宫女子若不能干政,何来今日的龚家和龚太后呢·    他实在是多此一举,多此一问了··    宾氏见他沉默,给旁边等候的几个侍卫使了眼色,他们乌泱泱围上来卸去了龚安邦手中的佩刀,而龚安邦也没有能够再次反抗。
·    他何必如此呢·    龚安邦颓然地看了靠在那里无所事事的天子,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奈和疲惫:凌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十多年前就应该知道了,这孩子在十多岁的时候,就懂得利用自己的生母,之后更是狠心弑父。
    这么多年,或许是得到的利益太多已经蒙蔽了他的双眸,竟然忘记了怀中抱着的是怎样的毒蛇之辈、虎狼之徒··    他怎么可以仗着自己是对方的舅舅就有恃无恐,凌承的心里,何曾有过一丝儿念着亲情又何曾会因为对方是血脉至亲而手下留情。
    他是最适合做这皇位的人,却又是天下最狠心绝情之人··    龚安邦知道自己已经输了,整个人在一瞬间老掉了十多岁,看向宾氏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他勾了勾嘴角:“娘娘不怕将来也有如我今日的下场么”·    宾氏一愣,似乎没想到龚安邦会如此问,然而,她在短暂的发呆之后,立刻恢复了那副沉稳的高贵雍容,嘴角的笑容甚至都令人无可挑剔:“大人,您似乎忘记了——我是女人。”
    “女人在这宫墙之中,永远有你们无法企及的优势·”·    “那若将来——”凌承无声无息地从她身后凑了上来,搂住了宾氏的腰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小腹:“你也生了一个如朕一般弑父杀母的小逆子呢”·    宾氏嘴角一翘,看向凌承那充满了侵略- xing -的眼睛的时候,眼中同样闪着如狐狸一般的精光:“那不正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骄傲么——亲爱的陛下。”
    凌承看了这女人一会儿,终于放开她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然后转过头去看着目瞪口呆的龚安邦做了最后的总结陈词:“舅舅,你看——这就是朕喜欢她的原因。”
    确实是个好原因··    龚安邦被送出来的时候,心有余悸,那个女人、那个姓宾的女人,当真当得起“宸”这个字的意义,她同凌承简直天生一对,都是天生的疯子疯子·    乾康九年六月初五日,夏至。
    宰相龚安邦辞官告老还乡,御史中丞尹正被凌承提升为了当朝宰相·之后,去年上新科状元联名几位新吏上书,状告了朝中不少官员——说他们营私舞弊、勾结朋党、祸害朝纲。
    浙江清吏司郎中胡立轩被问斩,兵部尚书龚良弼被革职查办,大理寺从寺卿往下所有六品以上官员被调任边疆,户部裁员而吏部人事变革··    人都说,新相这是在大刀阔斧的锐意改革。
    明眼人却能看出,这些被彻查的官员,都是同龚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    胡立轩女胡氏为龚安邦妾室,龚良弼为龚安邦嫡子,大理寺寺卿龚良昊乃是龚安邦的庶长子,而户部里头则是因为有龚良泰的存在。
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朝臣们人人自危,只当是已经来到了尹氏当政的年代··    然而与龚安邦不同的是,来往恭贺尹正升迁之喜的人们在尹家并没有看见如同龚家那样的居家欢庆,整个尹家大宅像是一栋- yin -宅一般,处处都透着- yin -森森的鬼气。
    尹正的妻子鲍氏,已经到报国寺出家修佛了,宾客们见到的都是憔悴异常只能通过涂上厚厚的粉的妾室刘氏,刘氏鬓边别着一朵白色的花儿,若非这朵花,宾客们只怕都要忘了——·    刘氏的两个孩子,长子尹温在了尘一战已经战死,而次子尹宁被人俘虏、生死未卜。
    尹家合共就那么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如今已去其二·长子尹荣这辈子都不会离开皇陵,而小女儿尹端云尚且年幼,宾客们来往道喜,最终都是匆匆离去。
    尹家不是龚家,尹正成为宰相,可能当真只是临危受命、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然而无论百官如何议论,尹正将来又会有什么下场,接踵而来的、便是宁王顾氏,带着妻女在六月初六日的时候,带领宁王掌握的禁军人马,直接出了京城、渡琴川而直接投了恭王凌武。
    宁王叛变,在这紧急的关头令人震惊··    更令人震惊的是,后军都督府都督许温在奉命追讨宁王的时候,竟然也直接带着骁骑、护军、前锋三营数十万的将士,阵前投了“敌”。
    朝堂上百官震惊,一个个都高呼着京城岌岌可危,要白袍将军陈洛前来京城勤王··    然而,前去白袍将军阵前的小兵几天后回来,却给了整个京城带来了更加恐怖的消息——三日前,白袍将军陈洛已经带着陈家所有的军队——四十五万余人,全部投降了大戎国君。
    大戎国,也就是在六月中旬挥师南下,彻底侵吞了锦朝北方大面积的土地··    铁骑直逼京畿,让京城百姓慌乱不堪,商贾闭市而群起逃难。
    只是南逃是为叛逆,西面则面临黄沙侵袭,东去则战乱未平·百姓流离失所而更多的中原百姓被迫分离,甚至被戎狄抓去没为奴隶··    战火纷飞,整个锦州大陆满目疮痍。
    而就在凌承点将,要韩峻志带人前往杀敌的时候,军需粮草的督押官——刑部尚书紫隼,竟带着粮草和军需直接叛逃、进入了大戎国内,被对方奉为上宾。
    紫隼和陈洛投敌叛国,而整个朝中只有一员良将可用··    在凌承准备亲自披挂上阵、御驾亲征的时候,琴川渡口攻破,凌武、同嘉公主等人带领的威武军,在系鸿轩、段无烟的带领下,攻破了琴川防御,直接登陆了京畿。
    建邺祭龙山这边同时发难,江湖人一瞬间云集在了京城北面··    刺杀朝廷要员的江湖暗杀者一瞬间多了起来,不少曾经同凌承、尹正、龚安邦走得近的人,神出鬼没地被江湖侠客了结在了家中。
    京城内发生了四五起**,留下来的几个大户人家也不得不紧闭大门、派了护卫日夜巡逻··    当然了,城中有人忧自然有人欢喜··    纳言阁大学士舒庆山心情倒是十分好的,端坐在院内陪着夫人品茶下棋。
他们家院内的枇杷树长势甚好,这会儿正好能够挡住夏日的烈阳··    舒夫人慕容氏笑眯眯地落了一子,仰头看了看天边的白云,道:“那孩子做的不错。”
    舒庆山点点头,也跟着落在了一枚棋子··    “这几日只怕就可以见到她了吧”·    “也可以见到小外孙。”
    “拨云见日,”慕容氏稳稳地落下一子,几乎反转了整个局势,她笑着抬头看了一眼舒庆山:“老爷,我赢了·”·    舒庆山笑而不语,而慕容氏点点头道:“总算,我是没有辜负表妹的嘱咐。
所以,比起从戎和小外孙,我其实——更想见见江俊那孩子·”·    舒庆山同慕容氏两人一番对话,两人相视而笑,棋盘上落下了几枚极美的落花花瓣,两人携手离去,只剩下了一盘残局。
    高氏从戎,乃是他们夫妻两人在嫡女太子妃舒氏过世后,无意中救下来的一名江湖女子·两人和这女孩有缘,自然就收为了义女··    江湖儿女讲究恩义必报,因此高从戎决心要帮他们夫妻两人做一件事。
    舒庆山从没有想过,高从戎竟然能够骗得了尹实,害了尹实这小子,让尹家这座壁垒瞬间死开了一条口子,高从戎之后便投身了军旅,说是要为她那个姐姐报仇。
    舒庆山不喜欢算计,他喜欢在行云流水、水到渠成的感觉··    昔年他们三权首领:龚安邦心机太深,而沈歌用情太过,只有他,留到了今日,端看了三朝兴衰起伏,恭王凌武曾说,大学士为人深不可测,没料到今日,舒庆山不得不承认——·    最了解他的,恐怕还是恭王凌武。
    乾康九年六月廿二日,威武军大军兵临城下,直接攻破了京城大门鱼贯而入,凌武带军兵临皇城下,时光——仿佛又回到了他重生前,李吟商阵前倒戈的那一刻。
    而今次,凌武不准备那么急,至少——要等江俊彻底好起来··    而被迫躺在床上休息了大半个月的江俊,再看到凌武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瞬间就苦了一张脸,扁着嘴只差没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他只露出一对亮晶晶的眼睛,委屈扒拉地冲凌武哼哼:“可以不喝吗”·    “你知道的,”凌武走过去,把药碗放在旁边,撸了一把江俊的毛:“不可以。”
    江俊:“我真好了”QWQ·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凌武:“那你现在压倒我试试”·    江俊:“……”Q︿Q·    凌武凑过去亲了亲江俊的嘴角:“好了,待会儿喝完就给你冰酪吃,还有新送来的樱桃,我已经尝过一个了,甜得很,比上次吃的还要甜上许多,而且个大”·    江俊:Q︿O·    摸了摸眼角真挤出来的泪水,江俊哼哼唧唧地把药喝完了,捧着冰酪小口小口地喝的时候,凌武便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同江俊讲了,江俊想了想,捏了一个樱桃杆子:·    “你猜这一次,剧情大佬会给你我做什么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凌武凑过去叼走了江俊手中的樱桃:“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夫妻同心,其行必利。”
    “……说谁是夫妻呢”·    “我们啊——”凌武一脸理所当然,也不管这么做会不会显得有些违和感,他摆出一脸娇羞地将脑袋拱进了江俊怀里:“夫君什么时候娶人家过门呐——”·    作者有话要说:凌武:夫君~什么时候娶人家过门呐~·    江俊:既然还没娶你过门,你干啥子叫我夫君·    凌武:私定终身,先上车后补票。
    江俊:……那你给我生个孩子玩玩·    凌武:……系鸿明·    系鸿明一跃而下。
    凌武:来,叫爸爸··    系鸿明:……= =·    江俊:……·    ----------------------------------------·    多了一个老父亲的系鸿明表示他四十米长的大刀要按不住了·    ----------------·    感谢:·    ·第125章 将军威武125·    江俊懒得理会凌武满嘴跑火车部分场合就说骚话的普雷, 他只是轻咳一声重新拿了一枚樱桃放在手中掂了一下:“总觉得剧情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
    “那你预备如何”·    “就是不知道如何才要问你啊”江俊无辜地眨了眨眼:“你想啊, 我是看剧情来知道这最后一战的,可比不上你们这些亲历者哦”·    凌武想了想,重生之前的最后一战,他可没有那么惬意的时光来回想过去。
    当时他们筋疲力尽, 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到达京城,同样的兵临城下,整个大军却已是强弩之末··    若攻下皇城, 那么疲惫的士兵们就可以休息而且封将拜相、一生荣华。
然而, 那场战争眼看着是他们的赢面大, 可到了最后,却还是一败涂地,全军被凌承绞杀··    他想过用自己的- xing -命换取兄弟们的命,可凌承说这些人天生反骨,留下来总是隐患。
难道再等十年成为另一场起义么·    然后,凌承当着他的面将所有攻入皇城的军队屠戮··    之后, 凌承用脚踩着他的下巴说,说他为了这个局等了十年, 筹谋了十年, 被人骂昏君了十年, 终于,十年后,让他等到了这一刻。
    原来早在凌承制造那场青宫哗变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而当时凌承羽翼未丰, 来不及将段皇后和废太子凌威身边的人一网打尽,所以他干脆同李吟商等身边的谋臣合谋一起算计了这么一盘棋:佯做昏君,诱敌而动。
    前世的凌武已经算是够谨慎,只是打小就被送到了北地,对宫闱权斗都是跟着吴廉泉和书上学,论老谋深算和城府定然比不过凌承··    而凌承此法太狠,不惜用江山做诱饵,骗得所有段皇后和废太子凌威的旧部集结在一起,然后等他们入京的时候一网打尽。
    凌承赌上的不仅仅是江山,还有他的爱人··    前世种种,仿佛是另一个人的经历,而今回想,凌武只觉得唏嘘··    皇位如铁,无心无情的人才能够坐得稳当,他是没有机会知道凌承是不是一位好君主了,但是这样疯狂的人,凌武倒觉得百姓何辜。
    见他出神,江俊偏着头想了想,道:“怎么,担心历史重演”·    凌武摇摇头,伸出手去摩挲了一下江俊的脸庞道:“只是在担心你罢了。”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江俊舔了舔舌头:“你让我躺床上养了起码半个月,不就是位了这一战么难道你还不许我上战场了”·    “说实话——”凌武哼了一声,拇指摩挲了一下江俊的嘴唇道:“不太想,但是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当然也高兴这最后一战——你我可以生死与共、并肩作战。”
    江俊翻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白眼,哼哼唧唧地吃掉了最后一颗樱桃··    凌武看着他水润红艳的嘴唇,忍不住凑过去咬了一口,虽然浅尝辄止,但凌武却尝到了一种比樱桃还水还甜的味儿。
    若非大战在即,凌武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江俊··    “先记着”凌武缱绻的吻从江俊的嘴唇一路蔓延到了耳廓处,咬着某人的耳垂索要报酬:“你可欠我这半个月的分量,到时候天下初定,你可得两倍赔给我。”
    江俊被他弄得痒痒的,心里却也升起了几分渴求,他笑道:“行,赔你就陪你,到时候做坏了,心疼的可还不是你——”·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凌武想了想,刮了江俊的鼻头一下,就算放过了这个小东西:“也是,怎么样都是便宜了你。”
    江俊笑嘻嘻,两人又嬉闹了一会儿,这才着手开始准备面对凌承的最后一战··    此战凶险,凌承绝非是表面上看的那么孤立无援。
    虽然宁王、后军都督府的许温、晋王都已经聚义,在京城的冬面、西南面、南面对凌承造成威胁,但凌承至少还有韩峻志以及京城的八十万禁军··    皇城沿袭六国乱世时律国国都建制,以锦廊为中轴对称建立了整个皇宫。
禁城以宣政殿、政事堂起,而宫墙之后便是后宫同御花园等等··    凌武同江俊商议,前世他们被围追堵截,好不容易突围来到城下,没有功夫去设计什么奇巧的攻城之计,一切只求速克此城,因而没有发现凌承早已准备好的埋伏。
    凌承以江山社稷爱人为赌注,自然就用了皇宫这座金碧辉煌的城池做了请君入瓮的“翁”,凌武听信李吟商的计谋从东门攻入,然后就被凌承准备好的大军堵了个正中。
    “不如你这次还是听李吟商的吧”江俊想了想道:“毕竟剧情大佬还是站在他那一边的,要是你我独辟蹊径,难免他还会去给凌承通风报信。”
    “韩峻志的五军都督府在宫禁靠东的位置上,而三所也在东边·即使凌承临时有调动,整个皇宫内院之中,当属东边的防御最为坚固,”凌武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大概也是因为如此,我前世才会如此轻信——他那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说辞。”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你这么算的话——”江俊眨了眨眼睛:“我是不是还应该吃个醋,和你理论理论你前世眼瞎了喜欢李吟商的事儿”·    “……你说的没错,我们接着说攻城之计吧”·    望着凌武心虚的样子,江俊忍不住一阵好笑,凑过去悄悄地在凌武耳边说了他的计划:“你还是去问李吟商当如何攻城,他套你的话,你也套他的话就是了。
我会带兵从绕道北门攻城,而东面就交给姐姐和宁王大人·”·    凌武点点头,江俊才笑着继续说:“至于蜀军、上官尘还有陈溪带领的北地义军、吴先生带领的人马,暂且不动,等凌承的人包围了我们后再行事。”
    既然凌承要请君入瓮,那么不妨等凌承的兵马都出来后,江俊他们再来给他们一个里外夹击:皇城内被围困的凌武等人适时向外攻击,而包围圈外的威武军向内,必定能够将计就计、将凌承的所有部队绞杀殆尽。
    而李吟商,到时候不管他叛变不叛变,都不再会影响战局··    凌武点点头,他想的也是如此,以身作饵,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出了李元杰那一档子事儿后,江俊同凌武都知道军中可不仅仅只有李吟商这么一个女干细,而为了使最后一战万无一失,两人不得不低声耳语、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见得声音谋事。
    偏偏这个时候,军帐的帘子被从外面掀开了,进来的人大大咧咧:“江公子,你有没有看见五……”·    她的话说了一半就停止了,因为她正好看见了床上的江俊同凌武两个人耳鬓厮磨、紧紧地抱在一起。
    江俊一愣,而凌武转头就看见了如遭雷劈的柳心莲··    柳心莲从来都是强势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撞破江俊同凌武的“情|事”,饶是她也觉得十分窘迫难为情,当下愣在了当场不知道要如何继续。
    凌武:“……”二姐你就不能回避一下么·    江俊:“……你要找他,他……咳,不就正在这里么”·    柳心莲看着江俊连连眨了十多下眼睛,半晌在找回自己的声音道:“攻城在即,士兵们都在等着他们的将军和王爷呢”·    “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柳心莲看了看凌武,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长叹一口气道:“你们只怕,得分开走·”·    不能让李吟商知道他们两人就是在做戏,柳心莲这话说的倒是也不错,因此凌武又当着柳心莲的面凑过去亲了亲江俊的嘴角后,才率先一步赶过去点将台见士兵。
·    等凌武走远以后,江俊收了脸上的笑容,漫不经心地看向柳心莲:“二姐有话对我说”·    “……”·    江俊看见柳心莲漂亮的眼眸中闪过很多种复杂的神情,最后柳心莲只是叹了一口气,看着凌武离开的方向,低语:“我想过了成千上万种可能,却没有想到他最后会选择你。”
    “这个话题在恭王府里,我们似乎已经讨论过了·”·    “呵……”柳心莲无奈地转头看向江俊,皱眉道:“是啊……我……终归是不如你。”
    “二姐有二姐你的优势,为什么一定要和我比”江俊笑了笑,假装没有听出来柳心莲心中的那份遗憾和不甘心··    这个女人对凌武忠诚,也是千崇阁众人中最早对他展现出敌意的人。
只是,柳心莲隐藏得太深,也太好,所以时至今日她说出来,总让江俊觉得有些错愕——·    或许,只是因为快要战争结束了么·    两人没有更多的话要说,柳心莲便告辞了,而江俊则站起身来穿衣服披上战铠朝着点将台走,点将台上此刻已经聚满了人,台下则是整齐划一的士兵。
    天色将晚,但凌武正是准备夜间攻城···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见到江俊来了,台下站在最前面身着黑色玄甲的一小块方阵整个热闹起来,一个个高呼着江俊的名字,更是挥舞起了手中的兵器。
    江俊招了招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人群安静··    然后他走上了点将台,站在了凌武身后,同其他武将站在同一个水平线上,都表示着对凌武的臣服。
    等人群安静下来,凌武一如既往地发表了一番演说,不说让士兵们群情激愤,但也让每一个士兵心中都充满了必胜的勇气··    “系鸿轩”·    “末将在”系鸿轩站出来,他今日也披上了铠甲,银色的铠甲和他那张带着疤痕的脸看上去有种别样的美,而他的声音清冷洪亮,几乎一瞬间就传遍了整个战场。
    “你带领十万人,用王璜所用的军舰和火炮,在城外助我们攻城”·    “末将领命”·    说完,系鸿轩便点了自己的人马,然后带着人毫不留恋地朝着琴川方向离去。
而后,凌武又点了耿鑫、鲁行同段无烟,要他们三人从南面城门上直接进攻宫禁的大门··    “李元杰”凌武又点了一个人:“你且带着二姐、张千机等人,取道西门直接攻入,宫内自然有人给你们接应的”·    李元杰点点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末将领命保证不给王爷和江大哥丢脸”·    “……臭小子”江俊小声地笑骂了一句,心想这小子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明明差点被张华那一剑刺得去了半条命,后来被陆家那个臭小子给救活了,现在就又开始蹦跶起来。
    等每一个将领都被安排完了,凌武才转身看着江俊道:“江俊听令”·    江俊微笑,勾起嘴角,也道了一句:“末将在呢,请王爷吩咐。”
    “你带着玄甲卫部众,绕岁锦进入京城以北,从秀山直接进攻皇宫北大门,无论采取任何手段,一定要直取后宫腹地,将阎罗郡主救出来”·    江俊点点头,带领玄甲卫部众离去,而凌武则回头看向了方才一直一言不发的李吟商:“李公子,你跟我来,我们从东门攻城,直接进入皇城之内。”
    “李公子”·    等了班上,凌武没有等到李吟商的回答,只好再次出言提醒,李吟商这才恍然大悟,点点头冲凌武说了一句“好”,可是目光总是盯着江俊的方向在看。
    “怎么是本王的安排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不是……”李吟商摇摇头,移开了视线没有敢看凌武,北边,江俊要从背面攻城么这样也好,这样其实也好……他终于要离开江俊这个噩梦了。
    他是乾康二年的新科状元,从入仕以来就没有遭受过那么大的挫折——自从有了江俊,他便不再是人群中的焦点了,更不是什么人中龙凤了··    他就像是从天上,彻底掉入了泥沼,而且再也无法翻身。
    听凌承说,北面会面临着最为强大的敌人,也就是说,威武军中从北面攻城进来的人,会面临着最大的压力,但是——·    直到战争开启的那一刻,李吟商都不会想到,凌承所谓的、强大的敌人竟会是那些人·    暮色四合,天光渐晚。
    当三更的梆子敲响,京城报国寺的钟声响过六旬,凌武一声令下,威武军从四面八方攻城、以最快的速度突破了京城禁军的防线,直接攻打到了政事堂前。
    而江俊,也带着人从北门一路穿过了整个后宫,将整个宣政殿、明光殿、政事堂团团包围住,只等着里头的凌承出现··    而这个时候,一直在- yin -山埋伏的大军,终于冒出了脑袋——·    初升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冒头,照- she -在为首一人脸上,却发现他脸上有个十分难看的伤疤,远远看过去,让中原人啼笑皆非,但这人、偏偏是个袒|胸|露|乳的戎狄将军:·    唤名,图门翊魍。
    脸上,刻着凌武留给他的——王八二字··    作者有话要说:江俊:哈哈哈哈或或或或——王八·    翊魍:MMP·    江俊:哈哈哈哈或或或或——·    翊魍:能不能好好打仗了·    -------------------------------·    李吟商:麻痹,转学生来了以后老子再也不能考年级第一了·    江俊:无辜舔爪爪.jpg·    --------------------------·    另外无烟还真有个CP,但是真的不是系鸿明,他可是钢铁般的直男。
·    感谢:·    ·第126章 将军威武126·    进攻皇城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 一则威武军准备充分, 二则凌承方面有意放水。
所以从三更天开始,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威武军已经从四面八方涌入了皇城之内··    军卫所、銮仪卫在韩峻志的带领下,同凌武有了正面冲突··    然而凌武用兵如神, 又亲自上阵鼓舞士气,很快就将三军击败直接攻破了东门过青龙桥朝着政事堂方向赶去。
    同样的,李元杰带领的士兵也很快地战胜了亲卫所同禁卫所两所的士兵, 穿过白虎桥来到皇城内院之中, 直接朝着政事堂开拔··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 she -满整个皇城的时候, 往日里呈队列涌入政事堂方向的文武百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穿着银色铠甲手持兵刃的威武军。
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凌武身披一件赤黑金甲,甲胄上披着黑色镶银边长袍·因为内穿了锁子甲的缘故,他的人比往日看上去更加壮硕一些,其眸如鹰、鼻梁如峰,龙眉皓齿、不怒自威。
    看着政事堂屋檐上闪烁的金光, 凌武深吸了一口气,策马上前一步道:“已经到了这地步, 凌承, 你还不敢出来相见么”·    政事堂的大门紧闭, 宫外守夜当值的士兵和宫人早跑得没了踪影。
    凌武立马,李吟商、李元杰等立马在后,整个威武军军容肃穆、在阳光下反- she -着刺目的银光,照- she -得整个政事堂一片明亮··    “凌承, 这十年来,你残害忠良、放任外戚勾结党徒,让户部尚书如鲍方者搜刮民脂民膏、鱼肉百姓,更将锦朝江山陷于不义境地,让外族蚕食鲸吞我锦朝多少疆土”·    “你不敬父母,弑父夺位、天理不容更不顾及嫡母颜面,至今未曾封其太后尊位。
甚至——宠幸妖妃,气死生母,凌承——你这样的人,有何面目坐这张皇位”·    “我坐不得,难道你就坐的么”·    政事堂的大门被从里头推开了,凌承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长发简单用个簪子匝束起来,威武军中许多人这是第一次见这位传说中的昏君、暴君,却发现——锦朝皇室,果然人人出挑。
    凌承同凌武两人不是同母兄弟,可是眉宇之间的英气都继承自先帝,不过凌武一身正气而凌承脸上则更多了几分- yin -鸷··    “你也不用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了凌武,”凌承斜倚在政事堂门前的石柱子上,勾起嘴角嘲讽道:“都是措辞你想坐这张龙椅,而我在上面挡了你了路罢了,何必多说这些虚的”·    “那你还真料错了”凌武淡淡一笑道:“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坐这张龙椅,就算你占了,也是占了我大哥的。”
    “凌威”凌承不屑一顾地笑了:“若真让那个懦夫当这十年皇帝,只怕不会比我这个‘昏君’好多少。”
    “是么”凌武神色淡然地看向凌承:“那也轮不到你来评断·”·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互相瞪视着彼此,好像是在同一座山上相遇的两只猛兽——都看不惯对方,恨得不能立刻将对方置于死地·    “陛下,禁军已经溃败,韩峻志将军以身殉国,而南门那边还有火炮压境……”玉天禄颤颤巍巍地跑过来,给凌承诉说了眼下的战况。
    然而凌承,只是斜睨着凌武:“凌武,如今这般情状,你就道必胜了么”·    凌武但笑不语,根本不怀疑凌承还能作出什么妖来。
    这时候,一直在凌武身边的李吟商忽然动了,仿佛触发了什么开关一般,一直安静的文弱公子忽然抽出了凌武腰间的黑色长剑,毫不犹豫地就朝着凌武胸背上戳过去。
    他才一动,凌武身边的暗卫就跟着动了,但是李吟商到底距离凌武最近,剑尖直接戳穿了凌武的衣袍,但是碰上了凌武内衬的锁子甲··    “李吟商——”凌武怒喝一声,内力喷薄而出直接将李吟商其人震飞。
而系鸿明等暗卫也匆忙上来将李吟商制服··    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吟商,凌武气得浑身发抖:“李吟商你、你、你竟然……”·    李吟商被死死地摁在地上,暗卫们怒不可遏地踹了他两脚,他嘴角带着血丝儿眼中却露出疯狂来,整个人狼狈不堪地卧在那里狂笑起来——·    “李、吟、商,”凌武满眼受伤地看着这个男人:“凌承他那般待你,你竟然——还想着要帮他”·    此时此刻,凌武甚至不需要去确认李吟商的背叛,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莫大的耻辱和震惊淹没了凌武,他浑身升起了一股可怕的戾气,几乎将周围的空气都全部给冻成冰块,他看着李吟商,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失望的感情。
    “他……哈哈哈哈……”李吟商一边笑眼中一边流出了泪水:“我与他十余年前就相识了,我救了他- xing -命,我们两情相悦、倾心相许,如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都是为了他凌承”李吟商突然暴喝一声,险些挣脱了暗卫的束缚,他死死地盯着凌承的方向,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为了说服在场的每一个人:“从乾康二年开始,我李吟商就——只为了他凌承一个人活”·    “为了他,我不惜放弃自己的名节,为了他我不惜变成以色侍君的佞臣,为了他我不惜前往北地羽城——和你、和你恭王共度那么多日日夜夜”·    “我李吟商牺牲了一切,我所有的一切为的就是今天”·    李吟商歇斯底里,哪里还有当年那个状元郎神采飞扬的样子,但是他说了这么多,那个和他“情义相投”的人,却只是闲适而慵懒地靠在了政事堂的门前,仿佛一个看客般、看着这场闹剧。
    眼看着戏差不多了,凌承才笑道:“所以说,凌武,你不会是我的对手·”·    “从十年前开始,我就同子言在筹谋这一场戏,无论是我装作昏君引你们出来,还是他成为佞臣失宠被我送到你身边,为的就是今天,将你们这帮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凌承收敛了他慵懒闲适的表情,站起身来抖了抖衣襟继续道:·    “你道我不懂得要给嫡母追封么你道我不知道贺兰氏、龚氏、韩氏他们这些外戚的企图吗你当我真的不知道尹家在朝堂上的朋党之争么”·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凌武,你我都是先帝爷一手**你以为我懂得的权谋之术,难道会比你少么”凌承啧啧摇摇头,看向凌武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若没有我的溃败和昏聩,怎么会让你们以为可以起义谋事——推翻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君主”·    “凌威”凌承仿佛在说一个笑话,脸上的嘲讽之意十分明显:“凌威那种人能够坐得稳江山吗只怕他继位不出三年,等不到戎狄来入侵,我们锦朝便已经被几个王爷自己分食了个干净”·    “他若不死锦朝天下如何安定”·    “所以——”凌武深吸了一口气:“你就用百姓和天下来赌吗你早知道贺兰氏心怀不轨,但是你还是放任他们贺兰家在西北一代称王称霸,你早知道鲍方贪赃枉法,却视而不见只是为了引蛇出洞”·    凌承点点头:“是又怎样”·    “又怎样”凌武的声音陡然间拔高了一个高度,瞪着政事堂上的那个人表示根本不能理解:“那些百姓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你、你竟然用人命来布局”·    “你值得如此,”凌承耸了耸肩:“凌武,如果你要行‘仁义之道’,那么那些人的- xing -命,也是被你害死的。
你——太满足一个帝王所具备的一切品质,我——留不得你·”·    “既如此当年你为何不将我们兄弟一同铲去”·    凌承立刻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凌武,然后将眼眸缓缓扫过了政事堂下的一种威武军,他诡笑一声道:“呵——当年当年杀了你,倒也容易。”
    当年的凌武不过是个虚位王爷,手上权并不多、兵马不丰,杀掉凌武对于刚刚登基的凌承来说,简直易如反掌,但是,他没有动手··    忍辱十年,筹谋十年,为的就是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凌承手中拿出了一支响哨:“唯有等你们枝繁叶茂的时候再一并出去,朕才能真正做到高枕无忧、酣睡卧榻,治理这天下,安|抚百姓。”
    凌武眯了眯眼睛,他身边的士兵们也一个个取出了武器做出戒备的姿态··    “哦对了——”凌承将嘴唇放在哨子上的时候,嘴角擒出了一抹笑意:“朕还要谢谢你呢,借刀杀人——在你起义准备的这么十年多来,也算是帮了朕不少忙呢”·    说完,他没有给凌武任何回答的机会,直接吹响了那支哨子。
    哨音尖利而嘹亮高亢,几乎在一瞬间就响彻了整个皇城宫禁··    方才还空无一人的皇城中,突然传来了铿锵之音,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禁军几乎在一瞬间就将整个政事堂给包围,而在城楼之上、城墙之上、房顶之上,更是蹭蹭蹭地出现了不少弓箭手。
    刚才合围住政事堂的威武军,现在又被这些禁军包围在了其中··    “瓮中捉鳖,”凌承扬了扬手中的哨子:“凌武,你输了。”
    冰冷的箭簇对准了凌武,还有堂下的威武军,已经成为宰相的尹正带着那些没有叛变的臣子从宣政殿鱼贯而出,一个个朝着凌承恭敬跪下来,口中称“万岁”,并且指了凌武为叛逆。
    不过人群之中还有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女子,她站在凌承的身边,穿着和凌承一样明黄色的衣袍,在一大群朝臣的蟒袍中显得尤为惹眼··    这一点,倒是同前世不尽相似。
    恭王凌武看着这乌泱泱一大群人,想着的却是前世他经历的同一个场景:彼时的他们可没有如今这么游刃有余,狼狈不堪地冲杀到了政事堂前,以为看到了希望,却被人当面泯灭。
    当时全军士气低落,而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够突围,他们所有的谋略都为李吟商所知,而李吟商——他曾经试探过多次后最为信任的李吟商——却是来自凌承的探子。
    前世他为他的错信付出了代价,还害了一大群生死兄弟们的- xing -命··    今生,凌武看着政事堂北方,耳朵不漏过一点一滴的声响,终于,在他胯|下的战马疾风发出了一声长鸣的时候,凌武脸上终于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凌承,”凌武一扫刚才身上的戾气和绝望,整个人重新充满了力量,仿佛方才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你——当真以为我必输吗”·    凌承一愣。
    “自我凌武谋事以来,你难道忘记了——我身边最为得力的人,从来都不是李吟商么”·    “……江俊”·    凌承也发现了,人群中并没有看见江俊的身影,而李吟商只是告诉自己——江俊会从北门突破进来,但是至今,江俊都没有出现在政事堂前,而北面城门那边,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李吟商,你以为——你那点伎俩,能够骗得过五爷么”·    有个少年人的声音在威武军中响起,众人转过头去看,只看见了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衫的少年郎,眉目带笑仿佛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    “我千崇阁什么消息搜罗不到,你和凌承这狗皇帝在谋划什么——你当我们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李吟商瞬间白了脸色,他同张千机接触最多,自然知道这个少年郎的心机。
    “你难道真的以为,威武军——只有眼前这些么”张千机笑眯眯地,转头看向凌承道:“二皇子,那句话应该送给你——是你输了。”
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凌承看见张千机的时候,已经仿佛是见了鬼··    “是你你怎么还没死”·    张千机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没看见主子您死,我和弟弟,可还不敢死”·    怎么会忘记呢·    张千机和李无章两个人,在他们还没有兄弟相认的时候,曾经在京城谋过活计。
彼时凌承尚且年幼,两人被选入了他的府上当了小童··    凌承素- xing -暴虐,这两人可从来没有在他手上讨到一点好,动辄打骂不说,更是险些殒命。
若非是当时还是段皇后身边首领太监的吴廉泉相救,如今他们哪里还有命在··    “殿下当年不愿读的书,”张千机笑了笑:“我之后都替殿下读完了,殿下说的没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当年您对我们兄弟的大恩大德,张千机感激在心——没齿难忘”·    凌承后退了几步,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异动,便听见了战马嘶鸣、震天的行军脚步声。
    “凌承逆贼今日我便要替我那惨死的主子,还有十年前冤死的玄甲卫兄弟报仇”·    ——这是江俊的声音,凌承记得。
    这个少年郎十年前那样惹眼,劝凌威建立玄甲卫的时候,让他那样羡艳:凌威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得此人相助而他凌承,却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江俊骑在闪电上,手里的银枪擦拭的锃亮,而身上的玄甲同样是黑金的,只是他披着一身红袍,看上去十分精神而仿佛战神临世··    在他身后,是整齐划一的玄甲卫,黑甲上的光芒像是压城的乌云,让凌承喘不过气。
    “你、你们早就——”·    凌武点点头:“许你设计,为何我们不能将计就计”·    “你让李吟商接近凌武,又想要离间我和凌武的关系,”江俊摇摇头:“我和凌武不是你和李吟商,我们的感情没有你们那么廉价,我们才是真正的心意相通、情投意合。”
    凌武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他家大宝贝儿这波恩爱秀得可真及时··    满座大臣中有好几个墙头草已经开始摇摆不定,而尹正似乎早就料到了如此结局一般,神色淡然——良禽择木而栖,输了就是走了败局,他无悔、也没有办法扭转此局。
    本书的主角李吟商显得尤为震惊,苍白的脸色、颤抖的嘴唇,仿佛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张开嘴、闭上嘴,好久好久不能说出一个完整的词··    “至于李公子你,”江俊居高临下、甚至有些趾高气扬地看着地上的李吟商:“我江俊活了这么二十多年,就从来没有见过像是你这么下贱的人。”
    “枉费我江俊曾经妄图和你做个朋友,而今看来,同你这等小人做朋友,还当真是我江俊这一生当中最恐怖的败笔”·    江俊长|枪一挑、直接指着李吟商开怼:“你自私,见不得别人比你优秀,所以你一开始对孟遇舟很好,你利用他对你的感情,然后处处要争在他之上。
之后你发现你不如我,就处处算计想要置我于死地”·    “你迂腐,你只想着忠君爱国,却忘记了你忠的这个君——是个自己亲生父亲都敢杀的畜生”·    “你下贱、你自甘堕落凌承三宫六院宠遍了女人,一两句漂亮话就能将你骗得服服帖帖,也幸亏是我家大宝贝对你这个蠢货没什么兴趣,不然你也活该是个千人骑的主儿。”
    江俊每说一句,李吟商的脸色就更白一分,他心中所有的伪装和壁垒,仿佛都被江俊狠狠地撬开,言语犹如利刃,直接将他伤得体无完肤·    “何况——他若真的爱你,”江俊无不可惜地看着李吟商:“怎会让你用身体为代价,去做那些事呢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天知道为了骗你相信我和凌武有隙的日子——我多么想要过去直接撕了你”·    李吟商干呕出一口鲜血来,而万里无云的天空上,竟然闷闷地炸响了好大一个雷。
    江俊抬头看了一眼天··    而皇城内所有的人都抬头看向了那万里无云的天宇,也不知道是谁先叫了那么一句,很快整个皇城内的人都开始相信,相信这是“神威天怒”、这是“天降异像”。
    “倒行逆施,多行不义必自毙,”江俊最后看了一眼李吟商这个剧情爸爸的亲儿子,他哼笑道:“真心是要用真心去换的,李吟商,你聪明一世,却永远不懂感情。”
    收回了目光,江俊看向了天空:剧情大佬,这一次,你就算是千百万个不愿意——我江俊,也一定要改写这段结尾给你看·    说着,江俊策马直接朝着人群中的凌承疾驰了过去。
    他可是记得,在剧情里面,凌武投降之后,凌承可是用了千百万种方法来折辱凌武·今次,他江俊也要生擒凌承,为他家宝贝儿媳妇儿报仇·    江俊一动,他身后的玄甲卫也就动了。
    而凌武这边的信号弹也跟着上了天空,城外忽然传来了三五声炸雷,从南面陡然发动了攻击的系鸿轩,还有西南面、东北面、东南面的大量军队,瞬间出动。
    被包围在其中的威武军向外,而宁王、晋王、吴廉泉带领的人马,上官尘带领的人马,全部从城外的埋伏中突出,直接包围了皇城内的禁军··    战局在一瞬间扭转,凌承和他那些“死忠”的大臣们,都彻底傻了眼睛。
    玉天禄只来得及大喊一声“保护皇上”就被玄甲卫的铁骑直接踏成了肉泥,而那群大臣更是吓得屁滚尿流,几个人更是当场就吓得晕了过去··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大殿上的混乱没有持续多久,闪电是千里名驹江俊很快就到达了凌承所在,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个暴君生擒在手中。
    江俊早就准备好了绳子,将这个人双手反绑顺便将大拇指也绑在了一起··    捆了人,眼看周围的大臣和禁军也清理得差不多了,江俊便笑着准备擒着凌承往凌武那边去,然而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江俊才走了没有一步,便看见凌武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而毫无血色。
    然后江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一下,而后便是剧烈的疼痛和凌武撕心裂肺的喊声,然后便看见男人飞快地朝着自己这边赶过来,而他手中的凌承也因为他的脱力掉落在地。
    女人的声音在江俊耳畔响起,那是个不带感情,但是却又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抱歉·”·    江俊转过头去,看见了女人头顶上的银色并蒂莲步摇,嘴角终于露出了苦笑。
    “真的……是你·”·    凌武这个时候赶到了,已经飞快地点住了江俊周身大- xue -,然后喂给他吃了数十种丹药稳住气息,凌武暴怒之下赤红了眼睛:“为什么柳心莲你告诉我为什么”·    江俊呛咳了几声,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在溜走。
    “因为……她……喜欢你·”·    “……”凌武不可置信地看向柳心莲,仿佛在问:就因为这个·    柳心莲脸色苍白,手中染血的剑有些握不稳,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眼中蓄满了泪水,道:“因为,因为我……不姓柳。”
    就在柳心莲说出那句“不姓柳”的同时,城外突然传来了牛群的嘶鸣,伴随着牛群嘶鸣而来的——还有火炮地|雷的炸响··    凌武一愣,而他怀里的江俊也瞪大了眼睛。
    一大群戎狄的铁骑正跟在牛群后头冲杀进了锦朝的京城,他们一个个骁勇善战,准备充分,见人就杀,朝着政事堂这边疯狂推进··    “……原来如此,”躺在地上被捆成了粽子的凌承苦笑一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来——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图门翊魍带领他的部落,终于在忍辱了两年后,成功攻入了锦朝京城——这座他们戎狄人世世代代都想要攻破的繁华大城··    而凌武终于顿悟过来,瞪着眼睛看向了柳心莲:“你是戎狄人”·    女人只是悲哀地点了点头,终于叹了一口气,道:“老五,不,凌武,我——我是真的曾经想过背叛自己的祖国,一心一意地帮你,然而你——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所以,抱歉,我不得不——这么做·”·    柳心莲的轻功从来卓绝,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她便飞快地离开了政事堂,朝着翊魍的方向过去,凌武气急了,拿起江俊的弓箭便瞄准了女人的背心。
    但是江俊,拦住了他:“让她去吧……她……未必是真的背叛了你·”·    “她或许……只是想要你亲手杀了她……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江俊:真是万万没想到,在这里被剧情大佬翻了车。
    凌武:……媳妇儿你别死·    江俊:干什么你我只是感慨一下顺便让你帮我报仇,你干嘛咒我死·    凌武:……她骑的是一匹汗血宝马,怎么追啊·    江俊:……有办法找国师·    埃熵:喂喂喂串戏了啊这里不是东成西就剧组啊·    ---------------------------·    今天更新晚了,所以是两章的量,哭唧唧的作者去给猫咪主子喂食了QAQ·    感谢:·    ·第127章 将军威武127·    江俊这一阻拦, 柳心莲已经身形极快地到达了戎狄那边。
戎狄带头的将军是江俊同凌武的“老相识”了, 他脸上“王八”那两个字,怎么看怎么明显··    也亏得大部分戎狄人并不知道他们仰慕的大将军脸上刻着这么个羞辱人的词儿,不然现在都不用图门翊魍发话,他们就已经要冲上来撕了凌武这个始作俑者。
    江俊大喘了两口气, 忍痛眯着眼睛看向那群戎狄道:“来者不善,小心应付·”·    紧接着,江俊便把他那一眼当中看出来的门道给凌武说了——比方说今次翊魍带的都是骑兵, 而且是图门部落里头最骁勇善战的骑兵;比方说图门翊魍已经失去了一只眼睛, 抓紧时机更为重要等等。
    “还有……”江俊顿了顿, 他看着翊魍那边还想说什么,却被凌武用一根手指止住了他的话音··    “好了,我知道了,少说些话,陆陵游马上就到了。”
    凌武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不满挣扎的小猫, 嘴角擒着一抹温柔的笑,可是眼眸却透过了江俊看向了江俊身后的凌承··    “或许你说的没错, 大哥确实不适合这个风雨飘摇的王朝, ”凌武站起身来:“但是你凌承——同样不适合, 至少大哥他,不会引狼入室,让戎狄部落这样堂而皇之地在京城肆虐。”
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凌承冷笑一声道:“你身边不也跟着个戎狄的女干细么”·    “但我有本事将这个女干细处置,”凌武已经跨上了战马疾风, 手中黑色的长剑稳稳地握在了手中,“你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承——承认吧,这一次,你已经一败涂地。”
    说完,凌武也不看凌承难看的脸色,长啸出口:“兄弟们——”·    他声音原本低沉,灌注了内力发声出去,却显得更加响亮极具穿透力,像是陡然出现在半空中的虎啸龙鸣一般,顿时就响彻了整个政事堂。
    “锦朝的儿郎们——”凌武策马而立,手中长剑指天:“敌人已经杀上了我们的家门,铁骑已经踏破了我们的河川,难道我们手中的利刃——只能对自己人,却保不住我们的家园吗”·    “难道,我们锦朝的男儿,就怕了他们这群野蛮人吗”·    “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窝囊的任人宰割么”·    凌武冷笑一声,手中的黑色长剑直接指着对面的图门翊魍:“手下败将何敢言勇我锦朝土壤,岂是你等宵小可踏足之地”·    “今日,我便叫你有来无回——”说完,凌武看了一眼身后愣神的玄甲卫和威武军,也不等任何人,直接带头冲杀向了那边的戎狄。
    而在他身后,第二个跟上的人竟是一直跟在同嘉公主身后的裴君浩··    据说裴君浩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很多人事都记不起来了,但是却始终记得同嘉公主这个女人是他最爱的妻子,无论公主走到哪里,他都十分信赖地跟着公主。
    这一次,裴君浩竟然站了出来,跟在了凌武身后··    他不是武官,不过一届文臣的身份,但是却有勇气站出来,很快玄甲卫当中的几个士兵就被这种气氛感染,也跟着走上前去。
    “裴大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都敢上阵杀敌,我们又有什么理由退避兄弟们——我们上,不能叫这帮狗娘养的东西侵占我锦朝河山”·    不知道是哪个士兵多嘴说了一句,粗俗的语句在这种时候却特别能够鼓舞人心。
    像是一瞬间投- she -到了油锅里的火星字,瞬间就点燃了整个战场的激情··    如果说凌武的几句话算是热场的话,那么这个下层行伍士兵的话却好像是嗨翻全场的口哨声,能够一瞬间带动所有人的情绪。
    一人至而群贤集,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乃至数十万人··    刚才还愣在当场的士兵们仿佛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 cao -控着、被什么强大的精神力感染着,整齐划一地跟着凌武的方向去,自动地集结成方阵——·    盾兵在前,而枪兵居中,弓箭手、骑兵、步兵压阵。
    得知了消息的系鸿轩等水寨诸人,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带领剩余的威武军杀入城中、驰援政事堂前的战役··    他们,甚至放开了李吟商,没有再将人摁在地上摩擦。
    江俊半靠着政事堂内的柱子,看见地上趴着没有反应过来的李吟商,嘴角默默地擒起了一抹意犹未尽的笑容:原来,也有主角想不到的事么·    “李公子也没想到吧”·    李吟商看向江俊。
    “为他人做嫁衣的感受如何”江俊脸色惨白,嘴角擒着一抹恬然自得的微笑,明明也是被人摆了一道,可是江俊看上去就放心得很。
    胸口传来的钝痛并不影响江俊的好心情,因为他又听见了天空中晴空万里的一记炸雷··    何谓天道·    何谓剧情·    不过就是因为这最后的大结局,并没有按照剧情原本所写的那样走罢了。
而且,本来江俊就觉得——那个结局太过牵强,就算凌承有治世之能,他敢于拿来赌博的东西也太超过··    任何一个主君,若对江山社稷、朝堂百姓,甚至是亲**人都到了无所顾忌的程度。
    那么他是可怕的,无疑也是不可轻易托付的··    就算凌承当真如同书中所说是个城府极深隐忍求进的君王,江俊也觉得他成不了千古明君,只不过是个利用一切来成就自己的小人而已。
    “轰隆隆——”·    天空中又炸下来一道雷,而且是直接朝着李吟商江俊所在的位置劈来,被政事堂上高高竖起的避雷针给引了过去,江俊同李吟商两人毫发无伤,但是却整个天宇却变了颜色。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没有一丝儿云的蓝天,竟然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内迅速地黑了下来,像是有人突然在天空这块幕布上泼下了浩瀚的烟墨一般··    天空虽然黑了下来,可是却并没有乌云聚拢过来。
    像是被一键选中的选区,整个被替换上了黑色,而天空中的雷声一个接着一个,越来越响··    京城里没有逃离的百姓只怕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乾康九年的这一天,晴空降激雷,而顿时天骤黑,雷声响得仿佛是有什么妖孽要出世。
    报国寺的钟声长鸣不停,而整个寺院的僧人都聚拢到了大厅之中念经,声声佛号伴随着雷声响彻了整个京城··    而凌武却在这种激雷助阵的情况下,很快就与图门翊魍杀了一个来回。
    “你们锦朝迟早要完蛋”·    “是么那还真是借你吉言——凌承的这个锦朝,确实要完蛋了”·    凌武懂得戎狄语,故意曲解了对反的意思,果然看见了图门翊魍那仅剩的独眼中闪过了一丝儿恼恨,然后两人又迅速地纠缠在了一起。
强强穿书宫廷侯爵·    刀光剑影,招招狠戾··    裴君浩杀入阵中后没多久就回来了,他毕竟是文臣,在战场上没有多少作用,而且他又是同嘉长公主的夫婿,堂堂驸马爷,怎能出什么差池。
    所以裴君浩没有过多久就被士兵们给“保护”着送了回来··    而他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儿不是再冲上去,而是来到了同嘉公主身边,笑眯眯地冲自己的妻子一笑,然后转头对妻子旁边的小婢女拱手:“幸不辱命”·    孟娘这个来自苗疆的小姑娘点点头,自然地说出了称赞:“驸马爷果然是驸马爷,就算是失忆了,办事儿还是这么稳妥可靠”·    裴君浩没有理会对方的揶揄,只是看向同嘉公主,温和地说:“只要是你让我去做的事儿,我就一定要办到。”
·    江俊倒是没想到他们的公主和驸马竟然能在这种时候还秀一波恩爱,洒点狗粮··    他忍笑,看见孟娘那边已经得手,便扶着柱子慢慢地站起来,他摇摇看见了陆陵游被他家那个“小牛”抱着飞身过来的场景,嘴角也微微翘起来——·    虽然出了柳心莲这档子事儿,但最后到底所料不差。
    凌承能够如此托大,肯定借助了外力——而之前紫隼、白袍将军陈洛所谓的“叛入大戎国”,恐怕只是个说辞,多半是被凌承派过去求援的。
    这也就是江俊不愿意相信原剧情有逻辑一样,凌承若真的挂心江山社稷,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联合外敌,对内杀自己的兄弟父母·    这样的人还能治理天下还人间太平·    放你娘的屁。
    江俊忍不得在心里吐了老大一个槽,骂了个爽后,他看向凌武那边,他家的王爷——果然从来不会让他失望——就像是裴君浩对同嘉公主那样。
    凌武在三两招内,已经将图门翊魍打退了好几次,而且凌武不管什么江湖道义,什么战场规矩,专挑图门翊魍独眼看不到的刁钻角度攻击,惹得图门翊魍越来越来气。
    两军交战,谋兵也谋心··    图门翊魍没有想到凌武当然如此难缠,更没有想到锦朝的士兵像是源源不断的水一般,竟然杀不完堵不绝,只看着他的铁骑渐渐被对方淹没而自己也处处被压制。
    被逼得无计可施的时候,图门翊魍也学着凌武长啸一声,可是还没等他说出什么来,江俊的一支响箭已经上了天宇,漂亮的箭尾在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空中划出了特别漂亮的颜色。
    像是升天的摧残烟火,又好像是飒踏流星··    而随着响箭- she -出,四面八方忽然传来了更大的喊打喊杀声——蜀中晋王已经到了,晋军在时隔了三四百年后,终于真的踏上了京城的土地,而且、直接杀入了皇宫中。
    晋王颜阳辉带头,直接在看见响箭的同时攻入了城门··    而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慵懒地靠在一只独角兽上……颇为超过江俊理解太过玄幻的男子,他一身洁白,像是走错了片场,漫不经心地看着整个战场,嘴角微笑。
    然后他张了张口,这边真的出现了那日的白骨大军··    京城多厮杀,埋葬的枯骨何其多··    饶是戎狄骁勇,也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他们慌乱逃窜,却发现后路已经被堵死了。
而堵住他们的——竟然是同样来自大戎国的戎狄··    只是,那些戎狄并没有踏入锦朝的京城,他们静静地守在城外,每一个图门部落想要逃回塞北的戎狄,全部被他们就地斩杀,而且,他们当中,还站着——大戎国新上任的大巫。
    天神震怒,大巫降罪··    图门部落的勇士,就算能够以一敌百,也终于抵不过两面夹击,被很快地歼灭了·而凌武也最后跳起来,用了一个特别怪的角度将图门翊魍斩杀。
    此人死不瞑目,独眼望天,只看见了聚拢而来的恐怖闪电——·    电闪雷鸣,烽烟之中却更见了铠甲亮光··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白袍军在陈洛的带领下似乎还想勤王,然而,自然还有同样出自陈家的陈溪、也就是往日的沉西将军拦住了他。
    战事一如江俊所料,毫无意外地逆转··    而李吟商和凌承,应当毫不意外地成为了败军,必定要接受惩罚··    这个时候陆陵游也终于到了,他一看江俊的情况就长舒了一口气,一边给江俊救治一边说:“也亏得是你命大,那个人也没真的想用心刺,而且还遇上了我这个神医。”
    “是是是,多谢陆神医·”·    陆陵游的药都是良药,不说是立竿见影那么神效,却也缓解了江俊身上很多的痛苦和压抑。
他在陆陵游的搀扶下起身来,却陡然发现被捆住的凌承不见了·    之后,还没有等江俊问出口,却突然看见火光冲天,正是从政事堂之后的明光殿——锦朝历代皇帝的寝宫那边燃起的。
    数百年前,历朝最后一位皇帝,年仅十一岁的历殇宗在此被迫退位,留下了“愿生生世世再不生帝王家”语··    之后六国乱世,律国以此为都城。
之后锦朝,也没有改变律国旧式··    历经兴衰,几经荣辱··    明光殿上的火光冲天,而在地上一直愣神的李吟商却没有动,只是呆呆地看着那被焚毁的宫殿,还有里头隐隐约约传出来的狂笑声——那确定是凌承不假。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将军威武+番外 by 埃熵(下)(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