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渣的总是你[快穿] by 凌零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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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渣的总是你[快穿] by 凌零祁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文案:·阎王殿中,小阎王翻开生死簿对李明司道:如今汝身虽死,其罪债数条未曾还清·若汝想再世为人,亦或留此界为鬼,还需还清孽债才行。
李明司:→_→·小阎王:故,故此你得还债·李明司:→_→·小阎王:还能不能愉快玩耍(╯‵□′)╯︵┻━┻·李明司:→_→·李明司因某种关系被小阎王绑定,目的是被自己坑的人‘渣’上一次。
寡言面瘫自闭集一身的三无少年遇到快穿世界,就跟猫磕了猫薄荷一样,- xing -格6的飞起……·扫雷:·①1V1,he,攻受各种属- xing -切换自如,结局he,过程he,be都有。
②文笔小学生,练笔,逻辑不保证,入坑谨慎,是辣鸡文不必提醒·③文章内容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非正常快穿套路,作者双开,更新随榜·④全文架空,谢绝考据·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内容标签: 强强 穿越时空 系统 快穿·搜索关键字:主角:李明司 ┃ 配角: ┃ 其它:·第1章 不是想偷看你洗澡1·月朗星稀,夜色深重。
李明司身着素衣锦袍,腰束琉璃玉带,脚踏皂靴,侧身站在屋檐正脊间,额前几缕乌丝被夜风吹起拂动··而在另侧屋脊上,身着大红织金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正与他对峙。
那人剑眉星目,鼻梁笔直,薄唇微抿··“采草贼人,还不束手就擒·”男子声音清昶略带清冷,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更带有几分空灵韵味··“若我束手就擒,你养我啊”李明司抽.出腰间折扇‘唰’的展开,只见扇面写有一句‘人不风流枉少年’。
“休得胡言乱语·”男子淡淡道:“将祖传玉佩还于我,今夜我便放你一马·”·“放我一马”李明司唰的收起折扇,以扇抵唇轻笑道:“你可是当我傻自古官贼不两立,若官府都信得,我早蹲大狱了。
再且说,这半夜出来办事儿,我又怎会将那么贵重的宝贝随身携带”·“……”·“不过,见小哥模样俊俏,- xing -子也耿直实诚。
倒不如与我谈笔生意如何”李明司笑了一下,微微勾起的薄唇在清辉笼罩下,更衬上几分英气··李明司眉清目秀,温润而泽·若是不知眼前人便是最近出没的采草贼人,怕是谅谁也绝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得寸进尺·”锃的一声,旋即便见男子抽刀出鞘,躬身纵步而来··李明司不慌不忙,唰的展开折扇,以扇掩半面揶揄道:“你莫不是不想要回祖传玉佩了”·闻言,那男子步伐一顿,停了下来。
“那玉佩于我真的重要,请你还于我·你若想要银两,我愿出价赎回·”须臾,那男子收刀入鞘,剑眉微敛道,话语中透着几分无奈··李明司眉头一挑,双手环抱笑道:“怎的,你莫非觉得我是无赖之徒”·“没有。”
话虽这般说,但男子心中不置可否··“你叫什么名字”李明司看向眼前的锦衣卫问道··“凌段翊·”闻言,凌段翊微怔,随后答道。
“这名字倒是配得上你这相貌·”李明司啧啧道:“我叫李明司,明日午时,来花满楼一聚·”·“……”凌段翊不知这贼子在玩什么鬼把戏,自然不想轻易答应。
“来不来是你的事儿,反正你若不来,那玉佩我也不能保证会不会送给别人了·”·“”·李明司将折扇别在腰间,看向凌段翊一笑:“对了,别想着你那帮蠢货兄弟跟踪我,别忘了,我可是采草大盗。
若是你兄弟被我轻薄寻死去,那可就不能怨我了~”·“知道了·”明知这采草贼人不好对付,可他偏不信,于是献.身用计想引出这贼人··后来,果真将这贼人引了出来,但却一时大意被贼人窃去祖传玉佩,甚至还让他溜了,正所谓,得不偿失。
经过这几日的调查走访,他估摸着今夜能在此地碰上这采草贼人,于是,在此地安设埋伏想将其就地.正.法,不料被对方摆了一道··“对了·”李明司迈步走到凌段翊面前,俯身贴在凌段翊耳边轻声道:“你的身材不错,也不知下次再见你那沐浴英姿是何时了。
明日花满楼一聚,不如说与我听听啊~”·话罢,李明司潇洒转身离去,在他转身的一瞬,眼尾轻瞥,便将凌段翊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笑意油然更胜几分··凌段翊站在原地,气得十指紧握,双肩微颤。
心下道:等将祖传玉佩拿回,定要将他捉拿归案·风光旖旎,晴日正好··铭城街巷人声鼎沸,百姓其乐融融好不热闹··李明司撑着一把绘有青竹的油纸伞,在街道上信步走着,这打扮倒是与昨日无异,只是将腰间折扇换成了块通体漆黑的勾玉。
今日,花满楼的生意仍是火爆兴隆,一楼厅堂客人满座,二楼虽有余座,却也是被人提早预定的··李明司与花满楼掌柜有所交情,掌柜也知李明司每日午时便会来此,自然给他余了空位。
“明司,你可算是来了·”见李明司收了油纸伞,抬脚跨入门槛·花满楼掌柜便绕过曲尺柜台,疾步走道李明司面前,低声急道:“你是不是犯什么案子了啊”·“掌柜的,何出此言”李明司朝掌柜一笑:“我李明司品- xing -如何,掌柜的也是知道的,怎能如此说我·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莫不是,我少付了掌柜银子,掌柜心中有气便与我过意不去了”·“那倒不是。”
掌柜见这儿也不是说话地儿,忙拉着李明司到柜台前,小声问道:“你可是不知道,刚才来了名锦衣卫,说是找你的·”·“哦那人可穿了飞鱼服”李明司作息本是日夜颠倒,倒是未曾见过那人身着飞鱼服的模样。
掌柜的这番话倒是提醒了他··“没有·”掌柜答道:“可他配着绣春刀啊那刀可不是谁都能戴在身上的,若非锦衣卫,那还能是谁啊”·“绣春刀”闻言,李明司当下就失去了兴致,没穿飞鱼服,那有什么可看的,“你又怎知那是绣春刀不会是你老眼昏花瞧错了吧”·“错不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噗”李明司以拳抵唇,轻笑出了声:“那照你这意思解释,那锦衣卫岂不就是……”·“莫要胡说”李明司话未说完,掌柜忙捂了李明司的嘴:“乱说可是要杀头的”·李明司伸出食指,指了指掌柜捂嘴的手,掌柜放下明了,旋即将手收了回来。
“你说的那人,如今在哪儿”李明司袖口微动,拿出锦帕擦了擦嘴角··“在楼上,我劝你别……喂明司”·掌柜话未说完,李明司便转身上了二楼。
瞧着对自己好意置若罔闻的李明司,掌柜喃喃道:若要真被抓去了,那可都是你自找的,到时候可别怨我了··刚上大半楼梯的李明司,脚步微顿,偏头朝掌柜望去:“掌柜的,好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啊……”·“……”掌柜当下心道:这下完了,又把他给得罪了。
李明司倒没再理会掌柜,抬脚上了二楼·二楼视野较为广阔,此时镂花的轩窗尽数打开,站在楼上便能轻易将铭城街景尽收眼底··此时二楼宾客稍少,文人雅士吟诗作对,亦或是旧友重逢嘘寒问暖。
李明司倒也司空见惯,偏头朝西南角看去,正瞧见身着墨色锦衣的凌段翊·其两手掌心朝下,放在膝盖上,端正笔直坐在木椅上,宛若城中石雕的名人般,一动不动。
“来的挺早啊,段翊兄·”李明司缓步走到凌段翊身侧,莞尔道··闻言,凌段翊偏头看去,旋即起身敛眉道:“玉佩·”·李明司绕到与凌段翊相对的位置坐下,半挽流袖为自己斟了杯茶,徐徐道:“着什么急啊我这水都没顾上喝一口就来见你了,身为锦衣卫大人,偶尔也得体恤百姓啊。”
“我这日出而息,日落而作的老百姓,可真真是不易啊”李明司轻呷一口清茶,继续道:“银子别说赚多少了,还得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稍有不慎,甚至会被人当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啊·锦衣卫大人,我等平民可不是每月都有俸禄拿的,得自己努力去挣才行的·”·“……”凌段翊十指紧攥在一起,冷冷看着李明司。
“段翊别客气,随便坐啊,弄得我俩多生分似得·”李明司招呼道,然后偏头朝小二喊道:“小二,老规矩”·“得嘞”那小二闻声瞧去,瞧着李明司的瞬间,当下便应了声。
“何时还我玉佩·”一直干站着,凌段翊也有些尴尬,只好坐下··“先吃饭嘛,着什么急”李明司替凌段翊斟满茶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可知道那- yin -阳鸳鸯玉。”
闻言,凌段翊端杯子的手微怔,遂后答道:“从未听说·”·“是吗……”李明司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微微泛起一抹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PS:第一次开快穿,练笔的,架空的,文笔小学生··关于小阎王,他确实是个系统,剧情不冒泡··小阎王只是世界中转站,李明司没有任何剧情预知和解决办法,剧情只能靠自己·每个世界会改变主角- xing -格,毕竟主角是个三无少年。
第2章 不是想偷看你洗澡2·未得凌段翊答话,李明司继续道:“传闻,这- yin -阳鸳鸯玉藏有天大的秘密,得此玉者,可得天下··东厂厂公汪海正派人四处寻找,西厂厂公其沫也暗自派人打探,两厂都有动静,你堂堂锦衣卫指挥使会不知道”·“你是从何得知此事的”闻言,凌段翊神色凝重,眼神微眯打量着眼前的李明司。
“那和你无关·”李明司放下手中茶杯,看向凌段翊笑道:“可别忘了,你来此目的是为何事才好啊~”·“……”·“说说吧。”
李明司伸手在桌上的盘中抓了一把葵花子,慢慢磕着··“什么”凌段翊剑眉微敛,不明其意道··“昨日我与你说的话,你可是忘了”李明司笑了笑,“你……下次沐浴是何时”·“……”无耻之徒·“你不该会暗地骂我无耻吧”李明司将手中的葵花子放在凌段翊桌前:“来嗑嗑瓜子,慢慢说。”
“此事有什么好说的”凌段翊隐忍着怒气,冷冷道··李明司提起茶壶给凌段翊续了茶:“莫不是不想要玉佩了”·“你”·“我怎么了”李明司故作无辜的望着凌段翊。
凌段翊瞧着这张书生模样的俊脸,心里竟生不起一丝的气来··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每夜子时,沐浴半个时辰·”凌段翊答道··“那在何处沐浴”李明司继续磕着葵花子问道。
“……”分明就是明知故问凌段翊答道:“北镇抚司·”·“可是你一人沐浴”李明司问。
凌段翊十指紧攥成拳,气的双肩发颤··“好了好了·”瞧着凌段翊快气急了,李明司忙道:“不逗你了,不逗你了·”·“问题我已经回答了,玉佩可否还于我”凌段翊松了口气,看向李明司道。
“好啊,都是做生意的嘛”李明司伸出手掌比了个‘五’,笑道:“五百两,不还价,谢谢·”·“五百两”凌段翊讶异。
“昨夜是谁说愿以银两赎回玉佩的”李明司秀眉一挑:“怎的,如今是要耍赖不成”·“……”此话是他所说没错,但他却没料到对方竟开出如此荒谬的价格。
“这样好了·”李明司背靠木椅上,笑了笑:“邀我看你沐浴一次,便抵一两银子,如何”·“你……”凌段翊气的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多吭一个字。
生怕眼前这书生模样的李明司,又开出什么荒唐的条件··“摸上一把,抵二两银子·共同沐浴的话,就抵上个五两银子,如何”·如何能如何·见凌段翊缄口不言,李明司单手撑着下颔,看向凌段翊,懒懒道:“大家都是男人看看又何妨再说了,我看了你,你不也看回来了么”·“……”谁稀罕看你·“若你每日陪我沐浴的话,估摸三个月左右就能还清了,还不需要拿银子,岂不是很划算”·凌段翊双眼轻闭,深深吁了口气:“不必了,五百两银子,我会想办法凑齐,再会。”
话罢,凌段翊起身要走,却被李明司拦下··“还有何事”凌段翊剑眉紧皱,看向眼前的李明司··“吃了饭再走也不迟啊~”李明司唇角微微上扬,笑道:“适才只是玩笑话,可别当真伤了和气才好啊。”
“……”凌段翊心中本是气闷,可听闻这番话后,顿时没了脾气,他是真的不擅长应付这种人··见凌段翊消了气,李明司忙拉着凌段翊坐下。
李明司赔笑道:“这玉佩如今没在我身上,等吃了饭,我就拿来还你如何”·“你要多少银子”凌段翊谨慎问道,以防有诈。
“不必·”李明司笑了笑:“不过,你腰身右下处是否有个胎记”·“嗯·”凌段翊如实答道··“果然如此。”
李明司喃喃道··“什么”·“没什么·”李明司笑道:“对了,我有个同行说,昨夜他瞧见有名锦衣卫想要换班,结果帮他兄弟洗衣服,还打洗脸水什么的……”·“……”凌段翊敢断定,李明司这是故意说与他听的。
要不是因玉佩落在李明司手里,他又怎会去做那种荒唐事·“咦”李明司摸着下巴打量着凌段翊的脸··“怎么了”凌段翊挑了挑眉,总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段翊,你这眼圈可有些黑啊”·“怎么可……”凌段翊话未尽,李明司已将手伸到他面前,拇指轻轻扫过他的眼睑,抹掉一层淡粉。
“……你·”·“段翊,你这嗜好倒是特别,学着那女子擦胭脂水粉啊”李明司啧啧道:“不如我送你一盒,权当做见面礼了”·“……”本是为怕李明司笑话,才借了兄弟买给姑娘的水粉遮掩眼圈,这下可好,全被眼前人瞧出来了。
李明司竖起食指,轻贴于薄唇上,秀眉轻挑柔声道:“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这下可算全栽在李明司手里了··未过多久,菜便上齐了。
凌段翊味如嚼蜡吃上了几口,便称吃好了·李明司倒也没在意,风卷残云般将余下的菜肴一扫而空··“……”见状,凌段翊连眉梢到眼角都在微微抽搐,心下道:这李明司竟如此能吃。
“好了,随我取玉佩去吧·”李明司吃饱喝足后,用锦帕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向凌段翊道··“嗯·”·正此时,楼梯入口处传来动静,躁动脚步声渐近,十数名锦衣卫冲了上来。
其为首的便是新任锦衣卫指挥使,韩愈··“将凌段翊给我拿下”韩愈命令道··转眼,十数名锦衣卫便将凌段翊和李明司团团围住。
“韩愈,你这是什么意思”凌段翊剑眉微敛,冷冷看向韩愈问道··“凌段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趁夜窃取‘九纹翡翠凤凰佩’皇上现已革除你锦衣卫指挥使的官职,命我代理查办此事。”
凌段翊与韩愈关系向来不和,两人的处事风格也相差甚大,只可惜凌段翊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比韩愈这同知高上一截··所有的出事决策权都在凌段翊的手上,让韩愈心里油然生出恨意。
“凭什么说是我偷了‘九纹翡翠凤凰佩’宫中守卫森严,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来去自如·”虽然他功夫不错,但与皇宫暗卫比较,还是相差甚远。
“那你敢不敢撩起袖子给大家看看,你胳膊上是否有伤”韩愈冷哼道·此次好不容易找到借口可以搞垮凌段翊,他当然不能放过·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就算这事儿是假的,那也得弄成真·“……”凌段翊心中有惑,为何韩愈知道他手臂有伤,遂后解释道:“我胳膊上虽有伤,但是,是昨夜不小心划伤的,与‘九纹翡翠凤凰佩’失窃毫无干系。”
“不小心划伤的凌大人的这说辞也太牵强了吧凌大人执行任务哪有被划伤过的时候可偏在‘九纹翡翠凤凰佩’被偷的当夜划伤,那可真是巧啊”·“……”凌段翊百口莫辩,但伤口确实是昨日不小心弄的。
“我可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人善被狗欺了·”正当这时,本在磕瓜子的李明司缓缓站起身,缓步走到凌段翊身旁,双手环抱道··“你是何人”韩愈看向突然冒出来的李明司,挑眉问道。
“我啊”李明司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小老百姓·”·“那就给我滚开”韩愈本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未想是个市井小民,当即用刀指着李明司喝道。
“就你照着这品- xing -,还当锦衣卫呢”李明司冷笑道:“真是乌鸦插.上孔雀毛,就妄想自己是凤凰了啊”·闻言,韩愈气急,厉喝道:“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你说你老眼昏花也就罢了,这耳朵也不好使了,这位大爷,您还是别做锦衣卫了,快点辞官还家种田吧。”
“你们都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把他给我拿下”韩愈气急败坏朝手下命令道··“拿下就凭你们这些人”李明司嘴角笑意更甚。
说话间,一名锦衣卫抽刀出鞘,朝李明司砍了过来,李明司本想侧身躲开,眨眼便见凌段翊挡在他身前··凌段翊快速抽.出绣春刀,将砍来的刀挡了回去,冷声道:“身为锦衣卫,竟对平民百姓出手,成何体统你们如此作为,是在给锦衣卫蒙羞”·“就是~”李明司从凌段翊身后探出头来:“瞧你那副嘴脸,还锦衣卫指挥使呢。
我看啊,你是想来个先斩后奏,想将段翊关进大牢,再逼他招供画押,自己荣登指挥使的位置吧”·“休得胡言”韩愈像是被人踩了痛脚,立刻嚷嚷道。
“就你这十数名宵小之辈也敢自称是锦衣卫你们身上的服饰虽与锦衣卫的服饰大同小异,想做到个鱼目混珠倒也不难··可你们是不是傻这大红织金飞鱼服,是锦衣卫指挥使才能穿的服饰。
今日倒让我长见识了,原来这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有十数位啊”·“你究竟是何人”闻言,凌段翊恍然,适才他便觉得这些人有些违和,原来是这缘故。
“看来锦衣卫指挥使也不好当啊~”李明司瞥了凌段翊一眼,感叹道··心里却是有了计较:昨夜的九纹翡翠凤凰佩,确实是他安排人去偷窃的,但这怎么与凌段翊扯上干系了·“是谁又有何妨”韩愈笑道:“昨夜在九纹翡翠凤凰佩失窃的地方,发现了半块雕刻龙形图案的白色勾玉,你敢说,那不是你的”·凌段翊:“”·第3章 不是想偷看你洗澡3·对此,震惊的不止是凌段翊,自然还有李明司。
李明司从没想过,会搞出这乌龙的事来·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帮凌段翊开脱:“真是笑话,谁人不知,前几日采草贼人将段翊的勾玉给拿了·就算那勾玉出现在皇宫中,只怕是贼人一时疏忽掉了,又有何奇怪的莫不是你们觉得段翊的那破勾玉,比那皇家的‘九纹翡翠凤凰佩’还珍贵吗·这其中的原由大家都心知肚明,怕是有人故意想栽赃加害段翊吧你们靠这勾玉就想治段翊的罪,怕是难以让人信服的吧”·“……”凌段翊从未想过,李明司会替他说话。
不过自己的勾玉会出现在皇宫,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闻言,韩愈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他们确实知道凌段翊勾玉被抢一事,昨夜还与那贼人对峙,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只是,这都是上面下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从··“莫不是有人派你们来的”李明司眼神微眯,微微压紧的瞳孔,略带几分危险意味。
虽不知是谁想栽赃嫁祸给凌段翊,但眼下的事也与他脱不得干系··“……”·“你们且告诉你们上头的人,今夜采草贼人会夺回昨夜掉落的勾玉。”
李明司扫视众人一番:“如此这般,便可证明凌段翊与此事无干系了吧”·凌段翊本想开口说些什么,李明司不着痕迹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说话。
“……”凌段翊不知李明司打什么主意,皇家守卫森严,可不是谁都能来去自如的地方··韩愈蔑视冷嘲道:“你个小老百姓说的话怎能服众”·“若今夜那贼人不来,明日此时,我便在这儿等着,要杀要剐随你处置”李明司负手凛然道。
“……”闻言,韩愈仔细的将李明司打量一番,看这服饰也算华贵,或许是哪家有钱的公子··适才,只听得他自称是小老百姓,言辞才放肆了些。
可瞧这人架势,怕也不是能和那些平民百姓相提并论的··“段翊现在不能走,我还有事与他相谈·”李明司看向韩愈众人,浅浅一笑:“趁着锦衣卫还没赶来,快将你们这身衣裳脱了,免得被抓去蹲大狱。”
闻言,众人连忙将身上的衣服脱掉,随意扔在地上·这些所谓的锦衣卫,脱掉了身上的衣服,便毫无气质可言··“身为乌鸦岂想变凤凰,真是可笑”李明司嘴角微扬,冷嘲道:“看来,你们上头的那位,大概是两厂之一吧·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竟想用此等低劣的法子来诋毁锦衣卫,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还干站在这儿干嘛,还不给我滚”·此话一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十数人,竟真的转身慌忙逃走了··“……”站在李明司身旁的凌段翊,不敢置信的看了李明司一眼。
正这时,李明司突然偏头对上他的视线,凌段翊微楞片刻,便听见李明司道:“此事是我太过疏忽,才给你造成困扰,不好意思啊·”·“没什么。”
闻言,凌段翊答道:“不过,你今夜是真的要去皇宫吗那玉佩虽说重要,但你也不必做到这种地步·就算此次你不疏忽,东西两厂也会用其他手段对付我。”
“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李明司白了凌段翊一眼:“我去拿玉佩是因为答应还你玉佩,你以为我想去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去也不行啊”·“……”凌段翊总觉自己看不透眼前这人。
“再说,此次确实是我的过失·”李明司轻叹道:“那九纹翡翠凤凰佩,也确实是我派人去偷的,你昨夜遇见的那名锦衣卫,也是我派去的人··不过,那家伙功夫尚浅,敌不过皇宫暗卫,手腕也被划了道口子,故此,想找个背黑锅的。
谁料,竟是被你这倒霉催的遇上了·”·“……”闻言,凌段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你的勾玉,我会完整无缺还给你。
明日午时,来花满楼,我将勾玉还你,然后两不相欠,各走各的吧·”话罢,李明司迈步朝楼下走去··李明司心里烦闷不已,就连那花满楼掌柜招呼他,他也没听进去。
抬脚便跨出花满楼门槛,很快消失在了人流中··绕过老旧的青石街巷,李明司站在一扇木门前,旋即抬手推门走了进去··小院收拾的干净整洁,靠木门右侧还圈养着一群鸡鸭。
此时一名手腕裹着白布的少年,正喂着篱笆内的鸡鸭··“小轩·”李明司朝那少年唤了声··少年闻声,偏头看了过来,笑道:“明司哥。”
“我交你保管的那勾玉,你可是落在皇宫了”李明司迈步走到小轩面前,敛眉问道··“啊”闻言,小轩伸手在身上摸了摸,旋即脸上表情呆滞一僵。
“掉了是吧”李明司看小轩这副神情,叹道··“嗯……”小轩咬了咬唇,默默点了点头。
“你啊,做事儿怎能如此马虎啊……”李明司有些懊恼,但对小轩又不忍责骂·这小轩是他收留的孤儿,见着他聪明又有习武天资,便将他留了下。
“明司哥,你别生气,我今夜就把它偷回来·”小轩见李明司面上略带几分愠怒,忙说道··“此事我自会处理·”李明司将话题一转:“对了,那九纹翡翠凤凰佩可卖掉了”·“明司哥,其实……”闻言,小轩面露尴尬之色,诺诺道:“那九纹翡翠凤凰佩是赝品,不是真的。”
“什么”李明司眉头一挑,合着此次是白忙活了·小轩嘭的一声跪在李明司面前,道:“明司哥,我真没用,你打我吧。”
“傻小子,你我相依为命,我怎舍得打你”李明司将小轩扶了起来,弯身替小轩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今夜我要去皇宫盗回勾玉,你就好好呆在家里。”
“那太危险了,我也要去”小轩连忙道··“不行,你功夫尚浅,不是那皇宫暗卫的对手·”李明司道:“你就给我好好呆着养伤,我不会有事的。”
“可……”·“既然他们敢骗我,那也得让他们吃吃苦头才行·”李明司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遂后拍了拍小轩的肩膀:“好了,我去买些酒菜回来提前庆祝庆祝。”
话罢,李明司便转身阔步离去··李明司走后,院落内,便只剩下小轩一人··“出来吧·”须臾,小轩双眼轻闭,淡淡道·原本清亮的少年嗓音顿时喑哑低沉,还略带几许沧桑的韵味。
“千户大人·”随着话音,两道黑影蹲,身半跪在千户面前··“这李明司真是个碍事儿的家伙·”千户缓缓睁眼,冷冷道:“竟敢坏我的好事儿”·昨夜他主动请命去盗‘九纹翡翠凤凰佩’,本想借此机会陷害凌段翊,使其落马下台,再将其东厂的人安.插.进锦衣卫中。
谁料,却被这好事儿的李明司给搅了局··“千户大人,要不我们动手将他给……”·千户抬手示意手下止音,徐徐道:“不必了,本千户倒是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是·”·与此同时,背靠在木门上的李明司,唇角浅浅微扬,这群家伙可真有些意思……·遂后,负手信步朝街市走去··李明司从没想到,这东厂涉及竟如此之深,竟将他也给打探的一清二楚。
想来是小轩那个家伙走漏口风,才会惹祸上身··由此看来,小轩估计也已经驾鹤西游去了··李明司对两厂一卫的内部争斗也没什么兴趣··此次与锦衣卫有所交集,也是受人所托,让他寻找一名腰身右侧有胎记的男子,其身上还带有一块白色勾玉。
若想要看见腰身后的胎记,那也只能去偷窥那群锦衣卫沐浴,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法子··谁料,那夜他有所疏忽,便被那凌段翊给了逮个正着··于是,自己的事迹便被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就成了什么采草大盗。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最可气的便是那凌段翊,自己分明解释了事情原委,却仍旧被其称为采草贼人··故此,为报复凌段翊,他深夜子时潜入了北镇抚司·恰好撞见了凌段翊沐浴,也让他发现其腰间的胎记,还有衣物上的勾玉。
不料,那凌段翊洞察极强,转瞬便从浴桶一跃而起,裹上衣服就朝他杀来··简单裹束的衣袍,将凌段翊的胸膛露了大片,李明司故意在凌段翊胸膛摸了一把,趁着凌段翊失神一瞬,便夺了他身上的勾玉。
这便是整个事情的原委了··李明司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无意掺和,竟会搞出这么多的事来··说来,凌段翊的那勾玉,与他的勾玉长得也有几分相似,他的是块雕刻凤凰图案的墨色勾玉。
不管这派内纷争到底如何收场,与李明司而言,此次的龙潭亦或是虎- xue -,他都得闯一闯··至于,这之后会怎么样,那就之后再说··是夜,清辉静洒,虫吟低语。
李明司手撑玄色纸伞,身着墨色锦衣,腰系赤墨窄带,脚踏黑靴,立于屋脊之上··夜风轻轻拂脸庞,吹得他两鬓低垂乌丝随之缱绻逡巡··“皇宫,我来了。”
李明司薄唇轻勾,浅浅一笑··转瞬,消失在屋脊之上··第4章 不是想偷看你洗澡4·李明司纵身落于琉璃瓦上,遂后撑开手中半合的油纸伞,朝向正在宫中巡游侍卫道:“各位小兄弟,可真是辛苦,都这么晚了还出来巡视。”
话音刚落,李明司脚底倏而借力,撑着油纸伞从屋脊跃下,周遭衣袍翻飞上扬,紧接着稳稳落在地上··李明司单肩扛着纸伞在原地转了一周,扫视众人一眼:“哎,也不知这皇宫每月是发了多少俸禄给你们,走如此多的夜路,也不怕瞧见鬼吗”·“你……你是何人”带头的侍卫从怔愣中缓过神来,快速按住腰间长刀,警惕质问道。
“我那可算是位大人物了·”李明司朝那侍卫信步走去:“你看,我与锦衣卫指挥使有所交集,与那东厂也有些交情,就连皇上也与我牵扯几分干系,你说,我算不算大人物呢”·说话间,李明司已走到那侍卫面前。
这侍卫长得眉清目秀,约莫年纪也不过十九·此时那略显稚嫩的脸上,还多添几分惶恐无措··“傻小子·”李明司俯身靠在那侍卫耳边,轻声道:“看你长得俊的份上,此事我便不过多追究什么了。”
话罢,李明司直起腰身,抬手拍了拍那侍卫的肩膀,浅浅笑道:“小兄弟,我可是很好看你的~”·“谢……谢大人夸奖·”那侍卫面露羞赧之色,低眉恭敬道。
正此时,不远处传来躁动杂乱的脚步声,其声越趋越近··李明司神色自若收了伞,紧接着转身跃出数丈隐于夜幕中··虽说他今夜前来,是为拿回凌段翊的勾玉,可谁知那勾玉被放于何处。
这皇宫偌大,凭他一人纵使寻至天明,那也不可能搜完··倒不如……去皇宫宫殿瞧瞧,或许在那里能找到·思及此,李明司飞身跃上宫墙上,像是怕有人看不见他似得,撑着黑伞在墙上信步走着。
可走上许久,李明司也没再碰见过任何人,就连宫女太监也未曾看见一个·见状,李明司心下调侃:这皇帝的脑袋莫不成被驴踢了不需宫女太监伺候,学会自己挑水砍柴做饭了·很快,李明司便到了金銮殿。
金銮殿虽磅礴大气,可来的次数多了,便早没了当初的那番兴致··还记得初次见金銮殿时,他活像个乡下人进城般,对皇宫的任何东西都好奇不已,还以为那二龙戏珠柱子真是黄金做的。
后来打探了番才知道,那只是涂了金漆的木柱子··连这柱子都是以假乱真鱼目混珠的玩意儿,那这朝堂上的人自然也好不了哪儿去··金銮殿前没有侍卫把守,四周静的出奇,时而还能听得草丛中一长一短的虫鸣声。
“学着小姑娘遮遮掩掩的,还是不是男人了”李明司脚踩着砌落有致的青石板,悠哉的朝金銮殿走去·眨眼间,李明司蓦地转身,袖口微荡,落出三把薄如蝉翼飞刀。
数息间,李明司便将飞刀夹于指间,倏而翻转手腕,朝右侧丢去·紧接着,便听闻那草丛内发出几道‘呀’的惨叫声··“哎·”李明司双手轻握伞柄,缓缓转动:“我说,你们怎么不听人说话呢这样可有失礼数了啊……”·“李明司,本督主等你很久了。”
尖细略带刺耳的嗓音在李明司身后响起··李明司转身瞧去,揶揄道:“哟,这不是东厂厂公汪公公吗我适才还以为是哪个杀猪匠深更半夜杀猪,还给猪留了一口气呢~”·“你小子就趁着还能喘气时候,逞些口舌之快吧~”汪海翘着兰花指,指向李明司,冷哼道。
“我说,你娘们唧唧的恶不恶心”李明司嘴角微抽,遂后想起什么似得,笑道:“也对,你毕竟挨了一刀,照理说也算不得男人了嘛~”·“你……找死”话音未落,汪海脚底踩地借力,朝李明司纵身跃来。
李明司不退反进,收了黑伞便朝汪海飞跃而去·正此时,数道嗖嗖声从李明司耳边擦过,李明司眼尾一瞥,便见几名弓箭手正拿箭对向自己··与此同时,汪海已欺身逼近,猛地一掌拍向李明司胸膛,李明司腰身猛地用力后翻,闪过汪海一掌。
同时袖间数把飞刀快速飞出,猛地.插.进弓箭手的喉咙··遂后顺势踩在飞.- she -而来的羽箭上,脚底借力躬身一跃,跨过汪海头顶,落于在其身后··李明司脚刚沾地,汪海又是一掌欺身而来,李明司避而不及,只能出拳抵挡。
谁料那汪海内力极其高深,竟震得李明司连连倒退数步··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你这死太监竟然变得这么厉害……”李明司以拳抵唇,擦掉嘴角流出的鲜血,冷冷盯着汪海。
“这厂公的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的~”汪海笑道:“李明司,乖乖的束手就擒,咱家可让你少受些苦头·”·“苦头”闻言,李明司笑了笑:“就凭你这断根儿的刍狗,能奈我何”·“中了咱家的断筋掌,不过盏茶余,便会筋脉尽损,内力封闭,到时候抓你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儿”·“你都这样说了,看来我也得使出独门绝技了。”
闻言,李明司耸了耸肩:“实话告诉你,我这招不仅能以动制动,还可使百人不战而退这便是我李家的绝世功法”·“哦这么厉害”汪海挑了挑眉,揶揄道:“那你倒是使出……”·汪海话未说完,便见李明司像是魅影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汪海怔愣片刻,随后朝天大吼道:“李明司,你竟敢戏耍本座本座绝对要杀了你”·听闻身后传来的杀猪声,李明司可无暇顾及。
他曾与汪海也交过手,怎么试探也觉得是个平平之辈·可为何短短数月,他的武功会进步如此之快·“噗咳咳——”李明司只觉身上内力被逐渐封闭桎梏,身上筋脉也开始有刺痛之感。
李明司停下脚步,蹲身半跪,从袖间拿出一粒药丸,吞入腹中·若是那家伙说的没错,那这药丸应该可救他一命··稍稍歇息片刻,李明司感觉筋脉的疼痛有所缓解,他踉跄站起身朝前走去,还未走上几步,忽闻脚下琉璃瓦发出咔擦碎裂声,紧接着周遭琉璃瓦也随即崩垮。
李明司还未缓过神来,只觉视线陡然下落,哗啦一声栽进了温水之中··“咳咳——咳咳”李明司从温水中冒出头来,被水呛得咳嗽起来,- shi -漉的头发掩住了他半张脸。
他心里不由庆幸,这下面是个温水池子,否则摔下来肯定会很疼··李明司被睫毛扎的有些睁不开眼,只能伸手朝四周摸了摸,突然感觉掌心传来一道温热,用手掌轻按了按,还略带些许弹- xing -。
“摸够了”正这时,李明司耳边传来凌段翊的声音··“啊”紧接着,一条帕子搭在李明司的头上。
凌段翊替李明司擦了擦脑袋和脸,疑惑道:“你怎么在这儿”·李明司缓缓睁开眼,本想解释一番,便瞧着凌段翊赤着的身体展露在眼前,不由呆愣片刻。
“怎么了”凌段翊眉峰微皱,继续问道:“你不是去皇宫了吗”·“是啊·”李明司缓缓偏过头,趴在木桶上:“结果还没进金銮殿,就遇见汪海那死太监,还中了他的断筋掌。”
话音未落,凌段翊神手握住李明司的手腕,神情凝重的把着脉,遂后神情有添几分古怪,不由加重了几分力道··李明司挣开凌段翊的手,顺道瞥了他一眼:“别把了,没瞧着有人把脉还加重力道的,我已经没事儿了。”
“怎么可能没事,那断筋掌可……”·“山人自有妙计,无需你担心·”李明司起身,温水刚好没于他的腰间,身上浸- shi -的衣衫更衬得他面颈白皙。
“哎,这衣服都- shi -掉了·”李明司伸直胳膊,看着身上- shi -哒哒的衣服,感叹一番,随后看向凌段翊:“借我件衣服可好明日还你。”
·“……”凌段翊未答话,便见李明司动手解着腰带,立刻起身上前按住李明司的手,敛眉问道:“你要干嘛”·“啊”李明司眨了眨眼,答道:“这当然是脱衣服了。”
“为何要脱衣服”·闻言,李明司奇怪的瞧着凌段翊,道:“这衣服都- shi -掉了,穿在身上不舒服,不脱掉还等着它自己干啊”·“……”话虽说是这个理,可如今……·“喂。”
“什么”·“你露了·”·“嗯”·李明司偏头看向一旁,用手指了指下面。
凌段翊随着李明司手指的方向看去,面露羞赧,忙蹲入水里··“你”凌段翊羞愤的仰头看着李明司··李明司满脸无辜,解释道:“这可不是我的错啊是你自己站起来的,又不是我愿意瞧见的……”·“……”·“好了。”
李明司也蹲下身,看向凌段翊笑了笑:“在花满楼时,我便有个问题想问你,既然在这儿又碰见了,那我便问问了·”·“什么”·“你说你每夜沐浴半个时辰你是在沐百花浴吗”·说着李明司看了看水面:“诶,好像不是百花浴啊莫不是将花放在水中了”·李明司正要将头埋入水里看看,却被凌段翊给阻止了:“这没什么百花浴,不过是沐浴时略感疲惫,靠在浴桶内睡着罢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得改改才是·”说话间,李明司已经将衣服褪下··“……”·“段翊·”李明司将身上- shi -掉的衣袍扔出了浴桶,将- shi -漉漉的头发披在身后:“呆会儿借件衣服给我吧。”
“嗯·”李明司这副样子也出不去,要是被谁瞧见了,那自己可算洗不清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近看段翊沐浴呢·”李明司唇角微扬,泛起几分笑意。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你的勾玉,我还没法给你拿回来·”李明司看向凌段翊笑道:“我保证尽快就还于你。”
“……”其实,那勾玉皇帝已经还给他了·之所以设局,其实是为了引李明司上钩,想将他抓住罢了··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他自然不能徇私枉法,既然是为了皇帝办事,那就不该有任何私心。
再且说,这李明司本就是盗贼,自古官贼不两立,缉拿他也是自己职责所在··只是,李明司是为了他才涉险闯入皇宫,自己要在此时捉拿与他,跟那些忘恩负义的人有何区别·正此时,门外突然传来躁动的脚步声,凌段翊反应极快,蓦地伸手撑在浴桶上,腾跃而起,躬身落于地上,将李明司的衣服扔回木桶。
这次,李明司倒是将凌段翊的全身看的一清二楚,就在他稍楞的一瞬,便被衣物盖了一脸,紧接着头上传来凌段翊的声音:“别说话·”·凌段翊转身换上衣袍,侧身看向门首冷声道:“何人在外面”·“汪公公。”
门外人答话··“原来是汪督主不知深夜到访,有何贵干”凌段翊问道··“凌指挥使可是说笑了,我哪儿敢劳烦您啊~”汪海笑了笑:“这不是为了让您避嫌,皇上才派我来追捕贼人的啊~”·“没错,这可少不了督主的功劳。”
凌段翊十指紧握,冷冷道··躲在浴桶内的李明司闻言,心下道:难怪段翊总是被那厂公压上一截·李明司本以为段翊是因为厌恶他,才对他不咸不淡的。
可如今看来,这凌段翊似乎本就是不善言辞的人··算了,权当是还人情好了··凌段翊本想再说些什么,却感觉到李明司扯了扯他的衣摆,遂后不由偏头看去。
…………·站在屋外的汪海就知道凌段翊这小子,嘴巴笨得要死,也难怪皇上不喜欢他··“不瞒指挥使,适才咱家正在追那贼人,直至追寻此处,便见不着人了,也不知指挥使瞧见没啊”汪海尖着嗓子问道。
“厂公可真是说笑了,我就在这儿安静洗个澡,没想到也能和那贼人扯上干系”·“这半夜三更的,您这不睡觉还跑来洗澡,有些不符合规矩吧”汪海继续道。
“什么规矩这北镇抚司是我管辖之地·厂公来时,招呼都不打上一声才是不符合规矩吧再说,我每夜子时都在此处洗澡,莫不是还得给厂公说道说道”·“那倒不必。”
汪海暗道,这小子嘴皮子怎么变得顺溜了··“汪公公,你这无凭无据的,就擅闯我北镇抚司,究竟是真为捉贼,还是别有居心”话罢,便闻槅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
第5章 不是想偷看你洗澡5·“指挥使说笑了,咱们都是为皇上办事儿的人,自然是以皇上为大··皇上今儿个吩咐咱家,一定得逮着那贼人·既然这人不在指挥使这儿,那咱家也不宜多留,还是抓紧查贼人去处了。”
汪海可不想和凌段翊硬碰硬,毕竟这凌段翊动手不过脑子,万一和他对上传到皇上那儿去,那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好走不送·”凌段翊冷冷道,随后便将门关上。
凌段翊暗自松了口气,适才要没有李明司用口技模仿他的声音,或许就又得栽在那汪海手里··“人走了·”直至屋外的脚步声越趋越远,再也听不见任何脚步声后,凌段翊朝浴桶内的李明司道。
“……”过了许久,凌段翊也没听闻李明司答话,心里不由疑惑,朝浴桶疾步走去··“李……”待他见到浴桶内的情景时,当即怔愣。
李明司背靠在浴桶上,双目轻闭,眉宇微皱·唇角边上,刺目的鲜血不住的冒出,沿着下颔、脖颈滑落而下,最后混入温水中··凌段翊弯腰将李明司从水里抱起,温热细腻的皮肤摩.擦着他有些许粗糙的手掌,温水润- shi -的白皙皮肤在水雾的氤氲下,更显得几分虚幻迷离。
·凌段翊不知为何,心里猛地扑通直跳··他摇了摇头,遂后将李明司从浴桶中抱了起来,所幸李明司还剩有条松垮的亵裤挂在腰间··凌段翊未作多想,将自己衣服裹在李明司身上,推开槅门,脚下步若生风,抱着李明司朝自己的住处飞跃而去。
………………·月光透过半掩的小轩窗,漏进屋内·半响,只闻嘎吱一声,关着的木门缓缓推开,清辉斜逸照在青灰石砖上。
凌段翊抬脚跨进房门,将李明司放在床上,解开他身上的衣物,将薄被给他盖上·随后,转身走到桌前,抽出火折子点亮灯盏上的烛火··烛光曳曳,照亮屋内。
凌段翊吹熄火折子,缓走到身侧的大木箱前,将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瓶药来··此药来的珍贵,凌段翊也没舍得用过,但如今李明司命在旦夕,他也顾不得了。
他抬脚走到榻边坐下,拔开药瓶上的红塞子,倒出一粒药丸,遂后将药给李明司服下··凌乱的发丝贴在李明司的脸上,凌段翊不由伸手将几缕乌发撩向李明司耳后。
轩窗外,夜色甚重,玉蟾当空·挂在柯条间的红纱灯随风摇曳不定,流萤也在草丛间穿梭逡巡·虫声低语,树摇沙沙··忙了一夜,凌段翊也感觉有些疲惫,沉重的眼皮困得睁不开,旋即缓缓合上,趴在榻边熟睡了过去。
倏地卷入一轮清风,吹熄灯盏上的蜡烛,光影暗淡,归于一片宁静··翌日清晨··李明司缓缓睁眼,未来得及打量周围情况,脑袋蓦地传来的阵阵剧痛,李明司眉头微皱,冷嘶几口凉气。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 xue -,才觉头痛有所缓解··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这是哪儿……·李明司边揉着太阳- xue -,边打量着四周··阳光静洒在书案上,小轩窗外鸟语花香。
李明司还记得昨夜自己是泡在浴桶内的,本是为还凌段翊人情,便用口技帮了帮凌段翊·谁料胸口突然剧痛不止,他又怕被汪海听见,便只好咬牙将身子蜷在浴桶内,但愿能减少些痛苦。
蓦地只觉胃中翻腾不止,遂后喉中苦涩腥甜,刺目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眼前的景象逐渐开始旋转起来,最后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虽不知何缘故,但恐怕是被汪海那阉狗给- yin -了。
李明司缓过思绪,偏头朝外瞧去,恰好看见趴在榻上的凌段翊·凌段翊长得俊俏,锋利的剑眉流露几许英气··“醒了”凌段翊缓缓睁眼,看向李明司道。
“嗯·”李明司答道:“昨夜可是多亏了你,否则,我怕是得被汪海那阉狗抓去了·”·“你本就是为我涉险,我要死见死不救,倒显得我鸡肠小肚,不重道义。”
凌段翊道:“既然醒了,就快些走·”·“我这伤病未愈,你就如此匆忙赶着我走吗”闻言,李明司挑了挑眉。
“那倒不是,此地乃北镇抚司·你是贼,我是官,自古官贼不两立,你不能待在这里·”凌段翊道··“你是怕汪海找人来查吧”闻言,李明司莞尔道:“放心,我不会赖着你。”
说着,李明司单手撑起身来,看向凌段翊:“至于玉佩,我现在这模样,怕是得拖延几日才行·”·“嗯·”·“你可真没心没肺啊……”李明司白了凌段翊一眼:“亏我昨日帮你说话,你嗯一个就把我给打发了啊”·“……”除了嗯以外,凌段翊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衣服给你备好了·”·李明司下了床,将凌段翊准备的衣服穿在身上,系好腰带,李明司站在原地转上数圈,“这衣服挺合身的,倒是不错·”·“合适就好。”
“等四日之后,我再来找你·”说话间,李明司已迈步朝门首走去··“那个……”·“嗯”闻言,李明司脚步稍顿,转身看向凌段翊问道:“怎么了”·“没,没什么。”
“那回见了~”话罢,李明司便消失在了门首处··凌段翊久久才缓过神来,松了口气,心道:刚才好险……自己险些就将真相对李明司脱口而出了。
………………·离开北镇抚司,李明司便在街巷闲逛·虽不知为何,但身体似乎已无大碍了,或许真是那家伙的药起了作用。
如今,凌段翊的玉佩没拿回便也罢了,谁料那九纹翡翠凤凰佩又是假的,真是祸不单行啊……·不过话说回来,小轩早已被人换掉·就算真得到了九纹翡翠凤凰佩,也不会交给他处理。
李明司对九纹翡翠凤凰佩不是很感兴趣,比起那种东西,他倒是在意凌段翊身上的勾玉··或许,那便是- yin -阳鸳鸯玉之一··当年,林太.祖便因得此玉佩得了天下,后来林太.祖将这- yin -阳鸳鸯玉分别赠与两名德才兼备的皇子,让他们争夺太子储君之位。
两名皇子也野心极大,面表上兄友弟恭,其乐融融·暗地却是争得你死我活··可过了数年,两名皇子战功不分高下·于是便向林太.祖请愿,想以比武决定胜负。
林太.祖见两人都是可塑之才,也不想兄弟两人伤了和气,婉言拒绝了两人请求··接下来数年,两人仍旧为名争功,可林太.祖却迟迟不立太子,两人对此心生不满。
故此,各种暗地下手将林太.祖毒死··没了林太.祖,两人也比以前更加放得开手脚,处处争锋相对·后来其中一名皇子被另名皇子暗算,败走他乡··后来那名留在皇宫的皇子登基成皇,虽是以武力取胜获得皇位,但却并不能服众。
按理,需要有一对- yin -阳鸳鸯玉才能成为真正的皇帝··为稳固民心和自己的地位,皇帝便派人去找那名败走的皇子,想将他手中的鸳鸯佩给抢回来··那皇子似乎早有预料皇帝会追捕自己,便将玉佩送给了一名凌姓的小孩儿。
后来,皇帝加派人手四处搜寻,最后在山林中发现皇子的尸首,但其身上并没有携带鸳鸯佩··听说那鸳鸯佩,后来成了这凌姓祖辈的传家宝,如今太平盛世,再也无需- yin -阳鸳鸯佩来证明什么。
但在古书上有所记载,在月圆之夜,将- yin -阳鸳鸯佩合在一块,能够窥测天机,看见日后能发生的事儿·据传说,当时林太.祖便是看到天机,故此才成就千秋霸业。
·但事实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李明司虽不知这- yin -阳鸳鸯佩究竟还有多少秘密,但自己似乎也被无形牵扯进来了·可是从什么时候被牵扯进来的·是自己第一次遇见凌段翊的时候,还是千户顶替小轩的时候,亦或是在花满楼与韩愈众人对峙的时候·说来,要不是因他收了那个快濒死老头的银子,答应了这份差事,或许就不会如此遭罪了。
如今这人算是找到了,但还得将玉佩找回才行·昨日走的匆忙,忘记将放在花满楼掌柜的东西拿走,此时闲着无事,正好跑趟将东西取回来··李明司正抬脚迈进门槛,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与他擦肩而过。
李明司瞧那背景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数息之间,李明司似乎想到了什么,忙返身追了上去··那人似乎感觉被人盯上,连忙加快脚步,却再如何也甩不掉李明司。
直至最后,那人被李明司堵在一条死胡同口内··“小轩,你在花满楼干嘛”须臾片刻,李明司缓缓开口道··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啊”闻言,小轩转过头看着李明司愣了片刻,而后笑道:“原来是明司哥,我以为是被坏人跟踪了呢。”
“这光天化日的,哪儿来那么多坏人”李明司耸了耸肩,笑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怎么会在花满楼”·“因为明司哥一夜未归,我有些担心,所以才问掌柜知不知道你的去处。”
小轩答道··“是吗”李明司嘴角微扬,轻笑道:“问我的下落,难不成还得拿了玉佩才能找到我”·“李明司,你早就看出来了吧”闻言,千户脸色微楞,旋即恢复了原本的嗓音,负手看向李明司冷冷道。
微微紧压的瞳孔,略透着些许- yin -鸷和杀意··“没遇见你之前,我可真不知,原来大名鼎鼎的东厂也会对我这样的宵小鼠辈感兴趣·”李明司笑道。
“感兴趣的可不是你,而是你手里的玉佩·”千户答道··“哦”李明司拽掉腰间的墨色勾玉,朝千户晃了晃:“我想,你大概所说的玉佩,是这个才对吧”·“哼,就凭你那三脚猫伎俩,也想骗本千户不成”千户冷笑道:“那么贵重的东西,你怎可能随意挂在腰间也不怕被人抢了去”·“这就叫做兵不厌诈,世间真假谁人能分得清”李明司笑道:“反正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你不信且将那墨玉带回去便是,看看你们家督主会不会骂你个狗血淋头·”·“……”听闻此番话,千户心里也有所疑虑:这小子所说,不会是真的可要被他骗了,害得到手的玉佩丢了,那又会得不偿失。
“千户大人您慢慢想,在下可不奉陪了·”话罢,李明司转身作势要走··“站住把玉佩留下”说话间,千户以纵步欺身上前,手作虎爪状直取李明司腰间。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李明司侧身闪躲,咂舌道:“难不成你以为我身上的玉佩是真的”·“是不是真的,抢来瞧瞧便知”千户冷冷答道。
数息间,两人已战了数个来回·千户以进为攻,李明司则以退为守,双方相互较量都未讨得好处··千户故意露出破绽给李明司瞧,而李明司眼尖,也恰好看见了破绽,却并没有利用这破绽的打算。
数息间,出拳掌数十余也未见千户出破绽,此次速度慢上许多且不说,竟还会漏出如此多的破绽,就让傻子来看,怕也会觉得有蹊跷··“千户破绽可真是多呢~”过招之余,李明司还不忘揶揄:“真不知千户大人的位置是如何来的,武功如此烂,还敢坐千户的位置,莫不是依靠帐下雄风才爬上这位置的”·“你”本想略施小计擒住李明司,却是被李明司给调侃了一番。
千户怒火中烧,所出招式更是丝毫不保留··“千户大人,您现在这副模样,可真像是发疯的疯狗——乱咬人啊~”李明司仍旧闪避着千户的攻击,他伤势痊愈不久,纵然服了药,但内力却并没有完全恢复,如今的他怕是只有三成实力。
要想让他和千户硬拼,他才不会那么蠢激怒千户也是为夺回玉佩创造契机,人在愤怒疯狂的时候,其所漏出的破绽才是最多的··李明司本是想抓住这机会,趁机夺回玉佩。
只不过,他似乎是小瞧了这千户大人的实力··就在李明司脚步稍顿的一瞬,千户借机抓住此机会,猛的一掌实实拍在李明司胸膛上··“噗”李明司身做弓状,口喷血雾,如断弦纸鸢般,朝后倒飞数丈,狠狠砸在地上,扬溅起一片尘土。
第6章 不是想偷看你洗澡6·“咳咳——”李明司背躺在地,手捂胸膛,面露痛苦猛地咳嗽起来·不止的鲜血滑过他的唇角,沿着他白皙的脖颈,浸红衣领。
“李明司,你果真是中了东厂那阉狗的断筋掌·”千户信步走到李明司面前,嘴角微扬略带几分邪笑:“这倒是便宜我了·”·闻言,李明司敛眉看着眼前的千户,笑道:“你不就是那阉狗属下吗莫非你要背叛那阉狗”·千户蓦地抬脚狠狠踩在李明司胸膛上,用皂靴碾磨着李明司的手背,“东厂那阉狗我才不放在眼里,我……可是西厂的人。”
李明司闷哼一声,敛眉冷冷看向千户,嘴上却丝毫不示软:“你们西厂倒也是厉害,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把我给瞧上了”·千户弯身扯下李明司腰间玉佩握在手中,笑道:“瞧上的可不是你,而是这块玉佩。
既然玉佩已然到手,那你也可以瞑目了”·“是吗那怕是要让千户大人失望了·”说话间,李明司将藏在袖中的银针,扎入千户的小腿上。
千户吃痛忙收回腿,将李明司扎进小腿的银针拔出,只见那银针上逐渐蜕变成黑色··“你这个家伙给我下了什么毒”千户甩掉手中银针,愤怒至极,单手扯起李明司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
“怎能是毒呢”李明司袖中剑出,倏而翻转手腕朝千户脖子划去·千户神色惊骇,忙松开李明司,堪堪避过袭来的袖间··李明司重心不稳,在袖剑划空的瞬间,重重摔倒在地,啧啧道:“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千户左手按刀,右手抽刀出鞘,直指地上的李明司··“怎不想活我还没看着东西两厂狗咬狗呢,要是英年早逝,才是可惜我这等丰神俊朗的人才了。”
李明司坦然处之,笑答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话罢,千户举刀当年劈下李明司丝毫不惧,轻阖双眼,一副坐着等死的姿态。
正此时,一道铿锵金属碰撞声响起,半路杀来的绣春刀,将千户劈来的长刀逼退了回去··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李明司缓缓睁眼,便见着身着大红织金飞鱼服的凌段翊站在自己面前。
凌段翊身姿挺拔,剑眉微皱看向千户,冷冷道:“你在干什么”·那千户瞧着是凌段翊,旋即转身轻踩墙沿,跃墙而去··见那人遁走,凌段翊收刀入鞘,遂后转身瞧向坐在地上的李明司。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李明司单手撑墙,踉跄站起身,看向凌段翊··“拿来·”凌段翊伸出手掌摊在李明司面前··“什么”李明司不明其意问道。
凌段翊冷声道:“九纹翡翠凤凰佩,拿来·”·“玉佩不在我身上,再说我就算窃得的玉佩,也早被刚才那厮抢了·”李明司解释。
“你可在骗我”凌段翊锐利的目光,打量着李明司··“我可没骗……”李明司话未说完,后背便狠狠撞在墙面上,后背不由吃痛。
未等李明司反应,凌段翊蓦地伸手钳住他的喉咙,目光冷冽锐利宛如千年不化的冰川,冷冷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是来救我的”李明司呼吸困难,脸色惨如白纸,用力喘了几口气,缓缓道。
“不是·”凌段翊答道:“我是为追查九纹翡翠凤凰佩而来·昨日听你所说,偷窃此玉佩,皇上有旨派我捉拿贼人归案·”·“咳咳——”李明司猛咳几声,竟是咳出几口鲜血来。
见状,凌段翊忙撤掉钳制李明司喉咙的手··“你怎么了”凌段翊疑惑道··李明司白了凌段翊一眼:“我这不是被那厮打伤了吗弄了半天,你适才是没瞧见啊”·“……”凌段翊本以为是李明司欲擒故纵,想等着那厮上前,再将其擒获。
他本打算置之不理,却恍然瞧见那厮竟有块墨色勾玉,不由地冲上前来··因来迟一步,自然是没瞧见李明司被其打倒在地的情形·方才也是怕李明司溜了,才故意钳制住了李明司。
见凌段翊傻愣在原地,李明司也没多说什么,从袖中拿出锦帕,将嘴角的血渍擦干··“你为何与那人起了争执”凌段翊问道··“你这人怎么如此八卦”李明司收好锦帕,眉梢微挑,“你不是来问九纹翡翠凤凰佩的吗”·“……”闻言,凌段翊颔首:“没错。”
“那日我派人潜入皇宫窃走的九纹翡翠凤凰佩是假的,所以我手上根本没有·”李明司耸了耸肩道··凌段翊未答话,只是从腰间拿出药丸递给李明司:“吃了它,对伤势恢复有好处。”
“诶,你不该会是在里面下了什么毒吧”李明司打量着凌段翊的神色,调侃道··“凌某行得正坐得端,从不骗人。”
“那就谢啦·”李明司也没客气,拿了药就吞入腹中·想来凌段翊也没害他的心思,否则,就自己如今这副模样,任谁逮了去都不足为奇。
“刚才那人你认识”凌段翊问道··“那是西厂的人,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代替了我的小弟,才潜伏在我身边·当夜去偷九纹翡翠凤凰佩的也应当是此人。
我估计是因为西厂想要除掉你,故意做了此次的安排,将我让他保存的勾玉扔在了皇宫,好栽赃嫁祸于你··至于东厂,那边的情形,我倒是看得不大清,也不知道他们想干嘛。
若是那西厂的人所说是真的,那皇宫内的九纹翡翠凤凰佩八成有假··反之,若失窃的九纹翡翠凤凰佩是真的,那很有可能是被西厂的人拿走了,栽赃嫁祸在我头上,遂后,再派你查清此案。
你若回答,此事事件与我无干,那皇宫中的勾玉和你勾玉失窃的事,必将会被那群阉狗抓住此噱头以作文章·”·“……”凌段翊倒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依照皇上旨意执行任务罢了。
“这九纹翡翠凤凰佩,我可是变不出来了·”李明司叹道:“如今追查难度挺大的,也难为你接了此任务·倒不如将我给绑了去,也算是还你人情了。”
“你何时欠我人情”·“适才若不是你出现,我怕已是刀下亡魂·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嘛,还不如替你消消灾解解难。”
李明司笑答道··“……”李明司这番话,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李明司虽是盗贼,实则也没有偷什么东西·若说真有,那便是自己的勾玉,但李明司为何偏拿自己的勾玉·莫非是巧合……·“你可知那墨色勾玉是为何物”凌段翊心生疑惑,不由开口询问。
“墨色勾玉”李明司疑惑瞧了凌段翊一眼:“问这个干嘛”·“……没什么·”·“我确实有块墨色勾玉,但被刚才那厮抢了。”
李明司背靠在墙,抬头仰天徐徐道··“那玉长得如何”闻言,凌段翊继续问道··“那是我在大街上淘的,值不了几个钱。”
李明司眼尾瞥了凌段翊一眼:“你对墨玉很感兴趣吗”·“随便问问·”凌段翊话罢,转身便走··“喂你去哪儿”见凌段翊转身离去,李明司朝凌段翊背影喊道。
凌段翊脚步稍顿,侧身看向身后的李明司:“巡逻·”·“你不是指挥使吗”李明司又问··“与你无干。”
话罢,凌段翊迈步便走,任李明司如何喊他,也置若罔闻··瞧着凌段翊离开,李明司倒是松了口气,适才若不是凌段翊帮他怕是真要命丧黄泉了,还好自己运气不错。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不过,回想适才两人对话,李明司心知肚明,凌段翊说巡逻是假,八成来捉自己归案是真·只不过,他不明白凌段翊为何突然提及墨玉一事……·李明司未作多想,反正凌段翊的事儿与他毫无干系,眼下是找个去处养伤要紧。
日薄虞渊,天边云霞镀染橙红··李明司闲坐六角白玉亭中,手提一壶酒,仰头倒酒,咕噜咕噜喝下几口,从嘴角溢.出些许酒水沿着他的脖颈滑落,静静淌入衣襟内。
“咳咳——”李明司被烈酒呛了几口,猛地弯腰咳嗽起来,他将酒放在石桌上,用袖子拭去嘴角酒渍··日近黄昏,那蜿蜒的阶石小道却仍未见得人影,李明司不悦皱起眉头,心道:这人怎如此慢·“哎哟……真是要了老命哟”正此时,他身旁忽地传来一道人声。
李明司旋即挥掌朝后拍去,那人手腕倏而翻转,作势要与李明司相击·数息间,脚步退上半步,将其重心后移,与李明司手掌堪堪擦过··“我说你选地儿能不能选个好点儿的不是山就是悬崖的,我这把老骨头可不像你这年轻人能折腾啊”说话之人,正是花满楼的掌柜。
“得了吧,你也就比我年长一岁·”李明司偏头看向掌柜:“你可不知道啊,白日看着你这皮相,真想揍你·”·“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儿,干嘛要揍我啊”掌柜掀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隽秀五官,清逸不凡。
“那你干嘛把勾玉给那小子”李明司起身迈步走到掌柜面前:“你这还不算做错事儿”·“放心了,那不过是假的。”
掌柜笑答道:“早就发现小轩不大对劲,今日却忽得找我打听你的去处,还说要将墨玉转交给你·幸好我脑子聪明,当即给了他一块假的·”·李明司耸了耸肩,叹道:“我以为那是真的,所以就跑去追了,结果,那块玉没抢到,还把我的真玉贡献出去了。”
“哦,那块玉也是假的·”·“……嗯”李明司挑眉瞥向掌柜:“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瞧你随便挂在腰上不安全,我才擅做了……喂有话好说,别用飞刀啊”·………………·玉蟾东升,林中杳然。
“那凌段翊就是你要找的人吧”掌柜看向李明司道··“是啊·”李明司喝了口酒,答道··“那你考虑好了没”掌柜单手支着下颔,看向李明司问道。
“有什么好考虑的,反正那老头的事儿与我无干系·”李明司抬头望月,淡淡道··掌柜叹道:“师弟,你还是在乎师父的吧”·“……”·“再如何说,也是师父将你带大的,有养育之恩。
虽然师父对你严苛,但也是为你好,不是吗”·“师兄,有些事儿,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李明司双目轻阖,淡淡道··关于- yin -阳鸳鸯玉的传闻,还有下文:皇帝因只得了一半勾玉而不能稳定民心,且是刻有凤凰的墨勾玉。
不久,皇帝生了重病驾崩,太后辅佐年幼皇子继位,垂帘听政·顿时流言四起,说‘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太后命人阻遏谣言扩散,却亦无可奈何··直至最后,落了个国破家亡的下场。
林国被邻国攻占后,林家皇族亦是四处窜逃,却遭到许多百姓鄙夷,后来林家改姓为李··寓意林大有木,木大有枝··其墨玉也作为林家传家宝流传下来,终是落在了李明司手里。
“……是啊·”身为李明司的师兄,他对李明司的了解其实不多,只是素日常在一起练功罢了··“师兄,我今儿请你来,可不是为了唠嗑。”
李明司侧头看向掌柜笑道:“我是想请师兄帮个小忙·”·“帮忙什么忙”他可不觉得李明司还需他来帮忙,无论武功还是文采,李明司都略胜于他。
“我想杀掉凌段翊,还请师兄帮忙·”李明司道:“我昨日潜入皇宫中了那汪海阉狗的断筋散,今日,又与那扮作小轩模样的西厂走狗打斗,险些断送- xing -命,能撑到此时已实属不易。”
“什么你受伤了”闻此番话后,掌柜面露担忧之色,忙拉过李明司的手腕把脉··李明司倒是没撤手,任他师兄替他把脉。
到底不像凌段翊那样掺杂些许世仇在其中的外人··“奇怪,你脉象平稳,倒不像是有何伤病似得·”把脉许久,掌柜心生疑惑道··李明司撤回手,整整衣袖,笑道:“脉象虽是无碍,可这内力怕是一时半刻是使不出了,至少也得修养七八日才行。”
“嗯·”掌柜颔首,“那你需要我做什么”·“不是什么麻烦事儿·”李明司起身,凑到掌柜耳边,小声呢喃着什么。
第7章 不是想偷看你洗澡7·翌日,旭日东升··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李明司起了个大早,他立于案前,伸手拿起案桌上的镇尺,遂后将宣纸展平开来··紧接着半挽流袖,端起盛着清水的白瓷小碗。
将小碗倾斜,将清水混入砚台中··然后搁下白瓷小碗,抬手拾起在放在墨床上的墨锭·墨锭呈条状,通体漆黑,棱角分明·其上用刻有‘清微’二字。
其磨墨亦是讲究,磨墨的轻重和快慢都需适宜才行·且磨墨姿势也需端正,持墨需垂直平正,在砚上垂直的打圈碾磨··未过片刻,便见砚中墨水已成··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李明司伸手从笔挂上选上一支狼毫笔。
将其蘸了蘸砚中的墨水,在宣纸上开始作画··狼毫笔锋在宣纸上来回摩挲.游动,皴、擦、点、染勾勒出一幅山水图··飞流瀑布三千,流入碧寒水潭·身着大红织金飞鱼服的英毅男子,侧身立于瀑布旁的老松下,抬头望天,左手按在腰间的绣春刀上。
李明司刚将笔放下,便闻门外传来叩门声:“明司,起了没”·“起了,起了·”李明司绕过矮案,迈步走到槅门前,开了门。
待见着眼前人,笑道:“师兄来的到是早·”·“师弟好容易才麻烦我一次,自然得放在心上·”掌柜笑答道,遂后脸上略带些许忧虑:“你可真想好了”·“想好了。”
李明司侧身,示意掌柜进房,待掩好房门,才继续道:“世仇纠葛便是如此,我是逃不掉的·”·“但我瞧你和那指挥使的感情不错,你真的下得了手吗”掌柜眉头微蹙,担忧道。
“所以才让师兄帮我忙啊……”李明司苦笑道:“原本也是准备杀他来着,不过是被耽误了些时日罢了·”·“那你为何还想着帮他夺回勾玉”掌柜反问道。
“这可不是为了他,再且说,那勾玉本就是属于我的·”李明司揶揄道:“师兄啊,你何时变得如此墨迹了莫不是真将自己当做老头了”·“好了,不和你耍嘴皮子了。”
掌柜轻叹道:“既然你已想好,那日后可别后悔·”·“绝不后悔·”李明司唇角泛起笑意·或许记着这世仇怨恨的只有他们李家,但师父留下的嘱托,他也不得不从。
“那便足够了·”掌柜道:“我去准备准备,你且要记得按时服药,内伤才能痊愈·”·“知道了,师兄·”·………………·李明司负手站在花满楼二楼,眺望远处鳞次栉比的房屋和来往的人群,阳光洒落在琉璃瓦上镀了层金色。
虽然他不知凌段翊会不会赴约,但终归还是让自家师兄送了信··时至正午,凌段翊果真如约而至·凌段翊身穿便服,手握着绣春刀,脚踏皂靴缓步走到李明司面前。
昨夜,就当他要就寝时,从窗外蓦地飞来一支飞镖,镖上还留着一张纸条,是李明司叫他明日午时,去花满楼,说是有要事相商··“来了”李明司侧身,瞧向凌段翊莞尔笑道。
“嗯·”凌段翊走到李明司身前,停下脚步,遂后拿出一瓶药递给李明司:“这药,是我昨日找人给你配的,对伤势恢复有好处·”·“……”李明司稍楞片刻,而后笑着接过凌段翊手中的药瓶:“劳心了。”
“没事·”凌段翊答道··“坐·”李明司拉开木椅坐下,凌段翊恰好在他相对的位置坐下··“今日找你前来,是为九纹翡翠凤凰佩一事。”
李明司翻起倒扣茶杯,提起茶壶,斟了杯茶推到凌段翊桌前··“你可有下落”闻言,凌段翊神色肃然起来··“有啊~”李明司端起茶轻呷一口:“据我调查,今夜他们会将九纹翡翠凤凰佩,带到落日崖的六角白亭交易,我们只要提前埋伏在那里,就定能来个人赃俱获”·“据你调查”凌段翊眉梢微挑:“你哪里来的情报”·“这你就管不着了。”
李明司耸肩,将茶杯放在木桌上:“反正你的任务是拿回九纹翡翠凤凰佩不是么”·“……嗯·”凌段翊不置可否,这才是他的任务。
“好了,事情谈完了,来都来了,不如请我吃饭吧”李明司望向凌段翊,莞尔一笑··“好·”凌段翊颔首,遂后,嘱咐道:“那药每日服三次,一次两粒,别忘吃了。”
“啊……好·”话罢,李明司伸手拿过桌上的菜谱点菜,“你想吃什么”·“随意。”
凌段翊答道··“那就将菜全上一遍吧”李明司放下菜谱,抬眼看向凌段翊问道··“……”凌段翊面色拘谨:“我带的银子不够。”
“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啊~”李明司朝凌段翊噙笑道,顺手在菜谱上勾了三两样菜式·“就点了三样菜,应该付得起吧”·“嗯。”
凌段翊实诚道··李明司也不知该拿凌段翊如何是好,第一次凌段翊有所交集是因被逮着偷看男人洗澡··后来,为报复凌段翊,他才跑去偷看凌段翊洗澡,恰好瞧见凌段翊腰身的胎记和那块白龙勾玉。
再后来,就无意间被牵扯进了两厂一卫的暗斗中,自己成了他们对付凌段翊的噱头·自己本是可以把这一切推到凌段翊身上,就能逃脱干系··可在无形间,他却时刻在意着这个不善言辞,又有些古板的凌段翊。
在自己被汪海那阉狗打成重伤时,也没有将自己给交出去·凌段翊明知官贼不两立,却还是下意识护着自己··李明司总觉得凌段翊这人八成是傻了··“昨- ri -你将我撇下,是去干嘛了”点完菜,李明司闲得无聊,便和凌段翊唠着嗑。
“买药·”凌段翊道··“……”·见李明司迟迟未答话,凌段翊继续道:“排了半个时辰才买到的,去晚了就买不着了。”
“我是贼,你是官·对我那么好干嘛”李明司单手支着下颔,偏头瞅向窗外,漫不经心道··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你受伤因我而起,我自然该承担部分责任。”
凌段翊答道··“那你还要抓我归案吗”李明司眼尾轻佻,嘴角流露笑意··“要·”凌段翊答道:“我是官,你是贼,你偷窃皇家宝物,更是罪加一等。”
“那你是想要我被押入大牢,问斩了”李明司偏过头,对上凌段翊的视线,问道··“……”凌段翊心里并不是这般打算,虽然李明司确实偷了东西,但也不算多贵重。
至于九纹翡翠凤凰佩,其责任也不能全怨李明司,毕竟其中还有其他两厂的参与··见凌段翊犹豫,李明司笑道:“算了,反正日子还长,以后再谈也不迟。”
“嗯·”·………………·酒足饭饱后,李明司便拉着凌段翊在街巷闲逛·虽然这宽街窄巷他走了无数遍,可却从未停留驻足过。
那时候,自己不是做任务,就是捉拿盗贼··李明司走到画糖人的小摊前,买了两个糖人,将其中一个递给身旁的凌段翊··“……”凌段翊看着递来的糖人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娘亲,你看·那个大哥哥都那么大了还吃糖人,羞羞·”·“……”凌段翊忍着将糖人扔掉的冲动,几口就将糖人吞入腹中,还没等他松口气,李明司又递给了他串糖葫芦。
凌段翊瞧着递到眼前的糖葫芦,淡淡道:“我不吃了·”·“为什么”李明司对此感到疑惑,像是想到什么似得,继续道:“这叫做糖葫芦,挺好吃的,酸酸甜甜的。”
“……”糖葫芦谁不认识只是那么大的人,吃什么糖葫芦,跟小孩子一样·好歹他也是锦衣卫指挥使··“来尝尝。”
李明司拆开糯米纸,将糖葫芦递到凌段翊嘴边··“……”凌段翊偏头避开糖葫芦:“不必,你自己留着吃·”·“我已经有了。”
李明司答道,遂后将糖葫芦又送到凌段翊嘴边··凌段翊无奈,只好伸手握住串糖葫芦的木签·无意间,指掌从李明司的手背滑过,像是触及闪电般,使得他心中悸动不已。
“怎么了”·闻言,凌段翊才缓过神,低头咬下一颗糖葫芦,含糊道:“没什么·”·“前面还有个糕点铺子,陪我去买些。”
李明司伸出些许舌头,舔着包裹糖葫芦的糖衣··“何时动身”凌段翊跟在李明司身侧,开口问道··“这时辰还早,你出来也是为了任务。
现在的情报也都清楚了,我们只需守株待兔就成·”·李明司笑了笑:“权作是我给你消息的报答好了,你要知道,这消息若要卖出去,可值好几百两银子。”
“……”闻言,凌段翊这才有些明白,李明司为何总在花满楼吃饭,却又不缺银两··说来,买卖消息也是被朝廷默许的,他们锦衣卫也时常需要靠消息灵通的贩子提供消息,但相对的,也会给银两做报酬。
“要不以后我卖给你情报”李明司揶揄道:“价格提高点儿,看你沐浴二两,摸上一把三两,共同沐浴七两,如何”·“……”听起来虽是划算,但凌段翊还没有自贱到那种地步。
当即正色道:“不必·”·“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啊~”瞅着凌段翊脸色凝重,李明司继续道:“不过,你可以随意问我三个问题,不收你的钱。
你若想好了要问的,问我便是·”·“嗯,多谢·”凌段翊答道··“这对我来说无所谓,倒是你……”李明司脚步稍顿,侧身看向凌段翊:“陪我一整天,真不会耽误你的任务指挥使好歹管理锦衣卫的,会很忙的吧”·“……”嘴上虽没说,但凌段翊心里不置可否。
“不说也没关系·”未等凌段翊答话,李明司边迈步朝点心铺子走去,边道,“反正那是你自己的事儿,不想说也无所谓的·”·“嗯。”
………………·月笼薄纱,树影幢幢··清辉透过柯条间的缝隙,落得银辉斑驳一地··李明司与凌段翊蹲坐在矮丛内,注视着不远处的六角白亭。
白亭四周百花争锋,四溢飘香··倏地清风缱绻扫过,带着些许芳香没入鼻息·耳边蚊子嗡嗡乱飞,扰得李明司不由心烦,手背泛痒起包,不由在手背上乱挠。
心下更是恨不得将世间的蚊子全部都弄死才好··“别挠了·”凌段翊瞧着李明司像只猢狲似得在身上乱挠,就差上蹿下跳了·伸手将李明司的一只手握裹在自己的掌心内,道:“我这里有驱蚊药,擦擦就好。”
“嗯·”李明司应道,将双手伸到凌段翊面前·凌段翊取出药膏,涂抹在李明司的手背上·未过片刻,李明司便觉得手背不再搔痒。
“这药真神奇啊~”李明司欣喜道:“现在一点儿都不痒了·”·“嗯·”凌段翊食指沾上膏药,点在李明司的额间:“脸上也涂些,被蚊子咬了可就不好看……”话刚说到此处,凌段翊默默闭了嘴。
“你适才说什么”李明司瞧着凌段翊问道·在树影的遮影下,李明司那双清澈纯净的双眸,映耀着些清辉和凌段翊模糊的黑影··“没什么。”
凌段翊收回手,将膏药的盒子盖好:“你将膏药在脸上抹匀即可·”·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嗯·”李明司边摸着膏药,边问道:“段翊,你可听说过- yin -阳鸳鸯玉·那日在客栈,人多眼杂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如今周遭不过你我二人,应该没什么可忌讳了吧”·“……”凌段翊不知该如何回答,这- yin -阳鸳鸯玉虽是牵扯了世仇家恨。
但于凌家根本毫无干系,分明是那李家死咬不放,总觉是他们凌家的错,就因他祖父被莫名其妙的塞.了这勾玉,就被李家人一直追杀致死··“能有- yin -阳鸳鸯玉的人,必定与其有颇深的渊源。
段翊,你说你姓凌,而我则姓李·我想,你也该猜到什么了吧”未得凌段翊回答,李明司淡淡道··“你难道是……”闻言,凌段翊讶异道,“李家的后人”·第8章 不是想偷看你洗澡8·“是啊,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李明司偏头看向凌段翊莞尔笑道。
“……”凌段翊未曾想过李明司会是林家的后人,也没有做好面对林家后人的准备··“段翊,来个了断吧·”李明司起身,俯视半蹲在地望向他的凌段翊,冷冷道。
“我凌家与你们李家没有任何瓜葛,为什么要纠缠不放”凌段翊站起身,对上李明司的视线:“你们林家的世仇纷争,为什么要算在我凌家头上”·“我也想知道。”
李明司唇角微扬,泛起一抹苦笑:“为什么偏偏是你我独自漂泊六载,正是为了寻你,以报世仇·”·“……”凌段翊无言。
玉蟾清寒,树影婆娑··“其实呢,我,并不是李家后人·”凝重肃然的气氛,蓦地被李明司的言语打破·略带些许微颤的清冷嗓音,传入凌段翊耳内。
“那……”·“可李家后人是我师父·”李明司抢话道:“犹记那年十月,霜寒地冻,我缩在街巷冻得瑟瑟发抖,是师父救了我。
师父教我练剑习武,教我纷杂江湖人心险恶,教我处世为人之道··我师父死前嘱托我,定要寻到携带者- yin -阳鸳鸯玉的那个人,然后亲手杀掉他··虽然那老头死了,但他的嘱托我可从不敢忘。
我平生最恨忘恩负义之人,自然也不会为谁坏了规矩·”·“那你也该明白,李家所做的事根本就是错的·”凌段翊答道··“那又能怎样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你想让我怎么做”李明司耸肩道:“今夜约你前来,也无非是想与你做个了断,来吧·”·“李明司,你分明不是这样想的,为什么要勉强自己。”
“啧……”李明司倏而翻掌朝凌段翊胸口拍去,却刻意将力道降到三成··孰料,凌段翊双眼轻阖,丝毫未有躲闪的意思,李明司旋即撤了力道,将手朝右侧挥去。
“你到底想干嘛”李明司神色凝重,眉头微皱质问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凌段翊缓缓睁眼,黑而深邃的眼眸映着清辉弦月覆了层淡淡清冷。
“你以为我想吗我想这样吗”李明司朝凌段翊吼道:“是师父一手将我带大,我又怎能做忘恩负义之事”·“有些事,虽不是你想不做,就能够不做。
但所做的事是否对错,在你心里其实已有答案·”凌段翊道··“说的如此自以为是给谁听”李明司冷嘲道:“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祖父祖母死在李家的手上,爹娘为护我,也死在了李家手上。”
凌段翊抬眼对上李明司:“我看得或许比你更清楚·”·“……”·“我也曾想,待我练就武艺后,便去寻找李家人,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
可纵然我报得了仇,亲人也都回不来,那我报仇还有何意义·书上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李家所谓世仇恩怨,不过是李家找不到撒气的,才找上我凌家罢了。
我祖父、祖母、爹娘至亲,全都死在了李家手上,却留我一人独活在世上·”·“……”李明司未曾想凌段翊的身世竟如此多舛,可纵使这般,师父于他有养育之恩,怎能因一个外人而动摇。
“你报不报仇我管不着,反正我得杀了你才行·”李明司从袖间抽.出飞刀在指掌间把玩·薄如蝉翼的刀刃,映耀着月色清辉··“杀吧。”
凌段翊道··“你”李明司怒瞪着凌段翊:“我是认真的”·“嗯,我也是·”·“你是傻的么”说话间,李明司收了飞刀,作势愠怒道。
“要是杀我能让你完成嘱托,我愿意被你杀掉·”凌段翊迈步走到李明司面前,淡淡道··李明司瞥了凌段翊一眼,偏头望向夜空弦月:“师父于我有养育之恩,你于我有救命之恩,让我如何抉择是好”·“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慢慢想吧。”
凌段翊道··“也是啊……”须臾片刻,只闻得李明司轻吁道·遂后偏头看向身旁的凌段翊,道:“你可知为何我要选今日”·“为何。”
“从始至终,我都未曾想伤你分毫·”李明司迈前两步,伸手摘下一片树叶,左手食指与中指分与两侧,两指按在树叶两端,轻贴于唇间··啸叶,衔叶而啸,其声清悦响亮,习习清风缱绻,撩起他鬓间乌丝摇摆不定。
清辉静洒,流萤逡巡··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音止曲罢,李明司揭下贴于唇间树叶,旋步转身看向身后的凌段翊:“我伤初愈,本就奈何不得你·若要死于你手里,也算不得辜负师父的嘱托了。
可师父终是死了,怎能比得活着的人重要另外,我今夜前来,也是为还一件东西·”·李明司踽步走到凌段翊面前,扯下腰间墨玉递到凌段翊面前:“师父已死,李家后继无人,世仇恩怨也该有个了断。”
“嗯·”凌段翊颔首:“但这玉佩我不能要,那是你师父留给你的·”·“你不要我便扔了·”瞧着李明司作势要扔,凌段翊忙阻止道:“我要。”
“拿去·”李明司牵过凌段翊一只手,将其手掌摊开,将墨玉放在掌心上··“嗯·”墨玉上所残留的余温,渗入他的指掌间。
“至于九纹翡翠凤凰玉,我已打听到下落了·”李明司收回手,看向凌段翊道:“待我拿回它,我们就算是两清了·”·“嗯。”
凌段翊收好玉佩,继续道:“你内力尚未恢复,还是暂且疗养几日较好·”·“可我身上银两不多了,怕是再过几日就得睡大街了·”李明司眉头微敛,露出一副苦恼的模样。
“你若不介意,可住我这里·”凌段翊道··“真的可以吗”李明司咬咬唇,思虑片刻,道:“还是算了,怕是会打扰你休息的。”
“无碍·”·………………·清晨,霡霂潇潇··李明司坐在屋檐下,望着那朦胧烟雨出神·如今他伤势未愈,想要在凌段翊身上硬抢会玉佩,只会适得其反,倒不如循序渐进的好。
昨夜的机会好虽好,却是后患无穷·这九纹翡翠凤凰佩的下落还未有着落,若凌段翊在此时死了,那推责定会推到他身上··倒不如趁着这段时日养好伤,然后按着师兄所给的消息,将这九纹翡翠凤凰佩给找出来,将这罪名洗净再且谈其他的。
至于凌段翊,昨夜他虽起了杀心,可瞧着凌段翊自若的模样,心中却又生出几分不忍··虽与凌段翊相处时日不多,但凌段翊对他的关照,他还是明白的。
无论是被汪海打伤,亦或是不巧掉入浴桶,还是在街巷险些命丧,凌段翊都站出来护着他··如此算来,他还被凌段翊救过两次·虽是他自己莽撞才遭此境遇,但也在他预料中。
只有接近凌段翊,他才能够将- yin -阳鸳鸯玉夺回,才能完成师父交给他的任务··李明司缓过思绪,起身转身回房翻阅着书卷,却是好生无趣·于是,便决定四处去瞧瞧,刚走到厨屋,李明司便走不动路了。
瞧着厨屋有很多新鲜的菜和肉,不由手痒·想当初,他所做的菜能与御厨相提,只是盗贼做的久了,倒是没这样闲工夫做菜了··如今能够大展身手一番,他又怎会错过,当即便撩起袖子动手做菜。
时至正午,雨水渐停·凌段翊面露疲惫的从北镇抚司赶回来,心想着今日中午该吃些什么好··若从外面买现成的回来,所花销的委实太贵,可自己做的菜却又淡而无味,怕是不和李明司的口味。
凌段翊刚迈进小院,恍然瞧见厨屋顶上炊烟袅袅,不由心生疑惑··这是……谁在做饭·正这时,李明司端着两碟菜,从厨屋内走了出来,抬眼看见凌段翊站在小院内,不由道:“段翊,回来的正是时候,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凌段翊看着桌上色香俱全的菜式,心生疑惑,不由问道:“你既然会做菜,那为何还要去花满楼”·“能吃现成的,干嘛非得自己做”李明司抽出木箸递给凌段翊,答道。
“……”·“尝尝看,凉了就不好吃了·”李明司对凌段翊笑了笑:“对了,我去给你盛饭来·”话罢,李明司端着碗,抬脚跨过门槛,走出房门。
凌段翊对齐手中木筷,伸手夹了口菜送入口中·其味咸淡适宜,唇齿留香··虽说他每日也会做饭,但大多是敷衍了事,能填饱肚子,也顾不得好吃不好吃。
再如何,也比外面卖的便宜许多··“合胃口吗”正这时,李明司盛好米饭迈步走了进来··“嗯·”凌段翊颔首:“很好吃。”
“那我以后都给你做饭,如何”李明司双手端着碗,轻放在凌段翊桌前,笑道··“不会麻烦你吗”凌段翊敛眉问道。
他心中自然是乐意的,但要是太麻烦的话,他也不想去勉强什么··“我在你这儿住,也帮不了什么忙·”李明司坐下,看向凌段翊答道:“帮你做做饭,还是行的。”
“那就麻烦了·”·“没事·”李明司对齐木筷,加了块肉放入凌段翊碗中:“这些日子你- cao -劳太过,还需多吃些肉补补才行。”
“嗯·”凌段翊也给李明司夹了块肉,正要放入李明司碗内·谁料李明司突然撤了碗,弄得凌段翊略有些尴尬的愣在半空··“喂我怎么样”李明司唇角微扬,泛起一抹笑意。
清澈的双眸干净灵透,隽秀的相貌,更添些许温文儒雅的书生气··凌段翊仿若鬼使神差般,将肉递送到李明司嘴边,李明司薄唇微张咬着肉块,其间唇齿丝毫未沾木箸半分。
李明司吞肉入腹,笑道:“谢了·”·闻言,凌段翊才稍缓过神来,收回手··吃好了午饭,李明司正准备撤桌洗碗·凌段翊却拦下了他。
“怎么了”李明司瞧向凌段翊问道··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凌段翊拿出一瓶药递到李明司面前,道:“一日三次,一次两粒,按时服用。”
“多谢·”李明司接过凌段翊手中的药,对凌段翊道谢··“无碍,我先去北镇抚司·”凌段翊拿着绣春刀,抬脚便跨出了门。
瞧着凌段翊离开的背影,李明司感叹道:果真,穿着飞鱼服的凌段翊,更加让人赏心悦目··………………·几日后,李明司内伤好了七八,便去了花满楼找掌柜闲聊去了。
“师兄,你的情报可准”李明司轻呷一口清茶,对眼前的掌柜问道··“真的,我可是花大价钱才买到的·”掌柜答道。
“那你找谁买的”李明司挑眉问道,这年头做情报谋生的不在少数,但大多都是卖的假情报·自己要没个真本事儿,又怎能打听到真实的情报。
“西厂的人·”掌柜四处瞧了瞧,遂后俯身到李明司耳边,小声道:“放心,他不会骗我的,我在他手里做过好几笔生意了·”·“那就成。”
李明司答道:“那九纹翡翠凤凰佩如今在何处”·“就在……”·………………·月笼轻纱,夜色已深。
李明司给凌段翊留了封信,便独自离开小院··按着掌柜给的消息,如今九纹翡翠凤凰佩应该还在那西厂千户手中·而且,那人不在别处,正是在他自己的家中。
李明司绕过几条街巷到了自己家门,旋即脚掌借力,纵身跃于瓦墙上··嗖嗖——·还未等李明司站定,几支飞箭便快速朝他- she -.来李明司左腿微屈,同时脚掌借力而起,腰身用力后翻一周,稳稳落于地在。
“抓住他”伴着一道人声厉喝,周遭凌乱躁动脚步声蓦然响起,数十名拿着火把的侍卫,破门而出,将他给围了起来··李明司眉头紧皱,心下道:啧,中计了……·第9章 不是想偷看你洗澡9·“师弟,你果真来了啊。”
李明司闻声望去,心中惊骇,不由问道:“师兄,怎么是你”·“这问题问得好·”夏清夜负手,踽步走到李明司面前,笑道:“我本就是西厂的人,自然是要为西厂效力。”
“可师兄你不是说……”·“我说什么你便信什么难怪你总长不大呢~”夏清夜笑了笑:“当年师父偏心于你,传你武艺剑术。
而我,每日挑水砍柴,烧水做饭,勤勤恳恳练武,师父却未曾正眼瞥我一眼,他的眼里只有你只有你·凭什么我有什么做的不比你好凭什么师父要如此偏心于你直到后来,我因盗窃剑法秘籍,被师父逐出师门。
遂后,在江湖闯荡流浪,险些饿死在街上·幸好遇见西厂督主收留我,给我一口饭吃,才苟活下来·”·“那你如今也是奉命来抓我的么”李明司起身,与夏清夜对视。
“没错,不过只要你能配合我,将偷盗九纹翡翠凤凰佩的罪责全部推到凌段翊身上,我或许可以留你一命··我可向督主求情,让你也留在西厂效命,这样,我们师兄又能在一起了。”
夏清夜道··“那真是有劳师兄了·”李明司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倏而翻掌朝夏清夜腰间拍去·夏清夜早有预料,右脚稍退一步,侧身轻松闪躲而过。
“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的- xing -子,师兄还能不清楚吗”李明司从袖内.抽.出数把飞刀朝夏清夜丢去,浅浅笑道:“我可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既然如此,那就怨不得师兄了”夏清夜两袖间祭出袖剑,步伐轻盈闪躲开数把飞刀,朝李明司欺身而来。
围在周遭的士兵,却没那么夏清夜幸运,眨眼间,飞刀便刺中数名的士兵,只来得及闻得哀嚎数声,便倒地不起··李明司袖中祭出两把匕首,不退反进直迎而上。
剑刃碰撞的铿锵声蓦地响起,数息间,两人过招数十,其手法快得难以肉眼琢磨,只见得夜色中兵器相交,所迸.溅出的道道火星··“啧·”夏清夜眉峰微皱,死死盯着眼前的李明司。
这家伙的内力怎恢复的如此之快莫非有什么神丹妙药不成·“怎么师兄很吃惊吗”李明司唇角泛起笑意,轻笑道:“不是傻子的,可不止师兄你一人啊~”·李明司也未曾想过,自己内里竟能恢复如此快,许是凌段翊所给他的药起了效用。
此类药,可谓千金难买,也不知凌段翊是从何处得来的··既是得之不易的东西,为何偏要用在他这个小毛贼身上这是李明司虽有些不明白,不过这倒是暗暗帮了他一把。
他虽曾怀疑周围有人监视他,但却怎么也没料到会是他师兄·于他而言,也足以让他惊讶一番··不过,在利益面前,无论父母至亲,还是结拜兄弟,那都没自己重要。
人在江湖飘,哪儿能不挨刀·“就算你功夫恢复十成,你以为你就能逃得掉了吗”说话间,夏清夜十指微屈,作虎爪状,直掏李明司心脏而去。
李明司被逼得退步闪躲,几息之间,两人又来回斗了十数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师兄,你可真是老了·”李明司边闪躲夏清夜,边调侃道。
“明司,别怨师兄对你狠·”夏清夜蓦地淡淡道··闻言,李明司稍稍失神一瞬,耳边便传来一道嘶拉声,同时,胸膛像是被刀子剜了般,鲜血透过白色布料浸染里衫。
随之而来的阵阵剧痛,快速从李明司脑海席卷而过··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李明司手捂胸膛后退两步,神情痛苦看着眼前的夏清夜,下刻便猛地咳出几口血来,刺目的鲜血沿着嘴角滑落而下,更衬得他脸色惨白。
“……”见状,夏清夜面色不改,看向李明司道:“师弟,何必呢不如跟我回着西厂,我保你安然无恙·”可他暗于袖中的五指,却不由紧了紧。
“师兄,我与你是不同的,我也不做太监的狗”李明司直起身,冷冷瞪着夏清夜,“那你又可曾知道,师父为何不教你武功,为何要无视冷漠你吗”·“还还能为何”夏清夜冷笑道:“不过是师……”·“那是因为,你才是李家真正的后人”未等夏清夜话说完,李明司抢话道:“师父传授我武艺,只是为了当你的替身,让我替你去杀凌家人·你现在还觉得师父是真的对我好吗我宁愿,从始至终我才是那个被冷漠无视的人”·“……”闻言,夏清夜神色稍楞。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是李家后人,也未曾想过自己所羡慕的师弟,只是代替自己去杀凌家人的替身··趁着夏清夜愣神片刻,李明司从袖口祭出飞刀,手掌倏而翻转朝夏清夜丢去·夏清夜未来得及反应,飞刀便已深深陷入夏清夜的小腹间。
夏清夜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插.在自己身上的飞刀,又抬头朝远处的李明司瞧去··李明司嘴角微勾,泛起冷冷笑意:“师兄,既然在世不能再称兄道弟,那就麻烦师兄你陪我这师弟上黄泉走一遭吧。”
“……好·”闻言,夏清夜双唇微张,缓缓道··“蠢货·”李明司蓦地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本就是你与凌家世仇,干嘛非得我去报你想死就死去吧,我可不会拦你。”
话罢,李明司左腿微屈,脚底向地借力,朝夏清夜欺身而去··正此时,几道箭羽嗖嗖声划破夜空,李明司脚下一滞,倒退数步,旋即抬头望去,便见几名手握弓箭的士兵站在墙檐,从身后箭筒抽出一支白羽箭搭于弦上。
“夏清夜,本千户交予你的任务,你就是这样做的”闻人声望去,便见千户负手立于墙檐青瓦上··“是属下失职·”闻言,夏清夜忙颔首低眉道。
“夏清夜,要是被师父瞧见你如今活的跟一条狗似得,怕是都会给气活从棺材里爬出来吧”李明司冷嘲道··“你闭嘴”夏清夜偏头朝李明司低喝道,遂后看向千户道:“师弟年幼不懂事,还请给属下一些时间,属下定会劝师弟归顺西厂。”
“不用了·”千户冷冷看向夏清夜道:“要不是你一再而三求我让我给你师弟一次机会,你也不会弄成这副蠢样”·“请千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夏清夜躬身恳求道。
插.入腹中的飞刀又陷深几寸,疼得他紧咬着后槽牙··“……”李明司不知夏清夜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分明是他出手在先,可如今却又是夏清夜替自己求情。
“不必了·”李明司擦掉嘴角间的血渍,淡淡道:“就凭你们这些阉狗爪牙,还奈何不了我·”·“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儿”千户脚猛蹬檐瓦而起,朝李明司纵步而来。
·李明司已是强弩之末,也未曾有过侥幸·反正已然是这副模样,死了也算值了·也省去他在养育之恩和救命之恩两者间抉择··但若真让他二择其一,他宁愿选后者。
至少,那人也算曾经真心待他几分··李明司轻阖双眼,唇角牵扯淡淡笑意,虽已到间容不发的地步,脑海中却闪过凌段翊身着大红织金飞鱼服,腰身挺拔的模样··千户抽刀出鞘,朝李明司脑袋竖劈而下李明司本能朝后退却,却又再下一瞬定住脚步。
或许,死在这里,才算是最好的结果·无论于自己还是于他,亦或是于他都是·纠葛数十年的世仇纠葛,终是要落下帷幕··人生如戏,谁也不过是那戏台一介戏子罢了。
李明司便觉刀锋已然趋近,转瞬间,耳边却闻得铿锵一声··“你怎么在这儿”·闻声,李明司缓缓睁眼,便见凌段翊侧身立于他的身旁。
“……”李明司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不由眨了眨眼,这,真的是凌段翊··“这么着急死,是要赶着投胎吗·”凌段翊语气颇为冷淡,却又夹杂些许愠怒。
凌段翊看见李明司留下的书信,旋即便跟了过来·恰好瞧着他与夏清夜对峙,才将这世仇的来龙去脉理清··瞧着那千户现身,他便早已按捺不住想出手相助。
可听得李明司言语莫辨楮叶,他一时也分不清是真是假,只好静观其变··直到方才,见那李明司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他才毅然动身上前··“段翊……你怎么在这儿”李明司缓过神,偏头朝凌段翊问道。
“那还不是你蠢,蠢如猪·”凌段翊斜睨李明司一眼,答道··“……”闻言,李明司竟有些语塞,心头却是暖暖的··“拿去吃了。”
凌段翊从腰间拿出备好的药丸,剑眉微敛递给李明司··李明司接过药丸,吞入腹中·随后偏头看向凌段翊,莞尔道:“谢了·”·“凌段翊,你来得正好今夜就顺手将你一并收拾掉也免得你给督主添乱”千户以刀指向凌段翊冷哼道:“顺便将- yin -阳鸳鸯玉交出来”·“千户大人。”
李明司看向千户,浅浅笑道:“你以为你所拿到的玉佩是真的吗”·“不可能”说话之人并非千户,而是夏清夜,“你放在花满楼的玉佩,难道是假的吗”·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师兄啊……这防人之心不可无,凡是长些心眼自然是好的。”
李明司面带笑意:“再说我早就知晓是你的替身,又怎会真心待你,我恨你都来不及呢……”·“……”夏清夜呆滞片刻,旋即又道:“那你被夺走的那块玉佩也……”·“是啊。”
李明司抢话道:“那么贵重的东西随身携带也着实不好,这不也是师兄提醒有加吗”·“成事不足的东西”千户冷冷瞪了夏清夜一眼,然后看向眼前的李明司和凌段翊:“管那玉佩真假是否,反正只要你们死了,接下来就好办多了”·“其实,你们的目的并不是- yin -阳鸳鸯玉,而是那九纹翡翠凤凰佩吧”李明司以拳抵唇咳嗽几声,继续道:“虽不知你……”·“闭嘴。”
未等李明司说完话,凌段翊便打断他:“自己还在咳血,和那群人还废什么话”·“哦……”李明司颔首应道。
“我去收拾他·”话罢,凌段翊手握绣春刀,迈步朝千户走去··“你小心点儿·”·凌段翊猛地欺身于千户身前,手握着绣春刀拦腰横斩而去,千户惊骇,眼见躲避不及,忙弯下腰身闪躲,与泛着寒光的刀刃堪堪擦过。
千户双手撑于地面,正想翻身而起,凌段翊猛地抬脚踩在千户.胯.间,丝毫不见脚软··“啊啊——”千户痛苦不堪,嘶声裂肺的叫出声。
凌段翊旋即挥刀斩向脚下千户,下刻却闻刀剑碰撞声响起··夏清夜紧咬牙槽,用刀抵住凌段翊斩来的绣春刀,同时朝四周看戏的士兵吼道:“还不快来帮忙将他们两人抓住”·躁动脚步四起,凌段翊旋即撤身回到李明司身旁,李明司敛眉疑惑道:“你回来干嘛我还等着看你宰了那千户呢~”·“他们人多,先撤。”
话罢,李明司只觉身子一轻,便被凌段翊抱在怀里··“喂,干嘛”被凌段翊抱在怀里,李明司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可心中却又悸动不已。
“这样跑得快·”凌段翊未多做解释,抱着李明司踩着屋脊檐瓦,消隐于夜幕之中··李明司斜靠在凌段翊肩膀上,夜风习习吹过脸庞,还混着只属于凌段翊的气息,渐渐地,便阖眼睡着了。
凌段翊没有傻得将李明司带回北镇抚司,而是将李明司带回了他的私宅··清辉素素,树影幢幢··凌段翊抱着李明司跃进小院,抬脚踹开厢房槅门,摸黑将李明司轻放在床榻上。
旋即转身抽.出火折子将灯盏蜡烛点亮,关上房门·待他回到李明司身旁,却发现李明司已经睡熟了··凌段翊剑眉微敛,伸手解开李明司身上的腰带,褪掉李明司身上的衣物。
白皙结实的胸膛,展露在凌段翊眼前·凌段翊不由有些口干舌燥,腹中邪.火乱窜··那夜李明司从瓦檐落下,说与他‘共浴’,最后昏倒在浴桶的那时起,凌段翊脑海中便总会胡思乱想。
但见着胸膛上那三道不浅的血抓痕,凌段翊这才缓过神,将薄衫给李明司盖好,遂后起身离开房门··未过片刻,凌段翊端着盛着温水的铜盆,迈步跨进房内·取来帕子打- shi -,缓步走到李明司榻边,掀开衣衫,小心翼翼替李明司擦着伤口。
李明司秀眉微蹙,偶尔碰着伤口,不由因痛.楚而低吟几声··“疼……”李明司迷迷糊糊的喃喃道··“乖,上了药就不疼了。”
凌段翊边给李明司上着药,边道··清冷的嗓音中略带些许温柔情意··第10章 不是想偷看你洗澡10·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轩窗洒进屋内。
躺在榻上的李明司缓缓睁眼,瞧着周遭陌生的陈设,脑子不由回想了番··昨夜自己被凌段翊所救,后来,略感有些疲惫就靠着凌段翊睡熟了··李明司单手撑起身,胸口蓦地传来隐隐作痛,使得他秀眉微蹙,嘶了口凉气。
躺了一夜,李明司觉得口干舌燥,缓缓下地,走到木桌前,倒了杯水饮下··正此时,轻微嘎吱声响缓缓传来,掩好的槅门被人推开·凌段翊端着木案走了进来。
“段翊,早啊~”见人走进,李明司莞尔笑道··“早·”凌段翊走到李明司面前,将木案轻放在桌上··李明司这才看清木案上放的是何物,是碗荷叶粥,还有碗汤药,以及几块绿豆糕。
“喝了粥,再喝药,觉得苦吃些糕点·”凌段翊看向李明司淡淡道··“谢了啊·”李明司冲凌段翊一笑·李明司身上的里衣是凌段翊的,穿在李明司身上,不免有些宽松,隐约露出的白皙脖颈和锁骨,瞧的凌段翊心脏扑通猛跳。
李明司坐下,拿起汤匙在碗里搅了搅,舀上一勺递到嘴边,轻吹了吹,送入口中··荷叶的清香混着米香在味蕾散开··“这荷叶哪里来的”李明司喝下几口荷叶粥,眼尾瞥了凌段翊一眼。
“刚摘的·”凌段翊如实答道··“集市买些荷叶不就好了·”闻言,李明司动作稍楞,遂后道··“荷塘有,也不必花银子。”
倒不是心疼银子,只是觉得清晨刚摘下的荷叶做粥最好··“你是多缺银子”李明司抬眼看向凌段翊:“不如让我养我日后你替我跑腿做事如何”·“……”闻言,凌段翊神色稍楞,旋即偏头看向窗外,隐藏着内心的情绪,淡淡道:“你是贼我是官,别开玩笑。”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就知道你不同意·”李明司笑了笑:“我是开玩笑的,你可别放在心上啊~”·“嗯·”凌段翊十指攥成拳,深深陷入掌心间。
吃了饭,凌段翊便想带着李明司离开了私宅·昨夜之事,想必以被千户添油加醋告诉了西厂督主,此事定会传到皇上耳内··到时候,别说李明司如何了,他自己也逃脱不得干系。
凌段翊只能诓他,说要换个地方养伤··“这地方不是很好吗”李明司挑眉问道··“此地处于京城境内,若西厂执意找麻烦,很快便能查到此处。
我带你去城郊,那里我也有处宅邸,你可安心养伤·”凌段翊道··“我是贼,你是官,你将我交出去不就行了么”李明司看着凌段翊道:“再说,若他们寻不到我,岂不是会找你麻烦”·“我与两厂明争暗斗数年,也未曾落下口舌。
此事虽有些复杂,但我还能够应付·”·“那好吧·”·“嗯,我去租借马车·”听得李明司同意,凌段翊旋即朝门外走去。
李明司怎不知自己会给凌段翊添多少麻烦,且不说别的,就凌段翊这不善言辞的人,在官场上也是吃亏多的主··早闻当今天子对凌段翊有所不满,再且加上两厂督主在耳边添枝接叶,对凌段翊更是不利。
或许是西厂督主出的主意,想借此事生祸,看似是针对自己偷盗九纹翡翠凤凰佩而来,实则是针对凌段翊··若自己真的离开京城前往城郊,独自留下凌段翊·西厂督主必会借及昨夜的事来为难凌段翊,凌段翊本也口直,说不准就会将罪责独自揽下。
凌段翊护了他三次,他却未曾为凌段翊做过什么·祸事本由他而起,也自是该由他而终··说来这本是他的目的,将凌段翊置于死地·可如今,他却不知为何想护着凌段翊。
凌段翊虽不善言辞,给人清高冷峻的模样·实则却心思细腻,面冷心热·倒是觉得他这人很可靠··耽误凌段翊些许时日,李明司倒也不想再麻烦他了。
旋即扯来宣纸笔墨,留下几道字句,压在木案下,便迈步跨出了厢房··稍过片许,待凌段翊进房时,早已没了李明司的身影·凌段翊蓦地心头一滞,缓了半拍,就像是突然失去了什么。
晃然,他瞧见压在木案下的一张宣纸,拿起一看:段翊,这段时日劳烦你了·世人都说官贼不两立,你却不然,在我危难时,处处护我··当初,我命人窃取九纹翡翠凤凰佩,本是为栽赃于你,为那数十年的恩怨世仇做个了断。
本想请君入戏,可到头来,入戏太深的却是我自己··那日,我问你师父的养育之恩,于你的救命之恩,如何二择其一你说,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但如今,我已做出了抉择,我选其后者·简而言之,我发现,我有些心悦你了··这话儿,我可不敢当着你面儿讲,否则你怕是又要脸黑了吧·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那再问你一句好了。
若能相许来生,你可愿伴我一世”·凌段翊呆愣许久,唇角微张,喃喃道:“……我愿意·”·………………·“此事皆由我所做,与那凌段翊无干。”
李明司看向眼前的千户淡淡道··“无干怎会无干,昨夜可是他带着你逃跑的”千户恶狠狠瞪着李明司。
“那我也不必瞒着你了,其实凌段翊被我下了药,自然是对我言听计从·”李明司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别说迷.药都未曾见识过,小爷我采草多年,经验也自然比你多了~”·“休得乱语来人把他抓起来”话罢,几名士兵上前将李明司双手缚住带走了。
“李明司,偷窃皇宫至宝九纹翡翠凤凰佩,期间用禁.药迷惑锦衣卫指挥使,沦为其仆人,其言……”·段翊,你护我,不过是为你心中的责任,那并不是我所想要的。
若是今生能与你相许,那我也不必盼来生··若真沦为龙阳断袖,于情,于理,你也不可能是那个人吧··“……其罪十恶不赦,斩立决”·………………·凌段翊跌跌撞撞冲开街道上的人群,朝向远处驶来的囚车望去,李明司披头散发,身着囚服,双眼轻阖。
·“此人真兽也”·“恶心的家伙,快死去吧”·伴着句句吭骂声,不计其数的烂菜叶和鸡蛋纷纷砸在了他的身上。
其狼狈不堪的模样,未得丝毫怜悯,砸在额间的鸡蛋磕破了脑袋,鲜血混着蛋清淌满脸颊··“不许砸都给我住手”凌段翊歇斯底里大吼一声,旋即朝李明司纵步飞身而去,却被押送的士兵拦了下来。
“明司·”凌段翊剑眉微皱,看向囚车上的李明司··“你来做什么”李明司缓缓睁眼,淡淡道·眼底清冷不起一丝波澜。
“我……”闻言,凌段翊一时语塞··“我说你们几个吃白饭的吗”李明司朝押送囚车的士兵冷声道:“还不快点把这个闲杂人等弄走,要是误了时辰你们担待的起吗”·“是。”
押送士兵不由应道·旋即偏头朝李明司大喝道:“你小子他妈刚说什么”·“别了别了,看着人家都要死的份上就算了吧。”
另外一个士兵拉了一把,悄声道:“他说的也有道理,咱们要在这儿耽误时辰,把上面得罪了,保不准还会掉脑袋的”·“喂,你们墨迹够了没小爷还等着找阎王喝酒呢”李明司眉头微皱,继续道:“娘们唧唧的是不是男人了”·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你快给我滚开”两名侍卫相商片刻,锃的一声,刀出半鞘,面露凶相瞪着眼前的凌段翊喝道。
凌段翊也并不是不识相,也知道李明司想让他撇清干系,不想将他牵扯进来罢了··可越是这般想,就越压抑不住内心的躁.动·凌段翊十指攥拳,朝着李明司想要说些什么,下刻却又如鲠在噎,说不出话来。
李明司眼尾瞥了凌段翊一眼,也有些在意凌段翊要说什么··可直至囚车越趋越远,直至到了行刑台前,李明司也未听见凌段翊所想说出口的话··集市口围满了看戏人,刑台好似他落幕的最后一出戏。
正此时,李明司瞧见凌段翊从人群内挤了出来,手中还紧攥着自己留予他的信··李明司唇角微勾泛起笑意,微微摇了摇头··凌段翊瞧着李明司朝他做了个口型,紧攥的十指深深陷入掌心间,刺目的鲜血沿着指缝缓缓渗出,滴落在地。
旋即,转身离开刑台,消失在人群之中··被血浸染的信纸上,落得一句话:对了,我死的时候,你不准看啊你给我好好记得,我那风流倜傥的模样就好,我可不想当你面出丑。
凌段翊薄唇微抿,清冷的双眼含着些许泪光··“午时已到,斩”·他脚步稍顿,轻阖上双目,眼角流下两行清泪……·我也……心悦于你。
第11章 灶神家的小乞丐1·凡亡者,若入轮回,必遭鬼门,查其‘路引’·行其黄泉路十余里,路至尽有一河,其广不数尺,流于西南,此谓奈河··奈河有桥,故此名为‘奈何桥’。
其桥险窄分为红、黄、黑三层·桥下血河,皆为前世作.女干.犯科极恶冤鬼,因投胎不得怨念甚重·走其黑桥者位最低,稍不留慎,便会被冤鬼拖于其河··路途奈何,便见熬汤老妇,名为孟婆。
若想投胎转世,需喝孟婆汤·不喝孟婆汤,过不得奈何桥·前世今生爱恨情仇、浮沉得失,皆随孟婆汤忘却的干干净净··奈何桥旁,有块青石,其上刻有血字:早登彼岸。
此石名为‘三生’,记载凡人前世今生··过经此桥,随牛头马面进- yin -曹地府,其善其恶,皆由阎王定夺·判官生死簿上,记有每人阳寿时辰。
其阳寿尽,善者,入往生门投胎转世·恶者,下十八层地狱,受其煎熬惩罚··若阳寿未尽,被黑白无常误勾魂来,遣其下属送回阳间,且在生死簿上添其数年寿命。
李明司对此倒不在意,自他被砍下头颅一瞬,便已到了阎罗殿··阎罗殿- yin -森诡谲,其紫幽冥火勉强照亮道路,几处摆设的骷髅堆如似活物,下颔与牙齿磨得咯咯声响使得人毛骨悚然。
殿上身着官服的小孩,蓦地抬手一拍惊堂木:“下跪者,何人”·李明司无言,冷冷盯着小阎王,小阎王不自在咳嗽几声,换了种语气,继续道:“下站者,何人”·“……”迟迟未得李明司答话,小阎王气的鼓着腮帮子:“吾说,汝好好配合吾辈一下不行嘛好歹吾辈是小阎王啊”·李明司眼尾瞥了小阎王一眼,偏头看向一旁。
“……”小阎王委屈巴巴走到李明司面前,抬头望向李明司,伸手扯了扯李明司的袖子:“汝是何人,就回答一下嘛……其他的吾辈就不问了。”
李明司偏头冷冷看了小阎王一眼,缓缓道:“李明司·”·“李明司,汝可知汝为何……哎哟放手放手啦”小阎王话未说完,便被李明司揪着耳朵。
“任务·”李明司淡淡道··“呜呜呜,汝放手吾辈给汝任务就是了嘛……”小阎王委屈委屈巴巴呜咽道。
闻言,李明司松了手··小阎王揉了揉被揪疼的耳朵,嘟囔道:“下个任务是感化小乞丐,汝是灶神要去帮……喂吾辈话还没说完呢别走吖”·………………·岁暮天寒,溯风凛冽。
粗制麻衣布衫,约莫七八岁的小孩,在雪地里缓慢走着,脚下的积雪踩得发出咯吱声响,厚厚白雪没过他早已冻得发紫的脚踝··他双手环抱在胸前,低头朝前方走去。
倏而刮来夹杂着雪粒的大风,吹得他身子不禁又躬下几分··腹中咕噜声响个不停,小孩脚步踉跄,一个不留神,面朝下摔在了雪地里··“小孩,饿了吗”正此时,温润柔和的声音传入小孩耳朵里。
小孩缓缓抬头,遮盖住眼睛的黑发露出一只眼睛来,冰冷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李明司至今还记得,初遇李明洲时,他如似林中孤狼,傲雪凌霜的模样··春寒料峭,乍暖还寒。
李明司替李明洲换了身新衣服,虽比不得大户人家丝绸锦衣,但这身穿在李明洲身上,却也并不比富家子弟逊上几分··李明洲长得俊俏,却总爱冷冷瞪着别人,像是别人都欠了他几吊钱似得。
身上少了些孩童的天真,却多添些许沉稳冷清的气质··“明洲长得挺俊的,要是能多笑笑就更好了·”李明司替李明洲系好腰带,替他整了整衣襟,莞尔道。
李明洲瞥了李明司一眼,默不吭声·他不知道李明司从何而来,只从李明司口中听说,是受人所托来照顾他的··他本是街头流落无父无母的乞儿,在街巷摸爬滚打,倒也不至于饿死。
只是,他那日太饿抢了一个乞丐的饼,坏了乞丐的规矩就被逐了出来··本想随便找个地儿避避风雪,可在半路上就已经饿了·途中实在饿得慌,还吞下几口白雪填腹,冻得他唇齿发抖不说,心肺还凉了个彻底。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后来,就在路上碰见了李明司·他无名无姓,因为总是板着脸,一直被那些乞丐叫做木疙瘩··再后来,李明司便给他取名:李明洲。
李明洲嘴上虽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李明司很会做菜,每日都换着花样给他做吃的··“对我再好,我也报答不了你什么·”李明洲转过身,淡淡道。
“你能好好长大,就算是对我最好的报答·”闻言,李明司稍楞片许,遂后笑答道··“蠢货·”话罢,李明洲便迈步跨出了房子。
李明洲不明白李明司想干嘛,李明司从不会管他的事,就算自己出门打架弄得一身脏,他也不会生气··李明司每日都会做好饭,等他回来吃饭·就像是专煮饭的看家婆似得。
反正,李明司不管他,李明洲也乐得自在··春燕衔泥,柳暗花明··李明洲路过学堂,听得堂内读书郎朗,不由心生羡慕·虽不知李明司为何供他吃穿,但李明洲也从不会奢求太多。
“人之初,- xing -本善,- xing -相……”·李明洲在书院外墙垫了几块砖,奈何太矮够不到墙檐·尝试了几番,李明洲便放弃了,旋即从砖块跳下。
………………·李明司坐在檐下,翻阅着手中的书卷,思绪却早不知飞哪儿去了··李明洲本是天上的武曲星君,为体验人间疾苦,便想下界历练。
此事本与李明司无干,奈何他与武曲星君的兄长文曲星君,交情颇深··文曲星君担心武曲星君下凡遭难,便请李明司这个灶神帮忙··李明司无奈便应下了此事,却又听得匆匆赶来的命司星君说,武曲星君逼着他改了命数。
武曲星君甚是了解他兄长,只怕此次下凡历练顺风顺浪没意思,便威胁命司星君改了自己命数··命数上写着:此生,无亲无故,颠沛流离,官场失意,爱人背叛,最终落得重疾郁郁而终的命运。
对此,李明司也是无奈,世人总想得个好命数,可这武曲星君却是反其道而行,将自己弄得如此悲惨··文曲星君闻得此事,也是当即气晕过去·李明司不放心文曲星君,这一照顾便已过了七八日。
正所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待李明司下凡,终是在雪地里,遇上了这爱瞎折腾的武曲星君··这武曲星君虽是下凡,可这- xing -子仍与在仙界那般,孤傲冷清,刚强不屈。
到底是小孩子,- xing -格虽是冷淡,但内心却仍是有些在意周围的事儿··李明司只盼着这武曲星君历练重返天庭后,别登门来指责数落他便好·这武曲星君嘴毒也是在天庭出了名的,他也不想与武曲星君扯上干系。
可话说回来,既是好友所托,他也不能驳了面子··“真是个爱折腾的孩子啊……”李明司感叹了一句,却未发现刚好迈进院子的李明洲。
本想打招呼的李明洲闻言,不禁脚步稍顿··“明……明洲,你回来了啊”李明司稍楞,遂后莞尔道··“……”李明洲冷冷盯着李明司,袖中十指紧攥在一起。
他早该明白的,李明司不会喜欢他这样的家伙,想来也是,谁会喜欢成天和人打架,还对自己的关心不理不顾的人·李明洲旋即转身要走,李明司忙起身拽住他的手,笑道:“今日怎回来的如此早”·“幸好我回来的早。”
李明洲甩开李明司的手,偏头狠狠瞪着李明司:“嫌弃我就直说,干嘛要装作一副无可奈何,又很关心我的样子恶心至极”·“啊”闻言,李明司呆愣片许,遂后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刚才是……”·“就算没有你出现,小爷照样也活得下去”未等李明司话说完,李明洲便气冲冲的跑走了。
“这孩子真是的……”李明司对此,无奈长叹了口气··月朗风清,华灯初上··街道上人群来来往往,谈笑欢声渲染小城热闹。
李明洲眉头紧皱,走在街道上··离开小院的那刻,李明洲心里就已经后悔了·他的确给李明司添了很多麻烦,也不像别人家的小孩乖巧听话··可他心里偏又说不出那种肉麻的话,每每想对李明司示好,结果回答的却总是冷言冷语。
他不明白李明司怎么能受得了他,他对自己的- xing -子也喜欢不起来··本来他也打算改改自己这脾- xing -,却听见李明司抱怨他,当下不由心生怒火,就赌气跑了出来。
反正自己离开了,李明司也肯定觉得松了口气吧那书上都说什么‘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的,索- xing -就这样吧··“是不是这小子”·“就是他”·李明洲闻声抬头瞧去,遂后,嘴角微扬泛起弧度,双手环抱痞痞笑道:“怎么打不过小爷就搬救兵帮忙啊啧啧,你小子真是够孬的啊~”·第12章 灶神家的小乞丐2·月白风清,星河璀璨。
李明司本以为李明洲气消了便会回来,但他似乎低估了李明洲的脾气,无奈之下也只好出门寻找··繁闹小城,熙来攘往··不远处的柳桥旁围着乌泱泱人群,还伴着嘈杂的谈论声。
“咦,又是那个没教养老打架的孩子·”·“就是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也不好生管管”·李明洲才懒得管别人说什么,反正,在别人眼里,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瞧着眼前被自己胖揍的鼻青脸肿的小孩,他嘴角微扬,却牵扯到嘴角口子,不由眉头微皱,冷嘶了口气:“来啊继续啊”·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来什么来”正此时,李明司的声音传入他的耳内。
李明洲下意识拔腿开跑,却被李明司揪着后领:“你这孩子真是的,怎么老打架”·“关你屁事儿小爷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李明洲索- xing -也不跑了,偏头对上李明司的视线,冷冷道。
“和这些小屁孩打架有什么意思”李明司拿出帕子擦擦李明洲脸上的灰土:“多掉价啊”·“……”李明洲本以为李明司会教训他一顿,谁料李明司却说出这话。
本憋在肚子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我……我又不想打架的·”稍楞片许,李明洲解释道:“是他们自找的,他们跑来找我打架,我不打就会挨打的。”
“那便是他们活该了·”李明司收了帕子,牵起李明洲的手,莞尔道:“好了,我们回去了·”·“哦·”李明洲撇过李明司的视线,看向一旁淡淡道。
“你看那人怎么教孩子的啊打人还觉得对了”·“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听闻周遭的低声碎语,李明洲心里火气猛地窜了起来,当即便要开骂,却听闻李明司先开了口。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仗着自己是多舌老妇就可以张嘴胡诌了吗”·李明司脚步稍顿,瞥了那两个议论的老妇一眼,继续道:“要是你们家孩子被人打,你难道叫会让你孩子站着挨打吗您那圣人般的度量,我怕是这辈子都学不会。
再且说,那几个孩子明显比我家孩子年纪大,几人一起围殴我家孩子,结果打不赢,还是我家孩子的错了·多大脚穿多大鞋,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怪谁啊打不赢就是打不赢,这么多人都瞧着的,这以多欺少还有理了·非得我家孩子被打的鼻青脸肿,坐在地上痛哭流涕才行啊你们这些老妇,这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怎还学不会管好自己嘴啊·等到了黄泉阎罗殿,下地狱可是得被拔舌头的。
对了,就算我家孩子打不赢,也不会孬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男孩子嘛,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找人切磋,掀掀裙子也很正常啊··真不知你们七嘴八舌跟谁看,八卦如此久,怎也没见你们站出来阻止啊·想要看戏就好好看,看完了还觉得意犹未尽,不如回家拿文房四宝,写个千百来字贴在那告示上,让大家瞧瞧你们的大道理的好”·话罢,李明司便牵着李明洲离开了人群。
且不说谁对谁错,那几个孩子围殴李明洲本就让他心情不爽,纵使知道李明洲是武曲星君下凡,也不会吃什么亏··但李明司从来都是个护短的,再且说本就是那些小孩理亏,反正亏谁也不能亏了自家孩子。
这一路上,李明司都未曾开口说话,倒是让李明洲心里有些不安·他从未见过李明司与谁口舌之争过,这次还是他第一次瞧见··“明洲·”正此时,李明司蓦地开了口。
“啊”李明洲忙答道··李明司偏头看向李明洲,“以后可不许和人打架了,知道吗”·李明洲本想反驳,却又问李明司道:“这些人一瞧就知道是没出息的,你跟着他们计较显得多掉价。
你若不介意,要不我给你找个武馆,教你习武可好日后,或许还能当个大将军,到那时候可就威风了·”·“……”闻言,李明洲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李明司:“我要去习武的话,是不是就不能见到你了”·“嗯”李明司笑答道:“不会的,和学堂差不多的,只要每日清晨前去,暮日便归家。
我会给你做好吃的,等你回来·”·“你不是嫌我烦吗”听闻这话,李明洲心里有些欣喜,可脸上仍旧冷冷的:“你是想把我扔去练武,然后自己就轻松点儿吧”·李明洲也知道自己给李明司添了很多麻烦,也不让李明司省心。
“傻小子,想什么呢”李明司抬手揉了揉李明洲的脑袋:“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觉得这枯乏的日子,多添几分趣味啊··其实呢,我也舍不得送你去习武,可却又怕你被人欺负。”
“哦·”李明洲心下道:蠢货,我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欺负呢·“好了,我们回家吧·”李明司莞尔道:“瞧你脏的跟煤球似得,得好好洗洗。”
“嗯·”李明洲撇嘴,不情愿的应了声··………………·李明司所住的宅子不大,生活也比较拮据。
宅子只有三间房,其中一间腾来安放浴桶,便于沐浴··李明司蹲下身解了李明洲的衣袍,结实的小身板上,紫色的淤青和刚结痂不久的伤疤随处可见··见状,李明司敛了敛眉,素日李明洲都穿着里衣,倒是瞧不出什么,可眼下却是一览无余。
虽说这武曲星君是爱闹腾了些,但瞧着他身上尽是伤疤,心里也不由过意不去··“不就受了点儿小伤嘛跟丧了夫似的,至于吗”瞧着李明司心疼自己的模样,李明洲撇过脸冷哼道。
“瞧你说的都是什么话”闻言,李明司稍楞片刻,遂后笑了笑:“好容易才将你养壮些,却又让你弄成这副模样,到底是我没照顾好你。”
“说话娘们唧唧的,真恶心”褪完身上的衣服,李明洲转身就跳进了浴桶,溅起水花洒了李明司一脸··“明洲,都说多少次了,不能直接跳进浴桶里。”
李明司嘴上虽抱怨着,却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反正你衣服也- shi -了,一起来泡吧·”李明洲趴在浴桶边儿上,看着李明司道··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也罢。”
李明司伸手解开腰带,将衣物褪尽叠好·乌丝如瀑披散在李明司背上,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几分··李明洲只觉脸上逐渐泛烫,忙瞥过视线瞧向一旁。
“怎么了”李明司进了浴桶,温水没过腰身·瞧着李明洲有些反常,不由眉头微皱问道··“没事儿。”
李明洲冷冷道··“过来·”未等李明洲反应,李明司便将他捞了过去·李明司将帕子浸- shi -,替李明洲擦了擦脸··李明洲知道李明司长得好看,但比起穿着衣物的李明司,他却觉得没穿衣物的李明司,更加好看。
氤氲的水汽如似幻境,看得不太真切,能与李明司共浴,便更像似真似幻的梦境般··温热的水浸入肌肤,不由使人感觉舒适放松,泡得越久,李明洲便觉得越来越疲惫,就当他要沉入浴桶内时,李明司将李明洲抱到怀里。
李明洲的身体泛着滚烫,弄得李明司也不由眉头一皱,心下道:这孩子身体怎如此烫莫不是泡久了……·思及此,李明司微微俯身,单手绕过李明洲双膝后,将李明洲横抱在怀里,旋即轻身一跃,缓缓落在地上。
替李明洲穿上备好的里衣,李明司便将李明洲抱回了房·李明洲只觉自己被人抱起来,未过片许,伴着凉意的清风拂过他的脸颊··翌日清晨,李明司为李明洲找好了武馆,便带着李明洲一同前去。
“这便是我与您提到过的李明洲·”李明司向馆主介绍道,顺势将李明洲往前推了把··“……”李明洲虽说有些不情愿来武馆,可男子汉大丈夫,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就这单薄的身子,怕不是练武的料啊”馆主负手打量了李明洲一番,叹道··“这孩子很有资质的,只要勤……”·“我是习武之人,当然比你这弱书生懂得多。”
李明司话未说完,便被那馆主抢话:“且不说这娃娃年纪有些大,就这满身戾气还想练武·日后要是出师了,见人就打,那我这老脸往哪里搁”·“……”闻言,李明洲心中不由窜起怒火,可还没等他说话,便听李明司开了口:“得了,你以为在膈应谁呢我知道你和那赵寡妇关系不错,昨夜我说了她几句,肯定是找你抱怨过。
不就小孩儿小打小闹一下吗怎么就成满身戾气了书看得不多,废话倒是不少,看你这武馆落魄的模样,怕是这里的弟子以后也没什么大出息。
不是看在你招不到弟子可怜的份上,我也不必故作卑躬屈膝,给你这种人翻身的机会·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李明洲发现,李明司除了脾气好、- xing -格好、会做饭以外,还挺护短和嘴毒的。
第13章 灶神家的小乞丐3·“你……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馆主横眉瞪眼,像是要将李明司给活生生吃掉似的。
李明洲见状,忙挡在李明司面前,可他个子太矮,挡与不挡都毫无差别··“……”李明洲不免觉得有些尴尬,却仍站在原地,仰头冷冷瞪着那馆主。
“走了·”李明司牵起李明洲的手转身便走,却被跟来的馆主伸手拦下··李明司挑眉看向眼前馆主道:“怎的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要与我们赔礼道歉了·不好意思,就算你道歉也没用,我已不打算让明洲呆在这儿了。”
“谁他妈要给你道歉了你有种给老子比划比划,看谁是孬种”闻言,那馆主稍楞片刻,旋即怒喝道··“那你也真是很厉害了,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和你比谁拳头硬莫不是怕打不赢同行,就想拿我这般的软柿子捏吧·好歹是一馆之主,你这副模样可真是难看至极呢……”李明司耸了耸肩:“都说做事儿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馆主,难不成还真想与我打一场么”·“我和你打”正此时,李明洲突然开了口。
“除了打架你还会什么”闻言,李明司敲了敲李明洲的脑袋:“这架打多了,个子长不高且不说,还会越长越难看··要不是瞧你长得俊俏,我还懒得伺候你呢。
你自个儿瞧瞧这馆主,你要是长成他这模样,你看我还理不理你了·”·“……”站在两人面前的馆主,听闻这话,怒火中烧,双拳紧攥便朝李明司的门面挥去。
李明司抬掌,轻而易举抵住馆主挥来的拳头,馆主挥出的拳劲被尽数化解,如似砸在了棉花上般··“啧啧·”李明司瞥了那馆主一眼,揶揄道:“馆主啊,我这弱书生都能挡下你的拳头,可见你是有多弱啊”·“……”馆主讶异,遂后,悻悻收回拳头。
李明洲也看得出,适才馆主确实用了七成的力,可为何被李明司轻易挡住难道李明司会武功·思及此,李明洲眉头紧皱一块儿,既然李明司会武功,为什么还要把他送去武馆果然还是讨厌他……·“走了走了,你连我都打不过,要真将明洲交予你,我怕是日后哭都来不及呢。”
李明司眼尾轻佻,冷嘲道··话罢,便牵着李明洲出了武馆··两人刚跨出武馆大门,李明洲猛地甩开李明洲的手,弄得李明司一时间缓不过神··“怎么了”稍楞片许,李明司柔声问道。
“你果然还是嫌弃小爷吧”李明洲仰头冷冷对向李明司的视线··“怎么会呢”李明司有些搞不明白了,适才不都是好好的,这李明洲怎又开始闹脾气了·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你自己会武功为什么不教小爷,你肯定是嫌烦,才带小爷去武馆的吧”李明洲瞪着李明司,大吼道。
“不是这……”闻言,李明司有些无奈·他哪儿会什么功夫,可他好歹是神仙,自然会些仙法啊··“怎么不是你这个伪君子恶心至极”话罢,李明洲旋即转身跑走了。
李明司暗叹,轻吁了口气:“这孩子,怎动不动就跑啊·”·………………·暮色黄昏,远处云霞因落日镀惹澄红。
几只鸟雀,从半空振翅飞过,剪碎残阳的余晖··暖色夕日透过半掩小轩,在地上描绘着窗棂,留下道道菱形的黑影··李明洲衣衫破烂,模样狼狈的站在房内,偏头看向院外默不吭声。
·瞧着李明洲倔强的模样,李明司也不好责备他什么·但这一言不合便开跑的- xing -子,还是需得管管才是··“明洲,你可知道自己错了”李明司问道。
“没有”李明洲冷冷答道,两只小手紧攥成了拳头··“那晚上的糖醋里脊、红烧肉、孜然排骨就甭想吃了·”·“不吃就不吃小爷才不稀罕”李明洲偏过头,死死瞪着李明司吼道:“嫌弃小爷就直说小爷在路边乞讨,照样活得下去”·“……”李明司虽知李明洲的- xing -子倔,说这番话也无疑想让李明洲服软,如今看来,却有些适得其反了。
“好了,别生气了·”李明司迈步走到李明洲面前蹲下,柔声道:“我也不让你道歉了还不成吗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好不好”·“……”闻言,本来一肚子火的李明洲顿时消了气,嚅嗫道:“哼,识相就好。”
“好了·”李明司起身走到盥洗架旁,取下帕子打- shi -,返身回到李明洲身前半蹲下,用帕子轻轻擦拭着李明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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