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 by 白墨楼(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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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 by 白墨楼(下)(6)
·113.·楚歌慢悠悠的想, 那现在就不要把他弄醒啊·但其实他身体是有一些发热的, 昨晚还是太狠了些,谢童有一些担心,最终什么都没有做,压抑着涌动的热流, 只是抱着他,一觉睡到天明。
醒来时侧头,看向仍在梦乡里的人, 摩挲着柔软的眼睑还有微凉的嘴唇, 谢童亲昵的凑过去, 一下一下的亲吻··怀中人被亲的有一些不耐,眼睫动了动,无意识的哼了哼,又朝着他的胸膛缩去。
谢童凝视着他苍白的面颊,回忆起动情时迷离的眼神,无声的叹了口气··就这样把··哪怕只是一个替身, 他也认了··不是不酸楚的,然而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谢童连挑明都不敢, 只怕说破后, 再也不能留在他的身边。
时针走过了某一刻度,谢童终于从床|上起身,他小心翼翼的撤开了自己揽住对方的臂膀,又好好的掖上了被子, 等到楚歌睡安稳后,才终于下床··清晨洗漱,拉开衣柜,换上剪裁合体的衣物。
目光掠过另一旁,那是属于楚歌的,与他截然不同的衣裳,丝缎的触感柔软且顺滑,摸上去轻轻软软,就如同丹凤眼斜挑时,蕴着的浅淡的笑··两种风格并不相同的衣物,却被整整齐齐的放在这同一片空间里。
谢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着急··他已经将自己楔入了楚歌的生活,在这片私人的领域里,缓慢蚕食,不动声色留下自己的痕迹·他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陪伴在这个人身边,把自己的影子,镌刻在心上。
人心都是肉长的,天长地久,哪里能不生情呢·他走出了位于三楼的卧室,沿着木质的楼梯,缓慢而从容的下楼·他停在二楼的廊上,居高临下的俯视,毫不意外看到了管家的身影。
年迈的管家察觉到了这一方动静,听着脚步声,抬起了头··谢童朝着他大方的笑,眉目舒朗,瞳色清明,看不出半点- yin -霾的气息··他就站在回廊上,一字一字,轻缓且清晰的说:“殷叔叔昨夜累了,还在睡着,您可千万别喊他起来。”
那里面潜藏的意味几乎不言而喻,有什么能累的楚歌睡得不想起来·管家胸臆中有一团怒意,他看着这个俊朗高挑的年轻人,从他餍足的神色里,读到了挑衅的意味。
青年从二楼的回廊上下来,眉清目朗,从始至终唇边都挂着笑,不难想象他的心情有多好··管家目光冷漠的看着他,谢童浑不在意,在餐桌边坐下了··自从来到殷家以后,他每天早上起来都是这个时辰,是以早餐也被定在了这个点儿。
在他前往国外求学后,楚歌起不来,渐渐地也就不那么早的准备餐点了·只是他一回来,小厨房又被楚歌吩咐着,向着以前那样准备··中式的早餐,特别的清淡,总之吃着简直嘴巴都要淡出鸟儿来。
楚歌是一点都吃不惯,谢童坐在桌边,优雅的喝粥,面色倒是一派从容··他看向管家,微笑道:“您不坐下来,也吃一点儿”·实际上除却楚歌在的时候,管家从来都不会与谢童在一起用餐。
便是楚歌在的时候,更多的时间,也是他和谢童相对而坐··管家看着他,目光中含着厌恶,说:“注意你的身份·”·“哦”谢童笑起来,轻快地说,“我是什么身份,您要告诉我吗”·他看着管家苍老的面容,对着那双满含不喜的眼睛,轻缓且从容的说:“殷叔叔收养的孩子,爬床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他轻巧的说出流言里的内容,毫不意外管家的神色因此显得更加不善。
管家冷冷的说:“你也知道你是先生大发慈悲,养在身边的孩子像你这种人,没有先生,早就不知死到哪里去了……”·言下之意,他毫无廉耻的爬床,根本就玷污了这个身份。
小混混··整日在街上游荡,打架斗狠,为着一点点不起眼的钱财,就可以抄着酒瓶刀子上,运气好捡回一条命,落下一身伤,运气不好就直接死在街头,脑浆遍地,肚腑破开,连肠子都流出来。
如果不是被殷野歌捡回,带到殷家,悉心照料,谢童的确就是那样的命运,或许因为致幻剂的缘故,变得更加凄惨,像一条狗一样求着人施与,没有一点尊严··那的确是他曾经的身份,一度他以为,那是他永远的身份,像一条野狗一样,在见不得人的地下拳场,依靠打|黑拳谋生,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吃了劣质的药物,然后浑身哆嗦着,在黑暗的见不到光的地方死去。
可他偏偏就被捡了回来,大出血时被救了回来,戒断期时熬了过来··谢童笑起来,说:“可不是,偏生就叫我运气好,一直活到了现在……”·管家看着他,恨声道:“若不是先生顾念旧情……”·又像是霍然惊醒了一般,蓦地截住了剩余的话。
谢童神色一瞬间锐利到了极致,他一字一字的说:“可不是么,您也知道,殷叔叔一向都顾念旧情的呢·”·他的目光流转,无声的看着管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眉目英挺,轮廓锋锐··他不笑的时候尤其之像,当敛了那些情绪后,仿佛就是当年的人坐在了桌边··谢童无声的看着他,目光中有着淡淡的,漫不经心的意味,他忽然开口,声音也低沉了一分:“像您昨天说的,现在是不是更像了”·一瞬间,管家气的浑身都在发抖,手抬起来,指着他,嘶声道:“你……”·“……您怎么这么气,难道我长得不像吗”·原本被默契绕过去的东西,昨日被管家刻意挑明,今日又被谢童反击回来。
谢童浅浅的笑起来,端坐在餐桌前,看上去与任何一个接受了良好教育的学生没什么两样··然而在那一瞬间,眼神中却透出了狠戾的意味:“我当然是知道的,活人争不过死人。”
下一刻,声音有转的轻柔起来,谢童道:“可您也要知道……死人没了就没了,以后陪在殷叔叔身边的,永远都只会是我·”·作者有话要说:童童吧,中致幻剂被楚歌从深渊里拉出来后,就已经很喜欢楚三岁了·所以他其实安慰自己做个替身没关系,奈何有人从中作梗呐·我挺喜欢这种温顺又臣服,只在床|上浪的攻的·其实童童是个小心机,在管家面前装·撒完糖可以捅刀子了yooooooo~·2017.8.27·第114章 ACT3·罪血·114.·朝阳正好。
谢童来到了公司总部, 去往了专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他沉吟了许久, 登录了自己很久都没有登录的邮箱,屏幕的右下角,信息一闪而过··来自ICPO··自从马德拉归国前匆匆发出消息后,他几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烂熟于心的地址被搁置着,几乎都要发霉。
然而眼下,谢童也不想再联系这个组织了··他决定直接放弃··曾经游移不定时, 他选择了去往特立尼加安达卢西亚雨林地, 参加那个严苛的训练营, 假如他能侥幸通过,假如他并没有解救人质,直接去往终点,或许他此刻已经在大洋彼岸,宣誓入职。
世界就这么奇妙,他终究在无可希望处遇见, 也想在无可希望处守候··就算在总部里,还有很多与他父亲相关的绝密资料, 他也不打算再去查询了··没有意义了。
他只要当下··谢童处理了一会儿事务, 出神的想了一会儿, 拨通了小助理的电话··这个助理是一个比较年轻的男孩子,刚从大学里毕业没多久,比谢童也大不了多少。
因为身家干净,直接被招到了谢童这边来, 此刻一听到谢童的问题,整个人都凌乱了··谢童以为他没有听清,于是耐心的重复说:“市里哪家的麻辣小龙虾口味比较好”·小助理:“”·救命顶头上司突然打电话询问哪家餐厅好吃是怎么一回事·他想了一会儿,战战兢兢的说:“谢先生……我其实吃的比较少,不过我女朋友挺喜欢吃麻小的。”
谢童说:“哦,那你去问问你女朋友,哪家比较好吃·”·然后他就把电话给挂了··小助理抱着自己已经屏幕黑掉的手机欲哭无泪,吭哧吭哧的打电话问女票哪里的麻辣小龙虾好吃,电话接通了刚说明来意,那边声音就一兴奋:“大学城啊,学校出去那条街上左拐的第三家……叫什么来着,味道可好了。
咦,今天你想吃吗”·他心想哪里是自己想吃,是他顶头的大老板突然问起,小助理翻开地图查了一下,把大学城左拐第三家的小龙虾门店给找到了,深吸了一口气回电话。
然后他就被支出去,上大学城买麻辣小龙虾了··正是周末,学生都出来放松,大学城里人多的要命,虽然还没有到饭点,但店里面也堪称是座无虚席·小助理抹了一把汗,看自己手上这个标着“十三”的号码,又想起顶头上司要求他饭点前半个小时赶回去,找老板走后门加加加塞,等了二十分钟,终于提到了一份色泽红亮的小龙虾。
一看时间没有多少了,脚下跟有火在烧,赶天赶地的在内环快速上飞奔,朝公司里开·半路上铃声响了,一看屏幕来电是顶头上司,再一看已经过了饭点前半个小时,顿时间觉得大难临头。
天知道当时谢童在电话里,极其郑重的嘱咐,一定要尽快赶回去··小助理战战兢兢接了电话,结结巴巴报出来自己位置,然后就听到顶头上司说,不用往公司赶了,另外报了一个新地点,让他直接开到那里去。
换了路线开到谢童指定地点没多久,就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小助理拎着外卖小龙虾下车,谢童朝他点点头,接过外卖开车就飞走了,那速度简直就像赶着去火星一样。
这这这,做什么这么着急啊,没听说顶头上司交了女朋友啊·.·正午的时候,楚歌下了楼,发现餐桌上摆了两副碗筷··他转过头去看向管家,目中有些许疑惑的意味,他不记得今天有邀请过谁来殷家聚会。
管家僵硬的说:“小谢先生刚才打电话,说中午会回来吃饭·”·这可当真是难得,平日里基本晚餐都在外面解决了,今天还回来吃中午饭··楚歌听着还是挺高兴的,但一看桌上的菜色,感觉那点子高兴都要被抵消了,他转头,准备吩咐再做一点其他有滋味的菜肴,立刻得到了管家不赞同的眼神。
楚歌理直气壮的说:“我怕童童吃不惯·”·管家纹丝不动:“是您自己吃不惯吧”·这一看就清淡的不行的简直是教人崩溃,就算厨师技艺再高超,不合口味就还是不合口味,楚歌万分想念家里的川菜厨子,按照最近的菜色出现频率,那位大师傅都要闲的没事儿做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就这时候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来人是谁,楚歌转过头去,正见谢童··低头注意到谢童手中拎着的东西,眼睛登时一亮··楚歌说:“童童回来了”·谢童说:“是。”
他却没有过来,先去了厨房中,只不过短短的时间,楚歌鼻端就捕捉到了一阵麻辣的鲜香··精美的青瓷大圆盘中,盛着个头饱满、色泽红亮的小龙虾,伴着切成数段、炒的鲜香扑鼻的红辣椒,简直让人食指大动。
楚歌面上还不怎么显,但一双眼睛都亮了··谢童看着他的样子,眸中浮现了薄薄的笑意··与之同时,管家堪称是一秒钟垮下了脸,冷然道:“小谢先生,你这是做什么”·谢童一双漆黑的眼瞳看着他,清明的眼眸中,是无辜的光芒:“给殷叔叔带一点开胃的吃的啊,这不是这段时间一直都吃不香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鲜香麻辣的气息,萦绕着,刺激人的视觉、嗅觉,还有味觉感官。
·管家开口就要拒绝,盯着那一大盘子麻辣小龙虾如临大敌,恨不得让他把这些红通通的玩意儿立刻倒出去··但楚歌哪里肯,眼眸挑起,笑意都蕴出来了,从内到外都透着愉悦的气息:“可好,快端过来吧,童童。”
管家看的肺都要气出来,想到楚歌一连两天都睡得很晚才起来,看向谢童的眼神就像要喷火一样,硬邦邦的说:“您的身体不适合吃这个·”·楚歌一点都没有体会到他的苦心,直接道:“偶尔吃一次不碍事的。”
谢童在一旁,笑着附和道:“是啊,也不是天天吃……特意问了家口碑好的店呢,殷叔叔你尝尝,试一试”·管家看着桌上那红通通的一大盘,还有一看就很想试一试的楚歌,简直气的脑仁儿疼。
问题是楚歌平时与谢童一起吃饭的时候,通常都会让旁人下去的,以前是因为谢童刚从戒断里出来,害怕,后来渐渐地就成了习惯··恰恰这一时楚歌的眼神飞来,管家再不喜都只能僵硬的退了出去。
于是偌大餐厅内,就只剩下他两人··看着麻辣小龙虾,楚歌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觉得自己在昨天了糖炒栗子后,终于又活过来了··他拿起筷子,就准备下手,结果麻辣小龙虾忒滑了,夹了好半天也没有弄起来,谢童在一旁,看着他好几下都没夹起来,面上现出窘迫意味,心中禁不住想笑,自己动筷子,给他夹了一个。
红通通的小龙虾孤零零的摆在白色细瓷盘里··那么问题来··作为一个生来就是天之骄子、呼风唤雨的道上大佬,应该如何优雅的剥掉一只小龙虾·楚歌盯着盘子中的麻小,一时间欲哭无泪。
他当然是吃过这玩意儿的,其实只要用手上掰脑袋剥壳掰腿就可以了,问题是现在他不是在街边排挡商业街餐厅啊,他也不是一个可以不顾形象的学生啊,他现在是高冷淡漠的殷野歌。
系统终于回来了,看着这一盘鲜香麻辣的小龙虾,问:“楚三岁你咋了,怎么都不下手”以前聊天的时候,不是说自己挺喜欢吃麻小的吗·楚歌幽幽的说:“偶像包袱有点严重。”
系统:“………………”·也是哦,现在谢童就坐在旁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呢··想了一会儿,系统安慰他说:“没关系,你吃吧,童童不会嫌弃你的。”
可问题是要是他大开杀戒甩开膀子吃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妥妥的崩掉殷大佬的人设吧·大概是太久没有动手,谢童修眉蹙起,有些不解的问:“殷叔叔,怎么了”·看了看里面撒着的大把大把辣椒,觉得自己好像懂了,是现在清淡的吃久了已经不习惯了吗·谢童道:“如果不喜欢就算了,我也不确定味道好不好。”
楚歌觉得有一点尴尬,在崩掉殷大佬高冷人设,和崩掉殷大佬嗜辣人设间,他选择了前一个·虽然还是很不好意思,但终于说出口了:“我不会剥·”·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答案,谢童失笑。
他回忆了一下,似乎真的在记忆里,从没见过楚歌吃过这个··忍不住想要笑,但是看着楚歌已经都把脑袋偏过去的样子,终于还是把笑声忍了下来·谢童直接把楚歌盘子里,自己将将夹过去的那只麻小夹回来,说:“……那我给你剥。”
楚歌:“………………”·虽然是好事情,但为什么觉得怪怪的··不多时谢童就剥了一只出来,把只剩下的红皮虾肉挑进了他碗中。
虾肉弹- xing -又有劲道,还有辣椒的爽利滋味在口中爆炸,跟以前吃的清淡菜色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楚歌感动的要痛哭流涕,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他将将把这一只咽下,又有一只放到了他的碗中,谢童剥的很快,那动作就像经历过无数次训练一样,看上去行云流水,快而舒畅。
楚歌不由自主看着他··谢童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像是读懂了他的疑惑,唇角勾了勾,笑起来,说:“殷叔叔,这个可比组装枪|械简单多了·”·竟然无法反驳。
谢童用一双组装枪|械的手来给他剥小龙虾,怎么感觉有点大材小用··最主要的,楚歌吃了好几只小龙虾了,谢童那边除了堆积的虾壳,还什么都没有··这感觉就像在压榨谢童,楚歌难得的有点儿负疚:“童童,换个人来剥吧,你自己吃。”
他的本意是将谢童从这体力劳动中解救出来的,哪知道谢童摇了摇头:“梁管家就在外面,喊个人进来就别想吃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一时间卡壳。
谢童朝他笑了笑,说:“所以还是我来吧·”·楚歌犹豫了许久,还是用筷子夹了一只,塞到了谢童口里··青年漆黑的眼睛一片欢悦,眉眼间都漾起了笑意。
系统说:“你用的你自己的筷子,没有用他的耶·”·楚歌不解:“咋了,统子·”·系统说:“上面沾着口水耶……”·楚歌:“………………”他当真忘了。
.·口舌一时爽,半夜火葬场··白天吃麻辣小龙虾吃的倒是很开心,结果当天晚上就惨了··楚歌现在的身体是清淡的吃的久了,肠胃脆弱,陡然吃如此麻辣的,一点都受不了。
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冲进卫生间里,肚子绞痛,手脚发软,觉得自己已经去了半条命··洗完手整个人都是奄奄一息的,楚歌道:“统子,天若有情天亦老,痛觉屏蔽好不好。”
系统说:“那万一你其实是需要去卫生间解决的实际上感觉不到就在床上……”·楚歌说:“闭嘴”·系统不吭声了。
拧开了门把手出来,双腿都在发软,楚歌险些一头栽倒下去,直直扑入了一个温暖的胸膛·谢童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就守在门外边,见着他惨白的神色,心里发紧,直接把他抱回了床上去。
楚歌小声说:“童童,想喝水·”·不一时,杯子就被递了过来,楚歌接过去,抿了几口,甜丝丝的,是温热的蜂蜜水··喝了几口下肚,那种绞痛的感觉总算是好了点,面色也没有那么发白。
谢童见着他有些不振的神色,又是心疼又是后悔,心知肯定是自己带回来的那一份小龙虾的原因,他当时只顾着剥壳,又想着楚歌喜欢吃辣的,自己也没怎么动口,结果十之八|九,都进了楚歌胃里。
轻轻拍着怀中人背脊,谢童道:“是我没考虑好·”·楚歌虽然眼下肚子疼的生不如死,一听到这隐隐含着后悔内疚的声音就觉得不妙,连忙道:“没关系,我喜欢吃。”
他这么说,谢童心中更加难过的,轻轻吻过额头,保证道:“以后不会了·”·楚歌:“………………”·童童你别这样耶,眼下清淡的没有味道的人生就靠你拯救。
楚歌抿唇,说:“没什么,下次少吃一点就可以了·”·说了这句话,还没多久,肚子又绞痛起来,楚歌仓促的下了床,再度冲到了卫生间里··等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几乎虚脱了,被谢童抱着,腿都麻木到站不起来。
谢童心里的愧疚已经要把人给压垮,他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说:“我以后还是不要这么任- xing -了·”·楚歌:“………………”·不要啊童童小朋友,你的任- xing -很可爱的啊·他急切的看着谢童,对上漆黑的眼睛,谢童俯下|身来,在他唇上印了一吻,低声道:“我去打电话,喊医生过来。”
大半夜的召唤家庭医生,就因为吃坏了肚子……·楚歌就算了,他顶着的殷大佬的壳子暂时还丢不起这个脸,连忙摇了摇头··谢童看上去是有一点犹豫的,应当还是想要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楚歌拒绝道:“我已经没什么事情了·”·话音刚落,肚子就痛到弯下腰去··谢童修眉完全都拧了起来,将他抱在怀中,满目焦急,楚歌只是摇头,无论如何都不让他去喊家庭医生。
“会惊动很多人的,童童,听话·”楚歌咬着唇拒绝了··谢童看着他煞白的脸色,心里一点也不好过,只觉得今天这事是一个完全的错误,他就不应该一时斗气,想着楚歌可能喜欢,就直接不管不顾的打包待了回来。
他慢慢的说:“以后还是按照家里的食谱来吧·”·楚歌:“………………”·心知不能扭转,他忧愁的低下头去,脸色憔悴。
痛出来的··系统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一点想笑··楚歌悲伤逆流成河:“没想到童童这浓眉大眼的,也背叛了革|命呜哇哇哇”·.·两年后。
殷家大宅,林木幽静,花叶葱茏··楚歌躺在藤椅中,慢悠悠的听着手下给他汇报进来情况··这两年他已经不太出面,管理具体事务,只是偶尔在幕后,提点一下谢童。
在过去的日子里,谢童成长的飞快,已经到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地步,他也渐渐放下心来,更加洒脱的放手··系统跟他讨论过,如今谢童走上的是接管殷家的这一条道路,那么等到楚歌给他扫平障碍,把他推上继承人的位置后,任务应该就完成的差不多了。
至于成为家主,那是时间上的问题,谢童毕竟是一个外姓人,明里暗里虎视眈眈的殷家人有不少·眼下楚歌还在,他得趁着自己还活着,先把那些糟心的人给解决掉。
两年前谢童母亲去世后,楚歌就派人把他的奶奶接了回来,大概也是大限将至,不久后,谢童的奶奶也随之去世,一时间,他活在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了亲人··楚歌十分担心他,小心的派人帮自己盯着,传回来消息发现谢童一切如常,才终于松了口气。
眼下汇报的是这一季度情况,有系统帮忙看着,加上原本的剧情线提示,总不至于将殷家败掉··手下人沉声道:“最近小谢先生的动作有一些大·”·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眼皮都没有抬:“随他。”
他这反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实上在楚歌把谢童当成继承人介绍给众人后,他的态度就已经一览无余,因此手下在此刻说,只是例行的汇报··但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应不应该讲出来。
楚歌见着手下还没有走,斜斜的掀眉:“怎么,还有事”·手下犹豫了一阵,一咬牙,终于冒着巨大的风险讲出来:“是这样的……先生,道上有两家,透露出了联姻的意愿。”
楚歌半点兴趣都没有,直直道:“回绝了·”·总之自从他穿过来开始,想和殷野歌结婚的女人就特别多,一个个都抱着成为殷家女主人,再生下继承人的想法,那些家的长辈常常谈判后、酒会上也旁敲侧击,更是把自己家的女儿都带出来。
最开始的时候楚歌简直是烦不胜烦,要拒绝掉一大堆,也只是到了现在,才稍微好了些··没想到现在,那些打着联姻念头的人又冒出来了··手下的人看着他,不知道是解释,还是不解释,面色犹疑。
这教楚歌看了出来,甚是不耐的道:“有问题”·手下的人咬牙道:“是他们想要给小谢先生介绍对象·”·楚歌:“”·手下看着他一瞬间变得冷了的脸色,一时间心里欲哭无泪,只恨怎么自己这么不走运,摊上了给先生汇报的这件事。
当初那个流言被掐掉的很快,外面知道谢童就是殷家家主枕边人的并不太多,可这并不包括殷野歌身边跟着的人·殷家内部,聚集在家主身边,但凡是稍微得力一点的人物,谁不知道,谢童是被殷野歌亲自培养的·接到身边,亲自照料,甚至住进了殷家大宅。
手把手的带入公司,后来更是给了继承人的身份··而在那之下,关于谢童是殷野歌枕边人的事实,他们更是心知肚明··那些个家族看着主意打不到殷野歌身上,就瞄准了成为继承人的谢童。
以家主的那个脾- xing -,这跟在老虎屁股上拔毛有什么区别·作者有话要说:宝贝,楚三岁的名字叫楚歌啊,你们嘎哈都把他喊楚河……·今天七夕好像该撒糖·然而已经没有糖可以撒了耶·.·谢谢不高兴的地雷×2·谢谢读者“糯米丸子”×40的营养液·2017.8.28·第115章 ACT3·罪血·作者有话要说:我竟然赶回来了·2017.8.29·115.·手下人战战兢兢, 看着楚歌的眼神就像怕他把自己生吞活剥。
楚歌倒是缓缓笑起来, 说:“有哪几家”·手下哆嗦着报出来了这段时日以来听到过的名字,越说心里越是害怕,并且看着家主的眼神,深深地觉得她们要不好了。
.·晚间, 谢童这一天终于忙完,从外边回来··他按照往常的习惯,缓步走向小花厅, 意外的发现, 里面并没有熟悉的身影··小花厅空荡荡的, 干净且整洁,但并么有活人的气息。
谢童退后一步,上了楼,走过了长长的回廊后,终于在敞开的红木门后看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那人身着白色云纹唐装,坐在书桌前, 桌上零零散散的散落了几张图片。
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楚歌抬起了头来··迈过了门槛, 谢童直直走到书桌前, 想要按照往常那般, 交换一个吻,却被楚歌微微一侧头,落在了脸颊··相触的仍然是柔软的肌肤,谢童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 目光扫过了桌上散乱的图片··更准确的来说,应当是照片··楚歌手一指,虚虚划过了桌面,漫不经心的道:“选一个”·谢童心里微僵,俯下身,擦过鬓发,嘴唇贴到了柔软的耳边:“我不选。”
楚歌不置可否道:“哦”·谢童轻轻咬着他的耳垂,声音又喑哑又委屈:“殷叔叔你都有我了,怎么还要看这些人·”·楚歌愕然,他意识到谢童似乎是误解了什么。
谢童在他耳边厮磨,低低地说:“难道我还不够好吗”·楚歌哭笑不得,眼下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情况··那些时候他表现的推拒还没有眼下这么明显,是以有不少家族都想要往他身边塞人,各种照片、资料被送过来的不少,常常教谢童看到,就变得不依不饶,晚上更是会可劲儿折腾,简直教人吃不消。
楚歌拍了拍他的手背,道:“瞎想什么呢,童童,这些都是对你感兴趣的·”·谢童明显愣了一下··楚歌叹气道:“你该不会以为是要塞给我的吧”·谢童不说话了,只是这分明就等于是默认了。
楚歌有些想要,指了指桌上散落的照片:“要不你看看,有没有顺眼的”·这句话不知道是戳中了谢童哪里,他一个眼神都没有递过去,非常干脆的直接伸手把照片扫到了地上,大有当成垃圾的趋势。
但楚歌之前是看过了资料的,依稀还记得,是以娓娓道来,个个都做了个详细介绍,比如谁的家里是做什么的,最近偏重什么产业,背后又有什么把柄··谢童一直听着,脸色倒没什么变化,眼神沉得跟冻水一样了。
待得款款介绍完毕,楚歌嗓子有一点发干,他伸手要去够桌上的青瓷茶杯,刚刚挪动了手,谢童就极其自然的倾身过去,自桌上端起茶杯,递到了他手中··整个人也从背后转到了楚歌面前,他半跪在楚歌脚下,眼神有一点闷闷的。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连声音愀然不乐:“殷叔叔,你就这么希望我联姻”·这着实听起来是有一些压抑的,谢童漆黑的眼眸扬起,定定的看着他,深处有一丝受伤的意味。
楚歌低低地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怕你日后会后悔·”·谢童飞快的摇头道:“我不会·”·他说的是那样的急切,几乎是最后一字落地的刹那,便予以了反驳。
楚歌静静地说:“……童童,你现在还年轻,还有大把大把的时光,日后指不定会遇上什么人,更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厌倦·”·谢童如同被激怒了一般,死死的看着他,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被怀疑心意的苦涩席卷了全身,谢童心里一阵阵刺疼··灯光下,皮肤苍白的男人容颜一如昔日,只是眉宇间,却有一丝倦怠··谢童目光慢慢描摹过去,在丹凤眼尾处,发现了淡淡的细纹。
他伸手握住了搁置在膝上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挲,所触之地细腻柔软,并不似这个年纪的人,然而将手背翻转,却可以在掌心间,看到繁复的纹路,泄露出秘密··岁月终究在这具躯体上留下了痕迹,皮囊美丽依旧,却并不复少年时。
心脏仿佛是被泡进了热水一般,起起伏伏,又酸又疼··谢童低下头,将脸颊贴入了楚歌微凉的掌心中,缓慢的回忆最初的相遇,当年第一次相见时,也就是这个样子的啊。
在满地废墟中,是这样一双手,殷叔叔把他从硝烟火药中抱了起来··他从不曾真正见过殷叔叔年轻时候的样子,然而只要一想,是谁在多年前陪伴他度过年少张扬的岁月,就嫉妒的要发狂。
片刻后,谢童低声道:“殷叔叔,是你厌倦了我,所以要让我去联姻吗”·那声音听上去委实有一些可怜,让楚歌心里都有些发颤,他摇头道:“怎么会。”
谢童似乎笑了一下,贴着他的掌心,道:“所以只要我不愿意,就可以全部都拒绝掉吗”·里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尽管有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但主旨只有一个。
楚歌说:“是,只要我还在,就没人能强迫你·”·谢童伏在他膝上,手臂相扣,绕过了腰脊,轻轻的说:“那我看上了谁,也就可以和他在一起”·楚歌心里发烫,砰砰的跳着,连手心里都是汗涔涔。
望着伏在自己膝上、漆黑的发顶,声音极低:“童童,你看上谁了”·谢童清浅的呼气,将灼热的气息悉数喷洒在楚歌的腿间,手指紧紧的扣着清瘦的腰背,他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相贴的衣料丝滑且柔顺,却在此刻成为最大的阻隔·谢童脸颊轻轻蹭着柔软的小腹,用牙齿咬开了盘扣,他温柔且细致的拨开了遮蔽的衣料,舔|舐过其下白皙细腻的肌肤。
耳边的呼吸声,急促了一拍··唇舌轻巧的伺弄,让绵软的器官觉醒,直到泄过一发,才缓缓的抬起头来··“殷叔叔·”谢童喑哑且轻缓的说,“我心里一直记挂着一个人,当初一见他,就再也忘不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表述出心意,只能遥遥的望着他……天可怜见,他并没有拒绝我,竟让我留在了他身边。”
漆黑的眼瞳中满是一个身影,如有簇簇火苗在跃动··“我想要和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您能够答应吗”·楚歌手脚发颤,过于剧烈的快|感让他头脑发白,只能茫然的听着,却做不出应答。
谢童凝视着他泛着水光的面容,跪在他身前,一根一根,啄吻过清瘦修长的手指,将一双白皙漂亮的手吮|吻的水光淋漓··他手臂用力,压着椅子上的人身躯向下,又仰头贴过去,亲吻过淡色的嘴唇。
舌尖敲开齿列,肆意扫荡席卷,直到楚歌面色泛红,胸膛起伏,急促喘|息着,连呼吸都要困难··他轻轻啄吻着水色淋漓的唇瓣,用手指掠过濡|- shi -的眼尾,缓缓地道:“您答应吗,殷叔叔”·“如果您不反对,那我就当您默认了。”
第116章 ACT3·罪血·116.·激烈的欢|爱急剧消耗了体力, 让人沉沉睡去, 待得再见明朗天光时,身旁已然没有了温热的胸膛··全身上下都被清理过,清清爽爽,除却腰背还有身后过度使用的部位, 并没有什么不适的。
楚歌发挥了平生的意志力,终于拖着自己从床上爬起来,脚步绵软的走到了洗漱台前··他掬了一些清水, 拍打在面上, 终于教头脑清醒了一些··抬头时, 镜子中的男人亦抬头看他。
岁月在他的面容上留下了痕迹,却依旧无损容华·男人的眼尾处生出了些许细纹,然而天生的一双丹凤眼潋滟依旧,流转间如有水光曳动··楚歌端详了许久,说:“统子,这身体还挺好看的。”
系统跟着附和:“是哦, 不然怎么把谢童迷得神魂颠倒呢”·楚歌:“………………”·这听上去跟他是一只狐狸精一样。
系统说:“所以呢,你考虑好了吗”·楚歌说:“考虑咋”·系统奇道:“你忘了吗昨晚你的童童花费大力气让你默认的那事儿啊, 你总不可能吃干抹净就不认账吧, 楚三岁。”
楚歌说:“我默认什么了·”·系统说:“跟他光明正大在一起·”·楚歌匪夷所思:“现在我还不算跟他光明正大在一起”这几乎殷家人人都知道了的吧就连道上, 知晓的人也不少。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系统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楚歌蛋碎道:“就算按你说的,统子,我俩都是男的咋结婚·”·系统看他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个乡下来客:“楚三岁,醒醒, 大清亡了。”
楚歌太阳- xue -突突直跳,他已经咬牙就差切齿的说:“所以呢统子·”·系统说:“这个世界你所在的国家刚刚通过了同- xing -婚姻法,你不知道吗”·楚歌:“”·.·“一个获得社会承认的、自愿的、忠贞的、单配的、合法的两个成年人之间的契约结合,由政府和(或)社会通过给与特定的权利、待遇和责任表示认可。
这些权利包括经济、税收、遗产、生养子女以及做出医疗决定的权利·”·青年的嗓音琅琅而悦耳,响彻在微暖的霞光中,他的手指捏着雪白的纸页,在将这一段念完后,目光中透着微微的笑意。
楚歌向着他伸出手,于是,那张写满了墨字的纸页就被递到他手边··从头到尾,从上而下,没有哪一次看的有眼下这么仔细,然而看的越是认真,就告诉他,青年念的,一个字都没有错。
他揉了揉眉心,将纸页放在了玻璃小几上,道:“哪里来的”·谢童微笑道:“殷叔叔,是这个月9号刚刚通过的法案,眼下大家都在热切的讨论,你没有关注吗”·楚歌顶天了关注一下这个世界的豪门俱乐部,哪里会去关注这些立法上的事情,也以至于这个法案都被系统、谢童连番地拎到他面前,都不敢置信。
他叹了口气,看向谢童,青年瞳色幽幽,其中蕴满了显而易见的期待··全心全意的期冀与渴盼,还有浓烈如火的爱意,恐怕就算是个不能视物的盲人,也能够感受出来。
如果目光能够实质化,那恐怕眼下,楚歌已经被谢童,烧的灰都不剩了··两个男人结婚,这听上去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在楚歌的意识中,从来都不曾出现过这样的一种想法,他都无法知道,究竟是囿于现实的限制,还是内心里的潜意识投- she -。
太离奇,也太震惊了··大概是他的面色太过于苍白,谢童眼中燃烧的渴盼与期冀缓缓淡下去,终于化作了一片平静,青年起身,走到了他的身前,跪倒在他的膝下。
谢童轻声说:“殷叔叔,你怎么了”·四时的寂静中,谢童抿紧了自己的嘴唇,在两年的锻炼后,他示于人前的样子,向来都是沉稳大气、冷静从容的,以至于这一时抿着唇,竟然显露出些微的委屈。
楚歌看向了他··谢童仰着头,无声无息地与他对视,许久之后,那一簇簇火苗终于黯淡,他的声音也变得低哑起来:“您不愿意的……是吗”·他扯着唇角,似乎想要笑,但看上去,却比哭还要难看。
谢童低下了头,贴在他的裤腿上,像是怕他离开一样,哑声道:“就让我再靠一靠·”·青年的躯体是温热的,靠在他的腿旁,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仿佛有滚烫的液体濡- shi -了衣料。
那一小片肌肤如被烧的通红的烙铁狠狠烫下,楚歌极细微的抖了抖腿··这个幅度何其微不足道,但对于紧紧贴着的人来说,又是何其的清晰明显··谢童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如同失去了润|滑的提线木偶,关节都在发涩。
他僵硬的撤开了抱住的手臂,将头颅也撤了开,青年膝行着,艰难的退后了一步··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或许是因为跪的太久,甚至踉跄了一瞬··楚歌下意识伸出手,然而在他手臂抬起了那一刹,谢童就已经站稳了。
青年垂着头颅,仿佛丧失了对视的勇气,连嗓音都干哑破碎起来:“是我太过于异想天开,以后不会了……殷叔叔·”·他提起脚步,状似毫不犹豫的转身,然而离开背影,却无比仓皇。
楚歌愣在原地,目光扫向了那一张印满了黑字的纸页,久久都不曾出声··.·当天夜里,月凉如水,楚歌终于又独自一人入睡··自始至终,床的一侧都没有陷下,枕头的一边也没有了熟悉的气息。
他以为是事务太过于繁忙了,所以那天谢童离开花房匆匆前往公司后没有赶得回来,稍微也还说得过去··然而那只是第一天,往后还有第二天、第三天……·在足足有一周都不曾见到谢童后,楚歌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不对劲。
在渐渐走上正轨、树立起威信后,谢童从没有哪一次,像眼下这般离开了这么久,明明询问过下属,这段时间他也没有去外地办事··楚歌戳醒了还在追剧的系统:“统子,这段时间童童回来过吗”·系统终于从沉迷的《人民的村委会》里抬起了头,查询后说:“没有耶,楚三岁。”
在得到了这个答案后,心脏都缓缓沉下去··太不对劲了··这一点都不像谢童的作风,哪个时候,他不是黏楚歌黏的要命,每天即使在外面,忙到再晚,也会赶回来。
沉吟了许久,楚歌拨通了手机上的亲情号码,电话里传来的并不是忙音,显示是拨通了··终于松了口气,等待的时光无比漫长,却在听到那边并不太熟悉的人声后,凉了下来。
楚歌眉心蹙起,连声音都变得淡了:“谢童呢”·小助理前几天忽然得到了顶头上司的私人手机,教他好好接听电话,等了好几天都没有一个电话打进来,都以为这手机是不是只是一个摆设。
这时候突然被打进来,听到那边冷淡的声音,顿时魂都抖了抖··据说谢总并不是公司的最高层,在他上面还有人,眼下这个打过来的人,直呼上司的名字,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最高层吧·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声音差点在抖,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谢总正在开会。”
“让他接电话·”·对面传来的声音是极其冷淡又不容置疑的,还带着淡淡的不悦,然而一想到之前顶头上司的吩咐,小助理就打了个哆嗦·他他他……该不会是不小心撞见高层分歧了吧·虽然电话那边的人可能身份更高,也可能与顶头上司有很亲密的关系,但是眼下他毕竟是谢童的助理,恪守职责应该以谢童的要求为先。
于是小助理鼓起勇气说:“抱歉,这位先生,谢总正在主持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会议开始前他吩咐过,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去打扰他·”·楚歌听完,差点没有把手机给砸了。
他听都没再听就直接挂了,一甩手就扔到了床上去,感觉心里无比烦躁··他怎么不知道,殷家突然有这么重要的、连他都不能介入的会议了·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特别的烦躁,坐在藤椅上,看风景也看不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楚歌终于折转身,在床上找到了刚才被甩过去的手机。
再次拨通,接听的依旧是那个小助理,依旧先强调,眼下谢童很忙、很忙,脱不开身··“大忙人”·心里无名火冒,楚歌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那边的反应再明显不过,谢童在躲着他··故意的··否则怎么可能一只贴身私人手机被助理接起,简直跟天方夜谭一样好笑··时针走的极慢,每一秒都显得很漫长,楚歌感觉自己在窗前坐了许久,但事实上,才过了一个小时不到。
再度拨通,在那一侧压根就不熟悉的声音刚刚响起的刹那,楚歌就打断了,他径直道:“你告诉他,要是今晚不回来,就再也不用回来了·”·.·与之同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抽走了屏幕变得漆黑的手机。
谢童神色平静,颔首对小助理道:“刚才表现的很好·”·尽管是得了夸奖,但是小助理哆嗦着,差点没有哭出来·他看着谢童略有警告的眼神,一个激灵,连忙道:“谢总,我一定谁都不会告诉的。”
谢童笑了一下,挥手让他下去了··月末小助理得到了多发一倍的奖金,差点没有兴奋的跳起来,果富贵险中求,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而此刻,顶层的办公室中,谢童打开了录音回放。
隔音- xing -极好的房间里,冷淡而又暗藏怒气的声音,在一遍一遍的播放··他甚至接入了音箱,环绕声效果下,那一声冷笑、一声警告当真是立体到了极致,无所不在的萦绕在耳边。
谢童几乎能想象他神色冷淡、讥诮轻嘲的模样,配着轻挑的眉宇,潋滟的凤眼,教人心痒到了极致··让人硬的发疼··作者有话要说:同- xing -婚姻法介绍来自于百科·前端时间预估情节的时候放了一大堆存稿箱做章节提要,差不多把接下来几个世界的剧情走向用提要写了一遍,so之前看到的,“精神走失+无法胜任+辞职+安抚- xing -任务+无法击杀魔王+分裂祭司获得能力+魂飞魄散”就是Act5·剜心结束过渡+Act6·裂魂的剧情走向……·2017.8.30·第117章 ACT3·罪血·117.·“殷叔叔……”·密闭的室内, 弥漫着淡淡的石楠花香气, 教人生出眸中旖旎的遐想。
谢童抽出纸巾,一点点擦拭干净之间的浊|液,随即将之扔进了垃圾桶中··他大步走到盥洗室内,立于镜子前, 看着其上映出的那张五官明朗的面庞,因为适才的自|渎额角有些微汗珠滚落。
谢童勾起唇角,莫可名状的一笑··于是, 镜子中的青年也笑了起来, 只是眼里有渴求而不可得的光··没关系, 谢童想,他掬起一捧清水,拂上了自己的面容。
再等等,迟早,都会如他所愿的··.·红木小桌上,面对面摆了两副精致的碗筷, 熏黄暖光下,依稀可见这一桌菜色琳琅··然而在那之上, 热气渐渐都消失了。
精心烹制的菜肴早已经冷透, 与其下, 精美却冰冷的瓷盘并无甚区别·清澄的汤汁面上也浮起了一层白腻腻的油花,四散漂浮着,一点一点,看着教人犯恶心··红木桌前的男人穿着宽松的家居服, 无声的看着这一桌由热气腾腾再变得冰冷发腻的菜肴。
他身前的碗筷,也一点没有动过的迹象··许久之后,楚歌放松了身体,缓缓靠在了坚硬的木质椅背上,他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几点了”·回答他的是管家,平淡又严谨:“八点过四十三分。”
居然才八点·楚歌闭着眼道:“梁叔,我以为已经九点了呢·”·管家望着他,目光中有着克制的担忧,这个点远远过了平日里的晚餐时间,对于身体来说并不好。
他的目光看向了桌上一尘不染的两副碗筷,心里又升起了极为强烈的不满··距离最后一道菜被摆到桌上,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而楚歌,也已经等了有那么久,直到现在,谢童也没有回来。
他怎么敢这样呢·管家生气又愤怒的想,是什么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敢让家主等这么久,难道只不过在高位上待了些时日,就让他飘飘然的,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吗·灯光下,闭起眼的那张面容是一种血色寡淡的苍白,连眉梢都透着淡淡的倦怠。
管家道:“先生,这么晚了,不要等了吧·”·许久都没有应答,仿佛是睡着了一般··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管家上前一步,或许是惊动了沉睡的人,终于听到了淡淡的回复:“……等到九点再叫我。”
一时寂静且沉默··年迈的管家不动声色朝着外部使了个眼色,于是在外候着的人便晓得了意思,急急的在外联系·然而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无论是谢童,还是他的下属,拨打电话后都是无人接听。
明明电话是通了的,但那一边,从头到尾都没有应答,就好像要等着拨过去的人自行挂断··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的拨出,但得到的答案都是同一个,漫长的等待后就是嘟嘟嘟的忙音。
终于有一次,拨打后不再是漫长的等待了,直接就听到了一句话··“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佣人彻底愣住了,捏着手机,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向管家做回复。
在看到管家转头,用以询问的眼神后,佣人无力的摇了摇头,做出了口型··精通唇语的管家立即从中阅读出了准确的信息,几乎无法形容心里压制不住的不满与愤怒。
居然用这么粗暴而简单的手段来抵制··太不知趣了··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做眼下谢童所拥有的这一切,难道不是家主给予他的吗把他从一个平民混混带上了高位,就换来了这样无声的不配合与反抗。
只不过就凭着一张脸而已··只不过是当年来到殷家的时候,时间与条件都十分凑巧而已··全身心的依赖,竟然让家主改变了念头,彻底放弃了当年把他当成血库的初衷,甚至将他养在身边,仔细教导,带他长大,那之后,又一手将他送进了殷家的高位。
单反任何一个人,得到了这样的优待,恐怕都会诚惶诚恐,受宠若惊··也就只有这个谢童,- yin -险狡诈的要命,偏偏又在家主面前装出一副乖巧模样,生生把原本理智冷淡的人迷得晕头转向。
.·分针归到了十二点的方向,与粗短的时针恰恰形成了九十度夹角··管家看着似乎已经要陷入睡眠中的楚歌,提醒道:“先生,已经到九点了·”·片刻后,终于等来了淡淡的问询:“谢童呢”·“并没有回来。”
管家道,“……谁也联系不上·”·楚歌叹了一口气,缓缓的撑着扶手起身,因为适才坐了太久,头脑甚至一阵晕眩··好容易终于让眼前的色彩稳定了下来,停在了色泽已然有些黯淡的菜肴上,只不过停留了一瞬,眼神就飘开了。
楚歌说:“撤下吧·”·沿着长长的楼梯,他一个人走回了三楼,坐在宽阔阳台间的藤椅上··系统提醒他:“楚三岁,你晚上还什么都没吃呢。”
“不想吃·”楚歌恹恹的说,“饿过劲儿了,没胃口了·”·系统说:“你没事嘎哈要等谢童·”·楚歌说:“习惯啊。”
成千上百个日子都这么过来了,早就成为了习惯,以至于这段时日突然中断,还有一些淡淡的不适··之前也并没有怎么觉得,只有突然间谢童不接电话、不回家,他才突然觉得无所适从。
系统捕捉着他的情绪波动,分析了一下数据,十分冷静的提醒他:“楚三岁,你注意一点啊,这里只是任务世界啊,不要太过于投入了·”·楚歌“哦”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这里并不是他的现实。
他闭了闭眼睛,努力放空思绪,好像要让自己从如今略略消极的情绪中走出来··得到了回应后,系统才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开始跟宿主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眼下的剧情。
楚歌说:“统子,他这是咋了·”·系统想了想,不确定的说:“……可能是准备和你划清界限了”·楚歌说:“统子,你没事儿开啥玩笑。”
系统说:“没有啊,哪里开玩笑了,你又没打算对他负责,谢童打算离开冷静一下也算正常的吧·”·楚歌觉得这个系统就是瞎扯:“冷静一下用得着不回家不接电话”·系统说:“说不定是准备不爬你的床了,好好振作天天向上了呢”·楚歌觉得这还是瞎扯,他直到现在都记得谢童从小花厅走出去的那个样子,无措仓皇,失魂落魄。
那时候他差点就喊住了谢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系统耸了耸数据并不存在的肩膀,无可奈何的说:“那有什么办法,谢童想跟你结婚,你又不愿意……他就只有滚了呗。”
楚歌慢慢忖度了一下,突然抬起头,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儿:“统子我咋觉得这么像狗血言情剧”·系统震惊了:“你还看这个”·楚歌说:“大学里多多少少看过的。”
系统说:“醒醒,楚三岁,你们这顶天了是狗血纯爱剧,才不是狗血言情剧呢·”·楚歌“哦”了一声,看了会儿自己的手指,慢吞吞的说:“哦,那我还是答应他了吧。”
系统奇怪道:“楚三岁,你想通了”·楚歌冷静的说:“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作天作地甩脸色,然后人渣痛哭流涕求复合……我现在扮演的不就是个人渣么。”
系统:“………………”看不出来宿主还这么有觉悟··楚歌补充道:“而且他不是任务目标么,这个算他的心愿吧,不过结个婚而已……让他开心一点,不是挺好的吗。”
系统:“………………”这宿主说看开就看开也是挺溜的··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咋了咋舌,说:“所以接下来要进行什么,狠狠地虐我一把让我明白自己的真心”·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楚三岁,我发现你的套路,也是挺熟悉的。”
楚歌说:“过奖,过奖·”·.·但套路之所以是套路,必定有其存在的理由··经典的狗血桥段总是风靡于世界,并且常胜不衰,赚足人的眼泪。
楚歌跟系统讨论完后精神终于是好了一点点,于是难得有兴致的点了一场球赛,九十分钟带加时带中场休息补时看完已经接近两个小时,墙上的时针也指向了十二点··他洗漱了洗漱,就滚到床上睡下,没有了人体的温暖,就选择了被子包裹,几乎把全身都捂得严严实实。
沾着枕头就睡着是一个好习惯,可以最大程度上的保证人的睡眠质量·尤其是在一个刚刚看完球赛的夜晚,楚歌基本没过三分钟就睡得呼吸均匀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或许他可以就这么香甜的睡到天亮,第二天迎着熹微的晨光下楼,指不定惊得管家佣人好奇他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但夜间注定是暗流涌动··半梦半醒间,心脏“砰砰砰”的跳,楚歌梦到了极为可怕的一幕,他和谢童漂流在海上,举目无依·两个人在日光下被暴晒到几近昏厥,身后又有无数追兵,逃生的橡皮筏被子弹打破迅速漏气,而他们俩被对手捉到了游艇上,百般折磨。
突兀而来的梦境堪称诡谲,而敌人狠狠扎在他胸口的刀让楚歌蓦地惊醒,他大口大口的喘气,情不自禁摸向了自己心脏,在感受到手指下温热有力的跳动后,才终于镇定了一些。
还活着,只是一个梦··骤然醒过来,额上冷汗涔涔,楚歌伸手浅浅的喝了半杯水,终于教心脏平缓下来,便在这时,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汽车骤然停下的噪音显得格外突兀,几乎教人没法忽视掉。
楚歌入睡之前打开了落地窗,因此那一道清晰的汽车噪声也没有阻碍的传上了三楼,被他捕捉在耳中··是谢童回来了么·已经是凌晨的时候了,这么大一晚上,还会往殷家来的人,算来算去,也就只有谢童了。
楚歌心脏轻轻的跳,他盯着头上完全看不清的天花板,就好像那上面生出来了花儿··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是过去了一瞬间,他伸出手,拧掉了尚还开着的小夜灯,直接按下开关,让原本略显幽暗的室内都变得明亮起来。
楚歌在等着谢童过来,他等着熟悉的脚步声停到门前,然后慢慢的拧开门把手,走到床前··或许应该把灯关掉,装作自己还在睡觉,然后等谢童去洗漱的时候再把灯打开,教他出来的时候吓一跳。
然后再告诉他,自己已经考虑清楚了·楚歌轻快的想着,不假思索再一次按下了开关,方才还有熏黄暖光的室内,又黑暗起来··他闭着眼睛,感官变得格外的敏感,去捕捉熟悉的脚步声,然而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久久的也没有听到人上来。
是他猜错了·楼下似乎有匆匆脚步声,不经意间甚至带倒了家具,发出巨大的声响·在那之后压抑的斥责声响了起来,又像是顾忌着什么,低低地,都有些分辨不清。
楚歌眼皮子不住的跳,他掀开被子,撒着拖鞋下了床··拧上了把手,无声无息打开门,便在这个时候,大厅内正发生的争执,映入了他的耳膜··是管家,老者声音冷冷的,听起来漠然而不近人情:“……那么大的本事,这么一点小事都摆不平,半夜还来打扰先生”·对面的人急促的说:“梁先生,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想这么做,只是眼下真的出了一点麻烦。”
管家声音平缓,却听上去极其压抑:“一整天失踪失联,音信都没有一个,眼下却突然来说,外面出了事……有这个来求助的功夫,先前做什么去了”·那人似乎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久后恳切道:“……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您就让我见一见殷先生吧·”·管家冷冷道:“先生早就睡了,没有半夜起来的理儿。”
两人在那下面僵持住,外来的人恳求着管家想要寻求帮助,而管家说什么都不肯··来人面对油盐不进的管家,急的口干舌燥,他慌忙间抬起了头,忽然看到了一个淡淡的身影。
一开始还以为看错了,在确定的确是自己想要找的人之后,跟见了救世主一样,连忙道:“殷先生您就出手救一救谢总吧”·楚歌眼神一凝,望着楼下焦急的来客,注意到他求助的眼神,淡淡的说:“出了什么事儿”·来人道:“去接货的时候出了一点麻烦,和人对峙上了”·.·在来人解释后,楚歌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做交易时遇到对方黑吃黑欲要反水,谢童带去的人手不够被直接制住,对方言明谢童不够资格,点名要与殷家家主谈。
眼下正漂流在海上,失去联系许久··来人满目焦躁,十分急切的看着楚歌,生怕楚歌去晚了,让那边被绑着的谢童被直接撕票··之前不是没有打电话求助,但大宅的电话不知是被谁掐断了,无论如何都打不进来。
他又没有殷野歌的私人号码,没奶喝只能驱车上殷家··楚歌蹙着眉应了,面上冷静的神色,终于教来人稍稍心安··事实上,在听到来人报出对方的名号后,楚歌心里的那根弦依旧紧绷着。
这一条道上走|私|军|火的那位和殷家的关系算不上差,但也绝对算不上好,这条线是楚歌在两年多前才谈下来的,原本就是从别人地盘上虎口夺食,一直都不算太稳当,全靠利益维持。
对方点名只跟殷家家主谈他倒是不怕,不过坐地起价而已,怕就怕原本被抢走线路的杨家在旁虎视眈眈,趁着这个机会浑水摸鱼··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暗中的行动正在悄无声息进行。
楚歌换好了衣物,对着管家道:“杨家有异动吗”·管家回道:“暂且还没有·”·勉强算得上一个好消息,楚歌些微松了口气,乘着寒凉的夜风,赶向码头。
夜色下天幕沉沉,钢筋混凝土森林还未曾醒来,驶过了繁华都市,渐渐开到荒郊野外的时候,似乎嗅到了海风腥咸的气息··数量漆黑的车辆在此处无声的汇合,隔得远远的,楚歌便下了车,这时候,宁舟也赶来,向他汇报眼下的情况。
杨家并没有异动,然而在那条交易的船上,就再没有别的消息传回,如同被隔绝了的孤岛,成为海上封闭王国··楚歌蹙眉道:“要出海吗”·不是没有先例的,常常有谈判时,便在公海上进行。
手下人在一旁紧张而有序的寻找游轮位置,确定经纬度,在终于捕捉到航行线路后,却愣了一下:“先生,‘水晶宫’号的航行方向似乎是朝着大陆这边。”
屏幕上一道红线被划了出来,可以看出是游轮“水晶宫号”航行的路线,最初是在海上漂泊,后来就直直调转方向,朝着陆地开来,按照眼下的航速,大概再过半个多小时,就会停靠在岸边。
放眼处一片灰茫,看不清天与海的界限··楚歌蹙眉,望向了远处的海岸线,一片灰雾茫茫的世界中,隐隐能看到起起伏伏的潮水,听到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的水声。
然而这里终究是一处废弃的码头,海岸线上停靠着早已淘汰的船只,冰冷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狰狞咆哮的野兽··为什么会突然驶回·要求他也乘船前往公海谈判,才是正常的,不是吗·不远处宁舟大步走来,神色凝重的将手中的电话递给了他。
楚歌接过了手机,那边却没有说话,只有隐约而急促的呼吸声··似曾相识的场景,楚歌脱口便道:“童……谢童”·却在半路中硬生生拐弯,换了一种喊法。
他不知道那一侧究竟是谁,心跳如擂鼓,仿佛只是一瞬,终于有声音传来:“殷叔叔”·短促且虚弱,谢童素来嗓音都是清清琅琅,此刻却变得沙哑。
睽违已久,楚歌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通讯器,按捺住心中潜藏的不安,他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安全吗”·谢童急促的喘息了声:“不用管我,殷叔叔。”
楚歌冷冷的说:“你是在寻死吗”·刹那间四周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童才问道:“你希望我死吗”·这句话仿佛昭示了某种不妙的将来,让人眼皮子直直跳,从内到外都是浓浓的不祥。
心里渐渐升起些烦躁,楚歌道:“我当初把你救回来,不是让你就这么去送死的·”·在这时候,谢童似是笑了,像是叹息,又像是无奈··“斯图加特呢”楚歌说,“不是要见我吗,怎么让你在谈”·下一刻,呼吸声远去,电话似乎被夺走,传来的变作陌生人低沉的嗓音:“殷,你当真还来了”·楚歌冷笑了一声:“这不是你想要的吗”·那边感受到他的怒意,并没有生气,倒是悠悠的笑起来:“我真没想到你当真还会过来,殷,你还要你小情人的- xing -命吗”·楚歌淡淡道:“我说不要,你就让他去死吗”·那边笑道:“当然是以你的意愿为重,要是你不想要,那么眼下就可以把他扔下去喂鲨鱼了。”
楚歌一凝,他紧紧地捏着手中冰冷的通讯工具,手心中不自觉渗出了一点汗水来··那边的人依旧在笑:“这不好吗我帮你解决一个□□烦,你要怎么来感谢我”·沉沉的夜色中,海浪翻滚。
风声一时都冷了··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真的贼机智,电脑上后台修改文名是不能用同一个会被打回的,然鹅手机上可以·于是愉快的又开了一个“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的坑2333333·.·谢谢不高兴的地雷×2·谢谢读者“爆炸卷毛烈”×9、“墨染瞳”×10的营养液·2017.8.30·修了一点儿,唔·2017.8.31·第118章 ACT3·罪血·118.·“水晶宫号”是一艘设施完备的豪华游轮, 与诸多令人眼花缭乱功能所并称的,是其堪称错综复杂的背景, 传闻中这艘游轮被某国的一位军|火巨头所控制,神秘莫测。
而此刻, 这艘游轮最豪华、最奢侈的那个房间内, 传闻中的主人正依靠在黑色皮椅上,品尝着高脚杯中色泽晶莹的红葡萄酒··冰冷的金属通讯器被他捏在手上,微微拿远时, 屏幕会陡然亮起。
在他的不远处, 年轻的亚裔青年正被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镖控制住,不得动弹分毫··斯图加特轻轻的呷了一口, 目光扫过了行容略显狼狈的青年, 他的注意力停留在了青年英挺而深邃的脸廓上, 烟灰色的眸子里透出些兴味的色彩。
死亡,是永恒的, 不可避免的话题··而在他的暗示中,十分有可能成为这名亚裔青年的归宿,一旦在通讯器另一端的人做出不如意的回答,他或许真的就会像所说的那样, 把这名亚裔青年扔到冰冷的海水里去喂鲨鱼。
或许,还有更加有趣的方式··四周都是忠于他的保|镖与雇|佣|军,这艘游轮行驶在茫茫公海上,如同某种移动的堡垒,无法攻陷进去分毫··只要他想要, 被钳制在那一端的亚裔青年就可能葬送了- xing -命。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然而直到这个时候,那名亚裔青年的面容上,也并没有什么慌张的意味,他的神色甚至是有些平静且从容的··见惯了在他身前,俯首乞讨、跪地求饶的懦夫,也见过宁死不屈、玉石俱焚的勇者,陡然见着如湖水般波澜不惊的谢童,斯图加特心里还有一些兴味。
那张脸庞是如此的冷定··冷定到令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折辱,使他屈服··.·在斯图加特说完那句话后,其实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通讯器另一侧的人就给出了应答。
那个地位与他十分仿佛的人语气听上去很是漫不经心:“……这种小麻烦,就不劳动你出手了·”·但其实是维护的意思。
斯图加特意有所指的笑起来:“小麻烦我看他的那张脸,可并不像是小麻烦呢·”·明光璀璨,照的四周无所遁形··夜幕沉沉,笼的海天灰蒙黯淡。
在那句话落地的时候,无人知晓,游轮上的人与码头边的人,一刹那间都绷紧了心弦,僵硬了一瞬··如同冥冥之中的某种注定,又或许只是下意识的反应,那一刻,他们的指节都捏的发白。
他知道··斯图加特什么都知道··掌控者抛出这句话语之后,饶有兴致的等待的对侧的反应,烟灰色的眼眸也变得兴奋起来··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下午,在多米尼加安达卢西亚的雨林地里,看到那一对踏过终点线的人,少年时候的殷野歌纤细且苍白,五官精致的像是一尊白玉雕琢成的塑像,身材单薄到仿佛一伸手就能把那纤弱的手腕给折碎掉。
这样娇弱的、可怜的人质向来都是武力强大的勇者的累赘,谁也不想带上一个一看就娇生惯养、吃不了苦的人,偏偏他的脾气还骄纵到了极致··最后有人把他带了出来。
时至今日斯图加特都记得那时候殷野歌面上的笑,纤细的人质皮肤雪白,脖颈修长,穿着一身松松垮垮、明显不合体的迷彩服,踮起脚去吻那个把他带出丛林的亚裔男人。
眼里有着小心翼翼的期待与欢喜··隐藏在高大的雨林树木后,斯图加特看的一清二楚··而如今,他又看到了这么一个,如此相似的亚裔青年··甚至他还得到了两年前,多米尼加安达卢西亚雨林地里,关于第二十六期训练营的某些消息,尽管极为荒诞、尽管只是小道流传,但也足以令人产生某些联翩的遐想了。
.·他是那样的沉溺于昔年惊鸿一瞥的记忆,以至于第一时间,都没有注意到被压制住的、亚裔青年的神色··那一刻谢童眼中掠过了某种复杂的情绪,连原本平稳的呼吸都错了一拍。
却被专注回忆着昔年、猜测此刻殷野歌神色的斯图加特给错过了··斯图加特烟灰色的眼瞳扫过了谢童的面颊,停留在依旧平静的眼睛旁,微微笑起来:“不如这样,殷,这批货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把你这个小麻烦送给我,作为交换,码头上的那批货物你现在就可以提走。”
另一侧,码头··海水冰冷,夜幕深浓,暗卷的- yin -云如同咆哮的猛兽,时刻都可能张开血盆大口··潜藏的暗牌已经被打出,早已潜伏的精锐人员无声无息散入了夜色中。
楚歌毫不迟疑的拒绝:“这不可能,殷家从来不拿人的- xing -命做交易·”·斯图加特短暂的沉默了一瞬,倒是轻轻笑起来:“哦我还不知道,底下埋着无数人命的殷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么条规矩。”
晶莹剔透的高脚杯被放回了桌上··下一刻,斯图加特道:“还是说,这只是你的规矩”·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逼问的意味,却没有收到任何成效,甚至连一时半刻的退缩都没有。
楚歌冷冷的说:“我的规矩,就是殷家的规矩·”·斯图加特笑了起来··是了,他忘了··当年那个看似柔弱美貌的纤细少年,实际上是殷家唯一的继承人。
在他少年时,还有一些软弱没有摈弃的时候,他的父亲,那位堪称枭雄的老家主提前替他清理了作乱的叔伯与长辈,而在他渐渐成长,终于可以独当一面,乃至于继承家族后,更是流放掉自己的一干兄弟,被剥夺掉大权,放逐海外……不久后,甚至死的个一干二净,连卷土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除了他,又有谁能掌控殷家·也就听说是约莫七八年前,他的行事手段才稍微收敛了几分,不复当年的赫赫凶名··那个时候啊……·斯图加特的眼神凝在被压制住的亚裔青年身上,心里多了几分思量。
可不正是隐秘传闻中,殷家家主小情人被收养在家主身边的时候么·谢童平缓且镇定,仿佛除却先前接过通讯器、进行短短的交谈时,有些微的情绪波动,就再没有半点起伏。
却教人心中思量更甚··斯特加特叹道:“为什么要执迷不悟呢一个小情人,换这一批货物,再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交易了……”·通讯器中安静了一瞬,下一刻,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在得到许可后,一名白人男子走了进来,眉头皱起,附在他耳边急促的耳语了几句。
即便是在意料之中,在真正听到的时候,斯图加特还是叹了一口气··“何必这样呢,殷,炸沉货轮,对你,对我,都没有什么好处·”·暗夜中闪烁着几点红火,在海上漂浮,无所定处。
楚歌接收到精锐武|装传回的消息,也笑起来:“只是想告诉你,这一船货的价值……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大·”·他捏住手中的通讯器,语气堪称是轻缓了:“你说,要是这艘斯图加特家族的货轮立地爆炸,又挟持几个人质,被闻讯而来的海|警逮住会怎样”·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斯图加特的眼神凝了一瞬。
楚歌微笑着说:“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在一边,见证了一场策划仓促的恐怖袭击而已·”·.·事态似乎陷入了某种僵持··在短暂的交锋后,他们依旧回到了需要谈判的原点。
通讯器上满是黏腻冰冷的汗水,被楚歌直直扔掉,他立在原处,遥望着远处起起伏伏的巨大轮廓,心里仍然存着一团疑云··谢童为什么会选择独自前往“水晶宫号”,进入斯图加特的大本营,乃至被斯图加特给扣住·他难道不应该在陆地上,或者货轮上,亲自看着交货吗·早就已经谈好的交易,至多不过再付出一些钱财,殷家也不是无法承受,为何谢童会让自己身处于险境·他的眉不自觉的蹙了起来,疯狂的搜索着与斯图加特相关的信息,然而记忆中确实寥寥无几,他所知道的,只有两年多前利|益|交|割,他谈下了这一条线路。
并不是一点提示都没有··斯图加特知道谢青橦,甚至还能够点出潜藏在表面下,殷野歌与谢青橦极为隐秘的关系··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楚歌努力的搜刮着记忆,竭力寻找在自己进入这具身体以前,殷野歌的记忆。
这样完全超出的主线的旁支搜寻,让他的大脑刺痛起来··在一点确切信息点都没有的时候,这么寻找与大海捞针无异,直到有人注意到他的异状··宁舟在一侧,沉声道:“先生”·他伸手,像是想要扶住楚歌,楚歌摇了摇头。
片刻后,一叠资料被人递到了身前,楚歌飞快的翻过,目光停留在某几个断续的词汇上··特立尼加安达卢西亚,训练营,枪|械,供应……·宛如串珠成线一般,一刹那间这些被飞快的联系了起来,一些模糊的字眼被他捕捉到,楚歌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斯图加特会知晓这段堪称隐秘的关系了。
如同殷家与大洋彼岸的那座训练营一般,斯图加特家族也拥有相同的关系··安德里亚诺与殷野歌私交甚好,说不定与这位斯图加特家族的掌控者,也关系匪浅··楚歌不敢下任何妄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走吧。”
.·水晶宫号··斯图加特看着不远处神色平静的亚裔青年,烟灰色的眼瞳中有诸多晦涩的情绪闪动··许久后他终于笑了,低声道:“你的情人现在将要来见你了,开心吗”·谢童凝视着对侧威势浓重的男子,轻声道:“我以为开心的会是你,斯图加特先生。”
斯图加特皱了皱眉,道:“是我”·下一刻,他兴味的笑起来,与之相对的,是谢童极其平静的眼神··捕捉猎物,看着猎物在自己手掌中垂死挣扎,玩弄它的情绪,让他在绝望中崩溃,正是像斯图加特这般的黑|道人物所钟爱的。
只不过他眼前的这个猎物太过于平静,很少泄露自己的情绪,让他的游戏都少了几分乐趣··没关系,他还可以加重自己的砝码··斯图加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道:“噢,不不不,我想应当是你……殷宁愿放弃那一船的军|火,也要让你安全回去。
你难道没有一点感动的吗”·价值数亿美|金的货物,便这么直截了当的扔到脑后,不是不让人动容的··在谢童心中,能够牵动他注意力的,也就只有这一个行为而已。
把他放到最前面,无论是为了什么,都已经够了··他微微扭了扭身体,换来的是两名保|镖加重力气,更加大力的钳制··谢童肩膀微微颤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温和无害的青年,但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的意味。
斯图加特见状,挑了挑眉毛,用眼神示意,于是两名保镖的力气放得稍微松缓了一些··但他的眼瞳却是极明亮的,像暗夜中两个闪烁的星··谢童甚至笑了起来,神色轻松且笃定:“殷叔叔当然会选择我的。”
信任的神情如同一束纯白的光,将要灼烧隐匿在暗夜中的灵魂··然而更加灼人的是其中潜藏的爱意,荡漾在漆黑的眸间,甚至让他原本深邃锋锐的五官,那一刹,也温柔了起来。
斯图加特只觉得这一幕刺眼到了极点,他情不自禁想要撕碎亚裔青年轻松的表情,就如同他想要将殷野歌逼来,撕碎覆盖在其上,华丽纯美的外衣··剥离掉虚幻的假象,露出其下崎岖残酷的真实。
然后打碎他的信仰,让他在痛苦中沉沦且绝望··.·你是否知晓在其下的真实·而在知道了尘封多年的往事后,还能够这样轻松惬意吗·玩弄人心向来是他的爱好,而眼下,摆在他眼前的,就是一座架在沙滩上,看似精致美丽,实则脆弱不堪的城堡。
只要稍稍一使劲,这座美丽的城堡就会在潮水的冲刷中垮掉··斯图加特道:“你很相信殷·”·如同他预想的,谢童点了点头,干脆利索的承认。
青年甚至微微弯起唇角,对他露出一个笑:“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值得信任,那就是殷叔叔·”·——如果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不会背叛他,那就是我。
.·烦躁的情绪席卷上心头,斯图加特站起了身,绕过宽大的桌面,终于走到谢童身前··他的身形极为高大,因为常年浸- yín -在硝烟战火中,身上携裹着一股极为浓重的杀伐气势。
或许是因为气势太过于迫人,竟然都让谢童在那一刻,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颅··两旁的保|镖恶狠狠的钳制住他的身体,却因为斯图加特的眼神,不情愿的松开。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谢童坐在宽大的椅子中发颤,因为过久的禁锢,他的手脚都在不停颤抖、痉挛··他垂下了头颅,脸庞遮蔽在- yin -影中,如同每一名被残酷对待后,变得温驯的青年。
斯图加特跨步走到了谢童身前,他伸出了一只手,抬起了青年垂下的面庞·男人粗糙且覆满了茧子的手指堪称粗鲁的划过青年的面庞,在微微阖上的眼睛处停住··尔后他的手向下,捏住了谢童的下颔,强迫着他仰起头颅,对着这张堪称英俊的面庞,柔声道:“对殷你就这么死心塌地真的就不想换一个情|人”·他的手指摩挲着青年的嘴唇,其中暗示何其明显。
谢童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瞳中,似乎有类似屈辱的情绪一闪而过··然而下一刻,那样的情绪就消失了,快得像是只是一个错觉··摩挲的手指微顿。
斯图加特微微笑了起来,他轻而易举的压着青年的手臂,甚至俯下|身··变故只在一刹那间··电光石火间谢童暴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拧向了斯图加特的脖颈,原本看上去软弱而无力的四肢一瞬间充满了力量,敏捷得如同月下觅食的猎豹。
他的脚风一样的扫过了斯图加特下盘,将立在他身前的男人绊倒,与之同时手指飞速的钳住了斯图加特脖颈,按向了喉骨··只要再快一点点,他就可以捏住斯图加特的喉骨。
然而这一瞬间肩膀处也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手脚刹那间不知是出了什么意外,突兀痉挛,谢童他动作稍稍迟缓,在手指将将触及到人喉骨刹那,一个冰冷的、黑漆漆的物体也抵住了他的太阳- xue -。
明明喉咙被人钳住,斯图加特却笑起来,不慌不忙,道:“慢一点,小朋友,你猜猜,是你捏碎我的喉咙快,还是一子弹崩掉你的脑袋快”·谢童手下蓦地用力,然而不知是为什么,手上的力气却松弛了一瞬。
同一时刻他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响动,在明光下清晰到了极致··保险栓被拉开了··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崩掉脑袋··斯图加特依旧含着笑,声音不疾不徐:“你猜一猜,是我的喉咙被捏碎后活下来的可能- xing -大,还是你的脑浆被崩碎后……可能- xing -更大”·这么近的距离,只要扣下扳机,毫无疑问,他就会彻底的葬送掉- xing -命。
谢童依旧钳制住了斯图加特的身体,然而如果注意,就会发现,他的手脚甚至是有些轻微颤抖的··斯图加特就保持着被他制住的姿势,不慌不忙,感受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目光中有一点轻微的戏谑:“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做出任何防备么无国籍组的第一名……”·谢童一刹间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斯图加特笑起来:“小朋友,不过是让保|镖松开手而已,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把自己放在险境下吧……”·那也太过于天真了··末尾一句并未说出,然而毫无疑问,就是这么个意思。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谢童的脸上··斯图加特轻而易举的就推开了他的身体,将他掀倒在地,像是看着玩|物一般,含笑拍了拍他的脸颊··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离了,成为一条躺在砧板上的鱼。
“最新的松弛剂,上好的玩意儿,喜欢吗”·他的声音如同恶魔··谢童被人架起,再度箍到了宽大的椅子上,这一次,不用任何人钳制,他自己就丧失了反抗的力气。
手指痉挛着,想要挪动都显得无比艰难··失算了··原来斯图加特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下了这玩意儿,难怪会这么有恃无恐的让保|镖松开了钳制,方才那一下,分明就是引|诱他出手。
手脚发颤,思绪飞快运行起来,谢童很快意识到,眼前这位军|火巨头,或许与他曾经去过的那个训练营,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静的面对眼下的处境。
斯图加特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但很快,又变作了不明情绪··在适才谢童眼中流露出屈辱情绪后,他很快就觉得,眼下的人与记忆中多米尼加安达卢西亚雨林地中压得一众学员抬不起头的人丝毫不像,眼下,却又重合起来。
是的,就是这个样子的··冷静,沉稳,蛰伏,随时随地寻找着最好的机会··但很可惜,机会不会再有了··脑海中先前的那个想法再度冒了出来,只要稍做施展,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眼下强自冷定的青年给击碎。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斯图加特微笑道:“小朋友,我有个故事,你想听吗”·“是关于雨林地里,学员与人质的爱情故事……”·作者有话要说:守夜,回不来,明天替换+日万谢罪QAQ·2017.8.31·很崩溃,晚上都不确定了,之后说吧·2017.9.1·第119章 ACT3·罪血·119.·在那一句话后, 谢童的神经刹那间绷紧。
雨林地,学员, 人质……·这样的词语联系到一起,教他刹那间便想起来, 两年前在训练营里的旧事··斯图加特……怎么会知晓·看着他仍然平静的, 但略略显得警惕的面容,斯图加特兴味的笑起来。
zh·神经已然兴奋到极致,血液在快速的流动, 让他以咏叹调一般的语气, 讲出来了那个在雨林地里的爱情故事··不是两年前··是许多年前,几乎是二十三年前的, 一个无疾而终的爱情故事。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矫健的解救者, 少年的人质, 他们一路在杀机四伏的雨林地里逃出生天,而在那之后, 被解救出来的那个少年人,爱上了将他救出来的学员··斯图加特微微笑道:“你知道那个学员是谁吗”·在故事被款款道来后,谢童浑身的血液都要僵硬了。
被注入了松弛剂的肌肉使不起力气,一片绵软, 让他想要行动都不能够··而如果可以,如果可以……他只想要找出一卷胶带,封住那个神色可恶的人的嘴巴,或者说直接报以老拳,打掉他的牙齿, 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不想听那个故事,他只想要逃避,他只想要活在属于自己的现实里··然而他最想要忘却的,却偏偏被人刻意提起··斯图加特含着笑,眉眼翩翩,风度一如舞会上温文尔雅的绅士:“或许你不知道,你跟他还拥有着一个姓氏。”
谢童垂着头,近乎于痛苦的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甚至知道,连他们的名字,都是那么的相似··谢青橦··谢童··两年前他一度翻出来一张被烧的残缺的照片,被小心翼翼的夹在了书籍里,主人或许是想要藏起,却被他无意中发现。
像蝴蝶一般振翅,翩然掉落,正如他摔碎在地上的心脏,裂成了无数碎片,而他仍然想要捡起,黏合,献到那人手中··他听到了微微的笑声,醇厚如酒,又带着丝丝缕缕的兴味。
斯图加特说:“我有没有告诉你,你们长得真的很相似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谢童嘴唇嚅动着,嘶声道:“是么”·斯图加特道:“当然,我这里还留有当年那个爱情故事的照片呢……啧啧,真是上天恩爱的一对啊”·谢童想要抬头又不敢抬头,想要看又不敢看。
他知道只要看一眼,自己就会被判定死刑··然而终究是按捺不住··他抬起了头颅,看到了那一张略略发黄的照片,正如记忆中那样,所不同的是,边缘处未曾被烧焦掉一个角,其上被吻的那个主人公露出了张完整的面庞。
就像他一直都在镜子里看到的那样··斯图加特欣赏着他的表情,近乎于恶意的微笑道:“难怪我听说,两年前殷又起了兴致……主动要求到训练营里去做人质。”
——只不过是为了当年的一幕重现而已··——只不过是为了心上铭刻下的那抹影子而已··他心心念念的都是许多年前雨林地里将他救出来的那个人,甚至时隔多年,不惜纡尊降贵,再度扮演被解救的人质。
谢童以为自己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不再惧怕任何打击,骤然间听闻这一个消息,依旧难过到心碎··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呢·让他依旧蒙在鼓里,在幻梦中活着不好吗·偏偏要这个样子,撕碎华美的外衣,露出其中狰狞丑陋的内里。
让他再没有任何力气面对··斯图加特看着他,像是感叹一般的说道:“这么多年了,殷的口味,居然一点都没有变……真是长情呢·”·谢童闭上了眼睛,不想去听这个人口中吐露出来的任何话语。
记忆中最美好的事情陡然变得如此残酷,再一次赤|裸|裸的面对那一个事实,不过是替身而已··他想,大概今天决定上这艘船,走到“水晶宫号”上,就是最大的错误了。
他察觉到了一股目光,兴味的,带着探究与评估的意味,那样的眼神就好像他只是一个带去乐趣的玩具,除却被撕开、被扯碎,提供给人欢愉以外,再没有任何别的用处。
似乎他越是痛苦,斯图加特就越是兴奋··指甲掐入了掌心,谢童竭力让自己清醒过来,那些几乎要炸裂掉的情绪依旧存在于他的胸膛里,却被他拼命包裹着,压抑着,压缩成成吨的巨石,沉沉的缀入了胸腔中。
许久后,他终于让那些翻滚咆哮的情绪缩了回去,让自己看上去镇定下来··斯图加特看着他略略显得苍白的面容,心里却是十分遗憾的··他轻声道:“怎么样,小朋友,还相信你的殷叔叔吗”·斯图加特再度走到了他的身前,目光落在他颤抖的,痉挛的四肢上。
“现在还喜欢他吗”·谢童垂着头颅,眼珠吃力的盯住自己的脚尖,却笑了起来··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被风一吹就要碎掉:“没关系……不管是这张脸,还是这个人,只要能让殷叔叔高兴就好了。”
.·斯图加特一时愕然··他断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便行事果断的亚裔青年,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竟是情根深种,哪怕当个替身,也是愿意的。
在初时的痛苦过去后,谢童抬起了头来,他的眼神是清明且澄朗的,并无半丝迟疑与犹豫,透亮到可以倒影出人的影子··半晌,斯图加特嗤笑了一声,道:“你倒是痴情。”
他无声的立在原地,端详着谢童的这一张面容,若有所思··无声深处,却有一个念头在悄然流转··如果连这张脸都没有了呢·如果连整个人,都彻底被毁掉了呢·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彻头彻尾的毁掉一个人,摧残他的精神,扭曲他的意志,折断他的骨头,让他只能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斯图加特有无数种方法都可以达成这个目标,然而在“水晶宫号”正在快速行驶的眼下,在殷家家主即将来到这艘船的眼下,那些手段,显然都派不上用场··太仓促了。
就算是最简单的调|教,也不是就这么点儿时间就能够完成的··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何况以殷野歌对于眼前亚裔青年的重视程度,恐怕他在肉体上的那些刑法一旦施加,便会惹来疯狂的报复。
斯图加特暂时还没有跟殷家对上的想法··不过他依旧按捺不住心中蠢蠢欲动的念头,自从扎根、破土以后,就在罪恶的土壤中,飞速生长··何况,他还想要知道,眼前这个人,在殷野歌的心中,究竟有多大的分量。
他屈起了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脑海中划过无数个念头,思索着在眼前短短的时间中,还可以施加出什么样的手段··让亚裔青年再不能无所顾忌的垂泣怜爱,彻底的被抛弃掉。
在分针走过某一刻度的时候,斯图加特想到了··那个有趣的念头一旦产生就压抑不下,让他兴味的拍手,对着旁边的保镖吩咐··他是“水晶宫号”上至高无上的王者,在这片地域里,他就是绝对意义上的主人。
对于他的话语,没有任何迟疑,保镖便下去,不久后,拎回来了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斯图加特的手指按住了在前的指纹锁,不久后,只听到“咔哒”一声,银白色的金属箱便缓缓打开,白雾冒了出来。
那里面大概是装着什么针管或者说是试剂,依靠冷藏进行保存,在白雾缓缓散尽后,其中透明的玻璃管终于现在众人眼前·被稳固的插在凹槽中,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堪称梦幻的莹绿色。
不是没有见过针剂与溶液,这样幽幽的、仿佛泛着荧光的绿色,只要看一样,便教人产生了无数负面的联想··只是轻轻扫过一眼,谢童连发问都没有,他显得镇定极了。
不用作想便知道,这个被取来的银白色金属箱、这里面装着的莹绿色试剂,多半便是要用到他的身上··手脚发软,想要强行反抗不啻于天方夜谭,倒不如听听,斯图加特会怎么讲,说不定还能寻找到一线生机。
斯图加特看到他镇定的面容,反而有些不满,但是这些情绪在掠过莹绿色的试剂溶液后,就烟消云散,反而变作了一种堪称狂热的神态··他手指轻轻抚摸着细细的容器顶部,眼神痴迷,看上去就如同在抚摸着自己的情人,道:“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谢童连回答都没有,他甚至连分出一点眼神给斯图加特的力气都欠奉。
当然斯图加特是并不会在意的,他眼下已经陷入了绝对的狂热与迷恋中,语气低缓,就如同形容自己的梦中情人:“Pandora,来自上帝的恩赐,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我们终于破解掉这一段密码,解读到潜藏在其下的秘密……他可以让一个少年瞬间变成大力士,也可以让一名军人变成不可打败的战士,轻而易举便可以改变人的身体素质,让他们成为超人。”
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谢童一时间愕然··他眼中的震惊无法掩饰,很好的取悦了痴醉于其间的斯图加特·男人笑起来,烟灰色的眼瞳倒映着莹绿色的溶液,显得诡异且不详。
轻柔的声音,如同情人的细语:“可惜,人类最伟大的成就,却甚少有人能够享受的起·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有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身体承受不了Pandora改造的强度,变得疯掉。”
谢童抿住了嘴唇,他隐隐间能够预想,斯图加特想要做什么··果然,下一刻,烟灰色的眼瞳就从药剂上离开,转向了他··斯图加特幽幽的语气几近于毛骨悚然:“小朋友,你猜一猜,你会不会就是那百分之一呢”·.·莹绿色的溶液被封存在玻璃管内,白雾散尽后,散发着荧荧的光芒。
Pandora··大概是因为内心中的痴迷与喜爱,让斯图加特十分仔细的介绍这种试剂的由来··从某些能够致幻的植物中提取,再用以特殊方法提纯,他们走遍了南美的雨林地,探索过无数的原始部落,追寻过无数离奇的神话传说。
历时多年,经过科研人员一代又一代的改良,终于研究出来了眼前的试剂··在八年前初代试剂出现以后,这已经是第四代了·在此之前的第三代Pandora,对于人体素质的提高要远远超乎于初代,但与之俱来的,是堪称可怜的成功率。
事实上,斯图加特并没有说真话··在他位于某个小国深处的研究所内,铁质的牢笼与电网后,关押着无数注- she -了第三代Pandora试剂的试验品··他们大多数分为了截然不同的两类。
其中一类是在注- she -许久后,身体力量清晰可见的加强,但与之同时出现的就是精神上堪称可怕的衰弱,所有试验品都陷入了疯狂的幻觉中,丧失了神志,宛如兽类咆哮嘶吼,几乎算不上是一个人。
另一类则如同注- she -了离奇致幻剂一般,陷入了长久的戒断症状中,像一条死狗一样发疯的自残,啃噬自己的手腕,撕咬自己的皮肉,如同末日小说以活人为食的丧尸,所不同的是,他们气息依旧温热,从先啃噬自己开始。
这样的试剂几乎算不上是成功的,然而出现第一种反应的试验品,在刚刚注- she -后不久到丧失清醒意识沦陷的那段时间内,的确可以算得上是钢铁战士,就这样,也远远超出了彻底失败的前两种试剂,足以让人欣喜了。
在第三代Pandora试剂的基础上,研究所紧锣密鼓的研究出来了第四代,也就是如今被密封在玻璃容器中、装在银白金属箱中的液体··可惜,这一代的试剂才刚刚注入试验品身上,还没来得及看效果,斯图加特就离开了秘密研究所,来到了这茫茫的大海间。
他连新一代的试剂会对人体产生什么样的结果都不知道··但是并没有关系的,总归不过是那几样的,不是吗·斯图加特对着手脚痉挛的青年,露出了堪称地狱魔鬼的笑容。
.·“致幻剂”·谢童的声音显得有一些沙哑,在他问出这句话后,斯图加特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心悸的笑容··那其下会发生什么,就算是用脚趾头也能够想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谢童轻声道:“你给我注- she -这个,就没想过后果吗”·斯图加特眯起了眼睛,神色中甚至有几分可怜的意味,拍了拍谢童的脸颊,语气是嘲讽且怜悯的:“小朋友,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天真你该不会当真以为,为此殷会跟我撕破脸皮吧……在他的眼里,只有永远的利益。”
更何况,就算一怒之下殷野歌与他撕破了脸皮,他也不过是放弃这一个还算舒心的合作伙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重新选一个罢了··两年前,作为他合作伙伴的,也是杨家,而不是殷野歌,不是吗·还有一个原因,斯图加特并没有说出来,那却是驱使着他冒着巨大风险这么做的最根本的原因。
他只是想毁掉谢童,看着他陷入沉沦与绝望中,像一条疯狗一样的祈求··到那个时候,本就是把他当做一个影子的殷野歌,还会再看他一眼吗·看着谢童苍白憔悴的神色,还有抗拒抵制的眼神,斯图加特反而笑起来,他说:“别这么看我,小朋友,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好吧,偶尔我还是很民主的。”
他用眼神示意,用某种古怪的语言快速的说了几句,于是保镖下去,又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被提了过来·如果不是上面写着的长长字母,拼成的晦涩难懂的词汇,几乎要以为与刚才那个银白色金属箱相同。
斯图加特打开了新的金属箱,白色的雾气从中冒了出来,在散尽后谢童看到了其中装着的物体··与先前金属箱相同的玻璃试剂容器,与之不同的是,里面封存的液体,是浓重而刺眼的血色。
在玻璃容器上封着一层透明的壁障,如同某种隔绝的保护··这一次,斯图加特连手都没有伸过去,他只是把金属密码箱调转了一个角度,使得开口朝向了谢童··“让我看看,埃博拉,狂犬病,艾滋,瓜纳瑞托……小朋友,或许你想在这几个里面选”·玻璃容器中几近于凝固的血色,在刺目白光的照- she -下,交织成了黑暗与罪恶的深渊。
如果说刚才的Pandora还能让人有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么这一个新的密码箱所展露出来的液体,足以让人全身都僵硬了··随便抽出来哪一支,推- she -注入他的体内,便相当于宣告了他的死刑。
斯图加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语气如同恩赐:“你瞧,你要的民主来了,假如你想要选择这些,我也并没有异议的·”·两个打开的金属密码箱如同狰狞的恶兽,朝着不远处的少年,张开了血盆巨口。
“不要说你一个也不想要选·”斯图加特轻松的说,“那就只有你的殷叔叔去承担了,他眼下还在那艘货轮上,不用我提醒你,上面装了遥控|炸|弹的吧”·在这句话后,谢童的身体仿佛都僵硬起来。
或许这只是一段骗人的谎话,但是这样的后手,完全是有可能留的下来的……他不敢赌不敢·斯图加特兴奋的看着他,眼中都弥散出了淡淡的血丝。
“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你,或者,是殷……好吗”·.·海风冰冷··楚歌立在码头,太阳- xue -突突的直跳,仿佛有什么无法掌控的事情正在发生。
他下意识握住了自己的手,问道:“统子,人怎么样”·系统说:“还活着,没死·”·但是能够给出这样的回答就很不错了,系统只能检测到这个地步,总比上个世界,什么都检查不出来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也越发黑沉起来,仿佛黎明前最后的一抹灰霾··许久之后,他们终于捕捉到了在海上的那一个黑点··水晶宫号正在缓缓驶来。
游轮并没有靠近码头,而是在中途游曳,楚歌蹙起了眉,他知道斯图加特不可能停靠在岸上,斯图加特想要逼迫他过去··红点闪闪烁烁,楚歌伸出了手,通讯工具被递到了他的手中。
“人呢”询问的语气像冰渣子一样,冷淡到了极致··隔着茫茫大海,另一侧,水晶宫号的顶层··将将注入了莹绿色试剂的谢童面色惨白,- shi -漉漉的额头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一样。
他依旧瘫软在宽大的椅子上,然而已经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手脚仿佛都痉挛起来··斯图加特的目光扫过了他有些涣散的瞳孔,漫不经心的想,那看上去,这一次出现的效果,就是属于致幻剂的那一部分了。
不久后,眼下还强自镇定的青年就会跪在地上毫无尊严的向他祈求,恳请他赐药,口吐白沫,四肢痉挛,就像活在污水沟里的臭虫一样··手指拨过了某一个键,霎时间,原本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室内。
男人的声音清清泠泠,像是凛冬冰封的湖水,雪山一样的冷漠··斯图加特悠悠的笑起来,烟灰色的眼瞳映出了谢童痉挛的影,宛如叹息:“不过是一个小情人而已,你又何必如此在意呢,殷……没有了这一个,多的是鲜嫩可爱的男孩子送过来。”
“小情人”·只是一声简短的重复,却让斯图加特兴奋起来,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问道:“难道不是你的小情人吗殷……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是一个如此冷淡薄情的人。”
似乎是一声冷笑,带着化不去的讥诮:“你以为自己知晓些什么,未免也太过于高估自己·”·嘲讽的话语,却让斯图加特更加的兴奋,只要想象殷野歌苍白- yin -郁的样子,在对比眼下瘫软的谢童,便足以斯图加特精神达到高|潮。
他意有所指:“我当然知晓,就比如你眼下,似乎很在意你的小情人·”·轻薄的帘幕被拉开,露出了其外黑沉沉的夜色,透过高倍镜片,隐隐可以看见海岸线上废弃码头处停靠的货轮。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在他身后,不曾注意到的地方,谢童的眼神凝了一凝··斯图加特知道,此刻正在与自己通话的人并没有前往水晶宫号,但是没有关系,他都不在意的。
“你可真是宠爱他,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任由他一个人去做,也不怕他搞砸·”·漫不经心的话语透过通讯器,响彻室内:“那又怎样呢”·就算搞砸了一项交易,也还有别的交易会进行,就算眼下会搞砸,却不代表日后也会,假如拘着他,什么都不让他做,诚然一点错误都不会犯,可那还有什么意思·里面饱含着的意味楚歌并没有说出来,然而奇妙的,斯图加特却全部听懂了。
他有些迷惑的望着瘫倒在椅子上,手脚已然在不住痉挛的谢童,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冷淡薄情的殷野歌会为了一个人做到这样··这紧紧是单凭一张脸就能够做到的吗·结合他打探来的,隐隐约约的,有关于殷家家主意属小情人成为继承人的传言,几乎教人觉得,他是被迷昏了头。
斯图加特喃喃道:“你看上去就像被下了某种巫术,完全失了心·”·“是吗”仿佛是懒洋洋的笑了声,终于谈到了正事,“说吧,斯图加特,你的条件是什么”·被楚歌装上了□□的那一船军|火,还有眼下被扣在水晶宫号上的人。
按照早就已经想好的策略,还有各种引人深入的计划,斯图加特说:“货归你,人归我·”·老调重弹,遭到了无情的拒绝,甚至连话语都没有,直接变作了一声冷笑。
就是这个样子··越是看重被他逮住的谢童,他手里的砝码就越重,就越是有谈判的底气··而当一切被掀开后,眼下显得情深义重的两人,矛盾也就会越深。
斯图加特捏紧了手中的通讯器,道:“很难想象你会这么看重一个小情人·”·与之同时,海上,楚歌凝视着远处渐渐现出金光的天廓··水天相接处,灰蒙蒙的那一线上,陡然现出来一点金光,慢慢的,慢慢的,如同负载着重物,吃力的爬升。
初时只是极细微的一点,但渐渐地,就联翩成了线,一道遥遥的金线出现在了海上,朝阳自水天相接处升起,驱散了世界笼罩的黑暗··迎着耀目的金|日,楚歌缓缓道:“你错了,他不是我的情人。”
斯图加特兴味的勾起了唇角,几乎是想要迫不及待的转身,去看谢童的面上的神情··但是在那之前,下一句话就让他的脚步顿住:“他是我的爱人。”
一刹那间,四周的声音都像是消失了,斯图加特恨不得将手中的通讯器砸碎在墙壁上··下一刻,风声陡起··如有猛兽合身扑来,敏锐的感觉让他下意识躲避,然而千锤百炼过的身手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一只手臂劈砍向了他的肩膀,下一刻,剧痛袭来,只听得“咔嚓”一声,两边的手臂都被人轻松卸下。
压住他的是一股可怕的力量,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了他的身体,在那样的高压下,拼尽全身力气的反抗都显得软绵而无力··- shi -润的拇指按住了他的咽喉,不过略略一动,传来的便是几乎碎裂般的剧痛,斯图加特痛苦的喘|息了一声,感觉自己的喉骨似乎都碎掉了。
他被完全钳制住,谢童隐匿在他的身后,两名保|镖投鼠忌器,压根就不敢开枪··斯图加特手指微动,立刻感觉到一只手掌覆住了他的手掌,将之硬生生的捏碎。
肉体上施加的疼痛让他刹那间冷汗都冒了出来,在下一刻看到谢童做了什么后,冷汗彻底的袭上了他的背脊··在他书桌下、上了锁的密码箱,被谢童单手给掰开了,轻易的就好像只是吹一颗泡泡糖一样,他拎出了其内线条流畅的银色□□,“咔哒”一声,抵在了太阳- xue -上。
冰冷的金属带着危险的气息,没人比斯图加特更了解这支枪的威力,只要一扣下扳机,他的脑袋就会被打的粉碎··贴着青年- shi -冷的身躯,斯图加特却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仿佛完全顾不上抵着他脑袋的那支枪口一样。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顺着他的背脊爬升起,然而神经却被剧烈刺激着,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兴奋之情··这样可怕的力量,完全让人无法想象的身体改变,不同于以往做过的任何一次实验……·斯图加特开口想要说话,喉骨处的剧痛让他一个完整的词语都说不出来,只能冒出含糊破碎的音节。
·——成功了吗·难道他就是完美的实验体吗·无声无息的两下,保|镖便已经轰然倒地,而谢童是什么时候做动作的都没有人看清。
与之同时谢童低下了头,狠狠地揪住了他的头发,把他像货物一般粗鲁的迫使脑袋抬起来··他的声音像耳语一样:“你想过是眼下这种结果吗”·斯图加特与他对视,却疯狂的笑起来,剧痛让他撕心裂肺的咳嗽,几乎是满面涨红。
他们无声无息的对视,谢童眼神清澈明朗,而斯图加特烟灰色的眼瞳中弥散起血丝,密密麻麻的张开,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可怖起来·即便是这个样子,斯图加特依旧死死的盯住谢童,那眼神竟然是有些痴迷和狂热的。
谢童冷冷的看着他,道:“喜欢吗,要我给你打一支吗”·尽管眼神清明,然而漆黑的眼瞳中,也弥散起了淡淡的血丝,与斯图加特两相对比,说不出的吓人。
他的目光转向了两个银白色的金属密码箱,然后,手指伸向了装着红色罪恶液体的那一个··在看到被他拖过来的金属密码箱后,斯图加特整个人都僵硬了,一刹那间剧烈的哆嗦起来,眼中迸发出害怕与恐惧交杂的色彩,他拼命的想要往后退,却被谢童钳制着,哪里都去不了。
“埃博拉,狂犬病,艾滋,瓜纳瑞托……告诉我,你喜欢哪一个还是说,全部都想要尝试一下”·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谢童把先前的问句全部都还给了他,目光转向了那个金属密码箱,连他自己都无法压抑住那一时恶心的感觉,他无法想象这些可怕的血液进入自己的身体后,自己会变成什么一个样子。
约莫比脏水沟里生活的老鼠都还不如··谢童直接拿起了先前被用掉的那支注- she -器,里面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残存的、莹绿色的液体,无法想象那点Pandora的试剂混合着可怕的病毒细菌被注入人体后,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或许比垃圾堆里的臭虫还不如··眼里透出些狠戾的意味,如同被蛊惑般,谢童的手指伸向了盖在装有血液的玻璃容器上的、那一层透明的遮蔽,当他把那开启之后,肮脏与罪恶也将会来到人间。
斯图加特呼吸困难,说不出任何一个字,他堪称绝望的看着谢童的手按住了其上特制的玻璃,仿佛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要用蛮力将之捏碎··然而下一刻,他的动作顿住了。
通讯器里传来了急促的声音:“……童童”·那一声如同中世纪的某种巫术,又如同某种唤醒的咒语,让已然陷入暴戾情绪的谢童清醒过来,眼睛中弥散的血丝渐渐淡下去,谢童终于抽离了按在特制玻璃上的那一只手。
他小心翼翼的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通讯器,不知道是被挂断还是被接起,能够听到其中清晰的声音··控制不住力道,险些要将之捏碎,谢童一时没有说话··他的沉默却让另一侧人焦躁起来,连神经都绷紧。
谢童哽咽出声,嘶哑破碎,带着隐隐的泪意:“我没事,殷叔叔·”·.·花木掩映的殷家大宅··身体上的疲倦让他即刻陷入了梦乡之中,混在沉沉的梦魇里,几乎都无法醒来。
恍惚间又回到少年时的那些日子,被绑缚在床柱上,痉挛着,抽搐着,口吐白沫,手脚因为剧烈的挣扎而血肉模糊··谢童在意识海中辗转,他的世界变成了尸山血海的一片,寻觅不到半点出路,又化作了漫无尽头的夜行,等不到天明。
如同溺水的人,下坠,下坠,坠落入万丈深渊··不知过了多久,谢童终于从黑暗中醒来,他大口大口呼吸着,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下来··或许是他的动静惊醒了在一旁的人,楚歌道:“童童”·灯光被打开了,终于不再是一片漆黑,床边谢童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楚歌就坐在那里。
他嘶哑地说:“殷叔叔·”·“渴了吗”听到他这喉咙似乎干烧起来的嗓音,楚歌伸手,端起了床头柜上的瓷杯··谢童小声的道了一声谢,从他手中接过杯子,却在一刹那间,没有拿稳,大半都泼洒在了床上。
“你啊”楚歌很是无奈,“先起来,把衣服换了,这是蜂蜜水·”·谢童垂下眼睑,小声的应了··楚歌起身去给他拿换洗衣物,将将回来,便听到了“刺啦——”的一声,谢童光|裸着上身,定定的看着还挂了点在胳膊上的睡衣,似乎有一些没有反应过来。
大概是因为太过于大力了一些,以至于睡衣都被他直接撕裂开了一个大口子··楚歌无奈道:“童童,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也不要朝着衣服发泄啊·”·谢童垂着脑袋,手臂微微颤抖,没有人看得到的地方,隐在衣料下的手指捏成了拳头,指节都近乎于泛白。
片刻后,他闷着声音说:“我知道了,殷叔叔·”·他的胸膛上还有一些水渍,是刚才透过衣料浸润下去的蜂蜜水,就这么直接换衣服显然不行··楚歌道:“先去洗个澡”·谢童点头,胡乱的应了。
他转向一侧,手臂撑住床板,几乎是慢吞吞的,往着床边挪,那个速度看着就像是蜗牛一样··好不容易下了床,楚歌又兑了一杯蜂蜜水给他,谢童遥遥的望着,却没有接,嘶哑的说:“一会儿洗出来了再喝。”
听着他这明显干哑的声音,楚歌一点都不同意,绕过床走到了谢童身侧··望着被他拿着的瓷杯,谢童几乎是小心翼翼的从他手里接过,那动作就像是怕稍微重了一点就摔碎了一般。
他这个样子是极其陌生的,就连最初在殷家住下,谢童也从未变成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楚歌看的满心奇怪,只觉得不对劲,但究竟在哪里却说不出来··直到谢童喝完蜂蜜水后,像往常那样,将杯子放在楠木桌上,却听到了清脆一声响。
原本完完整整的瓷杯断裂成为两截,桌上地下还纷飞着无数的碎片··楚歌手臂轻痛,闷哼了一声,微微蹙眉··谢童立时过来,抓住了他的手,想要看是哪里被碎片溅到,下一刻,陡然惊醒,又如同被烫了般,火烧火燎的松开。
感受到臂骨上那堪称可怕的巨力,楚歌反手抓住了谢童的手臂··谢童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中了定身咒一样,被他抓住,手臂连动都不敢动··他的嘴唇不住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仿佛逃避一样,把脑袋给低了下去。
楚歌立在他的身前,强行的将他的头颅抬起来,他以前这么做时谢童偶尔还会撒娇一般的反抗,这一次却无比的乖顺,顺着他的力道昂起了头,然而脖颈却僵硬到了极致。
那分明是一种克制的姿态,尽皆落入了楚歌眼底··那天他刚进入“水晶宫号”顶层,谢童就陷入了昏迷,被同去的下属送回了殷家·之后楚歌忙于处理善后,分|身乏术,直到眼下才发现了不对劲。
楚歌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谢童的眼睛:“童童,那天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好吗”·作者有话要说:一万字··.·天天六点下班,坐半个小时车上殡仪馆,在上面待到十一点过,再坐车回家··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一地香灰瓜子皮花生壳,满屋子缭绕的烟味,群魔乱舞·同事们嘻嘻哈哈的打一晚上麻将,斗地主,我在旁边坐了半小时盘山路晕车晕的想吐·去了三天殡仪馆了,今天是第四天,明天还要去,估计要在上面待个一整天·我不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没见过一次面,没说过一次话,进单位前这位就已经不来上班了·知道是死者为大,但我真的要崩溃了,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活了这么大两次上殡仪馆,全是因为他家,次次都是山路暴雨随礼随情·同事说是个新奇体验,以后家里遇到不至于慌乱·MD我家里长辈都活得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我情愿一辈子不要这样的体验·昨天没办法,回家已经快十二点了,晕了一晚上的山路,暴雨,洗了热水澡人昏昏沉沉的,爬都爬不起来·总之尽量日更到结束把·2017.9.1·第120章 ACT3·罪血·120.·谢童抿着唇, 不肯说话。
楚歌抓住他的手臂,再一次感觉到,谢童眼下近乎于克制的姿势··在他视线的尽头, 青年垂下的手掌已经攥成了拳头,被他强行抓住抬起, 只见指节都捏的近乎于发白,隐隐间还有“卡啦”的声音。
楚歌要掰开他攥起的拳头, 谢童下意识想要推开, 又在下一刻强行克制住,他几乎是仓皇的后退了一步,噔噔噔退到了窗边··在看到楚歌神色的时候,谢童脸色也有一点发白。
楚歌蹙起眉,按捺住心中的焦躁,尽力使得自己的语气和缓下来:“我不逼你,你想跟我说的时候再说,好吗”·如蒙大赦一般, 谢童点了点头, 说:“我先去洗澡。”
楚歌没有说话, 看着谢童往着浴室走, 待得身影终于消失之后, 才离开房间, 走下楼··宁舟正在楼下,见到是他,站起了身来··楚歌道:“处理完了吗”·宁舟点头, 表示一切已经处理完毕。
那天在海上,没等到“水晶宫号”开到岸边,楚歌就坐直升飞机过去·去之前他曾经想象过在顶层有可能发生什么,但是也没有想到,看到的是那样的一幕。
两个保镖身上戳了血窟窿,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斯图加特已经趋近于半昏迷,手臂都被人卸下,扔在地上,谢童手中持着一把银色的□□,看到来人是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晕倒在地上。
他是如何反制住斯图加特的楚歌不知道,他很干脆的选择了给斯图加特在家族内的竞争对手通话,把眼下的消息卖给了他,顺便讨得了相应的利益·相信很快这个家族内部就会发生一次势力的洗牌,不过,谁在乎呢·楚歌说:“还有什么事”·宁舟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说:“是当时缴获的那两个金属密码箱,其中有一个完好无损,但另一个有使用的迹象。
我们发现其中完好的那个装着的是携载病毒与细菌的血液,另外一个……”·想来就是和那些致命的血液相同级别的玩意儿了··楚歌闭上了眼睛,片刻后,问道:“是什么”·宁舟说:“Pandora。”
又是这个东西,- yin -魂不散,距离上一次出现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又突兀了闯进了他的视线··楚歌恼怒的咒骂了一声,有种觉得就这么把斯图加特放回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的想法。
宁舟犹豫着说:“按照当时现场情况推断,小谢先生有可能被注- she -了一支·”·当真是糟糕到极点的消息··楚歌不由自主握紧了手指,说:“我知道,没事了。”
宁舟站在他身前,却并没有退下··楚歌说:“还有什么事情”·宁舟欲言又止,片刻后,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咬牙道:“小谢先生说不定会再度变成以前那个样子,还是早点把他送到医院里面去,早做打算的比较好。”
楚歌冷冷的说:“打算,什么打算”·宁舟低不可闻的说:“他的神经或许会出现不可挽回的损伤……您当真要选一个有可能变成疯子的人,作为继承人吗,百年之后,殷家……”·未出口的话语在触及到楚歌眼神的刹那,自动消音。
素来便是冷淡的眼神,现在,仿佛彻底没有了暖意,直直看得人手脚发颤··楚歌面色跟寒霜一样,看着这个跟随了自己许多年的得力助手,一字一字的道:“宁舟,我还没有死的呢。”
宁舟仓皇住嘴,惴惴地看着他··楚歌看着他的面容,道:“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宁舟咬唇,心不甘情不愿,最终低下头,道:“是。”
.·浴室里依旧响着淅淅沥沥的水声··谢童已经进去了许久,但还是没有出来··被蜜水浸- shi -了的床单已经被换下,楚歌坐在刚刚又铺好的床头,有一点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去戳系统:“统子,谢童会有事儿吗”·系统说:“反正死不了·”·但其实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系统也不知道的吧。
两个金属密码箱都被手下带了回来,送进了研究室中·装着致命血液的那一箱毫无疑问会被销毁,而另一个装着莹绿色溶液的金属箱,会被送去,分析,化验,临床,做研究。
楚歌太阳- xue -突突直跳··有些事情他原本想让宁舟去走,但是现在看上去,并不太适合把跟谢童相关的任务再派给他··楚歌拨通了通讯号,将自己的要求传达下去,很快,便收到了结果。
斯图加特眼下还没有离开这片地界,楚歌以斯图加特做交换,要求对方家族提供有关于Pandora的信息,最初斯图加特家族是不愿意的,但碍于他极其强硬的态度,害怕把他激怒,最终不得不松口,答应将相关资料送过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系统说:“其实你可以去问斯图加特本人·”·楚歌语气嫌弃极了:“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我又何必自寻不痛快·”·他现在是半点都不想看到那个被揍得半死的斯图加特,一想到他给谢童再一次注- she -了Pandora,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把斯图加特弄死掉。
电子讯息发送过来的极快,通过加密渠道,到了楚歌的手上,他点开了闪烁的讯息,召唤来了系统一起阅读··各种专有的名词看的他头都大了,这时候只有依靠贴心小棉袄。
贴心小棉袄阅读完了所有的讯息,没吭声··没有消息差不多就是最坏的消息了··楚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吧,统子,结果会怎么样,我承受得住。”
系统说:“我怕你承受的住,谢童承受不住·”·那就当真很糟糕了··楚歌盯着天花板,说:“那你总得告诉我,有可能发生什么。”
系统说:“百分之五十身体机能大幅度加强,然后丧失理智;百分之四十九点九九变成离不开药物的瘾|君子,就像你以前看到的那样·”·楚歌慢慢的说:“还有百分之零点零一呢。”
系统说:“扛过去,活下来·”·楚歌小声说:“那他会扛过去的吧·”·系统说:“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楚歌怒道:“说点好听的对你来说这么难吗·”·系统“哦”了一声,过了会儿说:“只是先让你有点心理准备啊·”·这个心理准备楚歌准备不起,他不说话了。
系统也闭嘴了,于是,室内一时间陷入沉默,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沉重的木门隔断了两半天地,如果不是隐隐的水声昭示谢童还在里面,几乎要以为他都离开··但是谢童久久的没有出来,让楚歌觉着有一些不对劲。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他确信这个声音已经足以里面的人听到,但谢童一直都没有任何反应··楚歌当即抓住把手便要将门拧开,结果一拧居然拧不开,门被锁上了。
这简直是从来都不曾发生过得事情,自从谢童进入殷家后,他什么时候锁过门完全跟太阳打西边出来一般,不符合常理··他把自己一个人反锁在里面,是想要做什么·眉心蹙起,楚歌完全没法想象,他转身就去找钥匙,但是可怜的记忆完全记不起来,浴室的钥匙被放在哪里。
床头,没有,衣帽间,没有,阳台,没有……·楚歌整个人都要绷成一根弦,拼命的回想钥匙被放在哪里,系统与他一同翻阅相关记忆,这时候终于出声:“恐怕你没有办法找到了,楚三岁。”
楚歌闭了闭眼睛:“在浴室里的,是吗”·系统说:“……是·”·所以钥匙其实被放在浴室里,然而谢童眼下又反锁了浴室,是以他根本就丧失了正常打开浴室的办法。
楚歌说:“备用钥匙呢”·系统说:“在管家那儿·”·但管家人呢·楚歌骤然想起来,管家刚才被他支出去,去查Pandora的事情了。
这当真是糟糕透顶,作为一个基本放权、并且尊重人的家主,楚歌完全就没窥探过管家,因此也更不可能知道他把钥匙放在哪里,总不可能真的去找开锁匠来把浴室撬开吧……·这样的消息想一想就不靠谱,这时候,系统说:“你去找一根铁丝来。”
楚歌以为自己听错了:“嘎哈,统子·”·系统说:“- cao -控权给我,万能开锁·”·楚歌:“”·这统子什么去学开锁技能了啊啊啊啊·楚歌说:“这不好吧,你这技能一看就不怎么正经吧,统子,开锁诶,这不是梁上君子必备的吗。”
系统一口截断他:“你还要不要开锁了”·楚歌忙不迭点头:“要要要”·好不容易找出来一根铁丝插入了锁眼里,楚歌- cao -控权交了出去,就看到系统在那里捅啊捅啊捅,忽然一下子,听到“咔哒”一声,门开了。
楚歌霍然一下子推开木门,就看到这样一幕··浴缸里放满了水,正在不停地溢出来,整个浴室的地面上全是水,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而在白色的浴缸中,清水下面,隐隐约约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楚歌整颗心脏都悬起来,顾不上别的,大步走过去,只见到谢童整个人都埋在了水下,仿佛再无生机··这样的一幕把他完全给惊住,几乎都不敢想象谢童是在做什么。
他这是在做什么·想要把自己淹死吗·他还活着吗·无数问题窜上了脑海,楚歌几乎是颤抖的伸手去够谢童的身躯,他没法想象万一触碰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驱壳。
就在他手将将触碰到人体皮肤的刹那,一股剧痛传来,泡在水面下的人闪电般伸出手,恶狠狠的钳制住了他的手腕··淅淅沥沥水声中,响起来“咔嚓”的细微声音,是人的腕骨被捏断了。
剧痛使得楚歌面色惨白,但更加让人担心的是谢童这个时候的样子·原本全身泡在水下的人终于抬起了头颅,他闭着眼睛,手脚不住痉挛着,身体不停哆嗦,连牙齿都咬出了咯咯的声响。
一刹那间他骤然睁开了眼睛,原本漆黑的眼瞳仿若无机质般,冰冷无情,就如同猛兽看着自己的猎物··那其中甚至有浅浅的血丝,弥散在了眼瞳里,说不出的可怖。
楚歌一时几近毛骨悚然,他不由自主想起来自己看到的资料,还有系统给出来的可能··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是丧失理智了吗还是说变成离不开药物的瘾|君子·楚歌颤声道:“童童……”·狠狠钳住他手腕的力度似乎轻了一瞬。
下一刻,谢童蓦地闭上了眼睛,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骤然放开了楚歌的手,整个人都窜到了浴缸的另一侧,将自己牢牢地贴了上去··他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浴缸的边沿,因为难耐的痛苦,整个人的面庞都扭曲起来,谢童连睁开眼睛都不敢,拼命的克制着身体想要侵|占、撕碎、破坏的冲动,嘶声道:“走啊……别过来。”
剧痛让他的意识模糊,只有片刻的清醒让他分辨出来人,谢童颤抖着,只听到“咔”的一声手脚一轻,那被他掰着的浴缸沿壁竟硬生生被他掰断··水流顺着破开的口子汹涌的泄出,谢童拼命的将自己埋在水下,想让冰冷的水珠令自己清醒一点。
眼睛闭上后,感官敏锐到了极致,水波的流向让他意识到了有人在朝着自己靠近,谢童仓皇的退后,刹那间身体用力,竟然直直翻到了浴缸外面去··巨大的响动后他牢牢地抓住了沿壁,睁开了眼睛,唯有的一丝理智让他哀求的看着那一侧的人,几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祈求他不要过来。
脑海里两种不同的念头在轰然对撞,一会儿想要驱使他过去,狠狠地折磨闯进来的这个人,把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全部施加上去,一会儿又牢牢地束缚他,警告他一步都不许动,就乖乖的待在这里,不要让这具已经变成了怪物的身体带给对方伤害。
朦朦胧胧的水汽中,他看到了楚歌的手腕不自然的垂下,形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那是被他刚才下意识的动作,给硬生生捏断了··谢童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腥咸的血液的味道弥散过整个口腔。
他的眼睛停留在那一段看上去软软的、再没有力气的手腕上,有那么一瞬间,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手腕给拧掉··在“水晶宫号”上就察觉到、在醒来后更是进一步的确认,自己的力量已经远远超乎出了正常人的水准。
如果以训练营中精锐学员作为标准,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超出到近乎于三倍··而他的神经一片灼烧,连控制住这股力量的能力都没有··有无数庞杂的念头在喧嚣,恍惚间竟然以为自己是回到了七年前的时候,伤痕累累的被带回殷家,因为戒断症状哭泣乞怜,像一滩烂泥,又像一块朽木,从内到外散发着衰败的气息。
如果不是早已经经历过一次,他连把自己自我囚禁在浴缸后都做不到··不敢过去,无法靠近,他只怕自己这一具再不似常人的躯体,会给人带去难以承受的痛苦。
.·手腕处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光是看着便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分量··楚歌看着几乎要将他包成一个粽子的护士,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不用这样吧,不过是手腕断了而已。”
老管家在一旁,闻言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全是恨他这不在意:“伤筋动骨一百天……您都多大的人了,还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楚歌自知理亏的低头,管家骂他那语气,活脱脱就是个担心晚辈的老人。
他没想到自己都活了这把岁数了,还有人把他当小孩子般担心··系统说:“那就是年龄都活到了狗身上·”·楚歌:“………………”·医生说:“殷先生,您可要好好的休养,平时没事不要动这只手……眼下您身体的恢复速度,也比不上年轻的时候了。”
作为一个遵循医嘱的病人,楚歌点了点头,然后他问系统说:“统子,咱打个商量,屏蔽了痛觉好吗·”·系统说:“那万一你手骨头没正对,拆了石膏长歪了不要找我。”
竟然不能反驳··楚歌被谢童直接捏断的是右手,正是他的惯用手,眼下这只手伤着,什么都做不了··若有所觉,他抬起头,就看到谢童跟个雕塑一样站在门口,嘴唇抿的紧紧的,手里还捏着一张纸。
楚歌朝着他招了招手,道:“童童,过来”·管家恶狠狠的飘给了谢童一个眼刀··谢童跟个生了锈的机器人一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床边的。
楚歌对着管家说:“梁叔,我想吃虾滑蔬菜粥·”·这摆明了是有话要对谢童讲,因此把他给支出去·老管家又恶狠狠的剜了谢童一眼,对着楚歌也没有好气:“吃什么虾滑蔬菜粥,现在只有猪骨黄豆汤”·楚歌:“………………”·说是这么说,老管家还是去准备餐点了,临走前依旧没有忘记关上门。
于是偌大的房间内,又只剩下谢童和楚歌两个人··调整了一下倚靠在垫子上的姿势,楚歌挑眉,含笑道:“童童,结果怎么样”·先前给他处理骨折的时候,谢童也被推着去做了个体检,不过他眼下捏着的这张报告单可不是这么会儿体检就测出来的,是从“水晶宫号”上回来后抽了一管血,进行的血检。
在谢童得到结果之前,就早已经报给了楚歌,是以他眼下心里略略有个底,还能稍微轻松的问出来··谢童捏着手里的报告单,早就把这薄薄的一张纸给捏破了,闻言,声音沙哑:“医生说,眼下的情况比七年前好。”
七年前是什么时候,两人心知肚明··楚歌笑起来,声音很是温和:“所以七年前你都能熬过来,眼下也可以的,是不是”·谢童眼珠子定定的黏在他被打了厚厚石膏的手腕处,嘴唇抿的死紧,没说话。
他看上去想要伸出手碰一碰,却一点都不敢,只能够克制住,手指紧紧地捏在一起,连抓一旁的床沿都不敢··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楚歌笑了一下,温声说道:“童童,没事的,过不了多久就会长回去,你不要胡思乱想。”
明明是安慰的话语,却让谢童更加痛苦起来,他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破碎音节落出来,隐约能辨认出说的话:“是我的错,对不起……殷叔叔,都是我的错。”
整个人仿佛都陷入了无休止的内疚中,忏悔折磨得他神色憔悴··.·谢童是故意孤身深入,上到“水晶宫号”那条游轮上去的··楚歌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让他今晚不回来,就永远都不用回去,他却偏偏不那么做。
早就知道斯图加特家族与殷家有这么一场军|火|交易,他干脆的就顺水推舟定在那天晚上,尔后孤身一人上了“水晶宫号”··他其实想的很好,他身手不错的事情一直都没有暴露,就算上了“水晶宫号”也有自保之力,到时候可以见机行事,小心周旋。
殷家的名号在外,斯图加特远道而来,便是强龙也不压地头蛇,何况殷家的势力,比远在他国的斯图加特,只有强的,没有弱的··他只想要将自己置身于险境,然后让撂下狠话的楚歌去救他。
如果能够稍稍受一点伤,让他心软,答应自己的要求,那就好了··想法很好,哪里知道,斯图加特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想想也是,在活人身体上做实验,幕后主导研究Pandora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正常人呢·谢童算掉了两点。
第一,斯图加特与特立尼加安达卢西亚雨林地有联系,他知道谢童的身手··第二,斯图加特很早以前就认识殷野歌,他知道当初的一段往事··第一点让他被算计,被注- she -了松弛剂,暴起之时斯图加特已经有了防备,不但没有控制住对方,反而让自己憔悴不堪。
第二点让斯图加特几近疯狂,言语肆意的折辱谢童,却也教谢童的精神几近于崩溃··在“水晶宫号”上,若不是斯图加特太过于癫狂,竟然不管不顾的给他注- she -入Pandora试剂,恐怕他还是被松弛剂控制着,浑身无力,只能等待楚歌到来,将他带出豪华的囚牢。
然而斯图加特居然会是这种罪恶药剂的幕后主导一事,谢童也始料未及··Pandora,神话中的魔盒,无上的诱惑后,带来无休无止的灾难··一柄双刃剑。
“水晶宫号”上,给予了谢童力量,让他暴起反制住以为胜券在握的斯图加特·无数算计最后回到原点,剧本仿佛依旧按照他想象中的那样走,却在细节上出了再也回不去的偏差。
“水晶宫号”下,被注- she -的后遗症彻底爆发,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力量,却控制不了这股力量,与之同时,连神经也趋近衰弱起来··在醒来,发现身体异常变化后,他就想要将自己隔绝起来。
谢童让自己陷身于冰冷的水体中,他锁上了门,藏起了钥匙,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浴室内·冰凉的水花能够稍稍缓解内心焦躁不安的暴|虐|欲|念,是以他将自己沉在水下,拼命地度过那难熬的时期。
无数可怕的念头在心中翻滚,不管是哪一个都足够他被抓进号子里,把牢底坐穿··Pandora给他的神经带来了难以形容的刺激,在片刻的轻飘欢愉后转为痛苦,曾经的戒断心瘾居然变成了肆虐的杀|念。
然而在那其中更有一个声音在无时无刻的诱惑着他,劝说他臣服在美妙的药剂之下··他竭力的抵抗,沉在水中,意识趋近混沌,甚至身体出于本能反应,拧断了楚歌的手。
那一刹他就清醒过来,尔后,在难熬的发作过去后,谢童再也不敢靠近了··归根究底,都是他的过错··自以为是,终究酿成大祸··.·谢童的剧烈的心理活动楚歌并不知晓,他以为青年是在因为无意间捏断了他的手腕而愧疚,尽管手腕处还是很疼,但楚歌依旧温声安慰起来,替谢童消解他心理上的压力。
然而他越是说,谢童便越是痛苦起来,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自我怀疑与否认之中··见状,楚歌缓缓地叹了一口气,道:“童童,你被它干扰了·”·谢童轻声说:“被什么”·楚歌道:“Pandora。”
那个词语让谢童垂下了头颅,脊背微不可见的颤抖··“自我否定,自我怀疑,自我归疚,将自己陷置于消极情绪中……童童,第二页第三条写着的第四个症状,你看一下。”
楚歌柔声道,“不要让这种念头占据你的内心,你想要被药物征服吗·”·桌上放着一叠资料,楚歌示意谢童去看,青年抬起手,极为克制的,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那一叠资料,又抽出了第二页,看到了第三条上的黑字。
楚歌无声无息的看着他,眸光安静··这一叠都是被斯图加特家族传过来的、与Pandora相关的资料,被全部打印了出来·谢童一页一页,仔细的看着,楚歌也没有打扰他。
实际上所有的内容楚歌都已经提前看过了,又结合被传回的、谢童的检验结果,微微有了个底··系统说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恢复正常,斯图加特家族的资料上显示,百分之九十九都会疯掉,会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恢复正常。
楚歌不会告诉他前一个希望渺茫的数字,他坚定的相信第二个··厚厚的资料被翻到了最后一页,最终,被全部翻开,放回了原本所在的桌上··“童童,你不想做那百分之一吗”·漫长的黑夜里,依旧有一丝希望的曙光,就是那一点点光亮,也足以踏在荆棘上的行者伸出手,朝着希望靠近。
谢童小心翼翼的点了一下头··楚歌示意谢童过来,在青年僵硬着的身体里,揉了揉他的头发··谢童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想要离开又舍不得离开,整个人定定的,如同雕塑。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头低一点·”·楚歌催促着谢童,然后看到青年僵直着身体,缓缓将脑袋垂下来·楚歌凑过去,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下一刻谢童忽然重重的压上,伸出舌尖疯狂扫荡过他的口腔,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以及对未来希望的期冀渴求让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只想狠狠地吻住心爱的人··内心的情感如同火山口的岩浆几欲喷发,灼烫的他双目发红。
谢童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舔舐到了一丝腥甜的味道··最初那点鲜血的滋味让他兴奋到几近发狂,在一声浅浅痛哼后,谢童却蓦地清醒过来·欲|念像潮水一样褪下,他蓦地仓促撤退几步,动作之剧烈甚至撞倒了一旁的椅子。
舌尖上依旧有一丝腥甜,然而他的舌头却是完好的,没有一点点伤口··楚歌的眉浅浅的蹙起,唇上有一丝鲜血的红色,那让谢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在方才巨大的兴奋感中,他情不自禁的用牙齿咬过楚歌嘴唇,却把他的唇给咬破了。
那个伤口极其醒目,赤|裸|裸的提醒他,刚才控制不住做了什么·身体里的力量何其之可怕,甚至推到了楚歌的手,让将将才包扎好的手腕又传来剧烈的疼痛··谢童站在一旁,神色几近于惶恐,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有种近乎于厌弃的意味。
·“掌控不了力道”·他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楚歌叹了一口气,便在这时候,他听到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在听到来人的询问后,楚歌表示可以进来。
去准备粥的管家终于回来了··食物的香气勾得人饥肠辘辘,在看到自己刚才点的虾滑蔬菜粥后,楚歌心里笑开·虽然管家说着要给他准备猪骨黄豆汤,但最后还是准备的他想要吃的嘛。
然后楚歌就看到管家开了一个小餐盒,撒了一把葱花到虾滑蔬菜粥上··楚歌:“”·他不吃葱·管家打开最后一个铁质的餐盒,露出了其中的筒子骨与漂浮的黄豆,他十分严肃的说:“为了早日康复,手断了的人不能挑食。”
楚歌:“………………”·要命了·他猜自己的脸色现在一定很精彩,因为看着那一撮葱花,闻着刺激的气味,楚歌简直想要吐。
管家是肯定说不通的,楚歌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谢童,刹那间谢童如有神助,拿起瓷勺以一种肉眼都难以看清的速度,刮了一勺子塞到自己口里··虾滑蔬菜粥的表面上,除却被勺子刮走后塌下的小小窝陷外,一粒葱花都没有。
谢童睁眼说瞎话:“我先给殷叔叔尝尝烫不烫·”·管家:“………………”·谢童认真的说:“一点都不烫,温度刚刚好,可以吃了。”
管家的脸色黑的大概跟锅底一样了··楚歌憋着笑,又憋不住,最后放声大笑起来,眼泪都要笑出来··他这段时间一直都状态不太好,神色郁郁,陡然这么舒畅的笑开,让管家原本绷紧的面皮也渐渐和缓下来,看着旁边捏着瓷勺的谢童,忽然觉得也不那么碍眼。
楚歌一边笑,一边说:“童童真贴心·”·那语气,整个跟哄三岁小朋友一样··葱花楚歌是从来不吃的,管家撒那一把也压根就没指望过,纯粹试一试而已。
眼下楚歌右手被包的跟个粽子一样,完全没法动,肯定是没法自己吃饭的·他冲着谢童道:“童童过来·”·谢童捏着瓷勺,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铿”的一声,直直把那根瓷勺给捏断了。
看着他脸上刚才还在的笑意一下子就收敛了,楚歌说:“乖一点,我的话也不听了吗·”·管家突然又觉得不听话的谢童很碍眼,上前一步说:“我来吧。”
谢童把掉在地上的瓷勺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他抬起头,发现楚歌依旧看着他,目中带着鼓励与期待··刚才他情急之下抓起瓷勺,舀走葱花的时候,不是也控制住力道了吗·谢童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拿起了放置的另一支瓷勺,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手腕无比紧绷,如临大敌。
楚歌笑起来,说:“轻松点,没事的·”·管家站在一边,皱着眉头,不咸不淡的看着完全紧绷的谢童,他是知道眼下谢童情况的,因此对于楚歌的决定,并不怎么赞同。
但他就是有再多的不赞同,此刻也得憋回去··谢童简直用尽了平生的控制力,他只怕自己稍微重一点,就会捏断手中的瓷勺··往常做起来简单不过的动作,眼下却艰难到了极点,他怕自己重了,一不小心把粥塞了过头,又怕自己轻了,拿不稳瓷勺,让它掉下来。
他竭力寻找着自己神经与力量的平衡点,想要让自己微微颤抖的手给稳定下来··那使得他的动作放的极缓,如同是电影中的慢镜头·管家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无数次想要打断,触及楚歌的眼神,又将已经到了唇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偶尔还要换做木筷,夹起清爽可口的小菜,像其中如皮冻这一类,想要用木筷挑起无比困难··一碗粥所用的时间堪称漫长无比,当终于见底后,谢童已经是满头大汗,他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就好像经历了一场无比严苛的挑战。
然而他的神情却是极为满足的,就好像达成了某种心愿,眼眸都明亮起来··楚歌神色揶揄:“所以为什么这么怕”·谢童小声说:“我害怕又控制不住。”
楚歌说:“那你能够控制住吗,童童”·谢童坐在一旁,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回答,他看上去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终于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伸手舀了一碗粥,自己喝起来时风卷残云,一点都不像刚才那小心翼翼的架势··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管家没有收捡餐具,一切都由谢童来完成,他寻找着平衡点,竭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力道。
刚才的尝试让他终于有了一丝感觉,将这些都收捡起来,并没有再像先前那样,稍不注意就捏断、捏碎,剩下一地狼藉··他的动作很慢,也没有人催促于他,做完这些后,谢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如同挣脱了某道无形的枷锁。
楚歌笑起来,说:“很棒,童童,你就是那百分之一·”·谢童望着他,情不自禁的笑··他的五官原本英挺深邃,在褪去了- yin -霾笑开后,锋锐且俊美,说不出的明朗,漆黑的眼瞳映着楚歌的倒影,清明透澈,有无数如熔岩一般的情愫在涌动。
依赖与期待,就好像眼前的人是黑夜里唯一的光··楚歌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原本并不打算实施的,眼下又冒了出来··“还记得那天你跟我看的法案吗”·谢童整个人怔住。
楚歌温柔的看着他:“只要你好起来·”·老管家站在一旁,脸色彻底的黑了··作者有话要说:在上面枯站一天后回来了,殡仪馆使我面目全非……·哈哈哈哈哈哈明天又是一个新的我·.·谢谢不高兴的地雷×3·谢谢读者“不高兴”×20、“阐缠”×6、“forever-9”×10、“我猥琐一笑往作者的菊花里”×10、“小菊发”×2、“尾巴”×3的营养液·2017.9.2·第121章 ACT3·罪血·121.·一个完全出乎人意料的消息流传在道上。
最初各家听到的时候, 完全是当做听笑话一样的, 嗤之以鼻·那消息里面,每一个词语每一个字儿,他们都彻头彻尾的不信··谁不知道殷家家主深居简出为人冷淡·谁不知道殷家到现在都没有个女主人·多年以来不是没有人怀着飞高枝的念头,费劲手段将家中颜色鲜妍娇嫩活泼的女儿送过去,无一例外被拒绝的彻底。
也不是没有人猜测殷家家主喜好的是另外一口, 或阳光、或清俊、或纤弱、或秀美的少年也送过, 亦不曾跨过殷家的大门··而现在传言里说什么·殷家家主要结婚了·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都不信·.·在这个消息一开始传出来的时候,谁都把它当做一个谣言,甚至还暗暗的想,是哪个想飞上高枝做凤凰的人失了智迷了心, 居然连这等消息也敢放, 就不怕吃不了兜着走吗·当然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逮着机会去打探,询问对象正是殷野歌的身边的宁舟,结果就得到了一脸微妙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神情,那几乎是有一点扭曲的。
但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有否认·以前哪一次传言甚嚣尘上的时候, 宁舟不是虽然彬彬有礼但态度十分坚定的否认辟谣的,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把话说死, 就已经令人浮想联翩了·殷野歌会看上谁·没听说过他瞧中了哪一家的姑娘, 也没听说过他看上了哪一家的少年,若是身份普通的、和他相差甚大的孩子,直接便被当做金丝雀养在身边,又怎么可能流出要结婚的传言·以前倒是听说过, 他养了一个小情|人,但没得多久,那消息就被彻底的封锁了下去,连当初敢乱传的人也吃了不少苦头。
直到在一次会面中殷野歌亲自确认,他甚至含笑着说,不久以后,请柬就会分发出去··而在故事中另外一名主角的名字被打探出来后,所有人都震惊了··惊讶、嫉妒、不屑、嘲讽……各式各样的流言在道上横飞,几乎所有人都在想,当年那个街头的小混混怎么运气就这么好。
他被殷野歌亲自接回去教养,眼下隐隐间已经成为了明面上的掌舵人,又会成为殷野歌的合法伴侣··是的,一对同- xing -伴侣··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在几个月前,有人说想要和同- xing -缔结婚约,一定会被说成是异想天开,但随着不久前的法案通过,让这变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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