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线又崩了 by 狩心(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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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线又崩了 by 狩心(四)(3)
·许从一不催促,就那么陪着侴雅,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声渐缓,甚至有停歇的迹象,天空中低沉的铅云慢慢朝着远处退散,光亮回到这座密林··蹲得太久,两脚都发麻,失去知觉一般,许从一微动了一下,立刻就传来一阵针扎的刺痛,他咬了咬牙,把痛感压下去,僵住身体,等了几分钟,刺痛感小退一点,他两手扶着侴雅肩膀,将她给扶了起来。
侴雅呆呆的由着许从一搀她起身,雨势同来时一样,停止的也相当快,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只有一点朦朦细雨了··许从一和侴雅继续往帐篷方向走,身上的衣服都- shi -透,为了避免后续感冒发烧,最先要做的,就是立刻换一身干的衣服。
闪电这时候也不见了影踪,他们行走的速度很快,一会就走到帐篷边,之前躲在旁边的双胞胎已经翻找出来干净的衣服,只是看许从一和侴雅的状况,没有立刻前去打扰。
等到人一靠近,黎声就把臂腕里拿着的衣服递了上去··“这两套衣服应该合适,从一哥你和小雅姐试试·”黎声嗓音低低的,脸色不怎么好。
一边黎音主动跑到帐篷边,经过这次时间,黎音仿佛瞬间就成熟了许多,起码不会随便就表露出不耐烦的神色··黎音将帐篷坍塌的那一角给提拉起来,黎声给了衣服后,随即就过去帮忙。
他们的意思很明显,是让侴雅到后面换,毕竟这里不只有她的男友许从一··许从一拿着两套衣服,半搂着侴雅绕到了帐篷后方··等到视野里不再有其他人,一阵冷风忽然刮过来,侴雅身体就打了个寒颤,眼眸慢慢恢复清明,她扭过头,看着出现在身边的许从一,呆了几秒钟,随后就猛扑了上去。
第142章 ·帐篷后方传来了一阵清晰的哽咽抽泣声, 黎声和黎音互看一眼,随即从帐篷前离开, 到旁边的地方, 找寻雨伞,细雨霏霏,虽然换了一身干的衣服, 不过假如不找点什么东西做遮挡,怕也是支撑不了多久。
黎声和黎音分开往不同的两边走,那边黎声步伐要快不少,到了一个地方,就立刻弯腰, 开始翻找东西··黎音要去的点远一些,他走得不快, 偶尔扬起头往一望无垠的天穹看两眼, 灰黑的铅云从天际舞台上退开,整个天空一平如洗,干净的,好似一丝杂质都没有。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空荡荡的天空, 没有他正在等待的某个对象··心底略叹息了一声,黎音将思绪收拢回来, 同左边的黎声一样, 着手翻找可以挡雨的工具。
一两分钟过去,黎音将周遭眼睛能看见的物件都翻了个底朝天,意外的没有找到雨伞·算得上是淋了几个小时的雨, 这会整个人都有点不在状态,头有点迷糊,背脊打得不太直,找不到雨伞,黎音当即转身,准备告知黎声一声,忽的,在他转扭头的瞬间,有醒目的红光开始急促闪烁,红光来自手腕上的定位器,之前都是闪两三下,跟着就立马停止,但这次不是,红光一直剧烈闪烁。
甚至光线好像变得更灼目,一束红光窜出定位器,直接冲上了天穹··黎音跟着绯红的光束朝天空眺望,视野中出现一个很小很小的黑点··担心是自己的幻觉,黎音抬起手就猛力揉了揉眼睛,拿开手,那个黑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在几秒钟的时间里,意外由一个极为细小的点,变得有黑豆大小。
黑豆随着时间的缓慢推移,在黎音的注目下,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黑豆仿佛是追寻着红光而来 ,黎音直身站立着,灰白的脸上顿时露出狂喜的神色来··黎声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救援队来了,是在找到两把雨伞,准备换到其他地方继续找时,抬起身,余光往黎音那里一瞥,发现他仰望着天空,在看着什么。
随后才发现,那个朝他们驶来的救援飞船··飞船相比起黎声他们之前乘坐的那辆,可以说有很大区别,体型虽然一样,但外在截然不同,漆黑的钢金属外壳,悄无声息,仿佛盘旋空中的凶兽一般,给人一种极冷的冰寒感。
飞船通过定位器反馈的坐标,穿越虫洞,来到了这个没有在联邦地图上登记过的未知星球,在跳跃到星球后,几乎没有怎么费力,就捕捉到了这个方向发散出去的信号,没有多做停留,收到信号的当即,就调头赶了过来。
密林中的黎音,担心飞船上的人看不到他,附近都是茂密的高大树木,他于是快走了起来,步伐越来越快,奔跑,最后狂奔··跑了有一定距离,到一块空地上,这块空地之前不空,闪电劈断了周围的数棵树木,造成中间一段空地。
见到救援部队的喜悦,压过了黎音心底对闪电和惊雷的恐惧,他甚至爬到了一棵从中间断裂的树干上,然后举起双臂,冲着飞船方向大喊··“这边,我们在这边,快停下。”
黎音的声音不算小,密林里声音传播得快,在帐篷后的许从一和侴雅都有听到,许从一背对着侴雅,侴雅脫了身上- shi -漉漉的衣物,正准备换上,乍然间听闻声音动作滞了一滞,随后就加快速度。
以很快的速度换好衣服,侴雅走到早一步就换了干净衣服的许从一身边,牵起他手,这会的侴雅已经从惊惧和恐慌中走了出来··她没有去过问侴峯去了哪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在那个人从她手里抢走许从一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对这个或许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人,没有了期盼,真正的家人是不会做这样背德的事的。
侴雅决定要忘记他,就当从来没有见过面··许从一和侴雅手牵着手,走出帐篷,一出去,看到一个身影站在外面等着··飞船在这段时间里,已经从高处缓慢落了下来,径直落在空地中央,将下方那些倾斜没有完全倒下的树干给沉沉压进了被雨水浸泡得松软的泥土中。
侧边的一扇舱门打开,有两名穿着雇佣兵服饰的男子走了下来,黎音在飞船落下来时,从最中间地段避到了一边,等飞船落下,似乎心里才生出一点警惕,到两张熟悉的面孔出现,他顿时不再有任何顾虑,拔腿就奔了过去。
他扑进左边那个年龄较长的男人怀里,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秦叔·”·被唤作秦叔的男人面露和煦的笑容,抬起手臂,粗粝的大掌就盖在黎音的后脑上,用力揉了一把他润- shi -的头发。
这里刚下过雨,周围的所有景物都在宣告着这条信息,秦叔就没有过问这点了··“好了,现在没事了·你哥……黎声呢”秦叔话顿了一下,犀利的眸光快速扫过四周,意外的,没有看到黎音的双生哥哥。
秦叔面上神色凝重了两分,毕竟是很亲近的人,秦叔身上有什么变化,黎音大概能感知到一些,看秦叔表情不佳,立刻解释··“哥在后面,我看到飞船就先过来了,我去叫他来。”
黎音说着就要跑,秦叔一把拽住他胳膊,稍用了点力,就把身形比他瘦一半的黎音给提拉到了身后··“你呆在这里,我去·”秦叔给旁边的人打了个眼色,示意那人照看好黎音。
黎音想跟过去,结果被人抓着胳膊,对方用的力道不大,但足够黎音无法挣脱开··黎声比秦叔先一步发现对方,也相当惊奇,没想到家里会派他来,秦叔受雇于他们黎家,有十多年,在他和黎音出生起前就为他家做事了,在别人面前,他始终都冷肃着一张脸,仅有在他和黎音还有他们父母面前,神态完全不同。
外面那些人给秦叔一个绞刑师的称号,黎声不同意这个,秦叔明明那么温柔··在穿过一排茂密的树木后,秦叔发现了黎声,算是同时,看到了跟在一旁的许从一他们。
秦叔知道许从一和侴雅,到不是之前有见过面,而是在来这个未知星球前,就从旅游公司那里得到一分关于飞船上所有人员的详细信息··这两个人身份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飞船内里空间很空旷,多加这两个人,倒是不算事··“秦叔”黎声呼喊的声音比刚才黎音的还要大一些,不过他没有同黎音那样,看到秦叔的第一时间就冲过去抱住人,比起黎音来说,黎声作为哥哥,已经基本不会在长辈面前撒娇了。
秦叔冷硬的面孔有了一丝松动,他面容瞬间柔暖了一分··秦叔停下脚步,等着黎声还有许从一他们走过来··“秦叔,给你添麻烦了·”黎声站定脚,立马就低垂下头,即自责又后悔,这次旅游是黎音提出来的,他完全可以拒绝,但最后不仅保持沉默,还跟着来了。
假如他事先告知一下父母,肯定会被阻止,也就不会到这个可怕的星球,遇到这些大概会铭记一生的记忆··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傻小子,这算什么麻烦。
说起来,因为你们,这个星球不久之后,就会被联邦占据·看起来挺好,适合人类居住·”·秦叔随意梭巡了一番,四周绿树盎然,入目都是一片翠绿的树林。
“这里……”黎声忽然想到之前看到过的一个绿色的东西,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秦叔··“怎么”黎声的声音不高,秦叔没听太清楚。
还是先回去好了,他不想再继续呆在这个地方,黎声摇头道:“不,没什么·”·“哦,秦叔,这是我在飞船认识的从一哥,还有他女友,小雅姐。”
黎声在和秦叔说了几句话后,意识到该将许从一他们介绍一下··“你们好,谢谢你们帮忙照顾黎声和黎音·”两人年龄都在二十多,比双胞胎大不少,不管事实如何,双胞胎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仅凭自己是决计不大可能,秦叔的谢意很诚挚,并不敷衍。
“不用谢,都是互帮互助·”许从一不失礼貌地回··秦叔视线快速打量了许从一一番,似乎从这人身上感受一点不同与旁边两人的气息··“好了,跟我上飞船。”
秦叔压下心底那一点异样,声音立即冽了几分··黎声转头对许从一说:“从一哥,我们走·”·“嗯·”许从一点头应承。
四人间隔得不远,朝向停靠在地面的飞船走去··细雨完全停歇,周遭寂静的只有彼此踩踏在- shi -地上的声音··嗒嗒嗒,嗒嗒嗒··还有六七米距离,就要到打开的舱门前,忽的,耳边传来熟悉的窸窣声响,许从一身体下意识颤了一下,握着他手的侴雅感知到他在颤抖,低声好奇问。
“冷了吗”·没有得到回应,只见许从一这会已经拧过头,瞳孔微微扩大,看着右侧方密林的深处··两人算是走在中间,前方一米远的是黎声,后面则紧跟着被黎声叫做秦叔的男人。
他们乍然一停,后方的秦叔长腿,两三步就靠了上前··似乎挺疑惑,为什么会忽然驻足,秦炎正准备开口,催促两人走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些异样的声音··于是也顺着许从一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前一秒视野中一片空寂,出了密布的树木外,什么都没有,然而后一秒,就瞧到有无数暗色的东西从密林蹿了出来。
·那些东西行进的速度尤为的快,仿佛丛林猛兽一般,几乎是眨眼的时间,就由极小的黑点,变得清晰可辨··数不清的灰褐色藤蔓从地底、空中激- she -过来,携着强悍无可匹敌的力量。
它们的目标不是其他什么,就是忽然停下来的许从一他们··藤蔓从面前的密林中密密麻麻冲上来,顶端锋利如刃,在冷光下反- she -出白炽的光芒··许从一和侴雅,还有黎声当即就倒抽了一口冷气,在巨大的危险中,因为过于恐惧,竟是被骇得动都好像不能动弹。
倒是秦炎先一步从这个可怕的景象中缓过神,他一个箭步就冲到黎声那里,拽着他胳膊,就朝飞船停靠的方向跑,第一时间,心里想到的自然是黎声,不会是许从一他们。
黎声被秦炎拉得完全跟不上··许从一看到秦炎和黎声狂奔的背影,也拉着侴雅的手,追了上去··“快,离开这里·”秦炎扯着嗓子对飞船驾驶员大吼。
驾驶员从脸颊旁边的舷窗看到了秦炎他们后方追着的那些游动速度超快的藤蔓,- cao -纵着控制仪,飞船推进器发出轰鸣的声音,船身缓慢朝空中上升··离得有一点距离,飞船升了一米多距离,秦炎他们还没有赶到。
“快点啊·”门口站着的男子一手扒拉着舱门,一手往秦炎和黎声他们所在的方向举··藤蔓紧紧追在后面,在地上的藤蔓,蛇一样极速蜿蜒前行。
黎声跑着跑着,忽然脚下一崴,整个人径直摔倒地上,这一倒地,就拖慢了秦炎的速度,甚至于让后面的许从一和侴雅,都从他们身边擦过,反而赶超到前面去··先黎声一步来到飞船边,黎音同样在门口等着,看到许从一一到,就扑了过去。
“拉一把·”许从一猛地刹住脚,侧过身,两手搁在侴雅腰间,就将她努力往上拖举··男子和黎音分别抓着侴雅的一只胳膊,两人合力,没废太多力气,把侴雅拉拽了上去。
“从一哥,你也快上来·”·秦炎将地上意外扭伤脚的厉黎声给扶了起来,捞起黎声一胳膊架自己肩膀上,开始继续快走··许从一本来伸出手,要够到黎音了,下一刻,他忽然就放下了手,转而调头回去,帮着秦炎搀扶黎音。
这里刚下过雨,地面随处可见一些坑坑洼洼,秦炎和扭伤的黎声运气不太好,走两步脚就陷进一个泥坑里,硬生生将速度给弄慢了··奔跑过去,许从一驾着黎声另一条胳膊,他瞥了眼后面蹿过来的藤蔓,已经近在咫尺。
空中悬空的藤蔓速度仿佛要慢一点,有一根明明已经碰到许从一身体了,立马就自动往后面退,大概在忌惮着什么··许从一忙着扶黎声逃跑,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这个。
很快,他们三人来到飞船下,这个时候飞船已经升得较高··许从一和秦炎二人合力,才将黎声给托举起来,由在上面的人接住拉上去··地面上的藤蔓这个时候游了上来,有两根径直缠住秦炎的脚踝,秦炎低目盯着藤蔓,手快速自腰间拔出了一把枪,对着藤蔓就砰砰开了响亮的两枪。
被- she -中的蔓条身上转瞬出现一个细小的空洞,秦炎挡在许从一面前,背对着他道:“你先上去·”·已经在飞船里的双生子都在呼喊许从一的名字,他们放了一个绳梯下来,许从一犹豫了半秒钟,不和秦炎客气,男人一身凌冽气息,两枪过后,从兜里掏出个手雷,解开盖子,就扔到了前方的地上,手雷嘭的一声激烈爆炸,里面的易燃粉末崩裂开,周围的藤蔓都沾染上那些粉末,激烈的明火转眼蹿起数米高。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秦炎站姿挺拔,背脊宛若沙漠上的松柏,从容不迫,丝毫不减畏惧··许从一犹豫了半秒钟,不做推拒,扭头抓着绳梯,就缓慢往飞船上方爬。
大火烧灼着藤蔓,隐约间许从一好似听到有什么东西在痛苦地悲鸣,但仔细去听,好像又仅仅是他的错觉··在摇晃的绳梯上攀爬,好在藤蔓被大火阻挡,没有前来阻挡。
等到许从一的手已经碰到舱门时,下方的秦炎大步走过来,抓着绳索最下端,一个快速攀沿,就踩上了绳梯,不过一爬上绳梯,秦炎就忽然停下来,没有有再继续,他手里还拿着个手雷,眸光直盯着火焰燃烧的方向。
他面对过很多比这还要危险恐怖的境地,他的第六感向来都异常敏锐,他能感知到藏身在暗处的那个未知生物还在,它在看着他,随时会发动第二波攻击··“秦叔,你怎么不上来”喊话的是黎音。
许从一在黎声和侴雅的协同帮助下,顺利地爬到了飞船里,侴雅紧紧抱着她,浑身都在不安地发着抖··许从一宽慰了侴雅一句“没事了”,就转开视线,看还在绳梯上的秦炎。
“袭击的……是侴峯的母亲”·系统喵了一声:“你怎么知道”·“颜色不太一样,侴峯的藤蔓颜色要深一点。”
“我以为你会说是侴峯·”·“那个坍塌的洞窟应该很深,侴峯受雨水和电流的影响,不至于会这么快就没事·”·“不算没事。”
系统接着许从一的话道··“嗯怎么说”听系统的意思,侴峯出事了,许从一以为顶多昏迷··转念一想,也对,如果真的没事,不至于侴峯母亲会出来,看状况,似乎已经处于暴走状态。
“侴峯当下处于半死状态,山洞很高,他被你推下去时,又被激流冲击,连藤蔓都没能伸出来,就径直摔到了百米多深的底部·那里都是各种突起的石柱,如同倒插的利刃。”
“侴峯落在石柱上了”·系统回应:“是·”·“那么耽美线,还剩多少”听到侴峯出事,许从一心绪有一点细小的起伏,接着而来的,是对耽美线或许要因此,而像过往穿梭过的世界言情线那样、崩塌的一些担心,许从一向系统询问答案。
这也是让系统好奇的,许从一都这么对侴峯下杀手了,耽美线数值竟然不降反升,其强悍坚韧程度,系统都很是费解··“90·”·“90……”许从一舌尖盘旋着这一个数字,言情线这边95,两者已经快追平。
在秦炎攀上绳梯后,驾驶员就立刻提升速度,飞船接着往上,穿出了密林,凌跃在一片翠绿的森林上··燃烧的火焰慢慢有变小的趋势,秦炎心中绷紧的一口气,松懈了一点,那种尖锐的窥视感,淡化了不少,好像对方已经准备放弃。
秦炎收起手雷,转过身,准备往上方爬··由于出了密林,疯狂窜动的藤蔓,好像也不见活动的迹象··飞行员余光里瞥到秦炎在上爬,控制着飞行速度。
但忽然的,聚集在舱门口的所有人,都同一时间眼睛瞪得滚圆,震惊地看着秦炎的身后··就见一条漆黑的藤蔓从密林中破土而出,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冲了上来。
还不等任何人发出惊呼,漆黑藤蔓转身就缠住了秦炎的脚··秦炎当即就神情一寒,不假思索,拔出手枪,枪口对准藤蔓,就接连- she -了三发子弹·弹无虚发,每一颗都打在藤蔓上,然而情况和刚才截然不同,藤蔓上三个排列的孔洞,可是卷在腿上的那部分,反而猛地收紧。
藤蔓冰冷,如同钢铁一样,箍着秦炎的腿骨发痛··这还不算完,藤蔓拽着秦炎,开始往下方拖拉,力道出奇地大,甚至让飞船都被拽着往下落了一点距离··秦炎眉宇间紧紧蹙起,他思索了几秒钟时间不到,扔掉手里的枪,转而去拿随身携带的一把刀刃,这把刀可以说削铁如泥,跟了他有十年多光- yin -。
到现在,还完好如初,刃端不见一点缺口··他反手握着刀,蹲下去,面色发寒地盯着比深夜还黑的藤蔓,大力切割··刀刃摩擦蔓条,发出刺耳的声音,看起来刀刃是藤蔓的克星,没多大会,藤蔓就出现裂口,眼看着马上就要彻底切断藤蔓,突然间,秦炎手间动作一滞。
紧跟着,就有鲜红的血液从他脚踝处,浸透裤腿,蜿蜒而下··卷缠的藤蔓,周围生出无数尖锐的倒刺,那些倒刺第一时间就刺进了秦炎的脚踝了里··随之而来的,不仅有激烈的痛感,还有一股僵麻感,两三秒钟的时间里,秦炎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手指发麻,快要握不住刀柄。
下一刻,刀刃从秦炎手里掉落,他抓着绳梯的那只手,同样快速松开··秦炎整个人从绳梯上坠落,被藤蔓拉拽着,掉进了密林里··高处的几人同时傻了眼。
一道凄厉的喊叫,响彻天空··从这个高的地方坠落下去,必死无疑,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但是否要下去,将秦炎的尸体找回来,大家就起了分歧。
黎音坚持要下去,黎声自然持反对意见,那条黑色的藤蔓,和刚才看到的那些完全不同,黎声现在心脏都砰砰碰激烈跳动,他不会让黎音去冒这个险··许从一和侴雅在一边,没有参与讨论,就许从一而言,他觉得秦炎很有可能是替他去死的,或许藤蔓想找的是他,只是意外找错了人。
黎音要去驾驶舱找飞行员,让他把飞船停靠下去,黎声拽不住他,给穿迷彩服的救援者低语了一句,那人瘦长的腿迈过去,摁住黎音肩膀,跟着就一个手刀,将黎音给劈晕了过去。
他们这样的身份,在进入这个行业的第一天开始,就对死亡有了觉悟···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救援者接住黎音軟下来的身体,抱起他,到一边放下··许从一也扶侴雅坐在一个位置上,给她系好安全带。
他走到黎声面前,脸色异常沉重,想黎声道歉:“对不起·”·黎声惊了一下,摇头:“这不是你的错,从一哥,那些藤蔓才是罪魁祸首·”·“它们……会付出代价的。”
后面这句几乎是呢喃着的,声音压得很低,哪怕是咫尺间的许从一也没有听清楚··第143章 ·飞船在空中盘旋停飞了一会, 随后震颤中速度逐渐加快,推进器很快加大到最大火力, 跟着就嗖的一下, 钻进了漂浮天空的云层里。
一路不做停留,寻找到虫洞的位置,设定好联邦所在星球的空间坐标, 直奔而去·弦舱外景色如同万花筒般极速变化,许从一看了一会,头晕目眩,立刻闭上眼睛。
飞船被虫洞隧道里的乱流吹得摇晃不停,许从一和侴雅排坐着, 侴雅这会头靠在许从一肩膀上,眼睛同样闭得死紧··颤动中, 许从一肚子意外的, 忽然抽痛了一下,他拿手压着腹部,疼痛感犹如蛛丝网一样,一出现, 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扩散向许从一身体的每个部位, 那种疼密密麻麻, 似乎可以忍受,可当蔓延到全身时,仿佛有千万只虫蚁在啃食着他的内脏、骨骼, 还有皮肤。
他摁着肚子的手,指骨缓慢曲起,搁在地上的两条腿都紧紧闭合着,牙齿咬着嘴唇,额头上有冷汗冒出来··意识渐次模糊,什么时候昏迷过去的,许从一没太多印象,隐约记得,好像飞船跳跃到联邦上空,被一阵剧烈的乱流给吹得颠动不已,而他就在这个剧烈震颤中,完全地闭上了眼。
过了有一段时间,许从一在一间苍白的病房醒来··房间的窗台上放置有一束开得正灿烂的百合花,花香四溢,清幽宜人,许从一缓慢转动脖子,病房一片安详宁静,时光静好,偶尔能听到窗口外,树叶被晓风吹得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两肘撑着床,许从一坐了起来,动作中手背隐隐有针扎的刺痛,他眼眸一垂,看见右手上扎了根针,细小的导管正往他身体里输送着透明的营养液··上面挂在铁钩里的营养袋差不多干瘪,等了一会,营养液彻底耗空,却没人过来给他拔针头,许从一于是自己扯了下来,猩红的血珠立马涌动,许从一用手指强行摁住,他把脚放下地,穿了拖鞋,站起来,就朝门口方向走。
手碰到门把手还没有推开,门就自己从外往里开,许从一站在门后,一时间没注意,靠得过近,险些被门给直接撞上,好在他反应挺敏捷,在门差一点撞上来时,及时退了一步。
一抬头,就看到侴雅立在门口,脸上的神色不可谓不惊讶··“从一,你醒了”侴雅惊喜过望,两手端着一个水果盘,里面洗了几个颜色鲜艳欲滴的红苹果,她两三步走进病房,把果盘放下,然后转开身,拉着许从一手,将他带回到病床上。
“你别乱走,好好躺床上·”·许从一到是没拒绝,顺着侴雅的动作,坐回到了床上··侴雅拉过掀到一边的被子,给许从一盖在肚子上··许从一一副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的表情。
“我睡多久了他们……黎声和黎音…”许从一声音顿了立顿··拉过一张凳子,侴雅就坐了上去:“他们回自己家了,飞船直接停在他家附近,你当时一直昏迷,是他们托人将你和我送到医院来的。
好像这家医院都是他们家的产业·”·大概是这样,具体的侴雅还没能来得及问两兄弟··“你躺了一天多了,医生给你检查过身体,看你之前手一直捂着肚子,结果照片又没照出什么来,医生说得留院再观察几天。”
许从一听到侴雅这么说,手下意识就落在腹部上,那里一片平躺,疼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来就没有过一样··然而许从一知道,它还会来·腹痛似乎和侴峯有点关系,被男人抚摸时,疼痛感会慢慢消失。
那个人被他捅了一刀,并摔进深谷中,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不然这辈子都可能不会再见面··手背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因为原本口子就不大,这会连一点痕迹都不剩,刺痛感更没有,他身体在未知的星球那里,就有了一些异样的变化,例如有自动愈合的能力,他的血液也同样可以治愈其他人。
这样异于常人的身体,绝对不能再待在医院,除非他愿意哪天,由于什么意外,被医生发现他身体的秘密,然后被送上解剖台··“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就是有点小小的胃病,不是什么大事,不用住院,一会就去办理出院手续。”
许从一暖声道,给侴雅表现出自己真的一点事都没有的姿态··侴雅听到医生说没检查出什么严重的问题,当时就已经松了一口气,现在许从一都这么说,应该是真的没事。
就她个人而言,其实并不太喜欢医院这个环境,能尽早离开,自然是好的··住院费方面,她去楼下交过,但医院没收她的钱,说是已经减免了··人情债不好还,虽然和双胞胎在未知星球那里,一起相处过一段时间,不过牵涉到钱这方面,她还是不大想欠对方太多债。
既然许从一都说自己无碍,那就离开,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订婚日期快到了,就是六天后··他们没拿什么东西,离开的时候,也同样轻手轻脚,这里不是联邦的首都,而是偏东面的一个城市,侴雅一家都是当地的,许从一独自一人在这里,至于他父母,因一场意外事故,已不在人世。
侴雅家里人都见过许从一,这次他们出去旅游,大家都知道,一架飞船几十号人,最后生还的就四个,这次的事件,也更让侴雅家人明白,这个准女婿对他们女儿是真好。
两个小年轻在外面租房住,在离开医院后,就叫了辆出租,随后快速赶往住处··一切都显得安静又祥和··在宇宙的另一端,某个坠落了一架飞行器的星球,原本空旷的天穹,突然间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蹿出了几搜飞行器,飞行器整齐排列,向坠落点出发。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这些人都穿着特制的迷彩服,每个人身上配备了数个手雷,根据之前收集到的情报,这个暂时未被联邦军方发现的未知星球,有一种目前价值最高的晶体,这种晶体可以作为燃量,给飞船提供原动力。
他们有人结实的臂膀里,端着一架喷火器,靴子踩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的暗响··为首的一人耳朵上戴着耳麦,朝后打了个手势,示意后面跟着的人分散开来··根据之前从黎声那里得知道的信息,这个未知星球有着即便是联邦军方,都正在派军队大力搜寻的能源。
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寻找到那种高阶燃料,自然的,给的联邦的坐标不是这个星球,而是其他地方,他们曾经到过,但一直没有告知给联邦的,那个地方一片荒漠,整个星球,五分之四的表皮都被荒地覆盖着,剩下的五分之一,则是浑浊不堪的海水。
这个密林里还有着一种怪异的、能自己游动的藤蔓,藤蔓将他们的前队长秦炎给拖走了,来这里,寻找秦炎的尸体,也是其中之一的目的··毕竟那个男人,曾经在无数次的枪林弹雨中将他们安全带出来,他们中的大多数,能够顺顺利利活到今天,都有秦炎的原因在里面。
在高大的树木中穿梭,三个人为一组,分成了四个组,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快速行进··各自身上都佩戴有顶尖的通讯设备,即使是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信号都相对很好,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情况怎么样”新队长用通讯器联系其他三方的人员··“b队安全·”·“c队安全·”·“d队安全。”
耳机里先后传来差不多一致的声音,大家都没事,让新队长心里松一口气的同时,则明白,他们谁都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继续前行·”新队长一声命下。
是··这次是三声合一··新队长走到一个坡坎上,下方坡段弯曲着倾斜往底部,看地上痕迹,多半是被不久前那场大雨给冲刷出来的··黎声跟他们提及过这个地方,说下方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窟,一开始倒是没有注意,想不到他竟然到了这个地方。
新队长招呼着队员:“走两边下去·”·其他人虽有不解,不过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发出疑问,其他两人一左一右分开,跟着就走下了斜坡··队长走的左边,他走在前面,坡坎有点长,特意放慢了速度,半分多钟,走到了下面稍微平缓一点的位置。
随后,队长看到了几米开外的,一个镶入在地底的洞口··队员紧随其后,这种类似的洞窟在其他地方看到过,不是值得在意的物体,但队长看着洞口,神色倏然就一凝。
两人隔着几棵树,互望了一眼,其中一人再次去看洞窟边缘,跟着他的表情也乍变··就在洞口不到半米的方向,掉落着一把匕首,匕首刃身被许多枯黄落叶给遮掩着,若不是刚好有一阵疾风吹过,将落叶掀起几片,大概很难被发现。
新队长从兜里拿出一颗手雷来,掌心紧攥着,一步步朝着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靠近··硬质的皮靴踩踏在地上,发出清晰的声响,新队长全神戒备,另外两队员也都进入高度应战模式。
并没有意外发生,几米的路程里,走得很平静··弯腰下去,新队长刨开上面盖着的枯叶,捡起了短匕··眼眸一紧,发现匕身上赫然有数道缺口··明显是切割什么异常坚硬的东西,队长将匕首收起来放自己身上,前面咫尺间就是洞窟,理论上这个时候应该退开,不过竟然匕首会落在这里,队长心里随即有一个猜想,说不定秦炎曾经到过这儿,更有可能,他就在洞窟下。
队长蹲了下去,一条腿曲跪在地上,另一条斜蹬在下方,他左手紧抓着地面,身体慢慢往前面移··移了一点距离,到洞窟边缘,低目一看,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就在离洞窟不到十米远的距离处,有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尸体被数条漆黑的藤蔓固定着,四肢腰腹,脖子,都缠着藤蔓。
这还只是其次,更为重要的是,尸体身上的皮被什么东西给剥掉了,现下就血淋淋的一个肉身,没有表皮的覆盖,血色的肌肉全部暴露在空气中,又因为过去了数天时间,肉腐烂变质,不时能看到有白色蛆虫在里面蠕动爬行,尸体已然千疮百孔。
队长趴在那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左边那人给对面的打了个眼色,让他注意警戒,他跟过去,看看新队长具体发现了什么··快步走过去,照着新队长的姿势,同样趴着眺望洞窟,这一望,他直接低呼了一声。
见过很多死人,甚至自己还亲手解决过十指数不清的人,但从来没有哪次,见到这样的状况·这人看到被剥了皮的尸体,胃里一阵翻腾,尸身上被蛆虫钻得到处都是密密麻麻恐怖瘆人的小洞,队员喉咙发酸,掉头就弓着背呕地一声,吐了出来。
这道近在耳边的声音,倒是第一时间将新队长给惊醒,他回过神来,缓慢地站起身,开始离开洞窟··呕吐了好几口的队员视线中瞥见新队长走了,捂着嘴,跌跌撞撞跟上。
两人前后走出了二三十米,才堪堪停下··待他们一停下,另外一个没有到过洞窟外的人奔了上去,那人焦急不安地询问:“你小子怎么了,怀孕啦”·说起来是打趣,不过担忧的神色相当明显。
队员使劲摇头,他取下腰间的水袋,猛地灌了一大口水,润了下满是怪味的口腔,把水吐到地上··“那里,有具尸体·”队员语气很急,但说了几个字,就说不下去般,断住了。
“尸体”·队员先是摇头,随后又立马点头··“谁看得懂你的哑语,用嘴巴说·”·“是……秦队长。”
那人说话时,看了下新队长的脸色,对方没有阻止··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队长开玩笑吧,他怎么会跌下去·”头发带点微卷的人不相信。
“是他·”新队长忽然接住话头··卷发的队员一怔,面上浮出一丝难受:“他……死了”·“嗯。”
新队长很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虽然那具前窗败寇的尸体没有了皮,不从没有丢失的头发,还有整体的身形,大致上能推断出,他就是被漆黑的藤蔓从飞船绳梯上硬生生拖拽下去的人。
何况,黑色藤蔓,足够说明一切问题··尸体在半空中,加之周身已经腐烂,没带回去的必要了··新队长凝眸沉思了一会,对身边两队员道:“在这里等我。”
话一落,他拿出一颗手雷,返回到洞窟外,站在左边斜坡上,手臂一样,手雷就投掷了出去,一个弧度顺滑的抛物线后,手雷径直落在尸体上,嘭一声巨响,巨大的火焰蹿出来,火焰包裹着体,熊熊燃烧着。
就那么看着火焰燃烧肉身,发出滋滋的声音,等到全身由黑红变成焦黑,火焰完全熄灭,空气里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新队长才抽身离去··三人继续在密林中行走着,周遭宁静地只能听到各自踩踏枯叶的脚步声,还有偶尔微风拂过树叶的娑婆声。
走了约莫有一个多小时,一棵已然枯败的巨树出现在三人面前··巨树盘旋在一个半坡上,下方浅褐色的藤蔓盘旋着,不过藤蔓这会悉数干枯,因而很容易的,他们就看出了藤蔓后是个山洞。
在这个密林里的山洞,有这么一个古怪的山洞,且看这些盘旋的藤蔓,似乎和其他普通的藤蔓有些不同,颜色倒是没有之前深坑那里看到的深,但外面表皮几乎一样··所以这个山洞,十有八九和黑色藤蔓有关联。
三人站在山洞外,没有立刻冲进去,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在哪里都是适用的··依旧是在右边,卷发的队员掏出一个刺激- xing -强烈的圆球,对准洞口,就抛掷了进去。
随后都沉默无声等待着,等了几分钟,没有生物从里面出来··里面应该没人,留了左边一人在洞口外戒备,新队长和卷发戴上空气过滤器先后钻了进去·行走在洞口里三米多宽的通道,慢慢加快速度,越往前走,光线竟然不是越暗,而是慢慢有莹亮的绿色光芒出现。
彼此都对视了一眼,心下浮出喜悦,看来这里有他们正在寻找的能源晶体··果不其然,等到从通道出去,内里一个四五十平米的空间,斜上方的墙壁里,镶嵌着一颗拳头半大的晶体,晶体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摄人眼球。
快速观察了一下四周,除了地上有些杂草之外,什么都没有,看痕迹,灰尘积了不少,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生物在这里出没··危险暂时解除,新队长手指在腰间摁了一下,一条银色的钢索笔直- she -出,咔一声,钢索尖锐的顶端就深深插入墙壁里,这是攀爬用的专用工具。
钢索固定在晶体右上方,新队长走到石壁下,手指这次摁在一个摁钮上,就没有松开手,身体极速往上飞窜,当来到晶体旁边时,他适时松开手,钢索停止收缩,新队长拿出自己的短刀,开始撬晶体。
晶体安置得并不严实,花了没多少功夫,就将晶体给挖了出来··抓着绿色晶体,新队长从半空中控制着钢索,稳稳落回地面··晶体拿到了,这个山洞始终给人一种压抑感,新队长和卷发迅疾得往洞口外跑。
刚跑到洞口时,耳机那边忽然传来一连窜恐怖的嘶叫声··嘶叫声持续的时间不长,只叫了一会,大概十秒钟都没有,就完全消失了··队长对着通讯器大吼:“谁出事了”·“不是b/c队。”
两个队先后发出回应··那就是d队了··“你们离他们有多远”·“四/六里路·”同样是先后回应。
新队长深锁眉头,察看了自己离出事的d队的位置,也是四里··“晶体我找到一块,搜索暂时停止,先去救人·”队长行衡量了一下得失,刚刚在深坑里看到的那副画面,给他一定的心灵震撼,他不希望再看到有任何队友重蹈秦炎的覆辙。
“收到·”·收整好绿色晶体,新队长带着同行的两名队友,开始朝着出事的d队出发,都是用跑的,他们极速的身影在密林中掠过··四里路,是直线距离,但真的过去是,就不只四里了,花了半个多钟头,跑到出事的地方。
·一个巨大的瀑布面前,透明的水流从高高的山崖上倾泻下来,落在下方一汪潭水里,纯白的水花四溅,耳边都市淅淅沥沥的落水声··地面上能看到有挣扎拖拽的痕迹,痕迹一直往前,蔓延到潭水边。
像是d队的人,掉进了眼前的水池里··可水池最多四五米深,清澈见底,下方除了各种大小不一,颜色不同的鹅暖石外,没看到任何人影··人在这里消失的,这点绝对不假。
沿着水池边缘,新队长走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人任何其他痕迹··那么d队到底去了哪里·没过几分钟,其他两队跟着赶了过来,互相交换了信息,全都相当费解,人总不能凭空消失,或者哪怕被拖到了地底,也该有痕迹留下。
不过众人的疑惑没有保持太久,瀑布半中间一个黑影被抛掷了下来,径直砸落在水里,猩红的血随着尸体的坠落,瞬间就快速弥漫开··尸体砸在底部,转瞬在水的浮力作用下漂浮了起来。
那人头部朝下,是趴着的··不过众人一眼就能分辨出,那人具体是谁··但不待大家有什么反应,跟着,几秒时间后,第二具尸体从瀑布里面被抛了出来,和第一具一样,砸落在水里,水花四溅。
第三具尸体,紧跟着第二具,中间间隔不到五秒钟··D队三个人,全员覆没··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猩红的鲜血,从三人体内潺潺流出,只一会时间,就把水波荡漾的幽潭,给染得血红,清澈的水转眼间变了眼色。
众人怔忪了片刻时间,纷纷拿起武器,对准尸体抛出来的地方··又一个黑影蹿了出来,速度之快,连- she -击出去的子弹都追及不上··那个黑衣冲破瀑布,下一瞬,落在了瀑布边上。
他身上穿着和众人一样的迷彩服,落地时背对着大家··单从身影上来看,很像一个队员们熟悉的人··bc两队不知道a队已经见过秦炎的尸体,在看到来人的刹那,其中一个年龄相对较小的,就一声惊呼。
“秦队长·”·除开a队的其他五人当即露出惊诧还有一丝欣喜的表情··听到呼喊声,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缓慢转过身··是‘秦炎’,不过不是那个秦炎,而是剥了对方皮,也剥了自己皮,换上对方皮的侴峯。
他的瞳孔呈现深黑色,就这点,已经和秦炎有区别,不过离得较远,bc队的人又处在巨大的喜悦中,自然一时间发现不了··第144章 ·但a队的人, 因为见到过深坑里面的那具被剥了皮、血肉模糊的尸体,自然对面前出现的这个和秦炎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 心有怀疑。
更何况, 水潭里那三具漂浮起来的尸体,也足够说明一个问题,哪怕这个人真的是秦炎, 必定不是和他们刀山火海里淌过来的人··新队长举起枪,对准‘秦炎’就要扣动扳机,刚要动作时,脚底忽然传来刺骨的痛,他缓慢低下头, 便看到自己的左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来一根漆黑的藤蔓, 藤蔓颜色幽深, 光是这么看着,都给人一种心底直发毛的感觉,藤蔓上冒出无数的倒刺,这些倒刺, 于瞬息间,就刺进了队长的脚踝中, 麻痹感顿时蔓延开, 握着枪的手臂开始微微发抖。
旁边有人发出惊骇的叫声,几乎是在眨眼的时间里,其他八个人, 都被从地底钻出来的漆黑藤蔓给绞缠住脚,有人拿起枪就对准藤蔓扫- she -,藤蔓上洞孔一个接着一个,可即便如此,蔓条还是缠得死死的,不仅没有松,反而更加用力,嵌入队员的中。
接二连三的倒地声,伴随着痛苦的呻吟··藤蔓里释放出某种特殊的液体,麻痹人们的身体,还同时给他们带去蚀骨的疼痛··“你、到底是谁我们无怨无仇……”新队长身体左右摇晃,站立不稳,咚一声跌跪在地上,他费力扬起头,盯着正缓慢朝他们靠近的男子。
想抬起握枪的那只手,然而身体力量游走的太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侴峯走到新队长面前,他微弯下腰,将新队长右手间的枪给夺了过来,转而自己握住,下一刻,他执枪指着队长的脑门。
露出残酷的笑:“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嘭一声,侴峯扣动扳机,一颗子弹送新队长归了西,血雾飞溅··跟着侴峯从新队长身上取下通许器,还有定位器,他站起身,居高临下扫了都或跪或坐在地上的其他人。
“两个选择,陪他死,或者继续当‘我’的队员,我们共同返回联邦·”·“你不是我们队长,秦队长不会干这种事·”卷发的青年低吼出声。
枪里还有数发子弹,再浪费一颗,也没什么关系,侴峯抬起手臂,就对着卷发青年开了一枪··子弹从卷发耳边擦过,破裂的皮肤当即就蜿蜒出鲜血··卷发表情怔怔的,好一会才拿手去碰耳朵,移到眼前一眼,触目满指的猩红,他表情一点点变得惊骇起来,整个身体一軟,就直接瘫坐在地上。
“……谁还有异议”侴峯冷寒的视线从面前的几人面上一一掠过,被他看到的人,都纷纷躲开,不敢直视他深渊似的眼眸。
侴峯手一扬,掌中的短刀落在新队长尸体上,他转身往飞船停靠的方向走··在这群人抵达密林的那一刻,他就从其他树木那里得到了消息,原本打算全部都清理掉,自己独自开飞船穿梭虫洞,去联邦寻找某个人,不过临时改了注意,有其他人在,能替他免去不少麻烦。
那个从来没有到过的星球,不是这个他土生土长的新球,那里有很多人,有强大的武力输出··藤蔓在侴峯话落后不多时,就无声退回到泥土中,随着藤蔓的离开,麻痹感随之缓慢减小,有人陆续颤颤巍巍站起来。
侴峯背过身,朝着飞船所在的方向走··其他人缓慢跟上,有两三个悄悄使个眼色,从兜里暗暗拿出手雷,准备趁侴峯不备,扔他身上··然而不等他们有任何行动,那几个人前行的步伐,就立刻被再次冒出来的藤蔓给阻止了,这次藤蔓缠的不是他们的脚腕,而是一路迅速往上,卷住三人的脖子,漆黑反光的倒刺伸出来,刺进几人颈项里,三人先后倒地,都抓着脖子上钢铁一般一坚硬的蔓条,表情扭曲,眼珠子几乎瞪出来,嘴巴张得老大,发出赫赫赫的惨烈喘气声。
半分钟时间不到,这三个企图暗中偷袭的人,就脖子处鲜血直冒,然后死不瞑目··侴峯继续走着,没有回头看一眼,他给了机会,不好好把握,只有死路一条。
接下来的路程,一直到走回飞船,都没再出任何状况,归根结底,惜命的还是比不要命的多··驾驶员并不知道密林里发生的一切,看到侴峯和其他队友回来,而少了几个人,没有多问,这种事常有发生。
飞船起飞,侴峯靠坐在一扇舷窗边,转头看着底下变得越来越小的密林,搁在腿上的手动了一动··收回视线,侴峯低目,看着摊开的手掌··在其他人眼里只以为他或许在思考着什么事,而实际上,侴峯看的是,在他由濒死状态,自己强行剥了自己皮,然后换上母亲给他带来的人皮后,意外出现的一个小册子。
册子封面黑底白字三个大字,配角n··册子统共就一页,翻开来,这会上面一行白底黑字——阻止女主和她的白月光在一起··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侴峯看着那一行字,花了一会时间,才理清这里的女主指代的是谁,白月光指代的是谁。
册子怎么出现的,因为什么而出现,侴峯一时间没有头绪,但借此他大致了解了一个事实,有某种力量在- cao -控着他,要他按照册子上所说去做··例如乘坐分船回联邦,也在册子中被提到。
不过实话来讲,就算没有这个册子,在知道有飞船落在密林里,他都会想方法搭乘上··但册子出现了,还不断给他下达命令,这就有意思了··甚至于侴峯想到一点,他有这个册子,那么其他人会不会有,例如册子上提到的女主,还有……她的白月光。
女主……侴峯细心咀嚼这两个字,那些镌刻在基因里的信息,让使得他能够很快就切中问题的要害·这些信息单一,不过管中窥豹,于是可以得到某些结论。
飞船穿梭进虫洞,周遭光怪陆离各种颜色,形状扭曲混乱,不同于其他人会受到飞船颠簸的影响,侴峯如同在平地上一般,脚底焊在地上··侴峯合上了册子,册子于无声中悄然消失,他眼眸微垂,眸底一抹笑意幽然晃过。
时间过得很快,这天是周六,许从一和侴雅在一家婚纱店选购订婚用的衣服,侴雅换了几套,总觉得不太满意,由于礼服要配套,许从一就站在一边,一直等着侴雅选到满意的。
下午两点左右来的,时间过去一两个多小时,不说侴雅换累了,许从一看都要看累了··这几天他身体并不太好,或者可以说,是从未知星球那里离开后,就一直都不怎么舒服。
肚子时不时抽痛一下,有时候甚至于会痛地无法走路··当下肚子又隐隐作痛,似乎有种什么东西在里面扎根生长,许从一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也不等侴雅回应,转身便匆匆离开,侴雅正看一件礼服很合她眼,想问问许从一意见,一回头,看到男友快速远去的身影。
旁边工作员帮忙解释了一下,侴雅当即就没了挑选礼服的心情,脸上也仅剩担忧··“我先过去看看·”侴雅对工作员说了句,便走向了位于角落力里的洗手间。
许从一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倒了两粒白色药丸在掌心,塞进嘴里后,拧开水龙头,掬了捧水一口喝下,药丸跟着冰冷的水流,一起经过喉管,顺直往下,落进到肚子里。
这是止痛药,是许从一在某个小诊所里买来的,能起一点效果··他呑咽下止痛药,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面容憔悴的人,试着弯了弯唇角,笑容里都是一阵苦涩。·之前在医院,里面还什么都没有,就这么短短几天,许从一眉峰紧锁,他将衣服捞起来,肚子隐隐有一点鼓胀,当他把手掌放在腹部上时,仿佛能隔着皮肉,碰到里面的那个东西·不是肿瘤,他有一种预感,那东西不是肿瘤··可若不是肿瘤,又该是什么·东西会动,幅度还不算小·像一个生命体,寄居在他体内,会不会哪天觉得住起来不舒服,然后要破体出来。
越想许从一心底越不安,最终决定,还是到医院再检查一下··洗了把脸,拍打了几下脸颊,让自己面色看起来不至于那么苍白无血色··许从一抽了纸巾擦拭掉手上的水,走出洗手间。
一拉开门,看到侴雅满脸担忧地等在外面··“怎么不试了”许从一走过去,问道··“选了一圈,还是觉得开始试的第二套不错,就定那套了。”
侴雅伸手拉住许从一手腕,感觉到一如既往的微微泛冷,这个季节大家都穿两件,温度不是太低··“到医院去看看吧,我很担心你·”·“好。”
许从一没再继续坚持,后天就要订婚了,得在那之前,让身体好转··从过道里出来,许从一到收银台付了钱,提着工作员装好的礼服,便随同侴雅离开了婚纱店。
车子停在后面,侴雅让许从一等在门口,她去提车··坐在副驾驶,止痛药缓解的只是部分疼痛感,但并没有能阻止肚子里那个东西的挣动··许从一摁着肚子,很明显感觉到有里面的东西在踢他手一般。
那感觉,似乎里面有个婴儿··这个想法立马让许从一惊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眼睛发直地盯着前面不断涌进视野里的街景,心下都是惊诧,更是后悔,不想去医院了。
如果肚子里真的寄生了一个怪物的话,他和侴雅的婚事会当即就告吹··他不能失去侴雅,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她··婚纱店离得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家公立医院,汽车停在一个红绿灯面前,许从一低垂着头,思考着一会要以什么理由来推脱掉这次的检查。
他心里有一个很不安的念头,肚子里的那个东西,会动的东西,一定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一周都不到的时间,肚子就明显鼓胀,穿着衣服的时候,还不能么能看出来,一旦脫了衣服,痕迹相当明显。
灯牌上红灯转绿,表示可以通行,侴雅发动汽车,这个路段车流量很多,汽车速度不快,天气晴朗,晴空万里··然而许从一此时此刻的心情,完全不能用好来形容。
他两手搁在腿上,克制着想要去摁肚子的冲动··“小雅,我忽然记起来一个事·”许从一装作在身上的衣兜里翻找了一下··侴雅听到声音,转过头,问:“什么事”·“我忘了带身份证,就算去了医院,也没法做检查。”
联邦所有医院都实行的联网挂号,为了杜绝某些不良分子,因此,任何人去医院看病,哪怕只是很小的发烧,都得出示身份证··侴雅很惊讶:“怎么会忘了”基本出门在外,都会把相关证件带身上。
“放在一件衣服里,早上换衣服那会,我忘了·”许从一这样解释··没有身份证,挂不了号,也就没法去医院了·在汽车开到一个分岔路时,原本该直行,只好被迫改道。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要不去我家,我让家庭医生给你看一看”这个想法一直都有,侴雅没说,是不想家里人替他们担心,只是好几天过去了,许从一看起来状态越来越差,有些时候脸色煞白的,让侴雅觉得,他或许会直接倒下去。
许从一自然是拒绝的,缓慢地摇摇头:“没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你不用太过担心·”·怎么可能会不担心,侴雅想大喊出来,但看到许从一当下的面色,觉得还是不要和他争论这个问题。
汽车驶往他们的住处,路上看到有几家小诊所,侴雅不太信任这些诊所,曾经有次她生病,就是去小诊所开的药,结果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差点丢掉- xing -命。
还是决定,等一会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顶多后面让医生不要将许从一生病的事告诉父母··很快就乘坐电梯回到屋里,止痛药里带着一定的安眠作用,许从以在车上那会,就有点昏昏欲睡。
进屋后,换了拖鞋,就先去洗手间简单洗了下手脚,之后就出来,对在客厅里的侴雅道··“我头有点晕,先睡会,到饭点时间,你记得叫我,我起来做饭。”
许从一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多少力度感··侴雅看着许从一,点头:“好,我会的·”·许从一很勉强地笑了笑,转身推开卧室的门,就进去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卧室外,侴雅拿出自己电话,给家庭医生拨号过去,那边响了几声被人接通··交谈了两句,说明情况,还有给了对方一个地址,侴雅就挂了电话··房间面朝东,这会是下午,太阳转到了西面,屋内光线不是很明朗,在客厅里,侴雅望向卧室里的男友,对方平躺在床铺上,盖着被褥,空气像是在这一刻宁静了下来。
鉴于之前在未知星球那里遇到过的各种惊险遭遇,似乎这种平淡的生活,也挺好··如果许从一身体能恢复如初,就更好了··侴雅放轻了脚步,进到卧室,她来到床头边,半伏身下去,在许从一嘴唇上落了一个很浅的吻。
出去时,顺手将门给掩上,坐在客厅沙发里,侴雅用手机和朋友们聊着天,订婚请柬发了出去,朋友们都知道她即将要订婚,都纷纷给出诚挚的祝福··侴雅向她们一一感谢。
聊天的时间过得不快,但也不算慢,半个多小时后,家庭医生到门外,叩响了门扉··许从一这会已然陷入深眠中,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家庭医生在对他做检查。
由于侴雅提前说了,许从一可能腹部不舒服,医生第一步就拿出相应工具,让侴雅帮忙把被子掀开,将许从一衣服扣子给解开··侴雅为了不妨碍到医生,就站到床头的另一边,她一条腿跪在床沿边,弯腰去解扣子。
从上方一路往解,到解到腹部时,手指碰到一个微微突起的东西,那东西似乎在动,被碰到后,就躲到了一边··侴雅当即就被吓了一大跳,忙加快速度··解掉所有扣子,并将衣服往两边扯开,于是不仅侴雅,就是旁边的医生,都一同看到,许从一的腹部,与常人不太一样,有些微鼓胀,那个鼓胀的东西,甚至还异常的动了一下。
侴雅骇得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她立刻去看医生,发现医生这会的表情,变得很诧异··接下医生开始做常规检查··时间缓慢游走··送医生到门口,侴雅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让医生对今天的事守口如瓶。
“安医生,我和从一后天订婚,我不想中途发生什么别的状况,所以可以的话,你来给从一检查身体的事,就不要告诉我父母了·”·医生微怔,盯着侴雅好一会,发现她态度坚决,这毕竟是他人的私事,当事人都选择不在意,他一个外人,更无权干涉了。
“放心,我谁都不会说·一会我回去就开几幅堕……药,看你的描述,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身体方面的状况·让他把药吃了,那东西不该存在。”
“是,它绝对不该存在·”侴雅非常赞同医生的话··送走医生后,侴雅重新返回卧室,但她没有进去,就是站在卧室门口··她在想,那个东西是怎么进到许从一体内的,完全没有征兆,就这么出现了。
许从一是男的啊,不是女的,根本就没有生育器官,为什么会有一个小生命在他肚子里··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说,假装不知道··应该不知道,侴雅否决了后面的那个猜想,不可能知道后,还不采取行动,他们要订婚了,许从一爱她,这一点她很确定,没有怀疑。
既然如此,那么就让她把这个不安的隐患给除了··侴雅看着许从一沉睡的容颜,在心里对许从一说到··许从一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睁开眼时,屋里一阵暗沉,只依稀有点星光照耀下来。
下床拉开门去客厅,客厅里同样一片漆黑,没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到墙边打开了灯开关,视线扫了一圈,看到饭桌上放置了一些盒子··走过去,盒子下压着一张纸,上面两行娟秀的字。
“我叫人送了粥过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如果冷了,就去热一热再吃·我有点事,先回家一趟,明天过来·”·落款‘爱你的小雅’。
许从一放下纸条,伸手去解开袋子,端出里面的粥··应该没有过太久,外面还残存一点温度··肚子的确饿了,许从一没去热,拉开椅子坐下去,便用勺子开始吃饭。
粥里放了很多其他东西,味道相当的好··“她知道了·”系统在许从一专心致志吃饭时,开口提醒他··许从一神情不受影响,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一样。
“嗯·”声音毫无起伏··系统:“你不担心”·许从一慢条斯理喝完最后一口汤,抽了张纸巾,擦拭嘴巴,起身离座,到一边垃圾桶处把纸巾扔了进去。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担心什么”相比系统的着急,许从一显得从容过头了··“现在耽美线已经消失,言情线如果再崩的话,你会被关在这个世界,没法离开。”
许从一愣了一下:“怎么又变了,之前不是说失败的话,就重新来过”·系统:“这个世界有点特殊,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反正你不能失败。”
“好吧,我有分寸了,言情线没有崩吧”·系统:“暂时还没有·”·暂时许从一心里直犯冷笑,造成事态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真正的推手,还不知道是谁。
耽美线消失了·许从一其实并不相信,他有一种预感,或者可以说,他的身体内有一种感觉,耽美线兴许会有重新开启的那天··怎么可能就这样断了,他不信。
他没有失败过,穿梭了数个世界,这里只是其中一个中点,后面还会有许多世界··他不想尝到败绩,无论如何都不想··没谁可以剥夺他享受胜利的愉悦感,谁都不可以。
隔天侴雅来得很早,给许从一带了早餐··两人在饭桌边面对面坐着,许从一埋头吃早餐,侴雅忍不住拿异样的视线看他,许从一某个时间里发现了,抬头询问侴雅是不是有什么事。
侴雅眸沉了一点··“我昨天把你的症状给家庭医生说了,他开了点药,治胃痛的,你先吃几幅,看有没有效果·”侴雅真假掺半地道··“是吗谢谢你,小雅。”
许从一道··“下午身体好点的话,我们再去酒店那边看看·”·身体状况比昨天好一些,许从一自然是点头··早上在屋里待了半天,中午到外面找了一家店吃饭,跟着就开车去了订婚的酒店。
这一天倒是没再有其他事情发生,一整天下来,许从一状态都不错··药侴雅帮忙带着,在吃过饭后半个多小时,会督促许从一吃掉,许从一不疑有他,都按时吃药。
当天两人回的侴雅的家,礼服侴雅带回去,放在那边,加上翌日就要订婚,就没回许从一那里了··夜里,两人洗漱完躺在一张床上,房灯关了,就床头柜上的灯,还发散着暖黄的光。
侴雅依偎在许从一怀里,手臂从许从一腰间横过,在横过去的时候,能够感知到许从一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侴雅低着脸,让许从一看不到她脸上的变化,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手臂落在上面一点的地方,避开某处微鼓的部分。
………·侴峯(超激动):老婆儿子,我来了··小树人:爸爸,有刁民要害我,救命·从一:……·女diao主nin:·第145章 ·时间不早, 许从一伸臂去关了床头的灯开关,原本光亮的房间, 顷刻间就笼罩上一层黑暗, 黑暗中两人彼此相拥,却是第一次都睁开着眼睛,都以为对方闭眼了。
谁也没有动, 各自心里藏着无法向对方倾述出来的话··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开车赶回侴雅家,礼服都放在那边,换好购置的衣服,一行人便朝预定的酒店方向走。
开车的侴雅家的远方亲戚, 两个小年轻则坐在后座,期间许从一肚子忽然隐隐作痛, 他拿悄悄压了一下, 肚子里那个东西在他的掌心靠上去时,意外的没有在踢他,而是安安静静待在里面,若是换了以往, 这会该踢人了,没有动静, 许从一心底一方面觉得有点古怪, 不过同时也庆幸,痛感持续时间不长,就一小会, 之后就基本没再有什么感觉。
汽车穿行在车水马龙里,算是出来的早,还不到上班高峰期,街道上车辆不是特别多,酒店位置不算特别在市中区,偏东北一点距离,约莫三四十分钟后,来到了目的地。
那里已经都备至好相关的事宜了,下了车后,许从一和侴雅就到迎客处一张方桌后边站着,等待着即将要来参加他们订婚宴的亲戚朋友··事情进展地很顺利,没有任何纰漏不妥的地方。
主持念过一串祝辞,请两位新人交换订婚戒指··有花童送过来戒指盒,许从一和侴雅拿起戒指,先后戴在对方手上··许从一先给侴雅戴,侴雅化了很美丽的桃花妆,原本姿容就清丽,这样一稍作打扮,犹如画册里出来的人般,她眼角弯弯,满目幸福。
戴好戒指后,换侴雅给许从一戴,忽的,侴雅手没怎么拿稳,铂金的戒指嗒一声掉落在了台上,戒指是圆的,落地后开速滚动,一路从台上滚到了台下,滚到下面一张桌子边。
侴雅当时就给惊住了,还是许从一先一步反应过来,那边主持也很快做出反应,说准新娘这是太开心了,激动地连戒指都没拿稳··但只有侴雅自己心底明白,她并不是激动,而是被吓到了,她觉得有人在看着她,用一种可怕冰冷的视线在看着她。
那个人就在台下,她甚至不敢回头,身体僵直,一动都不敢动··戒指掉落的地方,正是黎声和黎音的坐处,因为一起在未知星球待过一段时间,能够顺利回来,最应该感谢就是两兄弟,所以这次订婚,自然就请了他们。
两人的位置离中间的平台很进,可以近距离观看两位新人,在交换戒指时,侴雅一时没拿稳,让戒指掉了这事,双胞胎都看得很清楚,也知道戒指是滚到了他们这桌··黎声第一时间就弯下腰,在地上找戒指,一边黎音转动脖子,看是否在他那里。
许从一快步走了过来,知道一个大概的位置,但具体掉在哪里的,就不太确定··反正肯定是在桌子下,看黎声一直都弓着背,显然没有找到··许从一低着头,围着桌子转到了半圈,桌子都靠得比较密集,因此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位置上都坐了谁。
在一张坐了人的椅子边,许从一蹲了下去,当下全副身心都在掉落的戒指上,他掀开铺陈桌面上的深红色桌布,斜过身,仔细寻找,桌子下光线暗淡,找了一圈,空荡荡的,没有他要找的戒指。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许从一心下不由得有点发慌,他一手抓着上面桌面,正要抬头站起身来,视线里忽然出现一条漆黑的东西,缓慢蜿蜒前行,悄无声息,仿佛一条蛇,许从一惊骇地险些叫出来,他控制住心神,仔细看那条黑色的物体,等到对方游移到他眼前时,他总算得以看清楚,那不是什么蛇,而是一条树藤。
树藤细小,顶端串着一个金色的圆圈,赫然就是许从一正在寻找的戒指··许从一盯着戒指还有串连着它的黑藤,视线缓慢追寻过去,绕过饭桌,许从一看到一张隐约熟悉的脸。
·那张脸在数天见过,他和侴雅他们离开未知星球乘坐飞船离开那会··只是当时,他看的很清楚,这个被黎声他们换做秦叔的男人,被漆黑的藤蔓给拖拽了回去。
他不是该在那个星球吗,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但没有是,反而回来了,为什么·许从一脑袋里无数个疑问冒了出来··太过惊讶,因此根本没法控制脸上的表情,他的愕然,落在黎声的视线中。
黎声隔得不远,看许从一盯着‘秦炎’好一会不眨眼,遂即刻出声解释··“那是秦叔,从一哥你没有看错,他昨天回来的,和其他人一块·”·许从一脸上的不解还是很浓。
这里人多,有些事不太方便说,但告诉许从一,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他们共患难,经历过生死考验··黎声于是离座,走到许从一那里,许从一知道黎声过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当即就伸手,把黑藤上的戒指给夺了过来。
“我家里后来派人又去那个星球一趟,目的是想带秦叔尸体回来 ,毕竟他对我们家而言,是很重要的亲人·”这话算半真搬家,有这个目的,可不完全是,黎声当然不能把他们是去寻找绿色晶体这是告诉许从一,这就牵扯到另外一件事了。
许从一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事,黎声决定,谁而言不说,为了许从一和侴雅之后的安定生活着想··“这样……吗”许从一将信将疑。
“当然啊,不然呢,总不能是去旅游·”黎声笑着道··许从一点点头,不再追究事情原委:“我先上去了·”·黎声嗯了一声。
站在‘秦炎’身边,黎声和他还有其他人一块,都目视许从一会平台上,许从一把捡回来的戒指递到侴雅手里,碰触到对方皮肤,感觉到微微的哆嗦··主持人倒是没怎么注意,再次说起交换戒指的话。
侴雅拿着戒指,给许从一戴上··许从一握着侴雅肩膀,在她唇上落了一个轻轻的吻,侴雅睫毛颤了一颤,笑容已和刚才有点不同··订婚仪式结束,两个准新人到特定位置坐下,吃过饭后,送了一些宾客离开,许从一和侴雅帮着处理一些事宜,后来被侴雅家里人推开,让他们到预定好的酒店房间去,毕竟忙了一天,都没有怎么休息。
黎声和黎音晚上自己家还有事,就不继续等着吃晚饭了,两人在酒店门口同许从一他们告别··‘秦炎’到酒店后面提车,开着车在路边等着,车窗摇下来,双胞胎挥手,快速走向汽车。
许从一下意识抬眸往过去,随即就望进驾驶位那个男人的眼睛里,明明隔了有段距离,许从一却是能清楚看到男人面上的神情,他凉薄的嘴唇微动,说了几个字··到旁边侴雅碰许从一胳膊,让他该走了,许从一怔怔地哦了一声。
到酒店里,乘电梯上高层,侴雅拿房卡刷开门,进到屋里,她就先找饮水机,拿了杯子接了一杯水··许从一随后进屋,反手关上门··侴雅拿着杯子到许从一面前,抵给她,随后从衣兜里拿了一瓶药出来。
“这几天你身体似乎有好转,看起来药效挺好的,再吃两天吧,如果都没事了,再断·”侴雅口吻相当关切地道··许从一看着侴雅的眼,侴雅很温柔的笑着,示意他吃药。
这是他的未婚妻,自然是关心着他的身体的,许从一不疑有他,接过药就一口吞服下去··见许从一听话地吞了药,侴雅取走许从一手里拿着的杯子,将他人摁地坐在沙发上。
“你坐会,我去卸妆·”平日最多画下眉毛,因为是订婚,所以脸上扑的东西很多,侴雅道了声后,转头去浴室了··许从一靠坐在沙发上,随后拿起搁置在一边的电视遥控器,调了一个新闻频道出来。
新闻播报员的声音意外的令他觉得有点刺耳,许从一把声音调小··时间慢吞吞地游走,渐渐的,许从一感到一点困意,他扭头朝浴室方向看,侴雅还在里面,似乎没有出来的迹象,电视的声音变得开始模糊不清,他想抬手去拿遥控器,把声音调大一点,手举起来一点,随后啪一声,无力砸落在沙发边,许从一睁开的眼帘,更是一点点缓慢合上。
最后直接闭眼,头往右边一歪,彻底沉睡了过去··掐断通话,将手机收起来,放回衣兜里,侴雅拉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视线一转,坐在沙发边的人,此时合眼睡了过去,侴雅似乎知道会是这个发展,一点都不惊奇,她沉默着走到许从一身边,在面前蹲下,侴雅捞起许从一的手,贴着自己脸颊。
“对不起,但夜长梦多,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沉睡过去的人,不会给侴雅任何回应,她并不执着要得到一个答案。
从来都是许从一在照顾她,替她分忧解难,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一次,换她来解除这些麻烦··家庭医生很快就来了,不过这次来的不只有他,还有其他两个人。
那两个是他的助理,医生指挥他们给许从一换一身衣服,以便别人无法认出他来··更是最后给许从一头上戴了一顶帽子··等都弄好后,两名助理,一人架许从一一条胳膊,将他带离了房间。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侴雅在门里看着,没有跟上去··“这事,你还是没有告诉他”医生在离开前,问了一句··“没有,他不用知道。”
侴雅口吻异常坚定··“给他身体做手术,事后他肯定会知道,不可能一直都让他昏迷下去 ·”医生其实不太同意侴雅的做法,完全瞒着许从一。
“我会和他解释的,医生你只管动手术就行·”侴雅心意已决,绝没有转寰的余地··医生看劝不住,只好作罢,总归拿人钱财的,何况侴雅给的,是真的很多。
三人带着昏迷过去的许从一,从酒店后门出去,上了停靠一棵大树后面的黑色轿车··轿车无声息的在城市中穿梭,不多时来到一家私人小诊所··那边‘秦炎’,或者该说披着秦炎人皮的侴峯,在送双胞胎回去后,就随意找了个借口,重新往酒店方向走。
在换了皮后,他本身的力量,并没有消减,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是进化成功·他现在的力量,已和当初有巨大差别··而这里的树木,和他原来居住的星球树木,没有太大差别,他能听到它们的声音,他甚至也能树人的身份,要求他们去做一些事。
例如,帮他看着某个人··开着车在路上行驶,从某些树木那里得知到一个消息,说许从一从酒店被人接了出来,看样子好像睡着了·两个人架着他,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去的哪里,侴峯是一路开,一路从树木那里询问到路线··最后汽车来到一栋低矮的楼层外,眼眸一转,视野里就跃进一个诊所的招牌··“就在里面,进去十多分钟了。”
旁边有树木向侴峯提供信息··侴峯停下车,将手摊开,册子上一排细小的黑字··“你儿子要死了,赶快·”·它似乎什么都知道,有未补先知的能力,还能指导他去做某些事。
侴峯推门下车,时间已是下午,太阳被一团乌云遮掩,整个天空都雾沉沉的,倒是和不久前的某天颇有些相似,就是不知道,这里如果打雷闪电,还对他有没有影响,他换了一张皮,人类的皮,不知道还会不会恢复树身。
他和小树人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和许从一在结合后,在一定程度上,也有联系··走进诊所,循着感应到的气息,没多大会,侴峯就来到一间门扉紧闭的房间外··周遭无声无息,好像时间都停止流动一般。
侴峯扬手,去握门把,轻轻一推,门从里面被反锁了·侴峯手臂垂落,一条漆黑的树藤从掌心窜出来,往走廊右边游,到窗口处直接伸出去,十几秒钟后,门里传来锁动的声音,咔哒声,门自己往内开。
一阵风铺面而来,裹携着浓烈的血腥味,侴峯下意识拧紧眉,意识到里面肯定出事了,侴峯加快步伐,冲进屋里,眼睛就快速一扫··被靠着墙的一张手术台上的景象给惊了一瞬。
入目一片刺目的猩红,只见躺在上面的人,此刻腹部被剖开,鲜红的血肉外翻,一个浑身都红得渗血的物体坐在许从一被手术刀划开的肚子里··那团东西呈现婴儿状态,但又同别的婴儿有极大不同,他的上半身是人类形态,而下半身,则同侴峯曾经一样,都是盘结且来的树藤。
那些藤条从婴儿身上伸出去,一路延伸到地上,侴峯目光顺着藤条移动,随即看到倒在手术台内侧的人··藤蔓毫不留情,直接刺进三人的喉咙中,殷红的鲜血可以说是刹那间就将地面给浸地血红。
藤蔓陷入在尸体的喉咙里,意外地却是没有拔出来,这是侴峯的第一个直系后代,他之前虽然没有经历过类似的状况,但从藤条那里得知到一些信息,得让他的树婴发出声音来,否则他多半存活不了。
屋里天花板上的灯苍白惨淡,侴峯垂落在身侧的手,随着越来越靠近手术台,捏得约紧··因为注- she -过麻醉剂,这会许从一全然没有知觉,眼睛紧紧闭着,肚子上一个豁口,远远看去,像是彻底失去呼吸一般。
侴峯心脏顿时抽痛了一下,他快步跨过去,第一时间是用藤蔓卷起还在许从一肚子里的树婴,小树人肚脐上一根血色的肉管,管子连着许从一的身体,另外一条藤蔓拿过来一把手术刀,侴峯夺到手里,毫不犹豫地便割断了脐带,跟着刀口反向,直朝掌心割。
浓稠的鲜血跌落到许从一破开的腹部,以肉眼的速度开始愈合··小树人被藤蔓卷着,无声无息··等到侴峯手里流淌出来的鲜血,将许从一腹部的创口给完全愈合,侴峯依旧没有分开心去擦看小树人状况,他往前又走了几步,一手撑在手术台边缘,伏身下去,幽邃沉暗的眼睛死死盯着许从一。
他抬起另一只手臂,莫名间手指竟是有点颤抖,他再畏惧,害怕碰到的是一具心脏停止跳动的尸体··他穿梭过冲动,从生他养他的星球,来到这个人类居住的世界,仅是为了这么一个人。
至于忽然冒出来的小册子,不管它代表着什么,那并不能改变他的任何已经固化的情感··无路是对这个世界,还是对这个人··手掌缓缓落了下去,·初级到温热的体温,还有缓慢跃动的心脏,侴峯感到自己忽然悬起一点的心,稍微落了一点回去。
手掌上移,顺着许从一胸口,到他下颚,停在许从一消瘦的脸颊上··指腹下感受的肌肤带着一点凉度,侴峯在思索,今天是许从一和侴雅的订婚宴,没道理他会这么心急,非得选在今天,将肚子里的小树人给强行取出来。
这不像他的作风,这么不冷静··具体因为什么原因,侴峯暂时想不出来,但这里是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也是这个时候,侴峯才意识到,还有一件颇为重要的事得做,这是他和许从一结合的产物,他不能出事。
藤蔓自发将小树人托举到侴峯面前,侴峯掌心隔上去,摊开,放在小树人赤裸的胸口上,一条漆黑的树藤钻出掌心,紧跟着就快速钻进到小树人体内··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几秒钟时间后,小树人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小树人身下的那些细小的藤条们由静止状态,一时间都疯狂的乱窜起来,一些更是爬到卷住小树人的的藤蔓上,试着去工具它。
哇啊啊啊··一道哭叫声在血腥味异常浓烈的手术室里猛地想起··小树人忽然就张开嘴巴大声啼哭起来,哭声尖锐刺耳,一些在其他地方的人,都觉得奇怪,到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小树人叫了一声,后面就是小脑袋摇晃着,哭哭啼啼,声音倒是小了不少··如果一直都这么大声,侴峯不保证会不会敲晕他,让他睡过去··在手术室外找了两件白色大褂,一件穿在许从一身上,一件包裹小树人上半身,侴峯让小树人藤蔓抓牢自己的肩膀,接着就打横抱起手术台上还没有醒来的许从一,没有从手术正门出去,跃出窗户,藤蔓激- she -出去,缠住对面一栋楼上方的防护栏,就这么直接窜飞了上去。
小树人被强劲的风吹得,险些没有抓稳,掉落下去,它咿咿呀呀叫了一声··侴峯速度超快,没理会小树人的害怕·一路往北走,侴峯知道那里有片山林,虽然他披了张人类的皮,归根结底,还是树人,不喜欢在人类世界居住。
找到许从一了,还有了小树人,他们一家三口从今以后就可以一直在一起··快速在高楼大厦中飞行,一条藤蔓刚松开,另一条藤蔓就先一步缠住下一个借力无语,速度比街道上许多汽车还要快。
侴峯没有刻意去隐匿行踪,导致一些在高楼的人们,都隐约看到一个极速飞过去的身影··有的拿着电话,刚好拍着到这一幕,不过由于太快,只拍到一个模糊不清的残影。
侴雅知道出事的消息,正好是家里人打电话里来,正在通话中,她说了句有点事,一会回拨过去,就挂了家里人电话,转而接起医生的电话··只是说话的却不是医生,而是警察,说那个电话,最后联系的人是她,请她到现场去一趟配合调查。
说有三具尸体,都在两个小时前,忽然被人用利器刺伤喉咙,失血过多死亡··侴雅拿着电话,愣了好半天,到窗户一道尖锐的鸣笛声,她身体猛地一颤,随后快速拿下耳边的电话,拨打许从一的号码。
几秒钟后,熟悉的铃声在身后响起,侴雅这才想到,未婚夫的手机在屋里,根本就没有带走··警方说有三具尸体,坐在出租车上,侴雅两手都紧攥着手机,这个也不对,怎么都不可能只有三具。
另外那个离开的是谁,应该是从一吧,可是这样一来,是他杀的人·不对,从一再怎么都不会轻易伤人,就算他真的知道,肚子有那个会动的东西,他应该和自己一样,是憎恨它的,不可能让他安然出来。
侴雅转头看着乌云叠层的天空,心里悬吊吊的,好像她正在失去着一个极为重要的东西,因为她这次擅自做决定的行为··赶到诊所,楼下已经用警戒线拦了起来,侴雅上去对一名警员说,她接到电话过来。
那人询问了一下她的名字,就放她进去了··手术室在里面,侴雅往内走,道路两边都站着有穿制服的人,他们看到侴雅来,都视线较为怪异··等来到手术室,还没有完全走进,侴雅就被一阵扑面而来的腥臭味给刺激的止住脚步,胃里翻腾,喉咙直发酸,只想作呕。
屋里有警员看到侴雅在外面,猜到可能是她,招手让她进去··侴雅捂住口鼻,战战兢兢地往屋里走··屋里的三具尸体都被盖上了白布,但一眼,看到尸体们脚上穿的写,就足够让侴雅知道,他们里面没有她的男友。
她心里一口松了,另一口又起了起来··许从一不在这里,那么他这会去了哪里··许从一这会不在市区,而是在山间的一栋独立别墅中,别墅里暂时无人居住,至于屋主人具体去了哪里,侴峯没有关注,只是在这里落下一脚,等到他找到合适的山洞,就会立刻带许从一过去。
别墅复式两层,占地面积很广,周围都特意开发出来,进行了绿化,花园里一片繁花似锦··侴峯抱着许从一到二楼一间主卧里,掀开被子,将人放上去·拉过被子,盖到许从一脖子处,肩膀上的小树人经过一番奔波,这会也小脑袋鸡啄米一样使劲点着,侴峯拿下小树人,本想带到隔壁房间,接过小树人的藤蔓自动伸出去,缠住被子。
还将自己往下方拔··侴峯走到床头,把小树人放进到许从一肩膀一边,让小树人得以挨着它的母亲睡··一躺下小树人身下的藤蔓就都同时间安静,小树人也不手臂乱动,卷缩在通红的胸口上,沉沉睡了过去。
许从一是在半夜醒来的,一睁眼,就看到浓烈划不开的黑暗,空气里隐隐浮荡着一丝血腥味,令他神经扯着痛,他缓慢呼吸着,觉得身体好像有点什么变化,肚子不再隐隐作痛。
他记得,好些天的半夜,他都会被痛醒,怎么今天不痛了 ··随后许从一伸手到被子里,去摸腹部,除了一片平坦之外,腹部上有一条细小的疤痕··起身就去床头摁灯,嗒一声里,橘红的光亮瞬间投- she -出来,借着这道光,许从一往右边看。
这一看,神色大变,惊呼了出来 ··第146章 ·侴峯知道许从一醒来肯定会吃东西, 于是很早就出了门,到复层别墅后面的山坡上去找寻食物, 大型的兽类没有, 打到一些山鸡野兔。
他用藤蔓卷着高处的树丫,往别墅快速返回··离得有段距离,忽地听到一道惊叫声, 这道声音发自许从一口里,侴峯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以为许从一出什么事了,立马就加快步伐,极速飞奔回去。
连正门都不走, 直接从窗户闯入··玻璃窗从里面反锁,侴峯撞破玻璃, 在飞溅的玻璃碎片里, 跃进房里··没来得及看具体情况,猛地冲向床铺方向··当他来到床铺边时,一眼就瞧到滚落在地上的小树人,小树人昨天刚出生, 上半身还红彤彤,眼睛这会正大大张开, 墨色棋子般的眼珠这会盯着坐在床铺上的青年。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青年两眼仿佛要鼓出来一样, 神色间全是惊骇和难以置信,他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跟着脖子僵硬地拧过去, 看着进来的侴峯··嘴唇微微泛白,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
“这里、是哪里,它……它是什么”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不但看到身边躺了一个赤身的小树人,更令许从一感到惊恐的是,小树人还不断想往他身上爬,它下半身那些细小扭曲的藤蔓,激动又疯狂,一碰到许从一的手臂,就让他身体内里有一种诡异的颤麻,甚至于他似乎想去将小树人抱起来,就好像、好像它是他的孩子一样。
但,怎么可能··一定是在做梦··许从一扬起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痛,很痛,所以不是梦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不是应该在酒店,和侴雅在一起,今天是他和她的订婚日,他不该在这里,更不该和侴峯有什么关联。
许从一掀开被子,拖鞋都没有穿,就往门外走··地上碎玻璃片四溅,他光脚踩在玻璃片上,尖锐的玻璃瞬间割伤他的脚,血液流淌出来··小树人看到许从一要离开,连看都不看它一样,嘴里发出咿咿呀呀可怜凄厉的声音,身下藤蔓们激烈地游走,忙去追赶它的母亲。
细小的藤蔓眼看着要缠住许从一脚腕,许从一余光中看到小树人追来了,立刻大喊一声··“别碰我·”·小树人被这道声音吓得一怔,它愣了愣 ,小嘴巴撅起,却没有放弃,整个树爬过去。
“麻……麻……”小树人自然和人类婴儿不同,而侴峯和许从一的情况,也不同于他的母亲还有父亲·一天时间都不到,小树人就可以发出一定的声音,不过不清楚。
虽说如此,这个声音具体是什么,许从一很清楚··他其实早就有一定的预感,他一直都努力回避着,本来打算等订婚后,就立刻找机会去把肚子里的东西拿掉,事情不该是这个发展。
·无论如何都不该这样··许从一眼睛瞬间就漫出了红血丝,他瞪着小树人,想用憎恨的目光,可是当他看到小树人纯洁无辜的眼睛时,怨恨却没法顺利表达出去。
房间里开始有血腥味蔓延,许从一觉得胸口闷得慌,好像要喘不过气,他顾不上脚底的痛,加快步伐··但还没等他走到门口,身体就被人拦了下来··一只坚实的臂膀直接从腰际横过来,拦腰抱起他,然后两三步,走回到床铺边。
被人放在床上,许从一表情怔怔的,忽然眸光猛烈闪烁,跟着他一把推开面前的人,这次直接用跑的,脚重重落在地上,发了疯一般,冲向门口··侴峯没防备许从一忽然发狂,等到人都跑到楼下,他看着空荡荡的双手,旋即跟下去。
从屋里到屋外,一路都是猩红蜿蜒的血迹··许从一跑到楼下客厅,直奔玄关··侴峯从二楼上凌空跳下去,身形矫健,他视线盯着许从一的背影,一瞬间都没有转移。
在许从一手握上门把,拉开门时,侴峯闪身过去,挡在许从一面前··他抓着许从一双手,并把他往屋里推··许从一这会已经情绪失控,根本不在乎他和侴峯力量等级差多少。
手被抓着,他就用脚去踢侴峯,侴峯身体硬实,许从一的脚踹上去,跟踹中一根钢筋一样··看踹不开侴峯,许从一狠狠瞪着对方,身体靠上去,脸一低,一口咬住侴峯的脖子。
侴峯脸色变了一变··咬破侴峯的颈项,唇齿间立刻就尝到了浓稠的铁锈味道,箍着自己的手一点都不见放松,许从一只好更加用力··鲜血从破裂的地方流出来,沿着侴峯修长的脖子,一直往身上蔓延。
过去了有好一会,两人都维持着看起来像是拥抱的姿势··到许从一牙齿发酸,侴峯还是没有放手··侴峯感觉到手里微微有点热,他将许从一两手反剪在他身后,在许从一看不到的位置,摊开掌心,看到小册子上一行提示。
“女主正在赶来的路上,让她彻底死心·”·松开牙齿,许从一头一偏,就把嘴里的鲜血都给吐了出去··他嘴唇被鲜血染得血红,脸色也因为整个人太过激动,泛出不健康的红色。
“你到底想怎么样”许从一压着声音狠狠地问··侴峯合上小册子,把视线移回到许从一面上··“这个答案,我想,我之前告诉过你了。”
经许从一这么一闹,侴峯原本算是喜悦点的心情,现在完全没有了,声音冷的裹了一层寒冰··“不可能,我也再告诉你一遍,绝对不可能·”这是天大的笑话,而许从一自认自己还是正常人。
“没有你选择的权利·”·“啊啊,啊……”突然,下方一道婴儿声冒出来,两个针锋相对的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低下头,视野里出现的是从楼上滚下来的小树人,在平地还好,楼梯它就一时间不能很好驾驭。
刚走了两阶,直接翻身了··这会恰巧滚到许从一脚边,许从一眼睛里暂时只有侴峯,因而没有马上注意到他··看到自己的父母都不在意它,而它摔得浑身都痛,想要他们抱抱它,亲亲它。
小树人伸出一条小的树藤,刚要碰到许从一腿时,立马怯生生地缩了回去 ,妈妈要吼它,它很害怕··小树人两只小短手无措地朝侴峯伸着,爸爸抱过它,爸爸不会推开它。
小树人的喜怒哀乐都全部表现在脸上,它这会相当委屈,小嘴巴憋着,像是要再没人理它,它就要哭出来··侴峯在小树人哭出来之前,把小树人抱了起来,小树人身下的藤蔓全部卷在侴峯的手臂上,他另一只手也跟着放开。
被松开手的许从一忙往后面退,退到了沙发边···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侴峯往前走了一步,许从一惊弓之鸟,马上退两步··侴峯不再继续走,他低头看了眼盘结在臂弯里的小树人,小树人眼眶里泪水莹莹,这会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侴峯只觉心海掀起一片涟漪。
“在你的星球,我想要拿一艘飞船,还是很容易·”·许从一听着,没做反应,主要也是不太明白侴峯说这个的隐含意思··“我不喜欢这个星球,我打算带你离开,回我的星球。”
这话许从一就听懂了,他的答案自然是摇头··“我不会离开的·”·“她都知道了·”侴峯又抛出一句莫名的话。
许从一却是听懂了,他嚼着寒铁:“你在说谎·”·“你知道我在哪里找到你的吗”许从一虽然表情控制着,可闪烁了一下的眼眸,还是让侴峯了解,他想继续听下去。
“一家私人诊所,一张手术台上·给你做手术的医生,是你未婚妻的家庭医生,不只侴雅知道,连家庭医生还有他的助理都知道,你肚子里有孩子·”·“……我的孩子。”
侴峯补充完这一句··这次不只是震惊,而是直接呆愣住··许从一连连摇头,声音破碎:“你胡说,我不会信的·侴雅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我怀了……”·后面的话,许从一说不下去,他猛地停了一下,继而声音更加愠怒。
“你别想挑拨我和她之间的感情,那个小树人,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来的,你想带我离开,可以啊,带我的尸体走·我不会活着跟你离开·”这是许从一的回答,他知道跟侴峯走到的最终结果是什么,他将永生都不能见到侴雅,不能回到这里。
他如何能忍受得了,他会发疯的··许从一决绝的态度,瞬间刺痛了侴峯的心,小树人隐约感知到侴峯当下的情绪,它转过身,用稚嫩的小手,去抚摸侴峯的脸颊。
“帕……帕帕·”声音依旧清晰不明··侴峯拿下小树人的手,攥在自己手心,小手异常柔软,像是稍稍一起用力,就会断裂一样。
“我会让你放弃现在的想法·”侴峯忆起刚才在小册子上看到的话,他得到许从一了,不想把事情做这么绝,可许从一总是要逼他,那么很好,他就把许从一回去的路给彻底堵死。
“不会有那一天·”许从一坚定不移地道··系统:“女主大概还有五分钟到·”·“她怎么找来的”·系统:“戴你左手上的订婚戒指有定位功能。”
许从一心情显得很好,他喜欢这种具有冲突- xing -的场面,特别的令人兴奋,兴奋到全身上下血管里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耽美线重新启发,数值和言情线一样,都是95。”
“很快,就会有一个满值·”也或者,两个都满值,有根有据的自信··因为有侴峯在,许从一一步都没能踏出这个房子··侴峯准备给许从一受伤的脚包扎一下,里面还有玻璃片嵌着,得取出来,伤口才能自己愈合,可被许从一又给一把推开,侴峯眼一沉,就要发怒。
小树人在一边拽住他裤腿,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玻璃片在脚底,虽然拒绝侴峯的帮助,可也不能真的就这么让它一直在里面··许从一到一瘸一拐到沙发边坐下,可又因为是在脚底,弄起来,其实不太好- cao -作。
自愈能力他是有,该有的疼痛感却一分都不会少··拔了几块玻璃片,他额头就冷汗涔涔··小树人缩在一边,悄无声息的一点点靠近,当许从一视线斜过去时,小树人立马就静止不动。
拔了一半,还剩一些,都嵌进了肉里,光是用手指是抠不出来的··周身的力气,失了大半,侴峯到厨房去给许从一做饭去了,他学习能力很好,那些在基因里面的东西,只要过一遍,基本都能熟练掌握,他自己吃生食,倒是无所谓,许从一刚生了小树人,得适当补一下身体。
把人推开,表示他的拒绝,许从一就不可能再让侴峯来帮忙··他自己差不多是半瘫在沙发上,脚痛,心里也痛,一步都不想动··想着干脆就等碎片在脚里,起码疼感能让他暂时不用去想其他的事。
浑身都相当疲軟,倒在沙发上,不多时,眼帘就一嗒一嗒的往下垂·许从一身体一斜,歪倒在沙发上,发出清浅的呼吸声·小树人发现许从一没有动作,它怯怯地伸了条树藤,先是试探- xing -去碰许从一的裤腿,对方没有对他横眉冷对,小树人受到一点鼓舞,它控制着藤蔓去触许从一光裸的脚。
挨了一下,就立刻弹开,藤蔓都缩在一块,等着许从一的吼声··还是没有,小树人从沙发下一点点爬上去,爬到许从一的脚边··有些伤口在快速愈合,有的里面刺着东西,还在流血。
小树人歪着小脑袋,盯着流血的地方··它隐约记得在之前有个地方,它用藤蔓刺了几个人,他们倒地后好像,就在没有起来过··它不喜欢那样,它想妈妈能够起来,睁开眼看着它。
小树人伸出两根藤蔓,一条尖端猛地长出一根针一样的刺,一条到许从一脚底··那根尖刺刺进许从一脚腕,分泌出具有麻痹作用的液体·那是一种本能,不许要别人来教它,小树人就知道该怎么做。
跟着小树人就用另一根藤蔓,小心翼翼去将那些细小的玻璃片给清理出来··房屋有警报设置,只是让侴峯给事先关闭,因为从小册子上得知道,侴雅会过来,这样做,可以使得侴雅进入,变得更为顺利。
有一点,就是侴峯没有预料到的··侴雅是一个人过来,但不是完全空手,她身上带了一把联邦最新研发出来的手枪,这种类型的手枪,即便是从来没有碰过枪的人,都可以很快上手,自动定焦,后座力小。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算是防身,原本侴雅也没有真的想用它,可是当她悄悄来到别墅外一扇窗户外,往客厅里眺望时,她立刻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地下意识就攥紧了手里的枪。
沙发上,许从一半躺着,两脚上隐约可见一些快要干涸的鲜血,这当然不是令侴雅心脏都猛跳的根本原因··她的视野,出现一个可以称之为怪物的东西,那个东西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一样盘结在一起的浅褐色藤蔓,小怪物伸出的藤蔓,在许从一脚底做着什么事,在侴雅那个角度,一时间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所以侴雅第一直觉,认为小怪物在伤害许从一·她抬起手,枪口就对准小树人的身体,随后一道砰的巨大声响··子弹从枪口激- she -而出,直冲向小树人,小树人天生的本能,让它察觉到危险,它第一时间不是逃跑,而是往许从一身上爬,它以为那颗子弹是- she -向许从一的。
子弹击破玻璃,瞬间就冲进了小树人身下的藤蔓里··藤蔓和他属于共生关系,藤蔓在子弹的高速摩擦着,接连断了树根,小树人痛的发出刺耳的尖叫··小树人猛地抬头,眼眸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它一眼就盯到了在窗户外的侴雅,跟着身下的藤蔓窜出来一根,伸过去抓着窗户,身体极速离地,就以发狂的气势冲向侴雅。
侴雅开了一枪,听到小树人凄厉的叫声,当时就惊得手里的枪险些落下去,因而当小树人扑过来时,侴雅被吓傻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小树人的声音把昏睡过去的许从一给惊醒,同时也将在厨房忙碌的侴峯给引了过来。
侴峯知道侴雅在屋外,他对自己儿子的力量,还是很相信的,最担心的是,害怕许从一会出事·第一时间,侴峯冲出厨房,就奔向许从一··许从一眼睛一睁开,瞧见小树人快速远去的身影,他下意识就往窗户外看,然后望到一个绝对没想到的人。
小树人的数根藤蔓刺向侴雅,顶端利刃一样锋锐,眼看着就要刺到侴雅的脖子里··许从一想叫小树人停下,但知道小树人听不懂他的话,他脑袋四处转动,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干净的透明烟灰缸,根本来不及考虑什么,他一把抓起烟灰缸,扬手就朝窗户外扔过去。
扔的角度很正,正好砸在小树人背上,小树人背脊受痛,身体下坠,藤蔓也就跟着掉下去··许从一从破裂的落地窗跑出去,这一跑,又有许多的玻璃片刺进脚底,他似乎感知不到那些痛,心里眼里,此刻都只有一个人存在。
怔怔地站着,到下方传来一个坠地的声音,侴雅神色呆滞地低目看了小树人一眼,抬起头,去看碎裂的玻璃窗··一个析瘦的身影朝她快速靠近··跟着不多时,身体就被人紧紧抱住。
许从一抱住侴雅,侴雅手臂垂落在身侧,她显然被吓着了,没有立刻给许从一回应··“小雅、小雅……”许从一抓着侴雅肩膀,连声呼喊她。
侴雅眼神有些涣散,缓慢聚光··“从一,我来接你回去了,爸妈还在酒店那边,我们走·”侴雅握着许从一手臂,就把人往身后拉··拉着走了两步,后方的人定定地站着,没有跟上。
侴雅笑着,疑惑地发问:“怎么了,走啊,天快黑了,去晚了,说不定饭菜都凉了·”·许从一看着侴雅露出的笑脸,知道她这是选择- xing -逃避··摇摇头,许从一脸往旁边转,落地玻璃窗这会站立着一个人,那个人视线盯着他们两,随时要冲过来的- yin -沉表情。
顺着许从一目光,侴雅也看到了那个人,她对男人有一点印象,是他带人救他们回来,但应该牺牲在那个星球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侴雅探究的眼神瞧着男人,在对上男人满是杀气的眼睛时,她身体立马就抖了一下。
这种眼神,她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个人……·被烟灰缸砸中背脊的小树人,受伤很重,它趴在地上,背脊骨断了数根,此时嘴里发出类似小猫一样痛苦的声音,听在人耳朵里,都只觉难受。
即便如此,小树人还是极力抬起小脑袋,从下方仰视着许从一,努力把小手抬起来,嘴里发出麻、麻麻的叫声,希望许从一可以抱一下它,亲一下它··许从一被小树人哀求的眼睛看着,心中顿时一痛,他连忙移开视线,重新去看侴峯。
侴峯这会从阶梯上走了下来,阶梯不高,就四五阶,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一根蔓条窜了出来,一把卷起地上痛苦不堪的小树人,小树人落到侴峯手里,他手掌摊开,覆在小树人瘦小脆弱的背脊上,无数的倒刺生出来,于瞬间刺进小树人皮肤里。
小树人发出一道哀嚎,这道声音比刚才那道还要悲惨,许从一眼帘一颤,更是紧了紧拳头··那只是个孩子,没有任何选择,就被带到这个世界·或者他根本就不该去怨恨一个无辜的生命。
那些尖刺在缓慢修复小树人内里断裂的骨头,小树人痛得身下的藤蔓疯狂的乱舞,攻击侴峯的手臂,只是一会,那半截手臂就血淋淋一片··修复好小树人的背脊骨,小树人已然痛得昏迷过去,侴峯用藤蔓把小树人放在地上一个角落中,跟着他眼眸一抬,就发狠地瞪向侴雅。
许从一跨过去一步,挡住侴峯的视线··侴雅握紧手里的枪,垂目看了一会,手臂伸出去,对着侴峯额头,就来了一枪··两根藤蔓挡在侴峯面前,迅疾地一挥,就把子弹给弹开。
侴雅还想给第二枪,枪被许从一一把握着··许从一抢过侴雅的抢,侴峯已然被激怒,再继续这样下去,对方说不定会直接杀了侴雅,他得制止事态往那个方向发展。
“你放过她,侴峯,放过侴雅,她是你的家人,你们有着深切的血缘关系·她不是故意的,我代她向你道歉·让她离开,好吗”许从一护着侴雅往身后退,他拿着枪,可是没有指向侴峯。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只要对方愿意,可以马上从地上窜出无数的藤蔓,将他们绑住,侴峯没有这样做,许从一觉得,或许还有转寰的余地··“我跟你走,哪里都行,回你的星球都可以。
只求你不要伤害侴雅·”·侴雅听到许从一说的这些话,她激动地抓着许从一胳膊··“不行,我们今天订婚,你是我未婚夫,你不准和任何人走,你是我的,许从一,我不许你抛弃我。”
侴雅喉咙发酸,心脏被一把刀子来回戳刺,她声音立刻就染上了哭腔··泪水中眼眶中摇晃,侴雅不停地摇着头··侴峯步步逼近,和许从一他们间的距离不到五米。
手心意外发热,侴峯知道小册子上必定浮出了什么信息,他没有去看,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让侴雅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她活着一天,许从一的心,就不会归属他··他很贪心,不仅要许从一的身体,还要他体内那颗跳动的心脏。
侴峯眼底浮出来明显的残酷,许从一和侴雅都同时看得很真切··“怎么回事,侴峯要杀女主”这是之前任何一个世界,都没有遇到过,哪怕某个世界,女主用汽油将他给活生生烧死,对方都没有碰女主一下。
这个世界什么情况··系统声音也很急:“不知道,好像事情有点失控了,我联系不上法则·”·“耽美线和言情线,数值涨到多少了”·系统:“都满值,100。”
“都满了啊,那么……”许从一话里有了点笑意··系统不知道许从一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竟然笑得出来,若是女主出事,这个世界会直接崩塌,许从一也会跟着失陷在这个世界里。
“我想到一个好的解决方法·”·系统根据许从一的- xing -格,虽然猜不到许从一具体想做什么,可它知道,这个方法,绝对不是什么和善的··许从一唇角勾了一下,随后举起手臂,将枪口抵在了自己额头上。
“如果你伤害侴雅,我就打穿自己这里,你修复能力再好,不能起死回生吧·”许从一脸上隐约有笑意,他将自己的生命放在赌桌上,和侴峯赌一把··侴峯逼近的步伐停了下来,他眸光深邃沉暗,像能吞噬人的灵魂一样,不见一丝光。
“我说对了”从侴峯的动作来看,许从一知道自己猜测对了··系统沉默不语··“小雅,你现在就走,快啊·”许从一偏了点头,对侴雅喊道。
侴雅盯着许从一,脸上一行泪水坠落,在脸上蜿蜒出一条泪痕··她哽咽着摇了摇头:“每次都是这样,你让我离开,自己独自面对困难,这一次我不会了。
如果离开你的代价,是失去你,许从一,我在这里最后一次告诉你,没有那一天,我宁愿和你一起死,也不要再失去你·”·说着侴雅伸出手,掌心里放着一个燃烧弹,她微笑着取下盖子。
一团烈火猛得窜出来,瞬间将许从一和侴雅给包裹住··天空电闪雷鸣,世界猛地暗沉下来,倾盆下雨哗啦啦坠落,企图将两人身上的烈火浇灭,可是燃烧弹里面的粉末是不惧水的,火焰不仅没小,反而烧得更旺。
侴峯冲上来,直接用手去拉扯火里面的许从一,粉末沾染他手,肉被烧焦的味道,顷刻蔓延··角落中小树被雨水给浇醒,它快速睁开眼,瞳眸里跳动着一簇火焰。
那簇火焰倒在地上,赤红的光芒把灰暗的世界都给刺破··小树人受到什么声音指引一般,它踉跄着爬过去··爬到了火堆里,火蛇蔓延上来,将小树人给吞噬。
侴峯两只手臂的前半节都被烈火给烧得漆黑,他无痛无感地矗立着,脚边不远处躺着三具尸体,其中两具焦黑的,哪怕被烧死了,还是相拥在一起,另一具小的,抱着其中一具尸体的脚,到死都没有放开。
侴峯身体猛烈摇晃,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小册子从手掌里掉落下来,刚好落在侴峯面前的草地上,他眼睛缓慢看过去··册子上一行字··“放女主走,否则你又会失去他。”
“又”侴峯笑了起来,笑声压抑,隐约有着癫狂,藤蔓伸出来,卷着侴峯手臂,咔哒两声,把他胳膊给卷断··天空大雨磅礴,更是雷鸣电闪。
断臂的侴峯站起身,身体一跃,就冲到了前方一棵巨大的树木上·他在树冠上奔跑着,闪电一如过去那一次一样,追在他身后,他在密林中奔跑,狂奔,当跑到山顶上时,他猛地刹住脚。
闪电从头顶落下来,将侴峯打个正着··第147章 ·世界分崩离析, 地面坍塌,天空坠落, 所有的一切, 都以一种可惧的速度在自我毁灭··一个灵魂碎片,往坠落的天穹上飞,碎片折- she -出彩色的光芒, 单单是那么看着,就漂亮的,想令人占为己有。
系统在一边看着那些碎片,每经历过一个世界,碎片的色彩就会璀璨一分··它想, 也许用不了多久,这些碎片, 就会成为整个宇宙都最美丽的存在··一如曾经, 它与他的初次相见。
初次……相见·这是下意识的想法,但记忆中又似乎追寻不到这个念头的来源··它瞬间就意识到,或许它忘记了什么事,某件特别重要的事。
在脱离世界的过程中, 许从一是没有意识的,就是灵魂都呈现碎片的状态··对于这个世界正早遭遇何种变化, 他无从知晓, 对于系统当下,又想到了什么,更是不知道。
世界因为女主的忽然死亡, 而光速自我毁灭中,造成这个意外的,不是许从一,而是世界的原住民,在毁灭之前,言情线和耽美线都同一时间满值,所以他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至于这个世界加下来会如何,就不是他们该关心的事。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系统以云团的姿态,追上前方升空的五彩碎片,两者很快便从这个世界消失··还有一个人,对,是人,没有死,不是灵魂状态··他漂浮在虚空中,天空巍峨巨山一般倾覆下来,地面坍塌进一片漆黑的深渊中。
他等待着天空将他压下去,睁着眼睛等待那一刻的来临··只是希望落空,身体一阵晃动,巍峨的天空直接穿过他身体,往深渊底坠落··男人似是有点难以置信,他垂下头,往脚底的深渊望,俯瞰到的是天空的另一面,像是一张单薄的画轴,轻轻一碰,或许就会碎裂。
“这个世界是假的……”一个无机制悠远的声音在身体四周响起··男人缓慢抬起头,试着去寻找那个声音··“你也是假的。”
声音从远处传来,但更像是从他体内传来,远在天边,近在咫尺··“假的”男人英俊帅气的脸笼罩着化不开的寒冰,他冷眸冷眼。
“是,都是假的,一切的一切·”·男人伸出手,指骨卷起,握紧拳头,能够感觉到力量在皮肤下流动··“假的又如何”假的又怎么样,那些快乐和悲伤,都真实存在,他不关心真假。
只想知道,怎么去寻找某个丢失的人··“我不关心真相,你只要告诉我,怎么找到他,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发出声音的存在,似乎没有想到男人接受得这么顺利,它还准备很多说辞,来让男人和他合作。
他表现得太过平静从容,让它有点想打破他的冷静··“那如果我告诉你,他在演戏,从头到尾,都在演戏,不喜欢侴雅,不对,是不喜欢这个世界的女主,就连憎恨你,都是装出来的,他不在意任何人,你们的存在,你、还有女主,对他而言,只是制造愉悦感的一种可怜可悲的工具而已,你……还要找到他吗”·面前一望无垠的空气忽然出现一片扭曲,跟着一本黑色的小册子冒了出来,接着,两三秒钟后,它身体异变,变成了一只无声蒲扇着翅膀的隼,它飞到男人面前,全黑不反光的豆大眼珠子紧紧盯着男人。
等待着他表情的异变,或者情绪的失控··让它失望了,男人依旧很淡漠,小册子仔细看向男人的瞳眸,通过彼此思维桥梁的链接,它发现男人脑海里,这会正有无数外来的记忆在涌入。
那些记忆由它一直封存在男人脑海里,竟然在这个时候,禁制被男人给冲破,自动被启发··“你知道了·”不是疑问句,很肯定的语气··男人仰头,比隼更冰冷的视线,望向了虚无破碎的天空。
他微微点了点头··“有个系统绑定了他,和他一起在这些世界以做任务的幌子,玩弄欺骗这里的所有人·这个系统违背法则,触发这扭曲的一切,它是第一个由森罗界创造出来的系统,比我高三个等级,我之前不敢现身,就是怕被它发现。
你苏醒了就好了,你有今天这个命运,都拜它所赐,接下来你可以做任何事,不是你配合我,而是我配合你·”·隼忽然之间就放低了姿态,它甚至收拢翅膀,小小的身躯往下方坠落,落在与男人脚齐平的地方。
它站在男人脚前,垂低几分钟前还傲慢的小脑袋,像个忠心的仆从一样,向男人表现自己的诚意··“你的目的·”男人不相信隼,从它话里的意思,他约莫能猜到它想要什么,男人替隼回答,“你要摧毁它”·隼漆黑的眼珠子闪了一下,不愧是这么快就挣脱束缚的人,头脑就是聪明。
“它是森罗界的污点,违背规则,肆意妄为,它不该存在·”·“成交·”·隼不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给男人,而男人的利落干脆,再次令它惊了一瞬。
“但也不是没条件的,你只用处理你和它之间的恩怨,另外那个人,欺骗我的那个人,你不能动他·”·隼由下至上仰视男人,看到冰寒的眸子里,浮出了一抹狩猎的残忍色彩。
“自然的,他是你的猎物,我不会伤他分毫·”·男人凉薄的唇弯了起来,他十分期待接下来的再次相遇··而这一次,就要看一看,到底谁会骗过谁。
许从一是吧·请好好等着,我很快就会过去,找到你··一道光波闪过,男人同隼都在一瞬间就消失了影踪··世界完全崩塌,只剩一个不见底的深渊,宛若宇宙黑洞。
……·窗户外一群白鸽蒲扇着羽翼,快速从空中掠过,太阳西下,它们成群结队,正在还巢··许从一坐在柔软的床铺上,盯着正对面,斜上放那副单一的风景画,发了有近半个小时的呆。
他身体静止不动,只有眼珠子里反- she -出璀璨的亮光,证明他还有着呼吸··他浑身上下,这会都还残留着被烈火灼伤的痛感··在身体重组后,他呼吁一下,鼻翼都是浓烈刺激的腐肉焦臭味,在之前那个世界里,女主出乎意料地拉开了一颗燃烧弹,瞬间炙热的烈火,就将他们两人给包裹,皮肤被烧得滋滋作响,哪怕后面系统及时屏蔽他百分之90的痛感,但还是晚了一点,他第二次,感受到被火生生烧死的痛苦,比那一次感觉还要强烈。
“不要躲着,出来·”许从一很少用这种带着怒意的声音,他一直都是淡然冷静的,这一次,事态意外的发展,系统竟然没有事先提醒他一下··他不是怕死,也不怕痛,可讨厌这种被愚弄的感觉。
有什么事,什么的都可以,摊开来说,他不会拒绝··可系统什么都没有说··“对不起·”系统知道许从一这是在怪它,的确是它错估了形式,完全没有预料到,女主会做出自杀的事。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你不知道,还是故意不说”这一点很重要,重要到许从一会根据系统的回答,来重新定位彼此的关系··“我不知道,临时和法则失去了联系,女主到底为什么会那样做,我事先一点都不知晓……”·“好,我相信你。”
许从一打断系统可能会有的给自己推脱的长篇大论,“没记错的话,既然这些是小说世界,那么世界支柱,是不是就是女主和未来才会出场的男主”·许从一忽然就换了换题,系统猜不出他具体想知道什么,但它错了一次,让许从一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剧痛,它不加隐瞒。
“是,世界支柱是他们·”·许从一唇角扬起一弯笑意:“可上一个世界里,女主死了·时间还能溯回吗”·系统给了否定的答案:“不能,女主一死,世界崩塌,法则消亡,失去回溯的能力。”
“是这样么”·系统正要回是,紧闭着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咚咚咚敲响··来人敲了三下后,停住,隔着门扉,对醒来半个多小时的许从一恭敬地道:“少爷,六点半了。”
许从一视线从风景画上拉开,快速落到暗色的门板后··来人掀开眼帘,里面没有声音,一片沉寂··他又扬起手,叩了几下,比之前那次,急促了不少。
“少爷,您起来了吗”阿四神色间已经有点着急了,问了话后,又等了一会,屋里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扬起手,准备去握门把手,正要准备拧开门时。
咔一声,门从里面打开,视野中出现一个人··阿四眼睛对上青年的眸子时,忽然颤了一颤,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两脚有点发冷··“少爷。”
阿四立刻低下头,不与许从一目光对视··“什么事”系统正在将这个具身体的所有已知信息都传输给许从一,许从一便一边接收着信息,一边和阿四说话。
阿四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以为许从一可能是忘了,于是提醒到:“七点钟,沈少爷约您在铃兰阁见面·”·“沈少爷……”已经接收完全,这个世界意外来早了,他和女主还没有见面,正好这次女主也会出现在铃兰阁。
“我洗漱一下,你出去把车备好·”·“好的·”阿四弓了下身,转身就往楼下走··许从一拧头回屋,没有关门,就让门大大敞开。
身上穿着睡衣,他到衣柜边拉开柜子,找出了一套淡色系的休闲西服,虽然对他本人而言,他其实更喜欢黑色一类的衣服,不过鉴于要见女主,就挑选女主的穿着风格··将衣服放在床尾,走到浴室,快速洗漱一番,拿过毛巾擦拭干净脸上的水渍,许从一回到卧室,开始脫去睡衣,换上西服。
镜子在衣柜里面,许从一站在镜子面前,整理袖口衣领··他眸子一抬,定定望向里面那个人,身体还是最初那个身体,脸还是最初那张脸,但他自己知道,内在的那个灵魂,已经有很大的变化。
算不上坏事,他喜欢这个变化··能够找寻到让自己感兴趣,快乐愉悦的事,单就这一点,值得他为此浮出一切··不论是生命,还是这具皮囊··这是他的房子,目前就他还有阿四,另外请了一个钟点工,因为今天晚上要出门,就让对方不用来了。
空荡荡的房子,穿堂风吹过,许从一走在盘旋下行的楼梯上,耳边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大门开着,能够看到门口站了给一个人··那人等着许从一迈动大长腿,走出门,跟在许从一身边,给他拉开后车座的门,待人进去后,手臂轻轻一推,车门合上,跟着阿四快步跑到大门口,把门给拉合上,不做任何停留,转身就到驾驶位坐下,系好安全带,- cao -纵着车,缓慢从门前的空地离开,驶向了院子外。
许从一整理着脑袋里的信息,这个世界看起来和现实挺像,从外在看,看不出任何区别,但他知道,它是截然不同的··这个世界,是人和吸血鬼共存的世界··目前保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但已经有人类在私下商讨,要将为数不多的血族赶尽杀绝,虽然血族曾经也是人类,但是在他们变得只能靠吸食鲜血才能存活下去,且几乎每个血族,都有或英俊或漂亮的外貌,上天给他们不老的生命,还给他们胜于人类的容颜,仿佛一瞬间就成了上天的宠儿,作为人数占据最多的人类,自然不想继续容忍下去,让这个世界沦为血族们的后花园,玩乐享受。
而他们还要为工作家庭事业奔波,怎么看都觉得不公平··“女主是血族”许从一手肘撑着车窗,手背抵着下颚,他偏头,瞧着车窗玻璃外极速倒退的街景,唤出系统来。
·系统:“血族·”·“而我是人类·”·系统:“她不吸食人类鲜血,都喝的是动物的血液·”·“难度大了啊。”
许从一不无感慨,但看他神色,其实并没有将之视为烦恼,反而更加兴奋激动了··“难不倒你·”这是实话,不是系统托大··“谢谢。”
系统这么信任他,许从一向它表示感谢··汽车平稳地行驶着,司机阿四偶尔从车内镜往后看,恰好许从一眼眸抬了起来,正好同阿四目光对上,后者唇一勾,就给了一个不具任何涵义的微笑。
阿四面容严肃地移回视线,全神贯注地盯着车窗玻璃前方,心里其实已然有了点疑惑,在他记忆中,许从一是不会对他微笑的,过去的他从来都以冷面示人··至于现在他在笑,不过阿四隐约里却没有从里面看到任何温度,仿佛那个笑,就仅仅只是一个表情而已。
许从一继续转过头,去看外面的街景··这是深秋,白昼极短,黑夜极长,夜幕拉得很快,出门那会,还能看到一点璀璨夺目的霞光,半个多小时过去,霞光已经不见影踪。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灰暗厚沉的幕布,把整个世界都给覆盖着,仿佛要遮掩什么似的,以便不被他人察觉到··唇角缓慢弯起来,这一次有了感情,是期待和隐隐渴望的。
银色汽车缓慢滑到路边停下,阿四拉下手刹,推门下车,快步绕道后车座给许从一开车门··许从一先一步自己开门,走了出来··“去停车,不用跟来了,有事我会电话联系你。”
因为接下里一些事,需要他自己来处理,有个身手太好的保镖,可就体现不了价值了·许从一对阿四吩咐道··阿四服从命令:“好的,少爷。”
许从一不再看阿四,转身就登上了倾斜向上的黑色反光的台阶··这个地方根据接收的信息提示,之前来过很多次,他们这群二代们,基本有事没事都在这家铃兰阁约见。
房间也是固定了,算是他们的专用房,许从一在系统的指引下,来到了目的地··门关得严实,房间膈应效果很好,几乎听不到里面任何声音,这样的地方,怎么说呢,挺适合做某类非纯白的事情。
扬手去推门,门无声往里打开,房间里色彩昏暗,中间一个五色的彩灯,四周墙角,镶嵌着小小的灯泡·光线晕沉,许从一站在门口视线快速梭巡了一片··左边一张紧贴着墙壁的酒红色真皮沙发,上面坐了不少人。
门一开外面瓷白的光投- she -进来,顿时就引起了半数人的注意,在中间的一个年轻的青年立马就举手挥了一下··青年嘴唇动了一下,房间里放着情歌,声音很大,遮掩青年的声音,不过从口型,大概能知道他在说什么。
许从一笔直的长腿迈进去,径直走向青年··青年左手边空着一个位置,其他地方的人,坐得都有点挤,但没有人来做空位这里··许从一步过去,侧身就坐在空位上。
“晚了十分钟·”沈岸手臂一伸,就搭在了许从一肩头,把人往怀里揽了一点,他上挑着眉头,目光斜斜地看着许从一··“我自罚三杯,算是道歉。”
许从一扬起下颚,以桀骜的视线回视沈岸··“你自己说的·”沈岸笑了一下,转头对右边一穿着黑色吊带的女人道,“听到了吧,给许大少倒酒,这个机会可不好得。”
女人小心翼翼地去看许从一,许从一目光完全没有在她那里·女人身体往前倾,寻找空的酒杯,旁边有人给她递杯子,女人礼貌地道了谢··三杯酒很快就倒好,不过女人似乎有点紧张,酒全部都满杯,甚至溢了一些到桌面上。
酒整齐排列在许从一面前,许从一端起一杯,仰头就一口喝了··系统:“酒里加了点东西·”·许从一眼睛眨也没眨,拿了第二杯,几秒钟时间就系数喝空。
“什么东西”·系统:“一点助兴用的·”·“药效强不强”·“不是很强,他没打算害你。”
系统也是许从一把酒喝进肚子里后,才知道这个,这个世界的法则,在他们穿梭过来时,就出于无法连接的状态,它对事情的感知力,也变得异常虚弱,无法探知过去,只能探查到当下正在同步发生的事。
“那你在担心什么”药效一般,按照系统之前给的剧情提示,接下来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事件发生,可系统的语气,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又隐瞒了什么吗·许从一眉头舒展地一口气,喝光三杯酒,最后一个空杯子放回桌面上。
“这个道歉如何”许从一不无挑衅地瞅着沈岸··啪啪,沈岸举起手掌拍了两声··“很有诚意·”沈岸笑容很畅意,“今天我生日,也谢谢你愿意来,我们喝一杯。”
沈岸举起一杯酒,红色的液体在三分之二的地方摇曳··“生日快乐,抱歉,生日礼物忘在家里了,明天送到你家·”·许从一举杯,同沈岸碰了一下杯子。
周围其他人都看着他们两个··两人相视一笑,多年好友之间的默契,一同仰头喝光了杯子中的酒··“虽说是我生日,不过不能光我一个人开心,我之前得到一个很漂亮的东西,你是我沈岸最好朋友,就送给你了。”
沈岸没有直接严明那是什么,收到许从一好奇的注目后,他给坐在靠近门口的人一个眼神,那人点了点头,随即就站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许从一很配合地发出疑问。
“你很快就知道了·”沈岸卖着关子··许从一从衣兜里拿了一盒烟出来,抽了一支,正准备陶打火机,余光中就有一簇小小的火苗,是之前给他倒酒的那个女人。
女人一张巴掌的小脸,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睫毛很长,蒲扇中,像是蝴蝶的羽翼般,眼眸婉转,秋波荡漾··“许少·”女人讨好地甜甜叫着。
许从一就着女人手里的火苗,点燃了烟,他深深吸了一口,然而并没有吞进喉咙,微张开嘴,将吸进口腔的烟雾,给吐了出去··这次他多看了女人一眼,女人垂低眼帘,似乎害羞了一般。
“许少,沈少要给你的那个东西,我出这个数,他都不肯让出来·”一个怀里搂着靓丽女人的男子忽然出声··这算是不参与剧情的路人甲,系统没有给许从一关于他的信息。
不过他自然不会表现出来不认识对方··男子手指比了个一··“十万”许从一道··拿人噗呲一声笑出来,连连摇头:“你也太看不起沈少了吧,他要是想送东西,怎么会才送十万的。”
许从一转头去看沈岸,沈岸嘴角轻抿着,看起来不准备事先露任何口风··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那,一……”百字在舌尖,正准备要说出来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半大的箱子出现在门口,而之前出去的那人,正站在箱子后面,箱子放在一个推车上,于是那人推着箱子往里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箱子给吸走了,除开沈岸之外,这会他视线反而单独放在手里端着的红酒上··酒杯摇晃,血红的液体逆时针晃动··箱子推到了房间中间,盖子取开,因为隔了点距离,一时间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一些人便站起来,伸长脖子往里眺望。
随后就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有人在里面·”·“好像是……”·“血族·”·“对,是血族,血族才会有那么细白的皮肤,和漂亮的脸。”
许从一听到人们的讨论,脸上的震惊不加掩饰,他倒是没立刻站起来,而是转头看了沈岸一眼··沈岸朝他弩下巴:“送你一个血族,希望你喜欢·”·许从一听到沈岸准确的答案,这才站起身,他走到箱子前,低头往下看。
一个瘦小的人卷缩在里面,只露了半张脸,但足够管中窥豹,这是个血族,美丽的血族··“她还没成年·”许从一声音不高,但屋里的人都能听到。
沈岸一手撑着下颚,语气轻浮:“就是因为没成年,才特意送给你,可不是我绑架来的,说起来我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我,她这会大概已经被一群人给玩死了。
你拿回去好好养着,当个逗乐的宠物·”·“你这样做,如果被其他血族知道了,会引起很大的麻烦·”许从一眯起了眼,沈岸这样把人送给他,相当于是将他也拉到了麻烦里,他不喜欢麻烦。
沈岸笑容一分不减,他面容春风和气,可语气暗了两分:“你不是想在我生日这天,拒绝我吧”·许从一瞳孔下意识缩了一下,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房间里音乐声还在放,某一瞬间,好像空气都因此而凝固了一般,其他人都屛住了呼吸,停下了各自动作。·“当然不。”
许从一妥协··“送到许少车上去·”沈岸挥了下手,对面箱子盖关合,推车的人拉着推车,倒退着出去··许从一返身回沈岸那里坐下,之前扔在烟灰缸里的烟头,这会还在燃烧着,火星时明时暗。
“担心什么,这种事很正常,很多人都在豢养血族·”沈岸说得很轻松··许从一声线颇为冷硬:“他们曾经是人类·”·沈岸讥讽地笑了笑:“你也说是曾经了,人类和血族是不同的物种,总有一方要臣服另一方,不可能和平相处。”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许从一道··“不需要你的赞同,该发生的,迟早会发生·”沈岸似乎意有所指··谁都说服不了谁,很快就结束了这个话题,一起玩到半夜,众人在铃兰阁门口分道。
和其他都带人走的,沈岸就独自坐进自己的私家车,摇下车窗,沈岸同许从一挥了挥了手告别··许从一站在街边,目送沈岸离开,他安静等着,可等了好一会,没有等到阿四。
心中觉得有点异样,觉得阿四不可能这么久都还不过来,许从一快步往停车场走··停车场不大,这会也已经没有多少车,路灯依稀几盏,边走边往左右看,寻找着汽车。
很快,在右边一个角落里看到他的车,许从一随即加快脚步,可是紧接着,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许从一怔了一下,拔腿冲过去··之后就在汽车内侧看到两个靠坐在墙边的人,一个是他认识的阿四,另外一个,有着一双血色眼眸的血族。
阿四眼睛闭着,鲜血从他脖子上的两个血窟窿径直往外面涌动,显然昏迷过去··另外的血族,这会捂着嘴,表情痛苦扭曲,在看到忽然出现的许从一,整个人都呈现一种随时要进攻的状态。
“你咬的吗”许从一奔到阿四那里,蹲下去就摁住阿四流血的伤口··血族全身都戒备,她盯着许从一,看他竟然不是第一时间报警,且看她的视线没有任何恶意,她下意识地就摇了摇头。
“好我相信你,帮我个忙,你会开车吗”·血族想摇头,但接着许从一又开口道:“我得送他回去医治,不然他很快就会失血过多死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推到后面再说,请你帮我。”
许从一转头,定定看着血族,血族心里知道应该摇头的,可是她却是犹豫了一会,点了头,她无法拒绝他,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她不想拒绝他,或许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在知道她是血族后,没有对她流露出贪婪的人,还有明明旁边这人脖子上的伤口是被血族咬的,可是他凭她一句话,就相信她。
血族在人类那会,就学会了开车,不过还没有拿到驾驶证而已,她跑到驾驶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许从一搀扶起昏迷过去的阿四,把他扶到了后车座··汽车快速开出车位,往黑夜中驶去。
沈岸坐在汽车里,酒喝得有点多,这会有点晕晕沉沉的,他闭着眼睛假寐,忽的,汽车一就急撒,沈岸坐在后面,没有系安全带,身体惯- xing -往前一扑,额头撞上了车椅背。
他揉着猛跳的太阳- xue -,寒声问:“怎么回事”·司机哆嗦着手,眼睛发直,手指指向车窗玻璃正前方··“少爷,那里有……”有还没有完全出口,驾驶位旁边的侧窗玻璃,就被人一臂砸坏,一只析长的手臂伸了进来,那只手臂从后面扣着司机的脖子,就将他拽了出去。
过了一会时间,一道重物落地的闷响传来,沈岸睁开了眼睛,驾驶位的人,这会已经横躺在汽车前面··沈岸心中咯噔了一下,他从一边暗格里拿了一把枪出来,握着手里,缓慢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四处寻找,没有找到人··突然,沈岸身体僵直,他脖子石英钟表一样咔咔地转动··转向旁边,汽车车顶上··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一身的漆黑,与黑夜融为一体的漆黑。
“在找我”车顶上的男人微微启唇,声线低沉,如同大提琴拉出来一般,优雅动听··他身形轻轻一跃,落在了沈岸背后,男人扬手,摁住了沈岸肩膀。
隔着两件衣服,沈岸竟然感受到从对方手掌传递过来的刺骨冰冷,冻得他心脏都漏跳了数拍··男人眼瞳不是正常人的眸色,一片猩红,弑杀的血色··他倾身上前,附在沈案耳侧,优雅地吐露出残忍的话语:“会有点痛,不如闭上眼”·第148章 ·一只通体漆黑隼从扭曲波动的空气钻出来, 它扑棱着同样沉如黑夜的翅膀,飞到男子面前。
豆大的黑色眼珠子机械冷漠地瞧了眼侧躺在绿化带里的青年, 随后无动于衷地移转回来··“我不明白·”·男子唇瓣的笑容缓慢隐没,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酷。
系统隼:“你为什么不直接找他,你明明……”那么在意他··系统及时止住了声音, 因为男子古井无波的眸光落在了它身上,它感觉到一股可怕的杀气,像是它若在多说一个字,男人就会摧毁它。
这些虚幻的小说世界,由本世界的法则监控着, 它在这里,很多能力都受到限制, 并不能肆意妄为··如果男子拒绝与它合作, 它将立刻失败,那是它怎么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见面之前先准备点小礼物·”男子眼眸黑沉如深渊,他迈开修长的大长腿,深黑的皮鞋踩在马路牙子上, 发出哒哒哒清脆的声音··他眼眸毫无转移,直视着正前方。
隼:“就这个人吗”·“当然不是·”这个人只是顺便, 谁让他看许从一的视线不太正常, 男人不喜欢自己看上的东西被其他人觊觎。
他会不太开心,很不开心··并没有去医院,而是回的住宅, 许从一脫了外套,把价值上千的外套揉成一团,摁在阿四流血的伤口上··汽车快速飞驰,来时用了近四十分钟,回去时,二十分钟时间都不到,闯了几个红灯,好在是深夜,一路上车辆不多。
车子冲进前院,许从一下车,没理会从驾驶位跳下来的血族女人,架着阿四就疾步往屋里走··人类一方研制出了抑制人类血化的针剂,基本每个家庭都备有这种针剂,但凡家里有谁被血族咬了,只要在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及时注- she -抑制药物,就可以控制住血化,不至于变成一个血族。
许从一跑到楼上,翻找抽屉,很快就找寻到放在一个铁盒子里面的药剂,他取了一管,转身奔下楼··阿四被他放在沙发上,许从一跑到沙发边,取下针筒盖子,单膝跪在沙发上,拿开被鲜血侵染地- shi -润的外套,就准备往阿四颈子上扎一针,他手臂已经举了起来,只是紧接着,他动作一滞。
许从一面色凝重,他盯着那两个血肉外翻的细小窟窿,这会它们已经在慢慢开始愈合··这个现象只说明一个事实,阿四他,已经在血化,也许不出半个小时,就会变成血族。
明明一个小时没有到,为什么··身后传来渐进的脚步声,许从一拿着针筒的手臂垂落了下去,他拧动脖子,去看来的是谁··进来了两个人,两个血族。
两个都是刚刚才认识的,血族一臂搂抱着从后车箱的箱子里拖出来的血族同伴,她脸色很不好,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猩红,当视线往过来时,最想看的是阿四满是鲜血的脖子。
她下意识就伸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看起来相当饥渴的样子··许从一瞳孔微微一收,他往旁边走了一步,挡在阿四面前··血族目光转移,在看到许从一冷漠的脸庞时,忽地,面容上一片赧然,她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是许从一表现得十分冰冷,看不出来有任何欢迎她们的迹象。
其实这才是常态,他是人类,而她们是吸食鲜血的血族,本来就不是一个种族,不可能在一个空间里,平和地相处··可笑她,刚刚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许从一他,和其他人类是不同的,不会以异样的目光看她们。
血族自嘲地笑了一笑,她搂着同伴转过身,就往门外走··就算出去,运气不好,碰到邪恶的人类,那是她们的命·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死亡,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看着两个血族走向门口的身影,许从一意识到自己太过惊弓之鸟了,他还有很多疑问,需要血族来替他解惑··“等等。”
许从一叫住两个血族··清醒的血族身体猛地一颤,她停了一会,却是没有如同许从一预料的那般,反而走得更快了··血族若是一个人还好,可她不是,还带着昏迷的血族,两人都有异于常人的殊色容貌,这个时间点出去的话,难免不会被歹人惦记上,都是女孩子,抛开她们血族的身份不谈,都应该是需要被保护的存在。
许从一放下针剂,追上快走出房门的人,一把抓住了血族的手臂··“别碰我·”一道低吼冒了出来··许从一的手臂被血族狠狠打开,他手臂停滞在半空中,有一会才放下。
发现自己反应过激了,血族眼眸四处不安地躲闪··“对不起,我不是……我……”血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有点着急,“我不吸血,我不会吸你的血,我和小沪都不会吸人血。”
“我知道·”许从一接着血族的话··血族惊讶地抬起眼眸:“你怎么知道”·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你说了,我就知道了。”
“我……”血族少女嘴巴微微张着··许从一不再碰血族,他手臂往屋里斜举··“现在外面不安全,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暂时在我家住一晚,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们。”
血族少女将信将疑,不过其实她也没有选择··回到屋里,许从一直接将少女领到楼上一间客房··“你妹妹没有什么事,估计就是被注- she -了安眠剂,睡一觉就好了。
我在楼下等你,希望你可以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许从一立在门口,对屋里的血族道,血族把搂着的小女孩放在床铺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余光中看到许从一在说了那些话后就走开了,少女坐在床边,她看向被子里的躺着的家人,伸手到被子里,握住小沪的手。
“这个人类挺好的,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到屋外,把门轻轻带上,少女往楼下大厅里走··中间的长型沙发被阿四给占完了,旁边还有两个单人沙发,只是隔得很远。
血化完成后,会有一定时间的休眠,所以暂时阿四不会醒过来··许从一站在左侧的窗户边,下颚微扬,看着繁星密布的夜穹··身后轻浅缓慢的脚步声,那人来到他身边,悄悄站定。
拧过身,许从一目光澄然地看着少女··“你妹妹不是我绑架的,我一朋友生日,他把她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我,我事先不知情·原本也打算等回来后,就找机会放你妹妹走,不过既然你来了,这事就不用我做了。”
许从一先一步开口,解释小女孩在他车上的原因··血族咬了下唇,组织了一会语言:“小沪她一周前走失的,我一直都在找她·停车场那里,他……”·血族视线往沙发方向瞥了一眼,表示这个他指代着阿四。
“我去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了,不知道被哪个血族袭击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打不过他的·”·“既然阿四晕倒了,没有谁阻止你,你为什么不带着你妹妹走”而是继续留在现场。
“我也被袭击了,但对方没有下太狠的手,我昏迷了一会,醒来时,就看到你·”·“看到对方的脸了吗”许从一问道。
血族摇摇头:“没有,他速度太快,连靠近我都没有发现·”·许从一搁在窗台上的手叩击了两下··眸色深了两分:“好,事情的原委我都知道了,你看起来状态挺不好的,上去休息吧。
我一会让人送点血液过来·”·血族表情呆呆的··“叫人拿鲜血过来,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许从一周身散发出来冰冷气息,似乎随着这句,淡化了不少。
他始终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距离感,但现在好像很轻易就可以接近··鬼使神差的,血族对许从一说了自己的名字:“雒芊,我叫雒芊·”·许从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雒芊站在扶梯旁边,看着许从一,这算是她第一次主动,可这个人类竟然就只是点了下头··“你的名字·”雒芊声音不由的加重了一点··许从一略扬起下颚,视线里的冷意浓烈。
“你不想攻略女主了”系统对于许从一当下的表现,感到有点疑惑不解··“不是·”许从一否认道··“那为什么”·“难度该是相互的。”
攻略难度增加,他也该随之变化一点,不然事情可就不好玩了··“我知道了·”雒芊神色忽然就变得失落起来,若是换成之前的那些世界,说不定这会许从一就奔过去,做出安抚了。
可这里不行,毕竟不是同一个物种,彼此互有忌惮,才是正确的相处方式,若是他真的立马就表现得无微不至,才很可疑··正好,可以用自己本来的- xing -格,一直都戴着一张假善的面孔,久而久之,自己都或许都要以为,那是自己吧。
而当然,那不可能是他··没有得到许从一的答复,雒芊不再继续追问,她一手压着肚子,一手抓着楼梯扶手,往二楼上缓慢攀登着··许从一在客厅里,从某个暗格里找了一把手枪出来,他坐在左边的单人沙发上,等着中间长沙发上的阿四醒来。
手枪只是拿来防身,因为还没有碰到过这样类似的状况,虽然官方有提供预防小册子,不过理论始终是理论,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阿四健硕的身体忽然颤动了一下,然后紧闭的眼帘,续续抬了起来 。
他第一时间是用手去碰自己的脖子,触手一片平整,没有预料中的两个血窟窿,心下相当好奇,视野中看到不同于闭眼前的环境,阿四坐起身,脖子僵硬地先是像右侧转动,然后缓缓移动到左边。
随即就看到不知道何时坐在那里的许从一,青年两腿岔开,正襟危坐,背脊钢骨一样挺拔,他双眸明亮如夜空里璀璨的星辰,紧紧盯着阿四不放··左手搁在自己膝盖上,右手放在沙发扶手边,指骨间握着一把装有纯银子弹的手枪。
阿四对当下的状况有点蒙圈茫然,他看了看手枪,再次抬手去摸自己脖子··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嗖的一声,阿四从沙发上站起身,两腿并拢,站姿军人一般标准,他低头垂眸瞧着许从一。
“大少……”·“你现在是血族了·”许从一头微微歪了一个角度,他斜眼望向阿四,握着枪的手轻轻点了三下··“而我还是人类。”
“大少·”阿四不知道许从一说这话的具体意思,他头脑没有许从一那么聪明,他猜不透,只希望许从一可以尽快说清楚··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是继续留下,还是离开,到那边去。”
那边是哪边,许从一相信,阿四应该知道··“您要赶我走”阿四不相信地鼓大了眼,他跟在许从一身边二十多年,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
许从一几不可查地晃了晃脑袋,他的声音一如他的表情一样桀骜冷漠··“不是赶你走,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你已经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我生命几十年,很快就会老去,你没必要再呆在我这里。”
“我选择留下·”阿四铿锵有力地道··许从一并没有任何高兴的神色,他眉头稍挑:“我要你发血誓,绝对不会背叛我,若有那一天,我会往你脑袋里送一子弹。”
“我阿四发誓,永远不会背叛少爷你,真的有那一天,不用少爷你动手,我会自我了断·”阿四咬破手指,鲜血顺着指骨往下流,他举起了手。
“家里来了两位血族客人,在楼上客房休息,你打电话,让他们送点新鲜血液过来·”许从一不再和阿四继续多说什么,当即就吩咐做事··阿四其实醒来那会就感知到了屋里还有其他人的气息,但既然许从一没有表示,他就一时间没有过多询问。
得到命令,阿四拿了手机就开始联系人··许从一起身离开沙发,把枪放回暗格里,阿四发了血誓,这对血族具有一定的约束力,他其实原本就是相信阿四的,不过是要他一个态度而已。
在铃兰阁那里没有怎么吃东西,现下肚子觉得有点饥饿感,这个时间点,快夜里十一点,不可能再让做饭的阿姨过来·只好自己动手了··好在厨房里食物很丰富,他用高压锅简单煮了半锅粥。
高压锅做饭很快,不多时,饭就好了,他盛了一碗,端着到餐桌边··那边阿四在门外,等着送血液的人过来··等许从一喝完一碗粥,刚好送货的汽车正往院子离开。
把碗筷收捡到厨房,等许从一再次出去的,客厅中间横放了一个小型的纸箱子··箱子旁边站在阿四,他将箱子搬到屋里,心里知道里面装的都是鲜血,没有许从一的同意,他没有碰里面的东西。
许从一似乎对一切都接受地很自然,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天,始终都表现地很平静冷漠··“打开·”许从一走了过去··阿四蹲下地,不借助工具,直接用手扯开了箱子。
一片猩红毫无征兆撞进阿四瞳孔里,他喉骨不由自主就滚动了一下,饥饿感像条饥渴贪婪的蛇,在他肚子里疯狂挣扎,试图冲出来,把所有鲜血都给吸食干净··“冷静点。”
许从一右掌落在阿四肩膀上,谁知道对方忽然就抗拒地拍开他手··“对不起,少爷,我……”·“是我忘记了,没事,把这些血袋都放到冰箱最下面一格,你要是饿了,可以随便拿。”
阿四的力道比之前雒芊的大很多,许从一手腕一瞬间就发红··他弯腰从箱子里拿了两袋出来,离开前,对阿四说道··阿四眼尖看到了许从一泛红的手腕,心中相当自责,许从一却毫无在意,转身便快步离开。
阿四目送着许从一身影消失在楼上过道里··他立了好一会,等到屋子里死寂的只剩穿堂而过的风声,这才搬着箱子去厨房··把血袋全部都放进去,一袋都不留,阿四穿过大厅,走出房屋,拉上房门,在门外站着。
雒芊在屋里,半坐在床上,手臂边就是沉睡过去的小沪,她手抚着小沪柔軟的头发··忽地门外传来脚步声,雒芊当即收回手,目光一瞬都不转地盯着门板,没有察觉到心里隐隐在期待着。
接着是咚咚咚的敲门声··她愣了一愣,随后想起来,青年之前说让人送血液过来,这么快就来了·从床上下去,雒芊伸手握着门把手,轻轻一来,门外空无一人。
产生幻听了雒芊表情里显而易见的,有种失望,她回身正要往屋里走,余光中忽然瞥到一抹血红··她走出房门,弓下背,从地上捡起两袋鲜血,猩红的液体在透明袋子里摇晃,雒芊脖子左右转动,想找到送血的人,但看到的只是一片空旷。
回屋后,雒芊用尖锐的牙齿咬破血袋,低头就快速喝了起来,很快就喝完了一袋··她摸着已然饱腹的肚子,视线转到窗户外,夜风吹拂着外面一棵树木,枝叶互相撞击,发出娑婆的声音。
心绪忽然变得从未有过的宁静,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在许多年前那次事故,在她成为吸血鬼之后,就在没有像现在这样舒心··因为那个人吗雒芊走到洗手间里,墙壁上镶嵌了一面镜子,她看着自己异于常人的苍白面孔。
停止跳动许久的心脏,好像这个时候 ,开始跳动了起来一般·手掌摊开,放在胸口上,感知到的是一片死寂··她已经死了,心脏不会再跳动··洗了个澡,换上舒适柔软的睡衣,许从一拉过天鹅绒被,盖到脖子处。
“20·”系统跳出来报数·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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