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线又崩了 by 狩心(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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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线又崩了 by 狩心(四)(4)
·“她对我有好感了”屋里天花板的灯已经关了,就床头一盏暖黄的矮灯··系统:“是,看起来,似乎有点春心萌动了·”在镜子面前看自己看了那么久,相貌可以说是绝色的,但意外的竟然有点不自信。
这已经算是某种征兆了··“挺好的,就这么继续下去吧·”这种爱意,虽然数值不高,但似乎更加强烈,他可以很清晰的感知到··觉得身心都异常愉悦,他就喜欢这样,接收来自他人的爱意,可这一次,不会再和之前一样,耽美线也好,言情线也罢,既然都是从零开始,那么就该平等对待。
他不会给予任何人回应,不会回应他们的感情,无论他们多爱他,他都不会爱谁··这才公平,对谁都公平···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晕黄的灯光,在嗒一声中,迅疾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在数十公里外的某个欧式风格的别墅里,屋外宁静祥和,而屋里,此时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人··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脖子上都被咬出了两个狰狞可怖的血窟窿,鲜血从窟窿里喷溅出来,他们捂着脖子,目光都惊恐的看向沙发方向。
沙发中间坐着一个穿着一身漆黑西服的男人,男人大长腿曲起,踩在地上·他手里拿着一张放置在对面柜台上的全家福,里面有着一张熟悉的面孔,在过去的许多的世界,他见到的那一张。
他到是每个世界,身份和皮囊都各有不同,不知道青年为什么不换张面孔,真的什么都不在乎,毫无畏惧吗··不过也正是对方这种温柔的做法,让他得以很快就找到他。
“嘘,小声点,不要太大声·”男人竖了一根手指在薄唇前,他眼眸中都是优雅而又残忍的笑意··“你到底要什么”一个中年男压着脖子,指缝间鲜血不停地潺潺流动,事情发生在几分钟时间内,他们几乎毫无防备,整个房子,里里外外五六号人,都被坐在沙发上的血族给咬破了喉咙,他把他们扔在客厅里,但却只是拿着全家的合照,便没有其他表示。
男人没有立刻就回答中年男的问题,他一手捏碎相框,抽出里面的相片,随后拿了打火机,一簇火苗蹿出来,点燃了相片··等到相片燃烧成灰烬,男人松开手,视线方回视中年男。
“我要的东西,不在这里·”·中年一听,就被激怒,他怒不可支:“你是说你搞错了”·“当然不是。”
男人有一张很帅气俊朗的皮囊,眉骨英朗,脸部轮廓有型,线条分明,不管是正面看,还是侧面看,都绝对的完美,像是上帝最得意的创造品··举手抬足间都是与生俱来的贵气与优雅,他扬起手,摇了摇。
·“虽然不在这里,但他会回来,我希望你们可以帮我好好招待他一下·”·中年男听得云里雾里,但毕竟是商界沉浮多年的人,脑袋转动自然比其他人快,联想到男子之前拿着他们的全家照,照片里的人,基本都在这个屋子里,只除了一个人。
前段时间,把家里南区的产业就交给了对方去处理,也因此青年搬出了家,住到了南区··难道男子要找的人,是他··中年男心里当即咯噔了一下,他家的生意做得很大,难免有商业竞争对手,想做点什么,他们也的确做了不少事,可是这次竟然让一个血族来,这是想直接致他们于死地。
中年男给身后一个人打了眼色,对方还有一点力气,悄悄从兜里拿出电话,准备报警··电话刚来出来,还没有拨号出去,忽的那人浑身就猛烈颤抖了起来··只见他的手腕被一只程亮的皮鞋踩在地上,一个黑影从上而下,笼罩着他。
手指无力,电话落了出去,转而被疾风般瞬移过来的男人捡了起来··“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其他人,否则我无法保证,会不会让你们所有人,见到明天初升的朝阳。”
他声线低沉优雅,却说着冷酷的话语··第149章 ·雒芊醒来的时候, 下意识的手臂就往一边摸,结果意外的摸到一手空, 她先是一愣, 随后直接从床上跃起来,拖鞋都没有穿,就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往卧室外面跑,一拉开门,楼下当即就传来一连串开心的笑声。
那是快一周没有听到声音的人发出来的,雒芊走进短廊里,走到扶梯前, 还有些茫然的目光往一楼下望,就看到不知道何时就醒过来的小沪这会和许从一在一块, 许从一不知道说了什么, 惹得小沪哈哈哈笑个不停。
雒芊感觉到脚下没有穿鞋,低垂下眼帘,看了看两脚,跟着就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地转过身, 回卧室穿好鞋··从扶梯下楼,这时小沪坐到了沙发边, 镶嵌在墙壁上的电视打开, 正在放着一部爱情电视剧。
小沪感知到有熟悉的气息靠近,拧过头,见到来人是雒芊, 立马给了雒芊一个灿烂的笑脸,·“姐姐·”小沪声音染了蜂蜜一样,甜得令人心醉··雒芊弯了弯唇,笑容似乎不是那么自然。
“快过来坐,看电视·”小沪伸手,事宜雒芊过去,有那么一瞬,仿佛她在这里居住了很久一样··“哦,差点忘了,姐你还没有吃早餐吧,我去帮你拿。”
小沪似乎很好动,她快速跳起身,就噔噔噔往厨房跑,不一会,就返身回来,手里拿着一袋鲜红的血液··小沪把冰冷的血液递到雒芊手里:“给,姐。”
她很自然坐到雒芊身边,眼睛发亮:“从一哥他……”小沪正要说点什么,那边厨房里走出来一个人··许从一从餐桌边抽了一张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走向雒芊和小沪。
雒芊下意识就把血袋放下,两手都攥着血袋,不大想让许从一看到她吸食血液的样子,那一定很不好看··“我一会有点事要出去,你们如果要离开,就让阿四送。
如果想继续留下也可以,这里没有人,就我和阿四,阿四现在是血族,你们可以和他多交流·”·“有什么其他需要,都可以和阿四说,不超出他能力范围的事,请随意。”
“你不怕我们”雒芊昨天就想问了,他难道真的不怕,他们什么时候失控,然后将他给咬了··小沪睁大着眼睛,没有插话。
许从一笑了一笑,笑容转瞬即逝,他容貌是没有大部分血族出众,可是身上有一种神秘的气质,这种气质,会令人想要更加地靠近他,最好能走到他心里去,看看那里面是不是和他外表一样,冷漠如冰。
“你们两都不是阿四的对手,而我……已经让他发下了血誓·”许从一注视着雒芊的眼睛,吐字有力··“血誓”小沪在雒芊沉默中,发出声音,她隐约听过这个,但身边还没有遇到过这样向人类臣服的血族。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不过,她忽然想起刚刚和许从一的简单交谈,他大概有这个魅力吧··“时间不早了,晚上再见·”许从一向两个血族道了句,走到玄关处,取下木架上的外套,套在身上,拉开门,不见丝毫留恋,举步就走了出去。
房门在视野中合上··雒芊盯着门板发了那么一会待,仿佛才想起来,她转向小沪:“你刚才叫他什么”·“从一哥,有什么不对吗”小沪不解脸。
“他和你说了他的名字”·“是啊,他姓许,许从一·哥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芊芊姐,我们暂时就在这里住下吧,雒老师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要是回去又被其他人袭击怎么办我害怕。”
小沪拉着雒芊胳膊,缩着脖子,瑟瑟地道··正如小沪说的那样,没有她们老师在,任何几个血族,都能把她们那里给彻底摧毁·那些血族,有一些对小沪有垂涎之意,想抓小沪走,她当时因为在外面,没有在现场,雒芊设想过,如果她当时没离开,说不定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而在这里,几乎没有来由的,就是让人觉得很轻松,没有人对她们虎视眈眈,平静的,好像一切都是在做梦··雒芊转头,看向半开的窗户,昨天来的时候是晚上,没有怎么注意四周环境,这是栋独立的高级住宅,周围绿林环绕,隔一定的距离,才是另一户人家,她相信她们在这里的情况,不会有太多人注意。
所以,住在这里没什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只要等老师回来,她们再回去之前的家··不用她们付出东西,就可以得到安稳的生活。
可是……·雒芊秀丽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这样什么都不用付出,就享受他人的好意,她心里觉得不太舒服,意外的有种亏欠感··她还是会做很多东西的,毕竟曾经就不是什么大小姐。
这样想了一会,雒芊做出了一个决定··“你说他叫许从一”从一吗雒芊感觉到自己在说这话时,好像手心都在微微发热。
小沪哪里知道雒芊这会的真正心情,她重重地点头:“是啊·”·雒芊很开心,她看向小沪,笑意还没有浮出眼眸,就退了回去··明明昨天她问过许从一,结果对方拒绝说出他的名字,为什么今天他就这样告诉小沪了。
·因为,知道他们种族殊途,她们今天或许就会选择离开,所以不给名字,以此来逃避,假如她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和其他的人类或者血族一样,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就喜欢上她了。
知道不会有结果,所以才把爱意压在心底,不让她知道··雒芊失落的情绪忽然就高涨起来,一定是这样,他故意表现得那么冷漠和孤傲,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没关系,她理解,她不会离开,她会让许从一知道,她雒芊,是值得他喜爱的··雒芊顿时就想通了之前让她心情郁结的事,面容当即就荡出了欢喜··小沪隐约能感知到雒芊心情好似好了许多,她倒不是特别好奇的人,于是没有追问原因。
从沙发上起来,雒芊往屋外快步走,阿四在房门外,许从一离开的时候 ,让阿四今天暂时就在屋里,不用和他一起走··阿四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出来的是一个身材窈窕,姿容绝色的女人。
“你、你好·”雒芊略显局促地说道··坐在驾驶位,许从一开着车,在繁华的街道中穿行,今天得去见一个合作商,谈论一下最后的合作事宜。
合作商提供了60%的资金支持,因此是许从一到对方公司去··汽车停到门口,便有泊车员小跑过来,帮着拉开车门··许从一把钥匙给泊车员,然后就快速步上台阶,当他抬脚正要走进大厅时,忽然感觉背后有一道敏锐的视线,许从一停下身,往后扭头,迅疾地扫了一圈周围,没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
“怎么了”发现许从一忽然停下,系统困惑地问道··没找到那道视线的来源,许从一继续往前走:“这句话,我觉得应该由我来问,刚才是谁”·他不认为自己的感觉会错,刚才有人在看他,而且必然来着不善。
系统将探知力全面打开,开始极速探查直径一千米以内的人,意外的,没有寻找到任何行为异样的人··“没找到人·”系统道··“走了”·系统:“嗯。”
其实不是,系统清楚,那个人速度不会这么快,必定还在附近·但它查不到,它想起来到这个世界受到的种种限制,甚至连法则都一次都没有联系上··有什么变化在发生,它不知道的变化。
大致上事情他都了解了,中间有点小变化,到也不算是不能接受··就是不要再像上个世界一样,让他毫无防备,被活生生烧死就行了,那种蚀骨销魂的痛,他可不想再来一回。
乘坐电梯,上到顶楼,在工作员的引领下,许从一来到总裁办公室··工作员在外面敲了两下门,随后道:“陆总,许少来了·”·“请他进来。”
隔着房门,里面传来一道不算特备清晰的声音··工作员握着门把,往里推门··“许少,请·”·许从一往里走,门在身后悄无声息掩上。
一到屋里,扑面而来一阵淡淡的血腥味,许从一下意识就眯了眯眼,不过他没有掉头就走,他没畏惧过什么,一个血族而已··还不至于造成什么危险··从门口短的过道走到内里,视野瞬间开阔,原本坐在棕黑办公桌上的陆总,这会做到了暗棕色的楠木沙发上。
“许少,请坐·”陆总斜举手,请许从一坐他右手边一位置··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许从一控制着表情,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在行走着,他余光观察房间,发现某些地方,依稀可见一点暗色的血迹。
在楠木沙发上坐下,许从一菱形的唇微微开启,道了有一声:“陆总·”·中间几份整齐放置的文件,陆总拿了最上面一份,递交给许从一··“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毕竟是牵涉到上千万资金的事,还是需要许少你点个头。”
陆总在说话时,眼睛过分露骨地盯着许从一,给许从一一种古怪的不适感,好像他是一份摆在案板上,等待着落刀的肉一般··许从一接过文件,不动声色地快速审阅资料。
他低垂下眼帘,那股不适感更加强烈,仿佛坐在不远处的人,随时都会扑过来,让后咬破他喉咙一样··“他血化了·”·“什么时候的事”许从一眸色冷了一点。
系统:“昨天下午·”·“知道是谁吗”许从一问··“不清楚,他出事的那个地段,刚好监视器坏了,没有拍摄到行凶者的面孔。”
系统回道··“也是昨天……”许从一在说道昨天这两个字时,特意拖长了音调··系统:“你在怀疑什么”·“太过巧合了。”
许从一很快就看完文件,合上后,缓慢抬起眼·倒不是在怀疑什么,只是觉得所有事都赶在一块发生,是在预示着什么吗·那边陆总目光已经隐隐带着侵犯意味,哪怕许从一掀起眼眸,他竟然不躲不避,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许从一继续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没什么问题,就按上面的办·”他往前倾了点身,伸出手,把文件放了上去··袖口露出一截细白的皮肤,皮肤看起来很薄,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辨,大概只要轻轻划一下,甜美的鲜血就会喷溅出来。
陆总突起的喉骨,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甚至在幻想,许从一的血液,一定是非常美味的,毕竟这个人,风评可是圈子里最好的,洁身自好,从不沾染任何不洁的东西。
陆总控制中内心饥渴的欲望,这是他的合作者,他暂时还不能动他··之后两人随便聊了聊天,毕竟都不是什么闲暇的人,有自己的其他事,在过去半个多小时后,许从一提出了告别。
陆总从沙发上站起身,看起来要送许从一出去··其实这完全没必要,不过某个人内心有点其他想法··许从一没拒绝陆总的相送,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许从一扬手去拉门,门缓慢打开,他举步走出去。
走了两步,后面的人叫住了他··“许少·”顺着声音回身,面前出现一只手臂··“合作愉快·”·陆总面上笑容异常真诚,许从一知道不能拒绝。
他同伸出手,握住陆总的手··陆总手臂忽然颤了一下··“合作愉快·”许从一脸色可以用冷漠无波来形容··陆总适时松开手,随后目送许从一离开,等人从拐角转过去,他回到办公室里,站在玄关处,随后将右手抬了起来,鼻子靠近掌心,原本还正常平静的面容,突然就变得病态和癫狂起来,他疯狂地嗅着掌心里馨香的味道,更是伸出舌头,从小向上,由掌根舔到指尖,试图将沾染上的芬芳味道,给全部舔进嘴里。
电梯门徐徐合上,许从一伫立在电梯中间,他漠然的视线平视着面前的门板··系统正在看陆总,看到他当下的行为,觉得还是不告诉许从一了,一个炮灰人物,没必要引走许从一过多的关注力。
时间尚早,许从一到自己公司去了一趟,公司交给有才能的管理者,协同管理,他一般不在公司··而且一般去的时候,都不会通知任何人,就自己一个人去,去的时间不频繁,导致新换的前台并不认识他,前台看到他进来,让他出具员工证件,许从一斜了那人一眼,脚下步伐没有减速,直接走向通向办公室的专用电梯。
等他进了电梯,前台才恍然惊醒,然后就是一阵的惊慌失措,竟然将公司老板给认错了,这个饭碗怕是要保不住了··这对许从一而言,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到了解了一边近期公司的运营状况后,快到中午时,离开的公司,对于前台胆战心惊的注目,全然没有注意到。
他走出公司,去一边提车,阿四在家里,照看着那两个血族,开车就自己来了··许从一驾驶着汽车,滑入街道,开到一个红灯前时,兜里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绿灯同时亮了起来,把车开到路边停靠下,他接通电话。
“……今天晚上”·“你有事”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一下子就强硬起来··许从一迟疑了一下,道:“没有。”
“那就早点回来·”·还不等许从一点头说好,那边就掐断了电话,一阵嘟嘟嘟的机械声音撞进耳朵里··这表明了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低眸看着暗沉下去的手机屏幕,许从一扯了下嘴角,无声地微笑。
揣好手机,电话里说是让他晚上回去,而现在还只是中午,所以时间还充足··驱车往家里赶,四十多分钟,汽车开进了房屋外的小院落··房门开着,但许从一视线左右转了转,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不至于真走了吧·“没走,都还在·”系统道··许从一沉默依旧,将车就停在门口,往屋里走去··登上阶梯时,屋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匆匆奔了过来,阿四正在从储物室往外搬楼梯,等到客厅,才看到许从一回来了。
忙放下楼梯,就迎了出去··许从一看到了放在地上的楼梯,屋里弥漫着一种洗衣液的味道,他眉头随即就拧了一拧··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你们在做什么”他冷着脸问。
“大少我们……在收拾屋子·”阿四这个硬汉的脸上,忽然漫上了一抹红晕,似乎有点赧然··“收拾屋子”许从一边说边往内里走,他视线从右边移到左边,“不是每周都有请家政吗他们打扫的不够干净”·“不是。”
阿四不擅长和人解释,他话有点吞吐,“雒芊小姐说,外人打扫,肯定不会太仔细,她在这里住着,什么都不做的,心里觉得过意不去,所以主动提出帮忙打扫房间。”
“你答应了”许从一眸一转,盯向了阿四··阿四点头:“是,雒芊小姐这会拿你的脏衣服去洗了,她真的挺好的。”
“喜欢上了”许从一打量了阿四一番,阿四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许从一说的什么··脑袋里面就摇得拨浪鼓一样,不停否认:“不,没有,我……”·“不用向我解释,她不会喜欢你的,这一点你要清楚。”
许从一无情地揭露这个事实··阿四表情瞬间一变,像是不相信,但在许从一直白地注目下,知道他刚才说的是准确的,顿时原本还高兴地情绪,就变得失落起来。
“别和她走太近,你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许从一意外地变得冷血起来,似乎要彻底打碎阿四不该有的念想··“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少爷的提醒。”
阿四垂下脑袋,朝许从一弓了下背,走到一边,将楼梯单手拿起来,往原路返回··一段暗恋,就这么还没有开始,便迅疾地结束了··许从一脫了外套,挂上木架,接着走向一楼阳台,洗衣机在那里,可是当他走去的,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到一楼洗手间,刚到外面,就听到里面的水声··许从一将半开的门完全推开,一个蹲着的身影跳进视野··那人在奋力洗衣服,水声掩盖了许从一的脚步声,都是没有第一时间就发现许从一过来了。
直接靠在门框上,雒芊不回头,许从一也不出声提醒,就这样沉默地看着她··雒芊手搓着高价的衬衣,原本是想用全自动洗衣机洗的,自是看了下衣服上的说明,只能手洗。
她自觉洗得差不多,就拧干水,准备放清水清,当侧过身去开水龙头时,余光中立马就瞥到一个人··青年斜依靠着门框,身高腿长,穿着浅灰色的衬衣,搭一条单色的休闲西裤,头发梳理地很整齐,不知道来了多久,目光相当直接,雒芊当即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窘迫,她僵硬着身体,慢慢站起来,视线略有躲闪。
“我、看你衣服脏了,你又好像挺忙的,就自作主张帮你洗了,你不会介意……”·“谢谢·”许从一出声打断雒芊的话,他真心地道谢。
“但这种事你以后别做,有专门的人来做这些,你要是做了,他们可就少拿一份钱了 ·”·也就是说,抢了别人的工作,雒芊更加紧张了,双手上还沾染着泡沫,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对不起,我、对不起·”雒芊低着头,双肩都缩起,俨然像个做错事,接受批评的小孩子··许从一走进到洗手间,不顾雒芊手上还有泡沫,拉住她的手。
雒芊想挣脱,对方毕竟是人类,他的血液对她有吸引力,但这一次许从一抓得很牢,起码雒芊是没能甩开的··“你的手,不该拿来做这些粗活·”许从一把雒芊带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冲洗她手上的泡沫,并相当细心地给对方洗着手。
·可以说这是他们见面到现在,靠得最近的时候,雒芊悄悄转过视线,看着许从一专心致志的侧脸,他眼睫毛又长又直,似乎比她的都要长一些,侧脸轮廓和线条,相比起正脸来说,有挺大的区别,线条流畅,轮廓分明。
微微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馨甜的香味,从许从一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鬼使神差的,雒芊就低头,凑了上去··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脸已经离许从的脸,一厘米距离不到。
第150章 ·而恰在这时, 许从一冲洗净了雒芊手上的泡沫,甫一抬眸, 就撞进雒芊专注的眼眸中··偷看被抓包, 雒芊顿时一慌,猛地抽出手··许从一眸光微沉,倒是意外的没有对此说什么。
“出去吧, 衣服我来洗·”说着他就蹲了下去,开始清洗衣服··雒芊两臂自然垂落在身侧,水珠沿着手背,滴落在地上,她看着许从一蹲着的后背, 衣衫单薄,熨帖着消瘦的背脊, 雒芊心海掀起了一片小小的涟漪。
这种情绪上的意外波动, 似乎从未有过,她一时间还分不太清,具体是什么缘由造成的,一个比较明确的认知, 它是因许从一而产生、出现··既然衣服由许从一接手洗了,她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雒芊走出洗手间, 外面客厅里空荡荡的,从餐桌边走过几步,看到有人推门进来。
那人视线同雒芊交汇了一瞬间, 立刻就快速移开,甚至于从她身边走过时,都仿佛将她视为无物般,雒芊不知道在刚才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她这会大半的心思都在另外一个人身上,所有即便觉得有点奇怪,到也没有怎么记挂在心上。
小沪身体还不是很好,在房间休息,雒芊便走上二楼去看她··阿四在洗手间找到许从一,看他竟然自己在亲手洗衣服,想进去帮忙,许从一自然回绝了··几件衣服而已,不至于要麻烦到这么多人。
拧干后,端着盆子到阳台外,阿四取下衣架递给许从一,许从一接到手里,把衣服摊开,晾上去··“晚上我不在家里吃饭,让阿姨不用过来煮饭·”·许从一挂了一件衣服,弯腰去盆里拿裤子的时候,对阿四说道。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阿四脸上不无意外,有点惊讶,随即询问许从一:“少爷您要出门”·“对,家里打电话来,让我回去一趟。”
阿四虽然是许父安排来保护和照顾他的,但到现在,他其实可以说的上更服从许从一的安排··“……我送您过去·”这一天他都在家里,没有随同许从一外出,心里始终都不安,他这次遭遇意外,隐约间觉得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阿四有点担心许从一的安危。
许从一抬起眼皮,直视阿四,后者立马意识到自己越矩了,忙认错一般低下头··“好·”许从一沉默了一会,随即点头··“需要我去告知雒小姐她们一声吗”阿四试探- xing -地问。
“不用,我一会去说,你去客厅把枪带上,最近看起来,不怎么安宁·”·阿四得到吩咐后,转身就快速去准备了··时间过得不算快,不过也不慢,中午吃过饭,许从一就单独到书房处理堆积起来的文件,处理好的文件,一般会有人定时过来拿,这点倒是不用他担心。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连续忙了几个小时,许从一暂时停了下来,准备歇息一会,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假寐,过了大概五分钟,门外传来敲门声··“进来。”
许从一眼睛没睁开,略提了嗓子道··脚步声从外面延伸到屋里,有人走了进来,不多时就有东西摆放到桌面上的声音,空气里随即荡开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睁开眼,视野中一个冒着袅袅热气的茶杯,数片翠绿的茶叶漂浮在透明的水面上,香气从杯子中散开··“我看茶几上有这个,而你又一直工作,给你泡了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雒芊很少这样主动讨好谁,从来都是别人向她示好,在门口那会,其实都还在犹豫,这毕竟是别人的家,她这样做,好像有点过分不知礼数,可是一直都看不到许从一的人,她心里空落落的,像现在这样,仅是看对方一眼,她就觉得,心里满足了不少。
许从一端过茶杯,低头轻轻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小心,有点烫·”雒芊下意识就出声··轻抿了一口,带着一点点微微的涩感,味道也还不错。
“谢谢·”把杯子放回桌面,许从一对雒芊道··雒芊眼睛忽的发亮,开心的情绪要流淌出来一般,她控制着表情,话语都瞬间轻快了不少··“不打扰你工作,我就先出去了。”
雒芊正要转身走开,许从一叫住她··“晚上我和阿四都要出去,你和小沪小心点,一定要关好门窗·”·雒芊满脸愕然:“你们要去哪里”·“回我父母那里。”
“什么时候回来”问出这话后,不只许从一愣了一下,就是雒芊都想立刻把话给吞回肚子里,她自己是什么人,有什么权利过问许从一的事,他们严格意义上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出意外,应该是明天·屋里有座机,有什么事都可以打给我·”许从一并没有对雒芊的过度追问,而有任何意见,反而她问什么,就给她答案。
雒芊走出书房,轻声带上房门,她走了两步,然后停了下来,两手紧紧攥着,脑袋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这里没有其他危险的血族,屋子的主人,看起来冷傲难以接近,可实质却完全相反,他不让她去洗他的衣服,还无条件给她和小沪提供新鲜的血液,更是连要外出,去哪里这样的事,都完全告诉她。
或许这就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她并不是太迟钝的人,她感受到了某种情意·她觉得自己,可能要谈恋爱了··“40,涨了二十,你刚才做了什么”系统一直都在旁边看着,没觉得许从一有做什么,可言情线就这么自己涨了,真是太奇怪。
许从一只是笑,没有给系统解释··人们总是很容易被细小的关心所打动,一句话,或者一个行为··他没有喜欢过谁,也不会去喜欢谁,但不妨碍他知道怎么做,能触及到另外一个人的心。
无论是什么存在,只要有思想感情,就会有他/她的弱点,而主攻弱点,通常都能事半功倍··之前那些世界,基本都是他主动,这个世界,他想换一种玩法。
新的玩法,才能带来新的乐趣··他是愉悦至上的人,过程都是为将来的结果服务··处理完紧急的、重要的文件后,许从一看了下时间,五点多,这个季节白昼比黑夜短,太阳已经落到了西边,夜幕随时都要拉上来。
许从一从书房出去,到自己卧室,因为是回本家,便换了一身不算特别正式的服装,浅色的休闲套服··在穿衣镜前面整理好袖子和领口,许从一揣好手机,下了楼。
阿四把车从车库开出来,停在门外,自己人则挺拔站立在门口··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在屋里的雒芊走到窗户边,目送着汽车驶出院落,不多时,就开速消失在远方。
当下的住处和本家,可以说一个在南面,一个在北面,要回本家,得穿城而过··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下班高峰期,汽车一路过去,到处都是车水马龙··大约花了近一个多小时,才从南区穿梭到北区。
北区算是工业地带,房屋建筑不如南区那边密集,许家坐落在一座开放的公园里面,可以说寸土寸金,一平米,大概是某些人一年的工资··汽车行驶在幽静的小道上,天空已显黑色,那些早早吃过饭的人,开始从其他地方涌进公园,散步消化。
许从一视野里掠过玻璃窗外那一张张的陌生的面孔,忽的,他目光聚焦在一个人身上··那是个个子相当高的青年男子,起码一米九以上,站在人群里,容貌出色,身姿俊拔修长,是一瞬间就能吸引人注意的存在。
一身黑衣黑裤,眼睛正好也看着他这边··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车速不快,从后视镜里,许从一注意到男人一直都盯着他不放··脸孔相当陌生,可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仿佛似曾相识。
在过去某个时间段里见到过··“是谁”许从一问系统 ··系统喵了一声,刚才在待机中,没有注意到周围不寻常的气息。
隐约间觉得有什么事情在暗里发生,可他目前还毫无头绪,而系统最近变得有点奇怪,随时都在状况外的样子··许从一觉得这个世界,恐怕得他自己来,不能过分地依靠系统了。
“怎么了”发现许从一情绪波动有点异常,系统于是问道··车子滑过人群,已经没有那人的影踪,能够猜测到,那人极有可能是冲自己来的,不论他什么目的,什么身份,都注定会失败。
许从一搁在膝盖上的手,指骨卷起来··“没什么,你知道他们让我回去,是因为什么”电话里许父没有说明原因,语气听起来不算好,许从一预感不会有什么好事。
所以想早做准备··在这个世界里,系统的能力受到限制,能探知到的事情,也被限制在某个特定的范围里··例如现在,它扩开探知力,随即方得知到,许家所有人,这会,已经全部血化,成为了血族。
“他们都是血族,看情况,好像是昨天晚上被人袭击的·”·“又是昨天晚上”许从一瞳孔微微收缩··这样算起来,和他有关的人,阿四,还有他的家人都是血族了。
到底会是什么人做的,许家生意场上的敌人算起来,好像有那么几个,然而这么多年来,大家都相安无事,最近许家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不至于敌家会挑选在这个时候,而且是让血族来。
想了一会,没有想出任何结果,家里还有一群血族,需要他去面对,许从一暂时将这事搁置到一边··汽车停在门侧,许从一下车,阿四跟在他旁边,这会阿四脸上已经开始警惕戒备起来,同为血族,能够感知到对方的气息存在。
就这会,随着登上台阶,离紧闭的房门越来越近,他感知到的血族人数越多··阿四当即就伸出胳膊,拦在许从一面前,屋里的人和许从一相比,许从一更重要··“大少,屋里有血族。”
阿四将自己敏锐察觉到的,告知许从一··许从一斜了阿四一眼:“你打不过他们”·阿四成为血族的时间不到二十四小时,还没有和血族交过手,不过许家有哪些人,他还是知道的,在彼此都是人类时,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至于现在,应该也同样··于是阿四摇头··“那就进去·”许从一对阿四的绝对信任,让阿四觉得,不管待会发生什么事,哪怕他死在这里,也要保护好许从一,让他毫发无损地离开。
阿四上前叩响了门扉,屋里传来脚步声··门从里面打开,来开门的是许从一同父异母的弟弟,许维·许维看到阿四的瞬间,眸底划过一抹血色,随后唇角勾起,笑容满面的注视正对面的许从一。
眸光透亮,仿佛在看一个自动走向陷阱的猎物··“哥·”许维脸上堆砌的笑,很有点不怀好意··许从一看清楚了,不过鉴于彼此间的关系,当作没看见,从许维身边擦肩而过。
而许维,随着许从一的走动,鼻翼轻微的阖动,嗅着空气中芳香浓郁的气息··之前让人送了新鲜的血液,但那些血液都是动物的血液,自然和人类的有本质的区别。
他们中还无人吸食过人类的鲜血,那个将他们一家人都转变为血族的男人,给了他们一个条件,不杀他们的条件··这简直就是许维的心声,哪怕对方不那么要求,他也一定会找机会,将许从一给吸食干净。
他实在想不通,轮年龄,他和许从一这个大哥,也就差了两岁而已,他自认没有哪里比不上许从一,为什么父亲要把南区那边的公司交给许从一··那应该属于他,他必须要从许从一手里夺过来。
许从一进去后,阿四跟在他身后,可还没有等阿四踏足进去,身前就横过来一条手臂,阿四顺着那条手臂往上看,随即看到的是许维裂开的嘴巴,里面两颗尖锐的獠牙清晰可见。
“想不到你竟然也是,他知道吗”血族可以一瞬间就嗅出同类的气息,刚才他还觉得可能是嗅觉出错,现在人走到身边,他十分确定,阿四和他一样,都是血化的吸血鬼。
“这里是许家,外人和狗禁止入内·”许维斜挑着眉,眼神高高在上,蔑视着阿四··不过是跟在许从一身边的一条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等把许从一解决了,这条狗他也不会放过,他可记得很清楚,好几次都是因为这个人,他暗中进行的事,没有顺利得手。
·阿四抬眸看向许从一走向里面餐桌的背影,青年一次都没有回过头,他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状况,这里是许家,不是阿四可以任意妄为的,何况刚才和许从一说过里面的情况,许从一应该会有所警惕,许从一信任他,阿四同样也觉得应该相信他,他不是会让自己受到委屈的人。
阿四往后退了两步,跟着转身,走到一边,背靠着墙壁,视线望着已经黑沉下来的天空,沉默安静,如同一尊只会呼吸,但不会出声的雕塑··许维冷笑了一声,这样识时务就对了,要是这会就起冲突,之前的计划可就白做了。
返身回屋,许维把门反手关上,并同时落了锁,没有钥匙,哪怕是从内里,都无法将门打开··餐桌前围了一圈人,都是许家的,许父,许维母亲,许维母亲的大哥一家,总共有七个人,七个血族。
还有两个对立着的空位,许从一直接走到左边,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后面许维的脚步声快速靠近··快速扫了一边饭桌上的菜,好一些还在冒着热气,可诡异的是,没有一个人拿筷子,他们都双手放在桌上或者桌下,然后脑袋转动了一个怪异的角度,看向许从一视线带着打量、探究、审视,以及,隐藏地不深的灼热和饥渴。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令许从一瞬间觉得,在他们面前,自己就是一块油滋滋的肥肉··“爸·”·许从一只叫了坐斜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视线掩饰的比其他人要好一些,尤其在许从一唤了他之后,面色陡然一怔,好像几秒钟前那个对自己亲人儿子隐隐有吃食欲望的人,不是他一般。
“几天没回来,连喊人都不会了”许父眼眸一眯,就责怪起许从一来··脸色淡漠无波,声音同样毫无起伏,许从一看向许父右手臂边坐在的年轻女人,道:“唐姨。”
被叫做唐姨的人,紧紧掐了掌心,半个小时前才吸食过两袋鲜血,偏生许从一一来,她嗅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甜美的血腥味,立马觉得肚子好像又饿了··唐莉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她盯着许从一目不转睛:“从一啊,知道你今天要回来,我特定让人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几个菜,这个水晶虾饺,还有这个糖醋排骨,你尝尝看。”
说着唐莉就自作主张,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褐红色的排骨,放到许从一碗里··其他人的视线都凝住着许从一,古怪的视线若是换了别的谁,这会早坐不下了。
不过许从一自然不是常人,他把唐莉给的排骨夹起来,就往嘴巴里面放··闭着嘴,缓慢咀嚼··“菜里放了一定剂量的安眠药,他们想药晕你·”系统暗中提醒许从一。
“他们估计都以为我不知道 ·”许从一低垂着眼眸,掩去里面的凉薄··“你要如他们愿吗”系统在查看这些人是否和言情线和耽美线有关,若是无关,那么在这里弄死他们,应该不会影响太大。
许从一将骨头上的肉啃掉,吐出干净的骨头··周围传来一道呼吸声,好像安心了一般,正对面许维也坐了下来,他端起手边一杯血红色的液体,浅啜了一口,有许从一的存在,动物的血液变得好像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这些血液都经过特殊处理,血腥味被压制了,单是靠闻的,是闻不出味道··许从一拿起筷子,准备去夹其他菜时,发现桌子边没有一个人动筷子··他故作惊讶地问:“爸,你们怎么不吃”·许父谎称,不对,不算是谎话,他脸上没有太多血色,表情严肃:“我刚才吃过了。”
“唐姨也不吃”·“我也吃过了·”·“你们也是”许从一问另外的几个人。
得到的都是一样的回答··一桌子人,谁都不动,全部都看着他一个人吃饭,要是再没点表示,那就真说不过去了··许从一放下筷子,桌子有点宽,他身体往前倾斜了一点,长臂一伸,就端过了许维面前的酒杯,许维怎么都没有想到许从一会来这一手,等到血液被端走,才想起应该要夺回来。
只是许从一速度很快,拿了酒杯,就往嘴边靠,他嘴唇碰触到血色的液体,触舌一片浓烈的铁锈味··他神情顿时变得耐人寻味··屋里因他的这个动作,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连眼珠子都不再转动,仿佛瞬间就被封住了一般。
许从一动作缓慢,一帧帧地落下手,酒杯花了一会时间才重回桌面上··“说个进门前的事·”许从一看了每个人一眼,目光收回来,落回还在微微晃动的液面上。
“阿四告诉我,屋子里有血族·”·这话一出,所有瞳孔都有一瞬间的变化,隐隐有血色慢慢漫上来··许从一没有抬眸,继续自说自话··“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阿四要这样说,因为特别的凑巧,他在昨天晚上被某个厉害的血族袭击,在昨天夜里血化,成了血族。”
许父搁在桌上的手颤了一颤,他往旁边转头,同妻子对视了一眼,唐莉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她哪里能未卜先知,跟在许从一身边的阿四竟然也这么凑巧血化··那个人一个人能抵他们几个,不过,要是以为这样他们就会罢手,那就太小看他们了。
送上来的美食,不吃的人,才是有病··“是吗你不怕他,血族可是要吸食人类鲜血的,你最好不要再让他跟着你了,免得哪天被伤了,可就不好啦。”
唐莉伪善地提醒道··许从一这时候终于掀起了眼帘,他看着唐莉,似笑非笑,语气轻讽:“是吗我倒是觉得他可比你们要好多了,起码,不会弄这么出鸿门宴来招待我,我说的对吧,许维。”
被点到名的许维愣了一下,随后他直接撕掉面上戴着的好兄弟面具··“对,但你现在说这些没有意思,在你进到这个屋里后,你的命运,就已经由不得你掌控了。”
第151章 ·“是吗”许从一唇角一弯, 下一刻就在众人的注目下,站了起来·他隐隐携着嘲讽的视线, 快速晃过面前的每个人。
“那你就来试试, 看我的命运,你能不能掌控·”·许从一看向朝他露出了尖锐獠牙的许维,后者舌尖舔过下嘴唇, 盯着许从一的脖子,似乎已经在思考,一会该从哪里下嘴。
拉开椅子,许从一忽然转身,就往紧闭的门口方向走··意外的是, 后方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拦,他目不斜视, 步伐由慢加快, 但就在他伸手抓住门把时,忽然眼前一阵发黑,脑袋顿时晕眩不已,身体猛地一个剧烈摇晃, 及时抓住身旁的柜子,才不至于直接倒下去。
许从一重重甩了下头, 就在他缓慢抬起头, 身后一道疾风猛地冲过来,许从一拳头立马一紧,有人走了过来, 或者不该用走这个词,对方速度极快,完全没有听到脚步落地的声音,可以说是眨眼的时间,就极速闪身到许从一眼前。
他头颅僵直地转回去,定睛一看,来的人不是其他的谁,正是向他放话威胁的许维··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许维手臂抬了起来,落在许从一肩膀上,他手指往里收紧,只用了一丁点的力度,就让被抓着的人,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餐桌那边的人依旧坐着,和刚才一样,不见有其他行为,就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动到了玄关处,看着站在那里的、同父异母的两兄弟··“你……”许从一声音明显顿了一下,他对自己身体健康还是有一定认知的,不至于走一两步就会头晕,显而易见的,他刚才吃的东西里面,很有可能加了某些其他药物。
不会是许维的那杯酒,因为对方也喝了·那么就还有另外一个,桌上的菜,从最开始到现在,就他动了筷子,其他人除了眼睛,脖子偶尔动一下,其他时候都是露骨直白地盯着他。
“那些菜里放了什么”许从一低着声,不无怒气地问··许维指腹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摩挲着下方的皮肤,他身体往前倾了一定的弧度,随后头颅微扬,半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腥甜醇厚的幽香直窜口鼻,令人想立刻就食指大动。
不过人既然已经落在他手里了,一时间到也不那么急了··“哥你聪明,应该猜得到是什么吧·”许维语调忽然一转,带着一丝暧昧的缠绵尾音,仿佛情人间的低语。
许从一背脊半靠着后面的柜台,明明自己处在弱势地位中,却是突然就笑了起来,似乎很好奇,哪怕身体摇摇欲坠,随时要滑坐下去,他还是声音虚弱地笑着问:“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做将我血液吸干,还是关起来,当作储备粮”·没想到许从一都掉进他们提前挖好的陷阱中,没想到却还是这样嘴硬,也对,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怎么都不会轻易就认输求饶的人。
摇摇头,许维眸里含笑:“这一点,还轮不上我来做决定,不如你去问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的那个人·”·许从一眼帘一颤,视线越过许维肩膀,望向了还坐在餐桌边的中年男人,生理上算是他父亲的人,男人在许从一看到他时,下意识就避开了目光。
答案已经很明显,不管是哪一条,今天他都难以顺利走出这间屋子··房子隔音效果很好,因而即便两人在门口说了一番话,屋外候着的阿四并没有任何察觉··菜里下了迷药,药效快速扩散,许从一头颅一点点垂了下去,身体更是沿着鞋柜直接滑到了地上。
肩膀上的手拿开,在许从一瘫坐在地上后,许维往前踏了一步,弯下腰,蹲在了许从一面前··许维用手抬起许从一无力垂丧着的头,他凑上去,两人间的距离缩短到几厘米。
视线往左边偏了一点,落在一截修长漂亮的脖子上,似乎有种诡异的魔力,在吸引着他靠上去,在许从一血管中流动的鲜血,意外的鲜活,在无声引诱许维前去尝一尝味道。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蹲着,倒是让餐桌边的人,一时间无法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许维的母亲唐莉,觉得等得够久了,于是离开餐桌,准备过去看一看··许维喉骨滚动,下意识就呑了口口水,他抓着许从一的手指猛地一收,晕眩过去的人,脸上顿时浮出难受的表情。·“忽然发现,这个样子的你,好像挺不错的,放心,我会劝大家,让你活久一点。
在这之前,我收取一点小小的利息·”许维对着完全听不到他任何话的许从一说道,也不管对方会不会回应他,这样决定好后,他手就从许从一手臂移到他后颈,逼迫许从一将颈项完全露出来,跟着张开嘴,泛着森冷寒光的獠牙就朝许从一脖子刺了下去。
只是刚刺进去一点,还没有完全刺入,许维的所有动作猛地一停,他有点难以置信,眼睛眨了好几下,将身体往后面拔离开,随后垂下眼睛,仔细一看,一把通体银白的手枪正直直抵着他的腹部,而握着那把枪的主人正是他以为昏迷过去的人。
这种银质手枪许维认识,说起来他也有一把,只是在他血化成为血族后,枪就被他置之高阁了,银质的金属物,就是他稍微碰一下,都会腐蚀他的皮肤··由于隔着衣服,暂时还没有被侵蚀到,许维满目满脸的震惊和诧异不已,他瞳孔放大,看着眼睛睁开的许从一,青年瞳眸清澈澄净,完全没有半分钟前的一丝失神和茫然,一片清明,被清泉从里到外洗涤过一般。
“你没有,不对,我明明看到你吃了我妈夹给你的菜,到底为什么”许维情绪显然失控,音量陡然拔高不少··许从一左右小弧度拧动了一下脖子,他拿枪对着许维,随后缓慢站起了身。
“这个啊,是秘密·”许从一歪着唇玩味的一笑··许维被许从一过于从容的态度给激怒,他浑身肌肉一胀,尖锐的指甲从指端暴出,速度超快,眼看着指甲就要划破许从一的脸。
砰一声巨响,子弹- she -出枪口,- she -进许维的身体,直接嵌入在他的内脏里·枪口带着一点高速摩擦过的白烟,许从一开了一枪后,立刻调转枪口,对准后方扑过来的唐莉。
许维挡在许从一面前,让唐莉没有看到抵在他身上的手枪,到枪声乍然响起,唐莉开始竟还以为中弹的是许从一,直到许维身体踉跄,直往后面退,而许从一拿着枪,倒退着往门口走。
唐莉知道中枪的是谁了,她嘴里‘啊’的尖叫了一声,两臂举起,就要冲过去,拧断许从一的脖子,哪怕枪口对着她,速度都半分不减··许从一没打算真的开枪- she -杀谁,所以那一枪只是打伤许维的腹部,但唐莉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他面前,许从一感知到强烈的杀意,若是他不杀唐莉,唐莉会杀了他。
比起他人的- xing -命,他自然是更在乎自己的,何况,早在他踏进这间屋子时,他们的位置就已经算是敌对··许从一脚步一顿,紧跟着第二颗子弹- she -出了枪膛,这颗子弹没有留任何情面,径直穿进了唐莉的额头正中。
子弹带来的巨大冲击力,令唐莉当即一怔,黑红的鲜血从额头的血窟窿里涔涔往下流动,粘稠的血液滑过笔挺的鼻梁,淌到嘴唇上,她愣愣地抬起手,想去摸一下,手臂举到半空中,停顿了半秒时间左右,随后唐莉身体一晃,直挺挺地往后面倒,咚一道重响,砸在了地砖上。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许从一快步到门后,抓着门把手就拉门,意外的,门竟然纹丝不动··“妈·”许维破碎的喊声在空旷的大厅响起,他一手捂着疯狂涌动鲜血的腹部,一手抓着柜台,英俊的面孔被疯狂和愤怒扭曲,他眼睛变得猩红,喘着粗气,宛如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野兽。
枪声足够响,门口的阿四一听到声音,就知道屋里发生了事,他往后退了两步,就用身体去撞击铁门,哐哐哐连续数道声响··许从一往一边移了一点,许维就在几米开外,浑身都是血煞之气,餐桌那边的人都离开椅子,围了过来。
许父走过来,看到躺在地上,眼睛瞪大,死不瞑目的妻子,悲伤的情绪立刻占据整张脸,再次去看许从一的视线,已经连最后的一点温度都没有了··许维身体弯曲,背脊弓起来,他圆滚滚的眼珠子死死缠着许从一,脚尖猛地一蹬地,就凶悍地虎扑上去,风声猎猎。
奔跑过程中,他左右移动,导致许从一手里的枪根本就无法瞄准他,- she -了数发子弹,都落了空,许从一额角冷汗滚落到下颚,许维冲到许从一面前,抓住了许从一的脖子,他两手一起用力,准备就这样直接活活掐死许从一。
嗙,咫尺间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金属铁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门锁破裂,一个凶悍的影子狂冲进来,在黑眸扫到许从一的身影还有正掐着他脖子的人时,黑影嘴里发出野兽的一声低吼,然后拔腿冲向许维,将许维给从许从一面前给撞击开。·两人撞在一起,往客厅里滚,一获得自由,许从一就捂着发痛的脖子,连连咳嗽了数声·可不等他喘息片刻,面前又一个黑影闪了过来,手臂垂在身侧,根本没时间抬起来··“养育之恩……你今天就用命来还吧·”面前的人这样说着的同时,手臂曲折往后一扬,暴突的指甲犹如利刃,凶狠地刺向许从一胸口。
许从一神色惊骇,完全被这个忽如其来的攻击给惊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他呆呆得等着预料中的刺痛传来,可许父忽然就没动了··顺着那只抓住许父胳膊的手,许从一往身侧看,旋即看到一个意外出现的男人。
男人一身漆黑如墨的黑衣,浑身都萦绕着一股像是与生俱来的优雅感,他轻松就挡住了许父刺向许从一的手臂,在许父怔然的注目下,开口淡声道:“我只是让你们好好替我还招待他,看起来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
男人另一只手臂上前,箍住许父的脖子,脸色平静无波,眉头一丝不见变动,咔哒声里,许父脖子被拧断,脑袋无力地耷耸到一边··他两手同时松开,许父身体轰然倒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亮光一点点退散,最后只剩一片死寂。
“连我都舍不得碰他一下,你们竟然敢让他受伤·”男人长臂过去,将许从一搂在身前,他低头,靠到许从一颈边,那里有之前许维咬出来的伤口,虽不深,可血液还在持续流着。
意料之外的,他只是轻轻靠着,嗅着鲜血散发出来的气味,没有去舔那些香甜的血液··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屠杀,男人从许从一背后走出来,不顾屋里这些人的哀求和恸哭,咔哒断骨声,一声紧跟着一声。
一分钟时间不到,一地的横尸,满地的鲜血··阿四站在鲜血涔动的许维身旁,他虽然不记得男人的脸,可对方散发出来的气息,他很熟悉,正是那天夜里袭击他的那个血族。
这个血族手段凶残,听他刚才话里的意思,好像许从一会过来这里,他是主谋,阿四看向男人的目光,瞬间就凛冽起来··许从一一直都站在玄关处,看男人手起手落,收割着他人的- xing -命,他知道应该出声阻止的,可潜意识有个声音在提醒他,没有用的,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更改不了男人的想法。
男人给他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到后面对方返身回他身边,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温柔的话语从凉薄的唇里吐露出来,许从一心间一悸··“我又找到你了。”
面前一张放大的俊脸,许从一面色陡凝,男人伏身吻住他,那双黑眸里,有着许从一看不懂的情感,而就在许从一愣神间,男人一把夺过了握在他手里的纯银手枪,手臂往后举,嗙一道声音里,屋里站立着的第三个人应声倒下。·鲜血从那人脑门正中狂涌··男人起身,往后撤,他注视许从一凝聚着星光的眼眸··“你的身边不需要有无关的人存在·”·“你……到底是谁”男人给许从一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他看向他的视线,仿佛能剥开他所有的伪装,他像是知道什么,知道一些,不该被这个世界的人知道的事。
“单就这里而言,我叫雒伽,是目前居住在你家的那两个血族的美术老师·”·汽车在宽敞的街道上快速行驶,许从一坐在副驾驶,偏着头,看向车窗外,周围的景象变得越来越熟悉。
在进入到一条僻静的小道时,他知道雒伽这是准备去哪里了··看得出来,他对他可以说是了若指掌··许从一低垂下眼帘,唇瓣边一抹兴味的笑容稍纵即逝。
这样其实也不错,他倒是要看看,雒伽到底想做什么,锣鼓已经敲响,这场游戏,不到最后那一刻,胜负都未可知··雒伽把车停到了一栋独立的房屋前,时间不算特别晚,八点左右,屋里的两个血族都还没有睡,原本夜里才是她们的正常活动时间,自然的,精神这会很好。
空旷旷的屋里,就雒芊和小沪两个人,呆在卧室,时间太难打发,周围人烟稀少,出去担心遇上什么危险,因此一整天都几乎没有迈出过房门·好在屋子里通了网络,有各种媒体工具,时间倒是过得快了不少。
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着一部悬疑向的电影,雒芊耳尖听到外面隐约有汽车声音,她拿起遥控器,调低了电视声音,起身离座,往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听到了门锁被扭开的声音,铁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两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尤其是在看到许从一身后那个高帅的男人时,雒芊顿时就喜上眉梢··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雒老师·”雒芊分外欣喜地迎过去,·屋里小沪将注意力从电视上转到门口,当看到意外到来的人,电视也不看了,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兴奋地冲过去。
同雒芊不同,她奔上去,就直接往雒伽的怀里扑··雒伽似乎知道小沪会这样做,张开手臂,更是蹲下身,抱住扑过来的小沪··小沪双臂环着雒伽的脖子,头埋在他颈脖边。
“老师你是来接我们回去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老师你肯定会来的·”小沪又开心又激动··“是啊,我以前就说过,不管你们出了什么事,我都会找过来。
你们都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雒伽把小沪从怀里拉起来,上下打量她的身体··小沪连连摇头,望向了许从一··“我很好,是从一哥哥救了我们,雒老师,从一哥对我们特别好,给我们舒服的房间住,还无偿提供给我们新鲜的血液。
你不要吸他血好不好”小沪虽然外表看起来没有成年,但实际上她的年龄比雒芊还要大一点,她记忆中雒伽从来都不喜欢人类,只要看到人类,都会立刻吸光对方身上的血。
小沪很喜欢许从一,不希望雒伽伤害他··雒伽站起了身,松开了小沪的手,转而在小沪和雒芊的注视下,走到许从一面前··许从一眉宇微拧,略带警惕地看着雒伽,雒伽微微勾唇一笑,跟着手臂抓着许从一胳膊,在对方惊异的目光下,头低了下去。
旁边两道吸气声,雒伽只是轻轻贴了一下,很快就退开,他没有看许从一被他忽然吻住,表情如何,而是转头看着小沪··“老师当然不会伤害他,因为老师喜欢他,非常喜欢。”
小沪震惊地嘴巴都合不上,她脑袋里一片混乱,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雒芊神情同小沪差不多,也是相当震惊,但震惊之余,还有一分忽如其来的心痛,她觉得怎么会是这个样子,雒伽怎么会认识许从一,还喜欢他。
仔细看许从一的脸色,并没有看出来什么缱绻的爱意,所以,更有可能的是,雒伽在威胁许从一,毕竟雒伽那么强,是她迄今为止,见到过最强的血族,没有人能撼动他的权威。
许从一一个普通的人类,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他逼迫他的··一定是这样,雒芊望向许从一的眸光,转瞬间就变得坚定起来,她会救他的,会用尽一切办法,将许从一从雒伽身边救走。
汽车重新驶上街道,和刚才不同的,是多了后车座两个人,雒芊和小沪坐在后面,依旧是雒伽在驾驶位开车,而许从一坐在副驾驶,他右手弯折,搁在车窗上,眸光毫无波动,看着外面某个虚无的方向,就一动不再动。
整个人犹如被寒冰封了一般,车厢内气氛压抑沉闷,小沪几次想张口,说点什么,但看到其他几个人视线都看向不同的地方,大概也能感知到一丝涌动的暗流,于是选择闭上嘴。
等回了家再说··之前因为雒伽到其他地方处理事情了,导致家里那边留下来的血族战斗力都不强,加之有其他地方的血族路过周围,知道了他们的存在,于是跑来捣乱,小沪自己当时在后山上玩耍,结果就被几个陌生的血族看到,追逐着离开了家。
好在运气够好,被人转手到许从一手里,不然她自己都无法去猜想,等待她的命运是什么··他们居住的地方是在一个巨大的湖泊边,那里有一栋巨大豪华的庄园,那些曾经住在庄园的人,在被雒伽咬伤后,都变成血族,并且视雒伽为主人。
不过那个庄园,这会被另外几个邪恶的血族毁了一通,连大门都被撞坏了··从城市里离开,快速行驶在安宁的郊区小道上,过了有一会时间,汽车来到一条澄澈的湖泊边,沿着湖泊继续往前行。
在穿过蜿蜒曲折的小路后,视野中顿时撞进来一栋欧式风格的白色建筑物··开了一会,汽车停了下来,道路正前方横着一棵断裂的树木,建筑物那里,能看到有人影在进进出出,似乎在做着什么。
雒伽推门下车,后面的雒芊和小沪跟着走出来··许从一坐在汽车里,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这个地方就只有这么一条进出的道路,房屋选址倒是挺不错,背靠巍峨大山,左邻清澈溪水。
他扳开门把手,推开车门,低头钻了出去··身长腿长的男人径直朝断木走过去,走到前面停下脚,背脊微微一弓,伸出一只手,从下方抱住断木,跟着微一用力,轻轻松松就把断木给抱了起来,扔到了一边。
雒芊走到汽车左边,坐进驾驶位,没有系安全带,驾驶着车,缓慢往前开··许从一和小沪走在右边,跟上前面的雒伽··雒伽一出现在空地上,房屋里外忙碌的血族,就立马感知到他的气息,立刻从各个地方冒出来,齐聚到雒伽面前,神情都异常恭敬。
雒伽视线快速扫了一下破损不算特别严重的房屋,眸光略沉了一点··“继续忙你们的·”雒伽挥了挥手,众人意料中的责怪没有来,一些面面相觑一番,不过能逃过惩罚,心中还是松了一口气。
在雒伽一声令下后,大家快速四散··有几个在看到后面跟过来的许从一,对方是人类,山风裹携着香甜的鲜血味,吹进血族的鼻翼里,正散开的几个血族,顿时停下了步伐。
猩红的眼眸,都直盯着许从一不放··这里从来都没有人类出没过,自然的,有一个人类出现,大家理所当然认为,应该是食物,且这个食物,似乎和其他人类有点不同,血液的香味非常浓郁,像烈酒一样,光是这么闻着,都叫人胃口大开、直想食指大动。
但跟着发生的事,打消了蠢蠢欲动的血族们··只见快走到门口的雒伽,忽地停下了,不只停下,还转身,等着后面的人类过去,雒伽一把抓住那个人的手,拽到自己的怀里,直接半搂着,像是在宣告拥有权,也是在警告周围其他血族,那个人类,不是谁可以碰触的。
血族们看着雒伽和人类走进到房门里,很快就消失了身影··雒芊把车停在右边一个空地上,小沪走了上来··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小沪皱着眉,犹豫了好一会,才低着声问雒芊:“老师他……什么时候和从一哥认识的,芊芊姐你知道吗”·根据雒芊了解到的信息,雒伽成为血族起码有八十多年以上的时间,他曾经开了个私人画廊,教大家作画,那会雒芊和小沪都是他的学生,而雒芊也是后来因为异常意外,成为血族后,才得知道,小沪和落伽其实早就是血族了。
小沪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就更不可能知晓了··雒伽看许从一的视线,很明显,的确之前是认识的·而许从一那里,在得知他们是血族后,竟然一点都不惊讶,主动请她们住下,给她们提供帮助。
·是不是可以说,他曾经也这样对其他血族做过,所有才表现得那么平静··他帮助他们这些血族,没有提过任何回报,而现在某个人是怎么做的,他把许从一强制带到这里来,让他一个人类,和他们这一群血族在一起,根本就是恩将仇报。
雒芊一直都很敬佩雒伽,他救过她的- xing -命,到不是雒伽咬的她,而是另外的血族,那个血族被雒伽直接扯断了脑袋,然后尸骨无存,她以为雒伽起码应该是明辨是非黑白的,可现在看来,也许她错了。
雒伽眼中有黑白,可什么是黑,什么是白,全由他一个人说了算··她不能让雒伽就这样毁了许从一,血族的确拥有永生的生命,可那不是老天对他们的恩赐,他们就是一群怪物,无法吃食其他食物,只能靠鲜血维持容颜,若是没有鲜血,他们会很快变成苍老恐怖的怪物,肌肉溃烂,皮肤凹陷。
这种备受诅咒的命运,雒芊不希望许从一也背负上,他是那么美好善良的人,应该受到命运的宠爱才对··雒芊快步进屋,视线捕捉到雒伽和许从一的身影消失在上面楼道中,身后小沪看雒芊神色匆匆,也想知道雒伽要把许从一带去哪里,所以也跟着。
登上楼梯,他们往右边拐的,雒芊随即看向右边,她记得这个方向的房屋,没有可以当作卧室的,都是一些没有整理出来的杂物室,或者,楼道尽头是他们的画室··雒芊放慢了速度,一边走,一边推开两边两边的人,试图寻找到许从一。
可是快走完了,还没有找到人,就还剩画室了··站在画室外面,雒芊料想他们十有八九就是在里面,抬手准备敲门,门忽然打开,雒伽从画室内走出来,雒芊脸色变了一变,及时低垂下眼睛。
“老师……”雒伽神情间隐隐有一丝探究,不过由于雒芊低着头,因而没有注意到··雒伽没多说什么,从雒芊身边擦肩而过,走出楼道,下楼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身边小沪靠上前,她歪着头,从半开的门缝往里看,这一看,当即就面色骤变··小沪拉了拉似乎还在愣神的雒芊,雒芊眼神略有茫然,小沪示意他往里面看··雒芊惊愕地嘴巴都微微张开,她把门完全推开,同小沪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画室有段时间没有用了,小沪始终,她在忙着寻找小沪,至于雒伽,则同样忙着一些事情,画室里的作画工具都整齐排放着,不减一丝一毫的凌乱,中间空地上,摆放了许多个画架。
但雒芊和小沪只是看了一眼,就快速挪开视线,她们目光都紧紧盯着右边墙壁的角落中··那里站着一个人,他的右手被一根铁链锁着,吊在高处,听到脚步声,抬起来头来,目光漠然疏离地看着两个血族。
雒芊嘴巴开开合合几次,然而真的太震惊,她以为雒伽嘴里说的喜欢,那么起码不会这样对许从一,他把许从一给锁起来,这不是对待心爱之人的做法··在画室中间停顿了几秒中,雒芊奔了过去,她两手举起来,用力去掰铁环,但铁环用特殊坚硬的材料构成,就是再来两个她,都无法弄开。
小沪虽然心中也诧异这个发展,毕竟比雒芊平静点,不至于像雒芊那么冲动,她在屋子里四处寻找,试图将钥匙找出来··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屋子里找不到钥匙。
既然雒伽会离开,还任由她们随便出入这里,想必就是知道她们根本无法打开锁链,放许从一离开··“芊芊姐·”小沪走过去,拉住雒芊奋力去掰锁链的手,雒芊指甲在扣动中,裂开了一点,鲜血沿着盈白葱嫩的手往下滑,滴了好几滴到许从一浅色的外套上。
雒芊看到她的血把许从一的外套给弄脏了,慌慌张张拿去擦拭,也当然,越擦血迹越多··就在慌乱的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时,许从一另一只没有被吊起来的手抓住了雒芊的手腕。
青年掌心温热,暖暖的热度传递到雒芊手腕上,再一路以酥麻的电流感,直袭雒芊的心口·雒芊心海掀起一层层涟漪··“好了,不要擦了·”许从一语气平淡,刚才还有的那份疏离,仿佛随着这句话而悄然远去。
雒芊怔怔的,好一会才找回自己低哑的声音,她相当自责地道:“对不起·”·许从一依旧平静:“你道什么歉”·“都怪我,都怪我们,如果我们不住在你家的话,老师就不会找过去,更不会把你带到这里,将你用铁链锁住。
都是我们不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雒芊出于某种无法说出口的私心,所以这样向许从一承诺到··她转头去看小沪,希望得到她的支持,谁知道小沪竟是退了一步。
“从一哥救过我,我很感激你,可是芊芊姐,老师也救过我,如果没有老师的话,我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我不能背叛他·”小沪眼帘快速眨了一下,随后快速说道。
雒芊全然没有预料到在小沪这里,得到的会是这个答复,她脸色很难看,表情难受,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你会去向老师告密吗”这一点雒芊需要确认一下,她盯着小沪眼睛不放。
小沪眼帘垂了下去,眼睛左右转了一转,她在思考这个问题,她不确定,她从来不在雒伽面前撒谎,如果他要是问她,他一定会说··“老师不问的话·”那么她就不会主动去说,看雒伽把许从一锁起来这个做法,估计两人之前有点什么恩怨,小沪不喜欢掺和到这些复杂的事情中去,她只想过简单的日子。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没有说的潜台词,雒芊很容易就猜到了··她向小沪道谢:“谢谢你,小沪·”·小沪看了眼许从一,又转目去看雒芊,她虽然不是很聪明,可到这个时候还不明白,那就说不过去了。
雒芊在意许从一的程度,已经超过了一个界线,如果是之前还好,血族、人类,不是成为阻碍的存在,可现在不同··许从一不是雒芊可以喜欢的人,他是雒伽的·那个男人的东西,没有谁能抢得走,雒芊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情爱这事,大概就是这样,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小沪不准备去劝雒芊,她相信用不了多久,事实就会告诉雒芊,有的人她只能远远看着··“我先出去了。”
小沪肚子有点饿,她要到楼下去找去血液喝,出门的时候,侧过头,往画室里看了一眼,随即瞥到雒芊找来了一条布,正在往许从一悬吊的右手上缠,以防止他手腕被铁环磨破。
·小沪移开视线,不再关注这里,已经有足够多的悲惨经验告诉她,要有自知自明,要看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做不该做的事·人类的生命脆弱不堪,强大如血族,在更为强大的力量面前,也许别人一根手指,就能将他们给轻轻松松碾死。
雒芊将布条系了个结,她缓慢垂下手臂··咬着下嘴唇,犹豫了一会,随后问:“老师说喜欢你,是真的吗那你呢……”·雒芊想问许从一喜欢雒伽不,只是在许从一淡然的注目中,她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我不清楚,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老师,我猜想他多半是认错人了,他以为我是对方,所以你看到了·”许从一晃动了一下右胳膊,锁链发出窸窣的声响。
“是这样吗”雒芊惊讶之余不无惊喜,如果真的是许从一说的这样,那么一切似乎也就说得通了·许从一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招惹上雒伽的人。
“那现在我该怎么做钥匙老师应该随身带着,我恐怕拿不到·”·“60·”脑海里响起一个数字··许从一看向雒芊的目光里,柔和了两分。
“先等等吧,看他具体要做什么,他只是把我锁起来,还没有伤害到我,倒是你,我挺担心的,不要因为我这样一个外人,让你和你老师之间有什么矛盾·他很厉害,也很强,可以保护好你,我不行。”
许从一这话在雒芊·作者有话要说:心里直接掀起一片狂风巨浪,她盯着许从一的眼,想从里面看到一丝欺骗的痕迹,例如他因为当下受困的处境,所以才刻意对她说这些,但是他眼眸清澈,犹如清泉洗涤过一样干净明亮,雒芊几乎要迷失在他的星眸里。
“不,你很好,在我看来,你比任何人都要厉害·我也不需要你保护,我会自己保护好自己的·不用替我担心,有你这番话,我什么都不怕了·”·雒芊反握住许从一的手,她眼眸里荡出柔柔情意。
原来不是她在以为的单相思,原来许从一和她一样··目送雒芊离开画室,许从一脖子转动,视线游移到旁边的一扇落地玻璃窗,窗户外面紧邻着波光粼粼的湖泊,也可以说,这栋房屋,就是建立在湖泊上面的。
“耽美线还是没动静”许从一眼睛微微眯着··系统给了否定的答复:“没有·”·“不是雒伽吗”从种种迹象来看,应该是雒伽才对。
“不是他·”系统也疑惑,它仔细查看过,雒伽身上没有任何耽美线存在的痕迹··“难不成这个世界,就只有言情线”不对,肯定不是这样,许从一捏着拳头,往墙壁上敲了一下。
“你说,会不会是某个人,将耽美线给隐藏起来了”他可看得很真切,雒伽眼底有一种疯狂和极端扭曲的占有欲,他喜欢他,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许从一也相当笃定,这个世界有耽美线,且耽美线的攻略目标绝对是雒伽··除了他别无他人··第152章 ·在雒芊离开后, 一直到第二天天亮都没有谁谁进出过这间画室,许从一就这样靠着墙, 站了整整一夜, 当然,也失眠了整整一夜。
到绚丽的太阳从东面升起来,许从一才隐隐有点睡意, 他闭着眼睛,眼眶下一层淡淡的黑眼圈··迷迷糊糊间,听到有开门声,没有立马睁开眼,而是继续睡着, 到清晰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伴随着一股怎么都无法忽略掉的灼热注目, 许从一缓缓睁开眼睛。
一睁开眼, 就撞见一双黑沉深邃的眼眸中··“睡得不好”雒伽视线往下移了一点,看向许从一的下眼睑,一点浅浅的黑色··许从一基本整夜都保持着一个姿势,浑身都酸痛得厉害, 加上很久没有喝过水,喉咙也干渴地难受, 他舔了下脫皮的嘴唇。
“有水吗”许从一眉头挑了一点, 用完全不生分的语气问雒伽··雒伽眸光瞬间亮了不少,他忽然就笑开了··“有,当然有。”
雒伽右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 他弯腰把箱子放在一边的矮桌上,转身就离开房间里··不到两分钟时间,返回画室,手里多了一杯冰冷的水··雒伽把杯子递到许从一唇边,许从一声色不動地掀起眼帘,看向蒸腾出来袅袅白雾后面的雒伽,男人俊朗的眉目被白雾模糊了一点,但眼睛里隐藏起来的疯狂,让许从一捕捉到一点。·许从一低垂下眼帘,张开嘴,潺潺的水流流进口腔,顺着喉咙,一路往腹部蜿蜒坠落··刚才还有的焦灼干渴,顿时缓解了不少··“谢谢·”许从一给了雒伽一个没有太多感情、机械的笑··雒伽将水杯放在金属箱子旁边,他走了过去,打开外面的锁,掀盖子,箱子在左边,许从一一时间看不太清里面具体装了什么。
只是他没有等多久,雒伽很快就从里面拿了一个金属工具出来,一看到那个小型的工具,许从一眸光就稍稍摇曳了一番··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知道是什么吧。”
雒伽右手拿着工具,一步迈到许从一面前,许从一明亮的目光从雒伽脸上,落到他手里的物件上··虽然没有直接见过,但从物件的构造上来看,因该是打洞器,打耳洞用的工具。
要给他打耳洞许从一面上浮出一丝不解,就只是这样吗·“打洞器,没有错,你猜的很对·”雒伽优雅笑着。
许从一抿着唇,他什么都没说,但雒伽却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这一点让他不由的心生异样··“不过……”雒伽左臂抬了起来,往前,捏着许从一柔軟的耳垂,他看着许从一还保持着平静漠然的脸,待会他就会摧毁他的冷静,他要在他面前哭出来。
“不是打在这里·”雒伽否定了许从一的想法,“而是打在……”·雒伽的左手离开许从一圆润可爱的耳垂,沿着他修长的颈脖,往下,掠过往内凹陷的骨窝,到形状诱人姣好的锁骨,没有停下,钻进许从一敞开的领口,跟着进去了一点距离,停在许从一胸膛上,停在其中一个细小玲珑的突起处。
那小粒一被冰冷的指尖触及到,就抖了一下,不止是小突起,就连许从一整个人身体,都颤了一颤··“打在这里·”雒伽指尖轻轻挑拨了一下。
许从一想挥手去阻止雒伽越界的行为,似乎才后知后觉,发现手臂有千斤重,根本就没法顺利抬起来··“你、做了什么”许从一有点难以置信,面孔里都是震惊。
“是刚才的水·”·他顿时就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对,我在水里加了一点东西,放心,只是为了防止你一会不乱動而已。对你身体没有任何损害。”雒伽从许从一领口拿出手,跟着,在许从一的注视下,开始一颗颗解他的衣服纽扣。
他速度不快,半分钟时间左右,解开所有的纽扣,于是顿时许从一整个胸膛都暴露在外··“你到底是谁”许从一盯着雒伽··雒伽左手摁住许从一肩膀,他凑了上去,彼此脸靠得很近,呼吸打在对方脸上,吐息是冷的,这一点提醒到许从一,面前站着的不是人类,而是血族,他偏了一点头。
“你知道的,不是吗”雒伽收拢手指,看着许从一墨染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忽然他松开了手,缠绵的笑意重新占据整个眼瞳。
“不要再问这样愚蠢的问题,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我开心吧·”·“……你的开心,分明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上,你刚才不是说了,想看我哭。
我可不是什么受虐狂,越痛越兴奋·”许从一眯着眼,打碎雒伽的妄想··要求被拒绝了,雒伽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这个发展才是正确的发展。
他看中的人,怎么能这样就妥协认输··不能的啊··雒伽把左手拿下,往打洞机上装了一颗黑色的钻钉··他勾唇微笑道:“有点痛,忍不住的话,可以叫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你往我心脏来一刀,我都不会叫的,请放心·”许从一知道雒伽要的是什么,他要他的不屈服,要他的坚韧,他自认是个慷慨的人,这些东西他还是可以给的。
大家都是演戏,站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他还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游戏npc··“好,我开始了·”雒伽把打洞机举到一片盈白的皮肤上,把绯色的小颗粒放进到空处。
在一个无声的微笑中,扣動了开关。·黑色的钻钉顷刻间就贯穿了过去,更是在几秒的时间里,周围一片皮肤都漫上了红晕··那里可以说人体最为脆弱的部位之一,敏感度比之耳垂有过之而无不及,许从一从来没有想到过,会这样痛,痛得他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栗,头皮被拉扯着痛,被贯穿的地方,一突突地跳動,完全心脏跳動的频率吻合起来,像是心脏移了位,从左边移到右边。·眼前瞬间黑了一下,他咬着唇,不让痛吟声冒出去··额头被人轻轻擦过,过于疼痛,冷汗直往外面冒··“还有一颗,再忍一下·”雒伽到金属箱子里又拿了一个漆黑泛光的纯黑色钻钉,安装到打洞机上。
他捏着许从一下颚,将他无力低垂的脸抬了起来,伏身过去,吻住许从一血色退了不少的嘴唇··第二颗钻钉打了上去,许从一牙齿直接下陷,咬破了嘴唇,一滴猩红的血珠涌了出来,顺着他消瘦的下颚,滚落到修长绷紧的脖子上。
雒伽离开去放打洞机,转身回来,瞧见那滴鲜血蜿蜒出来的痕迹,笑意顿时加深,他手臂绕到许从一后颈,抓着他头发,逼迫他将修长的脖子完全展现出来··许从一周身没法動弹,只能由着雒伽对他为所欲为。·雒伽低下头,- shi -軟的舌头从下方截住嫣红的血珠,跟着缓慢往上,一点点地将血色的痕迹给舐干净。
到许从一突起的喉骨时,逗留了片刻··许从一呼吸越加粗重,男人身上衣服整齐,贴着他的身体,导致刚被刺穿,戴着钻钉红肿起来的地方,就那么在男人衣服上摩擦着,疼痛感变得更加清楚,任何一个细小的摩擦,都带来浑身都难忍的刺痛。
他张了张嘴巴,想叫停,视线一转,看见雒伽正目光灼灼的睥睨着他,那神情分明就是在等他求饶··许从一合上嘴唇,他闭上眼睛,哪怕眼帘颤抖着不成样子,还是一味地坚持着不认输。
雒伽赞赏- xing -地打量了许从一一会,他离开许从一身体,走到屋子中间,抓着盖在某个画架上的布帘,手臂一挥,取下了布帘··纯白的宣纸平铺在上面,旁边木架上放置有各种作画用的工具,雒伽抽了一只彩色的画笔出来,拿在右手里,他转目朝右边看 ,仔仔细细看了几眼,尤其是黑色和红色交融的地方,收回目光,跟着就快速落笔。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雒芊是在雒伽作完一副画后离开,又等了一会时间,看雒伽确实没有要再进去的迹象,才拿着一些食物到画室里··在外面那会,她曾经试图想象过屋内会是什么状况,然而等她徐徐推开房门,发现之前的心理建设都白做了,屋里的状况,不是她想象中的任何一种。
在门口呆了近半分钟,雒芊慌张地走进去,手里的东西放在柜台上,就奔到许从一面前,跪在地上,给他将敞开的衣服,扣上纽扣··可哪怕雒芊動作在小心翼翼,单薄的衣服布料还是摩擦到了里面打穿了洞,佩戴着黑钻的红粒,细小的摩擦顿时带去一阵针刺的锐痛,将半昏睡过去的许从一给惊醒。·他歪到一边的脖子转了回来,析长的睫毛颤抖着,眼帘一点点掀开,在看到面前出现的人是谁时,放下了想要去阻止对方的手··右臂上的铁链转移到了右脚踝上,许从一得以坐在地上,不过胸口的痛蔓延侵袭到全身,他周身上下没有太多力气,到现在也就喝了一点水,腹部空落落的,似乎连开口说话,都变得有点困难。
雒芊给许从一扣好衣服上的纽扣,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能说什么,道歉无济于事,所以她只是垂着眼眸,把带来的食物拿过来,送到许从一面前··“这里很少有人类出没,我能找到的就这些,你吃一点吧。”
许从一举起沉重的手臂,把雒芊手里的面包拿了过来,他一点点撕开胶带,低头就大咬了一口··然后面色没有波動地机械拒绝,雒芊看着许从一的脸,觉得心口痛得厉害,昨天这会是什么状况来着,她在洗手间帮许从一洗衣服,许从一说那种粗活不是她该做的。·她以为那应该是个好的开头,可结果如何,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许从一失去自由不说,雒伽还对他的身体做那种可怕的事,他在侮辱和欺凌许从一,脆弱如她,却是什么都没法做,只能这么看着··“你再忍忍·”雒芊忽地伸手,抓住许从一的手腕··许从一眼帘掀起来,他刚才或许哭过,脸颊上还看到了一点隐隐残留的泪痕,雒芊逐渐收拢手指。
·“我会救你出去,一定会·”·许从一注视着雒芊坚定的眼眸,彼此这样对视了好一会,以许从一的点头,做收尾··“嗯。”
许从一轻轻应了一声··锁链足够长,画室里配备有卫生间,许从一在雒芊离开后不久,就拖着曳地的锁链去了卫生间,他拧开水龙头,将手放在冰冷的水流下,掬了数捧水,往脸上扑出。
用冷水刺激神经,在抬头起来时,眼中的星光依旧··画室里的时间过得似乎有点快,转眼落地玻璃窗外的光亮就渐次暗沉了下去··早上那会雒伽画的画被他拿走了,空荡荡的画架上,什么都没有。
许从一靠坐在墙角边,手指卷曲,搁在地上··他垂着头,放空思想,不去想任何事情,准备以不变应万变··雒伽是在晚霞漫上天际的时候,再次进到画室来的。
那个时候许从一正偏过头,看着霞光通红的天穹·即便是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还是没有回头,到有人在他面前站定,黑色的- yin -影遮掩住视线,他眼皮眨了一眨,收回视线,仰头,往高处看。
男人逆着光,面孔看不大清,周身被红霞渲染,看起来有种不真实感,许从一重重闭了下眼睛,再睁开,面前的人蹲下了身,随后咔哒一声响,脚腕上的锁链打开··手臂让人抓着,身体被人强势扶了起来,许从一没拒绝,借着雒伽的力量,站起身。
雒伽将许从一扶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他并不是空手来的,臂弯里还搭着一件衣服··“换上这件·”雒伽把衣服甩到许从一腿上··许从一拿起衣服,是一件半透明的真丝衬衣,触手一片细軟光滑,许从一捏着衣服,没有马上往身上套。
“要出去”如果仅是在这件画室,没有必要让他换衣服,许从一于是猜测到··“穿上·”雒伽回答许从一的疑惑,口吻命令。
弯唇微微笑了一声,许从一動手,把雒芊给他系好的扣子一颗颗解开,他快速脫了,扔到旁边地上,随后把雒伽给的真丝衬衣换上··过程中不免碰到红肿的两粒,疼痛中他只是拧了下眉,继续快速将扣子系好,扣到脖子下,留了两颗没有動。·许从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一步就跨到雒伽面前,双臂攀上雒伽肩膀,脸凑了上去··看到雒伽眸光似乎闪烁了一下,许从一慢慢靠近他,在两人嘴唇即将相触的刹那,许从一忽然停了下来,他个子比雒伽矮一些,但没有仰视对方,他眼睛斜着··笑意盎然地细喃:“在想什么以为我会亲上去”·“别想太多啊,我不会喜欢你的,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
我不知道你具体要做什么,但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你什么都改变不了·尽早死了那个心吧·”·说完这些话后,许从一就退开身,他一声嗤笑,嘲笑雒伽做的一切。
明知道是假的,还要当真,到底是真的看不清,还是不愿意看清··傻瓜才会在游戏里用上真情实感,雒伽想摧毁他,说句实话,他也想摧毁雒伽,不是喜欢他吗,很好,他会好好利用这份爱,去伤害他。
毕竟,礼尚往来,才公平··许从一自雒伽旁边擦肩而过,走向半开的房门··刚走了两步,手腕被人拽住,许从一顺势转过头,他唇角的笑意完全被一阵冰冷取缔,看雒伽的神色,仿佛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紧跟着,下颚同样被人捏住,男人手指用力,几乎是瞬间,就捏得那处皮肤发红··许从一皱着眉头,到是知道刚才那番话肯定会激怒男人,他其实也是这个打算,要来就来大点的,这点毛毛细雨,像逗弄小猫一样。
挑衅般地瞧着雒伽,许从一等待着他的反应··雒伽是真的有点发怒,就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直接咬破许从一的喉咙,让他看着自己的鲜血,从体内快速流尽。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只是在对上青年沉静的眼眸时,他马上意识到,或许这就是对方想要的,他想看他愤怒发狂,失去理智··怎么能这么快让他如愿,他的愿意都还没有达到,怎么可以让许从一先一步快乐起来。
不行的啊··雒伽控制着怒火,将它们迅速压制下去··他盯着许从一,指腹温柔摩挲着吐露伤人话语的绯色唇瓣··“你差一点就要成功了,可惜你还是不够残忍。
那么接下来,我会放开手,不再顾及你的感受了·我说过,会让你痛,特别的痛·”·“尽管来,记得不要放水·”许从一嘴唇微微一動,在说了这话后,他突然伸出舌头,舐了一下摁着下嘴唇的指腹。·雒伽把手拿到嘴边,在许从一舐过的地方,也照着他的行为,来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一场独属于两人的战役,在这一刻正式拉开··黑夜降临,车窗玻璃外一颗颗高大的乔木撞进视野中,许从一背脊挺直地坐在车后座,因为是山林间,道路并不平坦,车辆颠簸不定,车速很快,转弯的时候,担任司机的血族一点速度不减,汽车快速转弯,身体惯- xing -作用下往一边倾斜。
身体晃動,带動深埋体內的物件,倒是真的没有看出来,雒伽还有这个爱好,不过他也没有多余心思去考虑其他了,拳头紧紧捏着,牙关都几乎咬碎,才控制住没有让某些声音溢出来。·旁边的雒伽神色温柔,若是就这么看外表,衣冠楚楚,完全看不出一点,会有某些特殊癖好··许从一视线转到车窗外··“这是要去哪儿”·系统看许从一额头忍得都有冷汗冒出来,竟是不在意身体的状况,反而更加关注其他。
它回道:“之前雒伽和人通过电话,似乎是去见那人的·”·“对方也是血族”汽车忽然碾过一颗石头,巨大颠簸中,埋在內里的长型物体擦过某个地方,顿时一股奇异的电流扩散开,四肢都一阵酸麻,许从一指甲陷进掌心,克制着令人头皮颤栗的快感。·他耳垂因为这道窜起来的酥麻,迅速变红,充了血一般··系统看许从一浑身都在颤栗不已,似乎有点忍心看下去:“我这里有药,可以屏蔽你身体50%的慾望,我放你兜里了,你悄悄拿出来吃了·”·许从一眼眶因为身体的变化,而开始- shi -润,他眨了下眼,濡- shi -的睫毛塌着。
“不了,还只是开始,我如果现在就依靠你的药物,那之后该怎么办谢你好意,说正事·”·系统这个时候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弄个身体出来,在衍生世界中,它的能力受到一定约束。
似乎从来都是这样,只要许从一做下的决定,它即便说再多,都更改不了他的想法··它觉得很无力,很失落··然而它也知道这些情绪都是不该有的,很快系统就收整好情绪。
“对,是血族,还是上次趁雒伽不在,偷袭他地盘的那一伙·”·“他这是打算和对方握手言和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的雒伽,许从一和他相处时间,到现在没有超过24小时,对方具体是什么秉- xing -,其实不是特别清楚。
但不管从哪个方面看,他都不是宽容祥和的人,生命于他而言,不具备任何意义··系统自然不知道雒伽心里怎么·作者有话要说:想的:“看起来不像·”它回复道。
“不是握手言和的话……”那就是别的什么了,把他一起带上,带一个人类去血族里面,他还真是放心,许从一试想了一下,如果一会发生什么意外,他被别的血族咬了,不知道雒伽会有什么表情。
肯定特别后悔,没有早一步下手··前后两辆汽车,七个血族,一个人类,在马路上开了近一个小时,穿出密林,进入到人烟多的地方,不多时,就停到一处周围都是密林环绕的大型建筑群外。
有人在门口把守,看到有汽车过来,顿时警觉起来,用对讲机和另一头的人报信··汽车放慢速度,雒伽摇下车窗玻璃,那人走过来,看到是雒伽后,立马朝后面挥了挥手,示意可以放行。
第153章 ·下了车, 雒伽搂着许从一的腰,将他往前面一栋房屋里带, 门口守着两个血族, 都认识雒伽,看到他缓步走过来,一个返身往屋里走, 一个立刻奔下台阶,匆匆过去迎接他。
“雒先生·”那人低头礼貌地称呼道··雒伽脸上带出一点笑意,站门口还没进到屋里,就已经听到内里传来的靡靡之音,似乎挺热闹, 正在庆贺着什么。
血族守卫见雒伽目光往身后面瞧过去,立即向他解释:“……每个月都会有这样一次聚会, 大家会聚拢过来, 高兴一下·”·雒伽不置可否,就是搂在许从一腰间的手松了一点。
许从一感受到来自守卫的目光,对方想必已经知道他的人类身份了··屋里的全部都是血族,单是听喧嚣欢乐声, 人数绝对比雒伽这里的还多,许从一心下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开始扩散。
雒伽倒是没有发现许从一当下的神色, 两人跟着就走进了传来音乐声的屋子里··后面的血族部下跟了上去, 当从守卫身边走过时,守卫盯着他们,空气中火药味变得浓烈了不少。
行走间带動深埋內里的长形物, 一滴薄汗从鬓角滑落,沿着微突的眉骨,一直顺着线条流畅的侧脸滑落到颈部,带来一点咸- shi -感,许从一嘴角绷地笔直,他拳头在身侧紧紧攥着,好在这条路不是很长,走了不是很远,一个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就从众多血族中走了出来。
门里一个异常宽阔的大厅,多余的东西基本都被搬开,现在布置成一个类似酒吧的地方,灯光还有音乐,都匹配到位··他们进来后,音乐声继续,不过随着越往血族群里走,血族们开始停下了各自的动作,都齐齐将视线移位到进来的雒伽和许从一身上。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所有血族都认识雒伽,看到他忽然出现在这里,惊讶之余,更多的注意力,是在雒伽怀里的那个人类身上··一些血族半眯起眼睛,微扬起头,面色有异,他们鼻翼阖动,嗅着空气中渐渐淡开的鲜血气息,那种气息不同于桌上酒杯里装着的动物血液,而是新鲜人类血管里涌动的血液,馨香甜腻,比储存上百年的酒还香醇,叫人仅是这么闻着,就觉得异常饥渴,想立刻扑过去,撕碎他的喉咙,咬破他的血管,吸食呑咽他的鲜血。·四周的血族蠢蠢慾动,很显然的,在他们眼里,许从一是行走的食物,是血液储存体。
不过血族们只是围着,没有谁真的扑上去,毕竟还是有点眼力见,他身边站着的那个血族,绝对不是什么善者,那个人,眼里没有黑白是非之分,他自己制定规则,然后按照自己的规则来行事。
在他手里殒命的血族比人类还多,众人十分忌惮他··康宇从血族中间走出去,下午那会雒伽打电话来,说晚上见个面,他还以为自己产生幻听了,依照雒伽的- xing -格,在他看来,直接攻过来,可能- xing -反而要大点。
其实雒伽不来找他,他也打算主动去见雒伽,毕竟这次有错的一方是他们,是他管教不严,让手底下一些愚蠢的人,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雒伽的人身上··康宇到没那么固执,有错,自然要认错。
“雒伽,你能来,我这里蓬荜生辉·”康宇走到雒伽面前一米多远的位置站定,随后伸出了右臂··雒伽优雅的笑意不减,抬起手臂,握住康宇手掌。
“不知道你这里今天举办酒会,空手而来,不会介意吧”雒伽目光快速梭巡了一遍周围,看到几乎康宇的人都齐聚在这里,人数方面比他带来的人马要多四五倍,不过,他要做的事,没有谁可以阻止,他要杀的人,没有谁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朝阳。
“专门给你留了个好位置,请·”康宇侧过身,手臂往后面一个地方斜举··雒伽微点了一下头,跟上走在前面带路的康宇··怀里的身体微微打着颤,雒伽放慢了步伐,在许从一耳边道了一声。
“一会就可以坐了·”·许从一低垂着的眼皮微掀,眼角淡淡的绯红,犹如抹了胭脂一般,看向雒伽时,明明是愤怒的,不过因为眼眶里噙着摇曳的水光,这个瞪视威力就大打折扣,到像是在嗔怪一般。
雒伽被许从一这番不得不隐忍的小模样给取悦到,身心都无比地痛快·而极致的- xing -慾,在他这里,会同时激发凶猛的杀慾,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让鲜血把这个地方染得血红。
隼蒲扇着翅膀,在雒伽头顶盘旋,它漆黑的眼珠子一直都盯着许从一不放,发现他演戏技巧真的很高超,就是到现在,它几乎都没有寻找到许从一和系统有交流的痕迹··雒伽对许从一的这番作为,旨在打破他的冷静,目前看起来,还没有什么成效。
“为什么不直接来”搞这些小手段,隼觉得不像是雒伽的作风,被欺骗了那么多个世界,到这个世界里,觉醒了所有的记忆,但雒伽做的,却仿佛是,雷声大,雨点小。
·“他是人类,而我是血族·”雒伽黑眸波动了一下··隼蒲扇翅膀的频率低了一点,它悬飞在雒伽脑袋旁边··“我的生命无限,他的有限。
还是说你很急等了这么多个世界,你难道想立马就结束”·隼刚想开口说是,忽然一转念,对了,不是,它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结果来的太快,太便宜那个系统了,得慢慢来,让它一点点体会被毁灭的感觉,那个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一定特别美··“不想·”隼给了雒伽它的答案。
“我想到一个法子,可以让你和我的目的达到·”雒伽笑容里顿时漫上残忍··隼:“什么法子”·“晚一点实施的时候告诉你,现在,让我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
“这个世界受到森罗界的保护,只有女主和男主可以脱离剧情行事,你注意不要直接扭曲剧情走向,其他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毕竟,你的存在,也是为了阻止和许从一和女主在一起。”
隼担心雒伽动摇剧情,导致法则注意到他们,因此提醒他小心行事··雒伽黑眸微微一凛,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不至于会什么都不顾忌··到的地方,是在大厅的内里,有一条倾斜向上的石阶,一个高出地面一米多的平台,地势很好,可以说纵览整个酒会大厅。
中间一张条行长桌,左右两边是款色形状完全一致的墨黑色真皮沙发,康宇请雒伽坐右边,他则到左边坐下··桌上放置着两杯装了血红色液体的玻璃杯,康宇自己端了一杯,随后朝雒伽举手。
“先道个歉,为之前一点小的不愉快·”康宇说完就一口将血液系数饮尽,把空杯子倾斜了一点,示意雒伽看··雒伽长臂一伸,也拿了杯子,同康宇一样,仰头就喝得直接见底。
两人杯子都空了,旁边有女- xing -血族过来倒酒,姿容美艳,身姿曼妙,血族倒了酒后,就自发往康宇身边坐,康宇搂住女人,抓着她尖细的下颚,就印了吻上去··随后转头看向雒伽,视线中隐隐有催促之意。
雒伽却是没有如康宇的意,他放着许从一在旁边,在坐下后,视线就基本没有移过去过··他端着重新注满血液的玻璃杯,指腹轻轻摩挲着细直的杯脚··“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但是就这样完了吗”雒伽忽然一抬眼,看向康宇,声音优雅和煦,眉宇间隐隐有着寒意。
康宇当然知道事情不能就这么结束,他摇头笑道:“当然不会·”·随后康宇举起两臂,手掌拍了两下··大厅里的血族们重新在动感十足的音乐声中,摇摆了起来,不再关注康宇和雒伽这里。
康宇放下手臂,笑容凝结在唇角,十几秒钟后,有人朝他们所在的地方走去,那些人都是三个一起,旁边两个架着中间的一个,也可以说是拖着··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中间的那个血族,两脚无力地拖曳在地上,所经过的地方,都蜿蜒出一条醒目殷红的血痕。
空气里血腥味顿时就扩散开,许从一下意识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们瞒着我,偷偷袭击你的地盘,但毕竟是我的人,他们犯了错,我自然不会姑息养女干,人就在这里,随你处置。”
康宇手往上一翻,做出悉听尊便的手势··雒伽转头去看那几个剩下半条命的血族,他沉眸似乎在思索,随后他拉过坐在旁边一直都保持沉默的许从一,把人拉起来,斜坐在自己腿上。
“拿着这个,把他们都杀了·”雒伽从腰间拿了一把纯银的手枪,塞到许从一手里·银枪对血族身体都有腐蚀作用,雒伽拿了几秒钟,掌心就猩红一片,不过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楚一样,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雒伽将下巴搁在许从一肩膀上,催促道:“为什么犹豫不想杀生吗我记得在许宅那边,你可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把挑衅你的那几个人,给枪击了,怎么,在这里,对着陌生的血族,反而不敢下手了”·冰冷的手掌包着自己的手,许从一低眸看着握在一起的两手,他拧过头,看向雒伽。
“我和你不一样·”没你那么弑杀,这是许从一的潜台词··雒伽被许从一的话逗笑了,他靠近许从一耳边,嗅着他散发着草木清香的黑发··“哪里不一样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相比,我和你没有不同。”
都知道一切都是虚幻的,整个世界都是因为其中某些人存在,他们这些,配角,炮灰,路人甲·活着的意义就是衬托其他人··被设定出来的身份,甚至是设定出来的感情,但他知道了这一切,所有的一切。
许从一愣了一下,意识到雒伽说的是什么,他微微点头,语气中有点自嘲的情绪在:“也对·”·“那么开枪·”雒伽吻了吻许从一绯色圆润的诱人耳垂。
许从一手微抖,他稳住手臂,扣动了扳机··砰砰砰,砰,接连着四道刺耳的枪击声,被血族架在中间生命垂危的血族,这次是直接身体中弹,彻彻底底的死去了。
开枪- she -杀了四个血族,许从一僵直着手,把枪还给雒伽··雒伽摇头没接过去,他绽开笑容:“你拿着,待会防身·”·“接下来,好好看着,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一场游戏,希望你会喜欢。”
雒伽将许从一从腿上抱起来,放在一边,姿势的变化,让许从一眉头拧得更深··雒伽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跟着就一脚踩上中间的矮茶几,然后朝着对面的康宇奔了过去。
他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消减,但双手指骨上的指甲在暴起的那一刻,就全部刺了出来,眼眸中笑意包裹着嗜血的色彩··“雒伽你……”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整,雒伽的手臂就伸到了康宇眼前,眼瞅着利爪就要刺进康宇睁大的眼球里,旁边扑过来一个血族。
趁着这个空档,康宇跳起身,就往旁边走,把位置留给涌上来的血族部下··于是,几乎是在眨眼的时间里,雒伽就被五六个血族包围着,更有一个血族从下方手臂撑着石台,跳上来,直接往许从一那里走。
不过不待许从一将枪的子弹发- she -出去,在场的血族都相继在极短的时间里,纷纷倒下·几乎可以说,都没有怎么看清雒伽的动作,地上就横了七八具尸体··都是被当场给凶残地拧断脖子,鲜血疯狂涌动,将地面瞬间染地血红。
·大厅里康宇和雒伽两方的人马都缠在了一起,到处都在激烈凶猛的战斗着,就只有许从一一人坐着,他双膝紧闭着,搁在身侧的一只手紧紧抓着下面的真皮,另一只手握着雒伽给他的手枪。
雒伽高大的身躯就站在平台唯一的阶梯上,康宇已经在其他血族的保护下,到了下面,站在右侧方的一个角落中,他面色冷暗地盯着雒伽,全然没有预料到雒伽竟然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发动攻击,且看状况,不会那么轻易放手。
只是因为一点小摩擦,就这样带了几个部下,就想摧毁他这里,未免太小看他了·康宇体內的杀慾被雒伽触发了起来,就是泥菩萨还有几分- xing -子,更何况,他康宇原本也不是什么善者,不然也不会活到现在。
康宇没有听从部下的劝阻,退到后面去,他就站在那里,等着雒伽杀过来··雒伽开始是站在台阶上的,之后就慢慢往台阶下走,他动作基本很简单,但速度和力量,是攻击过来的血族们无法匹敌的,任何一个扑过来的血族,下场都只有一个,要么被雒伽抓着脑袋,咔哒一声给直接拧断,要么就被雒伽擒住胳膊,然后挥舞起暴出尖甲的手,给径直刺穿心脏,在疯狂喷涌的鲜血中,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几分钟时间,惨死在雒伽手里的血族,就快超过一半,剩下的那些血族,一些被雒伽周身的血煞之气给骇得手脚都僵住,更是在雒伽走向他们时,不由自主地机械往身后退。
显然雒伽视生命为草芥的残忍和冷血,让血族们感觉到了害怕··雒伽双手都染血,他朝围聚在一起的血族们走,他走一步,他们后退一步·鲜血沿着雒伽修长的指骨往地上淌,嘀嗒嘀嗒,音乐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血液落地的声音,忽然间被放大一般,显得尤为清晰。
雒伽一身漆黑笔挺的制服,都被溅上了鲜血,不过那衣服仿佛能吸食血液一样,血液上去,就隐没了行踪,至于他脸上,干净地不染尘埃,一丁点血液都没有·他两臂自然垂落在身侧,举手抬足间,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感。
哪怕是刚刚还杀了数十名血族,似乎下一刻,就能去参加舞会一般··隔着人群,康宇举目望着雒伽,雒伽微一掀眸,就和康宇四目相对··雒伽先是嘴角一扬,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接着背脊稍稍一弓,下一刻就如同一支拉满弦的利箭- she -了出去,速度异常快,带起猎猎的风声,目标,自然而然的,就是康宇。
处理了这么多小角色,现在该主要角色了··阻挡在前方道路上的血族,立刻躁动起来,都试图去拦截雒伽,只是像是一个巨锤砸过来,血族们根本没法抵抗,就被冲过来的雒伽给纷纷撞飞。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眨眼的时间雒伽都跃到康宇面前,康宇所在的位置要高点,但雒伽过来时,他感受到的一股强悍的气息,这股寒冽的气息,令人不由自主想曲下膝盖,然后臣服。
惊觉竟然会有这种异样的念头,康宇眼瞳猛地一缩,在雒伽凌冽的拳头过来时,即刻出手,握住雒伽拳头,挡住了的第一个攻击··只是康宇脚后跟往后退了一点,甚至将地板都给碾碎。
雒伽看着眼前的血族首领,他拳头收回的同时,半道转向,发狠地砸向康宇腹部··两只手臂去拦,可惜慢了一步,康宇整个身体被打得飞向后面,撞碎了玻璃,翻滚到了屋子外。
屋里明亮的光照着外间一大片空地,雒伽踩着一地碎玻璃片,跨过破裂的玻璃,稳稳跳落到地上··屋里的血族们在沉寂了片刻后,立马又重新打成了一片,雒伽这边的人数虽然少,个个都是攻击力暴强的人,战斗很快就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许从一一个人坐在阁台上的沙发里,他犹豫了片刻时间,缓慢地站起身,往左边走,走几步路停一下,深处的条状物通体光滑,让他感觉到有种似乎随时要滑出来的错觉,他收紧相关部位,等走到护栏边时,像是攀爬了一座巍峨的大山。
微微张着唇喘息,雒伽和血族首领打斗到了外面,在他这个位置,只能看到个大概,下方血族们打得不可开交,鲜血味快速弥漫开,鼻翼中闻到的,全都是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他这是准备要完全清场”事实其实很明显,答案就摆在眼前··系统查找关于雒伽的一些深层次的信息,告知给许从一:“雒伽似乎有点反社会人格,对生命没有任何的敬畏之心,人命在他眼里不具备任何含义,他杀人,只是一种习惯- xing -的行为。”
“这个世界的设定……”许从一手掌放在护栏上,指骨往里收,他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雒伽的真实身份··是不是和他一样,都是来自现实世界的人,然后带着系统做任务,攻略相应的目标,赚取数值,然后继续穿梭到下一个世界。
这番思考,许从一没有瞒着系统,系统很轻易就查看到了··系统:“我用特殊的方法,试着和雒伽联系过,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应该和你不一样·”·“那就是这些世界的原住民了,原住民意识忽然觉醒”这就有点特别的,因为什么,他的缘故吗·许从一回想了一下过往穿梭的那几个世界,每个世界攻略套路都基本一样,结局也差不了多少,每个世界的耽美线攻略目标都是雒伽的话,是不是就表示,这些世界,某种意义上,是有关联的。
系统来这些世界做任务,具体内里隐藏有其他什么东西,它向许从一表示,知道的并不多··“如果我是雒伽,在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会觉得被玩弄和欺骗,进而会想方法毁灭这些世界。”
许从一继续他的想法··系统:“雒伽没有这样做,他当下的行为,符合人物设定·”·“换句话说,他有能力毁灭这个世界,可是没·作者有话要说:有那么做……他虽然觉醒了,仍旧没有完全脫里出去,还受到一定的规则限制。”
例如上个世界,世界崩塌的原因在女主那里,他和侴峯,最多算是推动者,不是执行方,除非女主自己选择毁灭,他们可以做的,只是旁边看着··“也可能是,不想游戏就这么快结束。”
系统提醒许从一,不要忘记最重要的一点··许从一一点就通,他点头:“我知道他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如果他有这个本事的话·”·第154章 ·胜负其实在战役还没有拉开序幕之前, 就已经有了结果,再来两个康宇都不是雒伽的对手。
·为了让这场戏演得久一点, 雒伽打从一开始就手下留情, 只要他想,最初攻击的时候,便可以拧断康宇的脖子··既然是活动, 就要彻底到位后,画上休止符比较好。
大厅內康宇的部下基本都被雒伽的人消灭的差不多,还剩下几个,正跪地求饶,犹如都死了令堂一样, 鼻涕眼泪一把把··雒伽在提起一脚,将康宇给踢得身体飞撞在冷硬的墙壁上, 他径直朝着跪趴在地上, 正慢慢爬起身的人走去。
以极为迅速的速度,瞬移到康宇身边,雒伽弯下腰,抓着康宇后脑上的头发, 把人提拉起来,跟着另一手往前, 尖锐的指甲刺破康宇胸膛, 插了进去,手指在血肉里挖掏,几秒钟后, 挖出来一颗血淋淋的心脏,猩红的鲜血滴落在草地上,雒伽眼底笑意淡了两分,他垂目看着冰冷不会跳动的心脏,一时间幻想,如果面前这个人,换一个对象,这会他感知到的,应该是灼热的温度,也许还能看到心脏在砰砰砰跳动。
不过不能挖那个人的,他要的,不是这个东西,是另外一个,难以用双手去触及到的物体··被挖了心脏的血族,没有立刻就死去,还残存着一口气,他狗一样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右臂高高朝雒伽举起。
嘴里咕哝着不清的话语,面部仅是绝望和哀求,他在哀求雒伽把心脏还给他··雒伽微微一笑,朝康宇靠近了一步,他伸出手臂,看似要将鲜血涔涔的心脏放到康宇手上,就在康宇手指快要碰到自己的心脏时,雒伽忽然掌心一转,血色的肉块垂直砸落在地上。
血族首领表情僵住,他身体猛颤,用尽最后的力气,向自己心脏爬过去,但很快,他所有动作顿时一滞,面孔惊骇地看着一条腿从高处落下来,下一瞬,他完整的心脏,吧唧一声里,被碾碎成了一堆肉泥。
康宇猛地仰起头,发出最后悲戚的哀鸣,昂起的脖子往地上一砸,继而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惨死过去··雒伽将脚底的血液在草上碾了一碾,他心海一片平静,犹如一潭死水,半点涟漪都没有起,这个血族和某些人类有勾结,暗中计划,消灭他们血族,这是血族中的异类,刚好对方和他有点小摩擦,借着这个机会,将康宇及他手下的血族给彻底清除,合情又合理。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况且,在另一个方面,这个世界的设定上,他的- xing -格中喜欢这样的事,他对自己的身份有根本的认识,他是这些世界的人,受到世界的约束,加诸在他身上的种种,于他而言,不算难以接受,甚至,他个人挺喜欢这些设定。
游戏又如何,一切都是假的又如何,他是类似npc的角色,也无关紧要,这些成为不了阻碍,就算是幽冥地狱,他想做的事,他想要要的人,没有谁能够阻碍到他··如果有,他势必杀无赦。
从屋子外穿过破裂的玻璃门,回到大厅里··屋里弥漫着浓郁散不开的血腥味,到处都是惨死的血族,雒伽走在一地血泊中,神色淡然安宁,中间跪着几个血族,一看到雒伽出现,就急匆匆膝跪过去,被俘的血族满身鲜血,好些脸上血液模糊了面孔,无法得知原本什么样子。
他们扑倒在雒伽脚下,试图去抓雒伽的腿,雒伽只是斜了矗立在旁边的手下一眼,立马就有部下快跑过来,将那些差一点碰到雒伽腿的手,一一给折断··于是,空旷的大厅里,惨叫声绕梁。
雒伽从尸体的空隙中走过,他登上台阶,上面站着一个人类青年··青年手里刚才拿给他的枪,这会黑漆漆的枪口,正无声无息指着雒伽··雒伽像是没有看到许从一举起的纯银手枪,他一脚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绕过居中的矮茶几,一步步逼近许从一。
许从一手臂不受控地颤抖着,他用两只手握着枪,背脊死死抵着墙壁,以眼神警告雒伽不要再靠近了··“往这里打·”雒伽胸膛挨到了枪口,许从一手臂往下挪了一点,雒伽抓住他手,将枪口移到自己心脏部位。
“把子弹- she -进这里,然后你马上会被他们撕成碎片·”·雒伽语气和煦,微笑说着这番话··许从一余光往下方看,雒伽的人全部都血红着眼,警惕地盯着他。
一如雒伽所言,他要是在这里杀了雒伽,他立马就会死去,这个买卖的不划算··许从一手指一松,枪顺势滑落下去,发出咚的一声·看到枪口不再指着雒伽,血族们这才移开视线。
有两个血族转身离开,往房门外走,其他的几个在大厅中,沉默无声地直立··雒伽扯着许从一胳膊,将他推到了一边靠墙的沙发上,猛地一往下坐,他身体就向上弹跳,雒伽一步跨过去,摁住许从一肩膀,许从一全身都发着抖,雒伽站在许从一两膝间,他上半身微往前倾斜,手指从肩膀缓慢往中间移,到敞开的领口,向下,到一颗纽扣上。
指腹摩挲着细小的纽扣,青年扬起头,瞳孔里映出他缩小的影子,他表现出惊恐和害怕,可再更仔细的看,往更深的地方看,那里什么都没有,他不在意这些强加在身体上的侮辱或者伤害,他以此为乐,他骨子里,希望被残忍对待。
出去的两名血族很快就返回,各自手里都提着一个箱子,两人拧开盖子,将里面的液体往大厅里倾倒,倒在失去的血族尸体上,还有没有死去的血族身上··倒完后,他们把箱子放下,其中一个从兜里拿了个打火机出来。
大厅里的血族往门口和玻璃窗两个方向后退,退到玻璃窗的血族,嗒一声打出一簇火苗,随后手臂往空中一扬,打火机画出一个抛物线后,坠落在黑沉沉的汽油上··唰一声,熊熊烈火平地而起,以迅猛之势燃烧起来,被拧断胳膊和腿、还没有完全死去的血族,犹如受困的可怜虫子一样在烈火中蠕動,嘴里不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哀嚎嘶叫声。·顷刻间,整个偌大的客厅,就变成了一片火海,火势迅速蔓延,将整个屋子照得透亮,血肉被烧焦的味道,只一会时间就冒了出来··两簇火团,映在许从一眼底,不得不提一下的是,面前迅猛燃烧着的火团,让他想起了上个世界最后的那一幕场景··也是一团烈火,将他和女主包围在里面,他感觉到皮肤被一点点灼烧,热浪钻进每个细胞毛孔,他忽然发现,自己开始不喜欢火了,可以说是讨厌火。
大火不仅烧死了他和女主,还烧死了从他肚子里出来的那个小树人··从小树人出来,到后面被烈火吞噬,他们相处的时间,似乎不超过三十个小时,他知道当时的自己对小树人是没有其他多余的感情的,那只是一个类似工具或者物件的存在,不代表任何特殊意义。
·只是,当他看着面前的火海时,完全无意识的,就想起来小树人曾经怯生生的模样,开口叫他,许从一心口莫名就悸了一下··不知道小树人在这个世界,又是什么身份,既然每个小说衍生世界是有关联的,那么小树人,也在某个地方的吧。
许从一一时间思绪飘散地有点远,到身体忽然传来一道钝痛,他眼帘颤了一番,目光重新聚焦··“想起什么来了吗”雒伽看许从一盯着烈火忽然就发起了呆来,他没有立刻就唤回他,而是让他慢慢想。
但似乎时间有点久,这就不太好了··许从一头一低,就看到痛感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在他刚才陷入回忆的简短时间里,雒伽已经利落地解了他衣服扣子,这会正捏着贯穿在绯红上的黑钻,轻轻转動着,那是上午才用打洞机打上去的,伤口根本没有愈合,哪怕是衣服轻轻摩擦到,都会带来不可忽视的痛,更何况是直接動上面的黑钻。·一把抓住雒伽的手臂,强行拿开,许从一拳头紧紧捏着,指骨用力到发白··谈不上算是演戏,他对这样的事没有特别嗜好,他享受精神方面的愉悦,但这种愉悦,绝对不会建立在数具尸体被焚烧,空气里都是鲜血和焦臭的基础上·雒伽的这个爱好,无论穿梭多少个世界,他都不会喜欢。
许从一猛地推开身前的雒伽,他快速站起身,就往石阶方向走··还有一两米就到的时候,一只手臂横到他身前,随后他被后面的人推到了栏杆上·背后一个沉甸甸的身体圧下来,圧得许从一咳嗽了两声。
显然他太低估雒伽这个人了,他竟然到现在还站在这里,必然还要有事没有完成··不多时,许从一就了解到,雒伽要做的事具体是什么··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身体里火焰燃烧,身体外,同样是炙热的烈火,慾海波涛澎湃,只能被迫随波逐流。
小轮椅在微搏摇,四千多字·请自寻··大厅里火势慢慢变小,地上黑色的焦尸一具挨着一具,- yin -沉的死气浸透到每个角落中,许从一被雒伽打横菢在怀里,他衣角下端被火舌舔了一下,烧黑了一点,手脚都无力,尤其是腿根,肌肉痉挛抽搐个不停。
他眼帘半垂着,将- shi -润的眼睛遮掩,眼角一抹泪痕明显··血族部下等在屋子外,屋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原本并不知晓,但当两人一出现,敏锐的嗅觉力,让他们顿时都心知肚明。
有人小跑着,拉开一辆车的车门,雒伽先把人放进去,随后自己才跟着上车··许从一已经没有力气挣扎,所以被雒伽一臂拉到腿上坐着,他也只是眼帘掀了一掀。
任何愤怒的发泄行为,都只会向雒伽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他在意芥蒂这种事情··谈不上介意,可也说不上喜欢·他理解人类的动物本能,他自己也不例外,同样受到影响,但没爱好就是没爱好,就如同他不喜欢吃某类食物一样。
雒伽如果还同前面几个世界一样,企图用这种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他想,或许他可以仁慈地告诉他,一定会失败··“耽美线还是没动静”许从一再次询问。
系统失望地表示:“没有·”·许从一感觉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树立起来了一面屏障,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这个世界注定会和之前的世界有区别,他会做好准备,迎接将来的所有。
隼收拢翅膀停在副驾驶座椅上,漆黑如墨的眼珠子瞅着许从一不放,它好奇这个来自现实世界的人类,不管被怎么对待,都一副全然不受影响的模样·他似乎和它认识的那些人类很不一样,某些时候,甚至让它觉得,他不是人类。
人类的七情六欲,在他身上很少展现,他没有悲伤,没有憎恶害怕的东西,他会开心,会觉得快乐,而这些快乐的建立基础,都与大多数正常人不同··大概也真是因为这样,系统才会找上他,绑定他。
他们是同一类存在,只顾满足自己的慾求,不顾外在的其他,哪怕世界因此扭曲,哪怕欺骗伤害别人,也都不放在心上··这样的存在,是异类,森罗界不会允许他们的存在,人类世界,它相信,也是一样。
“你这样做,和之前那些世界有什么区别,他根本不在意·”隼很疑惑,它之前觉得雒伽应该不至于会重复过去的行为,但眼下看来,它是不是太高估雒伽了,雒伽或许没有它以为的那么聪明,他对这个人显然已经情根深种,之前还说不着急,慢慢来,结果他自己又冲出去,把人抓到身边。
雒伽眼眸抬起,他视线穿透过隼的身体,看着车窗玻璃正前方··他心里已经有了全盘计划,不过不准备都告诉隼,他打从一开始就不大信任它,他知道所有剧情走向,他知道怎么利用现有的一切。
这一次,他会将许从一禁锢在这个世界,要一点点看着他的面容老去,等到他快死去的那天,他才会将他变成血族··然后他们纠缠到永生永世··“……有一天,他会在意的。”
雒伽十分笃定地道··隼小爪子在椅背上刨了刨:“你心里有主意了”·雒伽微笑,不说话··“剧情走向是既定的,你不能破坏它,法则时刻在看着我们。”
隼仰起头,看向焦点不在自己身上的一双幽深眼眸··“单是一个人的异变,法则会自发修复错处,如果是一群人,或者是半个世界的人,都一起,你说……情况会怎么变”·雒伽一臂揽着许从一的腰身,彼此胸膛靠拢,他能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体的热度,还有怦动的心跳,他低头,细细吻着许从一露出来的一截后颈。
似乎只要这个人在身边,他就会忍不住想拥抱他,亲吻他,甚至把彼此距离,缩短为负值··隼诧异地瞪大了黑豆眼,这一点是它完全没有想过的,听起来似乎可行。
不过这样一来,它就变得和系统一样,在扭曲这个世界··转念一想,在系统和许从一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世界就朝着扭曲的方向进行,它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使未来的其他世界免于被扭曲。
那么就以这个世界为中间点,一两个世界的崩塌,总比无数个世界崩塌来的好··隼很快就分析出了利弊得失,其实中间还有它自己的一分私心,只是它在刻意回避而已。
汽车沿着原路返回,车内气氛安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时间夜里十一点,天空黑沉沉的,依稀点缀着几颗光线暗沉的星星··雒芊几乎没有睡意,她站在窗户边,夜风将窗口里的纱帘吹得无声飘动,纱布拂在雒芊身上,她沉着一张清丽的脸,眸光凝视着大门外的通道,道路两边各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周围树叶在晚风里发出沙沙的声音。
·雒伽和许从一他们下午六点左右出去的,到现在都还不见一个回来的人影,无从得知,他们具体出去做什么了,她和小沪,在这个屋子里存在的意义,好像就是雒伽的学生,雒伽偶尔会到画室,教他们一会,更多的时候,雒伽是在外面,做着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
那些事情离她们很远,她们始终都被排斥在外··雒芊曾经试图想去参与,都被雒伽给直接回绝了··她手指收紧,抓着窗栏,一种无力感从体内升腾出来,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
她很少去争取什么,作为血族,能够居住在这里,受到雒伽的庇佑,她是感激和感恩的··但这样的日子,一天,一个月,一年,时时都在重复·她以前不觉得自己会产生抵触的情绪,可是忽然的,她觉得那是一种束缚,周身随时都被一层看不见的蜘蛛网给一圈圈缠着,而且还越缠越紧,紧得她越来越感到窒息和难受,她想冲破这些蛛丝,她想做出一点改变。
她不是想去伤害谁,雒伽是她很重要的家人,在她父母意外死亡后,她就视雒伽还有小沪,为这个世界上最亲的家人··可家人应该要互相理解,明明是她先认识许从一,雒伽什么话都不说,就把许从一给抢了过去,还那样欺负他,雒芊理解不了,也不想去理解 。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她好不容易才对一个人一见倾心,她不舍得对方受一丁点的伤害,她想将失去的重新握在手里··道路上空旷旷的,偶尔有一两片落叶从高处飘飞,无声坠落在地。
雒伽从窗户边退开,转身往里走,余光中看到一束远光灯,刺破灰暗的黑夜,从远处林间小道中- she -过来,雒芊顿住脚,拧回头,旋即就瞧到三辆小轿车排成一列,缓慢行驶过来。
雒伽重新回到窗户边,一手抓着窗帘,往旁边一扯,视野顿时变得宽敞明亮··依次有血族从车里出来,雒芊目光定格在最前面那辆黑色轿车上·司机推门下车,绕到后面,略弯下腰,拉开车门。
先走出来的是雒伽,雒芊紧攥着窗帘,雒伽下车后,没有立马就往屋里走,而是转过身,上半身钻到车里,紧接着他从后车厢里抱了一个人下来··那人脸埋在雒伽的怀里,只给雒芊留了一个后脑勺,从对方的身形还有衣服,雒芊清楚知道,那个人不是别的谁,正是她刚才还是想念的人。
出去一趟的时候,她记得许从一还挺好的,起码是自己走着上车的,怎么回来就睡过去了,中途发生了什么·雒芊想立马冲下去问个清楚,这个念头刚起,便被立刻摁了回去。
她有种预感,答案必定不是她所能接受的,所以不知道,也许会好一点··雒芊盯着抱着人,神色间却一点没有变化波动的雒伽,男人登上台阶,突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他脚步停了一下,随后在雒芊毫无准备中,男人抬起了头,目光隔着数米远的距离,一瞬间就看向了雒芊,雒芊想躲开,男人看了一眼,视线两秒中后便快速挪开,雒芊表情发怔,到所有外出的血族都相继进到屋子里,宽阔的通道再次恢复之前的安静,雒芊往后撤了一步,她眼帘眨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跟着就猛地掉头,往房间外跑。
刚一打开门,迎面就撞上走廊里的雒伽·其他血族回各自房间休息去了,今天算是激战了一番,大家都有点累··雒伽给了雒芊一个和善的微笑,搂着怀里沉睡过去的人,就从呆愣住的雒芊面前走过去,雒芊呆呆地看着两人过来,然后再走远,随后消失在其中一扇房门里。
那是雒伽的卧室,雒芊一步步缓慢走到紧闭的房门前,她扬起手,指骨僵麻发痛,她给自己打了很多气,过了有半分多钟,手在落了下去··叩叩叩,雒芊敲响了面前的房门。
房门徐徐打开,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门口中间,男人个子相当地高,雒芊站得近,只能仰头··她暗里咬了下嘴唇,视线从雒伽暗如黑夜的衣衫缓移到他英俊的面庞上,雒芊下意识就颦紧了眉头,她闻到一股混杂的味道,有鲜血、有东西被烧焦的腐烂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檀味,这些味道径直扑面而来,而雒伽衣衫扣子解了几颗,看起来是准备冲洗一下。
屋里的顶灯开着,灯光暖白,雒芊很轻易就瞥到居中的床铺上,突了一个小小的痕迹,那里躺了一个人,她知道的··“老师,你……能放过从一吗”雒芊盯着雒伽眼睛不放,她深知自己力量有限,却还是存在一定的幻想。
“你喜欢他·”肯定的语气,雒伽眼眸深邃,极具穿透- xing -,像是能一眼就看透到雒芊的内心深处··雒芊眸光微微波动,她在雒伽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他不会喜欢你,或者应该这样说,他不会喜欢任何人·”雒伽微笑着,犹如在说玩笑话一般··“不、不是这样的,老师你误会他了,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请你相信我。”
雒芊对于雒伽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她甚至在替许从一辩驳··呵,雒伽淡笑了一声,雒芊和许从一还有他,都不一样,对这个世界而言,她算是世界支柱,毫无根据的,只是相处了一两天时间,就这样信任许从一,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越信任,喜欢得越深,到后期就会被伤得越厉害,或者还会重蹈上个世界的覆辙,例如再次自杀。
那不是雒伽希望看到的,倒不是不舍得雒芊生命,而是不希望雒芊破坏他的计划,看来得把雒芊一起算进去,这是个巨大的变因,最好能找到什么法子,让她主动远离许从一。
“夜已经深了,如果睡不着,就去画室,他是老师看上的人,雒芊你换个人喜欢吧·”雒伽还是笑着··离得很近,于是雒伽看得相当清楚,雒伽的笑意就停留在嘴角,眼底是一片冰凉,犹如一座冰川沉积在里面。
房门快速关合上,将屋里屋外隔成两个世界,雒芊身体忽然颤了一下,她自嘲地一笑,沉默地回了自己屋··许从一在雒伽和雒芊说话的中途,就醒了过来,不过没有睁开眼,等到雒伽径直走去浴室,他猛地睁开眼。
內部的物件移了出去,周身依旧酸軟无力,他就那么笔直躺着,眼神发直地瞅着天花板··第155章 ·那把手枪还在身上, 雒伽从地上捡起来后,没有拿走, 而是还给了许从一。
他笃定即便枪在许从一手里, 对方都不会朝他开枪··这一点,的确很对·许从一自己都不会否认,就算是他死, 他都不会让言情线,或者耽美线的攻略目标先他一步死去。
就那么平躺着,许从一把枪从被子里拿了出来,他扣动扳机,一抹惬意的笑容爬上嘴角, 无声无息中,他举起枪, 枪口抵在了自己太阳- xue -上··枪口冰冷, 压着皮肤,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对死亡没有恐惧,死亡对他而言, 只是一味着一个新的开始。
他忽然在想,如果真的把子弹- she -进脑袋里会怎么样, 红的白的液体会瞬间喷溅出来, 脑袋里爆炸开,巨大的痛苦会以雷霆之势,蔓延到每个毛细血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他其实是喜欢和渴求死亡的,死亡的瞬间,灵魂会产生莫大的波动,那种波动令他觉得心颤。
雒伽洗完澡,拉开浴室的门,他就腰间围了条纯白的浴巾,身上水没有完全擦干,透明的水珠,沿着沟壑纵横的肌肉纹理,蜿蜒向下,他一脚跨出浴室,眼眸稍一抬,面色忽然一凛,看到床铺上的人,不知道何时醒来的,这自然是其次,让他在意的事,此刻正抵在青年额角的那把枪。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这是他未曾想到过的画面,在他的认知里,许从一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自杀的行为来·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雒伽心里突然忐忑不安起来,他太过淡定从容,从他沉静安宁的面容间看得出来,许从一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死去。
没有一个世界,没有一个世界的人,让他产生过留恋,哪怕他就在咫尺之间,触手可及的地方,但伸出手,碰的只是他的身体,不是他的灵魂··他冷眼旁观一切,他天生是个演技高手,随时可以融入角色,也可以瞬间抽离出去。
雒伽站在浴室门口中间,遥遥望着被褥里的人,他看到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动作·身体先于意识一步,等到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拔腿冲了过去··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一声巨大的声响猛地爆炸开,枪声成功将雒伽的步伐止住,他怔怔地盯着床铺方向,视野中没有鲜血喷涌,那把枪还牢牢握在许从一手上,只是在千钧一发间,许从一手腕一移,子弹- she -进了墙壁里,一个细小的空洞出现在高处。
屋子里,无论睡着还是没有睡着的血族都被这道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到,就是雒芊和小沪都从床上起来,她们穿着睡衣,快速往房门外走,其他血族有的抄近道,直接从窗口破窗而入,有的楼梯也不攀爬了,一跃就从一楼跳跃到二楼,众人奔赴的方向全部一致,他们冲到雒伽的房门外,已经顾不上敲门,两名血族在不安地对视一眼后,旋即就侧身,一起用身体撞击向房门,门并不是金属的,而是木质门,血族力量强悍,何况还是两个血族一块撞击,木门哐当一声,被大力撞开,两个血族扑到屋里,锋利如刃的指甲暴长出来,发红的眼珠子快速往屋里一晃,看到站在屋子中间侧对着他们的雒伽,然后是坐起了身,但手里仍然握着一把银质手枪的青年。
不及多想,两个血族就呲开尖锐的獠牙,朝人类青年扑过去,准备撕碎这个胆敢开枪- she -伤雒伽的人··血族们的身体,还没有触到床铺,一道极度危险的气息就从身后撞过来,不等血族们回过头,下一刻,两名血族的身体一起高高飞起来,砰砰,前后两道撞击墙壁的声响,紧跟着又是两道巨大的落地声。
“出去·”- yin -寒的声音在空档的房间里面响起,令每个听到声音的人,都下意识抽了一口冷气·破碎房门外的雒芊看着屋里的景象,她眼帘眨了一下,视线转移到许从一那里,她看到许从一嘴角噙着抹盎然的笑意,枪声是他制造出来的,他把大家都引来,然后发生现在这一幕,他似乎挺开心,因为什么·雒芊猜不到,她只是觉得自己心脏忽然就一抽一抽的痛,她想走进去,让许从一不要笑了,不管是谁,遇到这样的状况,都只会悲伤不已,可许从一在笑。
趴在地上的血族,艰难地攀爬起来,雒伽的那一击,直接震断了他们腹部的几根肋骨,断骨穿刺进内脏,痛得他们额头冷汗直冒··即便如此,两人还是摇晃着身体,扶着墙站起来,随后低垂着头,往屋外走。
雒芊和其他血族给他们让开道,没有去扶他们,他们触犯到了雒伽,能够活着,已经是雒伽的仁慈了··雒伽微微偏过头,- yin -沉到顶点的视线扫过屋外众人,被他看到的人都无一不低下头。
就只有雒芊一时间没有挪开目光,她知道雒伽处在暴怒中,只是她就是不肯低头,像是假如这个时候低头,她就会彻底和里面的那个青年毫无关系了一般·她挺直着背脊。
房间里恢复到最初的宁静,雒芊和其他围过来的血族走了,就是房间的原主人也走了,这样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凌晨了,睡意不多,许从一靠坐在床头,屋里的顶灯明亮,门锁被撞破,房门这会半开着,许从一头颅稍稍往后仰,后脑勺贴着墙壁。
“你刚说耽美线40”·“是·”系统回··“现在呢”·系统:“隐藏起来了。”
“想不到歪打正着·”他只是一时间起了点兴趣,想看看雒伽会有什么表情,一如他想的那样,雒伽开始还没有触动,当他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他慌了。
而通过刚才的试探,还有一项意外的收获,或许是雒伽情绪波动太大,也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耽美线竟然意外出现了··一如他所料,耽美线的攻略目标就是雒伽。
这样就好办多了,他可不想瞎子摸象,一无所知··他不在乎剧情往什么方向发展,他只要攻略成功,取得满值,然后去下一个世界··谁也别想阻碍到他。
时间很快就到第二天,大概中午的时候,一辆红色跑车从道路尽头开了过来,停在房屋前面··从车里下来三个人,两男一女,后面出来的女人有着傲然的身材,穿着一件黑色吊带短裙,裙子就堪堪遮住重要部位,行走间,波涛汹涌。
两名身材健硕的男子走在女人两侧,面容严肃,在周围有其他血族围过来时,顿时周身强悍的肌肉紧绷,显然已经进入应战模式··女人登上台阶,有人在看到女人到来时,就快走着去给雒伽通报。
雒伽正在接电话,和电话那头的人商量着一些重要的事,那人敲了敲门,雒伽回了那人一眼,又说了几句,随后挂断电话··门从里面打开,女人手臂往后挥了一下,跟着两男子站在门口,目送女人走进屋里。
雒伽从二楼上扶梯走下来,女人一进屋,就仰头看向雒伽,一双秋水明眸瞬间亮了数分··女人仿佛走在自己家一样,到客厅沙发上,就自顾地坐下,她两条细白的长腿交叠,上半身略往前倾斜,中间一条沟壑,往黑色真丝裙內蔓延,掩不住的盎然春色。·在雒伽过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时,女人微抬下巴,满面都是娇俏妩媚··一个绝色的尤物就在面前,雒伽像个十足十的禁欲者,甚至于目光就没有落到女人脖子以下过··女人眼眸里晃过一抹狠厉··“……殷琪,你是不是忘了我上一次和你说过什么”雒伽手在膝盖上点了一下,盯着女人的眸光,犹如在看一具没有呼吸的死物。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被叫做殷琪的女人媚然一笑,声音娇气连连:“记得,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的心里·”·“那你来这里,是来送死”·“啊,老实说,我是很想死在你手里。”
殷琪发出暧昧的喘息声,尾音带着一抹勾人的颤音··雒伽嘴角一勾,快速笑了一下,他不接话,等着殷琪自己说明来意··“最近听到一点风声,你们血族在做着某些事,可以的话,我们这边也想加入。”
殷琪眉头微微挑着,手臂抬了起来,肘部撑在扶手上,手背抵着自己下巴,她一双媚眼烟波流转,情意绵绵地凝视着斜对面的血族,不管什么时候看到男人,对方都帅气得令人觉得窒息。
这样优秀俊朗的人,合该扑倒在她的裙底,虽然现在对方还一副漠然高高在上的模样,她打定主意,一定会让这个男人臣服与她,到那一天,她要他说一百句爱她··“耳听不一定为真。”
雒伽笑容不含感情··殷琪从沙发站了起来,她扭着腰,甩着跨,踏着猫步走到雒伽面前,两膝一分,下一刻就跨坐在了雒伽大腿上··一双嫩白的手攀附到雒伽脖子上,臀部稍稍扭转,摩擦着相互贴着的皮肤。
“空- xue -来风,必有其由,人类一方暗地里已经在做着各种准备,要将血族一网打尽,我不信他们那里没有你的人,你雒伽也不是那种会束手就擒的人·”·“太聪明的人,有时候,命不会太长。”
雒伽自始自终都没有正面回答殷琪的问题··正如雒伽说的话,殷琪从这里面知道了雒伽的态度··“相比你们血族,我们狼族能够很轻易就混迹在人类一方里,有什么要差遣的,尽管吩咐,只要将来的某一天,你的身边能够有我的一个席位。”
“你代表你自己,还是整个狼族”雒伽手落在了殷琪肩膀上··殷琪神色变了一变,这还是见这么多面里,雒伽第一次主動碰她的身体,她笑着扑到雒伽怀里,凑在雒伽耳边,吐息如兰。·“当然是我,那群老顽固,就让他们和人类一块去死吧。”
殷琪不屑地一笑··“成交·”雒伽一声低语,同女人的关系,有了本质的变化··计划在紧锣密布地实施中,目前需要解决处理的对象,都是一些小角色,暂时还不需要雒伽亲自出马,于是这天,趁着时间空间,他又到画室,准备作一副新的画作。
要作画,肯定就得有模特了,而自然,这个模特人选别无他人··不清楚雒伽准备做什么,许从一沉默无声地站在一边·雒伽没有给他锁上铁链,进了画室后,反手把门关上,这会在一个画架前,低垂着眼帘,像是在思考。
许从一偏头看着玻璃窗外,偶尔有一两只小鸟孤独地扑棱翅膀,快速掠过·偌大的画室里,给人一种心脏似乎要紧缩起来的逼兀窒息感,许从一缓缓呼吸着··“过来。”
忽的,画架前的人薄唇一启,眼眸瞬间就凝视着许从一··眸光微微荡漾,似有水波摇曳过去,许从一紧了紧垂着身侧的拳头,挪动脚步,朝雒伽走过去··但没有完全走近,在一米多远的位置站定。
雒伽长臂一伸,就把许从一拽到眼前,另一手揪住许从一的衣服领口,撕拉一声里,单薄的衬衣被扯碎,纯色透明的纽扣坠下,崩落在地砖上··那双沉静的眼,升起了一点愤怒,不过愤怒很快就被镇圧了下去,紧抿的唇角,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
雒伽指腹轻揉着面前绯色诱人的唇瓣,他笑容饶有趣味··“哭一下·”·许从一挑高了眉头,觉得雒伽有点神志不清了··“上次忘记了,没有把你的哭的样子画下来,这次补起来。
听话,哭一哭·”雒伽其实记得许从一无声流泪时的样子,凭着记忆他也能画出来,不过还是想再亲眼看一下··“不会·”许从一语气相当冷硬。
雒伽笑出声,他宠溺地抚摸着许从一脸颊:“不会主动哭,是吗那就被动吧·”·许从一瞳孔顿时一缩,雒伽忽然松开手,转身到一边的柜台下,从抽屉里拿了个东西出来,一看到那个圆形表面有各种突起的物体时,许从一心跳就漏了半拍,在雒伽向他走来时,他竟是无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想怜惜你的,不过你看,你总是不肯接受我的好意·而我这个人有个习惯,不喜欢给人第二次机会·”雒伽踩着不快不慢的步伐,一步步逼近许从一。
许从一退步,再退步,只一会脚后跟就碰到了墙壁··雒伽左臂扬起,撑在墙壁上,将许从一给困在墙壁和他的身体中间,他右手中拿着的圆形物体,缓慢往前,贴在了许从一颈项上,那种从未有过的触感,一触及皮肤时,就带来一种可怕的战栗感。
他虽然没有碰过这种有着细小突起的球型物,可也不是完全的无知,在看到东西的一刹那,靠猜测都知道,球体的具体用途··“軟的·”看起来是较大,不过因为很柔軟,所以能够进入到一些地方去。
雒伽拿着球体,顺着许从一裸露在外的胸口,径直往下,到他精瘦的腹部··那是一个很难熬的过程,如果只是简单地进到深处,其实还可以勉强忍受,出乎许从一预料的是,軟绵的球体是电動,在被�剞粝驴睾螅土⒖谈咚僬饎悠鹄础!っ患岢侄啻蠡幔�- xing -的泪水就从眼眶被逼了出来,嘴唇被咬得渗血,泪水一行接着一行。
视线模糊中,全部感官都集中于球体所在的地方,许从一贴着墙面的背脊,被不断冒出来的泪水浸得- shi -漉漉的··时间在他这里仿佛停止了一般,到全身都脫力,两腿站立不稳,滑坐到地上时,高速运转的物体还是不见停歇的迹象。
似乎过去了很久,汗水如雨下,煎熬和折磨才总算告一段落,许从一背脊沉沉地弓着,两手抓着地面,指骨发白,手背青筋微突··有人走到面前来,许从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他两肩簌簌地耸動着,齿缝里发出一连窜压抑的笑声。·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手臂被站在面前的人握住,身体被扶了起来,下巴上一只冰冷的手,脸被抬了起来。
许从一半眯着眼,斜斜看着盯着他的男人··“满意了……吗”声音嘶哑破碎,可仔细听,可以听得出里面的不屑和嘲讽。
似乎不管被怎么样对待,他都会寻找到方法,将自己的厌恶表达得淋漓尽致··而这样,只会更加激发面前这人的征服欲··如果这么快就屈服,也就不值得他喜欢上了,雒伽将许从一推到墙壁上,他倾身上前,吻住那两片总是吐露尖锐话语的嘴唇,将冒出来的一点鲜血给呑食,更是衔着被咬破的下嘴唇,吸允着,轻轻啃咬着。·许从一掀起眼皮看着放大的一张俊脸,就算开始处境再被動,完结时,主動权都会自己转到他手里。·这一天过去后,之后连着几天,都相对平静,雒伽早出晚归,只要一回来,必定会满身鲜血味·倒是没有再去过画室,许从一也因此得到几天的安静日子··小沪倒是一直都呆在屋里,没怎么出去过,因为知道许从一现在的身份,就算碰到面,都只是打个招呼点个头,然后快速离开。
至于雒芊,倒是时不时出去一下,具体出去做什么,小沪试着问了一下,雒芊只说屋里待着烦,到外面透透气··小沪自然是不信的,可她不是多事的人,雒芊想做什么事,或者想救什么人,她不告密,也不会相助。
房屋里留了几名血族,算是守卫,并没有完全被限制自由,许从一便出门到湖泊边找了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坐着··时间有时候过得很快,有时候又过得相当地快,湖泊清澈,水中有几条鱼摆动着尾巴,在自由畅行。
许从一盯着鱼儿发呆,视线在好一会才从水中的倒影里发现身边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人··来人走上前,挨着许从一身边坐下··“老师最近都挺忙的。”
雒芊在安静了一会时间后,开口低声,像是在自语··许从一扭过头,看着雒芊秀丽的侧脸,她目光发亮地看着由于她的出声,鱼儿快速游走,水面荡开的层层涟漪,忽地,唇瓣就扬了起来。
好像有特别值得开心的事··“我听他和人打电话,要离开两三天·”·雒芊止住话头,随即转身,迎着许从一的目光,她接着道:“这里的守卫会变得很宽松,我说过会救你出去,就一定不会食言。”
许从一视线左右转了一下,大概有四五个血族,他们估计受到雒伽的指示,都时刻在监视着他··收回目光,许从一思考雒芊计划的可行- xing -,他立马就意识到,计划实施起来的一个先决条件:“……你确定他离开的时候,不会把我一起带上”·雒芊被问地明显一愣,她嘴巴张了张:“我、我……”接连说了好几个我。
是啊,她只顾着考虑雒伽会离开几天,忘记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这点不能满足,那么她这些天的努力,可以说完全白费··她想自己怎么能这样蠢,原本有的好心情,在这一刻完全消散开,只剩对自己愚蠢的自责和失望。
系统看女主一幅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小声地替她说着话:“女主这两天一直在外面找人,已经找好了几个,准备等雒伽一离开,就来这里制造混乱,然后趁乱带你走。”
“所以……”许从一冷淡淡地道··系统茫然地喵了一声··“你想我怎么做·”许从一把话补充完。
“也不是……”系统被许从一这样冷着声一问,知道自己多话了,它辩驳着,不过这个辩驳怎么看怎么无力··“让她做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计划不成功,会更加伤心。”
说起来他是在为女主着想··第156章 ·应该说是幸运的, 雒伽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把许从一一起捎上, 甚至于留下的血族, 就只有两名··他们是在一天傍晚走的,没有说到底去做什么,在离去前, 雒伽让两名血族,好好保护屋里的几个人。
随后就坐进汽车,在霞光渲染半边天穹里,快速消失在了幽静的林间小路中··屋子里剩下五个人,其中四个血族, 一个人类··屋里血液充足,都在冰库冷冻保鲜, 但人类需要的食物却是逐渐在减少, 雒芊于是叫来一个血族守卫,让他开车到外面商铺去买一些食物。
那人先是相当犹豫,雒芊在他出声拒绝前,皱着眉头说:“你也看到这些天老师对他怎么样, 虽然是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可若是他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 你猜老师会不会生气”·血族移开视线, 去看这会又在河边某个固定位置坐着的人类,不久前那个夜晚发生的事,他还记得很清楚, 当时撞破门的是另外两个血族,他站在外面,可也看得相当清楚,雒伽其实已经撞门的两人起了杀意,他极力控制,最后只是断了那两人几根肋骨。
不过足够他们所有人明晰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个忽然出现的人类,对于雒伽而言,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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