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请自重[快穿] by 绊步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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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请自重[快穿] by 绊步多(3)
·甚至于他暗中猜测,苏锦年所谓的失忆也不过是情侣之间闹别扭吧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在陵绎开口回绝之前,王导就安抚道:“当然,我也知道锦年他情况特殊,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你也可以参演。”
昨晚江雨琦已经把剧本给苏锦年讲过一遍了,知道了内容后,苏锦年有些尴尬,他只想出现在屏幕上,让陵绎尽快找到他,却没怎么注意广告的内容··虽然苏锦年没有什么节- cao -的观念,但要他跟陵绎以外的人亲热,哪怕吻戏可以借位拍摄,他的内心也是一百万个不愿意。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终止自己草率的决定·陵绎迟早会找到他,实在不宜闹出这么一出,否则爱人吃起醋来,还真不好哄··苏锦年忧心忡忡地和江雨琦来到剧组,却发现自己等的人竟然提前找到了他。
现在他更加不想拍什么广告了,只想跟陵绎一起过二人世界·他正窃喜着自己企图与其他男人拍广告的事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糊弄过去时,王导竟然来了这么一出,苏锦年欲哭无泪。
这边三个人还在僵持,那边江雨琦终于察觉到不对··她随手把陵绎给的信封塞进包里,听到王导邀请陵绎和苏锦年拍广告,有些错愕··她清楚地记得,广告里只有两个角色,现在王导邀请陵绎和苏锦年,那么夏冉呢·而且夏冉虽然- xing -格怪异,但很有职业- cao -守,像今天这样迟到了这么久还没出现,已经很反常了。
江雨琦忍不住出声打破寂静的局面,问王导:“王导,夏冉呢”·平时江雨琦都是叫夏冉夏先生或老板,这次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可见是有多焦急了。
王导奇怪地看了江雨琦一眼,告诉了江雨琦夏冉的去向:“那个混小子,答应的好好的,帮我拍广告·昨晚我们一起吃饭吃到一半,他接了个电话,说是家里有事,让我另外找人拍,就急匆匆地走了……你是他的生活助理,你都不知道”·说到这里,王导又不由得抱怨起来,“要不是他临时变卦,我也不会在这儿耍无赖。”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在耍无赖苏锦年气闷着想,他在想以后陵绎翻旧账的时候自己要怎么解释··江雨琦似乎有些失落,只“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便安静地站在一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导被江雨琦打断了一下也依旧兴致不减,目光兴奋地在苏锦年与陵绎之间来回,说:“原本夏冉走了,我还在想上哪儿找一个能跟锦年搭配的人,今天陵绎你一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觉得这支广告肯定会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陵绎不改初衷,冷哼一声拉着苏锦年就想走··王导垂死挣扎:“你好歹问问锦年的意见呀,小孩也有人权”·陵绎脚步稍缓,低头看看一直待在身边默不作声的苏锦年,略一沉吟,还是开口问了问:“那个广告,你想拍吗”·要是搭档不是陵绎,苏锦年当然坚决不会拍这么破廉耻的广告,但如果是陵绎的话……·苏锦年脸颊微红,小小声说:“只想和你拍……”·第35章 人鱼,请自重(5)·陵绎私心里,当然是不想继续逗留以免节外生枝,再加上苏锦年失忆也是个问题,急需回到人鱼族由老巫师解决。
但他听到王导作者最后说出的话,还是犹豫了,明明今天才跟苏锦年第一次见面,他却莫名无法拒绝苏锦年的任何要求··听到苏锦年小声说出的那句话,他只觉得气血倒流,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断了一根弦,乱麻麻的无法理清。
面前的少年脸颊微红,一双眼睛却不闪不避,微仰着头,目带期待地望着他··陵绎受到当心一击,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生平第一次,陵绎知道自己原来那么容易心软,被苏锦年那样的眼神看着,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恐怕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陵绎看着苏锦年,忍不住拿大手在他海藻般的头发上揉了揉,对身后的王导说:“既然锦年愿意,那就拍吧·”·一小时后,化妆室的门打开,苏锦年戴上了海藻般的长卷假发,上身赤裸,下身则穿上了剧组准备好的鱼尾道具。
·王导准备的鱼尾道具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柔滑的布料上镶嵌着片片银色亮片,甚至于两侧还用特殊的半透明材料做了鱼鳍,乍看起来就像是苏锦年真的长了一条鱼尾一般。
令苏锦年惊讶的是,这条假鱼尾跟这具身体本体的尾巴相差无几,就连尺寸都像是为苏锦年量身定做一般,设计师特地留下的调节尺寸的纽扣一颗都没用上··江雨琦捂嘴惊讶道:“这不是我昨天早上看到的那条新闻吗”·王导嘿嘿一笑,颇为得意地说:“以前设计的鱼尾都无法让我满意,那天在新闻上看到之后我才终于知道什么是完美,让设计师连夜赶出来的。”
甜文快穿星际系统·苏锦年化妆的间隙,陵绎则在边上看王导给他的剧本,越是看,脸色越是难看··最后,他把纸质剧本拍到梳妆台上,脸色- yin -沉得能滴出墨汁。
陵绎知道自己的反应不对,但只要一想到如果他今天没找到苏锦年,苏锦年就会和另一个人在水底拥吻,他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暴动··这样强烈的感情,几乎将陵绎所剩不多的理智吞噬一空,就在他忍不住就要发作时,化妆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陵绎抬头望去,呆住了。
墨色的长发如海藻倾泻,顺着少年瘦削的背脊线往下,衬着苏锦年如深海珍珠般莹润的肌肤更加白皙,他一双水润眸子向陵绎看过来,注意到陵绎惊艳的视线,甚至还挑唇笑了笑。
陵绎身下不可描述的某处瞬间有了反应,虽然不明显,但却很真切·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那么强的欲望··不过今天他有了太多的第一次,也不差这一个。
道具到底不是真的鱼尾,苏锦年挪动着有些费劲,他有些委屈地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陵绎,眨眨眼睛对他伸出手:“走不动了,要抱抱·”·陵绎深吸一口气,大跨步走到苏锦年面前,一下将他拦腰抱起。
陵绎的动作太急,苏锦年吓得搂紧了他的脖子,在感应到是什么东西硌着自己的屁股时,一张脸染上绯红··上一世天使的身体太脆弱,林易对他亲亲抱抱,却从未做到最后。
苏锦年感受到爱人对自己的热情,心里有些陌生的慌乱··陵绎直接将苏锦年抱到场景需要的绿色幕布前,将他安置在绿色的小绒凳上,为自己的唐突抱歉:“对不起。”
他道歉,是觉得自己亵渎了苏锦年·在陵绎心里,苏锦年应该是深海中最珍贵脆弱的明珠,应该捧在手心爱护,不让他承受丝毫破碎的风险··苏锦年脸上热度还未消退,听到陵绎的道歉,很想说“没关系”,但他太紧张了,最终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剧本中整个事件发生在海里,但真的在水底拍摄却显然是不可能的·因此他们只是在一个铺满绿色幕布的简易房间里拍摄,广告需求的场景则需要后期用电脑制作添加。
海风猎猎,带着- shi -咸的海洋气息·不知何时开始,海风的声音消散到无声,一个轻柔和缓的乐声不知从何而起,幽远绵长,直达灵魂··青年穿着一身考究西装,却毫不怜惜昂贵的布料,跌坐在暗色礁石上。
细小的水花声响起,不远处一块巨大的海岩石后,首先露出来的,是一双细白修长属于少年的手,然后,一双琉璃似水的眸子怯怯探出来,偷偷打量坐在礁石上的青年男人。
镜头慢慢后移,沾- shi -的海藻长发贴在光裸的背部,顺着浅浅的脊背曲线往下,一条精美绝伦的鱼尾不时冒出水面,拍打着稀碎的浪花··——是一个被乐声吸引而来人鱼少年。
青年似有所觉,睁开假寐的眼,霍然回头,却只看到一团白色的浪花··往后的日子,青年的装扮不停在换,BGM也时而平缓,时而激昂,时而深沉,预示着青年不同的心情。
人鱼少年始终没有露面,每次都在青年快要捕捉到他的瞬间躲入海面之下··直到有一天,BGM变得悲伤,青年也第一次没有睁开假寐的双眼去搜寻暗中偷窥他的视线。
人鱼少年听到了青年的乐声,琉璃眸子里满是感同身受的疼痛·他的手指不安地抠了抠粗粝的岩石,似乎在犹豫着下什么重大的决定··终于,他摇曳一下银色的漂亮尾巴,在阳光下反- she -出钻石般的碎光,慢慢游到青年面前。
他看着不愿睁开眼的青年,白牙咬着下嘴唇,琉璃眸子之中有着明显摇摆不定的纠结··就在此时,青年蓦然睁眼,黑沉的眸子里戏谑之意一闪而逝,还没等人鱼少年回过神遁水而逃,青年便邪邪一笑,猛然起身扑倒海里的人鱼少年,两人一起落入幽蓝的海水里。
紧接着,一个炽热的、毫无预兆的吻不期而至,青年肆意在人鱼少年唇舌间攻城略地,人鱼少年一双漂亮的琉璃眸子也从最开始的震惊大睁变成微醺的虚张·火热一吻,足以引燃整片海域。
这时,一个造型优美、曲线流畅的音乐播放器从青年的口袋里漂浮而出,顺着海水浮力上升,正好挡住了人类青年与人鱼少年相吻的画面··空灵如同来自海洋的少年声音响起,将一句简简单单的广告词念得缠绵、悱恻:·“海洋之声,相爱的声音。”
鑫维公司最新推出的一款音乐播放器“海洋之声”,一经推出便被抢购一空··在音乐播放器逐渐成为时尚的今天,鑫维不算业界顶尖,研发的“海洋之声”原本并不被行业看好。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鑫维的笑话时,海洋之声的热销却狠狠地打了他们一巴掌··其他公司不解的同时也派人去查探缘由,结果只得到半支广告:·高大的岩石后,悄悄偷窥的貌美少年,一双琉璃眸子略微探寻地看向一个方向,在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的时候,观看的人都忍不住带入自己,然而好奇心还未得到满足,广告竟然就在此处戛然而止。
其他公司的负责人反复看了几遍,才发现广告的右下角有一排小小的字,大意是欲看到完整版广告,只需购买一只海洋之声··负责人们恍然大悟,鑫维这是利用了男色·然而他们再怎么羡慕嫉妒恨,也改变不了海洋之声大卖、鑫维大获全胜的结局。
至于幸运抢到海洋之声的消费者,则在海洋之声开机之后便看到了自动播放的广告·不管是秀色可餐的人鱼少年,还是高大俊朗的人类青年,都在短时间内苏爆了他们的少女心·广告中,两位主角的颜值实在太逆天,却偏偏不知姓名,也没名气。
甚至有疯狂粉丝堵在某影视城门口,逼问该广告导演主角信息,但都被圆润的王导四两拨千斤地糊弄过去了··直到几个月之后,这场由一支广告引起的狂潮才慢慢消退。
很多年以后,有人在海边游玩时无意拍摄下一对情侣,经过辨认后才发现,他们不就是当年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两个主角吗·甜文快穿星际系统·照片被上传到网上:火红的夕阳逐浪而落,残留的余晖笼罩着岩石上相互依偎的两人,时间已近黄昏,他们之间的感情却经年累月,历久弥新。
拍完广告,苏锦年与陵绎再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他们向江雨琦和王导告别之后,便以出国为借口,回到了海底人鱼族领域··苏锦年走后,江雨琦有些失落·她再傻也能看出苏锦年与陵绎之间的猫腻了,哪有表兄弟之间舌吻的她脑回路神奇地与王导对接,也认为苏锦年只是跟陵绎闹别扭,装着失忆当好玩。
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也能看出陵绎看向苏锦年的眼神是看待深爱之人的,因此她并不担心苏锦年·更何况现代社会人们对同- xing -的接受程度很高,她也并不反感。
她失落的是,自己当弟弟养了几天的嫩白菜,就这样被一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猪给拱了,江雨琦有些淡淡的心酸··除此之外,闹失踪的夏冉也一直没有消息,江雨琦不管是询问公司还是给夏冉打电话都行不通,给夏冉的各种社交网站发消息也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公司似乎笃定了夏冉不会回来,甚至把江雨琦安排给了另一位女明星当助理·女明星脾气是出了名的温和,并没有刁难江雨琦,比起在夏冉身边好了不知道多少··夏冉虽然生理上是不折不扣的成年人,心- xing -却如同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江雨琦早就看破了这一点,因此对夏冉有些担心。
一连过了几个月,不管是夏冉还是苏锦年,都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中,江雨琦的生活也渐渐恢复平静,只是偶尔午夜梦回,还会想起霸道龟毛的夏冉··在江雨琦的生活步入正轨的同时,这边人鱼族可谓是鸡飞狗跳。
苏锦年一回来,整个人鱼领地炸开了锅,因为带他回来的陵绎竟然在当天,向族长提亲了而求娶的对象,竟然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小霸王苏锦年·第36章 人鱼,请自重(6)·苏锦年看着向人鱼族长提亲的陵绎,一脸懵逼。
陵绎人形的时候身材健硕,变回鱼身自然也不差·暗青色的鱼尾之上是蜜色的赤裸上身,没了布料的阻挡,八块整齐排列的腹肌清晰可见,到处都充满了力量,看得苏锦年莫名脸红心跳。
拍摄广告的时候,也许是情之所至,陵绎并没有按照王导教的借位来“拥吻”,而是假戏真做了·拍完之后,苏锦年有听到陵绎残留着喘息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我会对你负责的。”
苏锦年:“……”·他心里有些好笑,陵绎本来就是他的爱人,虽然他本人不知道,但听到这样的话,苏锦年还是忍不住想笑,觉得陵绎认真得可爱。
只是苏锦年怎么也想不到,陵绎所谓的“负责”,竟然是拉着他在自家“老爹”面前出柜,顺便还提了个亲··族长惊讶地张了张嘴巴,在场的所有人鱼也都睁大眼睛看着他,包括陵绎和苏锦年。
气氛一时紧张··族长皱眉思索了片刻,才开口说:“你刚刚说,锦年他失忆了”·苏锦年之前给他惹再多的麻烦,也是他儿子,族长不可能在苏锦年稀里糊涂的时候卖了他。
陵绎也知道这个理,事实上他知道族长不会轻易妥协,他这番举动,只是为了先在苏锦年身上盖个戳,让所有人鱼都知道苏锦年是他的··他以不屈的姿态望向族长,右手抚住左胸膛,那是人鱼族起誓的姿势。
陵绎声声句句,掷地有声:“不论他会不会恢复记忆,我都不会放弃·”·苏锦年眼眶莫名泛热气,他瞪了陵绎一眼,心想,这样的话应该是我说才对··一连三个世界都遇到爱人,苏锦年相信不会是巧合。
爱人每一世都会失忆,这一点苏锦年心知肚明的同时也不是不失望的,他希望爱人记起来,保留着他们每一世的回忆,这样苏锦年才不会有站在爱人面前爱人却不认识自己的失落感。
很多时候苏锦年也会忐忑不安·他知道爱人有办法追踪到自己的行迹,但他却对爱人的情况却一无所知,在信息方面,苏锦年向来处于不利地位··他甚至担心如果有一天爱人厌倦了,不想再陪他了,他又该何去何从·而现在,陵绎并非针对这一问题给出的回答,却无意间给了苏锦年莫大的勇气。
无论爱人能不能恢复记忆,苏锦年想,自己都是不会放弃的,哪怕爱人真的跟丢了,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他··族长沉吟了一下,抬头看到自家傻儿子一脸感动的模样就不由得郁卒,失忆之后的儿子,反而让他更担心了,至少以前不用担心他被人家卖了还帮人数钱。
族长斟酌之后,下了决定:“一切等锦年恢复记忆了再说·”·这已经是当下最好的结果了,陵绎与苏锦年自然没有不愿意··接下来的日子,苏锦年与陵绎把五彩斑斓的海底世界游了个底朝天。
人鱼族长虽然说了一切等到苏锦年恢复记忆再观望,但他也没有刻意阻拦两人的来往,只是在看到自家傻儿子轻轻松松就被一枚花哨的海螺、一丛随波摇曳的珊瑚哄住了心神的样子就气得牙痒痒。
苏锦年失忆,对整片海域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虽然之前被欺负狠了的大白鲨还是看见苏锦年就绕道,但总体来说,大家对苏锦年的小霸王形象还是有了不小的改观··一晃眼,苏锦年与陵绎回到人鱼世界已经有几天了。
这天,苏锦年再次顶着族长老爸“哀怨”的目光出门,欢欢喜喜地跟着陵绎走了··今天陵绎却没有如往常一般带着他往人鱼领地之外跑,而是拉着他的手郑重道:“锦年,跟我去见见我师父好不好”·陵绎原本一回来就想带苏锦年去见老巫师,毕竟在他看来,苏锦年记忆迟迟不恢复对身体来说也是一个隐患。
但老巫师年岁虽高,玩心却不小·陵绎前脚刚走,他后脚就离开了人鱼族地,去人类社会游荡,直到今天才回来··在与人鱼族长谈过之后,陵绎更加觉得此事关乎自己的婚姻大事,耽搁不得,更加迫切地希望苏锦年恢复记忆了。
甜文快穿星际系统·在苏锦年耳里听来,这邀请却又是另一重意思·陵绎是由老巫师抚养长大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二人之间的父子亲情就算比起血缘也分毫不差。
·而现在,陵绎的这番邀请,就是“见家长”的意思了自己脑补了一堆,苏锦年有些脸红,软软地应了一声:“好呀。”
于是,陵绎带着苏锦年兜兜转转,几乎穿越了大半个人鱼领地,才在一处浓密的珊瑚礁前停下··与热闹的人鱼领地中心相比,这堆不大的珊瑚礁显得有些离群索居,那是老巫师为了偷偷溜到人类社会玩耍而刻意为之的,不然以他在人鱼族中的地位,就是族长的居所让给他住也不为过。
到了地方,陵绎迫不及待地想让老巫师为苏锦年诊治诊治,没有停顿地就想剥开珊瑚礁表面的掩护体,却还没动就被苏锦年拉住了··陵绎讶然回头,发现苏锦年神情紧张,琉璃眸子都不敢看他,直盯着软白的海底沙滩瞧。
对于苏锦年,陵绎总是有无限的耐心·他揉揉苏锦年的额发,问他:“锦年,怎么了”·苏锦年抬头有些埋怨地看了陵绎一眼,又飞速地低下头,声音放得低低的,如果不是陵绎集中了精神去听,恐怕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苏锦年说:“陵绎,我紧张·”·又忍不住抱怨:“你怎么都不提前告诉我啊,我都没什么准备……”·紧张之余的爆发的埋怨还没说完,就被陵绎火热的唇舌堵住了。
陵绎明白了苏锦年为何紧张,明白之余对苏锦年的爱意也到达了一个顶峰·再按捺不住心头的火山,陵绎只想将里面的岩浆尽数喷发在苏锦年身体里··一吻毕,苏锦年面色绯红,有气无力地趴在陵绎胸口的位置,一动不想动。
陵绎又低头吻了一下他光洁的额头,才说:“现在还紧张吗”·苏锦年这才明白陵绎这么做的原因·说来也真是奇怪,一个情侣之间充满爱意的亲吻过后,苏锦年满心的不安都仿佛被海水冲刷走了,打消了大半。
他笑着回道:“不紧张了,我们进去吧,别让巫师大人久等·”·陵绎看苏锦年真的不紧张了,才上前拨开遮掩洞口的珊瑚,带着苏锦年走进去··镂空的珊瑚礁内部,陈设一如人鱼族群那般简单,除了石桌石凳,就是一个充当床铺的巨大海蚌。
而老巫师,就坐在其中一个石凳上,静候他们的到来··看到老巫师,苏锦年忍不住惊讶了一下·因为说是老巫师,事实上眼前的人鱼却只有中年模样,相貌温润,气质儒雅,一点其看不出不拘礼法的内心。
说人鱼族容颜不老事实上并不确切,苏锦年想,这个种族并不是十八岁以后便容颜不变,而是他们受到了时光的温柔相待,衰老得极其缓慢罢了··譬如他眼前坐着的老巫师,谁又能猜到他的年龄是他表现出来的三倍·看到来人,老巫师温润一笑,对苏锦年招手:“锦年,过来坐。”
苏锦年心里的最后一丝紧张也在巫师充满友善的眼神语气中消失无踪·他对巫师回笑了一下,顺从地坐到了他旁边··老巫师拉着苏锦年坐下,把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几遍,良久才露出满意的神色,欣慰地说:“陵绎从小被我拘得厉害,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我还担心待到我百年之后他会孤单一人,这下有了你,我就放心了。”
苏锦年呐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想,陵绎哪里不通情爱之事分明撩人技能点满·陵绎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催促自家师父:“师父,锦年之前因为受伤失忆了,你快给他看看。”
巫师眼角一瞥,有些不满地冷哼一声:“知道知道,不用你提醒·”·说完又秒变脸,对苏锦年温和地说:“锦年,把手给我·”·苏锦年看着一脸郁闷的陵绎憋笑,乖乖地伸出手让巫师诊脉。
巫师蹙眉仔细诊了会儿,思索着将目光在苏锦年与陵绎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最终开口说道:“不是什么大问题,就算永远不恢复记忆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陵绎不敢在巫师诊断的时候打扰,听巫师说完不会影响身体健康时提起的心放下了大半,问了另一个问题:“那师父,锦年的记忆还有恢复的可能吗”·老巫师不知道族长放的话,有些不明所以地回答:“可能- xing -不大,如果想他恢复记忆的话,回到令他失忆的场所可能有用。”
老巫师外表再年轻,到底年事已高,诊断过后又跟他们俩说了会儿话,便让他们自己去溜达··苏锦年有些忧心忡忡,这几天跟着陵绎玩得太嗨,1414又一直处于无法联系状态,他都快忘了还有剧情这回事了。
收回心来掐指算算,也到了陵绎重返人类社会的时候了··1414虽然没有明说,最近的两个世界也几乎没怎么管他,苏锦年却隐约知道,男主的感情线可以崩,但保底的剧情他还是得走,否则剧情进度到不了60%,新世界无法开启,他倒没什么大碍,但陵绎,很有可能会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
也就是基于此,苏锦年才会一直顺应剧情假装失忆·而眼下,恢复记忆的契机来了··第37章 人鱼,请自重(7)·苏锦年与陵绎来到陆地上,却碰巧地在同一个地方遇到了江雨琦。
出来买菜的江雨琦一脸惊喜,停下车来打招呼:“锦年、陵绎先生,你们什么时候回国的”,又热情地发出邀请:“还没吃午饭吧要不要去我家吃个便饭”·苏锦年对自立自强的江雨琦也很有好感,而且江雨琦是接下来剧情的关键。
当下毫不见外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看陵绎还站在外面不肯进来,还拉了他一下:“陵绎,快来呀,江姐做的鱼可好吃了·”·陵绎因为之前苏锦年曾在江雨琦家里借住过的事,哪怕知道他们之间没什么,也还是忍不住吃味。
但为了不让苏锦年为难,他还是顺着苏锦年的力道坐了进去,现在一听苏锦年夸奖江雨琦的手艺,咕叽冒酸的醋坛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还在兴致勃勃与江雨琦叙旧的苏锦年揽入怀中,声音不大不小地在他耳边说:“我明天就去报名学做鱼,你想吃我天天给你做。”
甜文快穿星际系统·苏锦年哪里还不明白陵绎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他红着脸抬头,看到后视镜里江雨琦略微有些探寻的目光,蓦地有些羞恼,把陵绎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掰开推到一边,高贵冷艳道:“等你学好了再说吧。”
江雨琦就在前座,后座的情况她自然是了然于心,看陵绎被苏锦年打击了也不气恼,脾气很好地在一边等他气消,目光宠溺地望着苏锦年,默默吞下这一口狗粮··陵绎消停了,江雨琦与苏锦年之间和谐的谈话再次展开。
江雨琦无意中提了一句:“夏冉昨天回来了,现在就在我家,一直想见你呢·”·苏锦年心头一跳,小心翼翼地问道:“夏冉他还好吗”·“看起来很疲惫,问他怎么了也不说,”江雨琦摇摇头,有些费解道:“不过他似乎很喜欢你,看到你来他应该会很高兴。”
苏锦年想着剧情的事,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等反应过来回头看陵绎时,却发现他一张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还对他柔和一笑·苏锦年打了个冷颤,更加摸不透陵绎的想法。
一行三人很快到了江雨琦家,打开门的瞬间苏锦年惊呼了下,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风尘仆仆满眼血丝的青年会是夏冉··看到三人进来,夏冉原本浑浊的眼球在捕捉到苏锦年的身影时亮了亮,与之前那种带有欣赏的善意眼神不同,这次,夏冉看苏锦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根溺水人员拼命也想抓在手里的救命稻草,莫名让苏锦年有森然的恐惧。
陵绎也察觉到了,他上前一步,挡住了夏冉打量苏锦年的视线··夏冉似乎才发现陵绎的存在,看了陵绎好几眼,才收敛起眼里的亮光,摆出苏锦年熟悉的斯文模样,对陵绎伸手道:“你就是陵绎吧,你好,我是夏冉。”
陵绎冷笑了下,没有与夏冉握手,而是直接走进了屋子里··江雨琦由于角度的原因没有看到夏冉那怪异的眼神,看到陵绎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有些紧张地看向夏冉,在发现夏冉毫不在意甚至还安抚地对她笑了一下时,江雨琦略微放心的同时心里的怪异感也越来越重。
她总觉得夏冉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就像揠苗助长的孩童,在段时间内长大成人,却因为农夫的不负责行为,长歪了·这样的夏冉,让江雨琦感到熟悉又陌生。
江雨琦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暂且放下疑惑,安排三人坐下后,便去厨房里忙活了··苏锦年在陵绎与夏冉之间如坐针毡,待不住之后索- xing -跑到厨房里给江雨琦打下手了。
客厅里霎时只剩下势同水火的两人,一片沉寂·首先沉不住气的是夏冉,只见他貌似随意地开口问道:“请问陵先生与锦年的关系是”·陵绎瞥了夏冉一眼,斩钉截铁道:“爱人。”
听到陵绎的回答,夏冉似乎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半点都没有以前的倜傥,反而僵硬非常··两人之间本就无话可说,短暂的交锋之后便双双沉默··静谧的客厅直到江雨琦和苏锦年端着菜进来才被打破。
江雨琦察觉到几人之间诡异的氛围,几次想起话头打破僵局,然而效果却不明显,只有苏锦年应和几句··一顿饭吃完,江雨琦看看浑身都是冷气的两人,与苏锦年无奈地相视一笑。
知道氛围不对,苏锦年也不多留,拉着陵绎就走了··时间正是中午,苏锦年与陵绎在海边携手闲逛,看海滨处潮起潮落··自从江雨琦家里出来,陵绎便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沉默如铁。
苏锦年发现这个世界的爱人真是很爱吃醋,也不怕气坏身子·无奈的同时也有点好笑,只好主动妥协,问陵绎:“你到底怎么了”·陵绎依旧冷着脸不说话,苏锦年故意说:“你再不说,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这招果然百试百灵,陵绎似乎叹息了一下,抱住苏锦年说:“锦年,如果我没有及时找到你,你是不是就要跟夏冉拍了”·果然是这样,苏锦年想,当初就是害怕陵绎翻旧账,却没想到陵绎有了委屈也是自己憋在心里,宁愿生闷气自己瞎想也不敢问苏锦年。
他想起老巫师对他说的话,陵绎从小跟在严厉的师父身边,接触过的人鱼寥寥无几,对感情方面再无师自通,与经历过两个世界的苏锦年相比,也是处于弱势的··这样的陵绎让苏锦年感觉很新鲜。
他知道自己初生的时候是怎样的状态,心脏的位置是空的,感觉不到感情的存在·是陵绎不辞辛劳用耐心一点点教会了他··现在,他们的位置倒转,不再是陵绎浇灌他,而是他来教导陵绎。
这样的想法让苏锦年莫名振奋,面对这样没有安全感的爱人苏锦年能怎么样当然是原谅他··“不会的,”苏锦年学着之前爱人安慰自己的口吻,温声说:“除了你,不要任何人。”
陵绎似乎刚想说什么,瞳孔却猛然张大,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拉着他往沙滩上跑··苏锦年只听到“轰”的一声,伴随着水上汽艇运转的机械声,他回头去看,他们原本站的位置已经被一架中型汽艇占据,发动机还没有停下,大半个艇身陷在沙滩里,不住震动却又动弹不得。
人鱼身体强悍,其实哪怕是被撞上了也没什么大碍,但陵绎反应实在太快,使得汽艇没能得逞··而这,本就是苏锦年恢复记忆的契机··仿佛是这具身体内部的记忆苏醒,苏锦年感觉脑子里有什么就要喷薄而出,眼前一阵阵眩晕的疼。
转移到安全地带,陵绎第一时间查看苏锦年的状况,看苏锦年原本红润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整个人也摇摇欲坠,连忙稳住他的身形:“锦年,你怎么了”·苏锦年隐约还有一点意识,喃喃道:“找巫师大人……”·陵绎抬头去看,那边沙滩的管理人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事故,走上前去查看,驾驶汽艇的人似乎喝醉了,一直在骂骂咧咧,一片沙滩混乱一片。
暂时还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等管理员好不容易摆脱醉鬼的纠缠,调头来找“受害人”的踪迹时,却发现刚刚还在的两个人竟然凭空消失了·甜文快穿星际系统·距离海滩颇远一处海景房的二楼,一个青年男子拿着望远镜临窗而立,从清晰的视野中可以看到,一墨一银两条奇异的鱼尾迅速没入海面,惊起的浪花只存留了片刻便归于平静。
青年将望远镜放在窗台上,回头去看挂在墙壁上的液晶屏幕,屏幕上播放着新闻上作为异闻播放过无数次的视屏:·五彩斑斓的珊瑚礁中,一条如同银片镶嵌的鱼尾反- she -着粼粼波光,鱼尾两边漂浮着如轻纱一般浅淡的鱼鳍,随水流摇曳。
鱼尾的主人似乎察觉到偷窥者的存在,霍然转过头来,琉璃眼眸、海藻软发,正是苏锦年··青年留恋地看了视频最后一眼,将胶卷抽出,点燃打火机,火舌之下燃起黑色烟雾,不消片刻便将他高价买来的底片焚毁。
在底片消失的同时,青年似乎也放弃了什么··不久之后,震惊影坛的消息传出·正如冉冉升起的明星般耀眼的当红男星夏冉,突然宣布了隐退的消息,从此退出娱乐圈,专心经营家族产业。
江雨琦知道消息的时候,夏冉正满脸疲倦地躺在她家沙发上,半点也看不出他曾经是一个重度的洁癖患者··原来,那天夏冉匆匆离开的原因,竟然是夏父心脏病突发,永远离开了人世。
江雨琦看着夏冉,心想,小孩子终于还是要长大了··第38章 人鱼,请自重(完)·海面折- she -了大半的光线,太阳升上海平线的时候,位于幽深海底的人鱼族地还是一片昏暗,往常这个时候,生活闲散的人鱼们还窝在自家舒适的珊瑚巢- xue -里甜甜入睡,但今天大家都起了个早,将自家的夜明珠捧出来,点缀在人鱼族地内。
远远望去,整个族地笼罩在绿色莹光下,明明不是什么喜庆的颜色,却莫名透着张灯结彩的喜意··这是人鱼族内有喜事的预兆·大家都在为新人祝福,不过这对新人有所不同,因为他们都是雄- xing -人鱼,正是族长的独子苏锦年与巫师的关门弟子陵绎。
苏锦年一大早就被自家人鱼老妈拉起来,按在一块勉强充作镜子的巨大晶石前,按照人鱼族新人的装扮要求打扮起来··苏锦年觉还没醒,迷糊着任由人鱼老妈拉拉扯扯,涂这抹那,大约一个小时后,苏锦年迷糊劲都已经过去好半天了,人鱼老妈才一叉腰,笑着说:“好了,宝贝你来看看。”
苏锦年对着那枚清晰度极低的晶石瞅了半天,还没能看出什么,就被人鱼老妈拉起来,穿上特制的精美银色上服,堪堪遮住一点鱼尾,相当于人身的大腿根··礼服之上缀着块块斑斓彩贝,人鱼一族喜好缤纷的色彩,人鱼们只恨不得自己的尾巴都是彩色才好。
对于这一点苏锦年已经无力吐槽,只好自动无视··自从那日在海边被突如其来的汽艇吓到,这具身体潜意识的记忆被唤醒后,老巫师与族长夫妇凑在一起商量商量,简单粗暴地定下了婚期。
人鱼老妈上下打量打量,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笑眯了眼把苏锦年推出去··一出门,苏锦年就被这铺天盖地的荧光给震撼到了,从自家的珊瑚洞口往外看,颗颗明珠点缀,蜿蜒出一条华美的路。
苏锦年抬眼望去,路的尽头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沉默如松,像是再等上一万年也不会厌倦··苏锦年摇曳着尾巴游到陵绎面前,琉璃眼里浮现出明显的笑意,因为一脸严肃的陵绎身穿墨青色长袍,除开那与自己袍子上一般无二的彩贝不说,在人鱼的世界里,新郎穿短袍,新娘穿长袍,跟人类社会的西装婚纱是一样的道理。
苏锦年原以为他俩穿的一样,都是短袍,没想到那长袍落到了陵绎头上··陵绎牵牵嘴角,对苏锦年的幸灾乐祸颇为无奈:“这么开心”·“开心,”苏锦年笑弯了眼,主动拉起陵绎的手,说:“娘子,我会对你负责的。”
陵绎笑得宠溺:“全听夫君的·”·一番嬉闹,倒是将无形中的压力冲散了许多··明珠引领的道路两旁环绕着各色人鱼,几个不想受家长约束的小人鱼游上来,辨认出陵绎的服饰,围着陵绎要彩贝,不给就一直叫他的名字。
原来衣服上的彩贝是这个用途,苏锦年看着手忙脚乱的陵绎,不厚道地笑了一会儿才上前把不依不饶的小人鱼赶走··接下来的一整天,人鱼的各项活动轮番上阵,一直闹到晚上。
一只只会发光的水母点缀其间,像是形状各异的灯笼··苏锦年与陵绎站在高处往下看,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再次惊叹··借着水母的光,苏锦年看到了拥在一起蜜里调油的族长夫妇,目光一转,又看到形单影只的老巫师,内心顿时百感交集。
正看得出神,眼睛就被后方的陵绎伸手虚虚挡住了,苏锦年后头,看到陵绎反- she -着亮光的眼眸,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不用担心,师父的爱人是徐老。”
陵绎看出苏锦年心中所想,安抚道··苏锦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安心,对眼前的良辰美景才真正享受起来,然而陵绎却不让他安安静静看景,从背后舔他的耳背骚扰他。
苏锦年的耳背最是敏感,被袭击得身子一软,绯红着脸小声道:“你干嘛呀·”·陵绎在他耳边说话,声音带着些许成熟的沙哑,- xing -感撩人:“夫君,今日是我们的新婚之夜,难道就在这里看一晚的风景”·苏锦年当然知道陵绎的意思,窘迫道:“去屋里。”
人鱼们还在狂欢,压根没发现婚礼的主角已经悄然退场,当然,就算发现了他们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笑而不语罢了··两人都是第一次,难免有些波折,更何况苏锦年对用人鱼的身体做羞羞的事心里有着微妙的膈应,强迫着陵绎变出双腿,不过在迷醉缠绵的最后,长腿褪去,一银一墨两条鱼尾紧紧相缠,仿佛永远都不会分开。
初次释放的时候,苏锦年恍惚中仿佛听到陵绎叫了一声“绵绵”,这个世界,由于“绵绵”是江雨琦为他起的名字,陵绎嘴上不说苏锦年却知道他心里指不定酸成什么样,对这个名字说是深恶痛绝也不为过。
因此,陵绎在这个时候这样叫他,是想起什么了吗·甜文快穿星际系统·然而苏锦年还没来得及想更多,就被龙精虎猛的陵绎压着重新弄了起来,到最后,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人鱼的生命何其漫长,在接下来的百余年,苏锦年与陵绎几乎走遍了瑰丽奇妙的海底世界,又暗中参加了江雨琦与夏冉的婚礼,衷心为他们祝福··老巫师假死后离开人鱼族地,去到人类世界,想要与自己的爱人度过最后一段时光。
陵绎默默为他收拾局面,成为了新一任巫师··不靠谱的人鱼族长也撂担子,倒是没有将族长之位传给苏锦年,而是交给了一位年轻却持重的人鱼·之后便带着人鱼老妈外出游玩去了,只时不时人鱼老妈想念苏锦年的时候才回来见上一面。
苏锦年与陵绎相守百年,最终两手相握,在爱巢内安详死去··————————·苏锦年直到回到系统空间也还没反应过来,人鱼的寿命过于漫长,很多时候他几乎要迷失在那个世界里。
他花了不少时间来整理思绪,才开口问道:“1414,你在吗”·1414令人安心的声音响起:“宿主,欢迎回来·”·苏锦年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的问题:“1414,其实我不是人,对吧”·1414似乎有些惊慌,没想到苏锦年会问这样的问题,它犹豫着问:“你是怎么发现的”·这其实很不容易发现,因为从一开始,1414向苏锦年灌输的思想就是他是人,有了固式思维,苏锦年很难再会从头推翻自己是人这个猜想。
看1414的反应,苏锦年便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他有些疲倦的揉揉额角,说:“破绽实在太多了,主要有两个·第一个就是贪吃蛇·”·1414想,如果他有实体的话,它的后背肯定在噌噌冒冷汗,它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贪吃蛇有什么问题吗”·“整个游戏界面都是系统,”苏锦年说出自己判断的依据:“除了我以外没有一个宿主。”
“这个只是使我起疑的一点,真正让我初步确定这个猜想的是第二个破绽·”·1414几乎可以说是瑟瑟发抖了:“什么”·苏锦年叹口气,1414觉得自己的智商被蔑视了。
苏锦年接着说:“你说我的情绪波动会影响到你,但系统守则上说得很明白,宿主与系统本质上就是不同的,系统是数据,宿主是灵魂,两者之间不可能有相互影响。”
“你不可能是灵魂,那就肯定只能我是数据了·”·1414觉得自己的数据都有点卡壳了,它断断续续道:“就凭这两点”·苏锦年微微一笑,明明如同往常一样的温软笑容却让1414不寒而栗:“当然不止,你的反应也告诉了我,我猜对了。”
“你猜得也不全对,你应该是一个BUG吧,无法删除无法修改,系统总部没办法了才把你充入宿主,毕竟你没有感情,也感应不到感情,那些任务对你来说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希望没有能量的供给之后,你能自然消亡·”·1414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苏锦年已经猜到大半,它帮不了什么忙,只好支吾着转开话题:“你已经连续三个世界拿保底分了,不仅仅是你,包括凌弈的灵魂要是再得不到能量补给,迟早也会消亡的。”
这也是困扰苏锦年的问题,按照剧情,让他看凌弈与女主相亲相爱是不可能的,那么,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1414明了,说出了自己研究许久想出的办法:“除了好好走剧情能获得能量外,也有一个办法能获得能量,足以让你唤醒凌弈,走出虚幻。”
苏锦年眼睛一亮,急忙问道:“是什么”·“修真世界,”1414抛出悬念:“虽然系统总部很早就关闭了入口,但那封印在我技术宅面前根本不够看。”
苏锦年激动非常,但本源是数据的他还没忘一个至关重要是问题:“14,你为什么要帮我”·苏锦年知道,那些世界的剧情被他弄得一团糟,要不是有系统帮忙掩盖,可能连保底分都拿不到。
1414有些沉郁道:“大概是孽缘吧·”·“准备一下,我要突破封印了·”·“3、2、1,世界跳转中”·第39章 师尊,请自重(1)·纷扰千万年的修真界,人人皆取用界内灵气为己用,从引气、筑基、成丹、凝婴到最后的幻神,等级越高,寿命越长,直至永生。
而这其中,每一步都需要付出超乎想象的努力和汗水,即使是在全民修真的炼虚大陆,修为到达结丹之上的大能也寥寥无几,至于凝婴乃至于幻神,那更是众人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炼虚大陆上的灵气渐渐稀疏,补充远远跟不上消耗,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古远的幻神大能,都成了传说中的人物··苏锦年在一张由千年冰灵石镌刻而成的华美大床中心醒来,体内充盈的陌生能力提醒着他,他真的来到了修真界。
由于修真界早已被系统总部关闭,除了原身的记忆,苏锦年无法获取任何有效的信息··原身名为苏锦年,除了是炼虚大陆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青山宗宗主的儿子以外,也是客卿长老临邑名下小弟子,天资聪颖,年仅十八就已经半步筑基了。
苏锦年把原身的记忆整理一边,发现了一件怪异的事,那就是,苏锦年除了有一个成丹中期名为临邑的师尊外,还有一个名为泠弋的师兄··按照之前的经验,苏锦年知道爱人的名字就是凌弈谐音,而现在一下子出现了两个,要辨认出爱人对苏锦年来说再简单不过,这样的异常让苏锦年知道的是,1414暗中的动作,系统总部并非全无察觉,苏锦年想,也许他们还没完全确定,所以才会作出这样一个试探的动作。
苏锦年还未想清楚,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从洞府外响起:“苏锦年,你给我出来”·甜文快穿星际系统·这声音苏锦年很熟,正是他的师姐姝瑶。
苏锦年起身走出去,一开门就看到一名身穿碧绿流仙裙的年轻女子满脸不屑地斜睨着他,尖尖下巴微微扬起,讥讽地说:“泠弋师兄为了帮你取仙草身受重伤,你可倒好,窝在洞府里酣然大睡,一连三天都没去看过师兄一眼。”
苏锦年有些惊讶,临邑真人一共有三个弟子,分别是大弟子泠弋,二弟子姝瑶以及三弟子苏锦年··临邑真人身份神秘却实力强大,青山宗费了好大力气才请到他挂了个客卿长老的名头,在关键时刻给予宗门庇佑。
临邑真人开出的条件中,除了庞大的灵石灵药外,就是青山宗必须接纳并善待他的大弟子泠弋··大弟子泠弋虽然有个厉害的师父,本人却是与废材无异的斑驳五灵根,比起姝瑶的先天火灵根和苏锦年的变异冰灵根,都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即是如此,对于家大业大的青山宗而言,多提供一份修炼资源,换来一个丹境大能的庇佑,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泠弋就此在青山宗扎根··从原主的记忆看来,对于这个即将年过三十修炼却始终在引气五层踌躇不前的师兄是十分不屑的,可苏锦年对泠弋虽然没什么好感,却还不至于连表面的和谐都不愿维持的地步,姝瑶刚刚说的事,原主记忆中半点也无。
苏锦年没有剧情加持,不知道这是原本的剧情,还是系统总部的另一个试探行为·况且,泠弋还是他爱人的候选人之一,苏锦年不可能坐视不理··看苏锦年满脸惊讶,姝瑶冷哼一声:“别说你不知道,全宗都传遍了。”
原主仗着显赫的身世与绝佳的资质,向来是有些目中无人的,也就是因为这样,弄得姝瑶很是看不惯他··平时倒也相安无事,但今天姝瑶骤然听闻泠弋受伤的原因,积累已久的不满霎时爆发,直接闯上门来,为自家师兄讨回公道。
苏锦年现在只想插上翅膀飞到受伤的泠弋面前,好判断他是不是自家爱人··但这个世界不同以往,这里有夺舍的说法,苏锦年不想冒险,只好耐下- xing -子与姝瑶周旋,用原主一贯高傲睥睨的声线说道:“我没做过的事,又怎么会承认”·姝瑶有些愤恨地看着眼前的毓秀少年,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比苏锦年大五岁,修为却只堪堪筑基,资质比起苏锦年的天纵奇才来说还是略逊一筹,但她从未嫉妒过这个小师弟,反而与有荣焉··一开始姝瑶与苏锦年之间并没有这般势如水火,师姐弟之间的相处也算得上融洽。
只是后来随着苏锦年的长大,姝瑶渐渐发现这个小师弟长歪了,相貌比较小时候变得越加艳丽,- xing -情却越发冷漠无情、目中无人··姝瑶管教几次无果之后,师姐弟之间的感情也消磨殆尽,变成了现在这样。
姝瑶气得伸出手指指着他:“就算不是你做的,师兄卧床三天,你就不能去看望看望”·苏锦年立即就坡下驴,顺着话头说:“当然要去,这就去。”
话音刚落,苏锦年一招手,一把通体晶莹的玄冰宝剑飞出,温驯地停在苏锦年脚下·苏锦年纵身一跃,驾驭着飞剑飞出,只转眼间便化为天边的一抹残星,消失无踪。
被留在原地的姝瑶一跺脚,生怕这任- xing -的小师弟去找泠弋的麻烦,也招出自己的飞行法器,她没有苏锦年那么财大气粗,用的是中规中矩的飞舟,速度比起苏锦年的飞剑慢了不少。
姝瑶顾不上许多,踏上飞舟便追了上去··苏锦年原本还担心自己不会驭剑,刚踏上剑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以及玄冰剑的灵- xing -,让他轻易就上手了,一路循着记忆,平平稳稳地降落在泠弋的洞府前。
洞府之外有一层薄薄的禁制,苏锦年不想尝试被禁制反弹的滋味,安安分分地在外恭敬道:“泠弋师兄,我是苏锦年,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苏锦年话音刚落,洞府外的禁制便犹如被戳破了一般,瞬间消弭于无形,紧闭的洞府之门轰然中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面色苍白神情拘谨的青年男子。
正是苏锦年的师兄泠弋··明明苏锦年才是师弟,泠弋却表现得犹如受到天大的恩赐一般,走出洞府亲自相迎,一点师兄的样子都没有,这也是原主看不起自己这个便宜师兄的原因之一。
第一眼,苏锦年便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自家爱人··泠弋面容算得上清俊,只是一脸的畏缩破坏了那份清俊,让人难免看轻·泠弋似乎也没想到自家这个素来眼界高于天的小师弟会屈尊来看自己,颇有些惶恐道:“烦劳师弟费心了,我的伤不严重,不日就可恢复。”
苏锦年一时愣住,明明第一眼她并没有从泠弋身上感受到熟悉的灵魂波动,可就在泠弋开口的一瞬间,苏锦年却诡异地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灵魂波动,气息熟悉,他无比确定,那就是爱人的灵魂。
一时间,泠弋到底是不是爱人,苏锦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脑中闪过诸多想法,苏锦年决定再观察一下再做决定··苏锦年带有些许试探意味地问道:“师兄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跑到险峻的后山摘仙草,自己有多少斤两都不知道吗”·为了不崩人设,苏锦年话语之间有些夹枪带棒,泠弋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忙不迭地检讨自己,对苏锦年的话很是认同一般:“师弟说的是,谢师弟关心。”
苏锦年有些困惑地看了泠弋一眼,这个师兄的态度不太对啊··他清清嗓子,问:“姝瑶师姐说,你采仙草是为了我”·听到苏锦年的问话,泠弋因受伤而苍白的脸色骤然变得有些涨红,一双眼睛躲躲闪闪,不敢看苏锦年毓秀的艳丽脸庞,支支吾吾道:“我听说师弟的筑基丹还缺乏一味主药,才、才不自量力地去了后山。”
看这状况,苏锦年哪里还不明白,这位泠弋师兄看起来胆小畏缩,思想上却一点也不胆怯,看这样子是暗恋原主多年了啊·察觉到这一点,苏锦年便彻底将泠弋排除在爱人选项之外了。
因为哪怕是在被封锁的世界,爱人也是男主,就算前期爱的人不是女主,也不可能会暗恋一个男配的··甜文快穿星际系统·至于为何会在泠弋身上感应到爱人的灵魂波动,苏锦年猜这不会是系统总部做的手脚,要想得到答案,恐怕还是得先见到那位神秘的师尊临邑了。
这边泠弋还在期期艾艾,苏锦年却半点敷衍的兴趣都没有了,幸亏原主的- xing -格就是随心而为,就算就此摔袖而去也不会有人怀疑··苏锦年冷哼一声,打断了泠弋未诉说完的衷肠:“既然师兄没事,锦年也不便打扰,告辞。”
说完,不欲多留,苏锦年驭剑而去··等姝瑶落后一步赶来时,见到的就是泠弋失魂落魄的模样,而苏锦年早已不见踪影··姝瑶对泠弋很是同情,在她看来,泠弋虽然被师尊带进了青山宗,但临邑真人行踪不定,身份成迷,丢下泠弋便不闻不问,任由他在以实力为尊的宗门内摸爬滚打,并没有比普通弟子好上多少。
就连她与苏锦年,虽然挂名在临邑真人名下,受到临邑真人亲自教导的次数也寥寥无几··姝瑶叹口气,知道泠弋现在不想要人打扰,转身驾着飞舟走了··第40章 师尊,请自重(2)·一连七天,苏锦年在整个青山宗兜兜转转,也没能找到临邑的半点蛛丝马迹。
临邑真人来无影去无踪,苏锦年知道自己找不到他,却还是忍不住想去试试··是夜,苏锦年以手臂为枕,仰面躺在千年冰玉制成的床上,感受着体内的冰灵力自动运转,缓缓吸收冰床散发的纯净冰灵力。
青山宗宗主对苏锦年宠爱非常,从吃穿用度到行走坐卧,无一不极尽奢华,力求完美·苏锦年只意念一动,上方坚固的石壁就呈涟漪状荡开,变成透明状,正是月夜,皎白的月光照进来,让苏锦年思绪有些纷乱。
这个世界没有剧情,苏锦年的先决优势便荡然无存,否则他也不会找不到临邑的踪迹了··这个世界的灵气日益减少,界内之人不明白原因何在,苏锦年却知道,那是因为系统总部封锁了这个世界,灵气没了供给自然会日益稀疏,等到这个世界的灵气彻底消失,沦为普通世界之后,系统总部就会解除封印。
·苏锦年看着清幽的月光,突然想起泠弋不惜冒险想要为他采的灵药··灵气的日益稀疏,最先影响到的不是修士,而是各类天地天地灵宝·千万年前兴旺一时的炼药师职业也是江河日下、人才凋敝。
因为比起炼药师,充满灵气的仙草可能更加难得·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整个炼虚大陆一丹难求,哪怕是青山宗这样的大门派,炼一颗筑基丹都缺少一味药材··缺的那种药材名为炽月花,生长在悬崖峭壁,除了生长周期长以外,它还需要足够浓郁的灵气滋养。
炽月花……苏锦年念着这个名字,突然福至心灵·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召唤出玄冰宝剑便往泠弋发现炽月花的后山而去··后山悬崖边上,苏锦年感受着从下方回旋而上的夜风,忍着恐惧往下看,在视野的最终端,红色枝叶顶端,一朵莹白色的花盏正静静在月光下吐露芳华。
纯洁而又妖娆,吸引着无数修士为它前赴后继··引气期修士无法御器飞行,最低级的飞舟都无法驾驭,泠弋不像苏锦年有一个土豪老爹,拥有依靠灵石就能驱动的灵剑,敢赤手空拳地下悬崖摘取仙草,可见是抱了多大的勇气。
苏锦年想起泠弋见到他时卑微而又喜悦的表情,心情有些复杂·这个傻子,是不要命了吗·其实以苏锦年那逆天的资质,即使没有丹药的帮助,要筑基也只是迟早的事,也只有那个傻子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察觉到自己想起泠弋的频率过高,苏锦年连忙按下思绪,专心于崖下的炽月花··观察了一会,觉得没什么危险后,苏锦年踩着玄冰剑飞下悬崖,慢慢靠近炽月花。
靠近了看,苏锦年越发觉得这花的不同凡响,薄薄的叶片色彩如火焰一般,衬得那皎白的花朵如雪一般,瑰丽精美,煞是夺目··就算不用来炼丹,等见到爱人了送给他也不错。
苏锦年伸出手,刚想小心地带着泥土将它剜起来,一条红白相间的小蛇突然从侧面窜出来,在苏锦年虎口处狠狠咬了一口··这蛇藏在炽月花的枝叶之间,色彩又相近,在窜出来之前苏锦年竟然毫无所觉,可见这蛇气息敛得极低。
苏锦年一惊,被吓得灵气紊乱,脚下的飞剑一偏,站不稳的苏锦年直直往下掉··脚下不稳的苏锦年急着想调动灵气召唤飞剑,却发现全身的灵气都像是被凝结了一般,一丝一缕都无法调配。
是那蛇毒·难道还没能找到爱人,自己就要命丧于此了吗·苏锦年还没想完,就发现身体触到了实地,耳边甚至有花枝被压断的吱呀声。
他爬起来一看,发现自己落到一个凸出的平台上,上方有一层云雾隔绝视线,刚刚才没有发现··苏锦年想起那条诡异的蛇,连忙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百解丸吞下,他可不想没被摔死却反而被毒死了。
服完药,苏锦年抬眼往四周看了看,这个平台不算小,平台往山壁里延伸,尽头是一个黑黝的洞口·真正令他惊讶地是,这里竟然开满了红白相间的炽月花,而且越是靠近那神秘的洞口,炽月花就越是密集,长势越好。
炽月花逐灵气而生,从花的数量,这里灵气的浓郁程度可见一斑·能滋养这么多炽月花的地方还位于宗派后山,不可谓不怪异··苏锦年再次感应了一下体内,阻滞的灵力有了丝丝松动,应该是百解丸起了作用。
想起刚刚那条诡异的毒蛇,苏锦年不想再冒险进入洞- xue -··就在苏锦年打算呆到灵气恢复就飞上去时,一缕熟悉的灵魂波动从动力传出,苏锦年一愣,爱人怎么会在这儿·将方才的犹豫抛诸脑后,苏锦年小心翼翼地往洞口走去。
苏锦年扒在洞口往里一看,洞里十分平坦,借着炽月花散发的光辉苏锦年能清楚地看到里面花枝浓密,围绕的中心是一个不大的灵泉水,灵泉的灵气超乎寻常的浓郁,甚至化为缕缕白雾往外飘散。
甜文快穿星际系统·而苏锦年真正关注的,是坐在灵泉边上宛如雕塑的人,这一次,苏锦年无比确定,那就是自己的爱人,熟悉的灵魂波动如潮水将他席卷、包围··他俊美脸庞犹如刀削斧凿,透着一股禁欲冷漠的气息,苏锦年却只在他身上感到亲切,久别重逢的喜悦。
从原主记忆中寥寥无几的几次见面,苏锦年知道,这的确就是临邑真人,“爱人候选人之一”··苏锦年恨不能马上扑到临邑怀里求安慰,一时激动忘了敛藏气息,洞里的人十分敏锐,一瞬间就发现了苏锦年的行迹。
临邑霍然睁眼,看向苏锦年躲藏的方向,厉声道:“谁躲在那里出来”·苏锦年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吸力向他袭来,他整个人不防被直接扯了出去。
苏锦年被摔得七荤八素,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临邑怀里,对上的是临邑一双布满冰霜的眼眸,听见他逼问:“你是谁”·看他的眼神,苏锦年毫不怀疑要是自己的答案稍有不对就会被临邑一掌拍死。
对于丹境大能来说,杀一个半步筑基的修士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顾不上想太多,苏锦年脱口叫道:“师尊,我是锦年啊你不认得我了吗”·临邑的怀疑顿时打消,这才想起自己在青山宗掌门的请求之下收过两个弟子,其中一个正是苏锦年,自己在几月前才见过。
再一看,临邑发现正缩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少年唇红齿白,眸若琉璃,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活像只被猎人围困的幼兽,透着惊人的吸引力··临邑被自己心里的想法一惊,这样的念头太过于突然,明明几月前他对这个天资聪颖的小弟子并没有丝毫龌龊的想法。
临邑定了定神,将苏锦年推出去,正声道:“你来这里作甚”·苏锦年想说“来找你”,好在他还没有完全失了理智,支支吾吾道:“徒儿看炽月花开得好,想摘一支,一时不小心便掉下来了。”
临邑对这个弟子不了解,也不好说什么·他此刻更奇怪的是自己的心境··这里是他修炼的秘密洞府,要是有别人闯入,临邑定然会毫不犹豫地让来人身死道消,但面对这个冒冒失失的小弟子,临邑却莫名起不了杀心。
临邑修的是速度最快的无情道,随着感情是逐渐抽离,临邑的七情六欲也越来越弱,到了古井无波的境界··却没想到,苏锦年的到来会是一枚投入井底的石子,很快沉底,激起的涟漪却不断扩散,经久不绝。
临邑心境有些乱,他听到自己强作镇静,冷淡说道:“既然如此,这里那么多炽月花,你随意采几株,回去吧·”·苏锦年有些失望,察觉到体内灵力运转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便躬身告辞道:“师尊,那徒儿告退了。”
不过采炽月花的话都放出去了,苏锦年不采几朵恐怕临邑又要怀疑·苏锦年背对着临邑蹲在地上,有些委屈地戳戳花径,爱人就在身边却不能亲亲抱抱,好难过QAQ·苏锦年握着一株炽月花,刚想将它提起来时却发现,体内的灵力竟然开始了不受控的暴走,更糟糕的是,一股热流从丹田冲向腹下三寸,苏锦年霎时便有了羞人的反应。
一直关注着苏锦年的临邑刚开始看苏锦年那可爱的小动作,被萌了一脸,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忍不住暗搓搓地继续关注他··看到苏锦年捂着肚子倒在花丛里,临邑关心而乱,放下心里的诸多顾虑,飞身上前抱住苏锦年:“你怎么了”·第41章 师尊,请自重(3)·一抱上苏锦年,临邑便知道他的身体不对劲,明明是至- yin -至寒的冰灵力,却偏偏灼热得如同被点燃了一般,在苏锦年体内横冲直撞。
“锦年,你怎么了”临邑担心苏锦年的状况,看苏锦年两颊红润,- shi -漉漉的双眸中眼神迷离,鲜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小小地喘息着,像是成熟的果实,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临邑一颗心心却犹如被丢入了火星的草原,风儿一吹,只瞬间便燃起熊熊烈火,就连呼吸都仿佛沾染了苏锦年唇齿间的热气,热烈撩人··只是苏锦年如今状况不明朗,临邑只得按下心中桃色遐思,抓起苏锦年一只手为他把脉,片刻之后,临邑不禁蹙眉,果然与他所料不差,苏锦年中的正是炽月花的伴生妖兽的毒。
炽月花带有一个月字,除了灵气,也能吸收月华为己所用,而月光本就有轻微的致幻作用,炽月花吸收了之后只会加大这一效用,而食用炽月花花汁而生的炽月蛇,自然是将致幻作用发挥到极致,与蛇毒混合后,更是有了无药可解的- cui -情奇效。
被炽月蛇咬到的修士,若是没能被人及时发现,便会在幻境中迷乱自我,不断发泄,直到身死道消··苏锦年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他恍惚中感觉到自己似乎回到了人鱼族地,他与凌弈的大婚之夜,没有红烛垂泪,没有亲友嬉闹,他们之间只有彼此。
苏锦年觉得自己似乎是喝醉了,眼前的人笼罩在淡淡的光影中,看不清明,但他知道那就是凌弈,真真切切的凌弈··他仿佛听到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低低问:“锦年,可以吗”·他没有说话,只伸手拉下男人紧实的脖颈,主动将自己送上,用行动表明了意志。
宁静的山洞中响起暧昧水声,花枝被压断的吱呀声掩盖不了那沾染情爱的细细叫声,满室皆是令人脸红心跳的气味··苏锦年从幻境中走出时,他正趴在洞府中心的灵泉边沿,临邑竟然还在弄他,一下下,往深处撞击。
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肯定是那蛇毒在作祟,可现在看来,中了毒的人不像是他,倒像是临邑··要不是灵泉的浮力以及石壁的支撑,苏锦年肯定站不住··饶是如此,苏锦年也还是感觉到腰肢酸软,临邑是成丹修士,境界之间的差距宛若鸿沟,两人体力悬殊,要等到临邑体力耗尽,恐怕至少得十天半个月。
苏锦年想不能太放任,要是再弄下去他的腰恐怕就要断了··甜文快穿星际系统·苏锦年艰难地扭动几下,用手推了推身后之人的胸膛:“不要…了…”·一开口,苏锦年才惊觉自己的声音是有多沙哑,一副少年的清亮嗓音变成这副模样,刚刚一定叫得不少。
想到这里,苏锦年忍不住脸一红,恨不得一头扎进泉水里,把自己藏起来··身后的人停顿了一下,继而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更加激烈地攻城略地,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
苏锦年只觉得整个视野都在晃动,像是没有尽头一般,最后,他终于昏过去了··再次醒来的时候,苏锦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山洞,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中,身下的冰玉床正散发着缕缕灵气,为他修复身体。
他掀开被子往里一看,白皙的身体寸缕未着莹白如玉,身后某处也被清理过,要不是身体仍然酸软,苏锦年都快怀疑那一场迷乱的情事只是他的想象,少年做的春夜一梦罢了。
可是临邑呢他去哪儿了想起初见时临邑那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眸,苏锦年有些委屈··委屈的时刻,苏锦年夜想不到临邑有可能只是暂时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他被保护得太好,来到陌生世界的这几天几乎已经耗光了苏锦年所有的勇气,没有1414陪伴,现在又被爱人“始乱终弃”,苏锦年越想越心酸,钻进被窝里··正在苏锦年委屈得无以复加时,就听到临邑冷漠如神祗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到他耳中:“你醒了”·苏锦年的气来得快去得更快,一听到临邑的声音就忘了生气,把被子一掀,坐起来看着床边高大冷漠的男人,琉璃的眼眸里似有星光闪烁:“师尊,您没走”·临邑一身玄衣,正如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森然玉面,冷漠如铁。
察觉到苏锦年见到自己的喜悦,临邑眼神闪了闪,问道:“你不恨我”·“不恨,”苏锦年知道他意中所指,想起昨晚的事脸上不禁红了起来,小声道:“而且这也不怪师尊,是徒儿不小心被蛇咬了才连累师尊受累…更何况,徒儿、徒儿仰慕师尊已久…”·临邑一张脸上表情寡淡,苏锦年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只好破罐子破摔,大声道:“师尊,我喜欢你”·临邑却是微微后退,叹口气道:“你还小,不明白此事的严重- xing -。”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留在洞府里养伤吧,等我处理好一切,你再出去罢·”·眼看临邑要走,苏锦年急了,伸手拉住临邑的衣角:“师尊”·临邑看着自己固执的小徒弟,不知该说什么好。
当晚的事太过复杂,临邑心里知道,并不是苏锦年所说,全是苏锦年的责任,这场错误的情事终究还是他的责任更多··临邑自小修习无情道,从未动过心,动过情,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之所以能心如止水动心忍- xing -,是因为还没遇到那个人。
临邑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注定要丢失整颗心了·然而苏锦年在他眼里,还实在太小,小到无法做出主观的决定·而且,不仅仅只是如此:·在修真界,人们寿命漫长,师徒之间往往年龄悬殊,说是师徒,感情却堪比父子,也就是因此,师徒相爱是为世所不容的。
·临邑实力强横,不拘泥于世俗,但他害怕苏锦年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做出决定,会后悔终生··在临邑看来,苏锦年对他或许有对强者的崇敬,对长者的濡慕,但最不可能有的,就是对恋人的爱慕。
苏锦年现在对他的喜欢,就像是小孩子对待心爱的玩具,在他真正长大以后,幼时爱不释手的玩具,却早已经被丢弃在身后··既然遇到了让他心动的人,临邑便从未打算过要放他走。
只是对临邑来说,这样的喜欢实在太不保险也太短暂··他需要时间,来让苏锦年透过他头顶的光环,真正爱上自己··临邑无法狠下心扯开苏锦年的手,只好叹口气,摸摸苏锦年漆黑如墨的长发:“放心,师尊只是去处理一点事,很快回来。”
苏锦年这才松开手,还追加了一句:“不许骗我·”·第42章 师尊,请自重(4)·临邑眉眼依旧冷淡,嘴上说出的话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柔软:“不骗你。
好好睡吧·”·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锦年果真感到了困倦,眼皮直打架,抓着临邑衣角的手也不自觉脱落,临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弯下腰将他抱起,轻轻放在冰玉床上,帮他盖好被子后转身离开了。
说是有事要处理,临邑真的没有骗苏锦年··苏锦年醒来的时候,整个洞府光线昏暗,只有一边的书桌燃着豆豆灯光,他定睛一看,是临邑正背对着他手握一卷书,看得很认真,连苏锦年醒了他都没发现。
苏锦年给自己施了个敛息咒,悄悄走到临邑身后,想看看临邑在看什么··但他们之间的境界差距还是让苏锦年暴露了行踪,临邑手腕一翻,那卷书便被收到了储物袋里,苏锦年一个字都没看清。
临邑收好书,转过头来看着苏锦年:“醒了身体还难受吗”·苏锦年瞅瞅他,愣是从这张表情寡淡的脸上看出了局促,临邑刚才到底在看什么·看临邑这副模样,苏锦年便知道问也是白问,心里想着有机会一定要知道临邑到底在看什么,此刻则暂且按下不表。
顺着临邑的话头接下去:“已经好多了·”·这话倒是不假,那冰玉床并非凡物,对于治疗各种内外伤都有奇效,更别提那点小伤·只是苏锦年自小被青山宗掌门娇宠着长大,要是掌门知道冰玉床第一次派上用场是在这种情况下,不知该作何感想。
“师尊,”苏锦年好奇道:“你的事处理好了吗”·临邑点点头,下一秒就若无其事地抛出一枚原子弹:“准备准备,三日后就是我们的双修大典。”
苏锦年惊呆了,他做梦都想不到,临邑只是出去了一下,就给他带来了那么大的惊喜··甜文快穿星际系统·看苏锦年呆呆的样子,临邑拧眉:“不愿意吗”·苏锦年连连开口:“不是的,只是太突然了。”
临邑面色稍霁·他活了近百年,从未动过心,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能扰乱他心绪的人,临邑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哪怕他认为苏锦年还没有爱上他,他也会先将人圈在羽翼下,慢慢侵入,直到占领他的整颗心,直到苏锦年再也离不开他为止。
今天他就是去找了青山宗的掌门人·青山宗掌门早年丧妻,只留下一个儿子苏锦年,也就是因此,掌门对这个儿子说是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也不为过,全宗的人都知道,苏锦年就是掌门的命。
苏掌门活了不短的时间,修为在筑基巅峰停留了许久,他很清楚,他寿元将尽,而苏锦年却还是太过稚嫩,没有能让他放心的自保能力,这也是他不惜代价也要留下临邑做客卿长老的原因。
临邑的提议,苏掌门没有过多的顾虑和担心,修士生命何其漫长,哪种怪异事是他没见过的非但没有担心,恰恰相反,苏掌门对这桩婚事,是举双手赞成的。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便敲定了双修大典的日期,苏掌门甚至掏出了一本双修功法,送给了临邑·卖儿子卖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一夜之间,一个惊天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炼虚大陆,那就是青山宗的临邑真人,竟然要与自己的弟子苏锦年结发双修,并且不日就要举行双修大典。
更令众人愤懑的是,这大典悄无声息地进行也就罢了,卫道士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但临邑真人却偏偏要大行其事,闹到众人皆知的地步··然而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不仅仅是因为青山宗底蕴深厚,是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还因为临邑真人成丹巅峰的实力,在整个炼虚大陆,能与他匹敌的不足一手之数··百般权衡之下,大家敢怒不敢言,再不愿意也只能抓紧时间赶到青山宗,为这桩荒唐的婚事送上祝福。
对外界的轩然大波,苏锦年一无所知·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在炼虚大陆师徒结契是为世所不容的··他不知道自然再好不过,临邑与苏掌门都没想过要让他知道这一点。
这两天为了筹备双修大典,临邑与苏掌门忙得脚不沾地,没法整天陪在苏锦年身边·苏锦年呆在洞府里,试着一名弟子刚送来的婚服··镜中的少年眉目靡丽,身材修长,一身红色婚服更是衬托得他举世无双,公子如玉。
微微躬身侯在一旁的弟子看到这一幕,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艳··鲜红的婚服刺绣精美,用手抚摸上去,还能感受到温润的灵气波动,苏锦年穿在身上,除了腰的位置还有些宽松,其他的都很合适,苏锦年用手比了比,想对送衣服的弟子说说,改改腰身。
然而苏锦年还没来得及说,就看到面前的人脸上一阵雾气升腾,片刻之后竟然变成了泠弋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苏锦年诧异地看着这一幕,却见泠弋满脸紧张,一把抓住他的手急急道:“锦年,你不能与师尊结契。”
苏锦年心里一跳,想甩开泠弋的桎梏,却发现泠弋的手竟犹如铁铸一般,挣脱不开,再看泠弋满脸轻松的模样,苏锦年不禁疑惑,泠弋只是引气五层,自己则是半步筑基,泠弋怎么可能有能力制住他·难道,泠弋一直都在隐藏实力吗想起在泠弋身上感应到过的灵魂力量,苏锦年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也许与1414所说的那股能在修.真.界获得的能量有关。
而且泠弋不知为何实力大涨,苏锦年想,既然逃不了,那就跟他谈谈,尽量拖延时间到临邑回来·他强作镇静道:“我为什么不能与师尊结契”·泠弋一向唯唯诺诺的脸上竟然产生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懑,他看着苏锦年,急急说道:“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苏锦年心头一跳,面上还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反问:“我不知道,你就知道了吗”·泠弋急得都快冒烟了:“锦年,你相信我,先跟我走好不好”·苏锦年盯着他,突然一皱眉,叫了一声:“好疼”·泠弋一惊,连忙松开手,看到苏锦年白嫩的手腕上有了一圈勒痕,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了:“对不起,锦年,我我”·苏锦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泠弋脸上的焦急不似作伪,有些确定了心里的猜想。
苏锦年到底还是半步筑基的修士,加之泠弋抓他的时候并没有使全力,无论如何苏锦年也是不会感到疼痛的,只是泠弋关心则乱,没想到这一点罢了··这倒是与爱人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他这一点不谋而合,苏锦年看着他,想这个世界本就不是正常运行的世界,他不能以以前的经验来对待。
苏锦年看着还在一边急得团团转的泠弋,决定冒个险·只见他脸上浮现了明显的犹豫,就像所有三分钟热度的少年人一样,对自己所做的草率决定没有坚持下去的能力,禁不住外界的一点冲击,脸上的冷傲也终于维持不下去:“师尊他是什么身份”·其实临邑的身份,在整个炼虚大陆都是一个迷,他在十八年前突然降临,横空出世一般,实力强横。
不过炼虚大陆实力为尊,没人关心临邑的来历,他们在想的是应该如何将他招揽麾下为己用··也就是因此,泠弋所说的话才会引起苏锦年的兴趣,或许这就是找到那股能量的关键所在呢·临邑只是在青山宗内处理事务,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泠弋只好长话短说:“临邑是魔修,他肯定会对你不利的,锦年,快跟我走吧,等到他回来就晚了”·苏锦年脑子里嗡了一下,这个世界正魔两道泾渭分明,两方之间势如水火,只是魔修因修炼方法邪恶,在很久以前便被正道修士联手铲除,苏锦年脑洞再大,也想不到自家爱人身份那么敏感,要是不小心暴露了,铁定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啊·泠弋急得不行,看苏锦年不说话以为他不信自己,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会知道这些。
泠弋不是不恨临邑的,他的记忆是在临邑带着他出现在青山宗时才开始的,虽然那些因天资受限而不得不留在外门的弟子对他都是满心的嫉妒得牙痒痒,泠弋自己却知道,临邑并没有外界传闻的那般,很看重自己这个资质差劲的大弟子,恰恰与此相反,泠弋知道自己那名义上的师尊对他并没有多少情谊,甚至于,泠弋能隐约察觉到,临邑对他有杀意,却又不知为何没有杀他。
甜文快穿星际系统·对于这些,泠弋都可以不在意,甚至对临邑还充满了感激,因为,如果不是临邑带着他来到青山宗,他就不会遇到苏锦年··第43章 师尊,请自重(5)·在遇到苏锦年之前,泠弋的世界一片苍白,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注意,直到见到那眉目恣意的苏锦年,他才知道这个世界是彩色的,斑斓的。
身为五灵根的废物,泠弋很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临邑,他连见苏锦年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他感激临邑,同时也无比嫉妒临邑··泠弋一直觉得,自己与临邑之间隐隐有着某种感应。
那天,他无意中发现了山崖下的炽月花,想起苏锦年的筑基丹还差一味药,顿时欣喜若狂··他知道苏锦年不会因为他的不顾生死而有所感动,更不会奢望苏锦年会因此爱上他,他只是想为苏锦年做点什么,哪怕苏锦年不知道,他也甘之如饴。
就在他吊着绳索一点点下降到炽月花边上,想伸手把它摘下时,突然感应到临邑的气息··这件事说出去恐怕会让人笑掉大牙··临邑堂堂成丹巅峰的大能,哪怕没有刻意藏匿气息,也不至于被一个引气期的弟子发现。
话虽如此,泠弋却无比肯定,临邑就在附近·这个发现让泠弋心头一跳,手没抓稳跌了下去,要不是恰巧被路过的姝瑶救下,就不仅仅是伤筋动骨这么简单了。
没能帮苏锦年摘到炽月花,泠弋心里失望,但他更加关注的是临邑怎么会在青山宗后山·临邑真人行踪不定,别说是人微言轻的泠弋,哪怕是天之骄子的苏锦年,对这个诡秘的师尊也知之甚少。
所以,临邑在后山是想要做什么·泠弋还没能想出一个所以然,洞府外便来了苏锦年··泠弋大喜过望,一颗心怦怦跳,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苏锦年的造访虽然短暂,且一如既往的冷傲,但给予了泠弋无穷的欢喜,看姝瑶叹惋的眼神,泠弋就知道,苏锦年对他依旧没有那种感情,或者说以后也不可能会有,但这就足够了,苏锦年跟他说说话,他就满足了。
但泠弋做梦也不会想到,仅仅半月后,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宗门内众人突然忙碌起来,泠弋看着,心里有了不妙的预感,但其他弟子对“关系户”泠弋素来是不屑加嫉妒,因此没人搭理他的疑问。
还是姝瑶看不过,主动告诉了他,苏锦年与临邑真人的双修大典就要举行了··泠弋脑子里嗡了一下,这怎么可能呢·在炼虚大陆,师徒如父子,苏锦年与临邑,怎么可能结契双修呢苏掌门又怎么可能同意·姝瑶知道他心中所想,料想他必定满心绝望伤心,却不知该如何安慰,最后拍拍他的肩膀:“师兄不必多想,听天由命罢。”
泠弋点点头,送走了姝瑶,在自己的洞府里一连闷了几天,听着外面安排典礼的喧闹声,自虐般的不设结界屏蔽,就这么呆坐,任由自己的心被扎得稀烂··苏锦年任- xing -妄为,如果他不喜欢临邑,哪怕是苏掌门亲自出面,苏锦年也是不会答应的。
所以,和临邑成为道侣,也不失为是一个绝妙的选择··就在泠弋打算顺从天命,想在大典上最后再见苏锦年一面便就此离开青山宗时,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尸横遍野,流血漂橹,位于中心的黑衣男子杀红了眼,一片血雾中泠弋看不清他的脸,手里的剑都被鲜血浸洗得发亮,浑身四溢的气息彰示了男子的身份——魔修,强大到足以毁天灭地的魔修·这样残暴的场面,泠弋非但没有丝毫害怕,甚至于内心深处燃起了近乎本能的兴奋,噬血的兴奋·最令泠弋感到不安的是,他竟然觉得,那就是他·红色血雾散开来,泠弋看清了修罗男子的脸,他吓了一跳,猛然坐起来,满头大汗。
那个人,那张脸,分明是临邑·泠弋大惊失色,师徒违伦众人在青山宗和临邑的压迫下还能睁只眼闭只眼,轻轻放过,但如果临邑是魔修呢·纸包不住火,待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苏锦年在众人眼中早已与魔修无异,修士们群起而攻之,临邑又怎么能护得他周全·苏锦年与临邑,不能结契。
前因后果太长,泠弋一时无法与苏锦年细说,眼看临邑就要回来了,他忍不住催促:“锦年,你相信我,跟我走吧·”·苏锦年隐约知道临邑与泠弋之间的联系。
这几天,他忍不住想了很多,思想老是拐弯,跑到泠弋那里去··这样反常的现象,苏锦年自然注意到了,诚然,系统总部能制造出一个假凌弈混淆视线,阻止他得到能量,但系统总部不可能控制住他的思想,让他无法自制地想起泠弋。
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爱人一分为二·苏锦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系统总部设了个什么套让他钻,只好先相信泠弋·他看着泠弋恳切的眼睛,面上挣扎犹豫了一会儿,才把决定告诉他:“好,我跟你走。”
“但是,”苏锦年表现出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人应有的游移不定,看着泠弋,问他:“师尊实力强大,我们能躲过他吗”·苏锦年当然不担心能不能躲过临邑,他只是想试探泠弋的实力究竟到达了何种地步。
因为苏锦年惊讶地发现,泠弋原本才引气五层的实力,竟然在一夜之间节节攀升,到了现在他看不透的地步··泠弋见苏锦年愿意跟他走,喜不自禁,听到苏锦年的担忧,摆摆手:“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片刻之后,苏锦年站在玄冰剑上,手上紧紧抱着身前之人劲瘦的腰身,耳边是划破虚空的风声,这几天的驾驭足以让他能熟练掌握玄冰剑,但苏锦年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玄冰剑能飞得那么快,快到连成丹巅峰的临邑都无法追踪到他们的位置。
苏锦年骤然想起,这玄冰剑的前任主人是千万年前的一个大魔修,那魔修走火入魔后,几乎血洗了整个炼虚大陆,最后被众大能们联手封印了,而魔修的佩剑也被青山宗老祖保管起来。
甜文快穿星际系统·如今千万年过去,那佩剑上的魔气消弭殆尽,被苏掌门重新取了出来,送给爱子当代步工具·看玄冰剑在泠弋的掌控下异常驯服,再联系起泠弋所说的魔修之语,苏锦年不禁扶额,这下就真的棘手了。
临邑不仅仅是魔修,还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魔修,这样危险的不定时炸弹,炼虚大陆的修士又怎么可能容他·不堪的事实一经暴露,临邑势必成为全界公敌,不是将他封印,就是将他彻底消灭。
想到这里,苏锦年急得跳脚,如今青山宗已经广发请柬,来的宾客见到临邑,未必就认不出他,到时候临邑就危险了·为了防止魔头重现天日,各宗门制作了一些能辨认魔头灵魂的法器,虽然经过那么长时间能保存下来的不知道有几件,但只要有一个人随身带着,来到双修大典,临邑就有危险。
苏锦年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看到前方御剑的泠弋,急中生智·泠弋保存了爱人的一部分灵魂,只要他离临邑够远,辨认法器就算是再厉害,也无法认出一个残缺不全的灵魂。
苏锦年这样想着,在背后踮起脚,靠着泠弋的耳朵说:“师兄,再快点·”·泠弋心神一荡,苏锦年这还是第一次叫他师兄,苏锦年本来就还只是少年,此刻刻意放软的声音,更是糯糯软软,让泠弋听来十分受用。
手上一掐手势,玄冰剑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飞飙出去,吓得苏锦年惊呼一声,更加抱紧了泠弋的腰,片刻不敢撒手··与此同时,青山宗苏锦年的洞府内,临邑看着空无一人的空间,面色- yin -沉得可怕,他手上一件簇新的大红色衣服被抓出了褶皱。
今天姝瑶去给他送喜服,一反常态地缠着他聊了许多··临邑在大喜的日子,素来风平浪静的心境也有了波澜,比平时多了几分耐心,再加上姝瑶对苏锦年多有照顾,临邑便耐下- xing -子跟她闲谈了几句。
等他好不容易打发了姝瑶,兴冲冲地带着喜服回到洞府,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他想骗自己苏锦年是被人掳走的,不是自愿离开他身边的,可是空气中残留的灵气波动让他无法自欺欺人,苏锦年是自愿跟着来人离开的·临邑好不容易被填满的一颗心,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空落落地疼。
突然,他眉头一皱,因为他发现自己陷入沉睡的另一半灵魂也消失了,他试着把感应范围方法,放到极限,整个青州内,都感应不到两人的踪迹··临邑冷哼一声,看着手里大红色的喜服,前一刻还令人感到愉悦的颜色,现在却只让临邑感到刺眼,他看着红色的布料,恨不能就此将它撕碎,却终究不忍心,手腕一翻,将它收入储物袋。
他眼眸通红,他想起了一切··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对苏锦年为何无法抗拒,一眼千年··“锦年,为什么又离开我”临邑神经质地喃喃道:“等着我,这次,不会再放你走”·第44章 师尊,请自重(6)·这边,苏锦年跟着泠弋一路飞驰,很快出了青山宗范围,到了冀州。
冀州占地宽广,却灵气稀疏,因而地广人稀·苏锦年与泠弋飞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颇为繁华的城池··飞了一天,太阳已经西斜,泠弋若是孤身一人的话他倒是不甚在意,但他还带着一个苏锦年。
师弟自小养得精贵,泠弋不想他跟着自己就要吃苦·这样想着,泠弋又是心酸又是喜悦,苏锦年就是他的一个梦,如今梦就在他身后,紧紧抱着自己的腰,耳边缠绵的,也是心上人甘甜的呼吸。
泠弋一按玄冰剑,两人便降落在城门口··炼虚大陆有禁令,城池之内不得御空飞行,当然,如果你的实力达到飞过城池上空也无人察觉的地步,那么一切禁令都只是一纸空文,没有任何约束作用。
苏锦年跟着泠弋走下来,抬眼一看,城门上方三个鎏金大字,上书:留仙城··这三个字仿佛有什么魔力,苏锦年一看到便头脑恍惚,像是有什么沉睡了的东西就要被唤醒一般。
看苏锦年怔愣,给守卫塞了两块灵石的泠弋回过头,问他:“锦年,怎么了”·苏锦年摇头,心底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在弄清楚之前还是先别说为好:“没什么,我们进去吧,我都饿了。”
一听苏锦年说饿了,泠弋也急切起来,拉着苏锦年走进城里,看样子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炼虚大陆虽然全民修行,但在修为达到筑基之前,必要的生存能源还是要依赖五谷杂粮,再加上半数以上的人终生无法达到筑基,因此炼虚大陆的饮食业也是发达非常。
·泠弋修为暴涨,他估摸着可能是筑基巅峰,差半步即可成丹,因此这一天他都没有感到腹中饥饿,现下发现自己竟然让师弟饿了一整天的肚子,心里都要埋怨死自己了,当下带着苏锦年进城,找了家客栈住下,又忙不迭地让人做了饭菜送来。
身为青山宗弟子,泠弋再不济,一些份例灵石还是有的,这些开支对他来说并不难承受··等饭的间隙,苏锦年细细问了泠弋,泠弋便将自己所做的梦和盘托出,说明了缘由。
苏锦年蹙眉:“一个梦而已,又能说明什么”·泠弋生怕苏锦年不相信他的样子,连连摆手道:“不,那个梦给我的感觉很真实,而且我跟在师尊身边那么久,早就发现了他身上怪异的地方很多。”
“总之,锦年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苏锦年犹豫地看着泠弋,那里面的真诚不似作伪,也作不了假,现在的情况就是一团乱麻,但苏锦年隐约有预感,越是乱,就说明他距离真相越近。
吃完饭,苏锦年听到客栈下方人声鼎沸,推开窗一看,街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有些好奇:“这是在过什么节日吗”·炼虚大陆的人缺乏娱乐,节日什么的屈指可数,苏锦年翻遍了脑子里的记忆也没找出今天是什么节日。
泠弋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留仙城是有一个节日,叫留仙节,莫不是说的就是今天”·甜文快穿星际系统·苏锦年想,难道这就是乱麻中的线头·不管出于什么心理,他都想要出去一探究竟。
能和师弟共度佳节,泠弋求之不得,自然高高兴兴地和苏锦年一道出去··不小的城池里满是夜里出游的城民,随处可见的小摊,苏锦年看泠弋在为他买糖人,便问卖糖人的老叟留仙节的来历。
原来,留仙节起源于一个不知真假的传说·留仙城的第一任城主,在城外的紫荆树林中捡到一名受伤的仙人,便将仙人带回城主府将养·在养伤的这段时间,城主爱上了跌入凡尘的谪仙,甚至为了留住仙人,把城池改名为“留仙城”,还特地为仙人创建了一个节日,以讨仙人欢心。
苏锦年蹙眉,追问道:“后来呢仙人留下来了吗”·老叟叹了口气:“这只是个传说,没人知道城主最终到底有没有留住仙人。”
苏锦年哑然,心情有些低落,他直觉这个故事跟1414所说的能量有关,却看不清有什么关联··说实话,这个故事语焉不详,连仙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可信度实在不高,苏锦年却深信不疑,因为随着老叟的讲述,他心底那诡秘的熟悉感竟然有破土而出的趋势。
可惜故事流传到现在已经残缺不全,那隐隐苏醒的记忆还没来得及发芽,就又被按回了泥土里··这故事大概牵动了泠弋的心脉,他握着糖人,也久久未发一词··两人心思各异,转了一圈下来竟然仅仅交流了几句。
泠弋从城主联想到自己,下意识觉得城主没有留住仙人,又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个城主,师弟就是那九天之上的仙人,所以有些失落··但这失落很快就过去了,泠弋看着手上已经化软了的糖人,心里的失望很快变成师弟没能吃到糖人。
回过劲的泠弋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那么久没跟师弟说一句话,看苏锦年恹恹的样子,泠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好绞尽脑汁地哄他开心,但总不奏效··泠弋只好放弃。
两人沉闷地回到客栈,准备休息泠弋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师弟的脸,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泠弋被自己心里的遐思吓了一跳,红着脸站起身:“锦年,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苏锦年看着泠弋伏低做小的样子,自己又想不出个所以然·莫名有些烦躁,他定了定心,面上轻轻点头:“谢谢师兄·”·直到泠弋走出去关上门,苏锦年蹙起的眉头也还是丝毫未松。
明知道泠弋是爱人的一部分灵魂,苏锦年也莫名地喜欢不起来·爱人对他一向十分强势,如今这般腼腆羞涩,对他的爱意也是肉眼可见的卑微低下,像是把两个人放在了不对等的位置。
泠弋把苏锦年放得太高,高到苏锦年看不清下方的他,这样的陌生的距离让苏锦年心中不安··难道是泠弋还没从暗恋者的身份中走出来所以不敢靠近他·这样的想法一出来就被苏锦年否决了。
不对,哪里都不对苏锦年拧着眉想要想清楚,把脑袋想破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第二天,苏锦年是被一阵泠弋的敲门声惊醒的。
他迷糊着打开门,泠弋端进一盆温水,笑着说:“锦年,来洗一下脸·”·苏锦年霎时清醒过来,看泠弋小心翼翼讨好的动作,五味杂陈··他也知道,如果他的猜测不假,泠弋也是爱人,那么他应该一视同仁。
但他对泠弋却是始终无法重视起来,看着泠弋,他心底就会有淡淡的违和感,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心里闪过一堆念头,事实上也就只是几秒钟·最终,苏锦年叹口气道:“谢谢师兄。”
洗漱完,苏锦年又用过早餐,便听到泠弋提议出发,往北方去··“为什么要去北方”苏锦年有些不明所以··“北方沧州是玄门的地盘,临邑如果敢在那里现身,必定会被玄门认出来,”泠弋颇有把握的说:“到时候,他自身难保,哪里还有精力来抓我们”·苏锦年脑袋嗡了一声,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
他听到自己强作镇静,假装不经意问道:“玄门怎么会知道师尊的身份”·“玄门有特殊的法器,能辨认出他的灵魂,”泠弋见有机会跟苏锦年多说说话,恨不得一股脑儿全说出来:“玄门与临邑仇深似海,肯定不会放过他。”
看苏锦年脸色有些苍白,泠弋不放心地劝慰道“师弟,你放心,等临邑死了,我就带你回青山宗,那时候临邑的身份已经大白于天下,掌门他不会怪你的·”·苏锦年愣愣点头,像是同意了泠弋的提议。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他以为这个世界早已被系统总部封锁,不会有那么多问题,却没想到系统总部那么无孔不入,竟然真的模拟爱人的灵魂,复制了一串数据。
没错,泠弋是赝品·难怪那么多地方都不对劲·苏锦年想,如果爱人的灵魂不完整的话,为什么他呆在临邑身边的时候却毫无感觉呢·但呆在泠弋身边,那种灵魂的残缺感却尤为强烈,让苏锦年想忽略都难。
系统总部同时骗过了苏锦年、临邑与泠弋三人,玩的一手好棋··让临邑以为泠弋真的就是他灵魂的一部分,泠弋死了他也活不了,因而只好把泠弋带在身边,这也是让苏锦年先入为主认为泠弋是爱人的一个原因。
至于泠弋,他知道自己与临邑有着某种联系,但他只是系统总部的一个工具,他的使命就是消灭临邑·因此系统总部不时给他一小部分信息··例如在苏锦年与临邑即将结契之际,泠弋得到了临邑是魔修的信息。
在逃亡路上,泠弋得到了如何消灭临邑的信息··苏锦年心头一跳,他险些帮助系统总部,杀死自己的爱人··这样的真相让苏锦年后怕不已,也忍不住振奋。
甜文快穿星际系统·看来1414动的手脚一早就被系统总部发现了,却被系统总部将计就计,打算在这个世界彻底消灭苏锦年和凌弈··不过,在苏锦年已然勘破一切的现在,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45章 师尊,请自重(7)·沧州与青州、冀州都不同,若说冀州地广人稀的话,那沧州就是人满为患··不仅仅是因为沧州地处炼虚大陆中心,灵气充沛,还因为这里是玄门的地界。
在炼虚大陆,数得上号的宗门不胜枚举,但真真正正稳坐第一把交椅的,却只有玄门··玄门树大根深,除了千万年前的那场魔修之乱伤了元气外,还无人敢冒犯这个巨无霸分毫。
泠弋一心想要借玄门的手灭了临邑,并不是异想天开,而是玄门真的有这个实力与理由··如果临邑真的就是引起那场浩劫的大魔修的话,可以说玄门追杀他到天涯海角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当年临邑几乎屠了玄门满门,若不是最后被及时出关的玄门掌门镇压,还不知道后果会有多么惨烈··也就是因此,在其他宗门都渐渐忘却了惨痛往事,连辨认魔修灵魂的法器都早已流失的现在,唯有玄门不会掉以轻心。
苏锦年在犹豫··这是一局死棋·如果不继续逃,早晚会被临邑追上,带回青州,而临邑的身份也成了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到那时,他们也就被动了;·如果进入沧州,临邑被玄门抓到,几乎是十死无生,除非有什么变数出现。
死局怎么破苏锦年蹙眉,最终下了决定,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也许这是获得能量的契机也说不定··苏锦年展展眉头,露出一个全然信任的笑,眸子晶亮:“那我们就去沧州吧。”
这具皮囊本就昳丽非常,只是因为主人的- xing -格过于冷漠,极少绽放笑靥,才少有人觊觎·这下露出个笑更是让人惊艳,霎时就让泠弋看红了脸,哪里还顾得上苏锦年刚才犹疑的举动·泠弋打包了一些食物,以供苏锦年路上吃。
所幸苏掌门宠苏锦年宠到没边,特地给了苏锦年个装食物的储物袋,方便他装零嘴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玄冰剑一路疾驰,苏锦年看着城外连片的紫荆花树,细长的枝条上宽大圆润的叶片迎风招展,还没到花季,就已经繁华似锦。
玄冰剑神速,苏锦年没看上几眼,就彻底落下了那片树林,驾着玄冰剑往北方而去··留仙城走了两个过客,不过半日,便又迎来一位不速之客··来人完全无视了城池上空禁止御空飞行的禁令,明目张胆地掠飞入城,停在人去楼空的客栈里,目光冰冷。
临邑一身黑衣,原本黑沉的眸子隐隐透着血红,那是失控边缘的象征··他身体四周气息绵长,又狂躁,若是苏掌门在这里,必然会惊讶无比,这境界,已经远远不止是成丹巅峰了,以他的修为,竟然丝毫看不透临邑达到了何种高度。
临邑双眸通红,周身灵气一动,恨不能将整个留仙城夷为平地,但他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顷刻间收起了暴走的灵力··他狂躁的眼神里清明了一些,不知想到了什么,半是晦涩半是讽刺地自言自语:“留仙,留仙”·临邑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原本已经稍稍平静的内心骤生波澜,他冷笑一声,灵力一放,整个客栈便毫无预兆地轰然崩塌。
顷刻间沦为废墟的客栈外,侥幸逃出来的修士们面面相觑,好不容易等到客栈上方的扬尘散去,小心翼翼地定睛一看,才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就在众修士一头雾水的时候,身后一道清灵的女声响起:“这是怎么回事”·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绿色流仙裙的年轻女修士站在后方,两条浅淡柳眉微微蹙起,面带苦恼地问他们。
正是一路从青山宗追来的姝瑶··姝瑶与泠弋同一年到青山宗,相比于眼高于顶的小师弟苏锦年,她对沉默寡言却细致体贴的师兄更有好感··整个炼虚大陆以实力为尊,没有实力的泠弋自然是众人欺负的对象。
最开始出于同门师兄妹的情意,再加上姝瑶看不惯那些人的做派,明里暗里帮了泠弋几次,久而久之便成了泠弋唯一的朋友··这份义愤之情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质,姝瑶发现自己可能喜欢上泠弋了。
因为姝瑶的与众不同,她与泠弋半斤八两,在宗门内同样没什么朋友,两人互相陪伴,泠弋倒是没什么,姝瑶却不可自抑地爱上了泠弋··爱上了也没事,错就错在姝瑶惊讶地发现,泠弋竟然喜欢苏锦年·姝瑶心情复杂,但她看得很清楚,苏锦年不爱泠弋,一点也不。
这给了她一点安慰,等泠弋看清他与苏锦年之间的差距,肯定就能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她··后来的事一桩接着一桩,令姝瑶应接不暇··苏锦年竟然要与师尊结契!·这真是超出了姝瑶的想象,不过对她来说倒不失为一件好事,苏锦年与师尊结契了,就不能跟她抢泠弋了,而且最开始看起来,泠弋的确是放弃了的样子。
直到结契大典举行前夕,泠弋却突然找到她,请求她帮助泠弋拖住师尊··姝瑶很清楚泠弋要做什么,从理智上说,她应该毫不留情地拒绝他,让他彻底断绝有关苏锦年的任何妄想,可是从情感上,看到泠弋恳求的眼神,她还是心软了,答应了泠弋的请求。
拖延并不完全成功,临邑还是及时发现了··姝瑶看着绝尘而去的临邑,犹豫片刻,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泠弋被临邑抓到,肯定是难逃一死的,姝瑶想,至少帮他收尸吧。
临邑发现了姝瑶,但没有任何反应·姝瑶硬着头皮跟上,拿出所有的灵石积蓄补充精力,一天一夜,临邑没有丝毫停顿,姝瑶当然也不敢停下··刚刚感应到临邑停下,姝瑶也连忙停下来,看到的却只是一片废墟。
第46章 师尊,请自重(8)·甜文快穿星际系统·从废墟中,姝瑶能感受到临邑的灵气波动,忍不住心下骇然,这残余的气息丝丝缕缕都在彰示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强大,远不是成丹巅峰可比。
姝瑶对临邑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终于明白为何苏掌门不惜大出血也要留住临邑在青山宗当客卿长老了··看来苏锦年他们在这里停留过,姝瑶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前因后果,知道距离苏锦年他们不远了,忍着丹田内灵力转动时带来的丝丝抽痛,全速驾驭脚下飞舟循着临邑的踪迹而去。
她刚筑基不久,连境界都还未完全稳固,就奔袭千里,这次以后,境界必然会跌落··她本就是火属- xing -灵根,- xing -子风风火火,认准一个方向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回头,固执得有些傻气。
认准了泠弋,哪怕是以身犯险,她也在所不惜··她一手握着灵石补充灵力,一边仔细辨别着临邑的去向··对气息敏感非常,这是姝瑶不为人知的天赋,因此哪怕临邑修为远远超过她,她也能追踪到。
更何况临邑根本不在乎她是否掉在后面··确定临邑去向后,姝瑶一咬牙,提气跟了上去··看师尊这大动肝火的模样,她要是去晚了恐怕连泠弋一片衣角都别想找到。
这边玄冰剑一路疾行,终于在夜幕降临之际进了沧州与冀州交界的一座城池··一连奔走两天,苏锦年又思虑过度,精神早已疲惫不堪,一沾上床铺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泠弋担心他生病,伸手探了探那光洁如玉的额头,心想师弟肯定是累了,想收回手让苏锦年好好休息,掌心下的肌肤却像是有吸力一般,细腻瓷白,让人流连忘返··像是被魇着一般,泠弋忍不住想在那柔滑的肌肤上摩挲几下,就在他准备将脑子里的念头付诸行动的时候,一声寒冰般的冷哼在脑后响起,泠弋瞬间清醒过来。
泠弋回头一看,身着玄衣的高大男子眸色凉薄如夜,正冷冷地看着他··是临邑·泠弋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满心恐惧·临邑追来了,然而玄门连影子都还未见。
临邑冷冷看了他一眼,仅抬手微微一捏,泠弋先前碰苏锦年的那只手从肩到指尖便瞬间化为齑粉,无声无息,夜风一吹连灰都找不到··泠弋还是缓了两秒,才感受到右肩传来的钻心般的痛,他发出吃痛的嘶嘶抽气声,眼里的恐惧再也掩盖不住,在临邑面前暴露无遗。
泠弋发出的声响不大,却还是惊扰了睡梦中的苏锦年,看少年不满地蹙起眉头,临邑状似悲悯地看了泠弋一眼,终于说出第一句话:“你太吵了·”·临邑施了个法,用一层透明的结界将苏锦年包裹其中,他看着苏锦年的眼神很复杂,像是痛恨又像是缒绻,却终究不忍心伤到他一丝一毫,甚至不想让他看到血腥的场面。
而另一边,临邑话音刚落,泠弋就发现他全身被定住,连痛呼都无法发出,右肩的伤口却没被定住,依旧在汩汩流血··临邑疯了,面上越是沉稳如水,内里就越是濒临疯狂。
在看到泠弋的手放在苏锦年脸上的那一瞬间,临邑就对他下了死刑··哪怕他知道泠弋是他灵魂的一部分,泠弋死了他也别想活,但在这一刻,临邑顾不上那么多,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敢跟他抢锦年的人都该死·他抬起手,泠弋周身的灵气气压骤升,临邑想杀他泠弋瞳孔紧缩,有些不敢相信。
他之所以敢跟临邑作对,仗着的无非是临邑不敢杀他,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心底隐隐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临邑不会杀他··但现在临邑竟然要杀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绿色身影挡在泠弋面前,硬生生挡住了临邑的攻击,泠弋讶然抬头,看到的是满脸执拗的姝瑶。
临邑笑了,只是那笑冷冷的,看进姝瑶眼里是透骨的凉,临邑抬手,试图再次下杀手··姝瑶脊背挺得直直的,杏眼圆睁,就是不肯让开··泠弋懦弱的眼里目光复杂,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被临邑定在原地,不能说话不能动,什么也不能做。
临邑淡淡下了死刑决定:“那你们就一起吧·”·象征着死亡的手掌再次抬起,强大的威压仿佛天地间无人能敌,姝瑶绝望地闭上眼睛,想起进青山宗那天,苏掌门对她的话:·- xing -烈如火,过刚易折。
也就是因此,苏掌门让她穿绿色衣裳,希望时刻提醒她,行事勿太执拗,太冲动··但她还是要辜负苏掌门的希望了··就在姝瑶认命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仿佛从天边而来,却振聋发聩。
“凌弈,你还是醒了·”·临邑当然也听到了··他暂且放过姝瑶、泠弋二人,面带讥讽:“怎么,你是玄门新一任掌门要杀了我”·苍老的声音似乎有些感慨无奈,隐隐却又像是松了口气:“除魔卫道,玄门职责所在。”
临邑不屑一顾:“就凭你”·“当然不是,”苍老声音颇有自知之明地说:“凭锦年师兄·”·临邑讶然回头,苏锦年还在透明的结界中安睡,对就发生在房间里的事一无所有。
仿佛知道临邑心中所想,恰在此时,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水晶球从苏锦年体内慢慢浮现,临邑以为那是苍老声音所说的“消灭他的办法”,运用灵力想将水晶球击溃,然而在他的灵力接触到水晶球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入水晶球中,彻底消失在原地。
姝瑶与泠弋看得目瞪口呆,无法控制地把目光放在那颗神秘的幽蓝水晶球上··水晶球却像是完成了使命一半,稳稳地转了几个圈,又慢慢回到苏锦年体内··然后,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苏锦年竟然就这样消失在原地,与临邑的消失方式出奇地相似。
这是怎么回事姝瑶与泠弋面面相觑··沧冀城,城主府·在讨论城中事务的年轻城主突然止住话音,引得等在下方的总管们满头雾水,却又怕惹得城主不高兴,都不敢上前询问。
甜文快穿星际系统·还是侯在城主身边的管家大胆些,躬身问:“城主可是累了”·年轻城主回神,摆摆手道:“无碍,继续·”·下方总管们松口气,才敢继续陈述。
他们不知道的是,上方貌似在认真听他们叙述的城主思绪都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凌弈是一个城主,这是凌家世袭的位子,所以哪怕他只是一个注定在引气期徘徊的废物五灵根,他也能成为一城之主。
更何况,做城主并不需要多么高深的修为,重要的是管理城中事务的能力··凌弈从小被当做城主培养,他今年二十五岁,却从未离开过沧冀城半步,因为他只有引气三层的修为,城民认为他一出城就会被有心之人害死。
换句话说,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他的记忆很完整··但就在刚才,凌弈却陡然生出强烈的陌生感,仿佛那些实打实的经历都是假的一样··好在这样可怕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凌弈庆幸。
但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失落,仿佛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一般··总管们报完事务,凌弈一天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凌弈转战书房,那里还有一堆账本等着他。
看账本的时候,侍候在凌弈身边的阿坤一边磨墨一边道:“城主,听说城外的紫荆花开了,一大片,可好看了”·“城外”凌弈很快抓住了关键词,从小大家就让他呆在城里,因为城里最安全,城外对凌弈来说是一个陌生的概念。
阿坤才来到城主府三个月,因着是管家亲戚的关系调到城主身边侍候,已经有三天了··他不知道城主从不出城的事,当然也不明白凌弈心中所想,一心只想讨好城主,以为凌弈只是单纯在问,立即接话道:“对呀,就在城东”·捧着茶进来的管家听到了,瞪眼呵斥阿坤:“瞎说什么呢”·又苦口婆心地安抚凌弈:“城主别听他的,城外很危险,可千万不能出去。”
凌弈黑沉的眸子看了看管家苍老如树皮的脸,淡淡应了一声,也不知心中如何思量··一天很快过去,沧冀城也进入了黑夜··凌弈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见过紫荆花,在书上··有着细长的枝条,宽大的叶片,还有小巧玲珑的紫色花朵,花舌吐露芳香,凌弈闻到过··在某个处理事务的午后,一股幽香潜入书房,凌弈循着香气走出书房,最终锁定的方向就是城东。
二十五年,从未踏出城门一步··不能出城已经是禁锢住凌弈的枷锁··若是往常,任阿坤说得天花乱坠,凌弈也不会有丝毫意动,但今天却不同于于往日,凌弈自中午的一阵恍惚后就不对劲,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叫,让他出城。
凌弈心烦意乱,索- xing -披了一件外衣走到屋外走廊,看着城东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凌弈烦躁的内心总算平静了些许,他明天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可不能彻夜不眠,心里好了些,凌弈便打算回去了。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抹幽蓝吸引了他的视线··凌弈霍然转身,看到一抹像是冰散发的幽蓝划过天际,直直掉到地上,而方向,正是城东紫荆树林··第47章 师尊,请自重(9)·凌弈在书上看过一个故事,魔兽在幼年的时候便被人用绳索拴在柱子上,小魔兽气力不够,无法挣脱绳索,被束缚在柱子上一天又一天,直到小魔兽长大,变成了气力可以移山的巨大魔兽,那根脆弱的绳索它只要用锋利的爪子轻轻一抓就能割断。
结果却令人瞠目结舌,巨大的魔兽温驯地被绳索束缚,幼时挣扎的记忆深刻地印在它脑子里,让它不敢再做丝毫尝试··凌弈目光死死盯着城东的方向,觉得自己就是书中所说的那只魔兽,那绳索不是套在脖子上,而是套在了心上。
缚住他的也不是绳索,而是沧冀城··他愤恨地拍了拍手下栏杆,回屋拿起凌家祖传的玄冰剑,又取来一枚上品灵石放入剑柄的凹槽中··他未曾筑基,无法御空飞行,只能借助法器。
砌入灵石后,玄冰剑剑身轻轻颤动了一下,凌弈眼眸微眯,将剑放到地上,看它自己慢悠悠地浮起··他心中默念了几遍口诀,踏到剑身上,说了“东”个字,玄冰剑便咻地飞起,带着他从阁楼露台飞出,往城东而去。
时间是深夜,凌弈并没有看到紫绿妖娆的场面,他一手握着散发着莹莹绿光的夜明珠,一边仔细寻找那抹幽蓝的痕迹··在紫荆树林里里外外转了几圈,那抹幽蓝却始终未现,凌弈有些失望地放下手,心想莫不是自己看错了·察觉到主人的失望,有灵- xing -的玄冰剑也耸拉起来,速度慢了很多,凌弈找不到吸引他来到这里的东西,想要打道回府了,他刚想催促玄冰剑加快速度,一滴尤带着温热的液体便滴在他脸上,隐隐带着血腥味。
凌弈眸光一凛,抬头望去,紫荆花枝太过纤细,他从未想过“幽蓝”会掉在树上的可能··现在看来,他还是大意了··幽蓝弱了很多,几乎淡到看不见,凌弈小心地驱使着玄冰剑靠近,待看清幽蓝之中包裹着的是什么后,他忍不住屏住呼吸。
那淡淡的幽蓝并不是光,而是一层寒气四溢的冰,在周围几棵紫荆树上纠结织网,形成一个稳固的冰网,将躺在中心的人稳稳拖住··凌弈眼力极佳,他能清晰地看到昏迷的男子少年模样,一身白衣,有着细长的眉,白嫩细腻的肌肤,笔挺的鼻梁下是细嫩柔滑的唇,此时那唇因失血而苍白,凌弈莫名觉得那颜色刺眼,他觉得那里应该是鲜红的,笑起来是美好的弧度。
就在凌弈盯着昏迷的少年愣神之际,那冰网上的幽蓝越来越弱,终于不堪重负,“嗤”的一声断裂开来··凌弈一惊,飞速来到冰网下方,接住坠落下来的少年。
甜文快穿星际系统·手臂里的少年很轻,凌弈抱着他都不费什么劲,凌弈的目光在少年还在流血的手臂上停顿了些许,又细细地调整了一下抱姿,不碰到伤口··看着少年双眼紧闭的脆弱模样,凌弈莫名有些心疼。
他不知道少年姓甚名谁,不知道少年为何会掉在这里,被他捡到··但既然被他捡到了,就别想再离开他··沧冀城平静的夜被打破,城主府忙得人仰马翻,城里所有医师都被请来,为一位昏迷的少年的诊治。
城主把这名陌生的少年看得比眼珠子还要重要,连换衣服这种事都不肯假下人之手,把人全赶出去了自己帮少年换··苏锦年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布置得奢华富丽的寝殿内,跪倒了一片人,一个身着玄衣的高大身影背对着他而立,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他明明记得自己睡前是在沧州的客栈,身边也只有泠弋一人,现在这仗势是怎么回事·而且,他的目光落在右手臂上,那里虽然已经被妥帖地包扎起来,但苏锦年还是能感受到疼痛。
睡前还安然无恙,怎么就睡了一觉,手上就多了个伤口了·怪事太多,苏锦年想不明白··“这儿是哪儿”·明明气氛紧张得可怕,苏锦年却莫名感受不到害怕,他目光紧紧盯着背对他而立的墨色身影,问出声。
听到身后的声音,凌弈惊喜的转过身来,但他却是那种内心越是狂喜面上却越是平静的人,没人教过他该怎么表达喜悦,他也从未有过想要向谁表达喜悦的时刻··这样的- xing -格凌弈以前并不觉得是缺陷,现在却无比痛恨。
冷着一张脸,要是吓到少年怎么办·在另一边,就在目光对上的一瞬间,苏锦年就已经确定,这就是爱人··奇怪的是,他们怎么都在这里·苏锦年心中奇怪,决定先不要打草惊蛇。
怎么也无法挤出笑容的凌弈僵着脸,快步走到床边,看着苏锦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苏锦年皱眉:“手疼·”·苏锦年的声音糯糯软软,再加上刚睡醒,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说出来像是撒娇一般,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撩人的水汽。
凌弈顿时慌了手脚,叫医师来给苏锦年检查,自己则让开位置守在一边,视线都不敢错开分毫··“是,城主·”·医师内心庆幸,这少年看起来只有手臂上有伤,事实上内伤极重,受伤前修为应该不低,现在却跌落到引气二层,连黄毛小儿都比不上的地步。
城主知道了少年的伤情大发雷霆,勒令他们医治好少年,还要想办法恢复少年的修为··这样重的伤,能医治好都是千难万难,遑论恢复修为·众医师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
看医师们这反应,凌弈哪里还不知道这群庸医根本没办法治好少年··正在城主怒火中烧的时候,昏迷的少年却苏醒了,救了忐忑不安的医师们一命。
医师仔细查探一番,报告了情况:“伤口疼是正常的,我这就开一个止痛药方,喝了就不疼了·”·凌弈点头,让医师去写··医师还没离开,就又听到城主大人的心头宝说话了。
“心头宝”语气很是迷惑:“我是谁”·医师心头一跳,看向凌弈··凌弈面沉如水,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只淡淡下了令:“再诊。”
最终,果然如同苏锦年所料,医师给出了失忆的答案··写完止痛方子交给药童去煎之后,医师们鱼贯而出,只有忠心的老管家还守在一旁··凌弈坐在床边,看着苏锦年的眼神变幻莫测。
根据医师们所说,少年是难得的变异冰灵根,天赋绝佳,受伤前的修为至少也是成丹··成丹,这对于凌弈来说太遥不可及··沧冀城只是冀州边缘的一座小城,别说成丹期修士,就算是筑基修士都不多见。
少年这般年纪就能有如此修为,必定是大宗门的正式弟子,伤好了肯定会回到宗门··凌弈在犹豫,他们之间差距那么大,他又怎么留得住这不小心跌入凡尘的谪仙少年·这时,失忆的消息像一个巨大的惊喜砸在凌弈头上。
如果失忆能让少年不离开他,那就让少年失忆好了,他会给少年更好的记忆··苏锦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又被他看得发毛,只好闪避地低下头,小心地抿了一口水喝下,抬眼发现凌弈竟然还在盯着他。
“你看着我干嘛”·凌弈慌乱地收回视线,半晌不说话,耳根却可疑的红了··苏锦年觉得好笑,装作好奇的样子盯着那一片红了皮肤看,凌弈端着堂堂城主的架子,愣是没有再回头。
耳根的红却有蔓延的趋势··恰在此时,药童煎好了药送上来,凌弈放下城主架子,接过药碗,自己试试温度,才一勺一勺地喂苏锦年喝··这样温存的时刻苏锦年舍不得破坏,异常乖顺地喝下去。
药是灵草煎的,非但不苦,还透着甘甜,苏锦年喝得很欢快··一碗药再多,在凌弈刻意拖慢速度喂的情况下也还是见底了··苏锦年憋着笑,没有点破他的小心机。
凌弈盯着碗底看了一会儿,仿佛能凭空看出药汤来,半晌才说:“还疼吗”·苏锦年试着感受了一下,那医师说的果然不错,右臂的伤口已经好多了,只有一点点痛感残留,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便扬起笑靥:“不疼了·”·凌弈仿佛被那个笑蛰了一下,匆匆留下一句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他就走了··苏锦年看着他的脚步,隐约有落荒而逃的感觉,不禁笑出来,这样的爱人,难得纯情呢。
可爱!·只是现在的情况太不明朗,苏锦年在心里慢慢捋了捋线索,觉得最有可能的是临邑终于抓到了他,并且弄出了个幻境,把自己和苏锦年都关了进来··甜文快穿星际系统·但这个猜测也很站不住脚。
既然是凌弈的幻境,那为什么他本人会没有记忆呢·而且那个医师唤凌弈城主,这个称呼让苏锦年心中隐隐触动··距离真相越来越近,苏锦年感应到守在殿外不肯离去的某人,心里甜滋滋的,心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美美地睡过去了。
睡梦中,苏锦年感到一只厚实的手柔柔地在脸上抚过,唇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掠过,一触即分,像是生怕就此沉沦一般··苏锦年心中隐有所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落荒而逃的高大背影。
第48章 师尊,请自重(10)·苏锦年是被疼醒的··大概是昨晚太过迷糊,又及时服了止疼药,所以没怎么感觉到疼,苏锦年还觉得凌弈叫了那么多医师有点小题大做。
但今天药效一过去,那些潜伏在骨髓血管里的痛像是失去了桎梏的野兽,疯狂地奔涌而出,欲把他整个人吞噬殆尽,他才知道凌弈是多有先见之明··苏锦年咬着牙,疼地满头大汗,尤其是储存灵力的丹田处,更是火辣辣的疼,像是什么东西处于破碎边缘一般,只要再轻轻碰一下就会碎成齑粉。
凌弈一进来看到的就是少年蜷缩在床角,脸色苍白,满是痛苦无助的样子··他心头一跳,连忙回头让管家去叫医师,自己爬上床小心翼翼地守在苏锦年身边,手臂虚张着,想碰又不敢碰,生怕自己一个细微的触碰都会增加少年的痛苦。
·修为近乎全失,又怎么可能毫无感觉凌弈想起昨晚医师说的话,少年像是一个被打碎后硬生生拼凑起来的瓷器,形还在,上面的裂痕却无法消磨。
是什么人,将他心尖上的少年重伤至此凌弈又是疼惜又是愤恨··同时也忍不住唾弃自己,一个五灵根的废物,要怎么护少年周全·苏锦年疼迷糊了,分不清这是什么时候,隐约察觉到爱人就在身边,却呆坐着一动不动,顿时有些委屈,忍着疼痛呜咽:“你为什么不亲我”·声音太轻,凌弈一时没听清,把耳朵凑到苏锦年唇边,才问他:“你说什么”·苏锦年这次没说话,他直接抱着凌弈的脖子,章法全无地亲上了凌弈的耳朵,边亲边蹭,委屈极了:“亲亲我呀。”
凌弈愣了一下,随即黑沉的眼底像是燃起了一簇火苗,越燃越烈··他紧盯着脸上恢复了点血色的少年,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伸手轻轻掐住少年细白的下巴,叫他无法躲避,才一低头,吻住了那双他肖想了一夜的唇。
与昨晚的浅尝辄止全然不同,凌弈不再满足于四唇相碰,他想要更多··没有人教过他该怎样与爱人接吻,但这仿佛是镌刻在凌弈骨子里的本能,他伸出舌头,探进苏锦年顺从张开的嘴里,找到那条害羞的软舌,霸道地攻城略地起来。
一室旖旎··管家听到寝殿内的暧昧声响,老脸一红,拦住不明就里的医师,两人等候在殿外··原以为城主大人还需要很长时间,管家都忍不住担忧,那位谪仙少年身子未好,怎么经得住城主的征伐呦·却没想到下一秒凌弈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医师来了就快进来磨蹭什么”·管家一愣,忙请医师进去。
担忧的问题却变成:城主大人那么快,怎么给沧冀城造小城主呦·凌弈不知道管家的瞎- cao -心,满心都在担忧少年的情况··他就算再情难自制,也不会不分轻重地做出伤害少年的事。
凌弈资质不高,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幻术一项,在刚刚亲吻的时候,他对少年施了一个幻术,让他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暂时忘了身体上的痛苦··看到苏锦年嘴边甜甜的笑,凌弈忍不住吃味,他在想谁·又忍不住有所期待,少年失忆了不是吗这么短的时间,应该只记得他吧,会不会,少年在想他·昨晚苏锦年问了他许多,包括凌弈的名字,以及这里是哪儿。
所以苏锦年会梦到他的可能- xing -很高··想到这里,凌弈忍不住振奋,一贯平直的嘴角都翘了一下,显示着主人愉悦的心情··要不是修为不够,他真想钻进幻境里确认一下。
医师查探一番,忍不住摇头:“他的丹田被人用外力打碎,如果不是他本身修为不低,有灵力维持的话,恐怕早就碎了·”·“不过包裹在丹田外的灵力越来越少,最迟一个月,灵力就会耗尽,丹田自然也……”·后面的话医师没有说完,在场的人却都明白。
丹田是储存灵力的地方,丹田破碎虽然不会丧命,但却彻底断绝了少年修炼的可能,在人人修炼的炼虚大陆,这样的残缺无疑比杀了少年还痛苦··情况不容乐观,凌弈刚刚的好心情一扫而空,面沉如水:“有什么办法可以保住他的丹田”·凌弈最开始的要求是恢复少年的修为,那实在太强人所难,全城医师都束手无策。
但只是保住丹田的话,医师还是有办法的··医师发须皆白,一副仙风道骨的高洁模样,听到凌弈的问话,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表里不一,挤着眉略显八卦地问:“城主是不是爱慕这位少年”·凌弈不明所以,冷着脸:“那又如何”·医师毫不介意,反而拍着手大笑:“那就好办了。”
看凌弈、管家都疑惑地看着自己,医师不再故弄玄虚,说出了自己的办法:“万物品类虽多,但都跳不出五行的范畴,变异冰灵根的原始也是五行之一的水灵根。”
凌弈挑眉:“然后”·“换句话说,世间万物之本便是五行,五行相生相克,虽然五灵根的确是废灵根,但五灵根却极其罕见,”医师眯着眼睛:“所以,能救他的只有城主你了。”
凌弈讶然··看凌弈呆愣的样子,医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书,递给凌弈:“城主将此功法细细揣摩几遍便知·”·甜文快穿星际系统·医师把功法交给凌弈后说了马上让药童煎药来,顺便拉着管家走了。
今日休沐,没有事务缠身,凌弈看看日头,才刚照亮沧冀城的一小半,时间尚早··凌弈看了眼陷入甜蜜幻境的苏锦年,确定他暂时不会苏醒,才把医师给他的功法翻开一页。
最开始是功法的名字,《五行重铸》四个大字方方正正,凌弈皱着眉仔细看下去··接下去是功法的介绍,大致是利用五灵根可以同时吸纳五行之力的特- xing -,为身体受损的修士重铸躯体,倒是很符合现在的情况。
介绍以后就是步骤了吧·凌弈有些心急地往后翻,纸张一翻开,一副春意盎然的图跃然纸上··凌弈一惊,忙把书合上·他还是头一次看这种东西。
他自小被当做城主培养,在处理事务上的能力很强,对于这等情爱之事却知之甚少··不过就算没见过,凌弈也知道这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东西,他有些心虚地看看床上的少年,白嫩的脸上安静恬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他松了口气,再次翻开书,越看耳根越红,不时偏头看看少年熟睡的脸,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凌弈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除了亲吻,还有这么多事可做。
书里两个男子身体堆叠,上方的男子高大健硕,低头舔舐着下方男子娇嫩的耳后肌肤,下方的男子身材纤细,满脸都是动情的红晕,而他们的下半身……·凌弈不自觉地把下方男子的脸换成苏锦年,自己则是上方掌控的健硕男子,又想起苏锦年小声委屈地在他耳边说:“你亲亲我呀。”
凌弈心里像装进了一座火山,处于喷发边缘··就在此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臆想··“你在看什么呀”·凌弈手一翻,将书收回储物袋,起身整理一下衣裳,又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张脸僵硬得可怕,看着苏锦年的眼睛,说:“没什么。”
·他这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连贯得让苏锦年瞠目结舌,而且,这场景也太熟悉了··炽月花事件后临邑也藏着一本功法不让他看··苏锦年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正琢磨着怎样才能引凌弈自己说出来,冷不丁听到凌弈问:“身体还疼吗”·苏锦年单细胞的脑子立即放下功法的事,去运转另一个问题了。
他试着感受了一下,刚刚那阵犹如百蚁蚀骨的疼痛潮水般退去,已经消失无踪,倒是手臂上的伤还隐隐作痛··对上凌弈黑沉的眼,苏锦年莫名看出了担心,他笑笑摇头:“已经不疼了。”
“那你对我做过的事,还记得吗”凌弈像是准备好了许多问题一般,一个接一个地问··苏锦年一愣,刚刚有什么事吗·他痛迷糊了,后来意识涣散,像是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在星际世界和林易度蜜月,把计划表上的星球都游览了一遍。
但看凌弈这幅样子,苏锦年不敢确认自己没做过什么,带着求真求实的心态,苏锦年虚心地问:“我,做过什么吗”·床上的少年琉璃的眸子满是迷茫,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仰面看着凌弈,这模样,像极了是在索吻。
凌弈顺从自己的内心,不顾苏锦年的惊诧,低头吻上了他柔软的唇,把苏锦年想说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唔唔”的细碎叫唤··一番厮磨之后,凌弈握着他单薄的肩膀,盯着他雾气氤氲的眸子,说:“刚刚,你就是对我做了这样的事。”
苏锦年惊讶地睁大眼睛,原来他意识模糊后还会耍流氓·凌弈不知道苏锦年心里的惊涛骇浪,他简单直白地陈述着自己的观点,满脸的严肃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跟城中管事们议事:·“对我做这样的事,你不打算负责吗”·第49章 师尊,请自重(11)·苏锦年困惑地看着凌弈的眼睛,那里面一片黑沉,能看到自己脸的倒影,以及里面熠熠的专注。
这可不像说谎的模样··苏锦年眨眨眼,想自己在迷糊的时候下意识吻了凌弈也不是没可能的,眼下被当事人兴师问罪,顿时有些怂了,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细声问他:“要怎么负责啊”·凌弈撒个谎脸不红心不跳,第一次做起来便驾轻就熟,把苏锦年骗得迷迷糊糊。
确实是苏锦年先亲的他,凌弈想,自己可没有说谎··看苏锦年装乖的模样,凌弈心中一动,忍不住俯身抱住了他,动作小心地避开了伤口:“那就给我做城主夫人吧。”
苏锦年:“啊”·凌弈黑沉的眸子盯着他,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就连声音都有些冷了:“你不想负责”·苏锦年怎么会说自己是因为太惊喜了才没有反应过来看凌弈眼巴巴的样子,苏锦年嘴边不自觉露出一个笑来,伸手回抱住他,软软地说:“好啊,城主大人。”
凌弈眼睛眯了眯,终于满意了··“城、城主,”身后传来声音,凌弈回头,看到阿坤端着药站在身后,头压得很低,什么都不敢看的样子:“这是医师大人让我送来的药。”
凌弈眼睛微眯,接过药,对忐忑不安的阿坤说:“下去吧,守在门口,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是,城主·”阿坤如蒙大赦,一溜烟走出寝殿,还顺便带上了门。
早在阿坤发出声音的时候苏锦年就想挣脱凌弈的束缚了,只是凌弈双臂强硬,锢住他的腰不放,苏锦年最终只好把头埋进面前之人宽阔的胸前,权当自己是一只鸵鸟了··苏锦年呆在城主府养伤,转眼就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沧冀城内可谓是热闹非凡·根据城主大人贴身管家的官方(小道)消息,城主大人爱上了一名少年,沉迷于情爱无法自拔,不日就要与少年结为道侣了·甜文快穿星际系统·老管家传过不少假消息,城中民众将信将疑,没想到第二天,城墙上便贴了告示,城主大人真的要结契了,城主夫人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凌绵·介于苏锦年失去了记忆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没有名字始终是不方便,凌弈便瞒着苏锦年,在书房里遍翻古籍,想给自家道侣想一个好名字。
当然是姓凌,这一点想都不用想··至于名,“磊”太生硬,不行“东”太普通,否决“羽”太飘忽,淘汰·日理万机的城主大人在书房里关了一下午,出来的时候满脸疲惫,看得老管家担心不已,连声劝凌弈保重身体。
凌弈打发走老管家,走进寝殿··整洁的寝殿里熏着清淡的香,将凌弈一天的烦躁一扫而空,从凌弈的视线看去,寝殿中心的床上帷幔重重,将自己心上的宝贝护在中央,不受半点伤害。
苏锦年的丹田日益脆弱,这几天都恹恹的,一睡就是几个时辰··医师说这是正常情况,多睡反而是好事,又问凌弈什么时候才用《五行重铸》,治疗时间宜早不宜迟。
凌弈也知道这个道理,这才风风火火地让人去贴告示昭告天下,想尽快与苏锦年结契,好名正言顺地为他“治疗”··临头才想起自家道侣还没有名字。
苏锦年还在沉睡,凌弈不忍心叫醒他,便自己去了书房,想给爱人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名字··只是凌弈却失望了,翻了一下午也没找到能让他眼前一亮的字眼··凌弈走近床铺,抬手掀开帷幔,看苏锦年睡得好好的,心上的柔软也微妙地动了一下。
苏锦年墨色的柔软长发在床上铺开,妖娆出诱人的情状,凌弈俯身,伸手摸了摸那微凉的青丝,拿到唇边吻了一下··突然,他怔了一下,想到该给道侣取什么名字了:“绵绵,我爱你。”
阳春三月,沧冀城外紫荆花开得烂漫,城中民众结伴出游,共赏花开美景··树林一隅,一高一矮两个年轻男子面对面而站,隐隐可以听到稍矮一些的少年恼怒的声音:“说了多少次了,不准这样叫我!”·正是出城踏春的凌弈与苏锦年。
明日就是他们的结契大典,医师为苏锦年煎了一方药,让他能维持清醒,免得典礼中途睡过去··清醒过来的苏锦年闲不住,央着凌弈带他出来玩,当然,也不排除苏锦年想要弄清楚这儿到底是哪里的因素,他总觉得,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有一种微妙的熟悉。
·凌弈自然不忍心拒绝,便给自己放了假,带着苏锦年出城,朝开得正好的紫荆树林而去··路过城门的时候,苏锦年无聊地趴在车窗上,撩起帘子恰好看到贴在墙上的告示,愣了一下以后就是勃然大怒。
这个家伙都没问他的意见,就私自给自己取了名字而且,又是那个- yin -魂不散的“绵绵”QAQ·凌弈趴在他肩膀上,自然也知道他看到了什么,说话间隐隐带着笑意:“绵绵,在看什么”·苏锦年回头捂住他的嘴,凶巴巴地教育:“不准叫我绵绵!”·凌弈笑了下,伸出舌头舔了舔苏锦年细软的手心。
苏锦年吓了一跳,“呀”的一声收回手,脸上红了一大片,羞恼道:“你干嘛!”·凌弈不说话,把苏锦年拉回车内,将车帘复位,隔断车在窥探的目光后,压上苏锦年,低头吻下去。
苏锦年意乱情迷,他觉得自己的数据要乱码了··等断断续续的几个亲吻缠绵完,苏锦年被吻得晕头转向,暂时放过了之前的争论,伏在凌弈怀里细细喘息··凌弈等他休息好,才牵着他的手下来。
这里被管家一早派人清出来,给城主夫夫专用,是以很清净,阿坤为他们驾车,路上隐约听到点动静,少年无力承受的稀碎喘息听来诱人至极,让阿坤都禁不住红了脸··阿坤一时鬼迷心窍,隐蔽地抬起眼看了看被城主带下车的少年,琉璃眸子还残留着水汽,眼角红红的,嘴唇鲜红,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阿坤忍不住吞吞口水,跌落凡尘的谪仙被欲望沾染后,竟变得更加璀璨夺目了,让人移不开眼,只想将之独占··就在此时,阿坤龌龊的打量被隔绝,一道冰冷的目光冷冷看过来,阿坤回神,心脏猛地一收缩,凌弈发现了他的窥视那黑沉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阿坤浑身一颤,他虽然进城主府才短短几个月,但城主的事迹在其他下人的口中多多少少也知道些··城主之位的确是凌家家传,但能不能坐稳位子,则是看个人本事,反正就算不是凌弈,凌家分支还有许多凌姓之人对那个位子虎视眈眈。
凌弈父母早亡,能稳坐城主之位至今,除了老管家的鼎力支持外,则是凌弈本人不可忽视的强大魄力,在城主十多岁的时候,便亲手处决过一个企图背叛的下人··老管家告诫过阿坤,城主最痛恨两件事:背叛和欺骗。
城主眼里容不得沙子,阿坤知道,自己是凶多吉少了··“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凌弈淡淡下令,狭长的眼里冷光一闪··阿坤不敢再多看,低着头手脚哆嗦地退下。
对这场悄无声息的硝烟毫无察觉,苏锦年回想起这场无厘头亲吻的缘由,见外人都走光了,便又生起气来,严肃地勒令凌弈,不准再叫他绵绵··凌弈这是什么坏习惯苏锦年头疼,一个称呼跟了他几个世界,还甩不掉了·这个世界必须给他改了。
凌弈仗着自己是个面瘫,面无表情:“绵绵·”·苏锦年跳脚:“说了多少次了,不准这样叫我”·但凌弈死- xing -不改,怎么也不改口,甚至还赖在苏锦年身上装死。
苏锦年担心周围的树林里会随时有人窜出来,即使在修真界男男相恋很是稀松平常,苏锦年也还是红了脸,急得拍他:“快起来,会有人来的·”·甜文快穿星际系统·凌弈不听,借机提条件:“你让我叫,我就起来。”
苏锦年拿他没办法,只好依他··闹了半晌,苏锦年无奈地接受了“久别重逢”的“爱称”,才有时间看四周的景色··最先吸引他的是或深或浅的紫色花朵,一树一树,令人眼花缭乱,然后是宽大深绿的叶片,纤细的长形枝条……这是,紫荆花树·凌弈很满意苏锦年惊叹的神色,问他:“绵绵,喜欢吗”·苏锦年凌乱了,这沧冀城好似是留仙城的翻版,不仅仅街道布局给苏锦年的感觉熟悉,城外竟然都有一片紫荆树林·第50章 师尊,请自重(12)·在马车出城主府的时候,苏锦年趴在窗口一路看,越看就越是心惊,这沧冀城的街道,无论是走向还是总体布局,都给了他无比微妙的熟悉感。
只是暂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等目的地到达,见到这郁郁葱葱的紫荆树林,苏锦年才恍然大悟,这沧冀城,分明就是留仙城的翻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锦年困惑了,其实他心底隐隐有一个想法,但那太过大胆,苏锦年不敢确认。
更何况,出城的时候他特意看了看城门,“沧冀城”三个大字明晃晃的镌刻在城门上方,他总不至于看错··“绵绵,在想什么”凌弈半晌没得到回应,看苏锦年愣愣的样子,忍不住用手在他面前挥动了几下。
苏锦年回神,被问得突然,一时没回过弯,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我好像记起了什么·”·出乎意料,凌弈却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哪怕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苏锦年也能敏锐地察觉到,凌弈在不安。
不安什么不希望他恢复记忆吗苏锦年沉吟··“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忍心看凌弈自己折磨自己,苏锦年笑着安抚:“但又什么都没抓住。”
凌弈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苏锦年眨眨眼,主动垫起脚,抱住凌弈的脖子,柔软的头在他颈间磨磨蹭蹭,故意带着些委屈地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你会不会嫌弃我”·这是几个世界以来苏锦年学会的撒娇+哄爱人的方式,说起来乏善可陈,却屡试不爽。
面对这么软的爱人,凌弈有再大的闷气也消弭于无形了,鲜有地笑了一下,抱着苏锦年的腰将他托起,轻柔地吻下去··这种时候,说什么话都不如一个吻来得有力。
凌弈当然不希望苏锦年恢复记忆··变异冰灵根、修为高深、不经意间流露的清贵气息,怎么看跟他这个小小的一城之主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吻着心爱之人,凌弈黑沉的眼底暗含痛苦。
现在苏锦年没有恢复记忆,他能没有丝毫怨怼地窝在自己怀里沉睡,能甜甜蜜蜜的和他接吻,也能轻易答应成为自己的城主夫人……但这些都像是镜花水月,凌弈强烈地不安着,一旦苏锦年苏醒了记忆,就都会瞬间破灭。
·医师说过,苏锦年的情况很复杂,有可能马上就会恢复记忆,也有可能到死都想不起自己是谁··凌弈既希望他想起,又不希望他想起··归根结底,是既不想拖累苏锦年,又想留住苏锦年。
不知道得力的老管家早就清场,并且派人暗中将这里保护得密不透风,苏锦年只庆幸这个角落偏僻,竟然一直没有人来打扰··一吻毕,以为那小小的危机已经过去,苏锦年放下心来,也许是因为不是人类的关系,苏锦年脑子里想的东西不多,装满一个凌弈就已经足够他琢磨了,其余的实在想不了多少。
看苏锦年的眼神,凌弈就知道这小笨蛋肯定以为雨过天晴了,无奈地叹口气,凌弈揉揉他手感极佳的头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去看看怎么行”·两人都是第一次在白天游览紫荆树林,下定决心放下烦心事后,携手探索起来,不时交换几个充满爱意的吻,一天下来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疲惫,反而精神奕奕。
老管家看得啧啧称奇,当年小小一个的城主,竟然也到了结契的年纪了·为了不让凌弈重蹈老城主夫妇的覆辙,老管家从小对凌弈谆谆教导,不希望他踏出城门一步。
直到现在,老管家虽然不愿意凌弈涉险,但为了讨城主夫人欢心,便不得不做出让步··待到凌弈二人回来,老管家有些怔愣,凌弈虽然没有他身边的苏锦年笑得灿烂,但确实是在笑。
不知道是因为苏锦年还是因为出城玩了一圈,老管家想,不管是因为什么,讨好城主夫人,准是没错的··明天就是城主的结契之日,老管家忍不住欣慰,却在心情好的时候听到一个糟心的消息。
阿坤跑了·老管家痛恨自己老眼昏花,只因一时恻隐就把阿坤带进了城主府,又看他为人机灵、做事麻利就把他派去伺候城主··但老管家没想到,阿坤竟然色胆包天,连城主的人都敢觊觎。
“派人去追,”老管家面容慈祥,说出的话却透着寒气:“找到他不用带回来,就地处决·”·要是阿坤不跑,老管家还可以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向城主求求情,留他一命,但阿坤既然敢跑,老管家眸光一凛,那就绝对不能放过他。
斩草不除根,必将后患无穷,老管家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处理起来也是毫不留情··翌日一早,沧冀城内锣鼓喧天,满眼望去是翻飞的红布,好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这么大阵势,正是城主凌弈的结契之日··苏锦年一早就被凌弈从被窝里挖出来,由城主大人亲自侍候着洗漱··这两天靠着医师的药,白天里他能维持着清醒,只是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有些惺忪,勉强睁开眼,看凌弈明明冷硬地僵着一张脸,动作却如同演练了无数次般的轻柔细致、恰到好处,苏锦年心里便像是滴了一颗蜂蜜,甜得冒泡。
他凑过去亲亲凌弈的嘴角:“早呀·”·甜文快穿星际系统·凌弈屏了一下呼吸,抓回打算撩完就跑的苏锦年,找准娇嫩的唇吻下去,直把苏锦年吻得气喘吁吁才停下。
“绵绵,早·”·苏锦年听着凌弈充满磁- xing -的嗓音,唇上残余的触感像是加成了这句话的效用,让他羞耻得无以复加,一个翻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又羞愤又郁闷。
本来还以为这个世界的爱人很纯情,苏锦年气闷,怎么撩都撩不过爱人怎么破·凌弈轻拍着他的背让他起来:“绵绵,起来穿喜服·”·苏锦年只好起来,原以为会是城主府里的丫鬟来帮他们穿礼服,便站在那里等,却发现凌弈拿着衣服,向他走来。
凌弈身为一城之主,又深受民众爱戴,人生大事又怎么可能马虎虽然时间紧迫,但大典当日的每一项事务,都被安排得有条不紊,老管家亲自送来的礼服则是城中所有绣娘不眠不休三天制作出来的。
那玄色的礼服光看着就繁复非常,苏锦年是真没想到凌弈会穿,不过好像这几天的衣服都是凌弈为他穿的,苏锦年不禁好奇,凌弈真的会·凌弈身材高大,却一点也不笨拙,手指灵活地为苏锦年套上衣服,行云流水一般,看得苏锦年一愣一愣的:“你怎么会穿这个”·凌弈不甚在意地回答:“看过几遍图样。”
肯定不止看过“几遍”那么简单吧,苏锦年觑他,看凌弈不想多言,便索- xing -放过了,只是心里更甜了些··凌弈一早就穿好了自己的玄色礼服,此刻与苏锦年一并站在镜子前,一高一矮,一冷峻一靡丽,佳偶天成一般。
两人携手走出城主府,府外空地上布满了桌案,满席珍馐,坐满了前来贺喜的城民,见他们出来,都闹着敬酒··苏锦年身体抱恙,凌弈接过酒杯,一个人全喝下了。
到了最后,苏锦年滴酒未沾,凌弈反而有些微醉了,走路都晃荡起来··时间已晚,老管家派人死死挡在喜房前,不放一个人进入打扰他们··凌弈一进屋就把苏锦年压在床上,他有些醉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苏锦年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凌弈低下头吻他,温柔有之,缒绻有之,更多的就是缠绵··苏锦年闭着眼睛,乖乖地接受··明明不是第一次洞房,更不是第一次接吻,但每一次苏锦年都心跳如擂,像是里面的蜂蜜就要溢出来。
又或者,是凌弈身上的酒香把他也熏醉了吧··突然,苏锦年身上一空,他不解地睁开眼,发现凌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本书,眼里如有饿狼的绿光··苏锦年没注意到凌弈诡异的眼神,想起那是他之前想看而一直没看到的“神秘功法”,现在凌弈竟然主动拿出来,是想让他知道了·“这是什么”他伸手想抢,但他手刚伸出一半,书竟然就到他手里了。
还被凌弈贴心地翻开几页··苏锦年好奇地接过来,待看清是什么之后,像是被烫着一般,猛地把书丢到一边,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你、你……”·凌弈偷摸着看的竟然是……苏锦年无力吐槽,只想一脚把这道貌岸然的家伙踢开。
另一边的凌弈丝毫不受影响,仗醉行事,他高大的身体压在苏锦年身上,让苏锦年动弹不得又无处逃脱,很有心机而贴着苏锦年耳朵说话:“绵绵,我们都做一遍好不好”·红浪翻滚,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51章 师尊,请自重(13)·大典过后,凌弈这个城主很是清闲了几天,不,也不能说是清闲··苏锦年窝在床上,只觉得三观尽裂·这几天来,除了必要的时候下了几次床,其他时间都待在床上,被那个禽兽翻来覆去地弄。
腰都要断了,苏锦年皱眉,指挥在为他揉腰的凌弈:“往左一点·”·凌弈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开荤,再加上《五行重铸》功法的需要,要苏锦年要得狠了点,现在正是伏低做小的时候,便听话地为他揉着腰肢。
不过话说回来,医师给的功法也的确有效·凌弈趁机放出灵力探索了一下苏锦年体内,原本脆弱的但丹田处已经完好如初,正缓慢而坚强地恢复着运转··而且,凌弈发现,不仅仅苏锦年的丹田被治愈了,就连他本身的修为,竟然也提升了不少。
苏锦年腰肢上的酸痛渐渐好了些,不禁发出心满意足的喟叹,听得凌弈心痒痒,心猿意马之下,宽厚的大掌悄然下滑……·等苏锦年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化身为狼的某城主绿着眼睛冲上来,再一次将毫无招架之力的小绵羊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苏锦年终于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苏锦年不知道丹田正在悄悄自我修复,每次在凌弈身下精疲力尽地昏睡过去后,其实才是丹田修复的最佳时间··沉睡的时间一长,苏锦年便不知道在自己还处于睡梦中的时候,沧冀城年轻的城主就已经力排众议,将沧冀城正式更名为留仙城。
《五行重铸》以半月为一个周期,这半个月苏锦年都跟凌弈厮磨在寝殿里,对外面的人事纷扰丝毫不知··这天,苏锦年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凌弈竟然不在寝殿里,愣了一下才想起,今日是城中管事报告事务的日子,凌弈一整个白天都抽不开身。
这样一想,苏锦年小小地雀跃了一下,总算可以自由活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锦年觉得这些日子以来,每次醒来都会发现自己的身体充盈了些许,像是某个残缺的部位慢慢长好了一样,之前的那些伤痛也再也没有冒过头。
没有联想到凌弈,苏锦年猜想,会不会是这具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作祟毕竟,凌弈每天费尽心机种下的红草莓,第二天早上就会消散得七七八八,丝毫不给种下它们的主人面子,右臂上的伤口也早已结痂脱落,连伤痕都看不到,再怎么仔细看,也只能看到一片莹白细腻的肌肤。
甜文快穿星际系统·可能这具身体自带逆天自愈能力也不一定,苏锦年乐观地想··愉快的同时苏锦年也忍不住有些隐忧·无他,正是他此行的目的——能源。
到现在为止,能源还是无迹可寻,苏锦年叹气,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找到1414所说的能源·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会不会跟这具身体的记忆有关·现在他已经基本确定,这就是千百年前的留仙城,只是现下还未改名。
按照凌弈的尿- xing -,苏锦年毫不怀疑他会把原本好好的名字改掉··如果自己就是传说中城主捡到的少年,那自己最后到底有没有留下如果没有留下的话,又是为什么离开凌弈呢·一大堆谜团摆在苏锦年面前,没想到的是,就在苏锦年困惑不解时,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
难得没有凌弈粘着,苏锦年浑身清爽地来到城主府花园里,双手支着下巴,想在一堆谜团中找出点线索来··就在此时,一名身穿白衣,浑身仙气飘飘的青年男子从天而降,一上来就拉着苏锦年的手,激动非常:“锦年师兄,我终于找到你了”·苏锦年愣住了,意识到青年男子可能认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而且关系很有可能还不一般。
知道第一个谜团将迎刃而解,苏锦年有些振奋起来,但该有的反正还是得伪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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