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请自重[快穿] by 绊步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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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请自重[快穿] by 绊步多(4)
·苏锦年把手从青年男子手中抽出,琉璃眸子里满是见到陌生人的惊慌失措:“你是谁”·见苏锦年的反应,男子有些失望,但因为担心真的吓到苏锦年,不敢再碰他,“锦年师兄,我是安锦程啊,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
说完,安锦程有些期待地看苏锦年脸色,明明比苏锦年高了不止一个头,却表现得犹如见到严厉家长的孩子一般,期期艾艾,本应冷峻的相貌也露出极不相符的怯懦期待,甚至还微微泛红:“锦年师兄,你还记得我吗”·这不和谐的一幕,苏锦年只觉得眼睛疼,无情地吐出三个字:“不记得。”
安锦程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苏锦年:“也对,师兄你失忆了嘛,不记得也很正常·”·苏锦年不禁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失忆了”·安锦程满脸骄傲,一股脑把自己如何寻找苏锦年的事如同倒豆子一般全说出来。
从苏锦年失踪那日起,安锦程便一直在找他,但他只知道苏锦年失落在冀州境内,而冀州面积广袤,他找了很久却毫无所获··直到一天住店时,安锦程无意间听到一个人说起沧冀城改名的事,又抓到一个试图偷他灵石的小偷,好巧不巧正是躲避追杀的阿坤。
一番审问之下,阿坤把什么都说出来了,安锦程基本确定那就是自家师兄,便飞也似地赶来沧冀城(留仙城)··至于那个胆敢觊觎自家师兄的阿坤,则被安锦程顺手解决掉了。
苏锦年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原来不知不觉间,凌弈已经偷摸着把城名改掉了··他是有多不安呢·安锦程说得口干舌燥,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才接着说:“锦年师兄,快跟我回玄门吧,把你弄丢了这么久,再不回去师尊都要把我大卸八块了。”
玄门苏锦年捕捉到关键字眼,不得不说安锦程说话很没有重点,讲了半天也没说这具身体到底什么身份··苏锦年扶额,不得不给出点提示:“玄门是什么还有,我是谁”·安锦程一愣,想起自家师兄如今还在失忆,不好意思地哈哈笑:“你是玄门如今的掌门。”
苏锦年惊讶地睁大眼睛,再怎么他也不会想到,原身的地位如此之高··原来,苏锦年是玄门的掌门,身为炼虚大陆当之无愧的巨擘,玄门也当仁不让地承担起除魔卫道的责任。
一月前,冀州有魔修作乱,苏锦年当掌门闲得手痒,再加上安锦程吵得他受不了,便把玄门事务交给安锦程打理,自己主动请缨前往冀州除魔··能当上掌门,苏锦年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谁都没想到苏锦年会不敌魔修,到达冀州之后便了无音讯,几天之后象征着修士生命的魂灯更是变得奄奄一息,把闭关的玄门老祖都惊出来了。
·于是,安锦程便被玄门老祖轰出来,踏上了千里寻师兄之路··说完前因后果,安锦程接着问:“锦年师兄,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回玄门”·又继续利诱他:“回到玄门就能恢复记忆呦”·活像诱拐小朋友的怪蜀黍。
苏锦年无心于安锦程的犹豫,他沉默了··安锦程的出现无疑就是迷途中的路标了,但苏锦年却莫名地不想跟着路标走··凌弈把城名改成留仙城的原因,他心知肚明,如果他现在跟着安锦程走了,凌弈要怎么办·但如果不走,拿不到维持他们俩生命的能源,这个世界完了,他们俩也就被埋葬了,身为数据,苏锦年本来就没有多少“活着”的概念,但他不希望凌弈死,不希望凌弈就这样不清不楚地死去。
思虑良久,苏锦年还是拿不准主意,犹疑道:“再等等吧·”·安锦程看着苏锦年靡丽的侧脸,半晌才道:“是因为凌弈吗”·苏锦年一时没反应过来:“啊”·安锦程笑了笑,苏锦年莫名从里面看出了苦涩的意味:“原来师兄也是会喜欢上一个人的。”
苏锦年呆住了·不知道是因为原身残余记忆的关系,还是安锦程给他的第一印象实在太不靠谱,以至于苏锦年从未想过安锦程会喜欢原身这个可能··无视苏锦年的惊诧,安锦程在一边自顾自地说着:“师兄修为全无,丹田却保持完好,凌弈肯定费了很多功夫吧”·苏锦年瞪眼,有点跟不上这位师弟的脑速。
“师兄再考虑考虑吧,三天后我来找你,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安锦程说完,身形消失在原地,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甜文快穿星际系统·苏锦年不关心安锦程的去向,他比较在意的是安锦程所说的,凌弈帮他重修了丹田的事。
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凌弈默默为他做了那么多··第52章 师尊,请自重(14)·凌弈处理了一天的事务,想到苏锦年正等着他,一身的疲惫便一扫而空,精神抖擞地回到寝殿。
然而他却扑了个空,寝殿里空无一人··凌弈皱眉,心里的不安几乎将他整个吞噬,他对自己太没有自信,很害怕苏锦年不声不响地离开··怀着最后一丝希望,他举步往寝殿后的花园走去,在感应到苏锦年气息的一瞬间,凌弈的心顿时归位。
他颇为自嘲地笑笑,锦年还没有恢复记忆,又怎么会突然离开他自己真是太杞人忧天了··凌弈走过去,从后面搂住苏锦年,察觉到他身体冰冷,忍不住蹙眉:“绵绵,你坐在这里多久了”·苏锦年如梦初醒般,迷惘地看了凌弈一眼:“一个时辰”·凌弈气笑了,揉揉他纯黑柔软的发顶:“快跟我回去,你身体才刚好就瞎闹,看我不惩罚你。”
苏锦年想事情想了一下午,听凌弈提起身体,联想起安锦程所说的丹田修复,顺势问了出来:“凌弈,我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凌弈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苏锦年不答反继续问他:“是丹田出问题了吗”·“你一直在想这个”凌弈将苏锦年从凳子上拉起来,撩起身后宽大的玄色披风将苏锦年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两人面对面抱着,凌弈想用自己的体温暖和怀里的人。
冀州人尚黑,是以凌弈不管是日常还是正式的穿着都是黑色,远远望去,他们像是与夜色融为一体,永生永世都不会分开··苏锦年贪恋这样的温暖,乖乖窝在凌弈的怀抱里,知道凌弈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微微仰起头,等他说。
“嗯,还记得那本功法吗”凌弈温声问,在看到苏锦年愣了一下之后满脸飞红后,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凌弈识趣的没有点破,继续说:“那是能帮助你重修丹田的双修功法。”
接下来,凌弈将《五行重铸》的事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苏锦年,最后才说:“不告诉你不是故意隐瞒,而是觉得没有必要·”·苏锦年点头,明白凌弈说的道理,毕竟结契大典前的他的确半死不活,那时候告诉他反而会让他不安吧。
凌弈望着苏锦年的脸,黑暗中无人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他轻声问苏锦年:“绵绵,你怎么会知道,丹田重铸的事”·苏锦年浑身一颤,有些慌张,低下头沉默。
他不说话,凌弈便也不说话,苏锦年却能感受到凌弈等待的耐心,不催促不强迫,却固执地等待··苏锦年一直很奇怪,自己只是一串数据,却莫名拥有人类的情绪,而且从第一个任务世界开始,便与凌弈绑在一起,这肯定不会是巧合,苏锦年想知道,要有多大的耐心,才能使一串冰冷无形的数据产生感情呢·原本无解的问题,凌弈却让他知道了答案。
既然如此,苏锦年暗下决心,就更不能让凌弈留在这虚假的世界中,能量耗尽而死··思虑良久,苏锦年决定如实交代··舒一口气,苏锦年闭闭眼睛,把今天安锦程来寻他的事一五一十地吐露了,凌弈全程不吭一声,苏锦年话音落下,便是良久地沉默。
“凌弈,我要回去·”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苏锦年,为了取得能源,他不得不回去:“等玄门的事情处理好,我就回来找你,好不好”·凌弈抱紧了他,轻轻叹息:“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答应你。”
“我等你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不回来,我就去玄门找你·”·“绵绵,别骗我·”·苏锦年忍不住有些哽咽:“都说了我叫苏锦年,才不叫什么绵绵”·凌弈闷声笑,黑暗中,他准确无误地找到苏锦年的脸,轻柔地如同面对易碎品般地吻上去:“你就是我的绵绵。”
三日后,安锦程如约而至,在看到苏锦年独自坐在花园里等他的模样还大吃了一惊,几乎已经确定苏锦年要回去了··不过,他还真没想到这偏僻小城的城主这般大度,愿意放师兄回去。
不过,玄门树大根深,放师兄回去并且借机为留仙城牟取利益,才是一个合格城主应有的举动吧安锦程- yin -暗地揣度,看来这城主对师兄也不怎么样。
“锦年师兄”安锦程笑嘻嘻地现出身形,凑到苏锦年身边:“你的决定是什么”·“回去。”
苏锦年淡淡应道··今天早上凌弈早早地就起床处理事务去了,苏锦年知道,他不想面对自己的离去,也跟着装聋作哑,假装不知··安锦程对自家师兄的感情很复杂,既有对年长者的尊敬,也有对心爱之人的恋慕,更有对强者的敬畏。
现在苏锦年板起脸,他心底对苏锦年的敬畏霎时超越了其他情愫,不敢造作,安安份份地召唤出飞剑带着苏锦年往北方玄门而去··正是因为心底有一颗敬畏苏锦年的种子,安锦程面对苏锦年才屡战屡败,至今没有丝毫进展。
不过,安锦程不着痕迹地偏头看了眼,高耸的城主府阁楼上,一道玄色身影临风而立,眼睁睁看着道侣跟别人走却无计可施,安锦程心中嗤笑,既然师兄动了心,有了情,那么不一定就非得是凌弈,换成他安锦程又有何不可·安锦程修为高,一行两人不一会儿就到了玄门。
安锦程控制着飞剑停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前,回头对苏锦年笑道:“锦年师兄快进去吧,师尊正在里面等着你呢·”·苏锦年嗯了一声,不疑有他地走了进去,刚走到门口,一道苍老却熟悉的声音传出,伴随着大门缓缓打开的木质闷响:“锦年,进来吧。”
甜文快穿星际系统·苏锦年之所以对安锦程的话深信不疑,是因为这具身体的本能反映,或者说是潜意识,告诉他安锦程可信··现在这具身体告诉他,这道苍老的声音可靠。
苏锦年抬步想走进去,却发现安锦程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一同进去的打算··察觉到苏锦年疑问的目光,安锦程摸摸鼻子,颇为尴尬地说:“师尊现在大概不想见到我,我在外面等着就好。”
又连声催促:“师兄你快进去吧,别让师尊久等·”·苏锦年只好转身往里走··与外表的金碧辉煌相得益彰,大殿内部也是雕梁画栋飞凤走龙,端的是大宗门的丰厚底蕴。
对这些毫不在意,苏锦年的目光直直落在大殿正前方高座上端坐的白发老人身上,老人目光深邃,透着经过岁月打磨的睿智,浑身都是仙风道骨的高洁清朗··苏锦年总算明白安锦程那一身不符合本人- xing -格的仙气从何而来了,面前的老人正是玄门老祖、原身的师尊——清桋真人。·清桋真人看苏锦年一个人进来,冷哼一声:“锦程呢”·苏锦年对老人的下意识地遵从,大概是原主残留的记忆在作怪。
闻言便回答道:“他说你大概不想见他,不肯进来·”·清桋真人气得冷哼了一声,拿这个任- xing -妄为的小弟子毫无办法,看着面前温顺的大弟子,颇为欣慰地感叹了一声:“还好玄门有你在,否则师尊我真是放心不下。”
苏锦年垂手低头,没有回答,等拿到能量,他必然是要离开玄门,与凌弈汇合的,所以清桋真人的期望肯定要落空了。·察觉到苏锦年的不对,清桋真人皱了一下眉,问苏锦年:“锦程说你失了记忆,修为尽散”·苏锦年点头,又听到清桋真人让他上前去,便依言走到老人面前,伸出手让清桋真人为他查探身体情况。·“还好,没伤到丹田,”清桋真人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苏锦年的丹田是凌弈为他重铸的,因为能重铸躯体是炼虚大陆的禁术,早在早古时期就被众大能联手灭绝了,连根都没留下,不过随着时光流逝,关于这项禁术的事也几乎没人知道了。·清桋真人现在只庆幸苏锦年丹田完整,还有恢复修为巅峰的可能:“以你的资质,不过十年就能恢复修为。”
苏锦年点头,他原本的打算是想要先暂时留在玄门内,查探能源的下落,见到老人严厉表象下的慈祥,眼眶莫名有些发热·他连忙低头:“谢谢师尊。”
虽然1414说过,被他取代之后原身会被抹去记忆投入其他世界,重新开始一段人生,但对于原身的亲人朋友来说,到底不是他本人了吧·难得的,苏锦年对这样的旅程产生了厌烦,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么明显的厌烦情绪,他还真是越来越像一个人了,苏锦年握拳,一定要打破虚拟世界,带凌弈回到现实·第53章 师尊,请自重(15)·清桋真人看苏锦年心不在焉的模样,陡然叹了口气:“锦年,我听你师弟说,你在冀州与一个小城城主结契了”·苏锦年没想到安锦程那么大嘴巴,什么都跟清桋真人说了,不过这是事实,并且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苏锦年轻轻点头:“是的,凌弈是我的道侣。”
清桋真人看着苏锦年,沉吟道:“结契双修可不仅仅只是一个仪式那么简单,这也意味着你们俩从此命运相连,休戚与共·”·问他:“凌弈只是一个连筑基都不可能的五灵根,而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他必然会拖累到你,即使是这样,你也不后悔吗”·苏锦年明白清桋真人的意思,双修道侣之间相互影响,这在炼虚大陆是人尽皆知的常识,任谁来看,都会认为苏锦年是被凌弈拖累了吧。·所以,清桋真人是想劝他离开凌弈吗?·但那又如何呢苏锦年第一次抬起头,直视着清桋真人的眼睛,一字一句以不容拒绝之态道:“凌弈是我的道侣,今生唯一的道侣”·清桋真人叹气,目光慈祥又睿智:“师尊知道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来这里,为师为你施法恢复记忆。”
苏锦年平缓一下气息,躬身告退:“谢师尊·”·出了大殿,安锦程迎上来,见苏锦年脸色不好,便关切问道:“师兄,师尊没有为难你吧”·苏锦年摇摇头,事实上清桋真人只是过问了一下,谈不上为难。·安锦程愣了一下,似乎刚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清桋真人暴怒的声音便从大殿内传出:“安锦程,你个混小子给我滚进来”·“……”安锦程满脸都是难逃一死的郁卒,向苏锦年做了个歉意的动作,唤过守在大殿门口的一名弟子,对苏锦年说:“师兄,我现在走不开,就让他带你去你的洞府休息吧。”
苏锦年理解地点点头,看安锦程一脸苦相,忍不住轻笑了下:“跟师尊好好说,他会原谅你的·”·安锦程闻言,眼睛蓦地晶亮:“师兄,你想起什么了吗”·苏锦年奇怪:“”·安锦程哈哈笑道:“这句话你以前也常对我说。”
“……”苏锦年想自己能理解原身的心情,肯定是安锦程常常惹清桋真人生气,才会使得这句话出现频率那么高吧,“没有,什么都没有想起。”
安锦程失望着嘟哝:“还以为师兄回到宗门能触景生情想起什么·”·一番对话后,安锦程进大殿聆听清桋真人的教诲,苏锦年则跟着守门弟子往掌门洞府而去。·带路的守门弟子诚惶诚恐,他虽然修为不高,但天天守在清桋真人洞府前,自然不会不知道面前这个看似孱弱的年轻男子就是玄门掌门。·关于苏锦年失踪的事,整个玄门知道的也寥寥无几,是以守门弟子虽奇怪掌门回自己的洞府为何还要人带路,却也不敢多问,只以为是上层大人物心血来潮罢了··甜文快穿星际系统·守门弟子甚至忍不住在心里窃喜,毕竟能近距离接触青年才俊的掌门,那可是全体玄门弟子都梦寐以求的殊荣,足够他吹上几年的··掌门居住的洞府距离清桋真人的洞府不远,守门弟子一路上紧张到脸红,到洞府门前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了:“掌、掌门,洞府到了,弟子告退。”
“退下吧·”苏锦年瞥了眼弟子涨红的脸,不甚在意道··守门弟子一步三回头走了之后,苏锦年仰头看面前这巍峨的洞府··清桋真人的洞府已经足够奢华了,而眼前的洞府却更加巍峨壮丽,说是洞府,事实上却是一座庞大而又美轮美奂的宫殿,人字形屋顶处,“玄门”二字龙飞凤舞,甚至隐隐有凝结为雾气的灵气盘旋在四周。
跟玄门比起来,苏锦年之前所见的青山宗山门,的确是小巫见大巫了,完全没有可比- xing -,不得不说,玄门真不愧是炼虚大陆第一大宗门··洞府有禁制,但对身为主人的苏锦年来说毫无拦截作用,他顺利地走进宫殿洞府。
花了约摸半个时辰,苏锦年将这庞大的宫殿细细查探过后,除了玄门的财大气粗底蕴深厚之外,没有任何发现··他有些丧气地趴在柔软的大床上,心想1414所说的能量应该也不在这里,但如果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呢·果然还是要借助清桋真人,苏锦年想,也许只有获得原主的记忆,才能知道玄门的秘辛,找到从而找到线索。·苏锦年身体刚复原,一天的奔波加上思虑繁杂,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疲倦,想着想着,便抱着被角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翌日,苏锦年到达清桋真人洞府时,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也还是被眼前这么大的阵仗吓了一下。·宽阔的大殿内,由清桋真人的木属- xing -灵力勾画出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巨阵中心是一张冰玉床,床的四周丝丝缕缕神秘莫测的纹路散发着芒芒绿光,明明是充满生命力的木属- xing -绿光,苏锦年看进眼里,却莫名感到心惊肉跳,有些许微妙的不适感。
清桋真人端坐在主阵眼处,双手掐法诀,闭着眼睛一脸凝重,副阵眼上站着的则是安锦程,他倒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吟吟地看着苏锦年。·苏锦年不懂这阵法的精妙之处,心里隐隐的直觉让他在阵法外围却步,久等不入,惹得清桋真人抬起眼皮:“锦年,快入阵,你在犹豫什么”·苏锦年一怔,心想事已至此,又怎么能退却一咬牙,走到阵法中心的冰玉床上躺下,按照清桋真人的吩咐闭上眼睛,有规律地运行体内寥寥无几的灵力。·待苏锦年完全入定后,站在副阵眼的安锦程也闭上了眼睛,闭眼之前他看了一眼躺在冰玉床上的靡丽少年,炯炯幽光,如同在看自己的囊中之物··莹莹绿光明暗闪烁,巨大玄妙的阵法悄然运转着··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冀州留仙城内,凌弈沉神处理事务,老管家端着茶进来,看凌弈拼命的样子,皱眉劝他:“城主,你已经三天没有休息了,放下事务,去休息休息吧。”
凌弈却像是把自己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一般,对老管家的劝慰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运笔如飞,在管事们呈上的纸贴上落下个个墨色字迹··老管家一张脸愁得发苦,苏锦年离开之前约见了老管家,说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托他照顾好凌弈。
凌弈本来就是老管家照顾长大的,这点事对他来说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即使苏锦年不说他也会做··而且这段时间他也早已经看清楚,城主大人对夫人的宠爱程度非同一般,讨好城主还不如讨好夫人来得容易。
因此对夫人的命令,老管家自然是拍胸脯保证,让苏锦年放心地去··可老管家却要辜负苏锦年的期望了,或者说他们都低估了凌弈的执拗程度,从苏锦年离开的那天开始,凌弈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日夜不休地处理事务。
幸亏凌弈还愿意吃东西,老管家似欣慰又似心疼地叹了口气,把木质托盘里的茶端出,放在凌弈面前:“城主,就算不休息,也喝一杯参茶吧·”·凌弈刚好处理完手上的一本事贴,看老管家担忧的样子,于心不忍之下,终于还是放下了毛笔,端起参茶抿了几口。
喝完茶,凌弈伸手想提起毛笔继续未完成的事务,却发现眼前一个恍惚,浑身失力,连毛笔也握不住··最后,他视野一黑,彻底陷入了昏迷··老管家费力地把凌弈弄到床上,往寝殿外叫了一声:“医师大人,快进来给城主诊脉。”
老管家话音未落,一名仙风道骨的白须老人便捧着药箱走进来,正是城主府御用的那名老医师··老医师走到床边,为凌弈诊了会儿脉,捋着胡须说:“城主的身体并无大碍,喝了我的迷药后,睡个好觉便没有多大问题了,你可以放心。”
老管家松了口气,城主这么不眠不休下去必然不是长久之计,他再三犹豫之后,便去找医师拿了迷药,希望凌弈能睡个好觉,不再糟蹋自己的身体··“我写个方子,你拿去煎药,等城主醒来后让他喝下,能安神凝气。”
老医师挥墨写下一个药方,递给老管家··老管家点头,不放心地嘱咐了句:“那城主就请您暂时代为照料了·”才忙不迭地出去抓药··老管家离开寝殿,老医师却没有离开床边,他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往凌弈的几个- xue -道上扎了扎,几息以后,凌弈闷哼一声,幽幽转醒。
看到眼前的老医师,凌弈却没有丝毫慌乱,面沉如水,目光锐利,冷声质问:“你到底是谁”·老医师没有惊讶,凌弈修为虽低但洞察能力强悍,或许早在他拿出《五行重铸》功法的时候就已经怀疑他了。
“城主大人,敢问城主夫人去哪儿了”·凌弈的目光陡然狠戾起来,如同一只被碰到逆鳞的巨龙般质问:“与你何干”·“城主夫人是玄门当今掌门苏锦年,对么”医师老神在在,一步步有预谋地引诱着凌弈跳入陷阱。
甜文快穿星际系统·“苏锦年年方十八,天生变异冰灵根,修为更是勘破成丹,已达凝婴,是玄门开宗立派以来最年轻的掌门人·”·老医师一句句说着苏锦年的光辉事迹,末了故意停顿,故意给了凌弈几分钟思考的时间,才接着说:“他回玄门去了吧城主大人,你真的相信,他会回来”·凌弈怔忡。
在知道苏锦年身份的当天,他就派人查了有关玄门当代掌门的全部信息,越是查,知道的越是多,他的心就越冷··师从清桋真人,身怀变异冰灵根,步入凝婴,一宗之主……这些标签,无一不在赤裸裸地嘲讽着凌弈的愚蠢与平庸,这么大的差距,真的有可能吗·所以自从苏锦年离开后,凌弈便把自己埋进繁重的城中事务中,拼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锦年说了会回来,他只要等着就好·凌弈这样告诉自己,但这样的话,连自己都不相信··但是,凌弈眼神一凛,这是他与苏锦年之间的事,还轮不到外人置喙·老医师显然看破了凌弈的想法,不等凌弈开口,他便眯起眼睛道:“想要增强实力吗我可以帮你。”
“只要有了实力,你大可以打上玄门,将苏锦年抢回来·”·“不必,”凌弈却毫不领情,看着老医师的眼神带着蔑视:“锦年说一个月以后就会回来,我等他。”
老医师状似无奈地耸耸肩,收拾起自己的物品,往殿外走:“既然如此,那我一月以后再来,到时候希望城主大人能如愿以偿·”·遇到端着药进来的老管家,还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城主的情况若有反复,随时可以来找我。”
老管家感激涕零,让医师慢走··凌弈自然明白老医师话里有话,意在表明如果他反悔了,可以随时找他··他们仿佛在赌,苏锦年到底会不会回来,谜底则在一个月以后就会揭开。
但一月之期还没到,仅仅十天过后,凌弈就知道自己输了,因为玄门已经昭告天下,玄门掌门苏锦年将会与同门师弟安锦程结为道侣,而结契大典,就定在苏锦年所说的一月之期的最后一天。
消息辗转传到留仙城时,凌弈面色- yin -沉得可怕,他在书房枯坐了一天后,开门对守在书房外的老管家说:“去请医师过来,就说,我同意了·”·第54章 师尊,请自重(16)·四月初,微风和煦,晴空万里,素来清幽的玄门门庭若市,炼虚大陆排得上号的宗门掌门们都不辞辛劳,亲自前来玄门恭贺玄门掌门的结契大典。
一红衣男子站在山门处迎接宾客,满脸是掩饰不住的喜意,正是结契大典的主角之一:安锦程··然而另一个主角苏锦年却不见踪影··“苏掌门为何没有与您一起”一名在炼虚大陆资历颇深的修士问出了所有宾客都想问的问题。
安锦程不慌不忙,露出谦谦公子的笑容令人感到如沐春风:“师兄昨晚太累,现在还在休息,今天由我来招待大家·”·男人之间说这样的话,大家都心知肚明,彼此相视一笑便算揭过了。
其中也不乏有嫉妒安锦程艳福的修士,谁都知道,玄门掌门苏锦年除了大陆顶尖的实力外,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安锦程抱得美人归,得尽了好处,怎么会不引人嫉恨·“锦程”·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时,一道略带疑惑的轻缓嗓音从一角传出,惹得在场所有人视线调转,看向后方玉立的修长人影。
一看之下,人们不禁眼前一亮,来的是一名穿着与安锦程相同款式红衣的少年,他冰肌玉骨,唇红齿白,一双琉璃眸子更是纯然无辜,宽大红衫衬托得他愈加腰肢纤细脆弱,像是雪未消融时盛开的红梅,让人无端端脑子里就生出保护他的念头,让他就这样留在枝头,自由自在地绽放。
看到来人,安锦程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隐隐有些担忧,他把招待客人的任务交给弟子,自己走到红衣少年身边,带着他往里走,边走边教训他:“锦年你身体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少年浑身都是软乎乎的懵懂气息,顺从地跟着安锦程走,听到安锦程的话,顿时有些不满地抗议:“今天是我们的结契大典,我怎么可以躲着里不出来……”·两人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众人才从呆愣中醒过神来,他们中间也不乏见过苏锦年的,但无一例外,都是第一次见到苏锦年温软下来的样子,原本就是冰山美人,现在- xing -子温软可人起来,更是夺人眼目,惹得修士们都咬牙切齿,疯狂嫉妒安锦程。
另一边,安锦程带着苏锦年回到红绸妆点的洞府,安抚着执意要出去的苏锦年:“锦年乖乖的好不好你身体还很脆弱,不宜在外面呆太久·”·苏锦年看着安锦程,他比安锦程矮了一些,要看到安锦程的眼睛就需要微微昂起头,从安锦程的角度看来,就是苏锦年昂头看着他,琉璃眸子里是可爱的懵懂,长如羽扇的黑色睫毛扑闪几下,乖得不能再乖地说:“那好吧,我不出去就是了。”
心上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安锦程哪里还能忍得住,他伸手捧住苏锦年一边脸颊,呼吸有些粗重,低头就想要吻下去··苏锦年眼神扑闪,长睫如震翅蝴蝶般不安扇动着,明明在他的记忆里,他与师弟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这样简简单单一个吻,却让他心里莫名不安,也迟迟无法接受。
事实上,这几天以来,安锦程的每一次亲近都被他回避了,苏锦年忍不住愧疚,他们都已经快要结契了,而他却连爱人的一个吻都要回避··或者说,不仅仅是吻,就连平时诸如牵手拥抱之类的简单触碰,苏锦年也需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把安锦程推开。
苏锦年能明显感受到,每次被拒绝后安锦程失望的情绪·让爱人失望,自己真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这次不要再躲,苏锦年暗下决心,闭着眼睛等待安锦程的吻。
甜文快穿星际系统·随着安锦程的呼吸越来越近,苏锦年心里的不适感也越来越强,最后,苏锦年伸出手,将安锦程推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解释自己的反常,只好把脸侧在一边,不看安锦程:“对不起。”
安锦程眼中狰狞一闪而逝,却很快柔和下脸色,笑着说:“没关系,只要今晚不要拒绝我就好·”·苏锦年脸红,低着头不说话··之后因为外面来了一位大人物,安锦程不得不出去应付,嘱咐苏锦年安生待在寝殿以后,安锦程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苏锦年看着安锦程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唾弃自己,怎么又没忍住躲开了锦程他又失望了吧·可是,苏锦年沮丧地趴在桌上,真的无法忍受安锦程的任何触碰,明明在记忆中,他与师弟青梅竹马,感情很好,只是安锦程较早察觉自己对苏锦年的心思,对苏锦年死缠烂打穷追猛打。
苏锦年一直拿安锦程当师弟看待,从来没想过师弟对自己抱有这样的感情,不堪其扰之下,他听闻冀州有魔修作乱,便主动请缨,去了冀州··可苏锦年轻估了冀州的情况,被魔修重伤。
苏锦年负伤逃到一个冀州小城,被担心他追出来的安锦程所救··之后的事情似乎顺理成章,苏锦年感激之下也打开心扉,接受了安锦程··他们甚至还在那个小城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各种亲密的事都做尽了。
伤好之后,苏锦年便跟安锦程一起回到玄门,并且将他们的事情告诉了清桋真人,在清桋真人做主下,他们决定结契双修。·苏锦年换了个姿势,歪着头努力思索,他与师弟打破隔阂是在一个冀州边缘的小城,那个小城是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隐隐约约,苏锦年似乎想起一大片云雾般的紫色花朵,那是什么花苏锦年想要深思下去,却像是被什么力量阻隔了一般,什么也看不清,脑袋也直犯迷糊。
又来了,苏锦年忍不住想,每一次只要他试图想起发生在那个小城的事,都会头晕得厉害,想不起任何细节··苏锦年只好放弃,不再去想那些东西,跑去书房拿出一本书细细地看。
与炼虚大陆的大部分人不同,苏锦年除了喜好钻研各种功法之外,对品类繁多的志异游记也有浓厚的兴趣,现在他在看的就是一本残缺不全的志怪书籍··苏锦年看得兴起,渐渐沉浸入书的世界。
书里讲:在现在的炼虚大陆,修士们的修为最高也只能达到凝婴,至于据说能够永生的幻神境界只有传说中的大能能达到··不过,既然有人勘破幻神,那为什么炼虚大陆从来没有过那些达到幻神之后的修士的事迹呢·苏锦年心神一凛,细细往下看。
书的作者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达到幻神之上的修士会离开炼虚大陆,前往更加高级的位面,修得更高的境界,那个境界则被作者称为炼虚··苏锦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正想接着看时,却发现殿外风云突变,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他一惊,忙跑到窗边往外看,明明刚刚还是万里晴空,现在却是乌云密布,隐隐有闷雷声回响··这异常的天气在炼虚大陆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有人在渡劫··苏锦年皱眉回想,自己凝婴渡劫时都没有引起这般大的天地异象,现在渡劫的修士这么大阵仗,莫非是破婴幻神吗·而且,苏锦年记得自己渡劫的时候,天边飘来的都是瑞彩祥云,眼前这布满天空的乌云,实在让人看得心惊。
就在苏锦年还在思索之际,远处炸裂的雷声渐渐停止,乌云也尽数散开了去,看来那名修士是渡劫结束了··苏锦年皱皱眉,心想今日是自己的结契大典,却突然天生异象,可不要节外生枝。
但他的希望注定落空,约摸一个时辰后,苏锦年从书中惊醒,他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以玄门巨无霸的地位,再加上今日又是玄门的大喜之日,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在今日见血。
顾不得多想,苏锦年丢下书匆匆往殿外赶去,一转入玄门主殿前的空地,苏锦年惊呆了··鲜红的血几乎染红了每一寸土地,尸体堆叠,幸存的修士也不好过,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浑身狼狈地躲在角落地,悻悻然看着空地上方对峙的两人。
苏锦年瞳孔收缩,那赫然是安锦程和另一个玄衣男子·玄衣男子毫无表情,眼底也是死寂一片,就像是一个只知杀戮的傀儡,做着自认为稀松平常却残忍至极的事。
而安锦程已经凝婴,却被来势汹汹的玄衣男子压着攻击,处于下风且毫无还手之力··玄衣男子却像是在戏弄安锦程一般,明明有一剑杀了他的能力,却偏偏拿捏着分寸,既不让安锦程死,也不让他好过,简直就是在虐杀。
想起刚刚看到的天之异象,苏锦年猜测,难道玄衣男子就是那个渡劫的修士,幻神修士·来不及思索这人为何要在玄门大闹,苏锦年眼看安锦程招架不住,已经跌落在地上,玄衣男子对着安锦程,正缓缓举起手里滴着血的玄冰剑,他急得团团转,再也抑制不住,飞快跑了出去。
“住手 ! ”苏锦年因为受伤修为尽失,没办法御空飞行,只能靠两条腿向对峙的两人跑去··害怕玄衣男子一个手起刀落了结了安锦程,苏锦年一边跑,一边厉声阻止。
除了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安锦程,没有人注意到冰冷如傀儡的玄衣男子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属于人的波动,他双唇有些艰难地张开,发出艰涩的音节:“绵绵……”·第55章 师尊,请自重(17)·苏锦年一心都是安锦程的安危,见那玄衣男子当真停下动作,不禁大喜过望,加快速度超他们跑去。
玄衣男子僵硬着身躯,指向安锦程的剑也低垂下来,似有期待般,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苏锦年,却迟迟没有动作··苏锦年着急地扶起安锦程,没有注意到在他跑向安锦程的那一瞬间玄衣男子的脸色有多难看,幽深的眸子里充满仿佛失去全世界的苍凉。
甜文快穿星际系统·“锦程,你怎么样”苏锦年不知道这名陌生的玄衣男子是谁,但是在看到男子的一瞬间,他心底其实也有浓烈的熟悉感冒出头,只是很快被对安锦程伤势的担忧压了下去,苏锦年无暇顾及。
安锦程浑身是血,气息微弱,艰难地微张着眼睛看苏锦年,眼里幽光闪烁,晦暗不明··安锦程到现在都还是一脸懵逼,他怎么也想不通凌弈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得那么强大。
没错,他确实和师尊清桋真人联手用不光彩的手段篡改了苏锦年的记忆,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反而认为自己是为了苏锦年好。·苏锦年虽然比他小,但却比他早拜入清桋真人门下,因而安锦程只能屈居第二,被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小鬼头压制。但随着苏锦年惊人天赋的渐渐展现,安锦程对苏锦年从最开始的不满愤懑变成了后来的遵从崇敬,甚至渐渐爱慕上惊才绝艳的师兄。·也许是冰灵根的关系,苏锦年还是小孩子的时候,- xing -格就冷漠得不像话,就算朝夕相处了十几年,安锦程也没能在苏锦年心上留下一点痕迹。
安锦程怎么能甘心他不相信苏锦年真的那么薄情,便见天缠着苏锦年,结果却反而惹得苏锦年厌烦··知道自己害得苏锦年离开玄门后下落不明,安锦程也曾后悔过,不该因为一己私欲而让苏锦年以身犯险,他有想过是否应该放弃,或者放缓速度,不要让师兄反感。
但种种反思在看到苏锦年含情的眸子时,都一瞬间泯灭,安锦程空前愤怒,原来师兄不是不会爱上一个人,只是不会爱上他吗·他哪点比凌弈差凌弈不过是一个天生五灵根的废物,一个偏远小城池的城主,又哪里配得上师兄·能站在师兄身边的,有资格和师兄站在一起的,只有他·安锦程越想越是不甘心,便与不希望苏锦年离开玄门的清桋真人一拍即合,利用阵法篡改了苏锦年的记忆。·甚至为了出心里那口恶气,安锦程还特地派人给凌弈送了一张请柬,可他没想到的是,等来的不是废物一样呐呐不敢言只能将自己的爱人拱手相让的小城城主,而是实力空前强大的凌弈··这怎么可能安锦程心中骇然,废物一样的斑驳五灵根,怎么可能强大到这个地步·不,还有一种可能,安锦程脑中灵光一现,炼虚大陆还有一种不拘泥于天赋的修炼方法,那就是魔修。
虽然修魔功法在众正派修士的赶杀之下,已经消失殆尽,更何况修魔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往往要付出自己的寿命,或者——填进别人的命··而且就算是这样,修成以后也往往会神智不清以至于滥杀无辜,这也是正道修士对魔修赶尽杀绝的原因。
凌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幻神,必然没有选择第二种方法,那么,他用了自己的寿命吗几乎把自己所有的寿命都搭进去了吧,安锦程憋气,凌弈这是疯了吗就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我没事,”想通关节,安锦程只能暗暗叫苦不迭,篡改记忆的阵法消耗极大,清桋真人如今还在入定状态,无法出来救他。·此时,在安锦程心里,对死亡的恐惧战胜了一切,他看看旁边一脸担忧的苏锦年,在心里默默念了声对不起,才虚弱开口道:“师兄,他叫凌弈,是魔修,不要放过他。”
苏锦年一愣,没有察觉安锦程的不对劲,看着他浑身的伤急得手足无措,但现在明显不是处理伤口的时机··担心身后那古怪的玄衣男子再对安锦程不利,苏锦年捡起安锦程被丢在一边的剑,张开手挡在安锦程面前:“区区魔修,也敢来我玄门撒野真当我玄门无人吗”·“你是说,”凌弈的心早在苏锦年一连串偏向安锦程的举动中跌入谷底,但苏锦年吐出的锐利话语才是真正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整个人冷得不像话,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四月,他却觉得自己仿佛身处寒冬,寒意透进骨子里。
他看着苏锦年,像是要从他眼中看到他们相依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冷声质问道:“我不该来”·苏锦年心中慌乱了一瞬,看到眼前这魔修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竟然有些心疼这是怎么回事·苏锦年心慌意乱,颤抖着将剑举起来,却始终无法把剑尖对准眼前这人,只是虚张声势罢了:“我不管你此行有什么目的,但我身为玄门掌门,就不能容忍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伤害玄门的事”·凌弈深深看着他,黑沉的眼底似有猛兽蛰伏,看得苏锦年莫名心惊。
他对苏锦年伸出手:“绵绵,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可笑,”苏锦年只觉得莫名其妙,明明他只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修,自己却偏偏无法说出锐利的话语,末了只能丢出一句:“我根本不认识你”·凌弈大笑:“也对,有了安锦程,你怎么还会记得我”·从一开始凌弈就是面无表情,苏锦年看他突兀地大笑,没有感到丝毫愉悦,只能看出无限苍凉,以及自己不争气的心疼。
苏锦年不禁羞愧,明明自己的爱人正奄奄一息地躺在身后,他却奇异地无法过多关注安锦程,因为在凌弈出现在他眼前开始,他的心神就分不出半点空隙留给旁人··只是,凌弈话里是什么意思苏锦年疑惑皱眉,说得就像是他始乱终弃一样。
还没等苏锦年把疑惑问出口,就看到凌弈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苏锦年大惊,警戒地防备着四周,唯恐凌弈从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突然出现··到底两人之间修为悬殊,凌弈下一秒现出身形时,苏锦年就已经在他怀里了。
凌弈身上没有沾到一滴血,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淡淡血腥味,苏锦年并不在意这个,事实上,在被凌弈拥入怀中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愣住了··与安锦程在一起时,他的每一个拥抱都让苏锦年忍不住想要推拒,但凌弈的拥抱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这充满血腥味的拥抱,竟然让苏锦年忍不住想要沉沦。
哪怕明知道他是与自己对立的魔修,苏锦年感受着这温暖坚实的怀抱,一瞬间竟然有落泪的冲动,只想一直与他相拥,再也不分开··甜文快穿星际系统·凌弈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苏锦年愣愣看着凌弈,他脑子里嗡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被封印的东西就要破土而出··紫色云雾般的花朵、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相拥、缒绻交缠的洞房花烛夜……那些,到底是什么·“……凌弈”苏锦年呐呐低语,像是迷路的孩子,迷茫无助。
凌弈抱紧了他:“我在·”·“师兄”被两人忽略的安锦程恢复了一些灵力,他暗暗催动留在苏锦年脑子里的封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眸子里幽深难辨:“杀了他”·安锦程话音刚落,苏锦年眼睛里的感情便通通如潮水般退去,剩下的只有提线木偶一般的冰冷锐利。
凌弈察觉到怀中之人的身体一瞬间僵硬起来,安锦程的话他当然有听到,他抱着苏锦年,明晃晃地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他眼下,不做任何抵抗·如果苏锦年真的想杀他,只需要抬抬手,将剑刺入心脏,就能做到。
·如果真的是这样,凌弈苦笑着想,为了幻神,他已经消耗了自己的大部分寿命,就算苏锦年不动手,他也活不过三天··能死在爱人手上,凌弈心满意足,哪怕爱人已经不爱自己。
苏锦年眼里满是挣扎,一会儿是迷茫的痛苦,一会儿是冰冷的无情,像是有两个人在他脑子里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一般··终于,无情的一方取得了胜利,苏锦年右手握剑慢慢抬起,淬血的剑在阳光下折- she -着冰冷的光,直直刺进凌弈心里。
凌弈闭眼准备赴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宝剑上升得越来越快,苏锦年僵硬着与凌弈拉开距离,琉璃眼珠机械地转动几下,找准心脏的位置后,就要狠狠刺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急切地声音在苏锦年脑子里炸响:“蠢宿主,快住手 ! ”·第56章 师尊,请自重(完)·1414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呼啸而过··这个世界处于半遗弃状态,光光找漏洞把苏锦年和凌弈两人塞进来就费了它老大功夫,等一切搞完之后,1414傻眼了,因为它发现自己被挡在外面,根本进不去-_-||·与宿主一样,系统也要进入世界之后才能获取相关信息,现在苏锦年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塞进了危险的修真世界,1414一颗老妈子心都快急坏了,在系统空间鼓捣许久,才终于找到一个不起眼的漏洞钻了进来,弄清剧情之后它简直要炸了,火急火燎地找到苏锦年,将他唤醒:“蠢宿主,你醒醒,别被控制了”·清桋真人下的封印在外界绝无破解的可能,但如果是在内部寻求突破的话,对于技术宅系统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轻轻松松就破解了禁制。·苏锦年醒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用剑对准凌弈,他吓了一跳,剑直接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咚脆响··以前的记忆纷至沓来,渐渐涌上心头,紫荆花,留仙城,以及那个情深如许的玄衣男子,苏锦年鼻头一酸,有点想哭了,不是为自己感到委屈,而是心疼凌弈··剑落地的声音也惊醒了凌弈,他坐以待毙,等着自己的爱人亲手送上穿心一剑,却迟迟未能等到。
难道……凌弈霍然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扑进自己怀里的小哭包,苏锦年哭得泪眼朦胧,扒着凌弈的衣衫抽抽噎噎:“凌弈,对不起·”·“唉,”凌弈无奈地轻叹一声,明明是苏锦年要杀他,现在他本人倒是先委屈上了:“我原谅你。”
面对苏锦年,凌弈向来没有原则,无论苏锦年做了什么,只要苏锦年还爱他,只要他还爱苏锦年,他就能原谅··但是,凌弈冷着脸吐出两个字:“解释。”
他当然没有忽略苏锦年前后这么大的变化,这样反常的举动都注意不到简直就是眼瞎了··苏锦年抬头看看他,皱皱鼻头,思索着要从哪里开始说,毕竟这太复杂也太奇幻,不太容易说清。
“解释我可以稍后听,你想清楚了再说,”凌弈眸色发冷,放开苏锦年朝正惊恐地看着他们的安锦程走去:“在此之前,我先解决一个小问题·”·苏锦年哪里还不知道凌弈想干嘛,他也不打算阻止,虽然安锦程是原身青梅竹马的师弟,但平心而论,凌弈想要杀了安锦程也很正常,毕竟安锦程做的事实在太损。
1414却突然出声:“啊啊啊,阻止凌弈”·1414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苏锦年惊讶,奇道:“为什么”·“蠢宿主啊,你忘了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1414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飞快解释道:“你是从这个世界的千百年后穿越来的,凌弈也一样,而把你们送来的人就是安锦程,如果他现在死了,这个世界会崩溃的”·苏锦年恍然大悟,可眼下凌弈还在气头上,自己要去求他放过安锦程不是自讨苦吃吗·1414看出他的顾虑,催促他:“不要怂,快上”·安锦程看着形势陡转,他不明白为什么师兄会突然破开封印,但却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凌弈身上的杀气。
安锦程看着凌弈一步步靠近,恐惧得瞳孔收缩到针眼大小,他一边艰难地挪动身体企图躲避凌弈,一边不管不顾地向苏锦年尖声求救:“师兄,救救我救我啊”·虽然不知道苏锦年是否发现了自己的欺骗,但现在能从凌弈手上救下他的人只有苏锦年了,安锦程紧抓着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凌弈冷笑,抬起手中的剑就想让安锦程永远闭上那张烦人的嘴,却在中途被一只莹白小手按住了··凌弈偏头,正对上苏锦年隐隐带着请求的眸子,凌弈顿住了,他就这样看着苏锦年,黑沉的眼底暗潮涌动。
苏锦年不用猜都知道凌弈在想些什么,但安锦程真的不能死,他这也是出于无奈··苏锦年安抚凌弈道:“你别冲动,跟我到后殿去听我解释,到时候如果你还是要杀他的话,我绝不阻拦,好不好”·甜文快穿星际系统·凌弈勉强点点头,但脸色还是臭臭的。
苏锦年让玄门弟子把安锦程带下去好生看管,便带着凌弈往自己的洞府而去··掌门结契是何等重要的大事,整个玄门内喜气洋洋,就从空地到洞府的这一段路程上,也处处挂着红绸,苏锦年眼看着凌弈的脸越来越黑,恨不得长翅膀飞到洞府里去。
终于熬到洞府,苏锦年关上殿门,将禁制一一开启之后,才拉着凌弈坐下,向他说明了自己记忆被篡改的事··凌弈听罢,面色稍霁,但他一想起苏锦年阻止他杀安锦程的事,又忍不住困惑了:“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阻止我”·苏锦年头疼,凌弈虽然跟他一样穿越了时空,但他只记得自己是留仙城城主,不记得自己还是青山宗客卿长老临邑的事,这样的话,苏锦年要怎么才能解释清楚呢·看苏锦年低着头纠结,凌弈也识趣地闭嘴,静静等待。
幸好他有一个好帮手1414·1414看着急得团团转的苏锦年,叹了口气为他支招:“你握着凌弈的手往他体内输灵力,我顺着灵气过去为他解开记忆的封印·”·“1414,谢啦。”
苏锦年谢过1414,抬头看着凌弈的眼睛,笑着问他:“凌弈,你相信我吗”·凌弈看着他不答话,黝黑的眼睛却赤果果地表达了一个意思,这不是废话吗·苏锦年摸摸鼻头,不好意思地笑笑,用哄别扭小孩子的语气哄他:“唔,伸出手来好不好”·“做什么”凌弈眉梢一挑,终于开口。
“给你解释呀·”苏锦年回答得很迅速:“等一下我往你体内输点灵力,你不要抵抗·”·凌弈探究地看着苏锦年,最后说:“你别以为,以你那点灵力就能杀我。”
苏锦年气得倒仰:“我想杀你还需要用灵力你刚才不是站着任由我杀吗”·说起来苏锦年也有点生气,凌弈这个大笨蛋,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吗·最后,苏锦年索- xing -道:“给不给手,一句话”·凌弈这次不再别扭,十分迅速地把手搭到苏锦年手心里:“给。”
苏锦年便开始往凌弈体内输灵力,他能隐约感受到1414的踪迹,等1414彻底进入凌弈身体之后,苏锦年目光紧紧盯着凌弈的脸,看到他的目光从清明到恍惚,足足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那幽深的眸底才再次恢复了清明。
1414也已经回到苏锦年体内:“大功告成”·苏锦年舒了口气,刚想把手收回来,就被凌弈拉住了··苏锦年讶然回头,看到凌弈眼中的戏谑:“锦年去哪儿不好好侍奉师尊吗”·苏锦年赧然,他都忘了凌弈还是临邑时,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了,眼下被凌弈重提,莫名升起了几丝暧昧的意味。
知道跑题了,苏锦年伸手抵住凌弈的胸口,不让他靠近,正色道:“我们能回到千百年前,就是因为安锦程,如果他死了我们也会消失,现在你懂了吗”·“那就不杀吧。”
凌弈随- xing -地笑笑,眼里的暗芒闪过,安锦程固然可以不死,但也不会好受就是了··正事谈完,凌弈色心不改:“我怎么记得,有人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苏锦年脸红,嘴硬道:“我怎么不记得,谁欠你你找谁去。”
“好的,”凌弈抱住苏锦年,调笑他:“找到了·”·不过苏锦年的“较真之魂”已被唤醒,他颇为破坏情趣地掰着手指头算:“真的没欠,留仙城的那次呢”·凌弈拍拍他的头顶,否定他的斤斤计较:“那时候我还没恢复记忆,不能算的。”
苏锦年觉得,为这种事争论真是……够了,他低头别扭:“怎么就不算,那也是你”·原本在这种狗粮满天飞的场合,1414应该安安份份地躲在系统空间里,以免被飞来的狗粮打乱数据,但这次它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插话:“宿主,你就从了他吧。”
苏锦年大惊:“你们系统连这个也管”·“我们是正规系统”1414大叫着为自己辩驳:“主要是因为,如果你不从的话,凌弈活不过三天”·苏锦年这下真的大惊失色了:“怎么回事”·“他修了魔,付出的代价就是自己的寿元,眼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尽快幻神,突破壁垒。”
1414耐心解释:“而且,我之前说的修真界能获得的能量你忘了吗”·苏锦年想起志异里看到的内容,幻神以上的大能就能突破位面壁垒,原来系统所说的能量不是指某样东西,而是指幻神修为吗苏锦年豁然开朗。
“没错,就是幻神期的能量,而且至少得有两个·”1414肯定他的猜测··不过眼下还是救凌弈最要紧,苏锦年急急问道:“只剩三天,我要怎么才能幻神”·1414啊啊了两声:“真不知道没有我你要怎么办,咳咳,还记得那本功法吗这样说明白了吗”·《五行重铸》苏锦年脸红,告诉1414他明白了,1414嗯哼一声,遁了。
凌弈看苏锦年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还在反思自己是不是- cao -之过急,吓到他了,就在这时,却发现苏锦年抬头看了他几眼,赧然无比的模样,慢慢蹭过来抱着他,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声音低若蚊蝇:“那就赔给你好了。”
巨大的惊喜来袭,凌弈反而不敢相信他,苏锦年可难得有这么主动的时候,这是怎么了·不过很快,凌弈就连这一丝理智都没有了,因为苏锦年又说了一句:“那个,《五行重铸》带了吗我们、我们按照那个来……唔”·苏锦年还没说完,就被化身猛兽的凌弈扑倒了,不过一会儿就被亲得气喘吁吁,眼角残余着动情的绯红,他气不过地锤了锤凌弈:“到底带没带啊”·甜文快穿星际系统·凌弈低低地笑:“宝贝别担心,我都记住了。”
苏锦年欠下的洞房夜,被债权人抓着赔了整整三天三夜,连本带利吐得一滴都不剩··第三日一早,玄门上空聚满了五彩祥云,虽是祥云,一道道闷雷声却不绝于耳。
苏锦年就这样在床上幻神,而且所有的雷劫都被凌弈挡下了··雷声停歇的那一刻,苏锦年听到1414惊喜的声音:“能量收集成功,我这就送你们回到现实世界”·话音刚落,苏锦年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57章 玩,请自重(1)·“叮,亲爱的高级玩家凌弈,你好,我是您的指导系统1414,欢迎您的到来~”·凌弈看着面前充满粉红气息的场景,久久未发一语,在心里深刻检讨,自己真不该同意楚祁的请求,来为他测试游戏。
也不知道楚祁是怎么想的,居然选择一个28岁- xing -格冷到北极的男- xing -来试玩恋爱游戏,要不是公司建立时楚祁出了不少力,凌弈都不想搭理他··而且更离奇的是,楚祁一个有妻有子年近四十的老男人竟然能鼓捣出一个粉红色的恋爱游戏,这简直是诡异了。
进来之前凌弈并不知道这是少女恋爱游戏,他本人就是一个资深的游戏玩家,但玩的都是战争攻击类游戏,原以为楚祁拜托他试玩的也是那一类,却没想到败在了经验主义上。
像这样粉红通通的游戏,凌弈还是第一次接触,只是,完全不觉得新奇··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凌弈现在就算后悔也晚了,只好硬着头皮玩下去··作为少女全息游戏,镜子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此时,凌弈面前就有一块全身镜,他往镜子里看去,镜中站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相貌倒是与他十七八岁时一般无二,身材也是同样的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裤外套,里面套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右胸口的位置挂着一个金色的徽标,上面写着:凌弈  三年级。
·这明显是学生的装扮了,而且为了贪图省事,楚祁还把这套校服设计得与凌弈高中时的校服如出一辙··能变相地追忆自己年少时的记忆,是不是还要感谢楚祁的良苦用心凌弈瞥了一眼,对自己的相貌没多少兴趣,而在凌弈目光转来的那一瞬间,镜子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认识凌弈的人都知道,凌弈此人天生感情淡漠,除了工作之外,几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早年的时候,凌弈忙着整顿凌父留下的烂摊子,无瑕顾及感情问题,等到凌氏稳定下来,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但凌母惊恐地发现,自家儿子似乎失去了恋爱的能力。
凌母这才急起来,为了不让凌弈孤独终老可谓是煞费苦心,从最开始的挑挑捡捡,到后来的是个女孩就行,直到现在,是个男孩子她也认了,楚祁甚至嘲讽凌弈是个无- xing -恋者。
“咳咳,”一直没能得到凌弈回复,1414尴尬地咳了两声,才继续公式化地往下说:“玩家您好,您的身份是蔷薇学院四大王子之一的凌弈,需要攻略的角色是初入蔷薇学院的女孩萧依依,必要时刻系统可为您提供帮助呦”·“不用,你安静一点就好。”
凌弈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卖萌的系统,打量起四周··1414憋气,恨得牙痒痒··凌弈是它的第一任宿主,在上任之前它是的活泼可爱的开朗系统,在同期系统中广受好评,十分吃得开,与它要死要死的谐音完全不符。
可是自从它被分配了这个宿主,- xing -格就一天比一天扭曲,一天比一天- yin -郁,最后,终于变成了一只宅系统··1414第一次见到凌弈的时候,凌弈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小正太,虽然冷着一张脸,但1414还是忍不住雀跃,小孩子总比成年人好相处啊·后来的事实证明,1414错得离谱,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般的小孩子,而是一个喜欢安静而且玩游戏极其有天赋的小孩子。
除了最开始的那天,1414教凌弈上手游戏时发了几句言,从那以后,它就被凌弈下了封口令,因为凌弈技术太好,完全不需要它协助QAQ·与它交好的都是同期系统,大家都在跟着宿主做任务,没有系统有空搭理1414。
1414呆在系统空间里发霉,直到这次被楚祁翻出来,恳求它协助凌弈完成这个粉红游戏··然而,1414看着冷静叫它闭嘴后照例观察环境的凌弈,那是他的习惯- xing -动作,也就是因为这样,凌弈才能在全息游戏里所向披靡。
1414觉得,自己可能又要回系统空间吃灰了··凌弈的目光直接忽视了不知道从哪个角度飘出来的粉色花瓣,看向面前的建筑,他此刻正站在建筑的大门口,而这建筑就是所谓的“蔷薇学院”。
无力吐槽这花里胡哨的校名,凌弈拿过不知何时悬浮在他面前的书包,便打算先进去看看··“阿弈,等等”·凌弈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他回过头,看到三个气质各异的少年向他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少年明显就是叫住凌弈的人,他落下身后两人,快步走上来拍拍凌弈的肩膀:“阿弈今天来得真早啊,不是说对迎新会一点兴趣都没有吗”·凌弈看看他,这少年的身材倒是与他一般高大,只是与凌弈给人的冰冷感触不同,少年头发挑染成亚麻色,右耳上戴着几颗银色耳钉,校服外套大敞,衬衫也解开了两颗扣子,麦色健康的胸肌若隐若现。
花花公子,凌弈给眼前的少年定了- xing -,视线微微看向少年的后方,那里正悬浮着人物简介:欧阳旭,蔷薇四大王子之一,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为座右铭,蔷薇人气最高的风流王子。
果然,凌弈视线回转,看来另外两个少年就是“四大王子”剩下的两个了··凌弈这么久不回答,欧阳旭也没有丝毫被怠慢的情绪,不过他本来就是全息人物,也不会有情绪这种东西。
欧阳旭笑得依旧如花一般:“阿弈,今年的新生都很漂亮喔,相信我,你不去会后悔的·”·甜文快穿星际系统·在欧阳旭之后的两个少年也走到了他们身边,凌弈对装扮辣眼睛的欧阳旭没多少好感,转头看看走过来的另外两个“王子”。
好在楚祁的审美还没有完全崩坏,另外两个少年正常了许多··他们中比较高的少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发色也是温暖的茶色,身材虽没有凌弈与欧阳旭那般高大健硕,却也还能称得上结实,他校服外套与欧阳旭一样没扣,但好在衬衫倒是中规中矩,只解开了一颗,能隐约看到锁骨罢了。
温和少年注意到凌弈看过来的视线,笑道:“阿弈,你不是说不来吗怎么会在这儿”·“一个人在家太无聊。”
凌弈随口敷衍,一目十行看完温和少年身后的人物介绍:“上官烨,温柔王子,是蔷薇学院公认最理想的恋爱对象·”·只剩下一个了,凌弈把视线转向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的少年,少年是四个人中最矮的,又一直低着头,从凌弈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微卷黑发中可爱的发漩。
“苏锦年,忧郁王子,被蔷薇全体女生当做需要保护的弟弟,被学姐们戏称绵绵·”·凌弈看到黑发少年的简介,终于忍不住黑线,楚祁这是什么趣味·顺着凌弈的视线,欧阳旭与上官烨的视线也落到了低着头的黑发少年身上,现场一时安静下来,但似乎无论外界是喧嚣还是寂静,都无法影响到低着头的少年分毫,苏锦年不为所动,固执地没有抬头。
最终还是老好人上官烨打圆场,哈哈笑着:“这家伙被我和阿旭绑来,还在生闷气呢·”·上官烨话音刚落,黑发少年终于抬头,凌弈看清他的长相,终于明白了苏锦年为什么这么得女生青睐,无他,因为这家伙实在长得太漂亮,没错,是漂亮,一丝一毫都恰到好处的完美。
完美到让人误以为脆弱,让人禁不住想保护··黑色卷发稍微覆盖住苏锦年光洁的额头,他的脸型偏小,显得一双带着潋滟水色的琉璃眸子很是夺目,长卷厚密的睫毛一闪,就能轻易撩动人的心弦,更别说他下巴略尖,嘴唇也是诱人的鲜红。
这样的视觉冲击,饶是二十八年来心如止水的凌弈也不禁心旌摇曳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呆愣多久,对这样的盛世美颜很快免疫··不得不说,凌弈汪汪叫那么多年,不是没原因的。
与凌弈不同,欧阳旭与上官烨对苏锦年的长相倒是真的无动于衷,因为归根结底他们都是数据罢了,花痴这种行为不存在于他们的程序中··苏锦年略微奇怪地看了呆愣的凌弈一眼,琉璃眸子里的疑惑一闪而逝,他听到上官烨的话,如同触动了程序一般地说出自己的台词:“每年她们都会对我动手动脚,我才不想去 ! ”·欧阳旭哈哈笑,扑过去掐掐苏锦年的脸:“谁让你长得那么让她们母爱泛滥,你就委屈委屈吧。”
苏锦年不想让他掐脸,却敌不过欧阳旭手长脚长,逃不过,无奈地被掐了好几下才被上官烨救出魔爪··凌弈旁观他们的打闹,冷峻的侧脸令人望而生畏,没有半点要参与进去的意思。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群冒着傻气的NPC,反正他的任务是找到并攻略一个名叫萧依依的女孩,因而没有必要与这些古怪的NPC有过多牵扯··好在没过多久,三人例行公事一般的嬉闹就停止了,上官烨提起正事:“再过十分钟迎新会就开始了,迟到可不是男士应有的行为,我们快进去吧。”
四人均同意,便一起往开满鲜花、洋溢着粉红恋爱气息的蔷薇学院中走去··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两人相遇的初世界……真的很苏很苏,高苏预警,请各位小天使有个心理准备……·第58章 玩,请自重(2)·蔷薇学院学生会堂内,迎新会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中心的圆形舞台四周,制作精良的校服短裙与长裤交错,少男少女手持酒杯,谈笑风生。
而这还算正常的一幕在凌弈四人进来后,却彻底变了个样,一瞬间的寂静之后,女孩们的尖叫直冲云霄,震得凌弈耳膜生疼··其他三个人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想来是已经习惯了的缘故。
欧阳旭挤眉:“看来大家都在等我们呢,快走快走”·完全是一副急着猎艳的模样··凌弈蹙眉,他对这种人满为患的场合有着说不出来的厌恶,但不照做的话就无法通关,想到如果自己失败的话楚祁揶揄讽刺的笑,凌弈咬咬牙,跟在欧阳旭、上官烨身后,朝如狼似虎盯着他们的女孩们走去。
突然,凌弈感到自己手心被塞进了一块东西,他讶然回头,看到的是苏锦年软绵的头顶··自从走进来开始,苏锦年似乎就没抬过头,微风吹过,挟带着他细若蚊蝇的嗓音:“紧张的话就吃一颗糖吧。”
凌弈惊讶,当然,他惊讶的是楚祁的细心,而不是其他,连玩家会紧张这点都能想到·随手把糖塞进口袋,凌弈回过头,那边欧阳旭已经如鱼得水,和漂亮女孩聊天聊到飞起,上官烨则端着一杯酒水,温文尔雅地笑谈,看与他对话的女孩满脸羞红就知道,这家伙段数也不低。
整个蔷薇学院充满了粉红色的荷尔蒙气息··唯二没有受到影响的,大概就只有凌弈与苏锦年了··凌弈心理上好歹也是28岁的成年人,虽然从未谈过恋爱,但对着一群十六七岁的“孩子”,哪怕知道她们只是数据,没有“年龄”这个概念,他也实在提不起攻略的兴趣。
凌弈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他冷着一张俊脸,端起酒杯找一个相对偏僻的位置坐下,准备守株待兔,静静等待那个叫“萧依依”的攻略对象出现··不过,凌弈眼珠一转,看着苏锦年一趟趟从堆满甜食的桌上搬运食物,慢慢转移到自己所在的圆桌上,搬运途中琉璃大眼警惕地睁大,活像一只在囤积食物的小松鼠,警惕、灵活又贪吃。
好吧,凌弈无奈地抿了一口酒,饶是他这样一颗冻成冰雕的老男人心,在这一刻也被萌得颤动了一下··甜文快穿星际系统·楚祁在捏造这个小家伙时,一定充满了父爱吧·终于把自己想吃的东西搬了个遍,苏锦年松口气坐到凌弈身边,拿着叉子就想开始享用,却听到凌弈特有的淡漠嗓音响起:“打算吃独食么”·心思被戳穿,苏锦年脸红了一下,仰起头不承认地嘴硬着:“才没有,你,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么”·看得出这是个乖宝宝,连说谎都说得很不像样,凌弈越想越觉得苏锦年有趣,不再打他食物的注意,换了一个方向 :“你为什么跟着我”·看凌弈的确对他的食物没兴趣,苏·护食·锦年松了一口气,一边愉悦地叉着糕点往嘴里送,一边随口回答凌弈的问题 :“才没有跟着你,我爱坐哪坐哪。”
凌弈戏谑地看着他 ,语气轻飘飘地说:“哦,那我先回家了,你慢慢享用·”·苏锦年顿时慌了手脚 :“别别,你不接着玩吗”·“没意思,不玩。”
凌弈不入套,故意答道··“好吧,”苏锦年顿时苦着脸:“我说实话就是了·”·凌弈眼中笑意闪过,静静坐着洗耳恭听··苏锦年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糕点:“跟那两个家伙在一起,我总是被调戏,但如果是呆在你身边的话,她们都怕你,不敢过来。”
说完又肉疼地把一碟巧克力蛋糕往凌弈那边推了推,讨好道:“我说实话了,你留下来好不好”·凌弈嘴角难得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看苏锦年忐忑不安的模样,故意吊了一会儿,才大发慈悲道:“那好吧。”
宴会正酣,有人放起了舞曲,一对对男孩女孩在舞池里翩翩起舞,气氛正好··凌弈坐在偏僻的角落看,明知道这些都是数据,就连自己嘴里巧克力的甜味也都是假的,他却莫名觉得,这样热闹的场景似乎也不错,尤其是看坐在他旁边一口口吃着食物的苏锦年时,似乎所有的- yin -郁都能消散。
不过,凌弈想起苏锦年“忧郁王子”的称号,好笑地想,这小家伙哪里忧郁了·“那个,阿弈·”·凌弈正想着苏锦年是不是崩了“人设”的问题时,就听到苏锦年在耳边唤他,语调软软的,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复。
苏锦年歪头看着凌弈,眼睛里倒影着他柔化了边缘的影子:“总觉得你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凌弈对楚祁的精细程度真是越来越叹服了,一个NPC竟然跟真人那么相像,甚至在某些方面,凌弈觉得这个NPC比自己还像个人。
“以前你也有参加过迎新会,但那时候连我都不敢靠近你·”苏锦年困惑眨眼:“但今天,我却觉得你变得好相处了许多·”·凌弈忍不住心中一动。
因为天生冷漠的原因,除了凌母楚祁,很少有第三个人愿意跟凌弈单独呆在一块儿,因为凌弈身上的冷气能把人冻死··可现在,这个有点傻气的NPC却说自己“好相处”凌弈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看苏锦年的眼神更柔和了些。
恰在此时,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啊这校服是特意定制的,弄脏了你赔得起吗!”·另一道女声随之响起,与之前那道女声的理直气壮不同,这道女声更加稚嫩,话语中满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慌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推我,我才不小心把果汁洒到你身上……”·最开始的尖叫的女孩却完全不听解释:“有人推你你倒是说说是谁”·动静那么大,整个会堂除了两个女孩的声音外鸦雀无声,凌弈与苏锦年自然也都注意到了。
他们往声音发出的地点看去,那里站着两个女孩:·被弄脏衣服的女孩有一头栗色的长卷发,相貌精致妖艳,只是她神色间的刻薄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伸出的红色指甲就差戳到不小心失误女孩脸上了,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不小心将果汁弄洒的女孩则诚惶诚恐,她黑色的头发明显未经精心打理,显得有些毛糙,一身校服虽然很整洁,但也能看出价格并不高,与栗发女孩身上的定制款完全没有可比- xing -。
她相貌清秀,只是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掩盖了她的美,整体反而给人木讷的感觉,一张脸吓得煞白,哆哆嗦嗦地说:“我,我没看清推我的人是谁·”·最最巧合的是,栗发女孩跟欧阳旭尬聊聊得正火热,就在这时候被人没头没脑地撞上来泼了一身果汁,在欧阳王子面前丢脸,简直无法忍受栗发女孩不屑地打量起冒失女孩,眼底闪过一丝鄙夷,故意拖长声线道:“我看你是嫉妒吧,故意假装冒失,是想要引起欧阳王子的注意吗”·欧阳旭隔岸观火,没有丝毫要介入的意思,听到栗发女孩提起他,连忙开口自证清白:“事先说明,我可看不上她啊。”
冒失女孩的脸色顿时变得更白了,整个人像是纸糊的一样··栗发女孩冷哼一声,又看了看女孩右胸上挂着的徽标,大声念了出来:“萧依依,一年级。”
“哦,原来你就是今年蔷薇特招的那个全优生看来真是十分名不副实呢,这么不懂礼貌也能叫全优”·被叫做萧依依的女孩脸色由白转红,她低着头,不断干巴巴地道歉:“真的很抱歉,请你原谅我……”·凌弈一开始没当回事,直到栗发女孩大声说出了冒失女孩的名字,他才惊坐起。
虽然每个人的制服上都有名字,但凌弈可没打算对着每个女孩的胸部看一遍,这个游戏里的人都高度还原真人,他可不想被当做变态,更何况,那样的方法也实在太蠢了,自诩聪明的楚祁肯定不会让玩家这样找到攻略对象。
凌弈原本是打算守株待兔,但他没想到,他连树都不用费心找,兔子就自动送上门了··另一边的上官烨似乎对栗发女孩的咄咄逼人有些看不下去了,笑着打圆场:“媛媛,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看她也是无心的,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甜文快穿星际系统·被叫做媛媛的栗发女孩秒收起脸上的锐利,委屈道:“上官哥哥偏心,人家超喜欢这套的·”·上官烨被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欧阳旭倒是事不关己,走过去拍拍上官烨的肩膀:“阿烨,她们女孩子的事就让她们自己解决好了,我们不用插手。”
江媛的泼辣在蔷薇也是出了名的,上官烨知道欧阳旭是为他好,不想他惹上这么个麻烦,也只能默默点头闭嘴,对孤立无援的萧依依爱莫能助··凌弈这边则是第一次听到来自游戏的提示:“任务一:出面为萧依依解围;奖励:萧依依芳心10%”·懒得吐槽“芳心”是什么鬼,这样的任务实在太简单,凌弈动动身子就想出去“英雄救美”。
但却有人先他一步当了“英雄”,凌弈听见苏锦年气哼了一声,然后眼睁睁看着他放下还叉着一颗樱桃的叉子,拉开椅子便快步朝纠纷中心走去··凌弈看着他纤细的背影,有趣地笑了下,这小家伙想干嘛跟他抢功劳吗·第59章 玩,请自重(3)·凌弈无奈地笑了笑,跟在苏锦年的身后走过去,想看看他打算做些什么。
苏锦年径直走到两个女孩中间,面对着诧异的江媛:“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了”·江媛惊诧了一瞬,看到苏锦年毫无瑕疵的容貌,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嫉妒。
她撩了撩头发,轻描淡写道:“我根本不在乎多少钱,我就是要她赔·”·江媛脾气泼辣嘴巴刁钻,平日里有事没事就摆架子,尤其喜欢挑苏锦年的刺,明里暗里讽刺他,苏锦年再神经迟钝,也知道江媛与他不对盘了,但因为江媛是个女孩子,苏锦年再气愤也终究无可奈何,总不能跟一个女孩子较真吧·现在明知道这女孩没有能力赔她衣服,江媛却步步紧逼,苏锦年日益堆积的对江媛的不满彻底爆发了:“那你就是在故意为难她了”·“苏锦年”江媛冷声叫出苏锦年的名字:“衣服是我的,我愿意要谁赔就谁赔,关你什么事”·“而且,你连最基本的对学姐的礼貌都没有了吗”·江媛倒是没有错误,她与凌弈同级,都是三年级,而苏锦年却还只是二年级。
苏锦年不擅长吵架,被江媛堵得无话可说,一张如玉脸颊都微微泛红,活像成熟的果实,诱得人想咬上一口··江媛像是被这活色生香的场景刺激到一般,冷哼一声:“还是说你喜欢她,才故意为她出头”·苏锦年手足无措:“江媛,你不要乱说”·凌弈一直在一边看着,见苏锦年对上江媛,瞬间被秒成渣,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江媛,你到底想要怎样”·这下,全场人的视线都从苏锦年身上转移,聚集到凌弈高大挺拔的身躯上,包括苏锦年。
凌弈在蔷薇学院人气不低,但却鲜少有人提及,因为他实在太冷了,而且- xing -格淡漠到极点,对周围的事情从不关注,女孩们都称他为“冰山王子”··这件事大部分人都是当八卦来看,苏锦年与江媛素来不合,苏锦年会跳出来也无可厚非,反而把事情变得更精彩了。
可现在凌弈竟然也站出来说话,这就让人不得不嫉妒了,这个萧依依真是好运,一进学校就受到了两大王子的关注·江媛显然也没想到凌弈会出面,凌弈的家世在整个蔷薇学院都无人可比,更是江媛的家族仰望的存在,如果不是凌弈的- xing -格太冷,绝对每天都会被女孩们围得水泄不通。
好在她心理素质足够强大,很快缓和过来,不敢惹凌弈,江媛有心想要放过萧依依,便挑着红唇笑:“很简单啊,迎新会的节目每年都是这些,我都看烦了,音乐也总是那些,有时候我都觉得简简单单的钢琴曲也不错。”
“嗯,”江媛指着瑟缩在苏锦年身后脸色苍白的萧依依,佯装思考了一会儿才道:“只要她弹一曲钢琴给我们大家听,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怎么样”·苏锦年想了想,觉得可行,每年迎新会都有新生主动上台表演,算是一个让大家认识自己的好机会,便向凌弈点点头。
凌弈刚想开口,就听到萧依依特有的怯懦嗓音响起:“我、我不会弹钢琴·”·苏锦年站在萧依依面前,听到声音,他微微回头,看到萧依依嘴唇被咬得发白,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江媛愣了下,她身边的朋友包括她,每个都是出身富贵家庭,钢琴这种东西多多少少都会一点,在她大小姐构造的脑子里,没想到过平常家庭没有承担孩子发展兴趣的财力这回事,更何况萧依依家境贫寒。
她是真的想给萧依依一个台阶下,现在这场面,却是弄巧成拙,江媛真是有苦说不出了··苏锦年呆站在原地,凌弈看着他琉璃眸子里的懵懂迷茫,心尖动了下·他赶紧移开视线,看江媛也一脸状况外,提议道:“由她的朋友为她代劳,也可以吧”·江媛摆摆手,只想尽快摆脱凌弈的冰山的气息,叠声道:“可以可以。”
苏锦年松口气,现在只要萧依依随便找个朋友为她弹一首曲子,事情就可以完美解决了··萧依依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她看向一直躲在人群里的舍友,目露恳求,但那个舍友躲开了她的视线,萧依依失望,移开了视线。
江媛本身脾气就暴躁,看萧依依半天没声音,耐不住- xing -子催她:“你倒是快点啊,这么多人等着·”·萧依依低下头,低声道:“我没有朋友。”
江媛傻眼了,如果她没记错,新生到校都已经一周了吧,这个萧依依一周了还没交到一个朋友·看着萧依依瘦小瑟缩的身体,江媛心软了一下,她撩撩头发,指指苏锦年:“那就这样吧,你代替她弹一首,快去。”
苏锦年毫无防备地被江媛“委以重任”,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虽说现在看来他代替萧依依去弹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但他有点害怕当众表演,可能是从小被周围的人调戏惯了,苏锦年对人多的场合很是恐惧,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演奏,真的还不如让他去死。
甜文快穿星际系统·可是,本来就是他主动为萧依依出头的,江媛的提议也并不是没道理,他现在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行,可以说是左右为难··凌弈目光在苏锦年发顶上打了个转,他右手插在校裤口袋里,碰到一个小小的物体,凌弈想起来,这是进蔷薇学院前,苏锦年塞进他手里的糖果。
会随身带着糖果,可以理解为苏锦年其实才是真的紧张,不得不借着糖果缓解压力吗凌弈有些明白苏锦年在想什么了··不知不觉间,凌弈忘了这只是一个由数据构成的全息游戏,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渐渐将苏锦年当做一个真实的人类。
想通之后,凌弈朝苏锦年走了几步,对上苏锦年讶然抬起的眸子后镇静说:“既然这样,加一个人也没关系吧我们一起吧·”·江媛倒是无所谓:“随你们啦。”
苏锦年默默松口气,有人陪着的话,就没有那么紧张了··知道他们即将演奏,那边专门弹奏的乐师已经停下,把钢琴让出来··全程围观的女孩们心中激动,眼里冒着星星,能亲眼目睹两个帅哥四手联弹,简直太幸运了有木有·坐到纯白色的钢琴前,苏锦年看着眼前的黑白琴键,听着四周小声的惊呼,莫名有些紧张,感觉手心都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凌弈用眼角瞥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苏锦年给他的糖,放到苏锦年手里,连带着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别紧张,跟着我弹就行·”·苏锦年低头,看到糖果包装上熟悉的图案,蓦然明悟凌弈原来早就看出了他的紧张,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的焦虑感的确缓和了许多。
他低低回了声“谢谢”,把还带着凌弈体温的糖装回自己的口袋,手心上残留的温度像是灼热的火炭掠过,连带着心上也有了异样··凌弈随意摁下几个键试音,一边问苏锦年:“《眷恋》会吗”·《眷恋》是钢琴大师查尔德为了纪念他错失的初恋而作,曲调轻松却又暗含酸涩,很能表达出初恋的美好与怅惘,凌弈会的曲子不多,《眷恋》是比较能拿得出手的。
凌弈还在思考,要是苏锦年不会《眷恋》的话,自己可能就真的要“献丑”了··还好苏锦年很快回答:“嗯,会的·”·凌弈偏回头,正巧看到苏锦年放在琴键上的手,在男生里面,这手不算大,但手掌与手指的比例很好,骨节流畅,覆盖在上面的皮肤光滑细腻,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
目光在苏锦年的手上流转了几圈,凌弈收回神,淡淡开口:“开始了·”·片刻以后,优美动听的乐声在四只跳跃的手下流潺潺出,如水一般流淌在众人心上,初恋的彷徨、喜悦、无奈与黯然,接踵而至,仿佛大家真的看到了两个初恋情人,相知相爱,最后又无奈分离的场景。
四手联弹需要全神贯注,也极为考验合作两人的四手协调- xing -,凌弈与苏锦年明明是第一次合作,却出奇地契合,一曲终了,两人都沉浸在《眷恋》的余韵中,久久未能回神。
弹的时候没有注意,凌弈看了眼面色薄红的苏锦年,心中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凌母在凌弈很小的时候便为他请了钢琴老师,但无一例外,那些老师都坚持不了多久。
诚然,凌弈智商很高,记忆曲谱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但他似乎天生感情淡漠,听他弹的曲子,每一个音都很准,力道完美,却无法让人从中感到愉悦,甚至听着这淡漠到绝情的曲调,反而让人精神受到折磨。
可是今天,凌弈看着苏锦年如玉的侧脸,自己竟然学会了在乐曲中注入感情,是这个小家伙的功劳吗·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感情的存在,凌弈感到有些新奇,就像是盘古开天地后第一次触摸到阳光的人,触摸到了,知道了那是怎样一种感情,便想要紧紧抓住,不愿再放手。
或许,楚祁的这个游戏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凌弈这样想到··“任务一完成,获得奖励萧依依芳心10%,干巴爹~”·就在凌弈对这个游戏稍稍改观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响起了。
凌弈满头黑线,果然,这个游戏很恶劣··不过,能遇到苏锦年,也算是意外之喜吧,凌弈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对这游戏终于认真起来,只是他想要攻略的对象不是萧依依,而是茫然不知已经被猎人盯上的小绵羊苏锦年。
第60章 玩,请自重(4)·苏锦年觉得凌弈不对劲,很不对劲··因为被女孩们强行组队的原因,苏锦年也渐渐跟欧阳旭他们熟络起来,总是混在一起,但凌弈却是个例外,他浑身的冷气让苏锦年不敢靠近。
有时候苏锦年看着他,会生出“这家伙是不是只是个会动的木偶人”这样惊骇的想法,无他,只是凌弈给他的感觉实在太空洞了··不过,苏锦年歪着头疑惑,凌弈的不对似乎只有他感受到。
直到迎新会那天,苏锦年第一眼看到凌弈,就觉得他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像是空洞的躯壳终于注入了灵魂,整个人鲜活起来··经过迎新会有过短暂的相处后,苏锦年心中那种诡异的违和感尽数消散,他心里甚至有些欣喜,觉得终于与朋友有了点实质- xing -的进展。
可是,苏锦年看着停在自家门前拉风的红色跑车,以及侧身靠在车门上的冷峻男人,顿时凌乱了··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不就是欧阳旭追某个“命中女孩”时惯用的招数吗·见他出来,凌弈目光柔柔放在他身上,大步流星向他走来,苏锦年仿佛看到了他眼底的笑意:“走吧,现在过去还能吃个早餐。”
苏锦年审视地打量他几眼,拿不准凌弈的想法,只觉得凌弈很不对劲··难道是凌弈良心发现,终于觉得自己以前太过孤僻,做人还是需要有朋友,所以主动来找他希望打好关系·苏锦年脑补一大堆,找到一个自认为最合理的答案后,让日常开车送他的管家回去,便上了凌弈的车。
甜文快穿星际系统·乖乖坐在副驾驶,苏锦年目不斜视,很少跟凌弈独处,现在两个人同时身处狭窄的车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在绞尽脑汁想寻找话题的苏锦年不会知道,凌弈一张冷脸下的满心激动。
昨晚,趁游戏人物都在睡觉的时候,他退出了游戏,找到楚祁,让他把攻略对象改为苏锦年··楚祁是个科学怪人,很多时候都是睡在研发部·他睡得正香,就被退出游戏的凌弈抓出被窝,让他改程序。
楚祁迷迷糊糊,待看清凌弈说的是谁之后,惊讶得瞬间清醒:“是他”·凌弈不明所以:“怎么了”·“没什么,”楚祁说得含糊:“就是没想到你是个同。”
凌弈看他半晌,勉强相信了楚祁的说法··楚祁十指如飞,很快改好了程序,让凌弈再次进去··游戏里的大部分设定都符合人类生活习惯,包括睡眠。
凌弈睡一觉醒来,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叮,日常任务一:开车去接苏锦年,并与他共进早餐;奖励:苏锦年好感度:5%”·楚祁手脚真快,凌弈心中暗想,不过也真得谢谢楚祁,要不然让他一个从未谈过恋爱的大龄男子一个人摸索怎么追人,还真是够呛。
等游戏结束,把他一直想要的实验经费批了吧··两人心思各异,待在一辆车里半晌,却愣是一个字没说··苏锦年是不知道说什么,凌弈则是“情窦初开”,心里正乱糟糟地小鹿乱撞,压根没想起来要说话这回事。
所以说,这古怪的气氛是怎么回事最终,还是苏锦年忍不住先开口:“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接我”·“想见你,就来了。”
凌弈专心开着车,侧颜看起来像一尊雕像,冰冷又无情,很难让人相信刚刚那明显撩人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不是昨天才见过吗”苏锦年完全没能接收到凌弈发出的撩人脑电波,傻乎乎道。
凌弈看他因困惑而睁大的眼睛,配上软乎乎的脸颊和一看就很柔软的头发,终于忍不住空出一只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昨天是昨天,今天的份从现在开始·”·因为长相可爱的原因,苏锦年从小没少被人揉头发、捏脸颊,这也造成了他对这样的触碰有着微妙的反感。
但现在,被凌弈烫热的宽厚手掌揉着发顶,苏锦年心里非但没有丝毫厌恶,反而有一股热流,从心脏出发游走全身,带出异样的感觉··苏锦年脸上染上淡淡粉色,伸手把凌弈的手掌拿来,义正辞严:“好好开车啊,不要分心”·凌弈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他笑声很低沉,如果不是靠那么近,苏锦年都不会发现。
低沉却又带有磁- xing -,苏锦年鲜少看到凌弈笑,忍不住偷眼看他,看完之后脸色爆红,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对劲了,怎么今天从见到凌弈开始,自己的心跳就没正常过。
都怪凌弈,没事笑什么笑·苏锦年赧然,甩锅给凌弈:“你笑什么啊”·凌弈笑意不减,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天笑的次数比他一年笑的都多。
他突然说出两个字:“绵绵·”·“啊”苏锦年一时没反应过来··凌弈扭头看他,黝黑的眼底像是有漩涡转动:“这个名字很可爱,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与讨厌被别人调戏相比,有个叫“绵绵”的昵称,可谓是苏锦年第二厌恶的事了。
知道苏锦年不喜欢,那些爱逗弄他的学姐也都是私底下叫··可是现在,被凌弈这样大大方方的问出口“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苏锦年蓦然觉得,自己怎么好像无法拒绝·明明如果是欧阳旭或者上官烨敢这么问的话,他肯定能毫不犹豫地拒绝。
大概是因为跟凌弈还不够熟络的原因,苏锦年默默想,难得凌弈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还是不要打击他的积极- xing -的好··等他们的兄弟情更加坚固,再让凌弈改口吧。
有了决定,苏锦年最终绯红着脸,避开凌弈的眸光道:“可以啊,你在开车呢,看路看路”·“现在是红灯·”凌弈看着恨不得化身鸵鸟,把脑袋埋进坑里的苏锦年,忍不住逗他:“绵绵,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就什么都没想啊,”苏锦年把脑袋“拔”起来,心里已经乱码了,心想自己竟然连车不知不觉停了都没注意到,表面上强做镇静,看红灯时间快结束,连忙绷起小脸:“绿灯了,快走快走,我饿了。”
凌弈戏谑地看了他一眼,看得苏锦年心里直打鼓··这次终于再没什么波澜,凌弈开着与他气质极其不符的骚包跑车,带着苏锦年一路飙到供应早餐的餐厅。
这是凌弈系统提供的一百家餐厅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他看了苏锦年的背景,楚祁为他设定的是古华国血统,平日里也偏好古华国食物,所以这是一家中餐厅··但他们想不到的是,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萧依依,尤其是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高挑艳丽的女孩,苏锦年定睛一看,认出了就是一直看他不顺眼的江媛。
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萧依依也看到了他们,她面上一喜,朝他们跑来,身后是江媛踩着高跟鞋穷追不舍··凌弈身上的冷气让萧依依不敢靠近,她看向苏锦年,开口就是:“苏学长,你救救我吧,让江媛别再来找我了。”
跟上来的江媛当然也听到了这句话,她冷哼道:“真是不识好人心,本小姐是看你没朋友,好心来跟你交个朋友的,谁知道某些人竟然不领情·”·苏锦年看向目露恳求的萧依依,又看看强硬的江媛,头疼起来。
所以说,女孩子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奇妙上一秒还是敌人,下一秒就能一起吃早餐了·甜文快穿星际系统·凌弈没有苏锦年这些烦恼,他看着别别扭扭的两个女孩,只想到苏锦年还饿着肚子,留下一句“你们自己解决”,就拉着苏锦年往餐厅里面走。
苏锦年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跟着凌弈走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而且江媛虽然公主病严重,但本质不坏,不会对萧依依做什么··这样一想,苏锦年轻松许多,他手被凌弈拉着往前走,只好扭过头安抚萧依依几句:“不用担心,江学姐不会把你怎么样,安心吃吧。”
萧依依看着凌弈与苏锦年相握的手,目露纠结,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江媛闹出的一小段插曲过后,苏锦年总算坐到了餐桌前,他看着琳琅的菜色,有些受宠若惊:“这么多,怎么吃完呀”·苏锦年家境殷实,但他的父母秉承了古华国勤俭节约的美德,早餐通常比较简单,再加上最近苏父苏母去了国外出差,苏锦年常常还会忘了吃早餐。
乍一看见这满桌的菜色,洁白桌布上还摆着几根红烛,太过于正式与隆重,苏锦年还是有些不习惯:“早餐的话,简单吃一点就好了·”·凌弈深深看了他两眼,最终无奈叹气道:“这是自助的,你挑着喜欢的吃。”
“哦·”苏锦年终于心安理得起来,顺从地坐下用餐··凌弈冷静坐下,在脑中把系统给他的《论如何攻略苏锦年》翻开,在看到烛光晚餐四个字时眸子微眯,原来是他把“晚”看成“早”了,难怪苏锦年的反应不像书中描述的那样。
凌弈默默决定,回去要把这本书从头到尾研究一遍,每一个字都掰开分析的那种··默默围观的1414吃着爆米花,呵呵一声,觉得自己可以出一本书了,名字就叫《论大龄剩男脱单的可能- xing -》。
第61章 玩,请自重(5)·一场气氛诡异的早餐吃完,就已经是上课时间了,两人离开餐厅坐上车,好在萧依依和江媛已经不在原地,省去了许多麻烦··车上,苏锦年觑了眼凌弈紧皱的眉头,小心地抱抱怀,往靠椅里缩了缩。
一路无话··苏锦年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凌弈为什么一言不合就放冷气,明明吃饭之前还好好的··一到蔷薇学院门口,苏锦年还没等车停稳,就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想要尽快把自己从冰封状态解救出来。
然而一下车,就遇到两个不速之客,正是欧阳旭和上官烨··欧阳旭先发制人:“锦年,阿弈,你们怎么会一起来”·上官烨微笑,实力补刀:“还是坐同一辆车。”
这个问题,苏锦年自己都还没弄明白,他觉得凌弈今天格外反常,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便下意识把目光投向也下了车的凌弈,却发现凌弈正气势汹汹地朝他走来。
苏锦年呆愣在原地,看凌弈完全无视了一边“花枝招展”的两人,径直走到他面前,长臂一捞,将他牢牢锁在怀里··欧阳旭&上官烨:“!”·苏锦年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惊诧地瞪大眼睛。
由于身高差距,他不得不踮起脚尖,这也造成了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跌进了凌弈宽阔的怀抱里··听着凌弈在他耳畔的呼吸声,呼出的气息带着他特有的温度,打在苏锦年白嫩的后颈上。
苏锦年莫名红了脸,他手忙脚乱地把自己从凌弈的怀抱里解脱出来:“凌弈,你做什么!”·凌弈不以为忤,他看着苏锦年,眼神里认真异常:“我还想问你在做什么,车还没停好就跑下来,受伤了怎么办”·这个游戏高度仿真,也不知道楚祁怎么想的,他的每一个人物都有着从出生到死亡的全过程,而且完全遵守现实世界的规则,模仿程度足以以假乱真,换句话说就是,如果苏锦年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他的数据马上就会被相关程序彻底清除,连楚祁也找不回来。
凌弈并不知道这个变态设定的存在,毕竟无法复活、无法重来的游戏在人们的潜意识中是不存在的··不过,就算凌弈知道这只是个游戏,但在看到苏锦年随意跳下车的瞬间,凌弈一颗心都绷紧了,狠狠地泵了几下,直到将苏锦年抱在怀里,他才有苏锦年还完好无损的松气感。
苏锦年讶然,他没想到凌弈是在生这个的气··苏锦年莫名理亏起来,但想起凌弈过于激烈的情感体现,又有些委屈,嘴硬道:“那你说出来不就好了,干嘛还扑过来,吓我一跳。”
凌弈看他委屈的样子,不争气地心软了:“下次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苏锦年轻轻点头··一边被忽视良久的欧阳旭咳嗽两声:“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苏锦年自己也很迷,无法回答欧阳旭的问题,只好支支吾吾。
而且他觉得自己的情况很不对劲,刚刚被凌弈触碰到的地方,尤其是被他气息沾染过的后颈,都仿佛有细微电流闪过,酥酥麻麻··凌弈也不好受··现实世界中,凌弈- xing -格冷漠,感情几近于无,对凌母都很少亲近。
再加上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们越来越崇尚柏拉图式爱情,极少有肢体接触,这样近距离地接触一个人,对凌弈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新奇,却丝毫不厌恶,凌弈捻捻残留着苏锦年温度的指尖,觉得自己仿佛顷刻间患上了皮肤饥渴症,想要一直触碰到苏锦年。
看苏锦年手忙脚乱地向欧阳旭他们解释,支支吾吾地自己也说不清,就差急得转圈了··凌弈微微笑了笑,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搭在苏锦年肩上,另一只手揉揉他的绵软黑发,帮他解释:“吃早餐的时候碰巧遇到绵绵,就一起来了。”
欧阳旭拖长声音:“是吗绵绵——”·苏锦年一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开口回答:“是是是,就是这样”·甜文快穿星际系统·苏锦年这火急火燎的态度反而让欧阳旭更加怀疑,连上官烨都忍不住投过视线来,四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尴尬。
苏锦年红着脸,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他深觉自己不能再留在这里,匆匆留下一句“我去上课了”,就一溜烟跑进蔷薇学院,活像一只被火燎到尾巴的小绵羊。
凌弈没有丝毫阻止他意思,他目送苏锦年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看向堵在他面前虎视眈眈的两人··“你们有什么话,说吧·”·没了苏锦年,三人之间的连表面上的和平都维持不了,欧阳旭开门见山道:“今天早上,是你主动去找锦年的吧”·凌弈背靠跑车,状似闲适道:“是呀,你有意见”·欧阳旭一贯充满阳光的眼里蓦然变得暴戾,粗壮的手臂上青筋凸起:“凌弈,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警告你,别打锦年的主意 ! ”·一向以老好人形象示人的上官烨见到这个场景,出奇地没有出面阻拦,甚至还靠近了欧阳旭一点,看样子是站在欧阳旭那边了。
上官烨脸上的笑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面具,但此刻,他眼里的锐利已经划破了善良的伪装:“阿弈,兄弟一场,我们也不想与你为敌,只要你发誓不打锦年的主意,我们就还是好兄弟。”
“否则的话,”上官烨威胁道:“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了·”·“我喜欢他,”凌弈却完全没受影响,像是听不懂似的,淡淡道:“所以,我们翻脸吧。”
苏锦年急匆匆跑进教室时,二年一班的同学都已经到齐了,他们几乎是同时抬起头,将视线聚集在站在门口的青葱少年身上··苏锦年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但苏父苏母秉承古华国的传统教育观念,无情拒绝了小苏锦年要待在家里跟着家庭教师学习的请求,把他送到学校,并且勒令他必须每天按时上学。
时间久了,苏锦年或多或少也习惯了,但那是在大家各做各的事,都没有刻意关注他的情况下··这下暴露在几十个人的目光下,苏锦年想起了小时候被长辈们团团围住支配的恐惧,紧张得都快要同手同脚了。
好不容易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感应到大家的视线终于从自己身上移开,苏锦年松了口气,心里不禁责怪起凌弈来··平时为了避开这样“万众瞩目”的情况,苏锦年通常很早来学校,这也是他为了赶时间不吃早饭的原因。
今天如果不是凌弈的话,自己也不用经历这样的尴尬了苏锦年气哼起来,刻意忽略自己心里冒起的甜味泡泡··他从书柜里拿出书温习,刚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一封信静静地躺在那里,粉红的色彩映进苏锦年眼里,外壳上是几个整齐娟秀的字迹:苏锦年同学·收。
这让苏锦年想骗自己是送错了都不可能··苏锦年垂眸,若无其事地翻过去,暗地里一直关注着他动态的一双眼睛失望地移开了··这是情书,苏锦年不陌生。
从幼儿园开始,苏锦年收到的情书如果不扔的话,都已经可以堆满一屋子了··但自从进入蔷薇学院开始,自己就再也没收到过情书·苏锦年暗自窃喜,自己终于不用再思考怎么处理这些情书了。
他不知道的是,欧阳旭和上官烨暗地里为他的“追求者们”设置了多少关卡,他自然不会再收到··所以,苏锦年看着书,心思却头一次不在书本上,再一次看见情书,苏锦年还惊讶了一下。
送情书,是因为喜欢吗·苏锦年歪着头,什么是喜欢呢·他想起欧阳旭说的,喜欢就是想一直跟他待在一起,但是真的见到他,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苏锦年皱眉,这样说的话,自己这两天几乎一直在想凌弈,但是见到他,又吭哧着说不出话··这么说的话,自己喜欢上凌弈了吗·被心里得出的结论吓了一跳,苏锦年支在下巴的手臂一松,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回过神,在心里自我否定,谁会喜欢上凌弈那个移动大冰山·这样的自我催眠还是有用的,接下来的两节课,苏锦年全神贯注,听得很认真。
苏锦年沾沾自喜,自己果然没有喜欢上凌弈·可是很快,苏锦年就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头两节课过后,是长达半小时的课间休息,苏锦年该做的都已经做好了,一闲下来,脑袋里的思维就容易乱飞。
他忍不住想:凌弈在做什么呢·说曹- cao -曹- cao -到,苏锦年正想着凌弈,就听到几个刚从外面回来的同学窃窃私语,其中隐约提到凌弈的名字。
苏锦年悄悄换了个姿势,支起耳朵偷听:“听说三年级的几位王子早上在校门口打了一架·”·“啊,怎么回事呀!”·“不知道呢,现在还在市医院呢……”·苏锦年听不清她们之后还有说什么,他“腾”一下站起,一心只想尽快赶到医院。
他见过欧阳旭打架,那家伙从小学习散打,凌弈不会是他的对手··他掏出手机,想让管家开车来接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往校门口走,却在校门口看见了今早才见过的江媛。
还有跟在她身后的萧依依··江媛也看到了他,冲苏锦年招手:“你也要去医院一起吧·”·苏锦年一心只担心凌弈,倒是放下了对江媛的芥蒂,跟接通了电话的管家说了去向,让他直接去市医院,便上了江媛的车。
第62章 玩,请自重(6)·车上,苏锦年和萧依依坐在后座,江媛踩着高跟鞋在驾驶座上,一辆男士跑车被她开得风驰电掣,吓得苏锦年都不敢跟她说话,生怕她一个分心,就得车毁人亡。
江媛本人倒是殊不在意,甚至还用轻松的口吻跟苏锦年说话:“苏锦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吗”·甜文快穿星际系统·苏锦年摇头,明明他走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这就奇怪了,”江媛从前视镜里看到苏锦年摇头,沉吟道:“那三个家伙平时难得在学校,现在一到学校就闹出这么大的事,难道是青春期到了”·苏锦年疑惑:“他们平时不是都在学校吗”·江媛看他傻傻的样子,嗤笑一声:“那都是做给你看的罢了,那三个家伙上学就是点个卯,也就只有你不知道了。”
说完,江媛又嘟哝了几句:“尤其是上官烨,明明我早上跟他打电话的时候都还挺正常的·”·“早上什么时候”苏锦年耳尖地听到江媛的话,追问她。
江媛看他一眼:“就是在那家中餐厅碰到的时候,看到你和凌弈单独在一起,有些奇怪,就打电话问问上官烨了·”·她似乎察觉到苏锦年脸色不对,难得有些关切地问:“你怎么了”·苏锦年淡淡回了句:“没事,开你的车。”
江媛碰了颗软钉子,以她的大小姐脾气又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就在江媛准备开口教训一下苏锦年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萧依依终于出声了··萧依依抬起头,直视江媛,她眸色较浅,褪去瑟缩的眼神后看人,很容易产生威慑的效果:“好好开车,有什么事到医院再说。”
江媛心尖一颤,老老实实背过身,专心驾驶··后座,狭小的空间里,萧依依与苏锦年一左一右而坐,为了不冒犯到萧依依,苏锦年紧靠另一边的车门,两人之间空出一个人的空间。
萧依依用眼角余光暗中打量苏锦年,干燥蓬松的黑色短发,皮肤白皙,五官出彩,坐姿也显示了主人良好的教养,明明身后就是靠背,少年却腰杆挺直,没有沾上一点··只是,萧依依注意到苏锦年低垂的睫毛,心底叹了口气,他人在这里,心早就飞到凌弈身上了吧。
终究,王子与灰姑娘只存在于童话··苏锦年并不知道萧依依复杂的心绪,他想的是江媛刚刚无意中说出的话··所以说,刚从凌弈的车上下来就遇到那两个家伙,并不是巧合,而是江媛事先通风报信,他们才会特地到校门口堵人的吗·不一会儿,他们一行三人便到达了医院,问过了登记处以后,他们直奔顶层。
刚转进走廊,就听到几个成年人的嗓音,声音不小,却又不像是在争执什么,反而像是寒暄··苏锦年与欧阳上官两人关系好,也去过他们家里做客,一眼就认出了其中有两家的家长,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苏锦年没见过,那是凌弈的父亲吗·虽然还没亲眼确认,但看到三方家长这相谈甚欢的模样,苏锦年松了口气,看来情况并不严重。
江媛也认出了他们,还主动上去打了个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苏锦年和萧依依也笑着打了招呼··几个大人给他们指了病房的位置,便又开始谈论自己的事情。
要不是医院特有的白色墙壁和鼻端的消毒水气味,苏锦年都快怀疑这里不是医院,而是能让先生女士们言笑晏晏的宴会··尤其是那个疑似是凌弈父亲的中年男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没有一点人情味。
难怪凌弈- xing -格怪异,想到这里,苏锦年莫名心疼了一下··苏锦年心里想着事,不知不觉落后了几步,江媛一如既往地打头阵,她握住门把手,刚想扭开,却发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门拉开,病房内开着窗,光线比走廊亮许多,江媛缓了一会儿才看清这高大身影是谁,赫然是凌弈··凌弈冷冷瞥她一眼,像是绕过障碍物一般从她身边经过,径直来到苏锦年面前。
凌弈站在苏锦年面前,身体投- she -的- yin -影可以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让凌弈有一种拥抱着他的错觉··苏锦年垂眸想着事,再加上江媛他们全程没有发出声音,他还没有察觉到凌弈已经来到他身边。
凌弈看得有趣,他弯下腰,跟苏锦年额头贴额头,看到他回神后蓦然睁大的眸子,低低笑了下:“绵绵,在想什么”·苏锦年被惊得一退,离开了凌弈的- yin -影范围才缓和过来。
他当然不可能说自己在为凌弈打抱不平,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怎么就你一个人,上官和欧阳呢他们怎么不在这里还有,你们怎么会打起来”·苏锦年满腹疑问,亟待凌弈解答。
眼睛又不受控地把凌弈上下扫视了几遍,在确定他没有受到任何肉眼可见的创伤后,添加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没事吧”·苏锦年少年的一堆问题,都围绕着上官烨与欧阳旭转,凌弈听着,眸光慢慢冷下来,直到听到最后一个问题,才瞬间回暖。
直接将之前的闲杂问题忽略,凌弈选择- xing -回答:“我没事,绵绵你不用担心·”·苏锦年多多少少能察觉到凌弈的心思,他抬眼瞪凌弈,瞪到一半,就听到后方惊讶的声音。
“锦年,你怎么来了”·这声音苏锦年再熟悉不过,他转过头,看到欧阳旭和上官烨从走廊的另一边走过来,刚才的那个声音就是出自上官烨。
苏锦年视线在两人身上扫- she -几遍,见没发现什么伤痕才放下心··欧阳和上官对他来说都是很重要的朋友,对凌弈到底抱有什么样的情愫,苏锦年暂时还没能看清,但不可否认地是,他一点都不想三人闹翻。
上官烨神色如常,走过来拍了拍苏锦年的肩膀,就算察觉到刺一样扎在手背上的目光,也没有挪开,笑眯眯对苏锦年说:“好学生也逃学了哦~”·欧阳旭则臭着一张脸,抱怀站在一旁,脑门上仿佛刻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苏锦年十分懂得趋利避害,看看欧阳旭的脸色,缩缩脖子,还是决定问上官烨:“阿烨,你们怎么会打起来”·上官烨无所谓地耸耸肩:“一点小纠纷而已,你看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甜文快穿星际系统·苏锦年看着他,勉强点了点头。
凌弈看着上官、欧阳两人能跑能跳安然无恙的模样,眼神幽深··他混迹过那么多战争格斗游戏,别的可能懂得不多,但怎样不留伤痕却又能切实地伤到敌人他有很多方法。
所以别看他们表面上没什么事,明天一早保管脚软手软,三天之内别想出现在苏锦年面前··一边的江媛原本是想来看望欧阳旭的,虽然在她的潜意识里,欧阳旭从小学习散打,谁吃亏他都不会吃亏,但出于某个绯色的原因,她还是眼巴巴地赶来了。
可是现在,她看着抱怀倚靠在走廊墙壁上满脸冷漠的欧阳旭,突然提不起向他走去的勇气··在她的印象中,欧阳旭是典型的花花公子,对什么都漫不经心,像现在这样冰冷锐利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不仅怀疑,自己真的喜欢欧阳旭吗·众人心思各异,既然没什么事,自然也就没必要呆在医院,走出去的时候欧阳与上官的家长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疑似是凌弈父亲的中年男人站在原地。
苏锦年对他稍稍改观,看来凌弈的父亲也没有他之前想象的那么冷漠,比起欧阳与上官的父母来好上不少··接下来,令苏锦年目瞪口呆的一幕却发生了··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朝他们走来,对凌弈毕恭毕敬地低下头:“少爷,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凌弈点点头,让男人先回去,西装男子一副精英相,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苏锦年惊诧,原来那并不是凌弈的父亲,而是凌家的律师吗·知道了这一点,苏锦年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就算是一个严肃的父亲,也比一个公事公办的律师好吧。
现在他才终于想明白,凌弈的- xing -格为何那么冷漠··而就在此时,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呵,凌氏集团还真是财大气粗啊·”·竟然是久久未发一语的欧阳旭。
欧阳旭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现在一下子严肃起来,反而让人心生惶恐··现在他又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顿时令现场陷入尴尬地沉默··欧阳旭也没打算久留,甩下一句话便转身扬长而去,一向挺拔的肩背略微耸拉,莫名萧索。
最先追上去的是上官烨,江媛一咬牙,也跟了上去··留在最后的萧依依左右看看,识趣地说了句:“我还是先回学校吧·”·之前的一群人顿时只剩下凌弈与苏锦年两个。
苏锦年倒是不担心欧阳旭,毕竟有上官烨在,他不会出什么事··只是,苏锦年飞快地看了凌弈一眼,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他感到自己不争气的心脏又在敲锣打鼓,咚咚咚,自己都能听到了。
凌弈低声喟叹:“只剩我们俩了·”·苏锦年细细地嗯了一声··凌弈语出惊人:“绵绵,你没逃过学吧,想不想试试”·第63章 玩,请自重(7)·凌弈和他从医院出来,正巧遇上专职照顾苏锦年的管家。
管家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匆匆走进医院,眼神焦灼··不管是欧阳旭还是上官烨,亦或是苏锦年,他们的父母都比较忙,在没有时间照顾、教导他们的情况下,聘请管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苏锦年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他家的管家是世代制的,用欧阳旭的话来说,他家的管家是祖传的··苏锦年从小被管家照顾长大,其实心里早就把他当做是自己的哥哥了。
看到苏锦年安安稳稳站在医院门口,管家面上的焦急总算舒缓了些,他整理了下仪表,才大跨步走到苏锦年面前:“少爷,你身体不舒服吗”·苏锦年压根儿忘了管家这茬,他刚刚答应要和凌弈一起逃学,就被管家抓个现行,真是太衰了。
不管心里如何想,苏锦年还是把自己出现在医院的原因简略地跟管家说了··管家这才真正放下心来··苏锦年看看静静等在一旁的凌弈,再看看松了口气的管家,心里纠结着要怎么样才能名正言顺地跟着凌弈出去,又不让管家起疑心而向苏父苏母告状。
管家全程没看凌弈一眼,对他来说,苏锦年是他整个人生的重心所在,只要有苏锦年在,其余的一切就都是摆设··“少爷没事就好,不过少爷,医院细菌多,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苏锦年“啊”了一声,他扭头看看凌弈,犹豫不定··凌弈终于有了动作,他走到苏锦年面前,隔断了管家关切的视线:“抱歉,他现在不能跟你回家。”
管家看着凌弈,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眯起:“我记得你,今天早上就是你开车接少爷去的学校·”·“举手之劳,”凌弈像是听不懂管家话里的隐意,挑眉道:“不用谢。”
管家可能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表情扭曲了一瞬,但由于职业习惯,他说不出什么尖锐的话:“接送少爷是我的工作,还希望你以后不要插手·”·凌弈瞟他一眼:“以后,你的工作我代劳了。”
两人身材同样高大,站在一起互不退让,就连向来迟钝的苏锦年都隐约闻到了火药味··苏锦年看情势不对,连忙跳出来打圆场,他面对着凌弈,死命眨眼:“我先跟管家回去,其他事我们稍后再说,好不好”·苏锦年急切的样子,像极了上蹿下跳的小仓鼠,凌弈一颗心都快被他眨巴化了,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他揉揉苏锦年的额发,妥协了:“好,只要你别爽约。”
管家觉得自己取得了胜利,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他转身为苏锦年领路:“少爷,我们走吧,回去要先做一个全身检查……”·甜文快穿星际系统·苏锦年跟着管家往外走,对管家的日常唠叨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扭头看凌弈,凌弈像是知道他会转过头来一样,对他笑了一下,苏锦年的脸腾一下红了。
这家伙,没事儿笑什么·被管家抓着检查了一通,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以后,又是管家独家研制的营养套餐来袭,苏锦年一直被全方位无死角盯着,抽不出空。
直到日常睡觉时间到,管家才恭恭敬敬地退下,苏锦年呼一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只有一条未读短信,时间是一个小时之前·“我在你家门口,出来”·信息是凌弈一贯的风格,简短明了,苏锦年看看时间,一个小时了,凌弈应该走了吧。
恰在此时,一条新的短信进来,苏锦年赶忙点开,只有两个字·“等你”·苏锦年一颗小少男心被撩得怦怦跳,呆坐在床沿,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最终,苏锦年看着人来人往的游乐园,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竟然真的偷摸着跑出家门,来和凌弈“幽会”。
不过,真没想到游乐园晚上也有这么多人··因为苏父苏母的教育观念,苏锦年还真的从未逃过学,这次在上学时间被凌弈带到游乐园,苏锦年紧张之余,也有一点隐秘的兴奋。
凌弈看他呆愣着的可爱模样,倏地牵住苏锦年垂在身侧的手,在苏锦年惊诧的时间里,还得寸进尺地把自己的手指塞进苏锦年的指缝,用文艺的说法来讲就是“十指相扣”。
苏锦年只觉得脸上充血,他使劲儿晃悠了两下相握的手:“快松开,有人看着呢 ! ”·凌弈老神在在:“等会儿人多,你走丢了怎么办”·苏锦年红着脸,心想天黑别人也看不到,心里已经接受了凌弈的动作,面上却还是别扭地偏过头:“那也不用牵着手呀”·嘴上说着不愿意,但比凌弈小一号的白嫩手掌却安安份份地呆在包裹着它的热烈掌心中,只有小指头不安地抽搐了几下。
凌弈薄唇翘了一下,没有戳穿苏锦年的小心思,转过身,拉着他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去··苏锦年跟在凌弈身后,说实话游乐园里人太多,再加上身高的致命伤,苏锦年都看不清路,看凌弈熟门熟路的模样,他禁不住好奇:“凌弈,你来过很多次吗”·四周太嘈杂,凌弈没听清,他把苏锦年圈在怀里,微微弯下腰把耳朵凑到苏锦年嘴边:“你说什么”·这么近的距离,苏锦年甚至能闻到凌弈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他脸上热度未消,就又有了升温的趋势。
苏锦年便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凌弈似乎很热衷于把苏锦年逗脸红,他回答着:“来之前查了地图·”·一边回答,一边凑近苏锦年··苏锦年当然有所察觉,他愣在原地,没有躲开,像是吓傻了一般。
最终,凌弈的唇只是擦着苏锦年白皙的耳廓略过,很轻,却很暧昧··凌弈低笑了声,蓦然拉着苏锦年的手快步走起来··他走得很有技巧,既不影响速度,又能完美地护住苏锦年不被来往的行人撞到。
苏锦年看着他宽阔的肩背,心底突然窜过一股暖流··凌弈带着苏锦年七绕八拐,苏锦年都快跑不动了才停下来··苏锦年听到凌弈说“绵绵,抬头看。”
苏锦年抬头,看到头顶上是一轮巨大的摩天轮,夜色掩映下,苏锦年只能看到它白色的坚实的塔状底座,以及摩天轮四周闪烁着别样光彩的霓虹彩灯··这时候游乐园里正热闹,摩天轮又是游乐园的热门游戏,苏锦年看着空无一人的排队处,有些困惑。
他光看着那缓缓上升的座舱就觉得很期待,竟然没有人想玩吗·不过,也有可能大家都玩腻了··苏父苏母工作繁忙,根本没有时间带苏锦年到游乐园之类的地方游玩,至于管家,他只想苏锦年好好待在家里,最好哪里也不去。
这也就直接导致,苏锦年对摩天轮的认识仅限于书本,看摩天轮下门口罗雀的凄凉场景,对比起游乐园里来来往往的人群,苏锦年对这个沉默转动的大家伙有些同情了··凌弈拉着他:“我们走吧。”
苏锦年点头··进了座舱,刚刚还萦绕耳边的人声蓦地被尽数隔绝,绝对的安静下,苏锦年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这空间的确狭窄,苏锦年坐在凌弈对面,低着头,能清晰地听到凌弈的呼吸声。
真是奇妙··摩天轮在转动,座舱缓缓上升,安静了许久,凌弈蓦然开口:“绵绵,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苏锦年平日里从不关注什么特殊日子,就连自己的生日,如果不是管家提醒的话,他也想不起来。
至于那些常识- xing -的节日,也没有哪一个是在今天的··凝神思索一会儿,苏锦年默默摇头··“知道牛郎织女的故事吗”凌弈给他提示。
苏锦年抬起头,眸子晶亮:“我知道了,七夕”·苏锦年不知道今天是七夕也实属正常,毕竟现在大家都流行过西方传过来的情人节,会特别注意的人才有古怪。
例如某位把《攻略》从头到尾分析了N遍不止的怪怪凌弈先生··摩天轮的灯光从座舱外打进来,柔柔地照亮了他们俩这一方小天地,凌弈看着苏锦年的脸,晶亮漂亮的眸子,鬼使神差一般,说:“那绵绵知道摩天轮的传说吗”·苏锦年诚实摇头,在他所知,摩天轮是一种游乐园机动游戏,也可以作为活动的观景台,并不知道它还有相关的传说。
凌弈抬头看了看,蓦地站了起来··苏锦年不明所以,以为出了什么问题,也跟着站了起来,想问问凌弈发现了什么··但他一句“怎么了”还没有问出口,嘴就被凌弈袭来的唇堵上了。
甜文快穿星际系统·凌弈搂着他,不让他被略有些失衡的座舱颠簸到,与轻柔的动作截然相反地是,极具攻略气息的唇舌··凌弈撬开苏锦年微张的唇,长驱直入,扫过光洁的贝齿,找到苏锦年羞涩的软舌,与之共舞。
苏锦年起先是惊讶,琉璃眸子大睁着,看着凌弈近在咫尺的脸,觉得更加难为情··他索- xing -闭上眼睛,仰着头,不谙世事的样子令人更加想要蹂躏··两人分开的之后,苏锦年细细地喘息了一会儿,对之前的问题依旧念念不忘:“到底是什么传说啊”·凌弈抱着他:“据说在最高点接吻的话,两个人能永远在一起。”
苏锦年抬头看,他们的座舱已经在缓缓下降了,刚刚经过最高点··第64章 玩,请自重(8)·新的一天,蔷薇学院内清风如许,花香四溢,间或传来朗朗读书声。
苏锦年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手支着下巴,黑白色的衬衫袖口微微下滑后,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臂,若有所思的脸上,琉璃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窗外,显然对讲台上老师所讲的内容心不在焉。
他还在想游乐园的事··那天晚上,摩天轮上的一个吻后,凌弈看着他,向他告白了··直到现在,凌弈低沉的嗓音犹在苏锦年耳畔回响:·“绵绵,我喜欢你,你可以跟我交往吗”·当时霓虹灯光暧昧,空间狭小寂静,眼前的男人情深如许,简言之,是告白最适合的时机。
苏锦年头脑恍惚,一句“可以”差点就脱口而出了,恰在此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凌弈费心营造的好氛围··苏锦年听出是自己的电话,不好意思地向凌弈道了个歉,才急匆匆地接通。
苏锦年接电话期间,凌弈一直沉默地站在边上,他的脸隐没在黑暗里,苏锦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电话是管家打来的,他发现苏锦年不在家,急得不可开交,嚷着要来接苏锦年。
苏锦年保证马上回去,管家才消停下来··电话打完,摩天轮也到地面了,凌弈看着苏锦年犹犹豫豫的眼神,也只好妥协:“走吧,我送你回去·”·两人一路沉默,关于那个问题,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起。
苏锦年躺在床上,辗转了一夜,他试图理清自己和凌弈的关系··说认识的话,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短,但若是论熟识,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仅仅几天,他们就能从认识的人转变成恋爱的人吗·这会不会太快了·苏锦年在床上滚了一晚上也没想出结果,临近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接下来的两天是周末,介于上次的偷跑事件,这次管家多了个心眼,苏锦年再也没能成功出逃··不过,苏锦年窝在沙发上捧着书,心想,他这两天还是先不要跟凌弈见面比较好,免得距离太近,影响到他的判断能力。
管家站在一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少爷,你的书拿反了·”·就这样,苏锦年紧绷着小脑袋瓜子纠结了一个周末,也没能想出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原本应该轻松的周末,苏锦年过完后却只觉得身心俱疲,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
结果周一苏锦年刚出家门,就看到了凌弈··也对,苏锦年想起来,他是有说过要“代劳管家工作”的话,但真的不必这么认真啊喂·话虽如此……·最终,管家只好委委屈屈地缩回去,看苏锦年上了凌弈的车,扬长而去。
眼睁睁看着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管家的心塞可想而知··车上,苏锦年不时偷眼看看凌弈的侧脸,却吭哧着说不出话··他觉得自己是喜欢凌弈的,但发展过快的感情会让他没有安全感,也就说不出答应他的话。
最终,凌弈叹口气,分出一只手罩在苏锦年头顶,揉了揉:“再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再给我答案,好吗”·苏锦年抬头,郑重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可是现在,苏锦年坐在教室里,满脑子都是凌弈,一会儿是他带笑的眸子,一会儿是他温柔的吻,觉得这样子要怎么·“好好考虑”啊·他心里一激动,不经意拍了下桌子,现在是上课时间,满室寂静,手掌和桌面接触的声响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锦年回神,看到老师眼里的不解和失望,心里羞愧起来,小声道了个歉··老师摇摇头,上课的秩序才再次恢复··苏锦年强迫自己不去想凌弈,思路跟着老师走,终于彻底融入了学习氛围,把凌弈的“交往请求”暂时丢在一边。
令人困扰的事人都是下意识回避思考的,苏锦年一沉浸入学习状态就无法自拔,直到放学铃声响了才魂归来兮··苏锦年还在收拾书本,却接到欧阳旭的电话··看着熟悉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苏锦年难得怔肿了一下,这几天凌弈占据了他整个心神,苏锦年都快把这几天人间蒸发似的上官欧阳两人忘了。
果然色令智昏吗·一边唾弃自己,苏锦年接起电话,准备为自己这几天的冷落道个歉··但他还什么都没说,欧阳旭的话就已经冲破耳膜,直达神经:“好你个苏锦年,我和阿烨病了三天,你都不来看我们”·苏锦年赶忙把电话拿远一点,揉了揉耳朵,才惊讶道:“你和阿烨生病了”·吼完一句,欧阳大少爷的火气估计也过去了,他缓和了下声线,却依旧掩盖不住话语中的哀怨:“小没良心的,连我们生病了都不知道吗”·苏锦年受不了地抖了抖身子,这指责负心汉的语气是闹哪样啊·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理亏,这几天光顾着想凌弈,都没注意到欧阳和上官的不正常,苏锦年只好低声下气:“好好好,我错了,现在就去看你们,原谅我了好吗”·甜文快穿星际系统·那边欧阳旭“嗯哼”了一声,似乎还想傲娇几句,苏锦年都已经做好被刁难的准备了,电话却在欧阳旭的一声惊呼中换了人。
上官烨温和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过来:“锦年,别理他,生病的人心理脆弱罢了·”·苏锦年总算松了口气,跟阿烨说话就轻松许多了:“我理解,我理解。”
那边隐隐约约有欧阳旭不甘的反抗声,但很快被上官烨镇压了··“锦年,欧阳现在在我家,你直接来我家就好·”·没有欧阳旭捣乱,苏锦年和上官烨很快就商量好了“慰问事宜”,苏锦年挂上电话,飞快整理好书包,抬起头却发现,凌弈抱怀倚着门框而站,一双眼睛中喜怒难辨,已不知站在哪儿看了他多久。
苏锦年暗叫不好,他做事一向专注认真,打电话的时候压根儿没注意到凌弈在边上··要是以前,他还会以为凌弈与那两个家伙的关系好,但自从医院的那一场不欢而散之后,苏锦年再傻再天真,也已经摒弃了那样的念头。
凌弈的确说了会和他一起吃午餐,但苏锦年没想到,凌弈会直接来他的教室堵人··“凌弈,”长痛不如短痛,苏锦年捏拳,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要去看望生病的朋友,不能和你一起了。”
凌弈淡淡看他一眼:“走吧·”·苏锦年:“啊”·凌弈转身往外走,举起手臂挥了挥:“不是要去看望朋友吗,走吧,我送你去。”
苏锦年呆了一下,才抓起书包带跟上··然而,苏锦年看着窗明几净的餐厅,傻眼了:“不是送我去阿烨家吗”·凌弈按着他坐下,不以为然:“先吃午餐。”
“可是,”苏锦年忍不住反驳:“下午还有课,再吃午餐的话就来不及了啊·”·“没关系的,我看过你的课表,下午第一节 是体育课,不去也不影响吧”凌弈施施然在苏锦年对面坐下,接过服务生送来的菜单,一边浏览一边安抚苏锦年。
“话虽如此……”苏锦年却还想垂死挣扎,挽回自己上课的权利··凌弈点好菜,等服务生收好菜单后,看苏锦年红着脸争辩的模样,突然冒出一句:“我说,你是在躲我吗”·苏锦年蓦地被说中心事,琉璃眸子睁大,舌头也像是被人打了结,顿时卡壳了:“没、没有啊。”
“没有就好,我还以为我的表白给你造成了困扰,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很抱歉·”凌弈直视着苏锦年,难得说出一大段话··苏锦年愣愣地看着他,听着他说出之后的话。
“我抱歉,是因为就算你感到困扰,我也不会放弃·”·苏锦年看着他冷静自持的一张脸,突然有些痛恨了,凭什么这家伙总是能轻易弄得他心脏狂跳,片刻也停歇不下来,自己却如此云淡风轻·他也不得不佩服凌弈的敏锐,诚然,他的确有想要躲开凌弈的想法,凌弈太过于主动,这让被动的苏锦年很是不安。
所以,在欧阳旭打电话来的那一刻,苏锦年心里是有些窃喜的,对现在的他来说,每一次跟凌弈的独处都紧张无比,而且,只要看到他,苏锦年就觉得自己脑子都是迷糊的,还怎么考虑清楚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呢·只是躲避的想法刚刚冒出头,就被凌弈扼杀了。
苏锦年玉白脸颊上染上绯红,强自否认:“真的没有躲你·”·凌弈看着他明晃晃撒谎的样子,低笑出声:“我相信·”·“那么,先吃午饭再去看望那两个家伙,好吗”·苏锦年闷闷点头,只好同意。
第65章 玩,请自重(9)·苏锦年和凌弈抵达上管家的时候,距离放学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苏锦年常来,上管家的仆人都认识他,再加上上官烨提前吩咐过,所以即使临时多出一个凌弈,仆人们也没多问,恭恭敬敬地把他们领到主屋后便躬身退下,放他们俩自己进去。
苏锦年带着凌弈走进主屋,七拐八拐,这样子实在不像是只来过一两次,凌弈跟在苏锦年身后,脸色逐渐转- yin -··他脸色- yin -沉,并不是生气苏锦年与那两个家伙的关系熟络,而是生自己的气。
苏锦年的过去,他一点都没能参与到,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凌弈就忍不住可惜·他已经忘记了这只是一个游戏,就在不久之前,包括他倾心爱慕的苏锦年,在他眼里都只是一堆初具人工智能的数据。
而现在,就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将苏锦年看做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伸出了大爪子,随时准备把他扒拉到自己身下,从此宠他爱他,任他由他··苏锦年挂念着上官烨和欧阳旭的伤势,没有察觉到凌弈的不对劲,只一个劲地带着他往前走。
凌弈居然肯主动送他来上官烨的家,这一点让苏锦年惊讶,同时也看到了一丝三人和解的曙光,他小脑瓜子运转着,要是凌弈能与上官、欧阳和解,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带着凌弈上了楼,来到上官烨的卧室前,苏锦年刚想伸手敲门,就被凌弈手疾眼快地拦住了。
苏锦年回头,想出声询问,却看到凌弈伸出食指,竖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并且小声在苏锦年耳边说:“听·”·苏锦年将信将疑,忽略了还被凌弈抓着的手,竖起耳朵听起来。
一听之下,苏锦年不由得又羞又惊··卧室的门没有关严实,一缕缕沙哑的喘息呻吟透过门缝传出来,这呼吸声粗重沉闷,透着丝丝情动的暧昧……·苏锦年瞬间明白过来,屋子里的人在做坏事,可是上官和欧阳不是生病了吗在屋子里的是谁·就在苏锦年满腹疑问时,一个隐忍的男声低声惊呼:“上官烨,你给我停下……锦年马上就来了”·甜文快穿星际系统·苏锦年石化在原地,正在屋子里乱搞的两位主角,竟然就是那两个家伙·凌弈也有些惊讶,发出“啧”的一声,并没有刻意压低声调,但屋子里的人太过干柴烈火,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对于门外多了两个听众丝毫不知,屋子里的对话仍在继续··对于欧阳旭的顾虑,上官烨满不在乎,似乎还有些不满欧阳旭的分心:“这个时候都还没到,锦年肯定是下了晚课才会来了,我们还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
欧阳旭似乎被说服了,屋子里再没有反抗的声音,与此相反地,另一种不可描述的声音则愈演愈烈··苏锦年先是震惊于自己的两个好基友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搞到了一起这个事实,现在听着里面儿童不宜的动静,一张脸红得几欲滴血。
凌弈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两眼,拉着他原路返回··幸好上官烨重享受,家里都铺着地毯,苏锦年他们即使是在上面跑动,发出的声音也微乎其微,惊扰不了情事正酣的两人。
在上官家仆人们奇怪的眼光中,凌弈瘫着脸,拉着脸上热度未消的苏锦年疾步从里面走出来,像是见了鬼一般··苏锦年心里正上演着惊涛骇浪,若是能化为现实,那就是飓风级别的。
两个与他朝夕相处了一年有余的好基友,竟然一夜之间变成了恋爱关系,而且,一向强势乖戾的欧阳旭,好像还是下面那个·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苏锦年努力思索,终于回想起了自己平时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比如上官烨总是很照顾欧阳旭,比如上官烨不喜欢欧阳旭触碰别人,比如每一次欧阳旭换了新的女朋友,上官烨身上都会有淡淡的酒味……·想起这些,苏锦年如醍醐灌顶,勉强接受了他俩在一起的事实,甚至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欣慰·时间是正午,凌弈调了车里的空调,等到气温下降之后又担心冻着苏锦年,凌弈偏头,问苏锦年:“锦年,这个温度可以吗”·苏锦年还想着刚刚撞见的事,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蓦地听到凌弈叫他,苏锦年抬头,微微仰面困惑着眼睛看他:“啊”·凌弈看他面颊红晕,眼神迷离,红润的嘴唇微张,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略微歪头看着自己的样子简直就是无声的邀请。
·把空调遥控器丢到一边,凌弈一手捧着苏锦年的脸颊,另一手扣住他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这是他们的第二次接吻,与在摩天轮的那次温柔缒绻不同,这次的凌弈粗暴了许多,极具攻略- xing -的唇舌长驱直入,犹如不知餍足的饕鬄般一味索取。
苏锦年一惊,这样的凌弈让他有些害怕,他下意识想躲开,但后脑却被凌弈温柔而又有力地禁锢着,根本无路可逃··最开始的粗暴过后,凌弈渐渐缓和下来,一下下挑逗着身下稚嫩的少年,看他眼神渐渐迷离,才开始大肆征伐。
一个激烈的亲吻结束,苏锦年瘫在座位里喘息,凌弈含笑看他:“绵绵,我爱你·”·苏锦年看着他,脑子里迷迷糊糊,顺着凌弈的话就要往下说:“我也……”·“爱你”两个字还没说完,他侧身靠着的车窗玻璃被人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扣扣”声。
苏锦年的大脑意识一秒回笼,手撑着凌弈的胸口让他坐回去,想起自己刚跟凌弈做了什么之后羞得耳朵尖都红了··而且,做了那样的事以后,苏锦年根本没办法若无其事地跟凌弈呆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内,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降下车窗,窗外栗发少女叉腰而站,正是素来跟他不对盘的江媛。
一瞬间,苏锦年想要关回车窗了··江媛看出了他的打算,连忙出声阻止:“别关别关,苏锦年,我有事找你·”·江媛能有什么事苏锦年不想跟她过多接触,但又想起上次她载自己去医院的事,总不能恩将仇报。
于是苏锦年点了点头:“有什么事说吧·”·江媛小心地觑了凌弈两眼,被冷气冻了回来,她为难道:“这里不方便说,咱们换个地方吧。”
苏锦年犹疑地看着她:“你想干嘛”·一看苏锦年这模样,江媛哪里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是信不过自己呗··江媛愤愤跺脚:“你一个大男人,至于吗你”·苏锦年哼唧一声,心想要不是江媛老针对他,他还真不至于。
其实他也就是看江媛急解解以前被她欺压的憋屈,这些天下来,他当然知道江媛本- xing -不坏,就是有点公主病,但这不妨碍他记仇··看江媛急够了,苏锦年才慢腾腾地打开车门下去。
凌弈坐在驾驶位,看苏锦年隐隐有些慌乱的脚步,勾唇笑笑,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太着急,吓到这只小绵羊了··竭力忽视刺在背上的目光,苏锦年跟着江媛走到附近的咖啡厅。
坐在座位上点了一杯焦糖咖啡后,苏锦年才真的松口气··与表面上的不情不愿截然不同,苏锦年其实很乐意跟着江媛离开,要不然让他继续留在原地的话,他说不定会在大脑被凌弈撩得不听使唤的情况下,把自己卖出去。
苏锦年忍不住在心里埋怨凌弈,说好的给他三天时间考虑,却又一直来撩拨他,这不就是作弊吗·咖啡很快送上来,苏锦年拿着汤匙,有一下没一下地调着。
江媛坐在他对面,看也没看面前的咖啡一眼··也许是咖啡屋里舒缓的音乐让她难得平静下来,她美目微眺,在看到等在不远处仍未离开的跑车后,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苏锦年,你和凌弈在一起了吗”·苏锦年一个手抖,差点把汤匙丢掉,他稳稳心绪,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平淡:“我们是好朋友,当然在一起。”
“好吧·”江媛笑笑,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毕竟她还有事找苏锦年帮忙,要是把这个傲娇惹炸毛了,对她可没好处··甜文快穿星际系统·“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苏锦年不想跟江媛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她,末了又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事先声明,有关欧阳的事我帮不上忙。”
江媛喜欢欧阳旭,在整个蔷薇学院也不是什么秘密,苏锦年会这样猜想并不奇怪··欧阳旭虽然“名声在外”,但对江媛一向不感冒,苏锦年可不想助纣为虐,撮合一对怨偶。
再说了,苏锦年想起刚刚在上官烨卧室门口窥听到的动静,脸上微微发烫,欧阳旭已经有交往对象了,而且目测一辈子甩不掉,江媛能追到欧阳旭的可能- xing -为负,所以江媛更加不用奢望了。
结果江媛还真不是为欧阳旭来的··她瞪苏锦年一眼,嘟哝了一句“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在察觉到苏锦年探寻的目光后,她终于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我来,是想请你帮萧依依一个忙。”
第66章 玩,请自重(10)·蔷薇学院音乐教室内,一名身形纤细的少年坐在软软的琴凳上,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不成曲调地摁着琴键,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
他黑色的短发在后颈处被打理得很精细,发尾与制度外套之间,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脖子,应约而来的少女看到心仪的少年,紧张得呼吸都不舒畅了··她与苏锦年同班,在迎新会上第一次见到他时,她就已经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他。
她喜欢坐在少年的斜后方,这样的话,一抬眼就能看到他修如翠竹的脊背与认真思索的侧脸,哪怕他从来没有察觉到过她的存在,她也甘之如饴··原本她只想远远看着少年,再说上官烨与欧阳旭把苏锦年当亲弟弟一般,保护得滴水不漏,她即便是想做些什么,也找不到机会。
而且,从苏锦年琉璃清透的眸子里,她清楚的看到,苏锦年太过纯粹洁白,恐怕连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但在看到苏锦年为萧依依打抱不平的那一刻,她突然看到了希望,喜欢积累得久了,总有满溢的时刻,她终于趁着上官烨和欧阳旭分心的时候,绯红着脸将告白信夹进了苏锦年的书本里。
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仍旧没有回复,少女慢慢绝望,与此同时,对萧依依的嫉妒也成倍增长,为什么她喜欢了苏锦年那么久,却连他一个眼神都得不到,萧依依一来就能够轻易得到关注·少女在蔷薇的势力不小,至少能与江媛抗衡,在她的授意下,萧依依在蔷薇的日子变得举步维艰,层出不穷的恶作剧、同学们的孤立以及妄想攀龙附凤的流言蜚语,全都加诸在萧依依单薄的肩膀上。
她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把萧依依赶出蔷薇,这样苏锦年就能注意到她了··只是没想到,苏锦年竟然会主动约她出来··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苏锦年出神地摁着琴键,眼睫低垂,微微遮住了流光溢彩的琉璃眸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记错的话,这架钢琴是迎新会上的那一台,苏锦年坐在那里,是在想什么少女不禁纳闷··她终于等不下去,抬手敲敲木质门。
“扣扣”·苏锦年一个琴键摁下去,听到敲门声后,他像是偷吃被抓到的小孩,倏地抬起手,过程中不小心摁到其他键,带起一连串错乱琴声。
他站起身来看向门外,头一次约女孩子出来,还是在明知道对方喜欢自己的情况下,苏锦年莫名有些紧张··跟江媛在咖啡厅聊了一会儿他才知道,原来萧依依的近况那么糟糕,而且这事江媛还不能出面,否则只会弄得更糟。
最好的办法,就是由苏锦年出面,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其他事情,苏锦年可能不会搭理,但他认识萧依依,大概了解她是个怎么样的女孩,知道受到这样的无妄之灾,根源还是自己,苏锦年没办法坐视不管。
回到车上,凌弈问他江媛找他做什么,苏锦年支支吾吾地掩盖过去,没有明说,凌弈也只好放弃··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他要约女孩单独见面,苏锦年担心凌弈坏他事,自然不肯明说。
现在站在“约会地点”,也见到了“约会对象”,苏锦年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直接说“你不要再欺负萧依依了”,真那样说的话,反而是给萧依依帮倒忙吧。
苏锦年搜肠刮肚地想要组织语言,那边的女孩却等不及了,直接开口问道:“苏同学,你约我来这里,是答应我的告白了吗”·苏锦年惊讶:“什么告白”·这个女孩对他告白过吗为什么他毫无印象·女孩美目大睁,比他还惊讶,如果苏锦年没看那封信的话,他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很耐人寻味了。
突然,女孩脑中灵光一现,她脱口而出:“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萧依依吗”·苏锦年正纠结着要怎么说,见女孩自己猜出来,索- xing -点点头:“我希望你不要再针对她。”
女孩低头沉默了下,突然发出一声笑,只有她知道,那是嘲讽自己的··“你……真的有那么喜欢萧依依吗”·苏锦年疑惑,她怎么会这样想·“不,没有那回事,我只是把她当朋友。”
女孩认真地看着苏锦年的眼睛,那里面清澈如许,这双眼睛她看过无数次,能清楚地辨认出里面最细微的情绪,她能肯定,苏锦年真的不喜欢萧依依··“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再为难她了。”
苏锦年惊诧了下,这么简单就解决了吗不过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苏锦年也没有停留下去的必要··他转身朝外走:“那就谢谢你了。”
女孩没有出声··苏锦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也不是他应该考虑的问题,但就苏锦年在她身边走过时,却听到女孩突然问:“你能告诉我,你在弹琴的时候想的是谁吗”·甜文快穿星际系统·原来女孩在他弹琴的时候就已经来了吗苏锦年回头看她,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为什么这么问”·女孩捏拳:“你一定很喜欢他吧。”
苏锦年撇过头,脸红起来,他刚刚弹琴的时候,想的是迎新会那天,和凌弈四手联弹的场景··女孩继续说:“你这么好,他肯定也很喜欢你吧·”·苏锦年想起凌弈别出心裁的告白,两个珍之重之的吻,脸像火烧一样红,他含混答道:“可能吧。”
脚下却加快了速度,像是被戳破了秘密一般,一心想要逃离现场··女孩站在原地,保持着音量,刚刚好苏锦年能听清的程度:“请你一定要幸福,如果不幸福的话,我会把你抢回来”·苏锦年脚步没有停顿,直到走到音乐楼门口才背靠着墙冷静下来。
他有些挫败,连一个不相熟的女孩都能看出自己喜欢凌弈,这是有多明显啊·“我喜欢凌弈吗”苏锦年自问自答:“喜欢的吧。”
就在此时,一片- yin -影笼罩在他面前,苏锦年讶然抬头,看到的是凌弈戏谑的黑眸,听到他说:“三天的最后一天,我总算听到你的答复了,绵绵·”·“才不……唔”苏锦年犟着想反驳,却被凌弈低头而来的唇封住,只能发出些许破碎的音节。
现在是午休时间,这里又是音乐楼,根本不会有人来,苏锦年被吻得情动,第一次踮脚伸手,搂住了凌弈的脖子··在苏锦年看不到的角度,凌弈目光发冷,看了角落里一脸呆滞的女孩一眼,轻推着苏锦年退进了一间教室,关上门阻断女孩的视线。
女孩呆愣许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思绪,原来苏锦年喜欢的那个人是凌弈吗·这样她也可以放心了,毕竟如果是凌弈的话,一定能好好保护他··苏锦年答应了凌弈的告白,两人日日甜甜蜜蜜,毕业后又一起出国深造,中间回国参加了欧阳旭和上官烨的婚礼。
在z国,同- xing -婚姻早已经为大众所接受,所以来参加婚礼的人只多不少,双方的父母也没有哪里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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