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宿敌情深不寿?[穿书] by 故人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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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宿敌情深不寿?[穿书] by 故人旧友
穿书修真仙侠文案·人渣的作死指南··谭青是个伪君子,身为反派,他势必要与主角势不两立的,所以你们眼中我爱他爱的要死的错觉是哪里来的伪的太成功了·培养一个脾气不好的受需要几步·1在他成长时让小弟都远离他。
2在他成长时让女人都远离他·3对所有人都温柔相对除了他··身为一个穿书反派他打算做什么·1在男主成长时夺得他未来的小弟,·2在男主成长时抢走他未来的女人·3远离天煞孤星男主。
内容标签: 仙侠修真 穿书·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第1章 ·“你们再敢碰我,我就叫谭青师兄了”微风轻轻,万物葳蕤的春日,偏偏被这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
发出声音的女子十一二岁的年纪,身段虽然还未曾张开,但是也依稀可见未来的绝色之容貌··“谭青师兄”一个长相流里流气的青年不以为然:“你上次就这么说,老子信了你的邪谭青师兄是什么身份主峰掌门大弟子你什么身份连个蚂蚁都不如的外门弟子。
你会认识他”·凤鸣派身为修真界板着指头数得上来的几大派之一,一派三千两百众,外门弟子就占了两千七百众,而内门弟子却仅仅五百不到,再其中为个个峰主的记名弟子却不过数十。
然而这数十众,却享用着整个凤鸣派的半数资源··说好听了是外门弟子,实则不过是杂役,若是有机缘或者是本事了,攀附上一两个内门弟子,便是旁人羡慕也不来的。
那女子见面前的几人对自己的言语是丝毫不信,不由也慌了神,拉着身边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子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可是弟子房就那么大一点的地方,又能退到哪里去·“你还是跟了小爷我,心情好了赏你一两句筑基的口诀,不比学堂里的师傅教的深奥。”
他说着,边用手去砰邱茗珠那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面颊··指尖刚刚触碰到她的面颊,只听见后方一声不轻不重的“铮”,宛如鹤下澄空,一圈音域从邱茗珠中心扩散开来,身边围着的几个人直接被弹出了十丈远。
掀起阵阵黄土,尘烟弥漫过去,只见方才四人皆瘫在地上,四肢抖动,想要挣扎着起身··尘烟散去,洁白的衣角印入了他的眼帘,来人身形修长,语气中带着三分温和七分的不可置疑。
“我却不知道这位师弟如此看中学习,以为划一两句重点,就能换得姑娘了不成” 温温柔柔的声音在他上空响起,身影却不曾停留,直接越过他走向了邱茗珠二人·手轻轻一挥,方才还桎梏在地上动也不能动的三人只感觉身子一轻,连忙爬了起来,哪怕是双腿抖着恨不得逃离此处,也只能颤颤巍巍的矮身听候来人的发落。
他还未曾开口,邱茗珠还没动,她手中牵着的男孩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的扑在了他身上死也不肯下来了:“谭青师兄,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这五年里面我们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抱歉,我来晚了·”谭青浑身的气息因为是木灵根的原因很是温和,他用手轻轻的摸着面前男孩的乱糟糟的头发:“我也不曾想到这一闭关就是五年。
早知外门是这样,当初就因该直接领你们到我的住处·”·邱茗珠却是比那个男孩懂事的多:“谭青师兄可是闭关大成”·“嗯。”
谭青点了点头,两指一扣,从背下拿下一张琴来,周身笼罩着和他相同的气息,充足的灵力在琴弦上缓缓流淌,琴弦极细纤薄无比……·“此次闭关虽然修为未涨,却祭炼出了本命法宝。”
他说着,将琴递给了身手来要的邱邸,从袖中的百纳囊中拿出来一个精致的灯笼,用翡翠宝石坐底,上面有一只微微发亮的月亮,下面还蹲着一个用宝石做的兔子,十分精致。
捧到邱明珠的面前,带着三分笑意:“闭关时做的,怕你想家,没想到出来之后已经这么久了,只怕是不适合你的年纪了·”·邱茗珠到底也是小女生心- xing -,如何抵御得了如此精致的法器,道了谢之后,高高兴兴的将灯笼捧在手里端详了起来。
谭青将手背在身后,唇角带笑的看着两人:·邱茗珠和邱邸,未来男主的正室和第一小弟,姐姐未来凤鸣派的第一美女,对天煞孤星男主不离不弃,邱邸本身则是他们修真祖先的遗迹钥匙。
两人不知道给男主带来了多少福利,让他看书的时候就羡慕不已··如今领他们进山门的人是我,制止他们被侮辱的也是我,男主,真是不好意思了呢,这两个人我就收用了。
自从发现自己穿越在书中,他就给自己制定了定要将主角女人抢夺到手然后离那个天煞孤星主角远远的,到时候他自他的天翻地覆,他这边娇妻美妾享用大把天地灵宝好不快活。
思至如此,说话声音不由的更加温柔起来:“我此次过来,也是要将你们接去主峰,我亲自庇佑着,也能省下方才的事情·”·那二人自然是欢喜不已,邱茗珠也有些高兴的不顾及自己的端庄仪态扯着谭青的袖子问东问西的。
谭青也好脾气的一一解答,弟子房内一片欢声笑语··白衣青年微微低头嘴角含笑的解答着两个穿着外门弟子灰色布衫人的那些天马行空的问题,时不时发出低笑。
宿镇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番景象,·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入门之后,无意中听到他这位师兄是多么的平易近人,自己又是如何的像个阎罗··忽然觉得心中一阵不舒服。
“谭青师兄,掌门有召·”·这声音高傲无比,邱邸抬头一看,一名白衣青年立于门下,内门服饰,身后佩剑上挂着掌门座下弟子统一的剑穗··穿书修真仙侠·若是说谭青相貌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的话,这青年就是一种长剑出鞘的锐利,眸中暗沉,虽然双手垂在身侧,但是身形挺立,蓄势待发之气势,冷冷的看着他们。
虽然远远的站在外门大比之时看了一眼·但那人看人时的两道冷意,却整个凤鸣山来找不出第二个··他门内大比时夺得魁首的宿镇··“宿镇师兄”邱邸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却不料宿镇音色更冷:“我不是你师兄。”
是了,凤鸣派辈分上下等级森严,外门弟子也只能互道师兄弟,若是遇见了内门弟子都是要恭恭敬敬额尊称“真人”的··只不过谭青从认识开始到现在都不曾让他们叫过,也不曾遇到过什么内门弟子,也从不注意这些。
邱茗珠被他的眼睛吓到了,下意识的抓住了谭青的衣袍一角,眼神无助的看着他··谭青安慰的拍了拍扯着自己衣袖的手:“我晚时派人来接你们过去”对他说道:“我出关时听得门口小童说师傅近来喜得一徒,想来便是师弟了。”
“既然师傅急召,那便快些·”说着,右手微微一抬,方才那些人慌乱之中抛下的佩剑瞬间飞入他的足下,御剑而行··宿镇见了,也挥剑飞去,上流空气凌冽,好在还有真气护体,不过宿镇学会御剑飞行也没有几日,就是天资聪颖,也比不上将御剑飞行运用的像走路一样熟练的谭青。
看着谭青面色如常的脸,不由的说道:“他们不过是一届外门弟子,竟也让师兄多加照顾·”·谭青的话透过风流穿了过来“师弟不也是外门出身又何必看不起他们”·“不曾夺得魁首,就都是一群渣滓。”
谭青只是笑了笑,身下的飞剑却渐渐快了起来,超了他半个身子··原来他们能让男主另眼想看的原因是则是他们被逼迫的不得已了,邱邸拼死反击,而不是像一只小绵羊似的躲到自己身后。
真是有趣··第2章 ·凤鸣派不同于其他修真门派,选一处灵力充沛的山峰来开宗立派,而是四面环海,岛屿众多··就是这样,也沾染了大多数修真门派的“恶习”甚少有人弛船行舟,皆是御剑而行。
但正岛的西池殿规矩众多,就是身为掌门大弟子的谭青也要足下沾尘,一步一步走上去··恭恭敬敬的双膝跪下,拜见掌门··西池殿身为凤鸣派的门面,自然修的威严无比,耸立直上的高柱,蕴藏着无上阵法,灵压迫人,等待着掌门催阵的那一刻,方用尽所有阵法护得凤鸣派上下周全。
还记的第一次踏足此处被灵压压着浑身冒虚汗的时候,他还当是掌门看出他不是此世之人,催动身上灵压逼他招供,哪里想得到是阵门的这八根柱子干的好事··如今他已经金丹初期,这几根柱子上的灵压对于他简直毫无作用,刚有感于自己的进步,顺眼看了一下身边的宿镇,但见他冷着一张脸,半垂眼睑,以示恭敬。
莫说是虚汗了,就是谭青用他那双可观看百里之外飞虫的眼睛,也愣是看不出宿镇身上的哪根汗毛有不寒而栗的炸了起来··……·我不跟他比,他是男主。
他如此想着,上前两步行礼道:“弟子谭青拜见师父”·“嗯·”掌门池恩阳上下打量了一番“闭关五年却修为未长”·“弟子惭愧,只祭练出了本命法宝。”
说着,就要将九霄琴取出··他这几年自从练出金丹容颜不改之后,就没有再多做修炼,反而是将能记着的书中所有的内容仔仔细细的理了一遍,将所有有用的金手指都圈了出来,细细规划。
池恩阳却看也不看的训斥:“身为凤鸣派的大师兄,上不为师长解忧,下不关怀师弟,自身修为也不见长进……”·“弟子知错·”·“既然闭关无成,我看你近日也无需闭关了,你聪辩堂的师叔近日入世处理俗事,弟子们的早课便由你带,宿镇是我新收的弟子,我已安排他在你岛内住下,他的修为,你需细心照看。”
安排在我岛内住下谭青可不相信凤鸣派围绕主岛的八十一座岛屿里头找不出一个宿镇能住的地方··从外门弟子的选拔皆可看出凤鸣派是强者为尊,掌门这一手倒是漂亮。
若是他日宿镇修为高于自己,说明掌门有慧眼如炬,连地方都不用动弹就是首席大弟··至于没有高于自己,锅就都在自己身上了,跟掌门的教授一点关系都不曾有,可是堂堂男主,门内大比第一,掌门为什么对他这么没有信心·“……是。”
谭青的白渭岛算的上是整个凤鸣派景色最好的一个去处,以前不是,在谭青去了之后亲手栽植,纵然是眼界甚高的女修,踏入此处也不得不感叹栽培人之用心,将山峦起伏,川流瀑布,倒不像是一个岛了,用洲来称呼更为合适。
加上谭青也从来不像是其他弟子一样禁止他人入足他此处,反而解禁迎客,到让白渭洲成了凤鸣派修士放松心情的一个好去处··五年不曾回家,谭青将御剑在上空,将这白渭洲上上下下的看了个遍,这才满心欢喜的到了自己的院中,瞧着一草一木不曾改变的样子,觉得宿镇到底还不曾狂妄到雀占鸠巢,没有霸占自己的主院,但是视线扫到书房的时候,好心情瞬间就像是被泼了冷水一样的凉了大半。
他那用心修建的书房大门正开着,阳光透过大门,正正的照在正襟危坐看书的宿镇身上··“谁允许你用此处的”·若是其他地方,谭青都不会如此的生气,但书房不同,修仙的人都喜欢用玉简记载各种功法,刚入凤鸣派的时候他不习惯,便将玉简其中的功法一个字一个字的腾在了纸上,加上了自己的注解,每一页都翻阅过千百遍,滚瓜烂熟于心之后,才装订成册,设了阵法保护着。
穿书修真仙侠·而如今宿镇指尖触碰着的,正是他亲自制成的书··或许是这句话与谭青温柔的形象太过不符了些,宿镇将书合上,张口欲言,但他破禁私闯此处却也属实,只看见对待外门弟子都微笑相对的谭青走到自己面前,严厉道:“此处是我的书房,师弟若是求知若渴了,也请不要来我的私人之地。”
说罢,掌风一推,便将宿镇震出书房,书房那两扇门当着他的面砰的关上··谭青却又嫌不够,只听书房内传来铮铮琴音,被破了阵的书房四周已经被下了新的禁制,充沛的木灵力环绕在四周围成一个光圈。
一点也没有木灵力应有的温和··宿镇伸手试探,只觉得右手似乎突然一麻,瞬间就像是失去了右手一样,一时间就像是想要弯曲一下指尖都无法做到··这比原先的阵法强大了不止一点点……·宿镇眉头微微皱起,手指不自觉的用力,方才的那本书被攥紧,都有些褶皱的时候,他才忽然意识到,连忙将书舒展开来。
脑海中忽然冒出来一声嘲讽··“这下子,你可是连基本的功法都看不到了·”·“住口·”宿镇低声呵斥,眉头不由的皱的更紧。
但是此处并不是自己的房间,如何发声外人都听不到··他这两个字被刚刚从弟子房接来这里的邱茗珠听了个清清楚楚··“宿镇真人”邱茗珠着实被吓了一跳,娇柔的脸蛋变得煞白,只当自己不知在什么地方惹到了宿镇真人,让他如此呵斥自己。
宿镇终于肯将视线放在了她的身上,扭头问道:“你为何在此处·”·还没等邱茗珠回答,只听见室内谭青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贯的温柔:“明珠么进来吧。”
宿镇就看到邱茗珠有些哆嗦的朝着自己行礼之后,畅通无阻的通过了那扇门··门内的声音清楚的传到他的耳中··“师兄,外面宿镇真人是”·“不必管他,我先给你安排住处,然后再教你功法可好”·“不会麻烦么”·“对待自己的师妹怎么会麻烦呢”·宿镇并没有再听下去,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白渭洲虽然环境灵气,都比原先的弟子房好了不止一点,只是人未免太多··他特地选择了一处偏僻之处,如同他在弟子房中的摆设一般无二,回到此处,才微微放松了下来。
将门一关,内敛的戾气如同潮水般爆发了出来,对脑海中那个嘲讽的声音厉声呵斥:“在外面除非紧急情况别与我说话·如果你不想被抓走”·“抓走我小子,你可别忘了咱们是一体的。
没有我你能登上门内大比的第一么”·他这句话像是戳到宿镇的痛处,他痛苦的皱起了眉头,回忆中那些红色的鲜血就像是有生命一样的涌入,吞噬着他的理智。
“想想那些力量”·双手占满鲜血的快感,方才那些叫嚣的人全部倒在自己的脚下,毫无声息··那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住口”他的脑袋就像是要炸开,已经不再精纯的灵力想要冲破自身的束缚,膨胀着自己的血脉。
他如此这般控制已经是极难,再加上脑海中那声音引诱着:“对,就是这样,上行内府,下流涌泉·让力量灌注你全身·”·他心知不可,但一下子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内息运转,脸色惨白,只凭着早些修炼的护体真气保持着内府清明。
但那些不在精纯的灵力转换魔气的速度却远远的超过他的想象··再这样下去,就不止是灵力,而是整个人都要被魔气吞噬··就在他将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似乎是天外传来声音,犹如清泉流淌:·“存谓存我之神,想谓想我之身。
闭目即见自己之目,收心即见自己之心·心与目皆不离成身,不伤我神……”·入耳所过之处,方才还在躁动不已的灵力,竟渐渐的安静下来··他趁此机会将魔气压制回手腕上的那个刺青上面。
又调息了许久,方才睁开的双眼··“营营浮光,未尝复照……”温柔的嗓音将入道之言缓缓道来,不知怎的,方才给他带来的清正之词,静下心来传听耳中却让脑后一阵的酥麻,让紧绷的精神竟然放松下来。
日暮西下,红云晚霞,他寻着声音推开门来,门前不远处的一颗枯树竟然发芽开花,满树的梨花被微风一扫,洋洋洒洒的落下,轻轻的落在了那人的肩上··他白色的背影被朝霞染的微红,闲坐在树下,腿上放着一张琴,指尖覆在琴上,并不弹奏。
宿镇静静的看着,嘴角不自觉的翘了上去··犹豫许久,就在他想要上前的时候一个甜美的声音忽然传到他的耳中··“师兄你念这么多我怎么不太明白。”
“这是凤鸣派内门弟子的入门功法,我慢慢的讲与你听·”谭青将琴收起,站起身子·宿镇这才看到他面前跪坐着的,正是刚才见过的邱茗珠。
“听这么多,你想必也累了,岛内人众多,想要找一安静之处教你倒有些不能了,这里未免太偏僻了,景色也不好,配不上师妹·”·邱茗珠笑着说道:“师兄您催动木灵将枯木逢生,在我看来这里的景色简直是整个白渭洲最美丽的了。”
谭青唇角的笑容更耀人:“调皮,小小年纪就学会恭维人,邱邸呢,我可要好好的看紧他,让他不被你教坏了·”·他刚说完,远远的一声:“谭青师兄”就毫不留情的刺穿着他们修道之人的耳膜。
正是听着谭青论道烦闷出去逛的邱邸回来了··宿镇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关门回屋,坐在自己室内的唯一一张椅子上···穿书修真仙侠屋外的红霞满天,似乎一点都没有透过窗子带给室内一丝的光明。
第3章 ·“可还喜欢这里”谭青蹲下身子,微笑的接过邱邸递给自己的花朵··“喜欢·”邱邸咧嘴笑的都能看到他后槽牙上那颗黑黑的蛀牙。
“那就好·”谭青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小小的葫芦状玉饰,慢慢的放进邱邸的手心中,将他的手掌缓缓的合住,语气颇有些郑重:“这就是我曾经小的时候带着的,如今我给你,希望你能和我一样,走过那些困难,好好保护家人。”
邱邸将握着护身符的拳头握得更紧了,重重的点了点头:“谭青师兄,我会的”·邱茗珠见状,劝说道:“这么贵重的礼物,他还小,哪里知道这些。”
“我知道的”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邱邸大声打断:“谭青师兄将这么贵重的信物给我,我也要给他我最贵重的东西·”·听到了这句话,谭青唇边的笑容更大了些,站起身子,摸了摸邱邸的头:“那我就先谢谢小邱邸了。”
邱邸那黑溜溜的眼珠在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像是想到什么好东西一样,狡猾的一笑,跑到了邱茗珠背后,将邱茗珠往谭青那边推了推:“谭青师兄,我最重要,最珍贵的东西就是我的姐姐了,我把她给你好不好,你可要好好的照顾她啊”·邱茗珠一把捂住了邱邸还在喋喋不休的嘴,红着脸更是连话都说不清楚的辩解道:“邱邸小孩子童言童语,谭青师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她低头看着地上,想要把地上看出个花来一样,羞红了脸,就是不敢去看谭青。
·但是谭青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半天没说话,若是平时邱邸这话说出来,他一定高兴的嘴上占尽邱茗珠的便宜顺便将未来的道侣关系定下来,但是他不该在自己说出给他护身符之后,拿这句话来应对。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邱茗珠纠结了半天,心道不会是惹到谭青师兄了吧,她像是做了错事一样偷偷的抬起来头,只看到谭青笑容收起了一些,绕过她去给邱邸整理衣服。
很细心的蹲下身子,将他今天新换的青色外门弟子服饰上沾着的灰尘亲自打掉,又将他微卷的领口整理的平平整整··他的脖子上干干净净,并没有用红线挂着什么黑色的小石子。
可是书上明明写着的:·“宿镇师兄,这是我的护身符,你救了我和我姐姐,我虽然小,却也知道知恩图报·你拿着这个,便当作信物,我邱邸此生效忠于宿镇师兄。”
而如今那块黑石头呢那个封印着魔界元老的黑石头是邱邸给他的·为何如今到了自己这里却没有了·他也想过有剧情对不上的时候,却没有想过剧情一开始就没有对上,亏得自己在闭关时期琢磨的那一套对待那元老的方法。
他一夜未曾入定,到了第二日论道台上讲课的时候,才宽心了些·毕竟他又不是主角,是那元老心仪女子的孩子·拿到了未免太过危险,就是力量强大又能怎样,那人的脾气可不好对付的很,如今只希望别让男主拿到就行。
不然按照原著发展的趋势,他可是和男主势不两立的反派,就算是如今他穿越了这副躯壳,夺得他机遇也是早几年就想好的事情,他可不觉的这样发展下去他能和男主成为好哥们。
每年的门内大比选出的内门弟子,论道台的每日早课是必到的,将正统的凤鸣派功法传于他们有助于筑基期内府的稳定··谭青已经准备好面临未来的那几个男配女配们了。
结果从露水刚出等到旭日正中,在论道台上乖乖打坐的,也只有宿镇一个··如此就算是谭青再不愿与宿镇说话,也不得不开口问道:“为何只有你一人·”·“此次门内大比,只有我胜出。”
宿镇打坐了半响,谭青视他为无物,而如今问到第一句话,竟也是在问别人··“笑话·”谭青轻哼一声:“你的意思是这次门内大比被收徒的只有你么”虽说外门大比只有一人胜出定然是会被掌门收为弟子的,前五名若是被那个岛主看上了,也可收徒,尤其是宿镇这一届,人数更为众多,至少有七八个成为内门弟子的。
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呢·“只有我一人存活·”·“其他人呢”他还相当看好其中一个女配呢,虽然心坏了点,但是人家长的甜啊。
宿镇抬起头,用那双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谭青,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都死于我的剑下·”·谭青一时间怔住,拨弄着玉简的手微微一松,玉简掉落在地上滚了又滚,正巧落在打坐的宿镇的衣角上。
宿镇的视线从谭青的身上缓缓移下,直到停在了地上那一支玉简身上,翠绿通透的玉简上有一个小小的凹口,只要顺势握起,从拇指内输送灵力进去,就可看到功法··这也是修真界历来的办法,为了防止那些魔教之人偷窥功法,或者是那些灵力不够之人,强行练习导致走火入魔。
若是只要精粹灵力的话,莫说是内门弟子,就是外门弟子中也是能数出许多,只可惜他明明夺得魁首,一身的清明灵力却都是身体中那个魔头用障眼法蒙骗出的··他伸手拿起,微微举高,想要递给谭青,不曾想谭青却不动,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他,过了一会,他缓缓的伸出手去,并不是想要去接那玉简。
而是去握住了他的手腕··谭青似乎有些明白了师傅为何要让自己教导宿镇·他戾气太重,夺魁自然是应当,但若是将同门的师兄妹都杀了的话,那是谁有能保证这个人未来不会弑师呢。
不过原著中,他一开始可并没有这么弑杀,虽然夺魁,却也受了重伤,怎么可能将参加内门大比的弟子杀个一干二净·若不是他- yin -差阳错的得到了金手指,又或者……他是重生的。
如此一来,邱邸身上的护身符不在到有了合理的解释··穿书修真仙侠·这么一想,倒有些小心翼翼了··他的体温很低,谭青抓上去的时候一瞬间以为他握住了一块冰。
不过清楚的看到了他的手腕上肤色一致,并没有什么那个石头幻化成的黑色刺青··这就有些奇怪了··他紧梏的手轻轻一松,宿镇立刻将手抽了回去,谭青保持着这个姿势,头低了好一会才眼睛微抬,从下方的角度去看向他:“师弟未免太瘦弱了。”
说着直起身子,就像是刚才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既然只有师弟一人,我看论道台也没有什么必要再来了·师弟自行看玉简学习吧,若有什么不会的,再来问我。”
他的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宿镇静静的看着他,带着内门弟子剑穗的剑安安稳稳的背在背后,并没有丝毫御剑而出的意思··谭青挑了挑眉,抬起的手自然的转了一个弯,从论道台的武器架上随便抽出一柄剑来,轻轻往地上一掷,那剑却没有掉落在地,而是稳稳的停在了他膝盖的高度。
谭青踏上去,背对着身子对宿镇说道:“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御剑而上,他并没有回去自己的住处,而是停留在上空之中,解除了护体真气,任由上空中凌冽的风狠狠的将他的长发吹起,希望能让他清醒思考。
如果他真的是重生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自己就算是可能因为修为暂时比不上,但是也绝对不会出现在论道台··毕竟自己的前身可是第一个“诬陷”他杀害内门弟子,让他被逐出凤鸣。
还是不愧是主角光环得到了另外一个金手指·那个想藤蔓一样的刺青从始至终应该一直在他手腕上才对,就算是这位魔界长老后来魂飞魄散,他有能力去掉刺青的时候,他还是留下了作了纪念,并且说他为自己人生的第一个老师。
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让宿镇会去故意遮住它··他左思右想实在是想不通透,所有解释都看似合理,却又全都无法完完全全的套入进去··恰巧此时,低空中一阵剑流飞过,谭青低头一看:白衣宽大,却罩不住那通身的戾气。
无真气护体,还御剑如此之快……·就算在这里把脑袋想破了,还不如直接跟过去看看他在做什么有意义·谭青心念一动,很快的驱使剑跟了上去。
说来也怪,他们前日分明是一同御剑而飞,宿镇根本无法和谭青相比··但是此时,谭青却是拼尽全力才勉强不至于跟丢··谭青只看见他远远的飞着,忽然在一瞬间就直接垂直的就降了下去。
谭青不敢打草惊蛇,飞到那处隐藏了身形,悄悄下剑,慢慢的踏上地面,一抬头,一树的梨花直挺挺的挡在了他的眼前··这不正是自己昨日和邱茗珠来的地方··这里竟然是宿镇的住处·他这么着急的回自己的住处做什么·他还待再想,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房内传出打断了他的思路。
第4章 ·谭青御剑而去,白衣翩翩,一只手背在身后,将道骨仙风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宿镇静静的看着那个离去的身影,直到隐于白云之外··手腕上热热的似乎还有他方才的余温,从论道台上站起身子,另一只手覆在谭青刚才握着的手腕上,轻轻一划,黑色藤蔓状的刺青露了出来。
在肤色上尤为显眼,宿镇低头看着,眸中有些慌乱.·他只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柄被拉成了满月的长弓,箭搭在弦上,却不知道该- she -向何处.从脚底到头顶,都被一根弦拉的紧绷.·此时脑海中那个声音尤为清楚,倒有几分笑意的说道:“你在害怕”·“没有。”
那声音却跟没听见他的回答一样:“你在害怕什么呢在最后一刻的时候让我将痕迹隐住他就算是看得见,只要我不想,他就算是请来诛魔剑也无济于事。”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更有趣的事情:“难不成,你是觉得我印在你手腕上的藤蔓丑不想让他看到”·“住口”宿镇斥道,他的一只手指尖扣成勾状,直接朝着自己手腕处的刺青挖了下去,剜起的血肉在他的指尖耷拉着,原先藤蔓的位置,只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月牙印,潺潺着往外冒着血珠。
却不料随着血液的冒出,被他压制下来的魔气直接喷薄而出,让他险些抑制不住··“将身体的控制权给我,快些”那声音此时也紧张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论道台他当然希望宿镇能修炼他的功法从而受他控制,但绝对不是在这里,在这里魔气泄露,不是明晃晃的暴露出来我要入魔·宿镇紧咬着牙召唤出了佩剑,竭尽全力抑制住伤口中的魔气,想要飞回能够抑制魔气四散的屋中。
刚刚紧闭房门,那抑制不住的魔气全然的充斥到了整个室内,宿镇将全身的力气运行起来,也是无法压制住了··那声音却全然没了刚才的慌张:“小子,以血为契,我异魔老祖的功法你倒是无师自通的很。”
宿镇紧闭着眼睛,想要将的异魔老祖的声音排除在外,但他这个功法就是这样,会将人的情绪无限制的放大,这也就让宿镇原先的有些在意,变成了无限的在乎,嫉妒。
如今更是这样,本来是有些厌烦,被功法扩大化,变成了一丁点也无法忍受,如此情绪波动更是助长了异魔老祖的强大··他甚至可以化成一团黑雾从他的伤口中冒出,欣赏着面前这个小子的挣扎:“你再多恨我一些呀,你越恨我,我得到的力量就越大。”
“住……口”伴随着这两个字说出口的,还有宿镇因为紧咬牙关渗出的鲜血,这仿佛像是一个开关一样,耳朵,双眼,也不约而同的渗出了血色。
鲜血跟不要钱似得,从身体的各处涌出,伴着黑色的魔气,在空中旋绕··血和魔气化成了凝一个阵法,又一层的遏制住了魔气的泄露,在屋外的人,也只能闻得到那恐怖的血腥气。
穿书修真仙侠·“宿镇……受伤了”谭青立在梨花树下,微风夹杂着浓厚的血腥气轻抚在他的身上,吹扬起了几缕发丝,飞飞扬扬的空中交错纠结,他却无暇打理,双眼动也不动的看着面前的屋子:“我走的时候他还没有受伤,又怎么会突然的有这么浓厚的血腥味”·他忽然想到了屋中的阵法可以隔绝魔气:莫不是已经在练那异魔老祖的功法了可这件事情又无从验证,总不能让他去敲宿镇的房门吧。
第一个发现宿镇练魔功的人,下场可不怎么好··不过……他右手一扬,本被在身后琴随着他手扬的弧度,稳稳的停在了他的身前··他闭关五年,天天没想别的,光惦记宿镇那些个金手指了,自然也琢磨出了一套专门对付异魔老祖的办法。
但是……他低头看着停在自己身前的古琴,总不能闲的没事弹上那么一段诛邪曲吧,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的正愁着,忽然见远方邱邸手里握着不知从何处摘来的花,蹦蹦跳跳的朝着此处走来,哼着也不知道哪里的童谣,毫无平仄之法亦不朗朗上口,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记下来,还能在嘴边哼唱起来的。
邱邸抬眼,看到了他的谭青师兄远远的立在前面,调子也不哼了,手中的花也不要了,颠颠的跑了过来:“谭青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你呢”·“找我作甚”谭青低着头,声音温温柔柔的跟哄小孩子的语气一般无二。
“唔……”邱邸大眼珠子转了转:“姐姐想去你那找本修行的书看,我就自告奋勇的来了,结果发现你那里有阵法罩着进不去,我这不就找你来了么”·谭青笑着,看他说的无伤大雅的谎话,分明是贪图路上景色,不然为何他一双小短腿能走到与自己府邸相反路程的这里·再者说邱明珠的那个- xing -格,又如何会开口讨要修真之法,还让弟弟去拿那书虽然对他重要,但是邱明珠是他的未来妻子,倒也不用计较许多。
谭青弯着腰笑着在他的手上画了一个小阵:“好了,这能进去了·”眼睛眨了眨又说道:“你务必要将书架北边第三排全部给搬去,它们是入门的一个阶段,少一本都不行的。”
然后他如愿以偿的看到了邱邸垮掉的脸,不过小孩子就是心眼多,灵活的很,他看到谭青身前停着的琴的时候,忽然说道:“谭青师兄,你是要抚琴么我能听听么”然后听完一起回去拿书啊。
这不是瞌睡的时候真好有人来送枕头么谭青的笑容微微大了些:不枉哥哥这么疼你,真会递梯子·他朝着邱邸的方向,那双黑色的瞳仁却对着宿镇那扇紧闭的房门处,斜斜的一看,再将目光缓缓的收回,干脆坐在了身后的那颗梨树下:“好啊,师兄谈给你听。”
·“铮……”纤细的琴丝随着他指尖的挑拨微微颤动,一时间回响无限,像是一个王朝颠覆时的古寺钟声,悠长深远,不知蕴藏了多少的故事在其中。
随后指尖变换,正道之音整齐的发出,并不像诛魔曲那样抑扬顿挫,反而和方才邱邸哼唱的曲调一样,晦涩难入耳··倒有些像是众多僧人在一起时的诵经声,却又不尽相同,因着语调不平不缓,每个都是晦涩难听的刺耳之音,蕴含在平稳中的攻击之势。
堪堪压制住了每一次异魔老祖的开口,却并没有将宿镇脑海中的嫉妒愤怒那样的情绪安抚,仿佛横生进了一只羽箭,打散了他所有刚刚凝聚起的思想··只要还有听觉,触觉脑海中的羽箭就不会断掉,随着琴弦颤动的更加快速,宿镇一时之间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海中只有那一根根的琴弦化成的羽箭。
如此达到了另一方面的平静··最后一根琴弦的颤动停止,这一场针对异魔老祖的音乐至此告一段落,屋内的人面露痛苦之色,到不知是因为流血过多导致的脸色惨白,还是被这声音刺激的。
“谭青……”这两个字在他的嘴中环绕,终究没有吐出去,咽下喉中,化成供给他活着的营养··他过了一会,才有精神将止血的药剂洒在自己的伤口处。
屋内的血腥之气并没有在增多,谭青心里也有了计算,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原先坐在面前草坪上的邱邸,只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不了这样的“魔音入耳”跑走了。
“真的是·”谭青却没有自己弹的这段练了五年的音乐不好听的觉悟:“这孩子,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再留在此处也没有什么意义,他御剑而起,离开了方才一直待着那棵梨花树旁。
又过了许久,邱邸抱着半人高的书一步一挪的走到此处,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满头大汗,才发现谭青师兄已经早就离开了··本想邀功让谭青师兄多多夸奖他的邱邸干脆将一堆书全部放在了梨花树底下,绕着周边找了一圈谭青在不在此处。
没人··不甘心又找了一遍,他终于认识到自己将书抱过来完全是白费功夫,耷拉着头正准白要将原先放在树下的书抱回去的时候··两颗有些丧气的小眼珠一抬:那棵梨花树下只有树根凸出,花瓣嵌在其中,哪里还有什么书的痕迹。
第5章 ·自那日之后,谭青再也没有去过论道台,每日努力刷着邱明珠和邱邸的好感,不得不说谭青的确是天赋努力双重加身的大师兄,邱邸天赋很好,但是邱明珠在原著中的设定只是一个温柔的美丽花瓶,都能在他的教导下达到引气入体的程度。
况且时间才用了短短一个月不到··谭青教的认真,但是真没觉得邱明珠的天赋有多高,自以为邱明珠下去也照着他的“课本”复习了,故而也没有怀疑自己编纂的书籍时候在她手中这件事情。
而那些书籍邱邸怕姐姐生他的气,从一开始就没有告诉邱明珠,反而就这样两边瞒了起来,谁也没有发现··巧了,这边邱明珠引气入体,那边恰恰好也有一人引气入体。
穿书修真仙侠·谭青不再去论道台,宿镇倒是一日不拉的到论道台报道,那日的琴声,似乎专门的针对的就是异魔老祖,他虽然还感觉得到异魔老祖在他的手腕刺青中,但并无动静,似乎伤了元气,虚弱得都没力气再推销他的功法。
与此同时他那一身的魔气没了掩盖,险些暴露出去,宿镇不过思考了一瞬间,就直接将全身上下所剩无几的魔气压制在手腕上的藤蔓刺青之中··导致他修为也降至辟谷,比起外门弟子还要不如。
御剑飞行时的真气亦有不足,他便下剑步行,时而掠过一旁赏花,又或是谈情说爱的师哥师姐们,也拒不搭理··久而久之,见得人多了,便不知从谁口中传出了这个传言出来:“宿镇师弟不知怎么惹到谭青师兄了,直接被谭青师兄打的修为降到了辟谷,还不准御剑,被封了修为天天走到论道台上”·传了许久,又不知是谁给它加上了个原因:“听说宿镇师弟爱上了谭青师兄护着的邱明珠,被谭青师兄一阵好打,修为直接降至辟谷,要我说啊,就是活该。
谭青师兄护着的人你也敢碰”·谭青听到这则谣言的时候,是在西池殿,由掌门池恩阳的那张长着长长的胡须的嘴中说出··“掌门……”跪在地上的谭青可谓是一脸懵逼,虽然动机是试探,但怎样来说自己都应该是帮了宿镇才对,他自己修为降级还要怪我·“住口”池恩阳直接将手中的书简甩到了谭青的身上,被谭青下意识的护体真气一弹,书简中的竹条散落一地。
“你好大的胆子”池恩阳指着谭怒斥:“尊师重道,你哪里尊师重道了违抗师命,残害师弟,你好大的胆子。”
在这喋喋不休不带重复的斥责声中,谭青难得的走了一下神:掌门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他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膝盖,心想也不能够,他对掌门可谓是言听计从,从不敢反抗的,根本不存在哪里得罪过他的地方。
在他思考的当口,谭青感觉身后又轻微的响动,似乎是谁跪在了地上·他不禁扭过头去:·他的身后,那高耸如云的八根柱子的最远处,偏偏目光所及能够看到的地方,远远的跪着一个一身白衣犹如奔丧的身影。
头颅人错似得低垂着,背却挺着极为直,谭青感觉哪怕是他此时并无真气的护体,只能跪在八柱阵之外,但是掌门若是将他所有收藏的竹简摔在他的身上,那背也弯不下去。
所以……他来干嘛,来告状的·不应该吧,身为堂堂男主,会采取这样的方式谭青还没弄清楚宿镇的来意,就又被掌门霹雳啪啦骂了一顿:·“闭关五年,修为丝毫没有长进,坏心眼倒是一个比一个多,竟然还为了一个外门弟子残害起同门师弟”·池恩阳自然也看到远远跪着的宿镇:“一个月还没到,他甚至连我面前都无法走到,谭青你究竟是否嫉妒师弟天资,才将他残害至此。”
“掌门明鉴·”这罪责谭青如何担当的起:“是弟子监督不善,才致使师弟修炼出了差错降了修为·但掌门所说嫉妒师弟天资故而残害师弟,谭青实在是担当不起。”
谭青说完,也学着宿镇那样挺直了腰背,仅仅低垂头颅表示谦恭,察觉到掌门的视线在自己的头顶逗留,又是长长一跪:“弟子愚钝,实在是难担此大任,宿镇师弟天资聪颖,还请掌门亲自……”·谭青的话还未曾说完,池恩阳仿佛就是在跟丢烫手山芋似得,打断了他的话:“身为我凤鸣派的大师兄,竟然连如此担当都没有三月后就事内门大比,若是宿镇不在前十,我看你这个大师兄就不用当了。”
“就给我自请去外门·”·……三个月内门大比前十就这个刚刚引气入体的修为逗我玩呢·池恩阳口中的门内大比,完全不同于外门升内门的大比,这可是五百众内门弟子期间的比试,内门弟子最低也是成丹的修为,一百个引气入体也打不过一个成丹初期……·难道他竟然还要开始期待宿镇的主角光环了不成·他若不在此处,池恩阳还不一定会发这么大的火气,再者说他还没着手开始陷害,夺他金手指呢,怎么像是被他摆了一道的样子。
纵然心中恨的咬牙切齿,宿镇的表情却是早已练出来的谦恭,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错来··凤鸣派四面环水,这白渭岛更是,由水中升腾的雾气氤氲,犹如山间的云雾,这让才从辟谷修炼到引气入体的宿镇有些听不清,看不清。
只看到远处殿内的那一抹在帐霞中的白,谭青是个讲究人,纵然是每个人的内门弟子衣服都差不了多少,他也巧妙的在白衣上请绣工最巧的师妹用银丝绣上了阵法,远远望去仿若暗纹流动,却又不损害层层堆叠衣服的清白透彻,道骨仙风。
还有身后背着的九霄琴,走到何处,都是让人一眼就注目的存在··烟霞裹着日光透过层层被风吹起的幔帐,恰恰好的照在谭青的后背之上,远远望去,像是在发光一样。
纵然是那八柱阵,也成为了他的陪衬,宿镇从到此跪下,眼中倒映着的,也只有远远的那一抹白色,除此之外,双瞳中再无景色··八柱阵中的阵法让他这样的修为丝毫无法听清里面在说些什么,只能远远的跪着,望掌门看到他,能将他召见进去,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他本就不爱说话,跟人的交谈也甚少,今日要不是一个少女上千不分青红皂白的将自己骂了一顿,他都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宿镇正回忆着,远处的那一抹白色已然站了起来,随着他的步伐,长袖小幅度的一晃一摇,掩藏在长袖中的手指扣在袖口,仅仅能看到如玉般的关节。
人影拉长,等宿镇回过神来的时候,谭青已然到了他的身前,居高临下的问道:“你为何在此处·”·宿镇抬头看了他一眼:“跟掌门解释·”·“解释”宿镇看到谭青师兄原本犹如丈量好的嘴角弧度,忽然一边撇高了一点上去,又迅速落到了原先的位置上:“解释什么”·穿书修真仙侠·仔细看去,又是那个得体的犹如丈量好的,对谁有一样的弧度了。
“此时并非师兄所为,都是我……”宿镇想要解释清楚,可是怎么解释,他又没有一个完美的答案,绝不能说自己原先的一身灵力都是那个异魔老祖弄出来的,况且他日日到论道台,只是为了见谭青一眼,想要问明白他为何两次弹琴都能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这一顿,到让谭青截住了话··“不必说了·”如此马后炮谁人不会谭青往前走了两步,扭身看着他:“还不走”·“与其怎么解释你的陷害,倒不如想想怎么赢得各岛之间的内门大比。”
他上下看了宿镇一眼,此时倒是也没有外人:“以你引气入体的修为,还不如你口中的渣滓邱明珠·”·“我会赢得的·”许是无法忍受谭青如此看低自己,他猛地站起身子来,跟上前去、他一身白衣寡淡的很,耷拉在他因为失血过多并没有好好调理而日渐消瘦的身体上,更显的弱小,与之不配的是那双放着光彩的目光,夺目极了:“谭青赠书的期盼,我都明白,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这话刚说一半,让正在往前走的谭青疑惑的扭过头去:“我赠书什么时候”·这仅仅几个字让宿镇入坠冰窟,他过了许久,他才说道:“那日在屋前……”·“宿镇师弟想必是误会了。”
谭青收敛了他的笑容,没了嘴角牵起的陪衬,目光中的冷漠丝毫不掩饰的全部注视在面前的宿镇身上:“我从未赠书与你,想必你是将我借与邱师妹的书当成了我赠与你的,你看了多少,我亦不计较,也没法计较,但是还请你将书还于邱师妹。”
他顿了顿,冷漠的目光犹如带刺似得,上下将宿镇打量了一个透彻:“师弟毕竟天资聪颖,邱师妹是外门弟子,本是愚钝,一个月了才引气入体,自然比天资聪颖的师弟你需要哪些基本的书籍。”
这两句话,是从他第一次见到谭青师兄之后,听到谭青所说的最长的两句话,可是每一个字都能够让他如坠冰窟··“好·”他甚至不知自己的唇是如何张开,又是如何发出这个声音的。
第6章 ·晨曦中的月光渐渐隐去,伴随着岛中雾气的散开,属于夏日的烈阳正正当当的挂在空中驱散了所有朦胧的旖念··邱明珠的住所在的住处是谭青亲自选的,若不是因为内外门弟子有隔,谭青顾忌会引起不必要的嫉妒,他早就将邱明珠他们姐弟安排到自己身边,纵然是这样那位置也在白渭岛上最好的一处景色旁边,离他的院落也称不上远。
白渭岛上并没有什么不能御剑而行的规矩,但宿镇还是抱着的那些书,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邱明珠的门前,邱邸可是没有偷懒,把他第三层架子上的书全都拿了出来,足足有他头顶那么高,如今被宿镇捧在手心里,也能抵住他的下巴。
若有若无的书香隐隐约约的在他鼻尖徘徊,让他回忆起了第一次走进了谭青师兄书房的时候,谭青师兄的藏书虽然比不过凤鸣派的藏书阁,但是这里每一本书,都于他有用,书墨香很浓,却并不刺鼻,这样的味道让他有一种熟悉的踏实感觉,纵然已经成为了修真者,阅读都是用玉简的,他没有纯粹的灵力,这里可以随意翻阅的书于他不下于是救命良药。
他翻看起来,每一段话,甚至有疑问的词汇,都在旁边有详细的注解,仿佛写这书的人天生就知道他哪里会有疑问,那段学习的日子,虽然只有一个人,他却不觉枯燥··写这些书的人,就好像亦师亦友的一直在他的身边教导他,让他不曾感觉自己是一个人。
这里是谭青师兄的书房,他自然是知道的,师兄师姐们私下讨论谭青师兄温文尔雅,嘴角挂笑从不生气,整个凤鸣派就没有不喜欢他的··宿镇自幼父母双亡,后来入凤鸣派成为外门弟子也是动辄遭人打骂,从未体验过被人温柔相待是什么样子,也从未奢望过能够被人温柔相待。
但是那时自己坐在谭青师兄的书房中,翻阅着他所写的书籍,莫名的有些期盼这位凤鸣派的大师兄出关了··然后……·他所有的期盼,全部化为乌有。
抬眼间,已经走到了邱明珠和邱邸的庭院前,鸟语花香,花圃中各色的话争奇斗艳,耀眼的很·宿镇上前迈了两步,不轻不重的三声,敲响了庭院的房门··不得不说邱明珠生的极美,仅仅将门开了一侧,便已让庭外的花朵黯然失色:“宿镇真人”·她有些不明白宿镇为何会造访与此,本来开了一边的门更不敢打大开了:“您到此处有何指教”·宿镇看也不看他,只将自己手中捧着的一沓书籍往前一送:“谭青师兄让我将书还你。”
“还”邱明珠眼神中透出疑惑:“真人莫不是搞错了”·“大师兄虽然教我道法,但是言语之间从未说过什么赠书之话。”
邱明珠顿了顿:“再者说,大师兄对待自己的藏书室里面的书籍十分珍惜,我上次虽然有幸一观,但是大师兄也不曾让我拿走哪怕是一本·”·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更何况是这么多。”
“我不曾骗你·”宿镇被她口中一口一个“大师兄”听的厌烦,又将书籍往前一送了送,若不是平生不喜欢与人接触,只怕是要直接交付于她的手中。
若不是珍惜手中书籍,只怕是要放到地上,管她接与不接··邱明珠却还是不接,宿镇是谁当初外门升内门大比的第一名,剩下的有名次的可都死在他的手中,自己如何能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去她不仅不接,甚至还后退了两步,捂着嘴有些难以置信:“宿镇真人,大师兄对他的书籍看管甚严,他为何肯借您”·宿镇陷入沉思,那日音乐停了之后,他几乎从精神被打散的崩溃中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推开房门,去问外面的人为何帮他,又或是知道些什么。
穿书修真仙侠·但是门外却没有他想要找的人,只有一摞与树根一样颜色的书籍整整齐齐的摆在他的面前,和煦的微风拂过,吹下几瓣梨花,落在书上,为书间平添了一份本属于他的优雅。
宿镇的眼神中难得透出了一点温柔,被邱明珠捕捉了个完完全全,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念头,她试探的问道:“就算是看管严了些,但是这些书终究是是大师兄给您的吧。”
宿镇并没有说话,邱明珠只当他是默认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身上的戾气去了几分,邱明珠干脆将门打开:“至于大师兄让您把书给我,大概是通过我的手再还到他的书房里面去,兜这么个圈子……”·邱明珠想了想:“您是不是惹大师兄生气了呀。
所以他才惩罚您”这几日外面的传闻她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有理有据·是了,他跪在殿外看着谭青师兄被师傅所冤枉斥责,却不曾开口,谭青师兄一定对他失望了。
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自己收了谭青师兄的书也不曾道谢,功力进步竟然和邱明珠一样·他一定是生气了··宿镇不由的点头道:“应该是这样。”
“那这书我就更不敢收了,这可都是大师兄的一时气话·”·宿镇没有回答,还沉浸在“自己惹谭青师兄生气了这件事情上·”·或许是此时的宿镇不知怎的显得人畜无害,像是个普通的师弟,邱明珠未免大胆了些:“我还从未见过大师兄生气,也不曾听说过。
真人您大约是第一个呢·”·还不等宿镇反应,她接下来的话,带着花香的甜腻却如一道惊雷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的身上:“大师兄对谁都一视同仁,却独独对您生气,表现出了对您的期盼,您在大师兄眼中,是特别的呢。”
“我……是特别的”·“他,对我有期待”是的了,不然为什么在知道自己修为下降如此的厉害之后,他才生气的让自己将书还回去。
邱明珠自是不明白她这所谓的自保:给宿镇灌输了怎样的思想,又给谭青日后带来了怎样的后果,她倚着门看着宿镇离开的身影,心念至少这一次自己不会得罪他··要是真把书收了,日后但凡宿镇一想谭青师兄这能让他想到“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做法,遭殃的还是自己和弟弟。
谭青此时,也在想宿镇的问题··原作者实在是太过坑爹,就算是小学生开运动会也有一个什么“春季运动会”“秋季运动会”的,他倒好,不管什么比试都叫做内门大比。
他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一次的内门大比是关乎内门弟子中最重要的一环——凤鸣派传承的开放··无论是外门升入内门,还是其他的方法称为内门弟子的人,都可能进入凤鸣派的传承,可以获得开宗立派的老祖所留下的跟你有缘的法宝。
只有这次大比的前十名,才能够进入,所有内门弟子此生只有三次机会,若是三次大比都无法达到前十名,那么传承之地则永远不对他开放··纵然是前十名,凭借的也是机缘。
前十名空手而归搞得一身伤的,也大有人在··原书中谭青到死最厉害的法宝“生死剑”就是在此处得的··而自己已然祭炼出来本命法宝“九霄琴”那生死剑对他本无用处,再者说,他看上的传承里面的东西,并不是生死剑。
是主角前期最强的金手指——飞凰笑··可以短时间内透支身体而提升修为的宝贝··谭青看中的是它的另一个功能:可以随意将自身修为隐藏成上下三层。
他身为大弟子,闭关五年修为毫不涨进,的确是让人看不起,原主闭关五年好歹是金丹后期了··掌门骂他也是应该,堂堂一派大弟子,大师兄,说出去修为才金丹中期,和师弟们差不了多少,简直是丢凤鸣派的脸面。
如今面子比天大的掌门想要将他换下去,也无可厚非··不过……等等,谭青忽然想到,若是主角宿镇按照现在这个引气入体的修为,打不到前十名怎么办。
他进不进去事情是小,他自然知道那个宝物在哪里,掌门本就恨不得弄死他,见天的寻着他的错处,若是教导不好宿镇,更让掌门找了借口不让他领队可如何是好··那飞凰笑他可是势在必得。
原主身为内门弟子获得了传承宝物,那么他如今也是内门弟子,自当也应该进一进这传承之地,得到传承才是··如此一来,他将目光放在远处的论道台上:他还真的要教导教导宿镇,让宿镇大开主角光环上个前十才是。
只是,现在正在晌午,早课早就过了,他也不确定宿镇是在房内还是论道台处·在论道台处还好,若是在房内,那他这么施施然上前敲门,岂不是丢了面子·第7章 ·本来也能等到第二日,再去论道台找宿镇的,奈何谭青偏生是个内敛的急- xing -子,想了想还是动身去往了论道台,心想若是论道台见不着他,到时候去了他屋里就直接责备他:天分不好还不用功。
此类的话,给自己找回点场子··正午的太阳是有些灼烧人,谭青再怎么着也是金丹期,就是再灼人的艳阳在他看来也是和煦的很,再加上心灵手巧的小师妹在他的门派服上绣着的四季阵法,无论什么天气,他都能当春日那么清清凉凉的过了。
谭青驱剑飞到论道台的时候,忽然感觉热了些,让他有点不太习惯,修真之人应当在极为清醒的时候修道,因为这条不成文的规定,论道台能够将清晨的寒凉在加深几倍,弄成彻骨的冷意,让人走不了神,打不了瞌睡。
谭青却是第一次在中午的时候来到这论道台,他一个金丹期的修着才不过上了一个台阶就都觉得热,要是到了最顶上,对于宿镇那个引气入体修为的人来说,岂不是跟火炉似得·“我是智障了么”他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傻的,因为只有傻子才会知道自己是冰灵根的时候选择中午来论道台,而想到他中午来论道台的自己不是傻子又是什么他皱起眉头,借口用不到了,到时候去敲他家的屋门果真是要丢脸到极致。
穿书修真仙侠·他这么一想,没控制住自己脚下的飞剑,让谭青结结实实的感受到了论道台顶端的烈日刺眼,他正欲驱使着飞剑下去的时候,论道台中央的那位打坐的正正经经的人印入了他的眼帘。
引气入体是什么修为仅仅是不食人间五谷杂粮,可平稳御剑却无法使用法诀的程度,上论道台中的内门弟子又有哪个是低于成丹期的·面前的人打坐于论道台中央,太阳照得他连影子都找不到,拖不长,直直的藏在宿镇本人的身体之下,整个人就跟水洗了似得,豆子般大小的汗珠从他的脑门往下流,唇色泛白,身形却是不摇不晃,在这极热之地入定了。
对他来说可不是跟火炉一样·对于成丹期的弟子都难熬的论道台,宿镇这个引气入体的渣渣来凑什么热闹真当自己主角光环晒不成人干么·谭青都不知道自己的气从何处而来,他直接下了剑,朝着宿镇面前走去。
小师妹的绣工不假,弟子服上的四季阵法更是不假,谭青那金丹中期的修为也是实打实··宿镇只觉得自己犹如在熔炉之中,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坚守着的最护一丝的灵台清明,驱除杂念,但是念头驱除了一个,就又来了一个:自己练在论道台上都待着困难,又谈何长进谭青师兄对自己予以厚望,自己又如何能对得起他·谭青师兄……谭青。
他脑海中念头兜兜转转,始终不曾离开这两个字·仿佛像是听到了他的召唤一样,宿镇在这熔炉中,忽感一阵清凉··驱散了周身灼烧般的疼痛··“你还有脑子吗”一个带着冷意,能将他身上所有的温度都浇个透彻的声音在他的头顶上响起:“身为冰灵根的人大中午的在论道台修炼”·“你在这能感受得到水灵力”·宿镇张了张嘴,长时间不曾饮水又被烈日灼烧的嗓子有些沙哑:“宿镇愚钝,谢师兄教诲。”
“那你还不起来等我抱你么”·“宿镇不敢·”宿镇指尖撑着地,想要站起身来,论道台的地面早就如同烙铁一样“滋”的一声,可不管那指尖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圆润还是如何,直接烫出了一个指尖大的血泡。
宿镇的确是没了力气,他体内本就没有多少灵力,又强行吐纳去吸收火灵力,这已经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逆行而上.·指尖点地根本丝毫没有借上有用的力气,他起身时丹田卸力,整个人没了支撑,摇摇晃晃的就要前面倒去,只感觉一直围绕在身边谭青的气息忽然像是一团裹着水雾的清凉,扑面而来,托住了他的肩膀,成了他的支撑:“作死啊你。”
在宿镇听来,那清凉温柔,犹如烈日下的树荫,带着清新的花香,将他全身笼罩着··“能御剑么”谭青这话刚问出来就又想打自己的嘴巴,你见过“人干”御剑的么他皱着眉头顺手一召,原先弃在论道台上飞剑稳稳的停在了他的脚边。
谭青五指轻轻蜷缩然后再张开,想要- cao -控着的它扩大些,才发现他不过是论道台上随处可见的飞剑,根本没有那个配置··他的“九霄琴”倒是能载两个人,但是……谭青上下打量了自己扶着的这个人:又不是美女,也不是小弟,还在书中的未来让自己身败名裂,将自己一剑刺死,虽然死的活该吧,但是谁让现在占了这个壳子的人是自己·他肯救宿镇就已经不错了,将自己的本命法宝放到他脚底下踩他又不是受虐狂。
他掐了一个剑诀,方才还停在他脚边的飞剑没了乏力- cao -控,摔落在地,占据了它原先位置的是一柄大巧不工的重剑——原主的法宝“生死剑”·“上来。”
谭青一脚踩了上去,原主的东西他可没什么怜惜的,通常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那原主可是浑身上下连一根汗毛都没有什么可怜的,从出生到死亡完完全全的诠释了什么叫做 “人- xing -本恶。”
与凤鸣派掌门同流合污,抢夺天资聪颖的修士,将他们关押起来作为炉鼎··这个念头一想起来,不由的看向了身边明显虚弱的宿镇,这个在书中差点被掌门和原主当成炉鼎的人。
有个道理他一直想不通,传功炉鼎不应该是女人的事情么采- yin -补阳,怎么采都出去了,还能倒流吸回去不成·明明是采阳补- yin -才对。
再说他们两个男的,讲道理,谁让谁下不应是被灌注阳元的人受益多么那就是掌门在下面……啧啧,身为男人的尊严呢·作者没有细写,他一来也断了和掌门的同流合污,这想知道答案还真是困难。
·他正思考着这个千古难题呢,宿镇到是将他脚底下的“生死剑”认出来了,迟迟不肯上去:“这是您的传承之物·”·谭青干脆将他提溜上来:“废话太多。”
毕竟是传承之物,飞起来就是比那一柄普通的佩剑要快的多,那五年琢磨太多,宿镇喜欢吃什么,- xing -情是什么,通身宝物的来历,又是来自怎样的家庭,他都琢磨了个透透彻彻。
故而想也不曾想其他的地方,直接御剑飞向了西池殿后面的悬山上,要不然说是修真世界光怪离奇的事情未免太多,看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好比这不立于水中而悬在空中的悬山。
仿佛是一座仙山凭空出现在此处,山上鸟兽虫鸣,云崖瀑布,无一不全,山上有一座聚灵阵,从上空中吸收水灵力,供给着瀑布流水··那充斥着灵力的瀑布流水倾溅在海中,这就是凤鸣派为何建在海中,却灵力充沛的原因。
谭青也毫不客气的直接飞到瀑布顶端的深潭中,把剑上的宿镇往寒潭里面一扔:“这里水灵力充沛,才是你应该修行的地方·”·灵力的确是充沛,谭青在剑上搓着手想,这么纯粹的灵力也只有宿镇能吸收的了,他那一曲能让异魔老祖虚弱一段时日,魔力已经将他的静脉扩大,他此时就像是个宽头的水缸一样,只要有合适的灵力,只有容纳不下的,绝没有吸收不进去的道理。
穿书修真仙侠·他干脆下去,寻了一处草地打坐,靠着大树,寒霜不一会就结满了发间,冷的他都无法入定,心想果然这么高难度的修炼方法,只有主角能做得到··而他自己谭青轻哼了一声,又试了一次,发现自己的身体犹如一个下载速度为1kb的硬盘,看着满满的资源就是下载不下去。
他干脆站起来,上前两步,冷的直搓手,想去看看他扔在寒潭里面的“人干”活过来了没··却听见身后一声柔柔弱弱的:“谭青师兄”·扭过头去,身后不远处,一个身形瘦弱的师弟手中捧着玉瓶,眼神闪躲的看着他。
发现谭青扭过头去,他眼神中竟充满了希冀,因为许久没有见他人的缘故,得见故人纵然甚为怀念,也仅仅是大着胆子上前了两步··再不敢靠近··“杨言”面对这个人,他的心中总是升起一股愧疚出来:“五年不见,你还好么”·“挺好的。”
杨言的嘴角翘了翘:“挺得宠的·”·他冲着谭青扬扬手中的玉瓶:“掌门的用水都交于我打了·”·谭青的嘴唇一抿,看着杨言眉宇间凝结的霜,几乎要将他的睫羽压塌:这算是什么得宠,若是真得宠了又怎么会让他一个引气入体的弟子来这寒冷之地打水·但是话到嘴边,谭青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可不是得宠么,身为炉鼎,掌门又不像那些魔道之人大刺刺的不怕人指点的放在身边,自当是藏着掖着,用坏一个换一个,能让炉鼎出来见人……·可不是得宠么·许是谭青的脸色太过难看,杨言转了话题:“莫要说我了,倒是您,闭关五年,伤可养好了”·第8章 ·谭青不愿回答。
那日他受的伤并不严重,无非是被掌门不留余地的打了一掌罢了,过了五年身上哪里还有什么后遗症··若说有后遗症,也不是身上,那是被他用刀刻在心上的··谭青穿越过来一共七年的时间,第一年鸟语花香,尽是折腾他的岛屿了,而第二年……·穿到书中又如何,原身要做的那些肮脏的事情他又不打算做,本想是和主角井水不犯河水的潇潇洒洒过完这一辈子。
第二年……呵··谭青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幅度甚小的慢慢攥了个拳头··凤鸣派上上下下,天资聪颖的大有人在,修为比他高的也不是没有,八面玲珑的只要从外门升入内门之人基本上人人都是。
他一个毫不出彩的人又是如何坐稳大师兄的宝座·拉皮条··原主凭借着和掌门的同流合污,去外门又或者去找散修,邀请他们加入凤鸣派,尽心教导修炼,等到时机成熟之后,下药、封住修为,往掌门塌上那么一送。
一本小说而已,谭青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只记得自己这个炮灰好像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被男主除害了·至于具体做了什么,那是全然的忘记了,他也懒得回忆。
直到那日掌门将他叫至房内,告诉他时机成熟了··告诉他,他府邸的小师弟,该送来了··杨言是他从穿越过来接触最多的一个人,虽然不喜他有些软弱的- xing -子,但是相处的时间长了,自然也是以朋友相交。
如今要让他将人交出去,陌生人他都不愿意拉这个皮条,更何况是自己的朋友··更何况他这个大师兄是杨言最信任的人··劝过、跪过、带着他跑过、亦被罚过、他甚至威胁过掌门。
“你奉劝我好自为之去揭发我谭青你莫要忘了,我做的这些事情你也脱不了任何干系,再者说,证据呢你说他们是信我这个凤鸣派掌门还是信你这个金丹弟子”·“欺师灭祖。”
他都有些奇怪掌门那么一掌为什么没把他打死,而是留着他这个把柄苟延残喘的活着·五年,他在第一年就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他虽然不是原身,但占着的毕竟是原身的身子,原来那个叫做“谭青”的人所做过的事情,一件不落的都要他背着。
“掌门座下走狗·”“伪善·”“寻觅正道人士为掌门炉鼎·”干尽了丧尽天良的事情·纵然他从今天洗手不干了,该担着的,依旧是要担着。
蝼蚁尚且偷生,他又怎么舍得去死呢若是他有了自保的能力……·谭青整个人怔在那里,手紧握拳,连呼吸都不曾有雾气,整个人像都陷入了回忆之中,连嘴角常有的笑容都沉了下去。
杨言也不曾喊冷,再怎么寒冷彻骨,也比不过他这几年所遭遇的,从前那只需要担心修为的日子,早就一去不返:“莫要说我了,谭青师兄,你为何在此处”·“为何在此处”谭青下意识的将实现转向了身后的寒潭:在水灵力如此充盈的此处,宿镇修炼的如鱼得水,整个人都不曾沉下去,闭着双眼,吐纳悠长,整个人一层寒霜都不曾有,已然是入定了。
杨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他要取水的寒潭之中,有一名内门弟子正坐在寒潭之上,周遭的灵气像是有意识的一样围绕在他的身边:“师兄在为他护法”·他说完这话,又觉不够,低低的笑了两声:“如今谭青师兄座下的小师弟,就是他么”·“将养着吧。”
他看着面前同样不曾结霜的草地:“我只怕是还能撑个几年·”·“杨言·”谭青上前去取了他手中握着的玉瓶:“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能再对不起他人。”
杨言被他这么一靠近,不自然的哆嗦了一下,谭青只怕是自己吓到了他,温温柔柔的说到:“此处太寒冷了,寒潭更冷些,我帮你取水吧·”·杨言手中的玉瓶本就是轻轻的捧着,他冷到极致,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早就已经冻麻木了,连手中一空的感觉都不没有,他看着谭青的背影:很直,肩膀将弟子服撑得刚刚好,不显瘦弱,也不过于壮硕,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除去那过多的温柔以外,怎样看都合合适适。
穿书修真仙侠·他掐了一个取水诀,流入寒潭中的水在半空中被改了方向,直接流入他手握着的瓶口中··那是掌门洗浴喝茶的水,无论能装多少,都是一日一换。
他的功法低,每次恰恰好都能取一日所用·但是谭青估计是怕他累,又或是想补偿,拼了命的想要把里面装满,好让他少来几次··杨言并没有阻止,他许久有没有体会过师兄的温柔了。
刚才师兄的话还在他的耳边不曾散去:“我不能再对不起他人·”·杨言又将头低了下去:“我呢所以我是最后一个了”·“从我之后,便在没有人被如此对待了”杨言的声音很小,喃喃自语的说给自己听,纵然是谭青都不曾听见。
他专注的取水,浓郁的灵力全部都进入了他手中握着的玉瓶中,入定的宿镇感受不到周围浓厚的灵力,缓缓的睁开眼睛··许是提升了些修为,他的周遭的气息自然变的寒冷,目光冷漠的对上了谭青身后的杨言身上。
两股视线一对视,就像是天生不喜一样,各自厌恶的移开了··“谭青师兄·”杨言在他的身后叫到:“这次的内门大比,我想进前十·凤鸣传承这次也是师兄领队么”·“你……可以么”身为炉鼎,掌门竟然会同意这件事情那是不是意味着杨言还有望重新成为自己的师弟·杨言笑了笑:“掌门答应了呢。”
“没什么意外的话,我应该是·”·“那就还请师兄多多关照·”·谭青闭关五年,可不是想让自己再体验一次迫于权威的屈辱:“我定拼尽全力再护你一次。”
他将手中的玉瓶交还给杨言··“我信师兄·”·谭青点头,原主所有的担子,他虽然看不起杨言的软弱,但也只愿意担这一个··毕竟那时,他拼尽全力所救无果之后,自己放弃的,他纵然觉得对不起杨言,却还真的没到舍命相救的程度。
“走吧·”他叫潭中的宿镇··宿镇起身,稳稳的站在水面上,手上被灼伤的水泡也已经消失不见,看起来这寒潭对他的确是有效用··他看了谭青一眼,第一次问起他口中的“渣滓”:“不知道这位小师弟……”·“和你有关系么”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谭青厌恶的打断:“伤好了就回去修炼。”
他们两人走后,杨言将手中的玉瓶倾斜,浓郁的水灵力被倾倒出去··不一会就仅剩下了当日所用··谭青师兄对自己并不设防:“那么,我日后夺了你大师兄的位置,你应该也没什么吧。
毕竟……是你对不起我在先的·”·他不由的轻轻笑了起来,这一次的重逢远超乎他的所料:“师兄你还是那么爱演戏·”·当初带着自己逃跑,为了自己抵抗掌门,演的多像。
亏他当初为了师兄被迫与那个恶心的东西- jiao -合,结果呢·那个恶心的东西当初设局:给了他一颗假死丹,说是□□,让谭青只要当场饮下,就可以带着自己走,就可以放他自由。
而谭青呢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说是闭关去了··“伪君子·”他将倾斜的瓶子扶正·亏自己当初那么信任他,就差那么一点啊,自己就能自由了·不过……他很快就能自食恶果了,自己让那个恶心的东西留他到现在,不就是为了亲手报仇么·第9章 ·谭青带着宿镇离开那处之后,心情一点也不好。
御剑将宿镇带到他的住处顶上,直接将他往下面一丢,自己也不下剑:“我不管你是御剑,还是爬上去,日后那处你自己去·”·他又补充了一句:“务必对那人尊敬,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听的闭耳。”
“知道了·”宿镇低声说道··谭青挥了挥手,准备御剑回房,不想他都快到家了,脚底下忽然听到一个小孩的叫声:“谭青师兄,谭青师兄你等等我啊,谭青师兄你飞那么快干什么”·谭青低头一看,原来是小胖墩邱邸,迈着小短腿朝自己跑来,一颠一颠的,倒是挺萌。
这让谭青心中的烦闷散去了一半,他如今步步为营,纵然现在还没得到宿镇未来的金手指,但是凭着九霄琴,绝对不会出现五年前那种无能为力的时候··“你找我做什么”他降下来,倒也不曾下地,好整以暇的看着地上的小邱邸。
“师兄好久没有来看我们了·”邱邸张开手就想要去抱谭青的大腿,但是他的两只小肉爪举高高也不过能到谭青脚下生死剑停着的位置上··“才不过三天。”
这么自上而下的看着小邱邸,倒显得他更小的一坨,脚尖尖掩藏在上身下面,倒是连腿都找不到了:“我每次去教导你姐姐的时候,谁让你贪玩总跑出去”·“唔……”邱邸噘着嘴,竟有些无言以对,他后来反映过来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啊,讲什么道理这种时候不是撒娇就好了么·“我不管,我是好久没见谭青师兄了。”
“嗯嗯·”谭青顺着他的话点头,刚才剩下的那半分不好的心情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么说来我还真是许久都没见你了·”·“就是……”还不等邱邸蹬鼻子上脸提条件,谭青双手环胸的将脚下的剑又降了些,故意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小邱邸呀,许久不见,你是不是胖了点”·“我没有”邱邸看着自己手关节上头的一个一个小坑,故作掩藏的抱住了谭青的大腿:“姐姐说我这叫富态。”
“嗯嗯嗯,富态·”谭青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两只手掐着他的咯吱窝就把他抱了起来:“嗯嗯,也没重多少嘛,就是比以前多了一倍的分量而已。”
穿书修真仙侠·邱邸真的胖了,来这里一个月吃得好,玩的也好,也没人欺负他,旁的孩子突然从营养不良变的营养丰盛了,一般都是疯狂抽条··倒是邱邸与众不同,横向长的那叫一个快。
“谭青师兄”·“好好好,我不说了·”谭青有悄悄的掂了掂,主角未来的第一小弟啊,快被他养成猪了:“想去哪师兄载你一程。”
他其实是有点想把他放下去,让他接着跑跑的,估摸着这些日子以来难得让他有体力劳动的机会·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后应该让他多搬点东西··“当然是……”他本来想说回去姐姐那里,话说了一半又忽然止住,谭青师兄的飞剑啊自己几辈子能再做一回飞回走路就能回去的路程岂不是亏大发了。
他的小眼珠子一转,两只胳膊搭着谭青的脖子那么紧紧的一抱,凑在他的脖颈边:“谭青师兄,咱们出岛吧·”·年纪不大志向挺高,出岛他这辈子也不知道出过岛没有。
也不知道出过岛没有谭青默念了这句话几遍,忽然一阵心软,八岁的孩子,只怕是襁褓中就来到了凤鸣派,懂事之后就是干活,好不容易放松了自己还嫌弃他胖。
“好·”谭青抱着他御剑而飞:“师兄带你出岛去玩·”·“真的”他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就能让师兄带自己出去玩,他还没见过岛外的世界呢:“师兄可以随便出去么”·“真的。”
谭青说道··别人自然不能随便出去,但是谭青的原身可是天天为掌门物色炉鼎的人,怎么可能出不去不过这倒是谭青穿越过来的第一次出去。
所以有些迷路··“谭青师兄·”邱邸被风吹的有些冷:“外面离着凤鸣派很远么要飞这么久啊·”·他的体制的确是变的好了,着小风嗖嗖的竟然也没打喷嚏,反而是软软的打了一个哈气:“要不我们回去吧,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姐姐该等急了。”
“不·”身为一个路痴尊严,就是在迷路的时候不问人,坚定自己的信念,绝不回头··“马上就到了·”或许是天都看不过去了,就在谭青准备瞎猫碰死耗子碰一碰的时候,忽然听见脚底有叫卖声的声音。
他摇摇怀中抱着的邱邸:“醒醒,别犯困了,集市到了·”·他的声音不仅仅小声,带着他平日的温柔,似乎还有着新奇,眼睛也卸下伪装跟放着光一样,只可惜邱邸是个小孩子,谭青的变化他自然注意不到,所有的精神头都到了“集市”这两个字上。
他们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降下去,来得匆忙,倒是忘记换装,不过他们的装束也不算光怪离奇,只是料子好了点,剪裁好了点,看起来像是有钱人··“等等。”
他一摸袖袋:“我带银子了么”·“什么是银子”邱邸好奇的问道··谭青也不指望邱邸能带银子,他找遍浑身上下,发现自己大部分的东西都是有凤鸣派标识的,这种东西拿出去绝不是凡品,但是也容易遭人利用。
他想了想,将在洞中随意雕的一枚玉佩摘了下来,抱着邱邸就走进了当铺,为了不找麻烦事情,也没多换,就换了几两银子和几张银票连并着当票一起拿在手中··想着一会要用,也没往袖口装。
邱邸哪里还注意的到谭青的动作,他的小眼睛早就不知道往哪里看了,似乎是傍晚归家的时候,集市热闹的很,卖菜的,卖小玩意的,卖好吃的··应接不暇·邱邸此时已经下来由谭青牵着,他拽了拽谭青的袖子:“师兄,我们该怎么逛”·“额……”他穿越之前的逛街也是追女神的时候陪着拿东西的,从来没有主导过应该要去那条街,那个店,逛街的时候吃点什么好。
随手指了个卖小吃的摊位,自己也不自信的说:“那边”·“好的·”倒是邱邸先迈开脚步,谭青被他一拉,也跟着走了过去,心中念念想着,应该不会吃坏东西吧。
小舅子肚子可不能被吃坏了··他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那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音中有一声听起来就清新脱俗的:“千层糕,新出炉的淮朔千层糕·”·这不就是原著中原主喜欢吃的千层糕么猪脚认证,这总吃不坏人吧。
他立刻将往前凑的邱邸一拉:“走,师兄带你吃好吃的去·”·他立刻就着香气买了一包,还不等邱邸偷尝就包了起来;“这是零食,你少吃点,回头我交给你姐姐,让他监督你吃。”
有了千层糕的指引,谭青就跟开窍了似得,万花丛中尽找熟悉的名字听,人家堂堂一个小吃,能在书上留下一笔,又能给他留下印象,这说明什么·主角独家认证铁定好吃啊·谭青按照如此的筛选方法,买了香偱饺子、破酥包子、茶干等吃食,还有一堆小孩的玩物,大大小小的拎满了手,只能看着看前头舔着个糖葫芦的邱邸跟他再一次的求证:“回去以后还是热的么”·“是热的,是热的。”
谭青不知道自己说了第几遍了已经:“我用术法给你保温着,保管你不管多久都是热热的·”·“(⊙v⊙)嗯”·傍晚归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谭青说道:“咱们回去吧,久了明珠要担心的。”
端出姐姐邱邸又怎么会拒绝,哪怕是再想逛逛,也只能点着头,含着泪说道:“好·”·“咱们下次还有机会的·”谭青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带着邱邸御剑而飞。
回去的路程倒是比来的时候要轻松的很多··许是他的路痴属- xing -没犯,不过去时三分之一的时间,两个人的脚就又踩在了凤鸣派的地盘上··此时天色还未全黑。
穿书修真仙侠·邱邸刚刚下剑,就在他身边扒着他的裤子:“东西东西·”·谭青没办法,只能将大包小包又拿出来,跟在集市上的一样·邱邸怀里抱着自己挑的玩具,蹦蹦跳跳的推开门就叫着:“姐姐姐姐,我去集市了”·还没等他献宝,就听见邱明珠说道:“跪下。”
“谭青师兄好意,你却不知进取,天天盼着去何处玩耍·以后邱家要靠我撑起来不成”邱明珠回来之后不见邱邸,着实着急了,心中所有最坏的想法都过了一遍,谁知邱邸又去玩耍。
简直是要被气死了,邱邸哪里见过姐姐那么生气,连忙跪下,手中的玩具而已不要了,只扯着姐姐的裙子哭着说自己会好好用功··“邱师妹……”谭青的一只脚刚踏进去,就看见邱明珠埋怨的看着他,另一只脚进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我生怕你惹祸,又找不到谭青师兄,都去敲宿镇真人的门了你知道么”·“这件事情无需邱师妹·”谭青马上就要引火烧身了,急忙找个理由离开这:“宿镇那里我给你道歉去。”
他说着,连忙将脚收了回去··也忘记了自己此时大包小包的掂着吃的,直接御剑飞在了空中,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还真停在了宿镇的屋前··还是已然下剑的踩在了他门前的那片草地上。
他楞了两秒,扭身就走··忽听见门后传来一声急厉的:“谁”·进步这么快这才修炼了两个时辰,就已经能听到高阶之人的脚步了谭青此时也不好偷溜走,只能答道:“我。”
第十章 ·门外的声音极为好听,温温柔柔的却是平仄分明不显拖沓,每次说出的字来又带有独特的韵味,很好辨识,·宿镇并没有刻意去记这个,但是莫名的哪怕是一声微微地叹气,他都能轻易的分辨出来:谭青师兄的,和别人的。
那扇门悄无声息的被打开一半,开门的人垂首衣服聆听教诲的姿态,仿佛已然认定了谭青是为了责骂他而来的··这是什么态度我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么他皱着眉头,语气已然是下降了两个度:“不请我进去”·宿镇不像邱明珠那样,将身子全都掩藏在一扇门板背后,只留了个脑袋和探出的几根手指,整个的身子站在门框之内,全身上下隐着的,只有门槛上内的脚尖和扶着门的指尖,到不像是故意不让人进去的阵势。
偏生听了谭青这句话之后,他的头微微侧到了门板的后面,看了一眼自己的家:·放眼望去屋内除去必要的家具之外并没有任何累赘的东西,并不杂乱,被宿镇的那双眼睛一往过去,看的不是那些早就隐藏好的阵法,而是因为自己几次险些发狂而弄裂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简陋的茶壶和一盏茶杯,背后就是自己床,中间也没有个屏风遮挡,他住进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到还有另外一个人踏足这里,又怎么会准备两个人的杯子。
他有一段日子都是住在山洞里面的,对于舒适度的要求基本是零··“不愿意”谭青又等了一会,声音已然不快·他不愿意来是一回事,但是自己现在的身份毕竟是大师兄,中午好歹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这不愿意开门,就是另外一说了··如果可能的话,他的确是不愿意的,谭青的府邸他去过,丝毫不奢华,却是处处精细,就连备着的茶盏都要分清楚喝什么茶用什么盏,自己这件屋子,着实配不上谭青师兄踏足,但他又怎么可能将师兄拒之门外只能垂着头说道:“师兄请。”
谭青一进屋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手中的大包小包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放,本就有些高低不平的残次桌子被他这么一压,发出吱呀吱呀的不稳声音··“……”你就不能换个桌子谭青看了看,最终把这句话咽进了喉咙里面,毕竟是人家的屋子,自己没什么资格评判什么。
不过有一件事情他倒是能上上下下评判个彻底,他扭头看在门旁边的宿镇,最近他在自己面前总是低垂着头,一时之间都让谭青有些忘记了那日初见时的锋芒微露,从而产生了一种“他在自己面前一直是如此乖巧听讯”的错觉出来:“去床榻之上打坐入定,我要查看你修为。”
宿镇这几日日夜夜不曾就寝,床榻上的被子都是不知道多久没有打开过了,他盘腿而坐,呼吸绵长正要入定··面色还是惨白不已,他又没有办法跟谭青似得,衣裳无论是否用了避尘咒也一日一换,换下去的几乎不穿第二次,就是这样都多的没法穿,每个月末几乎全部凤鸣派的小师妹都捧着衣裳排着队来送。
在看看宿镇,回来这么许久,原本洁白的弟子服下摆上那一团烧焦的痕迹配上这简陋的屋子,要是称他为凤鸣派内门外门第一穷,想来是也没有什么争议··谭青正要坐上去查看宿镇此时的修为,忽见他枕边倒是有好几个精致的匣子,匣子上面皆上着他这个修为能够做到的最难解的阵法。
书上可没说宿镇在凤鸣派的时候,在枕边贴身放着几个匣子,他认真的数了数,足足有十二个每一个大概都有一本书的大小,整整齐齐的摞在枕边,想必是时常拿出来里面的东西把玩的。
又是什么金手指不成谭青坐在宿镇旁边,虽然是打坐的姿势,但是注意力全在他身边的小匣子里面:一本书大小的匣子,还连连摆放这么多个里面能放什么东西……·宿镇入定了许久,都没有感觉到谭青的探查,不由睁开了双眼,顺着谭青的视线朝着自己枕边一看,差点失了方寸,若是被谭青师兄发现自己并没有将书还给邱明珠的话……·他连忙说道:“谭青师兄可是我的修为有什么不妥之处”·谭青这才收回了视线,倒是颇为认真的将自己灵力探入宿镇经脉之中,随着他经脉运行了一周身:·水生木,冰灵力本就属于水灵力变异,宿镇此时还不曾将灵力炼化为己用,故而少了之后的冷厉,谭青的灵力融入其中,反而有些不想出来,就好像是他周身的灵力在蕴养自己探入的那一小股木灵力似得。
穿书修真仙侠·属- xing -相生,不过探入灵力都觉得这么舒服,倒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正道人士明明不耻那些邪门歪道,却还偷偷驯养炉鼎的道理了··也对正派中的奇葩的合欢宗有了些许认同,人家好歹是正儿八经的双修,就是炉鼎也都是清清白白心甘情愿的。
“经脉没有阻塞,运行畅通·”谭青有些不舍的将自己身的灵力撤回:“你的经脉天生要粗些,可下次可在‘悬山’待久一段时间再回来。”
“是·”·既然来都来了,也不能白来一次,他顿了顿,忽然又牵上了宿镇的脉搏,义正言辞的又盘腿坐了上去:“你接着入定,我再带你走一遍灵力运行所到之处。”
·然后堂而皇之的将身体里面五分之一的灵力全都派了出去,要不是害怕宿镇支撑不住,他还想要将全身上下的灵力全都灌注进去来个大型的温泉滋养旅游。
宿镇只感觉身上所有经脉中的灵力都像是有了头领似得,在源源不断强大的木灵力的带领下,在自己已经不知道运行了多少个周天的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曾经因为魔力被撑大的经脉犹如被滋养过一样,自身的水灵力再过去,经脉接纳自如,不再胀痛。
下至内府,自己引气入体的修为竟然隐隐有了成丹之向,更是将水灵里融合成了冰灵力,温润无害的灵力运行起来也有了几分冷寒··他自主又吐纳了一个周天,忽觉得刚才温养着自己经脉的木灵力正飞快的尽数撤出。
莫不是师兄出了什么事情·宿镇体内的一个周天还没有运行完,也顾不得吐纳结束,强行断开·抬眼一看果然身边谭青面露暴汗,整个人的脸色犹如发烧了一样泛红。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方才结束入定的身形竟然有些不稳,原本看着宿镇时候那自带冷色的眸子犹如也染上了发烧一样,戴上了些许的炽热··水与火相克,但偏生他眼中的那一抹炽热让宿镇浑身一怔,还没来得及探究让自己涌泉- xue -升到天灵盖的那一阵刺麻是什么缘故,就看到谭青下床的时候腿下一软,险些跌了下去。
“谭青师兄·”宿镇赶忙上前扶住,谭青师兄不惜损耗自己的灵力,来蕴养自己的经脉·他亏欠师兄的未免太多··“无事·”谭青摆了摆手说道。
爽啊还有什么有事跟泡温泉蒸了桑拿一样的爽啊,要不是宿镇后来自行将水灵力吸收之后变成了冰灵力,让水温有些冷了,他还能再在他的奇经八脉里面走上两圈。
不过,不愧是主角啊……这修炼的速度··他还有些晕,却是想要回去府邸之中睡一觉,眼睛也不看地的朝外走了出去,也忘记了御剑,直接摘下了背上的九霄琴,手腕一翻,几声琴音倾泻而出,只见一束青绿色的灵力外泄,流出了一束光芒,光芒散去,刚才还在眼前的人,就已然足下一点,借了门前那颗梨树上正落在空中的梨花的力气,又是腾空而起。
宿镇抬眼再看,天色已然是蒙蒙亮,耳边只余宫商之音,不见谭青那弟子服的衣角··方才他借力的梨花落下,软软的花瓣,轻飘飘地划过宿镇的目光,宿镇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让这一片梨花不曾落地,小小的一朵,躺在他的手心里头。
柔软的花瓣让人无法忍心触碰,他抬头,微风清扬着他的发丝,伴随着梨树枝头的摇摆,枝芽时不时摇晃着要去够自己屋顶上的瓦片··已经长这么大了么枝叶都能遮住自己房顶的一角了,再过些时日,这棵梨树都盖上了自己的屋顶,自己就在他的枝芽下,再无风雨。
宿镇忽然笑了起来,眉眼弯翘,那股温柔的劲,瞧着倒比手中的花朵还要柔软细嫩··他在屋檐下呆了许久,都有些不舍跨步回屋了,那不曾在乎舒适与否的- xing -格忽然转变了一个人似得,看自己屋内哪哪都不顺眼:·阳光不够,照不清师兄的笑容;灯烛不亮,看不清师兄的眉眼;床榻不软,让师兄坐不舒适;还有桌上的茶水,那哪里能入师兄的口……·桌上他的视线忽然放到了桌上的那些大包小包上面,师兄是忘了拿走他刚刚靠近,熟悉的香味就从油纸包里透了出来:千层糕·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偷一样,只敢动食指和拇指,悄悄的打开了一个小包:层层片片合成了一小块,闻着香甜,正是他在尘世中最喜欢吃的淮朔千层糕。
他不敢动,却又抵不住诱惑,又打开了一个:香偱饺子。·那是家里有了余钱之后母亲最愿意包给他吃的,虽然卖相没有面前的这一碗好看··饺子被谭青施了法术,都一晚上了还冒着热气,像是早饭一样,让面前的人食指大动。
宿镇并不会这样的让食物保鲜的法术,他并没有接着拆开,只是端起来一个纸包闻了闻里面的味道,破酥包子··茶干··每一个纸包里面冒着的香气都是他所熟悉的,都是他在幼时逛市集最喜欢吃的。
宿镇怔在当场,手中的纸包没有握紧,纸包上面的几张纸施施然的飘落在了地上··几张银票,这个是宿镇认得的,他蹲下身子捡起来,却发现银票地下还压着一张表格一样的纸张。
宿镇将纸张抽出——那是一张当票··他此时才想起来,谭青师兄腰间配着的那一枚玉佩,方才见面的时候不曾得见··他的脑中很乱,骤然的升起了几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理由。
仿佛自己已然身处黑暗荆棘之处已久,天空中忽然裂开了一个小缝,自己只要沿着小缝撕开,就能看到足以让他全身上下都变得欢喜的温柔阳光··却又害怕灼伤了自己的双眼,害怕这是一个玩笑,害怕那一束光只是无差别的照- she -着。
没了章法,不知如何决断,甚至连猜想,都不敢猜想··于是他踏着蒙蒙亮的晨日,他迈过冒着露珠的草丛,敲开了邱明珠的大门:“谭青师兄他,留了几包吃食在我这。”
“……啥”还没睡醒的邱明珠··跟我有关系么·穿书修真仙侠·第11章 ·如果面前站着的不是把外门大比搞成大屠杀的宿镇本人的话,昨天晚上训弟弟到很晚,又做夜宵哄到了凌晨,才睡下没一个时辰的邱明珠,是真的想要一脚踹上去的。
谭青给你带什么吃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来问我作甚·如果邱明珠是穿越的,那她一定有一句很适合用的话语要说出来:“你是把我当成神奇的海螺了”·“嗯”邱明珠没说话,等待着宿镇接下来的前因后果。
宿镇却觉得自己已然是已经说的够详细了,等待着邱明珠的解惑,只听见邱明珠“嗯”了一声,就再没了下文,不由的“嗯·”了一声,当做接话。
清风吹的都悄无声息,又是一阵沉寂··思考了一会,宿镇又开了口:“谭青师兄他……把一些吃食放到了我的桌子上、还有银票、还有一张当票。”
伴随着邱明珠明显是在回忆着什么的神情,带着冷意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我有些不明白谭青师兄,这是何意·”·大包小包的吃食莫不是昨晚的那些吧……她将头藏在门板之后,埋怨的看了一眼正在房内睡觉的邱邸的方向。
·邱邸你惹祸了知道么·邱明珠又是一阵沉默,宿镇略有不满,他自认为自己解释的已经够清楚了:“嗯”·一阵不属于清晨的冷意袭来,邱明珠直接打了一个寒颤,扯出了一摸笑容,忽觉得在宿镇面前自己的端庄全都见了鬼:“真人的意思是……不知道大师兄为什么要将那些食物放在你哪里”·邱明珠将昨天的事情婉婉到来:“昨日邱邸缠着大师兄非要去尘世,大师兄也不知道怎的就同意了这个荒唐的请求,如今真人这么一提点我才明白过来……”·“明白什么”·邱明珠撒谎完全不眨眼睛,头顶上的朱钗颤都不带颤的:“明白大师兄带邱邸下山是假,心疼真人是真。”
邱邸昨晚上可是闹了半宿要吃大师兄买的东西,咬咬牙接着说道:“邱邸还说呢,大师兄下山之后就朝着那些小吃摊子挑来挑去的,想必一定是给您带的吧。”
“邱邸到底是沾了您的光,大师兄应该想着是让邱邸去帮忙挑一挑什么东西适合您,只是邱邸毕竟是个小孩子,怕是挑的都是甜的,您不要介意才是·”·“他送我什么味道的,我都是喜欢的。”
更何况每一份都是最符合自己口味的··这是马屁拍对了邱明珠的眼睛和邱邸的极像,眼珠转了转倒像是个小孩子:“那真人您吃了大师兄的告罪点心,可要原谅他才是。”
“告罪”邱明珠所说的这些词汇他都明白,却是从未想过往谭青师兄身上安放:“他为何要向我告罪”·我不惹他责骂,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真人难道忘了”邱明珠笑着说道:“前日大师兄让您将书交给我,这两天我也不曾交书给大师兄,大师兄也不曾问我,想必早就不生气了,却又有些拉不下脸来,故而用了这么个方法。”
“这都是大师兄的良苦用心啊·”·说完自己先打了一个寒颤,大师兄脾气好,自己这也算是帮他促进师兄弟友谊,应该不会埋怨自己的吧··不过她却是也挺佩服自己说假话的本事,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原来是这样么宿镇的确是完全的信服了,他不禁想起了那张当票,师兄果真是为了自己,连随身的玉佩都当掉了么·这么一通李代桃僵的谎话撒下来,邱明珠都在腹诽自己的胆大:“那真人倘若无事,弟子就先回去休息了。”
宿镇没有说话,邱明珠就只当他是默认了,悄咪咪的正要合上那半扇门,却听见一声破空而来的叫声,音调丝毫不因路远而变调,那音调确确实实一个音节都不差的叫着她的名字:“邱明珠”·音色娇气,但是喊出这三个字的时候颇有些如雷贯耳的气势“珠”字的尾音刚刚落下,她那扇门前就落下了一个淡粉色衣着的少女。
来者不善··邱明珠脑海中就充满了这四个字,她下意识的看向站在身旁明显的还在想事情的宿镇,柔柔弱弱的叫了一声:“宿镇真人·”·宿镇抬眼看了一眼她,又平移着视线看了一眼他身边的淡粉衣着的少女。
察觉到宿镇在看她,那名少女也不露怯,掐着腰说道:“怎么着,你要给她出头不成”·听到这话,邱明珠立刻将求助的眼光投向了宿镇,端的是我见犹怜,但凡是谭青在这里一秒,定是摘星星捧月亮也让她高兴起来。
奈何宿镇天生不知道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怎么写,那名粉衣女子刚放出话来,他就很是自觉的向后退了三步,一副“你们的事情我不管”的表情··宿镇你个大屁眼子以后你有种别问我(神奇的海螺)任何问题·那女子是来挑事的,却不是来殃及池鱼的,看到宿镇退开,她也没说什么落井下石的难听话,将所有的怒火一丁点火光都不拉的瞪向了邱明珠。
“不知这位师姐有何事找我”·那女子上下打量了邱明珠一眼:“长得的不错怎么心眼这么多·”·“我且问你你是不是给谭青师兄送衣服了”·谭青师兄正欲走的宿镇听到这几个字,脚跟生了根似得扎在了原地。
“送倒是送了几件·”邱明珠看了她一眼:“只是绝无他意,只是感谢大师兄收留·”·“那你的意思是我送衣服就是有他意喽”那女子不打自招的先说出来,后来也觉得这句话说的不对,立刻又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你抢了我的位置”··穿书修真仙侠“今天是十七号师兄本来还应穿我的衣服的”她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可是今早我偷偷看着师兄今日穿的却不是我做的那件。”
“我为了给谭青师兄做弟子服,拼了命的研究绣工和阵法,好不容易师兄最喜欢我穿的衣服了·你又是哪里来的村姑勾引师兄穿你做的衣服”·“这……”邱明珠万万不曾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能给自己带来这样的后果,她努力维持的着温和的表情:“师姐可能是多虑,我只是感谢大师兄收留之情,并不知晓大师兄本月该穿你所做的衣服。”
“你不是知道这凤鸣派上上下下的女修都知道,都在排队,你一句不知道就能插队了么”·这上哪说理去……·“这位师姐,您看,我也不是逼着大师兄穿我所做的衣服的,我要不然让师兄别穿了我乖乖去排队,您看这样行么”·偏生那粉衣女子抓住了她无意的几个字不放:“你让师兄别穿了你也配”·“一个外门弟子,带着弟弟,天天不害臊的住在师兄的白渭岛上,还得师兄亲自教导,邱明珠我忍你很久了”·“师兄是我们所有人的”·“你引气入体了不起啊”那名女子的确是忍了许久,自己盼了好久才让大师兄喜欢上自己做的衣服,如今这个邱明珠以来,处处好事都让她占了去,不患寡而患不均,更何况原先有些小特权的本来就是她。
如今这个邱明珠一来,大师兄已经很久没宠着他了,亏他闭关五年的时候她可是一件衣服都不拉的送进去的·大师兄出关之后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玲羽简直是越说越委屈··宿镇却是往前走了三步,好像刚才避事不管的人不是他一样,好歹还顾忌面前女修的情绪:“她为何如此生你的气”·忽然而来的声音小小的吓了邱明珠一跳,邱明珠用探究的眼神上下看了一番面前的宿镇,忽然用她那引气入体的修为小小的不怀好意的小声说道:“她嫉妒我……”·“嫉妒”·“是啊,她嫉妒大师兄为我了出头,嫉妒大师兄耐心教我功法,嫉妒大师兄在梨花树下给我弹琴。”
“那她为何不嫉妒我”听到邱明珠说那名女子嫉妒她的时候,自己心里头竟然有些不快··明明最讨厌女人纠缠的··“照你所说,师兄为了我做的事情更多。”
“……咳咳,是啊是啊·”邱明珠讪讪道,她眼睛一转,看到面前的粉衣女子似乎骂自己骂的骂的变成了诉苦,变成了诉自己天大的委屈。
趁热打铁的走上前去:“师姐您也别伤心,大师兄绝对不是故意不理会您的·”·“他知晓您为了他心神不宁的,但是过段日子就是凤鸣传承之日,定是害怕大比之日您因为他无法静心修炼,这才故意不理会您的,不然就您和他的情谊,大师兄就是不理会谁,都不会不找您的啊。”
“就是·”玲羽委委屈屈的说道:“大师兄最爱穿我做的衣裳了·”·她心声不妙,赶在玲羽忽然想到这茬接着说她的当口赶紧说道:“对啊,我做的衣服就只是普通的料子,我女红又不好,又不会绣什么功法,大师兄怎么会喜欢我做的衣服,这都是为了让你安心比赛啊师姐。”
她总结了一下:“这都是大师兄的良苦用心啊·”·宿镇:她说的这一卦套路我好像刚才听过··他忽然上前两步,横在玲羽和邱明珠中间:“谭青师兄近日都在为我分神,你要嫉妒只管找我来。”
已经快哄好人的邱明珠:你捣什么乱啊·“你……”玲羽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了一番,衣服破旧,修为比自己差了两个阶:“就你这本事,你替她出头”·“我并非替谁出头,你别嫉妒无关的人。”
这话他说的实在是太一本正经,让玲羽笑了半天,半晌才捂着肚子说道:“你让我嫉妒你你莫不是个傻的吧·”·“那既然这样,小子,姐姐我就和你过一招,让你知道这英雄救美的英雄啊,不好当。”
玲羽话音刚落,手中的长剑就直接指着他的心口··过一招就是过一招,对于这种结丹期都不到的人,她用剑都是看得起他··却不料她的寒芒刚到,就只听两剑相撞之音,宿镇不知何时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挡在了胸前。
内门弟子的佩剑自然比不得已经玲羽辛苦练出的本命剑,不过挡了一下,就直接碎成了两半·玲羽金丹期的修为只用了不到三层力,也将宿镇虎口震裂,这还没用灵力呢。
玲羽的嘴角刚翘,她的喉间就骤然一冷·视线微微下一,那柄断剑正稳稳的抵在自己的喉间··她自是大意轻敌,但是再给她一次机会,也相信自己也绝无法看到这断剑是如何压在自己喉间的。
“你,你怎么做到的·”·“承让了·”宿镇收回剑,双眸寒冷,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第12章 ·没出人命,不曾流血,连教训都算不上,这在宿镇看来真的只是一件小事情,莫说是不值得一提了,就连想一想的空间都不曾留给这件事情。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在大比之日将一干人等屠杀至净的人··翌日醒来,一如往常的去泡寒泉打坐,每日再远远的见见那位叫做杨言的师兄,他本就不是一个多话之人,又是大师兄下了命令,他自然话又是更少,那位叫做杨言的师兄本也无心与他的攀谈,过来几日见谭青并不陪伴在他的身边,也就更加的目不斜视了。
那神情冷漠的可没有当日在谭青面前的人畜无害的惹人怜悯,若是比起来,倒是和宿镇的冷漠有些相似··穿书修真仙侠·只是更是- yin -郁罢了,偏生的能在除了宿镇之外的他人面前露出阳光到极致的笑容。
几日下来,两人谁都看不惯谁,倒也相安无事··谭青那日却是在杨言走了之后破例来到了这悬山之中,踩着的依旧是当初那一柄原身的本命剑·也不曾下剑,剑身低浮在水面上,倒影出谭青的那一身弟子服,这次的大弟子服饰倒是与内门的不尽相同,一贯的暗纹都不曾有了。
因着水的颜色,那身洁白的弟子服,倒影下去倒是沾染了些蓝色,在水面上看上去清清透透的,很适合他··很适合他·这是宿镇睁眼看向水面的时候出现的第一个想法,第二个则是原来寒冰的淡蓝与大师兄也是甚为相配的。
总的来说这两个想法几乎是的没有什么差别的,但是奈何他想了一处,偏生的就要照着这一处的想法再扩散出一处来··想着自己的心里头熨帖极了,才将那个第三个想法摆出来:大师兄的足下的剑尖为何对着自己的胸前·未免靠的太近了些·他都能看到大师兄那个足不染尘的鞋尖,大师兄的脚倒是不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注意这个,脑海中隐隐约约的有个念想,但是具体是什么他又分不太清,自从突破了成丹期之后,身上自然而然的少了很多欲念··情绪波动也比以往少了许多,很多的念头还没萌发出来,就被层层的寒冰所包裹住了……·他还没有想明白,谭青的话就传入了他的耳中:“你去挑战玲羽师妹了”·“玲羽”宿镇跟着念了一下,发现自己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摇了摇头:“宿镇不曾听过这个名字。”
“呵·”谭青冷笑了一声:“宿镇真人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要我提醒你么”谭青可真是生气了,任谁一大早上发现自己的衣服供应商没了,都不会开开心心的穿上一件以前都看不上的衣服出门的。
“七日之前邱明珠家门口你拿剑指着的那位女修”·谭青这么冷冷的一说,倒是让宿镇有了印象。
他本想说些什么,但是奈何自己的确不是什么善于辩解的- xing -子,只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呵·”谭青更是冷笑一声:“长本事了,突破了,谁让你打师妹的”·宿镇抿着唇,七日之前,玲羽已经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自己那时候才不过引气入体,就算是现在,自己也才不过是成丹期,按照别人的说法,自己和人家金丹期差着天上地下的修为。
加上自己突破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无人庆祝,虽说自己辟谷期到引气入体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无人庆祝,但是那时他还不曾体会到师兄对自己的期盼··此时知道了师兄的心意,未免觉得委屈。
这样的想法在他的肚子里面转了又转,他抬头看了看明显还在生气的谭青,·若是谭青噼里啪啦一顿臭骂下来,没给他什么思考的余地倒也还好的,但是偏生的,谭青此时也生气,因为今早起床发现没有换洗衣服的窘迫,再加上去小师妹那边了解了一番添油加醋的因果,邱明珠家门口这几个字又像是一块重重的匾额压在了他的头顶。
无不昭示着邱明珠未来是他的媳妇,怎么着,这么早就知道护短了·这么一段沉默给了宿镇开口的机会,他的闷闷的说话,奈何嗓音中自带的冷漠偏生像是挑衅一样:“她是我的师姐。”
……好,很好,还学会犟嘴了··“那邱明珠呢”谭青忽然提到一个他想不到的人名出来··“嗯”宿镇的衣衫都带着凉凉的寒意,他站起身子靠近谭青的时候,竟带了些许寒意过去:“邱明珠什么”·自然是……·谭青抿了抿唇,觉得自己活像是一个要来捉女干的人,明明是自己先遇到的,却还是没有底气。
他忽然用上了威压,属于金丹中期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将宿镇包裹住,那充斥的经过炼化了的木灵力全然的切断了宿镇周身的水灵力··一股独属于的谭青的清香威压压在了宿镇身上的,丝毫不留情。
“我问,你可喜欢邱明珠”·“邱明珠·”宿镇从未感受过如此精纯的木灵力,仿佛人世间在无其他的灵力,环绕着自己的全是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笼罩在自己的身上,压的自己险些无法呼吸。
“我从不曾喜欢过她·”宿镇一字一顿的缓缓答道,似乎每一张口,属于谭青的气息就进入了自己的口中,强势又紧迫··“不是最好”谭青收回了周身的威压,这是他第一次“仗势欺人”也不知道效果应该是如何的,但是看着面前此人出着虚汗,站都站不稳,整个人脸红着的直胀的表象来看,似乎效果应该是对着的。
“你在此接着修炼吧·”谭青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仿佛他专程过来的受着冻,就是为了来问一问他是否喜欢着邱明珠一样:“离她远点·”·宿镇看着谭青离去的背影,忽然升起了一个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念头:面前的这个人,是在吃醋么·故而当天下午,宿镇又敲开了邱明珠家的房门。
邱明珠依旧侧了半个身子,那日他虽然有些帮倒忙,倒也算是帮了自己,邱明珠真不好将他往外推:“真人,多谢那日救命之恩·”·偏生宿镇板着脸,一脸正经的说:“邱姑娘,我们以后应当保持距离。
勿要再让谭青师兄误会·”·你tm那天早晨去叫敲我门的时候怎么不说保持距离这件事情·第13章 ·邱明珠被气的噎住了嗓子,那巧舌动了动,偏生一个字也是吐不出来。
场面一时之间十分尴尬··只有清风吹在花朵上的微微颤动··“我话已至此……”宿镇的话音还不曾落下,他后面的话就像是被人扼制住了喉咙,他的身形一定,微微的发怔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穿书修真仙侠·邱明珠只觉清风借着一阵凉意袭来,整个人被眯住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前前后后哪里还有宿镇的身影·他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话邱明珠挠了挠发丝,只见远方一个人影向自己快步走来,随后跟着的,还有前些日子来闹事的小师姐,玲羽。
玲羽被他拖着手,走两步退一步的,很明显的不想要过去的意思,小巧的嘴巴翘着老高,杏仁般的眼睛里汪着水,仿佛有天大的委屈··“邱师妹·”谭青拖着后面的那一位小师妹着实有些不好御剑,只能拖着她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谭青此时身上所穿的这身衣服朴素,与众多的弟子服一般无二,甚至料子还比不得他们,针脚也不茂密,奈何谭青天生的身材好,怎样的衣服穿起来都洋洋洒洒,但凡是宽袍大袖,他总能穿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出来。
谭青靠近了自己好一会之后,邱明珠才发觉他身上所穿着的衣服,正是自己动手所做的,以为是凤鸣派“规矩”的几件做给大师兄的弟子服··她顿时察觉不对的,小眼睛悄悄的往谭青身后的玲羽的方向一撇,哪只还没对上她的眼睛,就已然被那她那周身的对于自己不满的气势给逼退回来了。
唉……·邱明珠内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简直不知道应该如何说,谭青师兄这算是给自己出头么自己明明已经解决了问题了,为什么还要搞这样的事情出来,这不是明显的添乱么·“大师兄忽然与这位师姐光临寒舍,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她看着谭青师兄,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只希望谭青口中无论是什么话,都能咽到肚子里面去。
她忽然觉得自己虽然外表看上去十三四岁,实际上十八岁,内心已然是一个习惯于收拾烂摊子的老妈子了··谭青长读人心,但他就算是放个蛊到邱明珠的肚子里面去,也完全不明白邱明珠这一副贤惠逆来顺受的表情下面,是在如此的吐槽着自己。
他身手抖了抖衣服的下摆,让那廉价的布料垂的更加顺了,这才张口说道;“我日前得知玲羽小师妹,得罪了邱师妹,特地带她来给你道歉的·”·谭青说道此处,轻轻的将玲羽往前面的拉了一拉:“还不给师妹道歉”·“凭什么”玲羽一张嘴简直就要哭出来:“大师兄你凭什么让我给她道歉她不过是个外门弟子……才引起入体……”·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邱明珠受宠若惊的连忙打断了,她摆着手连连说道:“这可使不得,大师兄,玲羽师姐行事颇有章法,却保留着少女心- xing -委实难得,她并不得罪我之处啊……”·“你瞧。”
玲羽指着面前连连摆手的邱明珠,又是生气又是撒娇的说道:“她都说不用我道歉了,大师兄你还将我拖过来做什么·”·玲羽的动作谭青当真是一点都没有放在眼中,他的所有目光都放在了随着邱明珠摇着头的那一颗红色宝石发簪上,伴随着她的轻轻摇动,折- she -出好看的光芒,太阳就算是再过炽热,到那颗红珠子里面走上一圈,折- she -出来的也都是温温柔柔的,带着旖旎的红色投影。
偏生给邱明珠这具少女的身体戴上了日后未来成熟女- xing -的风采··谭青微微一怔,不过两吸之后就恢复了正常,他的面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玲羽。
此时容不得你胡闹·”·他挺值了身子,此次过来不就是为了将话说清楚么他既然已经认定了邱明珠,自然应当将从前的那些对自己表现出爱意的人清理出去,以正视听。
但邱明珠无论已经是什么岁数,她因为的传承遗迹的原因,都是十三四的样子,他自认不会对一个小孩下手,哪怕是内心住了多么大的灵魂··这让他的表明心意未免困难些,但是……·他看了看面前站着的邱明珠,书上说她聪明,会看人,一张嘴能言巧辩从不让自己立于不利的地位,但是偏又能屈能伸……·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词汇。
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主,应该不会听不懂他的表白吧··谭青抱着这样的心态开了口:“玲羽师妹,我并非是因着邱师妹的缘故而不疼宠你,此事和邱师妹并无原因。”
谭青说这话的时候,可谓是深情的望向了邱明珠··“我只是有爱的人了,她虽然修为并不算高,但是自有前途,虽然现在有些明珠蒙尘,但是我愿意等她,等到她愿意接受我的时候,虽然可能被世人所不容。”
谭青想了想,还是加上了这句话,毕竟世事无常,万一因为他的缘故真找不到那个传承遗迹了,自己应当也是负责的,哪怕她永远是个小孩样子··故而想要打上一针疫苗针,他此话说完,虽然看着玲羽,但是眼神未免不由自主的飘向了一旁站着愣神似乎事不关己的邱明珠。
邱明珠可没想过谭青这番话会说给自己,虽然她心中也喜欢大师兄的,但是自己如今的这个身体,她眼中的大师兄自然不知晓事情因果,也不会知道自己这具十三岁的身躯里面住了一个少女的岁数,和一个苍老的灵魂。
就算是平时稍显亲近的动作,邱明珠自当认为是他对于妹妹的喜爱,完完全全的没有将正直的大师兄往这方面想,不过她如今绞尽脑汁却是在想着大师兄方才所说的话:“虽然可能被世人所不容”什么事情能被世人所不容·难不成是……恋上男子·“大师兄”她不由激动的上前一步,眼眶中有泪水,是感动的,为了师兄日后的荆棘,和此时的深情告白而感动:“明珠简直不知说些什么为好。”
您知道您选择了多么困难的一条道路么·谭青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所以说那人是她么”玲羽手指着邱明珠问道,但是手指却没有直挺挺的那种气势了。
“此时并不方便透露·”谭青轻轻的说道:“从先我给了你错误的思想,是师兄的错,但是你以此为私===欲欺负师妹,遍是你的错了,道歉·”·穿书修真仙侠·“师兄。
真的没有机会了么”玲羽的眼泪也不流了,只留下两条印记看着他:“玲羽还做了许多您一定喜欢的样式·”·“唉·”谭青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日后不找她麻烦了还不成,您别推开我·”·“玲羽,马上就是大比了,你的心思不应该用在我这里·”·谭青此时的劝慰方法是斟酌过了的,让邱明珠放心,从动作中表达出了她们之间只有兄妹情谊,从一开始就只有兄妹情谊,他一直在乎的是她。
却不知邱明珠的背后,有一双冷的渗人的目光也在注视着这一切··待到谭青有些不放心的将玲羽送回去之后,他终于显出了身形,这次没被谭青发现实属侥幸,但是宿镇却连一点劫后余生的表情都无,他在背后轻轻的问道:“我不喜欢师兄去摸她的头发,我这是在吃醋么”·“吃醋不是这么用的吧……”邱明珠下意识的回答道,她倒是觉得宿镇被她连着利用了两三次,一直都骗他,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说了些实话:“吃醋一般不都是情……”侣,这个侣字还不曾说出,就被宿镇的话打断了:·“师兄弟之间,不能这么用么”·“倒也不是。”
邱明珠缓缓的说:“不说是师兄弟,就是姐姐妹妹,兄弟之间因为母亲的偏心,也会有吃醋的表现……但是你这个,我总觉的哪里不对,你是不是词汇用错了”·“不曾。”
邱明珠那举一反三的好学生如是答道··第14章 ·岛内四季长春,岛内的植物自然长的枝繁叶茂,宿镇门前的那一树梨花“枝繁叶茂”的尤甚,清风吹来,枝叶上的梨花总是要伴随着的风离开枝头私奔一会,簌簌的落在地上、落在宿镇那间茅草屋的上头。
这一个月来次次都是这样,也不知道它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梨花繁复·这边落满了宿镇的屋顶,枝叶上的还长的繁茂··远远望去,梨花树枝头白,树干衬着绿叶更绿,枝头更白,倒是与宿镇那间屋身木头的暗色,屋顶那层层的一片白相映成趣,倒是有了几分修仙者的仙风道骨,不似人间。
他这屋子乍一下变成了岛上的一景,本来是少男少女多来参观互诉衷情什么的,偏生宿镇的人缘着实不好,不交好师兄弟,整个人还残忍成- xing -,偏生又不知哪里得到了谭青大师兄的另眼相看,当个人才似得在乎着,还让他在悬山修炼,悬山那是什么地方啊,整个凤鸣派中灵气供给的源泉。
全然嫉妒着那充沛的灵气,都选择- xing -的忘记了·原也有那么一两个寻求刺激的,两人坐在人家梨花树下谈情说爱正好着呢,宿镇从悬山处修炼回来,看到此景,跟不要命似得,哪里还记得有什么同门情谊。
什么杀招都直接往人家身上招呼··谭青倒是公证的罚了宿镇一回,但是大比在前,又能罚的多狠呢最终还是不痛不痒的就过去了··但是经此一事,倒是没几个人敢去那棵梨花树下找不自在了,谭青是自从知道了这里是宿镇的住处之后就不想在这里呆哪怕是一分钟。
邱明珠的却很喜欢这里,他每次偷偷安排好了的私下约会最后很神奇的都会在这里开始··谭青的舌头在嘴里面抵着自己的齿尖,手里面握着的玉简已经有些微微发热,但是灵力就是的没有进去,眼睛只顾着斜斜的钉在邱明珠的身上:她为何如此喜欢这里谭青才不觉得是巧合,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该是主角的,就一定是主角的·“邱师妹。”
他忽然开口问道:“你觉得宿镇师弟如何”·“嗯”正在看书的邱明珠猛的一抬头,眉宇间写满了惊讶。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我这不是给你和宿镇真人创造条件呢么大师兄莫不是以为我也的对宿镇真人有意思吧……·这可是天大的冤枉·这是道送命题她瞬间给这个问题冠上了内涵。
思前想后才缓缓的斟酌又斟酌的开了口:“宿镇真人,天资卓越,在大师兄的教育下越来越好,但是未免太冷了些,还是大师兄暖·”·师兄,我喜欢暖男的,你可千万别误会了。
虽然只有一句话,但是谭青已然是十分满意了·“大师兄暖”是什么意思不正是含蓄的告白的意思么·阳光透过他手中的玉简折在他的唇边,活像是点上了一个洋洋洒洒的酒窝出来。
给他温文儒雅的笑意中戴上的几丝真心诚意的孩子气··他正欲开口,却感觉一阵风来,修真就有这点不好,耳聪目明的想要可以忽略什么都做不到,他无奈之下,抬眼看着前方:“有什么事么”·那态度自然,丝毫不像是抢占了别人家门口地方谈情说爱之人。
宿镇像是个闷葫芦,憋了许久,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眼睛睁的大大的,也不去看他们,直直盯着地面,却也不走··这是……我不方便在场邱明珠这边看看谭青,那边再看看宿镇,发现自己似乎好像……有点多余·“那个……宿镇的真人似乎有些话要与大师兄你说,我这边有点事情,先离开了。”
邱明珠那逃跑功夫练就的极好,直接站起身子一眨眼莫说是人了,就连衣角都找寻不到·宿镇才伸出手,就抓不到她的衣角了,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怀疑邱明珠是不是偷藏了什么遁地的法宝·他目光有些埋怨的看向宿镇:“有什么事情说。”
宿镇依旧是低着头,似乎有些不太敢看谭青:“我这几日觉着丹田波动,像是要突破·”·“突破”谭青想着他从引气入体再到成丹期,也并没有用多久,要是个普通的修真者,从引气入体到成丹期,就够干他个五年的,如今他竟然说自己又要突破了那处悬山真的这么厉害还是他的金手指·谭青倒是不会怀疑宿镇会骗他,毕竟这种事情只要他想看,伸手探入自己的脉搏中自然而然就能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这次突破的话,是成丹中期如此来说倒是也有了与他们一战之力。”
穿书修真仙侠·谭青这话说得的极为敷衍,倒是再旁低着头的宿镇,默默的将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谭青对于他的夸奖对他来说绝对不同于旁人的。
他的嘴角难得的上翘了一些,还是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问道:“明日不知道大师兄可有事”·这话问题的奇怪:“有事如何,没有事情又如何”这就好比他穿越之前的聊天,没来由的问你一句“在么”·我不知道你什么事情,哪里知道我应该是在还是应该不在·宿镇抿了抿唇,眼睛好似终于将面前的地面上看出花似得,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了面前的人:“我听说,凤鸣派有师弟突破时师兄护法的传统,不知明日大师兄可有时间去悬山寒潭”·“没时间。”
谭青想也不想的说道,你一个主角难道还会突破不成功我去哪里做什么,见证你那粗壮的经手指不成·他看着宿镇,干脆从坐着的树干上站起身来:“你当初两次突破的时候,我都没有在身边,也没出什么岔子。”
谭青并不知道宿镇从哪里听来这个所谓的规矩的,从他穿越到这里,就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规矩,而这几年来,他也只给一个人护法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痛快的事情,谭青闭上了双眼,过了一会才睁开:·“传统你听谁说的传统,我们凤鸣派并没有这样的传统。”
他说完,从树枝上跃下足尖轻盈点地,背上的琴颤都不颤·他本欲御剑而走,但着实没见过面前人如此复杂的神色,只能说道:“你若是突破成功了,给我报个信,我知道了也好宽心。”
“宿镇遵命”宿镇抱拳行礼道··那激动的样子,好像谭青刚刚答应了给他护法一般··悬山之上,寒潭翻着冷意,仅仅是往下一望,只觉得幽暗极了,灵力充沛到了极致,反而并没有正气。
宿镇今日并没有浮在寒潭之上,而是整个身体都进入了寒潭之中,仅仅剩下个脑袋,寒潭表面已经是冷的连霜都结不起来了,寒潭里面却是冷的彻骨,就像充斥的已经变异了的冰灵力,去不曾被他炼化,敌我不分的和他体内的灵力以体表为战场,要打将起来。
这么一来别说是突破了,就连经脉的正常运行都有些困难··“莹莹浮光,未曾返照……”他的脑海中忽然想起那日谭青师兄在门外时,给他念的咒法,如今在此时出现的突兀,宿镇却好像是出现了主心骨一样,随着谭青那日的话,上行下府,运行起来。
“存谓存我之神,想谓想我之身·闭目即见自己之目,收心即见自己之心·心与目皆不离成身,不伤我神……”·躁动不已的冰灵力最终归内府,内服容纳致极限,忽然引发了丹田中那一股雾气的改变,仿佛银河在他的府内爆炸一样,一瞬间了灵力似乎突破了血管的阻碍充斥全身。
过了许久,躁动的灵力才缓缓的归位,围绕在他丹田中那一团明显感觉灵力更加浓厚的雾气中··不过是成丹初期到成丹中期,称不上是成丹后期到金丹期那种的到鬼门关走一遭,可就是如此,也够他受的。
一时之间甚至连在寒潭中浮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宿镇强硬的,坚持着又运行了两个周天,才觉得身上各处如获新生··宿镇并没有睁眼,而是将脑海中谭青念的那几句话又过了一遍。
刚才情形凶险,谭青所给他的几本书的他翻的滚瓜烂熟,可是到关键时刻,却是一句都不曾浮现,出现的只是谭青所说的那几句话……·他还没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他不愿意熟悉的声音:“恭喜恭喜,师弟你可是突破了”·杨言在四周看了看:“谭青师兄呢我突破的时候,他可是在身边护法,着急的好像是他要突破一样。”
“怎么这会不见人影了”他看似四下找着,那双眼却紧紧的盯着宿镇,好像要从宿镇的表情中看到什么令他欢愉的神情出来··第15章 ·宿镇抬头看着他,眼神冷漠就像是这寒潭水一样,里面丝毫没有杨言想要看到的情绪:“我问过师兄,他说凤鸣派并无这样的习俗。”
“那大师兄当初为了我护法原来不是习俗啊·”杨言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宿镇刚刚突破,周遭的灵力虽然大部分已经收到内府,但是还有一些在周围环绕,杨言分辨了一下他周遭灵力的纯度,更加的皮笑肉不笑了。
修真的前几个阶段都是有迹可循的,辟谷期:修的是身,炼气期也就是俗称的引气入体,修的是身灵合一,而成丹期:则是修的是已经进入身体里面的灵力,灵力越醇厚,证明着这个人日后的不可限量。
而如今宿镇不过才成丹中期,一身醇厚的灵力他的肉眼都能够看出来·就是这寒潭的好处么他想着,这么一身醇厚的灵力,看起来比谭青的到还要精纯,更不消说是一身灵力被炼化了又重新聚集的自己了,纵然以前是金丹期又如何,如今很有可能连面前这个成丹期的新手都打不过。
不成,不能再给他突破的机会了,杨言私下有了想法·倒也不再理会面前人的心情是否让自己开心··杨言这来了又走的行为对于宿镇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思考的,就好比从一开始的相视不见,到近期忽然凑上来说突破让谭青师兄帮忙是传统,再到现在的突然离去。
对于他来说,都没什么可在乎的,也就是那句“谭青师兄当日给我护法”这句话有些波澜,可是宿镇转念一想,谭青师兄那种默默的在乎自己的程度,还比不上一次突破的护法么·再者说,如今住在白渭岛上的人可是自己。
面前的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师弟·”除了能说两句风凉话还能作甚··他从寒潭中站起身子,整个寒潭中的水灵力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根本都没有沾- shi -他的衣服,故而整个人干干燥燥的进去,又干干燥燥的出来,整个人站在水面上,水中的倒影将他的衣服印的有些发蓝,这不仅让他想都了那日师兄的衣服。
穿书修真仙侠·师兄没了那个人给他做衣服,是不是有些不方便,好比寒潭,或许是他的衣服上被没有四季阵法,故而他才不想来这里的,以为太冷了··他想着自己屋中的衣料……想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屋中哪里来的什么衣料啊。
此事暂时放了一放,他随手召唤出内门弟子人手一份的剑来,直接就要御剑飞往谭青之处··毕竟谭青师兄可是说过的:突破了之后定要告诉他一声,省得他记挂··他第一个地方直接飞到了自己的住处,谭青师兄一般十有八九的空闲时间是在自己住所门前的那可梨花树下,和邱明珠师妹在一起。
但是他到了那可树下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谭青师兄的踪影,想必是在自己的房内·他的住所离谭青师兄的房子有些远,基本上是在白渭岛的一个东边,一个西边,他御剑而飞了一会,才堪堪的停在谭青师兄的门前。
门前鸟语花香,从前觉得过浓的各色花开的味道在他现在闻来也是那么的恰到好处·以及,面前的那个阵法··充斥着木灵力的光圈在空中环绕着·不由得让他想起了上次的闭门羹,谭青师兄的书房,除了邱明珠以外不让任何人进去的。
要让他大声通报说自己突破了是来给师兄贺喜的,这一声吼他可是做不出来·又想了好一会,决定还是等谭青师兄从书房出来再说··也就是等一会而已。
他想着,便在门外站定,目不斜视的恭恭敬敬的等大师兄出来··还没等一会,身边到先来了一个人,似乎此处离谭青有些近,那人倒是没用专门对付他的嘲讽语气,反而是略显平静的问道:“师弟怎会在此处等着,莫不是被师兄罚站不成”·宿镇并没有说话,连斜眼都没有给他,杨言自讨了个没趣,直接跨步走了上去,畅通无阻的通过了那绿色的屏障。
宿镇看着他,然后缓缓的仿佛是在偷东西一样的将手轻轻的探过去那屏障··只觉得右手似乎突然一麻,整个右手失去了知觉,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宿镇的唇抿了抿,望向上面书房的门上,神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宿镇将进入书房的杨言送下来,两人言笑晏晏,似乎关系比那日寒潭处更好了些,像是说开了什么误会··他将杨言送至最后一阶,杨言向谭青道了谢直接御剑而走,仿佛没看到旁边站着的宿镇。
谭青也差点没看到,要不是他这一身白衣和自己的花园实在是太过不搭,他还真要忽略过去··“你站在此处作甚”还没等宿镇开口回答,他便又说道:“门内大比的时间提前了,就在三日后,你……有把握进十强么”·宿镇没有说话,像是没听到谭青的问话一样,过了许久,他才答道:“有的。”
只要师兄想让我进十强,那我就会进十强的,无论用什么办法··“嗯·”这就好,谭青难得满意的冲他点了点头·更是难得的对宿镇和颜悦色了一些:“那你这几日可要养精蓄锐……”·“谭青师兄。”
宿镇忽然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但若是不去问清楚,那就好像一根刺一样横在自己的内府中,就连运功都疼的直颤··“嗯”·“若是我在争夺第十名的战斗中遇到杨言师兄了……”·他的话还不曾问完,便听到谭青丝毫没有疑惑的回答:“那你就认输。”
“……”宿镇忽然抬头,望向阶梯高高的书房,周身照着的绿光很淡,淡的像是那日谭青师兄站在寒潭上,染在他衣摆上的蓝色,都是那么淡淡的,好像用水一洗就没了,但是他知道,面前的淡绿是用水洗不掉的,但是……·那时沾染上谭青衣摆上的淡蓝,也用水洗不掉,他也不会允许有什么东西将那一抹接近虚无的蓝色洗掉。
·他再淡,也是水灵力,也是他宿镇的色彩··“宿镇知道了·”他缓缓的说道··第16章 ·这次大比,本应是凤鸣派的大比中声势最为浩大的一次,但是由于几年前的外门升入内门的大比中,宿镇“超水平发挥“除他之外并没有任何人进入内门,再加上时间平白无故的提前。
可谓是人数和声势上都是最差的一届··“开幕式“的时候,谭青并没有去,心想无非是什么学校运动会这样的东西,倒是宿镇去了,但也没去多久,竟然不到两个时辰就回来了,这两个时辰里面还包含了在楼下等自己的时间。
不知怎的谭青就是觉得,宿镇在门外等他的时间,应该要比大比的时间多了去··“排到了什么时间”·“明天,论道台。”
宿镇说道··“知道了·”·谭青问完,就要转身上去,忽听见宿镇从背后叫住了他:“谭青师兄·”·“还有什么事情”谭青不过上了三四个台阶,听到他的声音,扭头转身看着他。
宿镇顿了顿,好不容易说道:“师兄弟中,我见他们的武器都不尽相同·”这些小事,宿镇本不想麻烦谭青师兄的,但实在是因着谭青师兄,他将这一次的大比看的极重,邱明珠应该也不懂这些,整个岛里面要是评人缘不好的弟子,他数第一。
又怎么会有人教导他这些··“这是自然,每个人的本命武器都不一样,纵然没有炼化出本命武器,也自然有师兄长们的……”赠予··说道后面他缓缓的闭住了嘴,在书中主角可是一眼就被掌门看上,天玄地宝那不是随便给他忽然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缓缓问道:“你不是……到现在还拿着弟子剑呢吧。”
宿镇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腰间的佩剑,剑身修长,锋刃被压在剑鞘中不得见,剑头上还垂着内门弟子的剑穗··穿书修真仙侠·谭青也跟着他的视线往下移了移……·那剑穗似乎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了,还凭风晃了晃,算是打了声招呼。
还真是一柄弟子剑拿到天荒地老啊··谭青皱着眉头,想着自己储物袋里面那些个东西,数来数去,还是撩妹的那些个小玩意占大多数,都是样子货,他总不能拿出一根仙女棒给宿镇吧。
可是,任由他拿着弟子剑去比赛,别人看到了会怎么说·“谭青身为大师兄竟然对师弟这么苛刻,连个法器都不给”·“谭青嫉妒师弟天资聪颖故意让他落选”·这才想了两个理由,这两个理由中的哪一条他都担当不起,他暗自摸上了自己的本命九霄琴,总不能将琴送给他吧,这面子工程就做的有点太大了。
等等,本命法宝他脑海中忽然有了盘算,当着宿镇的面右手一挥,那柄属于前身的生死剑伴随着的他掐的剑诀飞了过来,寒芒剑身,通身暗绿色的木灵力包裹其中。
剑柄好握,一看像是一个不修边幅的剑客的剑,并无剑鞘裹身··谭青那惯于弹琴的指尖勾了勾,轻轻的两下,像是在撩拨着空中的琴弦,宿镇的双眼全都被那根的修长的手指所占据了,直到他的视线之间横过了那一柄生死剑。
宿镇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有些愣愣的看着它·他晓得的,这是谭青师兄在传承中找到的剑,一直当本命剑用着的,他有幸曾经上过一次……·“这柄剑虽然是木灵力的,与你灵力不符合,但好歹木生水,与你也算是有所助益,在比赛期间,你就先用这个吧。”
“谭青师兄这……”可是你的本命剑·他的眼神忽然一变,连说话的声音就都变得激昂起来:“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么朝气阳光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来谭青还一时之间有些不喜欢,被那双的平日里从不睁眼看人的双眼直挺挺的注视着,仔细看去里面还有星光在闪烁··这样的感情倾注谭青还真有些担当不起,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反倒比他看起来还尴尬许多,过了一会,他似乎觉得两个人这样直挺挺的站着也有些有碍市容:“你排在第二天是吧·”·“是的·”·“那么今天是谁与谁比”·宿镇摇了摇头,他从来不注意这些,就连他的对手他也是不太清楚的:“不知道。”
“那……你要不然去看看,积累一下经验”·宿镇并不言语,丝毫没有走的意思··谭青的嘴角抽了抽:“要不,我陪你去”他这话说出来就后悔了。
谁知宿镇根本没有给他后悔的余地,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就赶在他的话尾说道:“麻烦谭青师兄了·”·“不麻烦·”谭青的嘴角如今是实打实的抽了两抽,麻烦,当真是麻烦,他为何嘴贱要提出那样的提议出来·那地方倒也不远,在论道台上。
整个大赛的组织着好歹也知道论道台的清晨不能站人,比赛节安排在了接近中午和下午的时候··等宿镇和谭青去的时候,周遭已经乌泱泱的围满了人,有品阶高的外门弟子,他们看到宿镇过来的时候,皆是一脸的惧怕,有那么一两个不怕的,谭青看了看也并不熟悉,但是人家的剑柄上的确是挂着内门弟子的剑穗,和方才的宿镇一样,也是弟子剑。
谭青忽然想到因为宿镇的原因,当初只有他一个内门弟子升上来,在后面的一年里面破例又“补招”了一次··但是大多数外门弟子都畏惧再出来一个类似于“宿镇”这样的人物出来,都在的家闭门练功,拒不参赛,但是也有那么一两个艺高人胆大的参加了那一场比试——基本上属于只升。
这样的弟子无人愿领,只挂靠在不知那位师弟师妹的名下,犹如邱明珠一样··没有一个好的师傅,就连升入内门都在宿镇的额光环之下,故而他们看宿镇的目光不怎么“善意”倒也无可厚非。
炮灰·谭青想清楚他们的来头,也没什么想要知道他们如今挂靠在谁的名下,几个炮灰而已,不过是给主角长经验的,没什么可在乎的··他忽然又看了身边的宿镇一眼,只见他乖乖巧巧的待在自己的身后,但是眼神却是透过层层人群看向了台上正在斗法的两人。
·心中忽然有些不是什么滋味·在原著中,他不也是个给主角送经验值的炮灰么妄想将他送给掌门的当炉鼎,成了掌门的替罪羔羊,被他废了内府折磨而死·真是……越想越不是滋味。
许是看宿镇看的有些狠了,连身边有人靠近都没有注意到,直到自己的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怎么了,看这么紧,害怕有人拐走你的小师弟啊。”
他看到谭青扭头看他的视线,又说道:“放心好了,整个凤鸣派没有人敢打他的主意·”·我不就打着呢么谭青心想,终于将视线定在了来人身上,好一会才和脑海中的那个姚烨对上了号。
记忆中的姚烨可是没辜负他那个女- xing -化的好名字,一身弟子服硬是被他加布加料的搞得宽袍大袖,再加上那男女的莫变的嗓音,配上尖下巴和娇艳欲滴的唇,绝对不能忘记他哪一双似水双眸。
一眼望去,谁都不会想到他是一个火灵力的修者··更不会想到他就是法立堂的首席弟子··如今再一看——咋了哥们,这五年你剃须刀坏了面前这个“美髯公”是谁·“姚烨”·“可不就是我嘛,你从闭关出来咱还没见上一面。”
“你也来凑这个热闹”·“什么凑热闹,我可是被师傅派下来正正经经的参赛的·”他身手直接揽住了谭青的肩膀:“这次师傅可是给发了话了,一定要让我去前三。”
穿书修真仙侠·谭青翻了翻记忆:“我记得的和我同年的时候你不就已经是第十名了么”·“你这人,怎么记事情只记一半呢”姚烨说道:“我第十名之后退了你忘记了”·“你当时天资聪颖,掌门想必也没有跟你说这些。
那传承之地可是个好地方,你去过,自然也知道实力越高,得到的宝贝就越多,像是我那次得到第十名的时候,师傅觉得我还需修炼一番才适合去那传承之地·”·“喏,所以等到现在了。”
天资聪颖谭青暗自笑了笑,什么天资聪颖,不过是姚烨说出来好听的,真正掌门哪里为他谋划过这么多·怪不得书中没有提,他的记忆中也没有,书中宿镇才是天资聪颖,就算不是,有那个金手指加成也不愁没哟好东西拿,而他有谁给他谋划过这些·“那照你这么说来,这一次的人数虽少,但各个都是你这样的精英喽”·“托宿镇小师弟的福,参赛的不是第一次来,就是身经百战的我们。”
姚烨倒是也毫不谦虚··“哦·”谭青斜眼看了看好友:“我倒要看看除了你以外,还有谁敢号称‘身经百战’”·他这话一说出,刚才还嘚嘚瑟瑟的姚烨闭上了嘴,露出了和谭青一样的斜眼的表情,不过他眼斜的可是场中央。
“别的人我不敢说,那位在台上打着的,不就是一个么”·谭青说是来看比赛,这还真的是第一次把视线放到了台子上面,等看清楚了在剑光中翻飞的人之后,整个人的神情不由的一怔,随即一脸看不起的样子说道:“他呀。”
第17章 ·凤鸣派这一身白衣,各位修者也穿着各有风格,乍一眼从背后辨别不出来的,那就是无名之辈了,衣服上做手脚的出了谭青之外的男修是少之又少,故而都在发型上、法器上弄的别具一格,有了极大的辨识度。
基本上看什么法器,都能知道是哪个岛的,偏生台上那人是从头型认识的,修士们自然不按照尘世间的束发之礼,那一头的青丝大部分是一半束在脑后,一半留在肩背,端的是仙风道骨。
偏生台上那一位,将一头青丝一丝不苟的全部束起在脑后,带了一个冠帽盖了上去,想想他们可是修仙之人,那一头青丝顺不顺滑先放到一边,就那个长度,那个厚度,要是束在脑后岂不是跟寿星脑门上的包一样大·委实不美。
那桓舫倒也是奇怪,发丝盖在发冠之下,不大也不小··谭青那是看一次奇怪一次,那桓舫……该不会是个掉发多的秃子吧··他那束发可是实打实的,估摸着束的太紧了,连脸上的面部表情都被束成了一副“阎王审案图”那表情,变都不待变的。
姚烨的师傅的法立堂的长老总说当初选错了人,应该选桓舫当的自己的大弟子才对·他表情,一看就是一块公正不阿的料子··师傅在你耳边成天的念叨别人家的孩子,姚烨对于桓舫自然没有任何的好感,但是除了他,几乎所有人都对桓舫没有任何的好感。
能在聪辩堂里身为教书育人的兄长能得到整个凤鸣派上上下下的厌恶也是不容易·说来也有趣,在宿镇来了之前,整个凤鸣派上上下下最厌恶的人是桓舫··姚烨看了宿镇一眼:“你们冰灵力的,都这么会得罪人么”·还没等谭青辩解,他的视线又移到了谭青的身上:“你也是,这么受冰属- xing -人的喜欢啊,台上那个是,台下这个也是。”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竟从那半边胡子的脸上表现出了难得的慎重:“你可要注意了,别又弄出一个白眼狼来·”·“只是理念不合,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谭青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什么好,毕竟往日的事情的,又怎么能简简单单的用“白眼狼”三个字来概括··他们正说着,台上桓舫的那一柄剑已经横在了比试者的喉间,胜负已定。
负者按照规定,将法器上的剑穗解了下来,递给了桓舫··规矩就是这样,负者将剑穗递与胜者,佩剑上无代表内门弟子剑穗的人,不可参加比赛··而手中剑穗多者之人,可随意向少者挑战。
只要将剑穗递给那人就好··赢者将获得另一人的一半剑穗··这也算是一种保护的方法,被挑战的人手中有两枚剑穗,赢了会有许多,若是输了,手中还有一枚不至于出局。
但是不出局又有什么用进入凤鸣传承可不是一个不出局就能进去的··像是今天明天的这两场比试一来是有了邀战的筹码,而来也是将一些修为差本是不行的刷下去,免得造成伤亡。
“装模作样·”姚烨说道:“明明十息之内就能解决的比试,非要用弟子剑假惺惺的指导半天,呵·”他下巴冲着低头认输的那名弟子挑了挑:“你看看他,可有半分感激只怕心里还怨恨桓舫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猫捉老鼠这样戏弄了半天。
你瞅瞅,那眼神跟刀子似得·”·谭青忽然扭过头去看他,只看姚烨就差手里面磕着点瓜子去说着风凉话嘲笑桓舫,但是谭青总觉的不是这么简单,他忽然笑了:“没想到桓舫的良苦用心他指导的师弟没有看出来,我没看出来,偏生的,最厌恶他的你倒是看出来了。”
姚烨即将炸毛的时候,忽然听见两人身后传来一声:“借过·”·扭头一看,正是永远板着个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桓舫,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没路·”姚烨说道:“你哪条路不走偏偏走这条”·他还待说出些什么狠话来,却见身边的谭青将身子侧开的,还往边走了两步。
路给让的甚是宽大··桓舫他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只留给在场的三人一个高高的头颅,别说头发全束上去还真是有一股古板的威严在里头,这让姚烨想起了自己还在尘世间的时候,给自己上课的老学究。
穿书修真仙侠·迂腐古板,什么事情都按照章程来,好像世界上没了那个章程就不能活了一样·他不怕他,却烦得很,天生的不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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