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玛丽苏哥哥的日子 by 怜印夏阁(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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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玛丽苏哥哥的日子 by 怜印夏阁(下)(3)
·不过好歹是给了他反应,叶澜灼顿了顿,又问道:“阁下可是……可是位姑娘”·那鬼魅依旧是没回答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竟有些慎人。
叶澜灼感觉自己背上寒了寒,心想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想不到还真有一天能和真正的鬼对上……果然小时候听的那些鬼故事都弱爆了……·……不过现在不是发怵的时候……·叶澜灼定了定神,看向鬼魅那- yin -森森的双眼,沉声问道:“在下冒犯,敢问姑娘生前……芳名可是唤作……柳青青”·果然,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那鬼魅愣了一下。
叶澜灼却凭着这愣住的一下,手中妖灵猛然一击,一下子将那鬼魅从万芸霜体内逼得现了半形,却不料那鬼魅竟直接抬手,要将额头上控制住自己的绝命翎□□·叶澜灼心里一惊。
按自己现在的修为,这鬼魅应该根本无法反抗才对··可她……·叶澜灼咬牙,用妖灵支撑住绝命翎不被□□,方才为逼出鬼魅,叶澜灼已是耗了不少修为,那一边还要分出妖灵挡住惠志,纵然修为再高,他的身体也受不了,疲意已现,叶澜灼心想,看来得速战速决了。
再次施灵控制住绝命翎,叶澜灼手上仙灵一闪,用力一注,终于是逼得那本就现得半形的鬼魅,不得不一下子从万芸霜的体内冲了出来·好·叶澜灼心下一喜,却不敢松懈,只见那鬼魅甫一离体,立刻便冲着叶澜灼袭了过来·叶澜灼本就累的不行,这鬼魅还一副没完没了的架势,叶澜灼迅速收回绝命翎,接住因鬼魅离体而倒下去的万芸霜,另一只手拿过绝命翎挡住鬼魅,一边挡住,一边道:“若姑娘当真是柳姑娘,还请柳姑娘不要再纠缠与我师弟”·“既然你已知道我是谁,你就应当也知道我与他的那些恩怨”·这鬼魅终于说话了叶澜灼一瞬间被这凄厉的声音吓了一跳,后退一步护住怀中的万芸霜,看向眼前那鬼魅,乌发散乱,一袭白衣,面貌倒是意外的清秀,不似传说中的厉鬼那般可憎。
“阁下果真是柳姑娘”叶澜灼道··“是念哥哥告诉你的吧”柳青青手一挥,鬼灵变成一道道利刃,四面八方的朝叶澜灼刺来,叶澜灼一边揽着万芸霜一边向后躲去,一边苦口婆心试图劝道:“情之一字本就应是两情相悦才得善终,姑娘何必执于自己的一厢情愿无缘无份已是定局,姑娘又何苦被仇恨蒙蔽双眼”·“何苦”柳青青冷笑一声“我又何曾想苦天不怜我,即使一死,也有人来践踏我,让我死都不得好死我又是何苦既然天不怜我,我又何须怜及他人”·想来这姑娘是在怨恨自己死后郝家的人将院墙建在了她的墓- xue -之上,便道:“郝家的确触犯到了姑娘的墓地,但实属无心之过,以为只避开姑娘的墓碑就可以,谁料却压到了姑娘的棺椁……但只让郝家拆了那院墙不就行了姑娘为何还要为难那郝夫人”·“拆了院墙”柳青青冷声道:“那地方本就是我们家的若不是我爹交友不慎,交了一帮子狐朋狗友,我爹风光时左右谄媚,我爹落难时落井下石,我爹也不会弃乡而逃,将我丢在念哥哥的家里我就不会遇上他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叶澜灼无语,看来这姑娘已经完全被仇恨洗恼了,也难怪会变成厉鬼。
自己说也说不过她,就随她便吧··但万芸霜,他必须要保··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叶澜灼刚想说你要想动万芸霜先过我这关,那柳青青忽然又开口,道:“不过,你这个人倒是很奇怪。”
叶澜灼一愣,看向柳青青··“你一个人,怎会修妖道”·闻言,叶澜灼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此话声大,他用妖灵隔成的屏障又不隔音……一旁的惠志怕是听到了。
姑娘我刚想说你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施了这堕云雾中……·果然,一旁的惠志讶异的瞪大了眼,看向了万芸霜··但叶澜灼现在真的没有时间管这么多了。
玄无滔和左念现在还生死未卜,这边万芸霜也不知道修为和身体有没有大损,现下惠志对自己也已起疑心……·这都些什么事儿啊……叶澜灼感觉自己的头都要大了。
……但此鬼不除,必将后患无穷··这么想着,叶澜灼一下子挥开了那道屏障,将万芸霜放到惠志怀里,道:“惠师兄,其他的事我等着再和你解释,你带着从雨快走,这里交给我。”
“可是……”惠志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叶澜灼顿了顿,道:“顺便,帮我个忙,你赶紧出去,帮我找找玄无滔和左念,我很担心他们俩。”
“但是你……”·“别可是但是了”叶澜灼一下子将惠志退到楼梯那,身后忽然一道鬼灵袭来,叶澜灼连忙闪开,看向柳青青,道:“你既已知我所修乃妖道,那你应该也知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管你作甚”那柳青青见惠志要带着万芸霜下楼,连忙想追过去,叶澜灼却是一道妖灵挡住,使其无法向前·“你”柳青青恨恨的瞪了叶澜灼一眼,叶澜灼道:“姑娘莫急,在下有事要问。”
“你去- yin -曹地府再问我”·说罢,又是一道鬼灵袭来,叶澜灼用妖灵挡住,虽然以她的修为对自己根本构不成威胁,但这柳青青一时竟让叶澜灼颇有些吃力之感。
按理来说,现在一般的修道者,都是无法与叶澜灼的修为相提并论的,按照柳青青这种才修鬼道没几年的鬼魅,自己应该很轻易就能制服才对··但柳青青……·有蹊跷。
想起了那副被浪回头拿走的画,叶澜灼皱眉··“我只是很奇怪,姑娘过世时间并不长,却在短短几年,修得如此修为,倒也的确英才,于是便想请教请教姑娘罢了。”
叶澜灼看向柳青青“又或许是,你得他人相助了”·柳青青见那边惠志已带着万芸霜跑了出去,看来也是追不得了,一时之间怒火上涌,全部都转移到了坏了他事的叶澜灼身上,没理会叶澜灼的问题,猛地抬手,刹时,又是一道鬼灵狠狠袭出·叶澜灼脚下翼行术一闪,直接飞下了二层回廊,没有了要保护的人,叶澜灼心想自己可算是能自由的……·而那柳青青见他飞下来,也跟着他一起飞到了一层。
一层的大厅比上面要宽阔的多,柳青青在落下来的一瞬间,已是千万道鬼灵所凝的利刃刺向了叶澜灼·叶澜灼毫不慌乱,用妖灵包围住自己,绝命翎穿破重重鬼灵,直击柳青青·柳青青闪开绝命翎,鬼灵更加凶猛的袭向叶澜灼,叶澜灼一边抵挡,一边向后退去。
方才叶澜灼已是消耗了大量了修为,此时又要抵挡柳青青,已经有些体力不支,还好胜在修为极高,不然叶澜灼感觉自己要真的像小时候害怕的那样,被厉鬼杀死了··正当叶澜灼专心对付柳青青之时,却忽觉胸口的地方有些疼,竟是原先仙灵的灵- xue -所在之处。
开始的时候叶澜灼没在意,可那地方愈来愈疼,竟像是当初自己手上妖灵灵- xue -那般的疼法,叶澜灼面上渗了些冷汗,却仍是不敢大意··正当叶澜灼想办法想要脱身的时候,身后忽然想起了一个声音:·“冰焱”·叶澜灼一听那声音,心下一喜,手中妖灵弱了半分,连忙后退几步,回头看去。
是玄无滔的声音·却在他回头的一瞬间,胸口猛的一痛··不是他那来自灵- xue -的痛··叶澜灼愣了一下,看向眼前的人··南滇的服饰,艳丽的容貌,以及那……冰冷的笑意。
而那冰冷,一直延续到了自己的胸口··叶澜灼缓缓的低头,红色刹时蔓延了视线··邪憾手中的绝命翎,已是狠狠的刺进了他的的胸口··第74章 伴云来·一·叶澜灼看向邪憾的身后。
没有那个人··叶澜灼深吸一口气, 忍住胸口的疼痛,没有让自己喊出声来, 继而猛的向后一推, 手一挥,一道妖灵刹时袭向了眼前的邪憾·邪憾一惊, 直接将绝命翎从叶澜灼的胸口抽了出来。
叶澜灼闷哼一声, 倒退数步,几乎站不稳··但对方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身后的鬼灵已经趁机绕上了他执着绝命翎的手·此时叶澜灼脑袋混混沌沌的, 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的一切行为,当他察觉到鬼灵阻扰到自己发招之后, 手上立刻再次爆发出妖灵, 竟直接将那鬼灵尽数破开, 直直窜向身后的柳青青·邪憾见状, 魔灵从她手中绝命翎中飞出,企图帮柳青青一挡, 谁料那魔灵在叶澜灼的妖灵之下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直接冲向了柳青青,同时因为邪憾的魔灵, 那妖灵顺机一返, 又打到了邪憾的身上·避无可避·邪憾只觉喉头一腥,竟是一口血要涌出来·此时叶澜灼一只手捂住胸口不断渗血的伤口,一边喘着粗气,抬头看向邪憾,绝命翎猛然飞出, 一下子将邪憾手中的绝命翎给打了出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你”邪憾万万没想到,这人即使身受重伤,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妖灵。
看来自己当真是低估他了··只见叶澜灼将邪憾手中的绝命翎打飞出去后,下一秒便瞬间向前移动而去,转眼之间,已是移到了邪憾的身前·邪憾一惊,方想向后疾退,却不料还没等自己运灵,叶澜灼竟已是一只手掐上了她的脖颈·邪憾瞪大眼:“你想杀我”·“是你先想杀我。”
叶澜灼手上用力了几分,邪憾猛咳了几声,道:“那你可知我为何要杀你”·“我不想知道·”叶澜灼眸一凝,手上更加用力了一分,竟是要生生将邪憾掐死的样子·此时,方才被打出去的柳青青也冲回了过来,却不料还未等她施展鬼灵,已是被叶澜灼再次打了出去·叶澜灼看着眼前的邪憾,满心都是杀意。
玄无滔和左念生死未卜,此时叶澜灼本就混乱的脑海,所有的想法,都归成了一个念头··杀了她··她刺了自己一针,他既已对自己起了杀心,自己又为何要放过她·杀了她。
阻碍之人,本就不能留··该死··全都该死··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叶澜灼手上更用力了一些,邪憾的面庞已经开始泛白。
可是却在他用力的一瞬间,忽然就觉得头很疼,很疼·眉头紧蹙,叶澜灼抬头,掐着邪憾的脖子,猛的将她拉到自己眼前··邪憾被他拉的又是猛咳一声,抬手,依然妄图施展魔灵以图自救,却被叶澜灼一掌拍到眉心,封了灵- xue -·“……”邪憾一脸愤恨的看向眼前的叶澜灼。
“你该庆幸,你这一针没把我刺死·”·叶澜灼凑近邪憾,狠狠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这一句,紧接着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极力忍耐住了什么一般,一下子将邪憾扔了出去·邪憾猛的被扔出去,一下子跌落到地上。
抬头,那刚才将自己扔出去的人此时仍站在原地,一只手仍是捂着伤口,面色却透出痛苦之色··好像脑袋被撕开一般,想杀人,却又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杀··不能杀……为什么不能杀·——五气皆浊,身陷弱、- yín -、暴、贪、顽五劣,逐渐走入邪门歪道,人- xing -磨灭,终为妖物……·叶澜灼低头,咬牙,紧闭双眼。
人- xing -磨灭,终为妖物……·终为妖物……·洛弦的话像是咒语一般,在脑海中来来回回不断出现,仿佛念经一样,扯的头脑生疼,却又无力可解。
不能杀··不能杀··这边叶澜灼拼命克制着自己,那边邪憾见状,竟是想趁机再施招袭击,却再次被叶澜灼的妖灵给打了出去··叶澜灼回头,冷冷看向邪憾,沉声道:“你想寻死”·被叶澜灼的眼神吓了一跳,邪憾刹时怔在原地,一时之间,竟是不敢再动弹了。
叶澜灼见已唬住她,心道自己不可在此久留,便连忙转身,捂着伤口,跌跌撞撞的出了客栈的大门··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清··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想了什么,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应该找手机打120,应该去医院,又或者是找路人求救……可是脑子清醒的一霎那,他又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自己身边没有别人……没有别人……·“玄无滔……”·叶澜灼几乎是下意识的唤出这个名字。
“玄无滔……”·叶澜灼扶住路旁一棵大树,低下头,因为忍着剧痛而痛苦的大口喘着气,额上冷汗丝丝而下,被夜风吹冷,敷在皮肤上,浸透阵阵寒意。
不能死··叶澜灼咬牙,往前走了一步··不能死在这··踉跄着又往前走了一步,此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嘈杂声,刹时将叶澜灼给包围了起来··“这人怎么了……”·“好像受伤了”·“哎哟,好像伤的不轻……”·“我听说今天下午客栈那边好像出事了”·“什么不会跟最近城中闹鬼有关吧……”·“先别说这个了,你看看他,伤成这样”·“快带他去找找大夫……”·“对对对”·叶澜灼只觉得自己耳边的嘈杂声愈来愈大,心却是愈来愈烦,继而他便觉自己仿佛被什么人给搀扶了起来,似乎还拉着他往前走……·胸口仿佛积压了一团火,不知道该往哪里喷发,似乎要从自己被刺伤的那个伤口窜出来一般,抑制不住,压制不住,只能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烈,直至爆炸……·“走开”·叶澜灼混沌之中猛的一挥手,似乎是把身旁扶着自己的人给甩开了,可是他却清晰的听到了一阵阵的惨叫……·……·叶澜灼猛然清醒了片刻,他转身,看向自己方才挥出去的方向。
一片人,或有小商小贩,或有农夫孩童,都被自己……·方才那一下,叶澜灼没控制住自己,连同妖灵一起挥了出去……·此时那些人都倒在地上,哀嚎连天。
叶澜灼怔住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一时间,竟是手足无措··他顿了顿,下意识的想上前去道歉,但他却猛然反应过来,这都无济于事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因为生命受到了威胁,亦或是某种情绪压抑了太久……·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叶澜灼选择落荒而逃··转过身,没有理会身后的抱怨与咒骂,叶澜灼匆忙朝着人少的一边跑了过去··没有人,没有人,四处都没有人··仿佛所有的人都在方才已被叶澜灼打到了一边,叶澜灼一路踉跄着逃走,四周竟不见一人。
天渐渐暗下来了,四周都挂上了红色的灯笼,红色光芒铺洒路面,仿佛一滩滩鲜红的血色··叶澜灼缓缓地停下了脚步··他捂着自己的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来,痛感愈来愈清晰,他的感觉却愈来愈平淡。
呼吸依然急促··然而就在他停下脚步的那一刹那,仿佛是有所感应一般,叶澜灼忽然抬起头,看向了前方··红色灯笼映照下,黑色长发,白色长衣··叶澜灼一直都很喜欢他的这身打扮,一尘不染,仿若谪仙。
·看到他,他本应高兴的··可是此时,叶澜灼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因为此时对面的人,手中斯恶,已然出鞘··心一点点沉下去,叶澜灼心想,不会的,或许只是玄无滔碰见危险了,需要拿出斯恶来战斗……可那种预感却愈来愈强烈,直到最后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颤抖着嘴唇,没头没脑的对对面那人说道:“……你知道。”
玄无滔看向他··“你知道修妖道之人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叶澜灼忍住伤口的剧痛,低声道··“你知道我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你知道,你全都知道。”
玄无滔握着剑柄的手似乎是紧了紧··叶澜灼见他不答话,拖着身体,向玄无滔走近了一步··“修妖道之人,五气皆浊,身陷弱、- yín -、暴、贪、顽五劣,逐渐走入邪门歪道,人- xing -磨灭,终为妖物……”·洛弦那日的话历历在目。
他信了,他今日终于信了··他发现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那种身体和心灵完全不随着自己意向而走的感觉,比死亡还要恐怖,比死亡还要绝望··从心底而生的对所有事物的厌恶感,想要去破坏,想要去碾压。
控制不住,根本控制不住··之前的自己,不过是需要一个爆发点罢了··当自己的某一个意识终于被逼上底线之时,便是这心底而生的恶念所爆发的时刻。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邪憾的算计,如果是的话,他只能说,她成功了··叶澜灼又向前走了一步··他忍住发颤的声音,忽然问道:“你方才去哪了”·闻言,玄无滔着实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叶澜灼开口,居然是问的自己这么个问题。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我遇见莫悔了·”·叶澜灼看着他,没说话··“礼玄君去郝府了,礼玄君走后,他同我讲了一件事·”·话音落罢,玄无滔抬手,手中的斯恶在红色灯笼下,仿佛沾染血光。
“身怀九毒妖血之人,利刃虽可伤之,却不能取其命·”·叶澜灼心下一跳··利刃不能取其命·那邪憾身为别憾客之女,应当也知才对。
难道,她只是想伤自己·却未等他想明白,玄无滔顿了顿,又道:“但却唯有一物,能弑得了身怀九毒妖血之人·”·“玉崇琅尊当初亲手弑友,其之武器,便可弑身有九毒妖血之人。”
斯恶冷寒··那一刻,叶澜灼忽然想起之前玄无滔与浪回头的对话··——“若有朝一日,你也面临同样选择,我希望你不要像今天这样,有所犹豫。”
——“莫悔放心,我不会犹豫·”·叶澜灼扯了扯嘴角,这次他是真的笑不出来了··他想了想,忽然道:“玄无滔,我听见了。”
玄无滔看向他··“我听见你之前在房中与浪回头的对话了·”·叶澜灼另一只手藏在修中,已然握紧了绝命翎··“现如今,我已伤了人,也没有控制住自己,你会犹豫吗”·短短的一句话,叶澜灼却像是用尽了一辈子的力气。
好像是他来到这个鬼地方之后,第一次用现如今的心情,现如今的口气,同玄无滔说话··却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心情,怎样的口气··叶澜灼曾经以为自己没心没肺大大咧咧,断然不会为情所伤,可真到了这种时候,他却发现自己不是不会为情所伤,而是压根就无法接受。
皮面冷静罢了··手中的绝命翎握的愈发紧,硌的手生疼生疼··玄无滔举起了手中的斯恶,剑尖所知,已然明了··叶澜灼知道答案了··终于还是落到了这个地步。
玄无滔是谁,中原仙域的领袖人物,妙门宫宫主,忘世天尊··叶澜灼是谁·一个受妖道侵蚀心智,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趁自己现在还未完全疯魔,当除则除。
之前的一切,不过泡影··人能为情所伤,自然也会为情所累··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 shi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这本就是他应该做的事。
可是叶澜灼却发现自己心里并不难受,只是凉··好像是血液全部从胸口的伤口中流尽了一般的凉··然后他想了想,才明白,那不是凉··而是绝望。
从泞河城外的小树林,到潋青城的客栈中·从妙门宫的桃花小路到湫水城的石桥乌篷,从黄沙大漠到塞北小镇,他本以为他与他走过的路已经够多了··到头来,不过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一切皆妄··他叶澜灼终是没争得过玄无滔自己··手掌心仿佛能被绝命翎硌出血来··“玄无滔,你当真如你所说,不会犹豫”·叶澜灼向前一步,走近那直指自己的剑尖。
玄无滔看向他··叶澜灼握紧了手中的绝命翎··没有答话··叶澜灼狠了狠心,一咬牙,向前走去·同时他手中的绝命翎亦挥了出去——·但是下一秒,眼前一阵寒光刹时被红色灯笼所淹没,只听得“当啷”一声,自己腰上忽然被人狠狠的一揽,身子一倾,便倒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下巴抵上那人的肩头,叶澜灼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面前那人狠狠的抱住了,甚至手中的绝命翎差点也脱了手,同那被玄无滔忽然扔到地上的斯恶一样掉落到地上··叶澜灼的大脑中停顿了几秒。
变化太过突然,他根本无从反应,只能茫然的瞪大了眼··继而他便听到了玄无滔的声音,回响在了他的耳边··那声音似远似近,却又如钟击鸣,震耳欲聋,震彻心扉:·“你以为,我不会犹豫,是要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自己写的越来越意识流了……·第75章 伴云来·二·叶澜灼感觉自己现在很懵。
环住自己身体的胳膊, 温度透过衣服侵入皮肤,激得叶澜灼头皮发麻··两人之间沉默了良久··过了半晌, 叶澜灼忽然反应过来, 连忙侧过头,想要去看一下玄无滔, 结果嘴猝不及防, 一下子就蹭到了玄无滔的面颊上。
叶澜灼一瞬间竟想起来,曾经在妙门宫内的某个小房间里, 玄无滔为了之前打伤自己而同自己道歉,那时的他也是一脸惊讶的歪头, 然后一下子亲到了他的脸上··明明过了没多久, 却觉得过了好久。
然后他感觉自己胸口的伤口忽然涌上阵阵暖意, 他一愣, 低头看去,却发现玄无滔竟是用仙灵将他胸前的伤口一点点包覆住, 感受到叶澜灼的讶异,玄无滔低声道:“虽然无法用仙灵给你疗伤了,但仙术之中尚有抑制伤口恶化的术法, 你先将就一下。”
顿了顿, 他又道:“还好,一般的兵刃,是伤不到你的·”·叶澜灼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绷一根弦绷得太紧太久, 然后忽然有一天,你不需要绷那根弦了,一切都松了下来,一瞬间手足无措,直至满目眩晕。
所有话语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至极··过了半晌,他终于缓缓地开了口,低声道:“对不起·”·玄无滔圈在他后背的手紧了紧··叶澜灼低头,将脸埋进玄无滔的颈窝。
“我没控制住自己·”·“这不是你的问题·”·“这就是我的问题·”·“这是我的问题·”·叶澜灼看向玄无滔。
玄无滔眉梢往下弯了弯,似是在笑,却又带了丝哀意··“我没在你身边·”·胸口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中一般,隐隐作痛,耳边亦嗡嗡直响。
“可是我方才甚至……甚至没有相信你……”·叶澜灼支支吾吾的开口,虽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闻言,耳边忽然就传来了一阵气声,仿佛是玄无滔轻轻的笑了一下。
听到这声音,叶澜灼不禁闷闷问道:“你笑什么·”·“你为什么会不相信我·”玄无滔忽然松开了叶澜灼,看向眼前有些疑惑的面庞,问道。
“我……”叶澜灼闻言,有些心虚的低下头,道:“就是害怕,你也知道人要是一但特别害怕某件事发生,就总是会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上去想……”·“嗯。”
玄无滔点头··“所以我……”话说一半,叶澜灼却见玄无滔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先是反应了一下,接着忽然就明白了过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玄无滔,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玄无滔你这个人真的很有阿Q精神啊”叶澜灼不禁笑道:“你的意思不会是说,我之所以害怕不相信你,其实是因为太在乎你对我的看法吗”·“嗯。”
玄无滔居然还很认真的点头,继而又求知欲极强的问道:“何为阿……Q……精神”·“就是一种自我安慰的调节手法。”
“我不是自我安慰,我说的是事实·”·说的那么理所当然··仿佛- yin -翳在眼前一点一点散去,阳光明媚,春暖花开··叶澜灼唇角已经不可抑制的拼命上扬了。
他抬起手,捏住玄无滔的脸,道:“玄无滔·”·“嗯·”·“玄无滔·”·“嗯·”·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玄无滔。”
“嗯·”·“玄无滔……”·“……怎么了”·“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看着对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面庞,叶澜灼忽然就觉得自己眼眶有点热··他想骂自己没出息,一个大男人动不动掉什么眼泪,但此时此刻他鼻子却忽然酸了。
他秦烨活到这么大,第一次有一个人对他这么好··好到不像话的好··曾经在他什么也不懂的时候保护着冒冒失失的他··在他身份出现疑点的时候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帮他隐瞒着。
即使与自己的信仰相悖,也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他的这一边··这本不应该是他所做的事··他本应高高在上,却甘愿被他扯下无间地狱··叶澜灼移开了视线,不让玄无滔看到自己仿佛马上就要蓄出眼泪的眼眶,闷声道:“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的·”·“我以后会好好控制自己的·”·“控制不住也没关系·”·叶澜灼看向玄无滔,仿佛他这一辈子的温柔都给了他一个人。
叶澜灼忽然就觉得有点惭愧,但却又理所应当··“是邪憾刺的你”·没等叶澜灼再说什么,玄无滔的目光又落到了叶澜灼胸口的伤口上去了。
因为玄无滔的仙灵,再加之叶澜灼自身修为不低,伤口已经开始渐渐的愈合了··“……嗯·”·点了点头,叶澜灼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问道:“你和常思遇见浪回头了”·“遇见了。”
玄无滔点头“所以我来找你了·”·“找我是浪回头让你找的我”·“他说你出事了。”
叶澜灼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你相信他吗”·“他说的是实话·”·“我是问,你相信他吗”·叶澜灼又把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玄无滔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继而开口道:“其实从莫悔出现的时候,忽然抢走我手中的那幅画,我就知道他不可信了·”·“啊”叶澜灼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们这次的目标有两个·”玄无滔道:“一个是柳青青能为他们做到的事,另一个,就是你·”·“我”叶澜灼不明白“还有柳青青能做到的事,是什么”·“你是其次的。”
玄无滔道:“若你不出现在这里,他们可能还没有打上你的主意·”·“我的主意”叶澜灼思索了一下,接着道:“九毒妖血”·“不错。”
玄无滔点头:“莫悔抢走我手中的挂画时,你去追他,用的是妖灵,那时他就注意到你了·”·“你怎么知道”·“因为他后来的试探。”
“试探”叶澜灼先是一愣,接着恍然大悟道:“你是说,他之前问你,会不会犹豫”·“对。”
玄无滔点头“他以为我看不出来,实则我明白,他就是在试探我而已·”·顿了顿,他道:“我太了解他了……但他不了解我。”
“那谁了解你”叶澜灼不明白自己这时候为什么还有闲情逸致调侃玄无滔··“你说呢”玄无滔挑眉,看向叶澜灼。
“好好好你继续分析·”·“所以我怀疑他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然后呢”·“你记不记得,离开客栈之前,我特意问了他一句,邪憾怎么没来”·“记得。”
“邪憾乃南滇神香门之主,别憾客与弄桃夫人的女儿,别憾客已失踪多年,在你之前,最后一个证实身有九毒妖血之人,便是他·”·顿了顿,玄无滔又道:“我知道莫悔与邪憾的关系,所以我特意问了一下邪憾。”
“你那时就怀疑邪憾会对我下手”·“不错·”玄无滔弯下身,将方才自己扔到地上的斯恶拾起来,道:“九毒妖血,是将你与别憾客联系起来的线索,无论他们会用什么办法,邪憾一定会对你有所动作。
因为这几年,她一直在找别憾客的下落·”·“找自己的父亲”·“不仅仅是单纯的找自己的父亲·”玄无滔道:“还是为了,九毒妖血。”
又是九毒妖血··叶澜灼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四个字烦死了“就算她找到别憾客,就算她证实了我有九毒妖血,那又有什么用难道她还想将九毒妖血转到自己的身体里不成”·话音落罢,两人却同时沉寂了。
叶澜灼不禁有些懊恼的拍了拍头··忘了还有这种- cao -作了·过了半晌,玄无滔又道:“九毒妖血,是可以遗传给自己的后代的。”
“……”叶澜灼心里忽然就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邪憾乃别憾客的亲生女儿,理所应当为神香门下一代掌门,但为何九毒妖血没有遗传到她的身上”·“别憾客不想给她”·“这是一个可能,但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九毒妖血已经遗传到其他人身上去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别憾客还有其他的孩子”·说到这,叶澜灼再次愣住了··他忽然想起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的这本小说的原剧情。
别憾客在外面是有小三的··还有个私生女··这个私生女是谁·就特么是自己的妹妹叶斓寒啊··这又是什么神展开啊见了鬼了。
这意思其实是说别憾客可能已经把九毒妖血遗传到叶斓寒身上了吧·那为什么现在有九毒妖血的是自己·这都什么和什么·“我想,邪憾刺你这一下,也是为了试探。”
没等叶澜灼寻思过来,玄无滔又道··“试探我是否有九毒妖血看到我用妖灵不就明白了,何须这样试探”·“他是否是用绝命翎刺的你”·“不错。”
“自古并非无有修妖道之人,不过全都淹没在史册里罢了·”玄无滔道:“并不是所有修妖道之人,都有九毒妖血,绝命十翎为当年七邪魔尊之物,其中十翎功效各不相同,而邪憾刺你那一翎,能测百毒。
而世上唯有一种人,血中藏有剧毒·”·“另外,她亦想伤你,毕竟,她的目的,还在于你之妖血·”·叶澜灼感觉自己现在十分凌乱··顿了顿,他又问道:“那你刚才所说,他们来这里本来的目的,是柳青青”·“不是柳青青。”
玄无滔道:“是柳青青能为他们做到的事·”·“柳青青能为他们做到的事”叶澜灼不解:“一个鬼,能做什么”·“一个鬼,能做的事情很多。”
玄无滔轻笑了一下,道:“鬼做不到的事,人能做到,而很多人做不到的事,鬼却能做到·”·叶澜灼皱眉,看向玄无滔··“所以,你怀疑,他们之间,为了某种利益,做了某种交易”·“不错。”
玄无滔将斯恶插回剑鞘,淡声道:“就比如,一般人无法进入的,恒罗鬼境·”·第76章 伴云来·三·“恒罗鬼境”·叶澜灼不解:“他们难道需要恒罗鬼境里的东西还是他们与当初的林雾浓一样, 想要利用恒罗鬼境里的厉鬼”·“你可知恒罗鬼境中,除了厉鬼, 还有其他的东西吗”·“囚火笼”·玄无滔点了点头“囚火笼之下, 还有一个地方。”
“还有一个地方”·“那是一道缝隙·”玄无滔道:“此缝隙名为蚩尤地隙·而这道缝隙,除了妙门宫之人知晓, 本应是不会被他人知晓的。”
“只有妙门宫的人知道”叶澜灼不解:“与玉崇琅尊有关”·“与玉崇琅尊和七邪魔尊有关。”
玄无滔顿了顿, 道:“想当初玉崇琅尊能杀七邪魔尊,并不是因为他要比七邪魔尊厉害出多少·除了当时七邪魔尊已陷入癫狂状态, 无有清醒意识,还因为玉崇琅尊早已提前偷偷将七邪魔尊救命的东西, 给藏了起来。”
“救命的东西”叶澜灼道:“难道七邪魔尊还有什么东西能让自己复活”·“对, 就是复活。”
玄无滔点头··“啊”叶澜灼懵了一下“他有办法让自己复活”·“这都是妙门宫内部的秘密。”
玄无滔叹了口气, 道:“不过事到如今, 我瞒你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玉崇琅尊当年杀七邪魔尊之时,为防止七邪魔尊留后手, 便将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藏了起来,让七邪魔尊失去了最后活下来的机会。”
闻言,叶澜灼微微皱了皱眉··“这根救命稻草, 本不为人所知, 可偏偏就是七邪魔尊最好的朋友玉崇琅尊知道·”玄无滔声音沉了沉,道:“那便是绝命十翎的第十翎。”
“第十翎”·“不错·”玄无滔点头“当年玉崇琅尊和七邪魔尊一同打造了斯恶剑与绝命十翎,所以玄无滔也同样清楚绝命十翎的作用。
第十翎有起死回生之效,但用完即毁·玉崇琅尊就是害怕七邪魔尊会在最后的紧要关头用第十翎保住自己,因此提前偷偷将第十翎偷走, 藏到了一个地方·”·“然后你不会是想说,玉崇琅尊最后就是将那第十翎藏在了恒罗鬼境里的囚火笼下面,那个什么蚩尤地隙里了吧”·“……嗯。”
叶澜灼一时无语··古代人啊……真的是最大的乐趣就是给后人找麻烦……当初上学的时候背古诗背古文是这样,现在弄出这么多幺蛾子让后人来处理也是这样……·好气哦。
叶澜灼扶额“你的意思是说,或许邪憾和浪回头与柳青青之间的交易目的,是让柳青青进入蚩尤地隙,帮他们拿到第十翎”·玄无滔点头“邪憾或为将来的神香门之主,此举并不是没有可能。”
“可你不是说这是只有妙门宫内部的人才会知道的吗”·“对·”玄无滔点头··叶澜灼先是反应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叫道:“浪回头告诉他的”·玄无滔点头。
叶澜灼心想这就是妙门宫的不对了像这样知道了什么机密后来又叛逃师门的人就应该直接杀人灭口啊……·一边这么想着,叶澜灼忽然又回过神来,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默念别胡思乱想别胡思乱想,继而又道:“那柳青青帮他们去恒罗境里找第十翎,他们又能帮柳青青做什么呢”·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修为。”
玄无滔道:“他们可以帮柳青青修炼鬼道,提升修为·神香门内,男擅毒女擅蛊,其中蛊毒犹为狠毒,却也有悖天之能,那便是以玉石俱焚之代价,短暂提高修为。”
“柳青青竟不惜玉石俱焚”·“他之恨意,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听玄无滔此话,叶澜灼叹了口气,道:“可说到底,这一切她也怨不得别人,一人一命,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是你的怎么也跑不掉。
自己过的不好便要将痛苦强行甩给别人,这又同她所恨之人有什么分别”·“她早就不是人了·”顿了顿,玄无滔道··叶澜灼愣了一下,看向玄无滔。
“一个人生前无论多么善良,若死后,但凡一修鬼道,你以为,她还能回到从前吗”·玄无滔此话说的无奈,却又有些强硬··不知为何,听玄无滔此话,叶澜灼心里竟隐隐有些不舒服。
默了半晌,叶澜灼问道:“为什么不能”·那话说出来后叶澜灼自己都被自己的口气吓了一跳,浓浓的赌气味道··玄无滔看向叶澜灼。
“无论修了什么道,只要她想,她就还是她,还是一样能回到原来的样子·”叶澜灼声音沉了沉“是你曾经说的,六道平等,无贵无贱,有分别的,不过人心罢了。”
玄无滔没说话··见玄无滔不说话,叶澜灼道:“或许她跟我一样,都是身不由己呢”·“你和她不一样·”·“不一样,她比我惨多了。”
玄无滔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道:“你是想到你自己了吧·”·“……也有可能·”·玄无滔叹了口气,道:“鬼道与妖道还是不一样的。
妖道五气皆浊,但鬼道……他根本就没有五气·”·“没有五气”·“对·”玄无滔道:“鬼道之人所有为‘怨气’,也就是恒罗鬼境中的鬼气。
怨气伤人害人,怨气成聚,便成厉鬼·柳青青生前虽善,但愈善反而愈受怨,怨愈大,死后怨气便愈大,再加南滇神香门之蛊,柳青青之修为奇高,便也不足为奇了。
而她之怨,也同样远远大于其他厉鬼·”·“所以他跟你不一样·”顿了顿,玄无滔又道:“她已不是人,而你是人·”·叶澜灼看着玄无滔,沉默了半晌。
过了一会儿,他道:“那你准备拿柳青青怎么办·”·“柳青青作乱梅镇已是事实,当除则除·”玄无滔不动声色道··“那邪憾和浪回头呢”·“其心可诛。”
叶澜灼愣了一下··玄无滔却没等他反应过来,又道:“先去郝府吧·”·听玄无滔这么一说,叶澜灼忽然又想起来常思那边的事,心想自己也实在是没空管别人了,自己这边还有一堆事儿没处理好呢……便连忙问道:“对了,你方才说,常思去郝府了他去郝府干什么”·“他去郝府看柳青青的墓。”
“看墓”叶澜灼没明白,想了想,又道:“话说回来,我现在也不知道惠师兄和从雨他们俩怎么样了,方才我让他们俩先走了,不知道邪憾他们是不是去追他们了……”·“邪憾目的不在他,不会去追的。”
“那柳青青呢”·“柳青青去不了了·”·“去不了了”·叶澜灼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惊讶道:“是常思”·“墓- xue -乃鬼之本位,若- xue -位被动,柳青青自然不得不回- xue -。”
玄无滔道··“这些原来你都事先想好了”·“……我唯一没想好的,是你会被伤·”·玄无滔面上无色,声音却带了一丝隐隐的责意。
叶澜灼不知道他责的究竟是谁,但他宁愿玄无滔是在责他给他热了麻烦··叶澜灼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失误了……”·“若不是你强行用妖术帮智黄君抽魂,以你修为,也不会因疲惫而大意。”
闻言,叶澜灼有些诧异的看向玄无滔··“……你怎么知道……”·“感觉出来的·”·“啥”叶澜灼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玄无滔却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从他身边绕了过去,顺便拉住了他的手,拉着他不得不转了个身跟着他往前走去··叶澜灼被他拉着手,走的稍稍往后了一些,看着玄无滔的背影,有些发怔。
过了半晌,叶澜灼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抽了什么风,忽然道:“你看,你要是像这样一直拉着我,你就可以保护我不被别人伤着了·”·顿了顿,他又反应过来,“呸”了一声,道:“靠,我干嘛还要你保护,玄无滔,我怎么感觉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本少爷说话越来越像个小媳妇了你说是不是你的锅”·“锅”玄无滔表示不解。
“就是你的原因·”·“对·”玄无滔居然一本正经的回答··叶澜灼一脸不可置信“你啥意思”·玄无滔就不说话了。
叶澜灼真是觉得和玄无滔这个家伙走的越近却反而越来越琢磨不透他了……不……以前走的不近的时候也琢磨不透他……·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靠刚才是谁说自己最了解他了他倒是想让自己多了解了解他啊他能吗·……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不管什么事想着来,全凭感觉··就算仅凭感觉,也能辨别出对方的想法,这种感觉也挺好的,不是吗··叶澜灼不禁扬了扬唇角,任玄无滔拉着自己往郝府走去。
不长的路,走的时间也不长,叶澜灼却既想走的快一点,又想走的慢一点··天已黑尽,月色铺洒路面,银泻一地··不过,喜欢被他拉着手走是一回事,但还是有更重要的事的。
向门卫通报了一声,叶澜灼忽然像发现了什么一般,四下看了看,向身边玄无滔问道道:“唉玄无滔你看,那个小雁呢”·玄无滔似是也发现了,微微蹙了蹙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还没等叶澜灼询问,那郝老爷已经匆匆忙忙跑出来了,热热情情的便将两人迎进府中了··一见郝老爷,叶澜灼连忙先问道:“郝老爷,之前可是有位道者来过了”·“道者”那郝老爷先是一愣,接着连忙点头道:“来了来了,就在后院呢,我带你们过去。”
想来左念已经在后院,将柳青青召回来了··这么想着,叶澜灼心里多少放心些了,毕竟他还是有些担心这柳青青会对万芸霜死缠烂打纠缠不休的……·这么想着,叶澜灼便道:“那就劳烦郝老爷了。”
跟着郝老爷来到后院,一进月门,叶澜灼先是四下一看,这柳树仍在,院墙已倒··叶澜灼看着院里的景象,思索了一下,刚想问话,却还未等话音出口,一旁忽然有个人揽住了自己,眨眼间,便将自己拉到了一边——·叶澜灼反应也快,被人一拉,立刻转了个身闪开,同时,手中绝命翎已然飞了出去,一下子便将一个东西狠狠的刺中,直接带飞出去,插到了一旁未拆的院墙当中去了。
叶澜灼抬头,看向身旁揽住自己闪开的人,想也不用想,定是玄无滔了··继而他便顺着玄无滔的目光,向前看去··只见方才那老实巴交的郝老爷此时已然换了一副- yin -森的面庞,面上笑意狠厉,宛若鬼魅。
叶澜灼皱眉··继而他缓缓开口,试探- xing -的冲对面的郝老爷唤道:·“……柳青青”·第77章 伴云来·四·对面郝老爷在听到叶澜灼对自己的称呼之后, 面上露出了一个略显诡异的微笑。
之所以诡异,是因为那表情本应是一个女子才该有的略显- yin -媚的表情, 而此时出现在郝老爷这么一个大老爷们的脸上, 也的确是诡异的很了··而这表情,也让叶澜灼更加确定郝老爷是被柳青青给附身了。
没有多言, 叶澜灼一下子收回了绝命翎, 再一次刺向郝老爷的额头,那郝老爷一见, 连忙疾步后退闪开··见郝老爷闪开,叶澜灼冷声道:“你明知不是我的对手, 此时你居然还敢附在他人身上兴风作浪”·而郝老爷此时也知自己是被看破了, 不屑的冷哼一声, 道:“那你方才被邪憾刺的那一刀, 可是好了”·“还不劳你费心,我现在好得很。”
绝命翎在手中转了个圈, 叶澜灼道:“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叶澜灼话音方落,一旁的玄无滔忽然道:“若我没猜错的话,邪憾对你所用, 是画蛊吧”·郝老爷, 准确来说是柳青青,此时听玄无滔所言,愣了一下。
“那幅画虽已被莫悔夺走,但我还是看出来了·”玄无滔道:“南滇蛊毒多种多样,任何一物都能成蛊, 但施蛊之物只能是施蛊之人常年所带之物。
南滇与中原画作风格略有不同,颜料也不同,那画,虽模仿中原风格笔迹,但还难掩其略有的南滇风格之迹·”·柳青青眯了眯眼,却没有说话··“此画,乃南滇之物,又是外人所赠,后来又被莫悔夺走。
所以此画,最有可能是邪憾为助你提升修为,所施的画蛊吧”·玄无滔说完,柳青青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继而又道:“所以呢”·玄无滔皱眉。
“邪憾与你所做交易,是让你去恒罗鬼境,帮她取一个东西吧”·闻言,柳青青轻笑一声,道:“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你帮她们办事,你们的交易,我不会管,只不过,你所做,已触犯到常人之底线,你虽有极高修为,但不应害人,这样只会使你怨气愈来愈重,最终导致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轮回。”
·“万劫不复不得轮回”柳青青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在做出修鬼道的决定之后,我还会考虑这些吗我早就不在乎了何为破釜沉舟我从来都没给自己留过退路”·“这又是何必呢”玄无滔问道。
“因为你不是我·”柳青青道:“那些冠冕堂皇的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根本就不屑去听,没有经历过痛哭的人永远都喜欢站在明亮的地方去批判黑暗当中的人,因为他从来没有接触过黑暗。
同样的,你不知道我都经历过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所作所为”·“的确,我们没有资格去评判,你爱怎样怎样随你的便·但是如果你伤到了对我重要的人,我同样不会手下留情。”
没等玄无滔说话,叶澜灼便接道:“先不论你之前附身到从雨的身上,我问你,常思呢”·闻言,柳青青先是怔了一下,继而面色却是沉了一沉,过了半晌,才道:“念哥哥……你放心,即使我杀光全天下的人,也不会动他一根寒毛的。”
“我是问他现在在哪·”叶澜灼又重复了一遍··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他……”·柳青青似是刚想说什么,身后忽然一道仙灵疾刺过来,柳青青反应不慢,一下子闪了开来,猛然回头,一把剑已然刺了过来·“等等”叶澜灼最先反应过来,手中绝命翎一下子飞了出去,挡住了那刺过来的剑,一挑剑尖,叶澜灼自己却是愣了。
长风剑·叶澜灼这才抬眼定睛看向对面出剑之人,一袭黄衫,不是万芸霜是谁·“从雨”叶澜灼有点吃惊,不是因为万芸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因为万芸霜的那一剑。
之前左念打死不肯与万芸霜说出真相,此时万芸霜出现在这里,难道……·没等叶澜灼反应,万芸霜已是一收长风剑,上下打量了一番叶澜灼,却忽然蹦出一句“惠师兄果真没有骗我,你修了妖道。”
叶澜灼这才想起来这有这幺蛾子事儿没解释了··不禁感觉有点头大,叶澜灼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等着自会解释,你怎么会在这你不受伤了吗惠师兄呢”·“惠师兄回客栈了,我偷偷跑出来找常思。”
万芸霜面无表情道:“方才我觉这里有鬼气,便寻来了·”·……看样子好像还不知道啊··“你找常思怎么找到这来了”·“他不一直跟郝夫人在一起吗”·……叶澜灼一时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正当叶澜灼为难之时,一旁柳青青发话了:·“念哥哥没告诉你,我究竟是谁吗”·闻声,叶澜灼心里先是“咯噔”一下,接着他便见万芸霜一愣,回头,看向了郝老爷。
“郝老爷也被附身了”万芸霜没理柳青青,又兀自转头看向叶澜灼,问道··“……你说呢·”叶澜灼也不知道该怎么瞒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的接道:“你都知道他身上有鬼气了,还问我干嘛。”
“是之前附在郝夫人身上那位”·“是……吧……”·“这个鬼好变态啊,男人女人都附。”
“……”叶澜灼额上冒汗,他忽然很好奇这个柳青青生前到底是怎么喜欢上万芸霜这种脑回路不正常的人的不,准确来说,是柳青青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万芸霜这种人·简直世纪之谜。
内心调侃归调侃,正事还是要办的,柳青青显然对于万芸霜这种迷之脑回路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什么反应,淡淡道:“看来,他当真是什么都不舍得让你知道·”·听柳青青此话,叶澜灼不禁心想坏事了坏事了……·正当叶澜灼觉得左念的小秘密要保不住了的时候,一旁忽然又是一道仙灵刺了过来·叶澜灼不禁心想今晚上郝府真热闹,真是各路牛鬼蛇神齐聚啊……·本来还想单独面对,这下可好,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叶澜灼心想,自己倒也还省事了。
来者为谁仙灵一出,一柄长剑刹时便刺向了柳青青,柳青青一惊,连忙闪开,在看清那把剑之后,竟忽然面露惊讶之色··不过待叶澜灼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也不奇怪柳青青为何会露出如此诧异的表情了。
牡丹羽,左念的佩剑··因其剑身所刻七朵牡丹而得名··厉害了厉害了·叶澜灼已经嗅到修罗场的味道了··果不其然,万芸霜在看到左念之后,也愣住了。
然而惊讶与疑惑所带来的默然并没有持续很久··下一秒便传来柳青青的声音“……念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我之前已经因为你伤了一次从雨了,别再逼我。”
左念难得有说话这么- yin -郁的时候,叶澜灼也是有点反应不过来,柳青青闻言,满脸的不可置信“念哥哥,就是他害我至此,你竟还如此护着他”·“行了。”
左念闻言,一个眼神打断了柳青青,仿佛真的怕柳青青将她自己的身份说出来,让万芸霜知道··“念哥哥,你不就是怕万芸霜知道真相之后会自责吗你怕他受伤害,那你怎么就不想想我”柳青青道:“我因他抑郁而死,你怎么就不怜惜我”·一旁叶澜灼不禁心道左念为了你把万芸霜都给打伤了你还要怎样……·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瞒怕是也瞒不住了。
万芸霜又不是傻子··果不其然,万芸霜那永远仿佛迷茫无神的眼睛里,在听到柳青青此话后,少见的多了一丝讶异··“你是……”·万芸霜似乎还是有些犹豫,顿了半晌,才支吾道:“你是……柳姑娘”·左念的面上添上了一丝复杂。
“承蒙您还记得我,万公子·”柳青青皮笑肉不笑的回道··“你怎会……”果不其然,万芸霜再次诧异了··“青青”左念有些生气了“你别说了”·“我就要说凭什么他这个当事人被蒙在鼓里活的开开心心,而我却饱受冤屈”柳青青怒道:“万芸霜,我就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样,若你不对我绝情,我又怎会抑郁而死,变成现在这幅模样”·说的口气那叫一个凄凄惨惨,义愤填膺。
而此时叶澜灼现在已经完全处于看戏状态了……毕竟这已经演变成他们三个人的事了,他一个外人此时插手也不大好了··静观其变吧……毕竟叶澜灼的目的还有一个,那便是引出邪憾和莫悔。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此时他们在暗,但自己不过是个饵,柳青青不过是个工具,最大的- yin -谋是掌握在他们俩的手中的··而且,很有可能还会通过他们,解开自己身上重重的谜团。
此时听了方才柳青青的言论,万芸霜却是一脸莫名其妙··“柳姑娘,常思的确曾与我提起过你对我的心意,我也一直都知晓,但我也曾明确告诉你我只一心向道不远谈及男欢女爱,我又没把你怎么样,何来害你至斯之说呢”·“正是因为你对我不理不睬如此绝情,我才变成如今这样子的”·“柳姑娘你好莫名其妙啊男女情爱本就是你情我愿之事,你若执于自己的妄念,那我无话可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当真要犯我,我自不会手下留情·”·万芸霜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叶澜灼摸了摸下巴,做思索状··……嗯……看来左念的担心多余了。
想来左念本是怕万芸霜会因自己负了柳姑娘害其- yin -郁致死而自责,但现在看来……·万芸霜好像并没有什么需要自责的地方··其实这件事,万芸霜的确没有什么错。
正如他所说,一切皆是柳青青一厢情愿,万芸霜又不是对他始乱终弃的渣男,从一开始态度就很明确,有没有对这小姑娘做什么不该做的事,连责任都不需要负的··想来按左念描述柳青青生前的- xing -子,怕本就是个抑抑郁郁的- xing -子,但本- xing -是善良的。
此时她想法如此扭曲,怕一切皆是柳青青坠入鬼道之妄念怨念·若不除柳青青之妄念怨念,恐怕柳青青会缠万芸霜一辈子··如此看来,倒还是让万芸霜知道真相比较好。
这么想着,叶澜灼又见万芸霜忽然转头看向左念,问道:“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之前又是瞒我又是与他共处一室又是打伤我的理由因为他是你妹妹,柳姑娘”·左念一时之间没了话。
万芸霜那向来面无表情的面上浮现出了一丝不屑,叶澜灼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应该去买彩票的,难得见到短短这么一点时间内,万芸霜面上变换出这么多表情··“傻子。”
万芸霜道:·“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一点都没长进·”·第78章 伴云来·五·左念仿佛没想到万芸霜会忽然骂自己, 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张了张口, 似乎是想说什么, 但话到了嘴边,还没等说出来, 万芸霜便道:“现在你既没哄好他又得罪了我, 你想想,你做这一切都有什么意义”·“我……”·“从一开始你就不该瞒我。”
万芸霜道··“包括柳姑娘怎么去世, 包括郝夫人身上所附的人,还包括, 这梅镇发生的所有怪事·”·“你都不该瞒我·”·左念欲言又止的样子, 终于再次变回了沉默。
“你说, 我应不应该还你那一掌”·默了半晌, 万芸霜忽然道··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叶澜灼一听万芸霜这话,心道不好, 连忙想上前打圆场,道:“唉等等等等,从雨, 常思她不过也一时情急, 现在当务之急是柳青青,咱别先闹内讧好吗……”·万芸霜倒是也听话,看了叶澜灼一眼,就乖乖的转头看向柳青青了。
“既然你把一切的错都归咎于我,那姑娘若想报仇, 就请便吧·”·叶澜灼在一旁怎么越听越觉得万芸霜此刻就像个小孩子在赌气一般……·看来左念瞒他这事倒是把他气的不轻·这么想着,叶澜灼刚想劝架,柳青青忽然道:“万芸霜,你不会不知道,自古鬼道克仙道吧若修为相当的两人,仙道之人可是会被鬼道之人压制的,更何况,我现在修为比你高。”
万芸霜却竟仿佛没听见一样,没有理会柳青青的话,兀自一挥手,仙灵一出,长风落手,已朝着柳青青刺了过去·鬼身虽无实,但若修了鬼道,仙灵依然可破开鬼灵以伤其鬼身,叶澜灼看了看此时已经混乱的案发现场,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插手或许不大好,便对玄无滔道:“我们现在得赶紧去找浪回头。”
“找他”·“画蛊在他手上啊”叶澜灼道··闻言,玄无滔思索了一下,道:“你想损坏画蛊”·“对。”
叶澜灼道:“柳青青看样子也打算缠上从雨了,从雨本来就有伤,不是柳青青的对手,就算我们出手相帮,以柳青青这不合常理的修为,若杀了她恐会有天谴,不杀她她就要永远纠缠从雨。
想要解开一个厉鬼的怨气不易,但此时降低柳青青那取之无道的修为却是有办法的·”·“可莫悔既然夺走了它,又怎会再给你”·“抢啊”·闻言,玄无滔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唉你去哪这就去找你知道他们在哪”·“我能找到莫悔·”·说罢,玄无滔忽然就揽住了叶澜灼的腰,叶澜灼还没反应过来,先是一愣,下一秒,自己便被玄无滔一施翼行术,带到了天上。
这可真是猝不及防就上天了··“……你用翼行术提前说一声好吗”·“好·”·真是什么都答应的很痛快。
叶澜灼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看向还在那激战正酣的万芸霜,心想但愿他能坚持久一点吧……·他也不指望左念能去帮谁了……毕竟帮谁他都不好受,他只求左念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就好了……别再整什么幺蛾子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其实说是为了解开柳青青的纠缠而去找浪回头,叶澜灼到底还是想从他们口中打听一些九毒妖血之事的··还有他们要去恒罗鬼境里找的那枚绝命翎。
第十翎有起死回生之效,他们要用这起死回生做什么救人救谁·另外,自己身上究竟为什么会有九毒妖血·其实这个问题,叶澜灼之前已经隐隐约约有些想法了。
原作里叶斓寒是别憾客的私生女,同样也应是九毒妖血的拥有者··但此时九毒妖血却蹦到了自己身上··此时叶澜灼便不禁忽然想起之前他刚穿到书中,在屋中看到的那盆月上海棠。
他感觉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但总是还差点什么……·差……·叶澜灼还在这边思索,那边玄无滔身子忽然就一降,下一秒,叶澜灼便觉双脚着地,刚想侧头看看玄无滔,眼中却刹时映入了两个人被月光打在地上的长影。
叶澜灼抬头··他才发现玄无滔已是将自己带到了梅镇城门旁的城墙上,此时对面,浪回头和邪憾正坐在城墙边上,倒是不慌不忙的看着忽然出现的玄无滔叶澜灼两人。
“果然不管我去哪,鸣浪你想找我的话,就一定能找到我·”·玄无滔默了一会儿,道:“我知你晚上,总是喜欢到城墙上喝酒·当年湫水城中,你亦如此。”
浪回头哈哈大笑了几声,抬手将酒袋拿起,喝了一口酒,接着将酒袋扔给玄无滔,道:“说正事之前,要来口酒吗”·“我不喝酒。”
“你这话同我说,是在侮辱我的记忆力吗”看着玄无滔,浪回头哈哈笑了两声,道:“别忘了,小时候咱俩可是一起跑出去偷酒喝的。”
偷酒喝叶澜灼觉得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大新闻··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抬手将玄无滔还拿在手中的酒袋拿过来,又丢还给了浪回头,叶澜灼不紧不慢道:“玄无滔若是想喝酒,我会给他买,我们今天可不是来讨酒喝的,是来讨画的。”
“哦”一旁的邪憾这时候发话了“我还以为你是来讨药的呢,你被我捅那一针好的挺快啊”·“你好像忘了你捅伤我的后果了”叶澜灼口气不善道。
闻言,邪憾冷哼一声,果然不说话了··也是,自己现在没直接对她大打出手就算很不错了,就算是个妹子,三番五次的对自己不利,叶澜灼的忍耐度也是有下限的。
况且他现在脾气的忍耐度似乎也远远不如从前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会爆发干出什么不该干的事·此时喝住她让她别再乱搞也是为她好··不再理会邪憾,叶澜灼又看向浪回头。
浪回头听了叶澜灼方才的话,低下头,似是思索了良久,过了半晌,道:“是讨那日我从鸣浪手中拿走的画吗”·“你知道就好·”·“你要那画有何用呢”·“你自己清楚。”
闻言,浪回头又是哈哈大笑了两声,继而手忽然一挥,一副画卷便落到了叶澜灼的手上··叶澜灼一愣,这么简单·似是知道叶澜灼心中怀疑有诈,浪回头又道:“你不用怀疑,因为正如你所想,世上没有便宜的好事。
我知道你要这画,无非就是想对付柳青青·但你光有这画是不够的,还需南滇特有的解蛊方法·”·浪回头此话,用意已是很明显了,叶澜灼刚先问那你要什么条件,一旁玄无滔却忽然往前一步,将叶澜灼往身后挡了挡,道:“不答应。”
“……”·叶澜灼有些诧异的侧头看向玄无滔,呃……刚才浪回头有说什么吗·“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果然,浪回头也发出疑问了··“我已知你想要他做什么·”·他知道了叶澜灼愣了愣,侧头看向玄无滔,有点疑惑。
听玄无滔此话,浪回头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忽然点了点头,道:“鸣浪,你知道为什么无论如何我都想让你入得天道吗”·玄无滔没说话。
“因为我就不想让你有情·”·玄无滔看向浪回头··“你若对人有情,你就有了把柄,有了把柄,你就会被别人控制·”浪回头道:“也就会被我控制。”
玄无滔皱了皱眉“他不会成为把柄·”·“他现在就是·”浪回头道:“你若现在赶紧和他撇清关系,接下来的事,和你就都不会有关系,反之,你很有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有何惧”玄无滔却是反问··浪回头不禁笑了··“好”他道:“好一个有何惧。”
玄无滔仍是无甚表情,一旁叶澜灼忍不住拉了拉玄无滔的手,小声道:“你怎么知道他会谁说什么的为什么不能答应”·“我说不能就不能。”
玄无滔难得对他如此强硬··“你先别急,听我说完,你就不会这么急着拒绝我的条件了·”而那边浪回头却是不紧不慢道:“看来叶兄还是没反应过来啊”·叶澜灼此时有点懊恼自己脑子转的慢了。
不过……等等··叶澜灼低头,想了想··他们的目的是恒罗鬼境里的第十翎··若是他们和柳青青撕破了脸,那就没有人给他们下去拿绝命翎了。
可是,除了修鬼道之人,还有人是可以轻松进入恒罗鬼境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佛道之人纵然能进鬼境,但想来定不会答应与魔道之人同流合污,那唯一有可能的人……就是身有九毒妖血不惧鬼气的自己……·叶澜灼忽然明白了。
他看向浪回头,道:“难不成,你的条件是……让我代替柳青青去给你们拿第十翎”·“不错,不过还有,同我们走一趟南滇神香门。”
“去南滇神香门”叶澜灼不解“去神香门做什么”·“你当真不知道吗”见叶澜灼一脸疑惑,浪回头挑眉,问道。
·知道什么叶澜灼莫名其妙,他忽然发现这个浪回头怎么那么喜欢打哑谜,好好说话直接一点不行吗会死吗……·浪回头见叶澜灼一脸疑惑,侧头看了看,邪憾,邪憾也看了看他,两人似是交换了一下眼神,也不知暗中交流了什么。
继而,浪回头便看向叶澜灼,道:“你可知,你身上这九毒妖血,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当然知道·”叶澜灼道。
“除了那些你知道的,他在你身上,也有一个问题·”·“早就一堆问题了,你有话直说行不”·似乎是被叶澜灼这不耐烦的态度逗得有点想笑,顿了顿,浪回头道:“妖血之力,常人难以驾驭,血通全身,同时也是一个人的命脉。
若一个人血与肉身不相合,那他的结局会是什么”·叶澜灼皱眉,没说话··“肉身有限,妖血之力却是无限的·”浪回头道:“你以为,你的肉身能撑多久”·叶澜灼没说话,似是想到了什么。
过了半晌,他道:“你想说什么”·“你身上的妖- xue -所积攒的修为已经远远超过了你所能承受的范围·”浪回头道:“妖- xue -已传千年,修为一代代积累下来,早已不是人之肉身所能承受之修为。”
将手中的酒壶甩到肩上 浪回头的面庞在月光的映照下,莫名的有些- yin -森··“你可知,从几百年前开始,身上拥有九毒妖血之人,但凡进入第二层后……”·答案呼之欲出,叶澜灼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猜到了。
“……皆活不过三年·”·作者有话要说:回……回家了……·明天恢复日更~\(≧▽≦)/~·第79章 伴云来·六·听浪回头此话, 叶澜灼有点惊讶。
不过不是惊讶浪回头的这番话,而是惊讶自己内心居然没有什么波动··但玄无滔的反应却比他快了一步··还没等叶澜灼说话, 一旁玄无滔竟先一步开了口, 问道:“你说什么”·“我的意思是,”浪回头见玄无滔眉头紧蹙, 轻轻笑了笑, 道:“只要九毒妖血一直在叶兄的身上……叶兄,可能就活不过三年了。”
感觉到玄无滔似乎还想说什么, 叶澜灼拉着玄无滔的手用了用力,玄无滔觉到叶澜灼的示意, 侧头看向叶澜灼··叶澜灼沉默的冲他摇了摇头··叶澜灼不是不怕死。
而是他明白, 在浪回头对它说出此话的时候, 他就不会死了··叶澜灼顿了顿, 道:“那不如……让我来猜猜,你跟我说这个的目的”·浪回头挑眉, 没说话,倒像是默许了。
“你方才说,你要我同你们去一趟南滇·”·叶澜灼思索了一下, 继而道:“我想, 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让我同意将我身上的妖- xue -换给邪憾吧”·浪回头面上的笑意更甚了。
他道:“你比我想的要聪明·”·叶澜灼嘴角不禁抽了一下,这不是聪明不聪明的问题吧……邪憾对九毒妖血的关注度都那么司马昭之心了……傻子都能看出来其目的是九毒妖血好吗,此时你又跟我说九毒妖血有多么多么不好,不就是想激我将九毒妖血放弃吗……·“放弃九毒妖血, 对你自己也有好处,你本为仙道之人,你以为修了妖道的你,还能为仙道之人所容吗”一旁邪憾终于还是忍不住插了句嘴。
叶澜灼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玄无滔也没说话··叶澜灼知道,玄无滔是在等他自己的答案··叶澜灼有的时候觉得玄无滔这点真的是太好了,按玄无滔的- xing -子,本来是惯于给别人下达命令的。
虽然有的时候有些事他也会提前对他下达要求,就比如方才直接拒绝浪回头让他去恒罗鬼境取绝命翎的提议……但某些事,一些必须要叶澜灼自己做出抉择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插手。
这也算是一种绝对的信任吧··但此时叶澜灼的脑子里却稍稍有些乱了……·其实把九毒妖血换给邪憾也并没有什么,他倒也并不稀罕这什么九毒妖血。
不过他现在可算是明白邪憾要找第十翎了··起死回生··邪憾居然连自己得到九毒妖血的后路都找好了,可见她对九毒妖血已是势在必得··许是怕自己也反应过来可以通过第十翎扭转必死局面,浪回头方才才又加上一句仙道不容的理由。
但同时也牵扯出了叶澜灼一直疑惑的另一个问题··九毒妖血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原因··之前他就曾怀疑过,这九毒妖血是在叶斓寒身上的,后来是被原装叶澜灼给移到自己身上了。
可是理由呢·他现在仿佛已经隐隐找到理由了··这么想着,叶澜灼抬起头,看向浪回头,笑了笑,道:“此事毕竟事大,短时间内我也无法给予你回答。
我暂且先答应你会进入恒罗境取得那第十翎……换妖- xue -之事,待我我处理完一些事情,自会给你们一个答复·”·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时间”·“三日后,南滇伏羲峒。”
叶澜灼想了想,伏羲峒是南滇与中原的交界处,一旦有什么情况,也好请求支援··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叶澜灼心想,纵然自己本- xing -又怂又笨,还老是惹麻烦,但逃避总不是办法。
只不过,现在不给答案,是因为他还要确认一件事··回岁寒山庄确认一件事,一件关于这幅身体原主的事··“若你们信得过我,现在就请你们解开这画蛊吧”·叶澜灼晃了晃手中的画,看向浪回头,道。
浪回头倒也没再拖沓,兀自转头,看向邪憾··邪憾冷哼一声,手中一转,一把横笛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下一秒,一阵悦耳之音闻声入耳··竟不是普通横笛之音。
这音色太过独特,叶澜灼转头,看向玄无滔“这什么乐器”·“巴乌·”玄无滔道:“南滇神香门控蛊的一种乐器。”
·“巴乌”叶澜灼摸了摸下巴,吹的倒还挺好听的,可惜暗藏利刃,实在可惜··那边邪憾吹着,浪回头又看向叶澜灼,道:“那你们便快去解决你们的事吧。
叶兄,我认你为君子,便先一步去伏羲峒等你一来·若你失约,可就休怪我无礼了·”·“绝不失约·”叶澜灼抱了抱拳··“鸣浪,你也莫忘我方才对你所说之话。”
似是没想到浪回头又忽然把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玄无滔沉默了一会儿,道:“没听见·”·闻言,浪回头先是一怔,接着忽然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道:“鸣浪啊鸣浪,其实你一点都没变,至少在某些方面,你真的还和原来一模一样。”
玄无滔没说话,也没理他··叶澜灼见玄无滔不再说话,同浪回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拉着玄无滔,施起翼行术,便朝着郝府飞了过去··来时是玄无滔带着他,现下倒反过来是他带着玄无滔了。
月色风声,猎猎作响··“你这是要同浪回头反目的节奏吗”·“嗯”玄无滔看向叶澜灼··“我记得之前你们关系还挺好的……刚才你同他说话都是满满的敌意啊……”·玄无滔沉默了一会儿,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也算是答案了··叶澜灼便也不再多问··“你要换妖血吗”·两人沉默了半晌,玄无滔忽然又闷出这么一句。
“……不知道·”叶澜灼如实答道:“要不然我也不会拖他三天用来思考·”·顿了顿,他侧头看向玄无滔“你想让我换吗”·“我想让你活着。”
叶澜灼不禁笑了,很好,很直白··“这点你放心·”叶澜灼道:“我不会让自己死的·”·默了一会儿,他道:“即使不换妖血,我也不会死。”
玄无滔侧头看他··“毕竟进恒罗境拿第十翎的是我·”叶澜灼道:“只要有那第十翎,管他九毒妖血十毒妖血,能奈我何”·玄无滔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所以你才答应他们,帮他们取第十翎”·“对啊。”
叶澜灼回的理所当然“我是答应去拿,可没答应给他们啊·”·“……”·玄无滔没说话,叶澜灼却觉得他好像是轻轻笑了一下。
从方才开始就一直紧蹙的眉头此时总算是舒缓了一下,好像连带着叶澜灼一直有些莫名沉重的心情也跟着一起缓了下来··玄无滔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人,叶澜灼感觉自己心里的所有情绪都会被玄无滔的一颦一笑带着跑。
呵,这大概就是传说中恋爱的酸臭味吧……自己都被自己给腻歪到了是闹哪样啊·就这样叶澜灼满怀无语的心情带着玄无滔降落回了郝府。
两人离开并不久,但一回到郝府,便又见到了一片仿佛地震过后的现场··“……”·叶澜灼一时之间无言以对··沙尘飞扬之间,叶澜灼只见那柳青青身上的画蛊似乎已除,苟延残喘的坐倒在墙边,对面的万芸霜手中持剑,却不是对着柳青青,而是左念。
因为左念此时正站在柳青青的身前,挡住了柳青青,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让开·”万芸霜的声音向来无精打采,此时却添了一丝- yin -翳。
“放她一马吧,从雨·”左念的口气中带了哀求“他不过是被怨恨蒙蔽双眼罢了,如今她已遭蛊毒反噬,已是苟延残喘,她本就已死,只剩鬼身,难道你连她的魂魄都不肯放过吗”·“怨气只会害人,与其苟延残喘,还不如魂飞魄散。”
万芸霜的口气冷到吓人··左念的眼神中染上了一丝绝望··“从雨,我真的不想再同你动手了·”·万芸霜眉头紧皱,倒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她已经死了·”万芸霜道:“你现在护在身后的,不过是一个被怨气充斥了头脑的怨灵,根本就不是你的妹妹柳青青·”·“就算她本- xing -全变意识已无,她到底也是青青的魂魄,我无法看着你对他下手”左念道:“而且……你真的下得去手吗我们三个以前的日子……你当真一点都不念旧情吗”··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正是因为我念旧情,才想让她解脱。”
看着左念仍是没有要让开的样子,万芸霜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再不让开,可别怪我对你动手了·”·“……你是怨我打你那一掌对不对”·左念忽然问道。
“我们俩从小认识,无论因为什么,我从没有对你动过手……你是不是因为怨恨我那一掌,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过青青从雨,你未免太心肠狭隘了”·……·左念这话……叶澜灼真的是捏了一把汗……左大爷你要不要这么耿直啊·听左念此言,万芸霜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继而道:“常思,若不是我现在举着剑,我真的很想现在就冲过去给你一个耳光,把你打醒。”
别说万芸霜,叶澜灼现在都想给他一巴掌··左念没接话··看来万芸霜是真的生气了··此时两人之间□□味正浓,叶澜灼插手也不是不管不顾也不是,又看看那缩在一旁的柳青青,此时她已从郝老爷身体里出来,鬼身漂浮不定。
叶澜灼心想万芸霜说的倒也没错,此时的柳青青已完全被怨恨洗脑,此时画蛊已解,修为尽失,不知道又会干出什么事来··可……·要左念做下决定,他真的做得到吗·纵然左念平时神经大条做事不过脑子,但即使短短的相处,叶澜灼也知道左念这人的秉- xing -。
常思常思,常怀感念百忧思··只要他放在心上的人,他都不会轻言放弃··柳青青如是,万芸霜……亦如是··面前的左念不为所动,而万芸霜却是蓄势待发。
若两人出手,先动手的,必然是万芸霜··就如左念所说,从小到大,左念都没对万芸霜动过手··叶澜灼当然不能让他们俩打起来··可是……可是叶澜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他怕自己现在如果插手,连他自己都保不住了……·正当叶澜灼纠结之时,眼前忽然一花——·万芸霜竟是已出手了·长风剑席卷着仙灵冲向了左念,叶澜灼暗叫一声不好,却见电光火石之间,左念手中的牡丹羽亦是刺了出去——·针锋相对·“嗤——”·长剑划破布料,以及鲜血溅出的声音。
叶澜灼定了定神,看清眼前景象··他有些讶异··只见眼前一袭黄袍之人,嘴角鲜血溢出,手中长剑没有握稳,“当啷”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左念回头··长风并没有刺向左念,而是替左念挡开了在左念身后暗中施展鬼灵为刃,要暗袭左念的柳青青··但左念的牡丹羽,却结结实实的刺进了万芸霜的身体里。
第80章 伴云来·七·叶澜灼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身体就已经冲出去了··一把将还在发怔的左念推了开来, 叶澜灼扶起身体逐渐倒下去的万芸霜, 却一下子没扶稳,随着他一起坐到了地上。
“从雨”·甫一扶上万芸霜的身体,手上便沾染上一丝烫人的温度, 灼得叶澜灼差点没弹开自己的手··他竟觉得有些怕··一旁的玄无滔反应也很快, 趁着柳青青停顿之际, 连忙出手,用仙灵暂时束缚住了柳青青。
此时柳青青见万芸霜被左念所伤, 忽然就哈哈大笑起来, 道:“万芸霜, 在念哥哥心里, 果然还是我比较重要,是不是”·叶澜灼知道柳青青现在就是个疯子,也不去理会她, 兀自低头看向万芸霜。
鲜血从伤口涌出, 触目惊心··“玄无滔, 我无法给他疗伤,你快过来”·叶澜灼刚想运灵,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只能施展妖灵。
玄无滔听见了,连忙走过来,蹲下身,用仙灵覆盖住万芸霜的伤口··“冰焱……”万芸霜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你先别说话”叶澜灼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发抖。
纵然现在的叶澜灼早已不是以前的叶澜灼, 没有曾经与他们在一起的经历……但人亦有情,他又不是铁石心肠,此时自己最好的朋友被自己另一个好友所伤,叶澜灼当真是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伤口伤在灵- xue -了·”·将仙灵覆到万芸霜的伤口后,玄无滔顿了顿,说道··叶澜灼低头,看向万芸霜··此时万芸霜那本就较常人有些苍白的面庞更加苍白了。
他扯了扯嘴角,勉勉强强的对着叶澜灼笑了笑··万芸霜很少笑··“冰焱……我想睡觉……”·叶澜灼心下一紧··“不准睡”叶澜灼道:“这次你无论如何都不许睡,给我醒着,说话”·“你刚才明明不让我说……”·“现在你可以说了,必须说”叶澜灼难得感到如此的烦躁……烦躁之中,却夹杂着深深的恐惧。
不想再有人死了··“很严重吗”叶澜灼忽视自己发抖的手,抬头,看向玄无滔,问道··“我已用仙灵护住了他的灵- xue -。”
玄无滔道:“剩下的就只能看他自己了·伤在灵- xue -,若能熬过去还好,不然,轻则修为俱废,重则危及- xing -命……”·叶澜灼咬了咬牙,低头看向万芸霜,道:“你刚才冲上去做什么你不知道你若冲上去,常思出于自卫会伤你吗”·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冰焱……我不想说话。”
“不想说也得说”叶澜灼觉得自己是真的急了,抬手紧紧握住了万芸霜的手,道:“我陪你说,你也得陪我说,知不知道”·万芸霜闭上眼,有些艰难的摇了摇头。
“刚才已经……已经来不及了……我其实……其实知道……柳青青……就是想以此来让常思伤我……可我明知是计,却不得不为……”·叶澜灼握着万芸霜的手紧了紧。
“一样……冰焱,如果……如果是你的话,难道你会……眼看着柳青青,伤,伤他吗”·叶澜灼没说话。
或许以前的叶澜灼不会··但现在的自己呢·他一时之间竟回答不上来··叶澜灼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已经被这个世界给同化了··无论是人也好,事也好,物也好。
曾经他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见到谁都满怀敌意,存在心里的除了嫌弃就是吐槽··但他发现自己逐渐变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早就已经烙在自己心里了。
宣夕夜,叶斓寒,万芸霜,左念,法德勒,麦熏,还有……·还有玄无滔··他忽然就想起之前玄无滔所说的话……人为人,若人无情,那还能称之为人吗·若人无情……·他低头,看向万芸霜,低声道:“我会。”
闻言,万芸霜面上又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看着万芸霜那带着浅淡笑意的面庞,叶澜灼模模糊糊间感觉他好像是把他这辈子的表情都用在今天了··万芸霜笑起来很好看。
正当叶澜灼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一旁左念忽然蹲下身来,手覆到万芸霜的伤口处,竟开始往里面输送仙灵·叶澜灼一愣··曾经玄无滔这样为他疗过伤,法德勒也这样为麦熏疗过伤。
但是,这样的话……·“常思,你做什么”·万芸霜果然开始挣扎··“很疼,你忍着·”左念却全然不顾万芸霜的挣扎,沉声道。
·“你要用仙灵给我疗伤”·“不然呢”左念道:“难道看着你死不成”·左念的口气急促,万芸霜却是怔了一下。
继而,他忽然有些艰难的转头看向叶澜灼,咬着牙,说道:“冰焱,把他给我……拉……拉开……”·听万芸霜此言,叶澜灼怔了怔,看向万芸霜。
“常思,你伤我两次,这时候又……又跑来当,当好人……是想……是想……咳咳……”·“万芸霜”·左念一急之下,竟直接喊了万芸霜的名讳。
“你明知我这个人,不会说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我说不过你……我方才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你是要对我动手……”·听左念这话,万芸霜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顺气,过了半晌,转过头,不去看左念,只哼笑了一声,道:“左念……你当真以为……我会对你出手”·左念低头,似是有些疑惑的看向万芸霜。
“这么多年……你……你只记得你未曾与我动手……但你可曾记得……我也,也从未对你动过手”·左念愣住了。
“我根本不可能……对你……出招……”·妄你我多年知己··竟不信我··万芸霜似乎是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咬了咬牙,抬手,一下子便把呆愣住的左念给推了出去。
左念冷不防被推了出去,惊了一下,继而连忙反- she -- xing -的再次看向眼前的万芸霜··血色晕染淡黄衣衫,还未等叶澜灼再次接住万芸霜,那人已是躺到在了地上——·“——从雨”·——·“……所以你就把他刺伤了”·客栈里,惠志怒火冲天的手指左念,仿佛下一秒便会抽出留魄,替万芸霜给左念一剑一般。
“惠师兄,冷静冷静·”叶澜灼连忙揽住惠志,在他耳边小声道:“现在不是闹内讧的时候·”·“待会儿再算你的帐·”叶澜灼的话倒是很有用,惠志果真不再针对左念,转身,走到床边,手上一施仙灵,便将仙灵源源不断的注入了万芸霜的灵- xue -之中。
叶澜灼转头看向左念·此时真正坐立难安的便是他吧··连一个忏悔的机会都不被给予··可没有办法,万芸霜必须有一个人来救··却又偏偏不要他来救。
就这点上来说,万芸霜这事做的倒也够残忍··但却又实在是左念自作自受··优柔寡断,摇摆不定,最终两方俱损··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央空调吧……还是不成功的那种……·那边惠志给万芸霜疗着伤,一边开了口,声音似乎都在发颤。
“早知如此,之前我就不该和他分开·”·叶澜灼一愣,回头看向惠志··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左师弟,这是你第二次伤万师弟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原谅你。”
惠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左念低着头,没说话··“万师弟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算叶师弟拦我,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这本就是我之过错,但求现在从雨能平安无事……”·左念低着声音,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叶澜灼则连忙狂给左念使眼色,让他别再说了。
这家伙不能说话,越说越火上浇油··惠志深吸一口气,仿佛是极力的压抑住了什么一般,也不再说话,专心的为万芸霜疗伤··直接用仙灵给对方疗伤,实在是一件很耗费修为的事。
惠志的修为又没有玄无滔和法德勒高,不出一会儿,惠志就有些体力不支了·好在万芸霜的面庞已逐渐有了些气色,不过一会儿,仙灵注完,惠志方一收仙灵,一时间竟是没站稳,身子往后一仰便要倒下去,还好站在一旁的玄无滔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惠志。
“惠师兄,你没事吧”叶澜灼也上前扶住惠志,问道··“我无事……无事……天尊,麻烦你看一看,万师弟他怎样了……”·玄无滔看向叶澜灼,叶澜灼扶住了惠志,冲他点了点头,玄无滔便松开了惠志,转身朝床边走去。
伤口方才叶澜灼已帮万芸霜包扎过,此时虽还在渗血,但已较刚才好多了··玄无滔又给万芸霜试了试脉,默了半晌,道:“仙灵疗伤虽然有效,但伤势若太深,也会变成无可挽回之局……智黄君能否再继续修道,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闻玄无滔此言,惠志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问道:“天尊的意思是……万师弟他很有可能……从此以后,修为尽失,无法再修道”·玄无滔没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叶澜灼的心沉了下去··身旁的惠志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僵硬了··察觉身边惠志的反应,叶澜灼连忙道:“惠,惠师兄,从雨……这又不是肯定的,从雨自小一直很有天赋,一定可以熬过来的……”·惠志却仿佛忽然怒上心头一般,猛然转过身,看向身后原先左念所站的地方,刚想喊出那人的名字,却在回身的一瞬,愣住了。
左念竟已不见了··叶澜灼这也才注意到,方才一直站在他们后面的左念,不知何时,竟已出去了··他……去哪了·想起方才几人离开郝府的时候,只是将柳青青束缚在了墓- xue -旁边,让她短时间无法挣脱出来作恶,然后将郝老爷叫醒后,让他封锁这个院子……·叶澜灼心再次沉了下去。
他转头看向惠志,道:“惠师兄,照顾好从雨·”·“你去哪”惠志见叶澜灼一副要离开的样子,连忙问道··“去找常思。”
言罢,叶澜灼顿了顿,又道:“不过……或许我不去也可以·”·“啊”惠志没明白··“我想,他也该去做个了断了。”
“去做了断”惠志愣了愣,接着反应过来“他又去找那个郝夫人了”·“准确来说,是附身在郝夫人身上的厉鬼。”
叶澜灼道:“中间诸多事等着再和你解释吧·想来,左念与柳青青之间,也是该有个结束了·”·“他真是去找柳青青做了断吗现在万师弟都这样了,他竟还……”·看来惠志这次真的是被左念气的不轻,叶澜灼苦笑一声,道:“我亦不确定常思的选择,所以我刚才想要过去一看……”·“那你现在还去吗”·叶澜灼想了想,藏在袖中的绝命翎硌在手心里,有些疼。
他已有了答案··第81章 伴云来·八·叶澜灼过去的时候, 梅镇又下雨了··这雨, 从半夜开始下, 淅淅沥沥不曾间断,一直下到了清晨··临走之前,他问玄无滔要来了之前买给玄无滔的那把伞, 又拿了自己那把伞, 这才匆匆出了客栈。
被郝老爷带到郝府后面那个院子的时候, 左念正坐在院中的台阶上,手中拿着一片白色的丝带, 低着头, 不知道在想什么··雨水浸- shi -衣裳, 将黑色的衣服淋的紧紧贴在身上, 寒气仿佛能透过那片玄色,丝丝入骨。
“世间万物若杀得道者,将会轮回业报, 千劫而至, 万劫不复·柳姑娘曾凭画蛊之机得极高修为, 近乎得道……而如今,画蛊已毁,鬼身本死,若想将其覆灭,就只得使其魂飞魄散。”
叶澜灼一边低声道,一边走到左念身旁·默默的替他撑着伞,将雨水隔绝在伞外, 留下一串清脆的雨滴声··“我也没有别的可以选了·”听到叶澜灼的声音,左念将手中一直盯着的白色丝带握到手中,抬头,看向眼前的烟雨蒙蒙,淡然道:“事到如今,我早已无路可退,她也早已无路可退。”
“你本就应该这样·”叶澜灼道:“就因为你之前的犹豫,所以才害得从雨现在这个样子·”·“我怎能不犹豫”左念道:“冰焱,若是把青青换做叶师妹,你下得了手吗”·叶澜灼怔了怔,竟没答出来。
“我承认,我对青青的感情,导致我犯下诸多错误……但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一回事……世间又有几人,能不受感情影响,全凭理智做事你不能,我不能,谁也不能。”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谁也不能··叶澜灼忽然就想起来之前浪回头对玄无滔所说的话··若不是他为情所累,一心向道,早应升得天道··“我可以为了别人,将青青的怨魂散去……但又有何人能体会我之心情”左念叹了口气,道:“牵扯不到自己的感情时,人人都当以大局为重,若当真牵扯到自己的时候,又有几人能看破红尘”·叶澜灼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
“若这世间人人都大公无私,以天下为重,胸无小节……那才当真是恶世,一个毫无感情可言的恶世·”·叶澜灼一时之间,竟没想出反驳他的话语。
左念这个人,向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说话不动脑子,却又总是能句句见血··因为他好似从来都不会隐瞒什么·大逆不道也好,违背天意也好,他通通不会考虑。
也许,反而是这种人,看的最明白··“我与青青自小相识,纵然无血缘,亦是情同亲生兄妹……同檐十几栽,春花秋落,忘之弃之,又怎是易事……从雨同我亦是一样,和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雨水的声音渐渐大了。
左念从台阶上站起来,转头,看向一旁给他撑着伞的叶澜灼··“可能我唯一做错的,就是无论谁都想救,可最后却谁都救不了吧……”·雨水朦胧视线,叶澜灼透过那模模糊糊,看着眼前仿佛一夜之间憔悴了不少的挚友,忽然就觉得自己鼻子有些酸。
唉……这是自己第几次了……叶澜灼发现自己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就特别容易哭,这可真不是个好习惯··“既然柳姑娘的事解决了,我们就回岁寒山庄吧。”
顿了顿,叶澜灼将想安慰左念的想法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左念不需要安慰··闻言,左念方才一直- yin -郁的表情这才稍稍有了些气色,默了半晌,道:“那你那边的事呢”·“哪边”叶澜灼不解。
“那个没礼貌的小姑娘·”·“邪憾”叶澜灼一愣,接着反应过来,道:“哦,她,没事,我已经解决了,就是过几天我可能还要离开一趟。”
“离开去哪”·“唉,你别问了,等着再说……”叶澜灼刚想含糊的敷衍过去,转身要走,左念忽然从身后一把拉住了叶澜灼的手腕。
猛然被拉住,叶澜灼惊了一下,脚步刹时顿住,不再往前走去··身后那人沉声道:“冰焱,告诉我·”·叶澜灼没回头,亦迟迟未发话··“我知道我以前总是冒冒失失不知道轻重,说话也没脑子……但我现在真的不想再看得身边的人出事了。”
左念顿了顿,低声道:·“你和从雨现在是我最重要的人了,从雨现在生死未卜,我不能再眼看着你再涉险·”·口气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到都不像左念了。
闻言,叶澜灼沉默了一会儿,继而勾了勾唇角,回头,看向左念··“放心,我叶澜灼对天发誓,绝对不会有危险·我不过就是去一趟南滇办点事情,何况……玄无滔会陪着我的。”
“天尊……”左念听到玄无滔的名字,低声喃喃了一下,继而点了点头,道:“看来你也不会告诉我具体要做什么了……但天尊在的话……我好歹还是能放下些心……不过,你的灵- xue -……”·“咳……”想必左念也对自己施妖灵之事疑惑了。
叶澜灼思索了一下,道:“那什么,这事咱等回岁寒山庄再说,到时候我顺便也和宣师兄解释一下……此事说来话长……”·“好吧……”左念似乎也思考了一下,默了半晌,又道:“虽然不知你为何改修了妖道,但无论如何,你就算是修了魔道,修了鬼道,你依然是我的好兄弟。”
叶澜灼嗓子不禁又哽了一下··“……”·一瞬间,叶澜灼心里那个感动啊……·不过他面上倒没怎么表现出来,只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重重拍了拍左念的肩,道:“你也一样,无论如何,都是我的好兄弟。”
感情真挚,发自肺腑··雨水依旧在下,甚至仿佛愈下愈大的样子··叶澜灼将之前给自己买的那把伞给了左念,自己则撑着玄无滔的那把伞·两个人就这样撑着伞,一路踩着雨水,回了客栈。
一路无言··其实叶澜灼知道,左念的内心,远没有他表面的这么平静··但他自己都拼命的去隐藏了,叶澜灼就更没有理由将那伤口再扯开,告诉他伤口到底有多么深,该怎么治了。
随他去吧··这样想着,两人已是来到了客栈中,万芸霜那间房的房门口··叶澜灼抬手,推开了万芸霜房间的门··一进门,便见床上那人依旧躺在那里,而床边之人,此时正一手执剑,另一只手拿着一块布,似是在擦剑的样子。
剑锋寒光,冷眸沉目··叶澜灼竟没来由的看怔了一下··待回神,玄无滔也抬头,看向了他··“玄无滔·”叶澜灼叫道··玄无滔的目光,从他的身上,又缓缓的移到了他身后的左念身上,继而又落回了叶澜灼的身上。
“解决了”默了半晌,他问道··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嗯·”叶澜灼觉自己一直堵在门口也不大好,便走进去,站到玄无滔旁边,问道:“从雨怎么样了”·“- xing -命是没有危险了。”
玄无滔道··叶澜灼明白了他的意思,回头看了一眼左念,左念的目光落在此时躺在床上的万芸霜身上,久久未移开··满目恸意··见那边左念一副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的样子,叶澜灼转头,小声对玄无滔道:“那个……玄无滔,现下我得先回一趟岁寒山庄,你……”·“三日后会伏羲峒之约”玄无滔倒反应的很快。
“对·”叶澜灼点头“但去之前,我得先回岁寒山庄弄清楚一件事·所以我得赶紧先回一趟岁寒山庄,你……你和我一起吗”·闻言,玄无滔扬了扬唇角,似是笑了一下,不过转瞬即逝。
“需要问吗”·听玄无滔这话,叶澜灼也不禁笑了起来··“是是是·”叶澜灼道:“就算你不跟我一起,我也会拽着你的。”
玄无滔没说话,面上淡笑明显了一些,转过头去看那边的左念··“方才义青君出去了,说是要买些东西·若你急的话,待会儿就出发·”·“我倒没什么,我担心从雨的伤势。”
叶澜灼道:“他现在的情况,回得了岁寒山庄吗”·“你可以先回去·”·“不……不大好吧……”·“有何不好。”
玄无滔道:“智黄君的伤势,连我都无法知晓他何时才回醒来·”·“这样……”叶澜灼犹豫了一下,道:“好吧,反正郝府那边的事我也已经和郝老爷嘱咐的差不多了,让他不要再修建那西北角的院子,多行善事什么的……如今柳青青已魂飞魄散,想来梅镇也该太平了……”·“是义青君……”·“嗯。”
叶澜灼点点头“他自己的事,当然要他自己解决·”·玄无滔眼神移开,没再看向左念,又看回了叶澜灼··“那既然这样的话……行吧,待会儿惠师兄回来了,我跟他说声。”
思索了一下,叶澜灼道··“嗯·”玄无滔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你准备怎么解释九毒妖血之事”·“解释”叶澜灼摇了摇头“我都没想过要解释这回事。”
玄无滔面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他们怎么想随便吧,我就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仙道的灵- xue -不能用了就行了……其他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就够我脑子转了,谁还有功夫编瞎话啊……”·叶澜灼一脸不耐烦道,一旁玄无滔听后,顿了顿,道:“你此番回岁寒山庄,其实就是为了查清自己身上为何会有九毒妖血吧”·叶澜灼低头看着坐在那一脸平静的玄无滔,着实愣了愣。
……玄无滔这个人……怎么说呢……说他是心思缜密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呢……还是说他对叶澜灼太过了解了呢……·叶澜灼不知道。
不过玄无滔这次,倒真的没说错··叶澜灼回岁寒山庄,实则就是为了查清楚,自己身上为何会有九毒妖血··甚至是,他为何会穿越到这本书里··之前他猜测,是原装的叶澜灼将九毒妖血强行转移到自己身体里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叶澜灼曾一度怀疑原装叶澜灼和邪憾的目的是一样的——想要极高的修为··但叶澜灼还有另外一个猜测。
因为原装叶澜灼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不复存在的可能- xing -只有一个,那就是魂飞魄散·叶澜灼猜测,原装叶澜灼可能正是因为将九毒妖血强行转移到自己身上,但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反而将自己给害了,才使得秦烨得以附身到叶澜灼的身上。
那原装叶澜灼在转移妖血的时候,考虑过这个问题吗·于是在邪憾告诉叶澜灼,九毒妖血进入第二层,寿命不过三年这件事后,叶澜灼隐隐约约仿佛找到了答案。
·或许……原装叶澜灼……早已知道了这件事··而他……或许其实是为了叶斓寒,才将九毒妖血,强行转到自己身上的·第82章 忍泪吟·一·惠志回来后, 叶澜灼和玄无滔简单的与惠志交代了一下郝府和梅镇的事, 了。
之后叶澜灼解释自己等着还有急事, 要先回一趟岁寒山庄,嘱咐惠志要照顾好万芸霜··万芸霜什么时候能醒来仍是个未知数,也因此惠志依然是没给左念好脸色看。
但经过了叶澜灼的一番劝说, 惠志还是答应让左念留下来, 同他一起照顾万芸霜··在调解完了惠志和左念之间的矛盾后, 叶澜灼又千叮咛万嘱咐,好不容易说服惠志让惠志不再芥蒂左念, 叶澜灼这才放心的和玄无滔准备离开。
而关于自己修妖道的事, 叶澜灼依旧是含含糊糊的蒙混过去了··其实他知道左念和惠志并没有被他那不成理由的三言两语蒙混过去, 他们只不过是知道他不愿意说罢了。
叶澜灼说到底心里还是很感激他们的··与惠志和左念道别后, 两人便御剑而行,离开梅镇,往岁寒山庄赶去了··岁寒山庄所在之地为鹊桥路的殷山之巅, 离梅镇说近也不近, 说远也不算特别远, 不过至少比湫水城是近了不少,只能算是离着梅镇有些距离吧。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两人午时出发,待两人御剑落到殷山脚下时,已是傍晚时分·梅镇落雨,鹊桥路却是晴日朗朗,不过此时已快到傍晚,太阳早已偏斜, 远处的夕阳染红一片绿荫,隐隐约约便能看到山顶的朱瓦灰墙,亭台楼阁。
两人也未耽搁,运起翼行术,便连忙上了山··到了山顶,岁寒山庄那庄严的大门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叶澜灼轻车熟路的走上前去,见那守门的小弟子此时正靠在门便打盹,也不知有人来了。
见此状,叶澜灼挑了挑眉,侧头看向玄无滔··玄无滔也在看他,没说话··叶澜灼思索了一下,继而轻笑一声,走到那小弟子身边,打量了打量他,然后附身,在他耳边小声道:“起床了……”·“嗯……还没睡醒呢起什……”那小弟子听见了,竟作势要翻个身,谁料他一翻身,一下子便从倚着的门槛上翻了下去,结果这么一惊,那小弟子也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连忙扶住门槛站稳,睁眼看去,便看到了眼前叶澜灼的那张脸。
那小弟子愣怔了半晌··几秒钟之后··“啊啊啊啊啊师……师父您您您您回来了”·那语气当真是惊恐万分。
不过……师父……·叶澜灼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转头刚想看看玄无滔,继而又想起来,哦,的确,这原装叶澜灼是收过弟子的,不过自从自己穿越过来之后好像就从来没管过,一直交给叶斓寒去处理……·难道……这个看门的小弟子,恰好就是自己门下的弟子·正当叶澜灼琢磨的时候,门内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哥哥”·叶澜灼听那声音,连忙朝那边看去,却还没等他看清那人,那人竟已是快步跑了过来,猝不及防之际便一下子扑到了叶澜灼的身上,使得叶澜灼还没转过弯这人究竟是谁,而眼里就只剩下了一片水蓝色衣裙,被划动的气流吹起,衣袂翻飞。
不过他倒是认出那声音了··“寒儿……”·听闻叶澜灼唤自己的名字,叶斓寒这才从叶澜灼的身上下来,继而没等叶澜灼说什么,忽然就兀自扳住了叶澜灼的肩,道:“这好长时间没见,哥哥你没又受什么伤吧”·“这次没……”叶澜灼连忙道。
当然,就算有他也不会说的,比如……胸口的……·“那就好……”叶斓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叶澜灼,确定完好无损之后,又问道:“哥哥你这么多日这又是去哪了啊上次和你在湫水城的夜市分别后,你就离开了,后来天尊也走了,宣师兄说是去找你了……”·说到这,叶斓寒眼睛忽然一转,就落到了一直站在叶澜灼后面的玄无滔身上。
“啊……天,天尊也在啊……”·这丫头才看见吗……·看着眼前叶斓寒慌慌忙忙的赶紧给玄无滔行了个礼,叶澜灼忽然之间就有些百感交集……·想当初自己是何等费心尽力的撮合她和玄无滔啊……结果它俩没撮合成,倒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什么叫得不偿失……·不过现在看来,也不算是得不偿失……倒更像是因祸得福·算了,怎样都无所谓了,反正他知道他身边有他,而他身边也有他,这就够了。
见叶斓寒略显慌乱的样子,叶澜灼无奈的笑了笑,胡乱揉了揉叶斓寒的头发,道:“天尊跟我一起回来的,陪我罢了,不用紧张……宣师兄现在在山庄里吗”·“哦,宣师兄啊”叶斓寒道:“他这几天一直闷在自己屋子里,好像是闭关了吧,也没和我说……这几天山庄里的事都是上官师兄在处理的。”
上官师兄……叶澜灼回忆了一下……不会就是信白君上官枷吧……·也是……之前自己,左念,惠志和万芸霜都跑梅镇去了,庄里能代替宣夕夜处理大事的也就剩上官枷了……·这么想着,叶澜灼便道:“没事,等他出关了我再去看他也行……”·“唉,也别站这说话了。”
叶斓寒看了看后面的玄无滔,道:“那个,天尊也快进来吧·”·叶澜灼这才想起来自己和玄无滔还一直站在门口呢,便点头进了大门,进门之时,叶澜灼侧头看了看那守门的弟子,顿了半晌,还是道:“守门的时候打瞌睡很危险的。”
谁料叶澜灼只随便提醒了一句,那小弟子竟吓得脸都白了“不,不是,师父我我我只是……”·我有那么可怕吗……·“哥哥你快别吓他了。”
一旁叶斓寒拉住叶澜灼,往里面走去“小林可能就是有些累啦,不是故意的·”·小林叶澜灼回头看了一眼那战战兢兢的小弟子,思索了一下,却未等他再问什么,便被叶斓寒给拉走了。
同叶斓寒一起带着玄无滔到了思齐轩,玄无滔看了看满园的杏花,转头忽然对叶澜灼道:“此处杏花竟还未落·”·“思齐轩内杏花长开,从未落过。”
这也是叶澜灼向叶斓寒打听过来的,他自己倒也很奇怪……怎么会有花不落呢……真的不是假花吗……·事实证明,思齐轩里的杏花,的确都是真花,当然不落也是真的。
“你施术了吗”·“没有·”谁知道到底有没有……·默了一会儿,玄无滔道:“倒是挺适合你的。”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嗯”叶澜灼侧头看向玄无滔··玄无滔却是扬了扬唇角,没再说话··叶澜灼有的时候真的是挺搞不懂玄无滔的。
不过大多数时候叶澜灼也不需要特意去搞懂他··顺其自然就好··进了思齐轩的房间内,叶斓寒先是简单同叶澜灼说了一下这几天庄内发生的事·具体也没什么,就是又收了一些新弟子,然后就是后来梅镇的事,其他一切倒还很风平浪静。
之后叶斓寒又问起叶澜灼这几日的事,叶澜灼就瞎编了一串,说是自己当时看到一个很可疑的人从他房间内拿走了什么东西,然后跑了,叶澜灼就跟上去,一直跟到了西域无相关,玄无滔发现被拿走的东西是妙门宫的书籍,所以后来也就跟上去了。
之后就在西域遇见了一些好朋友然后见义勇为什么的,回来的时候又到了梅镇,发生了一点小事情,之后才回来……·这理由编的很烂,但糊弄叶斓寒却是绰绰有余。
果不其然,叶斓寒也信了·不过梅镇的事叶澜灼倒是如实说了,叶斓寒听后很担心万芸霜的情况,还说要去梅镇看看,不过最后让叶澜灼给拦下了··“你现在去也帮不上什么,那边左念和惠志都在,你还信不过他们俩吗”·“可是……”叶斓寒还想再征求,但叶澜灼还是阻止了她这个想法。
毕竟哥哥的威严还在,虽然叶斓寒仍是担忧,但还是乖乖的答应不会擅自跑去梅镇了··倒不是觉得叶斓寒去会给那边那两位惹麻烦……而是叶澜灼此番查证自己的那一堆猜测,没有叶斓寒还真不行。
虽然,现在还不是时候··之后兄妹两人又各自唠了会儿家常……只不过叶澜灼忽然就觉得叶斓寒好像比之前……怎么说呢……比初见之时……更有女人的样子了·之前的叶斓寒,顶多就算个小姑娘吧……怎么现在的叶斓寒给叶澜灼一种感觉……就特别贤妻良母那种……·难道……叶斓寒谈恋爱了·脑海中不禁就蹦出了三个大字:宣、夕、夜。
叶澜灼想了想,还是试探- xing -的问道:“那个,寒儿,你和宣师兄……”·“我和宣师兄……”叶斓寒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道:“哥哥放心,我没有和宣师兄吵架。”
“不是·”叶澜灼道:“我是问你们俩现在……现在到哪了”·“什么到哪了”叶斓寒一下子竟没反应过来。
过了半晌,见叶澜灼那一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表情,叶斓寒忽然恍然大悟道:·“哥哥……你不会还想让我和天尊……”·“咳……”一旁的玄无滔猛的咳了一声。
叶澜灼感觉自己嘴角开始不可抑制的抽搐··“不是……寒儿,是这样的·”叶澜灼换了一个一本正经的表情,严肃道:“你看,为兄这么多些日子吧,其实也着实思考了不少……我觉得吧,之前强行撮合你跟玄无滔,呃……的确是有点……怎么说呢……强人所难乱点鸳鸯谱反正差不多就这个意思你明白就行……所以吧,经过回来这几天我的思考,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不再强迫你和玄无滔在一起·”·叶斓寒眨了眨眼··空气间沉默了半晌··继而她仿佛一时之间过度激动一般,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倒是把叶澜灼冷不防给吓了一跳。
“那,那哥哥你同意我和宣师兄了”·“呃……这我倒没说……”·“哥哥”闻言,叶斓寒又坐回了椅子,竟开始晃着叶澜灼的胳膊撒起娇来“哥哥,寒儿的终身大事,就让寒儿自己做主好不好寒儿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就跟哥哥和天尊,寒儿也不会插手的,好不好”·“我……”叶澜灼刚想说话,却忽然反应过来,看向叶斓寒“你刚才说什么”·“我……”叶斓寒见叶澜灼一脸诧异,顿了顿,道:“我说,我也不会插手哥哥和天尊的事,所以……”·叶澜灼刹时竟有点无言以对。
“那个……你怎么看出来……”·“咦很难猜吗”叶斓寒歪头“我刚才一看就看出来了啊。”
“……”·叶澜灼是该说叶斓寒敏锐呢还是……·跟惠志左念他们在一起待了几天他俩都没看出来,这小姑娘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无奈,叶澜灼只得将叶斓寒拉低,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知道就行,千万别告诉别人,特别是宣师兄,知道不知道”·“放心吧,哥哥。”
叶斓寒道:“不过为什么不让宣师兄知道,是为了不让他伤心吗”·“……啥”·叶澜灼有点懵,继而忽然想到……这傻丫头……不会还以为宣夕夜对他……·这就尴尬了。
叶澜灼苦笑着刚想解释,叶斓寒忽然又道:“那,那作为交换,哥哥也不能管我和宣师兄”·自己还能说什么呢……罢了,随她吧……·“好好好……”叶澜灼也很无奈,只得道:“反正我就只有一个要求,你自己不准受伤,知道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我知道啦……”得了准许,叶斓寒嘿嘿笑道。
面前的叶斓寒仿佛偷腥了的小猫一般低着头嘿嘿直笑,高兴的不得了·叶澜灼见叶斓寒这幅样子,心情竟不自觉的也跟着她愉悦了起来·叶澜灼有的时候觉得也挺神奇的,他和叶斓寒明明不是亲兄妹,但同玄无滔一样,叶斓寒的情绪,有的时候也总是能影响到叶澜灼的情绪。
或许都是对自己重要的人吧··这样想着,叶澜灼下意识的便抬头,看向了此时坐在窗边的玄无滔,而他恰好他也在看他··彼时他刚来这里时,思齐轩内,杏花纷飞,窗边淡阳。
此时夕阳落在玄无滔那张染了浅笑的面庞上,柔和了眉眼,落目如画··叶澜灼不禁模模糊糊的想,或许这画,自己这辈子都看不够吧··第83章 忍泪吟·二·叶斓寒一直到很晚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帮两人将门给带上了·叶澜灼不禁侧目看了一眼玄无滔, 玄无滔仍是坐在窗边, 面上没什么表情, 烛火下,却是平添一丝柔和··叶澜灼想了想,终于还是下定决心, 对玄无滔道:“那个……玄无滔, 今天晚上……你去我隔壁的屋子睡吧”·玄无滔看向他。
叶澜灼被玄无滔那双眼盯得莫名的就有些心虚, 连忙转开了视线··没想到过了半晌,玄无滔回了句:“好·”·叶澜灼一愣, 转头, 再次看向玄无滔。
玄无滔却没再看他, 从椅子上站起来, 转身就要朝房门走去··“那个……玄无滔·”见玄无滔就要走出去,叶澜灼也没过脑子,忽然就叫住了他。
玄无滔回头, 看向叶澜灼··叶澜灼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就叫住了他, 见玄无滔回过头来看自己, 想了想,便走上前去,一下子抱住了玄无滔··玄无滔似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身体先是僵了一下,继而才缓过神来,低头,回抱住叶澜灼。
“怎么了·”玄无滔问道··“就想抱抱你, 不行”·“可以·”·叶澜灼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玄无滔,三日后,我去南滇……”·“我陪你一起。”
“你还是不要……”·即使他料定了玄无滔肯定会生气··果不其然,玄无滔抱着他的臂弯紧了紧··“我是去恒罗鬼境内取绝命翎的,你又进不了恒罗鬼境……我答应你,我取出绝命翎后,就离开,去妙门宫找你,好不好”·玄无滔没说话。
“玄无滔……”·“我不答应·”·叶澜灼微微侧了侧头,映入眼帘的是玄无滔耳畔的黑发··“就算不能同你进恒罗鬼境,南滇,我一定会陪你去的。”
“可是……”·“休息吧·”玄无滔没等叶澜灼再说什么,松开了叶澜灼,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了··叶澜灼看着玄无滔走远的背影,逐渐融入夜色之中,思索了一下,继而转头,看向自己的房间。
准确来说,是原来的那个,叫做叶澜灼的人,的房间··说句实话,叶澜灼之前在这里待了那么久,竟都没怎么看看原装叶澜灼房间里的东西··房间的里面,有一个很高的书柜,书柜里面放了很多书,之前叶澜灼在岁寒山庄恶补这个世界的知识时,曾拿过几本过来看看,但这些书都太过深奥,叶澜灼表示看不懂,于是就去藏书阁有目的- xing -的找了几本能了解世界观的书拿来看了。
这书柜里的书,叶澜灼还真没怎么仔细看过··但今天,叶澜灼必须要看了··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体怎么回事,就得先搞清楚原装叶澜灼是怎么回事··要搞清楚原装叶澜灼怎么回事,就得先搞明白他房间的这些……呃……遗物·叶澜灼忽然就开始庆幸自己这不随便乱动别人东西的习惯……要是当初他心血来潮将这屋子来个大改造,他现在估计就真的无证可查了。
窗台上摆放的月上海棠依旧在开放,之前叶澜灼没见过,所以没看出来,此番他看过了之前玄无滔在西域找到的月上海滩,才看出,这月上海滩本应是两朵,此时,却少了一朵。
想必,是已经被原装叶澜灼给用了··叶澜灼看了看那月上海棠,转身去看书柜上的书··书柜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一看就是长时间没人管了的样子。
叶澜灼看了看那些书的书名,竟大抵都是些天命相关的书籍··天命相关……叶澜灼心里一跳,随便拿起一本,翻了翻··像这些在叶澜灼的字典里都是些八卦算命之类的东西,据叶澜灼之前的了解,应当是妙门宫之人才会研究的东西,这个叶澜灼研究这些,是要做什么·翻了几页叶澜灼仍是没看懂,便索- xing -合上,继续往下找。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其中的一本书上··那本书上没有其他多余的字只有一个字,冷冰冰的落在黑色的封面上··禁··叶澜灼手指抖了抖,将那本书拿了出来。
打开第一页··“……”·叶澜灼心想这难道是原作者大大的恶趣味吗……这特么些什么鬼画符啊……一个字看不懂……·叶澜灼往后翻了几页,却从书中一下子掉出来几张纸。
叶澜灼一愣,低头,看向那几张轻飘飘落到自己脚边的纸··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上面竟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叶澜灼连忙蹲下身,将那几张纸拾起来,随便看了看。
嚯,不仅有字,还有画不过那画看起来好奇怪啊……就跟几何图形……不……更像是……·像是他中二时期看的一些漫画里面的那种……魔法阵……·什么鬼。
叶澜灼嘴角抽了抽,这种古代世界里要出现魔法阵那不搞笑了··不过叶澜灼还是耐着- xing -子开始观察那纸上究竟画了些什么··嗯……看不懂……·叶澜灼要疯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没文化真可怕,相比这本书应该就相当于那什么上古古籍,用的都是古文字……·正当叶澜灼头疼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自己方才翻书的时候,冷不丁翻到了其中一页,也有一个几何图案。
恰好与他拾起的那张纸上的几何图案相吻合··叶澜灼愣了愣,拿起那张纸,和书上的对比了一下,大相径庭··这难道是……原装叶澜灼在看书的时候,做的读书笔记·可是他做读书笔记能不能也写正常的文字啊……为什么还是一些密密麻麻啥也看不懂的鬼画符……·正当叶澜灼抓耳挠腮之时,叶澜灼总算是在密密麻麻的迷之文字当中找到了几个自己认识的字。
就算是在以前的世界,繁体字和简体字也有一样的,看来这里的古文字也一样,叶澜灼凭借着作为一个中国人对各种中文的翻译能力,竟勉勉强强的解读出了……那一段的大体意思·反正就是什么,天命难违,没办法改之类的……叶澜灼又往下看了看,看不懂,便换了另一张纸,找了几处自己看起来还能看懂的地方,随随便便翻译了一下。
大体意思是……叶澜灼在猜明白那段话的大意之后,吓得差点没又把手中的书和纸给甩出去··禁术··又是禁术··讲真的自从法德勒的事之后,叶澜灼真的是对禁术有- yin -影了,偏偏这两个字眼还可着劲儿的往他眼里撞。
若有人不满天命,妄图改命,会怎样·命由天定,改命,便是逆天··原装叶澜灼,竟妄图改命··这已经不是禁术的程度了好吗……·可他改什么命把自己弄死的命吗·叶澜灼起身,又翻了翻书柜当中的书,这下叶澜灼清醒多了,开始仔细联系着这些书的书名,以及他们的大体内容。
竟清一色,都是窥视天命的相关书籍··窥视天命……叶澜灼皱眉··窥视的,是他自己的天命,还是别人的天命·正当叶澜灼翻着书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最下面一层的几本书籍。
上面的书籍,都是落了厚厚一层尘埃的··可唯独下面这一层,虽也似乎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打理,也落了一层灰尘,但还是能看出来,相比较其他的书籍,这里所落的灰尘,要少了许多。
叶澜灼心里一动,抬手,便按上了那几本书籍··只听得“轰隆”一声··果不其然··此时那刚才伫立在叶澜灼眼前的书柜,已经缓缓地向它的右边移了过去。
是个暗室··密室这种东西,叶澜灼怎么着也在小说里啊电视剧里见多了,所以叶澜灼在看到最下面的那一排书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便是,有密室··叶澜灼四下看了看,也没怎么多想,便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是一个长长的密道,密道很长,中间还有楼梯·叶澜灼用妖灵点亮昏暗的四周,这才得以看清路途··不得不说,这个密道实在是太窄了··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正当叶澜灼开始心里打鼓这密道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眼前忽然一片开阔。
叶澜灼一时之间被眼前的开阔吓了一跳,不过也仅仅就是惊了一下而已··匆忙将妖灵放大,将这一整个石室都照亮··但待他照亮整个石室之后,却有点不淡定了。
这一石室……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仙术中有一脉,其名曰符术,顾名思义,便是将术诀用特殊的方法写在特殊的纸上,使用时灌以仙灵,便可发动符术,其威力,可相当于三个普通仙术的威力。
不过,符术,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失传了·此时的石室里,红色的长绳遍布房间,而长绳之上,挂了各种各样的符纸··可以说是十分壮观了··叶澜灼先是呆愣了几秒。
继而他连忙反应过来,低头,看到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张几案,而那几案之上,还摆放了几张散乱的纸··叶澜灼连忙走过去,将那几张纸拿起来··大体依然是看不懂。
但叶澜灼左翻翻右翻翻,还是找到了一个他能看懂的东西——·叶斓寒的生辰八字··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跟大家说声对不起……·昨天说好要双更的,但因为临时的工作原因实在是没有办法兑现了,真的对不起·等着有时间一定补上·第84章 忍泪吟·三·叶澜灼心里滞了一下。
这里……怎么会有叶斓寒的生辰八字·叶澜灼正疑惑着呢, 再一翻, 又掉出来一张纸··叶澜灼定睛一看, 嗬,这不自己的生辰八字吗·准确来说,是原装叶澜灼的生辰八字。
这搞什么把两个人的生辰八字摆在这里, 搞什么玄学想给自己求个姻缘·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啧, 想想都怪吓人的。
低头, 翻了翻自己方才在外面找到的原装叶澜灼的读书笔记,一张图纸刹时映入了叶澜灼的眼帘··继而叶澜灼便发现了端倪··这图纸上所画, 竟与他现在看到的, 这个石室当中, 那些符咒所摆放的地方, 所布置的局面,一模一样。
难道……这诡异符咒的摆放……是一个“阵”·疑虑愈来愈大,叶澜灼也不再耽搁, 连忙拿起手中的图纸, 开始一一对比。
几乎一模一样··经过叶澜灼的连猜带蒙, 研究了好半天,总算是勉勉强强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符阵……好像是用来算命的·叶澜灼一度怀疑自己理解错了,毕竟大多数的东西都是自己瞎猜的,就连那什么秀才不识字读字读半边的功夫都给用上了……·可是再对照一遍,好像还是那么个事。
叶澜灼就有点不明白了,你原装叶澜灼算个命也要搞这么个大排场·再加上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些书柜上的书……难道这个原装叶澜灼, 是想要窥视天命,预知未来·可案上所放,为何是叶斓寒和他自己的生辰八字……·思索了半晌,叶澜灼脑中忽然一闪。
难道……·心中有了猜测,一边在心里想着,叶澜灼连忙开始仔细看那图纸上的文字,往下看去·虽然依旧是没怎么看懂,但之前已经看了那么多,叶澜灼怎么说也有了点意识,就这么顺着那感觉往下读了下去。
然后,他还真就读明白了··虽然仍是模模糊糊,但叶澜灼还是硬着头皮读出了个大概··这原装叶澜灼,想要算的,不是自己的命,而是叶斓寒的命··同样的,他想改的,也不是自己的命,而是叶斓寒的命·改命之术多种,最易成功之术,便为互换命格之术。
但此术虽鲜有失败者,可施术之人,必会受到最严重的天谴··天命不可违,忤逆天命者,唯有,死··叶澜灼的心在看到“死”字的时候,心不知道怎么也跟着颤了一颤。
仿佛写下这些文字的,不是原来的那个人,而是自己一般,要去面对这文字上所记载的事情的人,不是那个人,也是自己一般··……他为什么要改叶斓寒的命·叶澜灼看着手中的纸,满腹疑问。
假如说,他当初算命,算出来叶斓寒将来的命数,究竟会因为什么,才会想要去给叶斓寒改命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命,与叶斓寒换命·然后他再一次想到了那已经被他遗忘许久的原著小说剧情。
据叶澜灼的记忆,这本小说里,叶斓寒好像到后期特别命苦··被人误解,受人唾骂,甚至是……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难道原装叶澜灼他……·虽是猜测,但当叶澜灼想到这里的那一刹那,他的心,依旧是一瞬间就沉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原装叶澜灼的最初人设……·或许,或许他……·给叶斓寒算天命··不惜逆天也要给她改命··将她身上的九毒妖血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一时之间,叶澜灼竟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他之前还曾怀疑原装叶澜灼是为了得到九毒妖血,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结果把自己给弄死了,秦烨才得以作为现在的叶澜灼穿越进来··可如今,他终是明白,曾经的叶澜灼,一个窥视天命,天忤逆道的人,怎能活·曾经的叶澜灼,是用自己的- xing -命做赌注,将叶斓寒的命给生生改写了。
逆天之人,根本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资格··所以自己穿越进来后,明明- xing -格与原装叶澜灼一点都不一样,却没有人觉得不对··因为原来的叶澜灼已经不复存在了。
所以自己和叶斓寒的剧情完全跑偏,几乎到了跟原著半毛关系都没有的地步··因为原来的叶澜灼将他与叶斓寒两个人的所有命格,全都给改了··一切结果,此时终于找到起因了。
就仿佛是你一直存在于一个白茫茫的空间,什么也不知道,迷迷茫茫的过了大半辈子,此时忽然一把刀捅破了那白茫茫的外壳,你突然你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一般··曾经的叶澜灼,是为了保护叶斓寒而死。
保护自己唯一的妹妹··叶澜灼看着手中那仿佛字字泣血的纸张,半天都有点缓不过劲来··毕竟一时之间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导致叶澜灼此时真的不知道,自己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去过完自己接下来的人生。
自己霸占了别人的身体,却没有尽到这具身体本该负起的责任··脑海中刹时回想起叶斓寒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那些,本该是展现给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的。
可是他却再也看不到了··甚至连她该如何走着原本属于叶澜灼的人生,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一生的心愿……都再也见不到了··然而这些,却明明是他用- xing -命换来的。
叶澜灼忽然之间就觉得心里很难受,特别特别的难受,几乎要窒息了一般的难受··待他反应过来时,竟是察觉自己眼角居然落下了眼泪··叶澜灼怔了怔,有点茫然。
他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此事虽然遗恨,但叶澜灼一般也绝不会为了这样的事而伤心落泪··毕竟一个大男人……·但就是很难受,仿佛那难受不是自己的一般。
过了半晌,他才明白过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是这具身体··即使魂魄不在,肉体仍是有他自己的反应··恸而泣泪,无声辩言··叶澜灼也不知道自己坐在那里缓了多久,似乎是很久,也似乎是没多久,才渐渐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受了一点。
即使再坚强的人,也有被戳到痛处的时候··或许曾经的叶澜灼,最大的痛楚,就是不能亲眼看着叶斓寒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一生吧··将那些散乱的纸张简单收拾了一下,叶澜灼心事重重的从密道走了出来。
书柜仍然撇在一旁,仿佛在招呼着不明真相的人进入一个无底深渊··不过,总算是真相大白了··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身体里的九毒妖血,完全不按原著走的剧本,明明不是原来的叶澜灼却没有任何人感觉不对。
叶澜灼看了看自己的手··罢了··既然接替了原来的叶澜灼,就得好好的替他把这命格走完吧··无论之后会发生什么,自己也都认了··不过……有件事他还是要感谢原装叶澜灼的。
玄无滔……·或许,如果不是他,他与他,可能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吧··这么想想也很奇怪……自己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小说里的人物。
但叶澜灼一点都不后悔··一点都不··屋内灯火摇曳,明暗如豆··折腾到大半夜,叶澜灼甫一躺到床上,才觉得自己当真是乏了,一倒下就怎么也不愿意再起来了。
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叶澜灼还是认命的闭上眼睡了··这一睡,昏天黑地,不晓时辰··待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太阳明晃晃的照在还紧闭着的眼皮上,叶澜灼迷迷糊糊的抬手眯了眯眼,映着日光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
一张脸无限放大在自己的面前··“嚯”叶澜灼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大半,急忙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定睛看向对面的人··青衣长衫,乌发浅冠。
还能是谁,传说中在闭关的岁寒山庄庄主宣夕夜··算来算去,自己和宣夕夜也是好长时间未见了,这甫一见着叶澜灼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呆滞半晌,才呆呆的蹦出来一句:“宣,宣师兄,你怎么在我房内”·见叶澜灼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宣夕夜笑了笑,道:“哦,今早上碰见寒儿,说你昨日回来了。
因昨日我在闭关,没来得及出来看你,今早便连忙赶过来了……”·宣夕夜说的彬彬有礼,叶澜灼见状,也实在是不太好意思再问他为什么会擅自进入他的房间了……·好在昨晚叶澜灼是和衣而睡,倒也没有刚起床时的尴尬,不过就是头发有些散乱罢了。
匆匆忙忙将头发束好,便见那边宣夕夜已是坐在桌边,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竟是一副要开始谈天的样子·什,什么情况……·叶澜灼心里忐忑着,反观对面倒是十分淡定。
一开始依旧是昨日叶斓寒问的那些问题,嘘寒问暖的,又顺便问了一下玄无滔的事,叶澜灼依旧是含含糊糊的蒙混过关了·不过宣夕夜似乎也没太计较这件事,要宣夕夜真计较起来,怕是叶澜灼无论怎么打太极都糊弄不过去的。
在经历了一大串没营养的询问关心后,宣夕夜终于是犹犹豫豫的问出了今日第一个让叶澜灼觉得这可能是他今天来的目的的问题··“那个……叶师弟,我听叶师妹昨日说,你同意,我和他……”·叶澜灼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差点没又被自己给呛出来。
“咳咳……”·见状,宣夕夜连忙给叶澜灼顺顺背,道:“慢点,慢点,别急·”·……这不是急的问题好吗··叶澜灼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抬头看向宣夕夜,沉默了半晌,道:“你想表达什么”·闻言,宣夕夜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话还未出口,便又被自己给吞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我来猜猜”见宣夕夜这幅样子,叶澜灼想了想,歪头,看向宣夕夜,问道··“我……”宣夕夜仍是一副纠结的神情。
叶澜灼不禁觉得有点好笑··按理来说,宣夕夜是自己的师兄,还是岁寒山庄的庄主,是自己的上司,应该是命令自己的地位,根本不应该在自己面前摆出这副神态的。
但宣夕夜却从没有在叶澜灼面前顾虑过这些东西··想起之前在湫水城他对自己那几乎让人误解的关心,在自己面前永远仿佛自己才是下级的恭敬……·情已致斯,何须再疑。
之前的阻挠,一方面是一直想将叶斓寒和玄无滔凑成一对,另一方面,又是觉得宣夕夜原作里是个超级大反派,怕他黑化会对叶斓寒不利··但现下,这两个顾虑,似乎都不复存在了。
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希望叶斓寒能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就像任何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就好·没有那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旷世绝恋,也没有笼罩一身的玛丽苏女主光环……很多时候,越是平凡,就越是幸福。
无论是名利,还是荣誉,在其加身的同时,也是无限的痛苦加身··以前叶澜灼还唾弃过自己这幅身体的龙套炮灰地位 ,现在想想,或许在这样一个小说里,龙套炮灰的身份,反而是最幸福的吧。
这点,他此时的想法,倒真的同这具身体的原主,不谋而合··既然他是这么想的,那叶澜灼自然也应该尊重他的想法··曾经那个叶澜灼未完成的事,未走完的路,就让他来替他完成吧。
也算是了了一个人的遗愿,行了一件功德之事吧··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阴差阳错·可是他自己现在也说不清,他是为了原来的那个叶澜灼,还是为了自己了··就像他曾经在梅镇,看着万芸霜将死之时的感觉一样。
冷眼旁观,不过是还没融入进去的时候罢了··当他真的付出了自己的感情,也接受了别人的感情,就真的再也走不出去了··这样想着,叶澜灼顿了顿,道:“我猜,宣师兄你应该是想跟我求……寒儿的亲吧”·闻言,宣夕夜愣了一下,看向叶澜灼。
叶澜灼轻笑了一声,道:“我猜错了”·“我……”宣夕夜的脸刹时竟红了起来·对于宣夕夜这莫名其妙的腼腆设定,叶澜灼也早有见识……比如之前他误会自己被人给……咳……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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