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收集系统 by 酌桃(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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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收集系统 by 酌桃(上)(2)
·伏苏左手一撑,站了起来,眺望着远方托着艳阳的海波:“那就走吧·”·巨大的风帆垂落下来,海风一灌,船只缓缓驶离码头·海岸线上站着几排姑娘,她们穿着布衣素群,挎着插了花束的竹篮,翘首以盼着。
在船只行到她们跟前时,她们看见到站在船头的伏苏,一阵阵娇羞而大胆的呼喊声乘风而来,伏苏听到了,仰起头,朝她们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扬手挥了挥·姑娘们更加兴奋,纷纷从自己的竹篮里拿出丝绢蔬果,扔到帆船甲板上,有不少都掉到了海水里,但她们乐此不彼:·“王子殿下,请一路小心。”
“请安全抵达彼岸·”·“我们等您扬帆归来·”·[收集到爱意值二十点·]·[收集到爱意值二十点·]·[收集到爱意值二十点。
]·……·伏苏:[我爱她们·]姑娘们总是特别大方,他的血条一直都维持着满格,爽歪了··就是……太热情了·伏苏看着满船的瓜果,和绝望抱头躲避的水手们,无奈又好笑。
早知道不该搞什么穷游的··大海一如往常地平静,这片海域其实伏苏已经很熟悉了,他们行驶的路线是距离邻国奥兰帝国最近的航线,不出意外,三天就能抵达·伏苏看着水手们撒网捕鱼,忍不住也上去掺和了一把,结果漏了网,一条鱼都没抓上来。
他瞪着眼看着那些从网眼里一股脑儿窜逃出去的鱼,一阵挫败,水手们与他很熟,嘻嘻哈哈地就笑开了··他也跟着笑了一阵,不给他们添乱了,想走回船头,余光却似乎瞥到澄蓝的海水之中有一抹艳丽的鲜红一掠而过,他咦了一声,弯腰去看的时候,却只能看到几尾小鱼优哉游哉地划过。
错觉·伏苏摇摇头,没有再去看··日光西下,星幕低垂,水手们围在甲板上,架起木架,点燃火焰,边喝黑啤酒边烤着白天捕上来的海鱼。
诱人的鱼香味把伏苏勾引了出来,他只穿着便装,一头铂金色的发丝睡得有些乱,两眼还有些困顿地微阖着·水手们连忙招呼他:“殿下,快来吃鱼,刚烤好了两条。”
“谢啦·”伏苏席地而坐,与他们勾肩搭背谈天说地,冰凉的黑啤酒的泡沫溢出木桶,咽进食道后一路舒爽到底··伏苏享受地眯起眼,被海风簇拥地异常畅快。
水手们喝的东倒西歪,欢呼着唱起航海的水手之歌,伏苏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的醉态低笑不止,很快也被他们拉起来一起围着篝火跳起热情的舞蹈·就在这时,伏苏似乎隐约听到了一声随着海风飘荡的呢喃:·“快逃……”·他以为是错觉,紧接着又响起一句:“快离开这里”·那声音十分缥缈动听,穿透过寒冷刺骨的夜风,直达他的耳底,伏苏转身朝声音来处看去,只来得及看到在夜幕中飞扬而起的火红发丝,还有一闪而过的熠熠光辉,仿若星辰坠入大海。
他想走近,却突然听到站在观望角的水手振臂大呼:“大家都快醒醒,前面有暴风雨正在靠近”·伏苏立即从醺醺然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三步两步迈上观望台,接过望远镜看着远方海域。
一片黑幽之中,时而闪过一道粗壮的白色雷电,瞬间映亮天地,黑云积压,风浪狂涌,而这时,一滴雨水落到他的鼻尖,似乎在昭示着即将席卷而来的暴风雨··水手们马上在他的指令下各归各位,然而暴风雨侵袭海面的速度要比他们躲避的速度快得多,暴雨倾盆而下,海面掀起巨大的海浪,泛着白沫的巨浪拍打着孤零零的帆船,咸涩的海水灌了满船,伏苏浑身- shi -透,甚至视野已经被水雾遮挡,但他仍然用尽全力稳住桅杆,从胸腔中爆发出震慑人心的吼声:“都稳住不要乱了阵脚舵手在干什么还活着呢吗往左开到底,避开巨浪中心风帆转向”·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水手们出海数年,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暴风雨,隔着数里已经能感觉到逐渐加强的狂风,多少都有些手足无措,听到伏苏的声音后才强行镇静下来,然而无论多迅速的躲避都比不过暴风雨的侵袭,黑色巨浪被狂风掀起,顷刻之间就以摧枯拉朽之势把这艘孤立无援的帆船拍成了稀巴烂。
伏苏果断跃入水中,被水压挤得眼冒金星:[科科,我不会交代在这里了吧]·系统:[等等,我帮你连接一下下一个世界……]·天啦,早知道会死的这么憋屈,他就不应该搞什么穷游,他可是全国最富的富二代啊·小姐姐们该要心疼死了……·伏苏逐渐往黑幽平静的海水深处沉去,浮着一轮幽微月光的海面离他越来越远,意识逐渐模糊之际,好像有什么温暖的物体靠近了他冰冷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搂抱住他不断下坠的身体。
特别地……温暖··[叮——锁定目标人物:艾利尔]·第15章 白马02·宛如坠入一个瑰丽又奇异的梦境之中,漂浮过五彩斑斓的阳光与水沫,带着海水独特的咸- shi -气息的空气通过气道,浑身都好像被柔软无骨的纤纤细手轻缓地抚摸按揉,伏苏轻轻嗯了一声,才从光影斑驳的睡梦之中醒了过来。
纤长的眼睫毛低阖着,他翻了个身,就感觉身下柔软地好似不存在的物体波动了一下,逐渐清晰的视野之中,一只橘黄色的小鱼游到他的眼睛边,好奇地用透明的鱼嘴吻向他的眼角。
……痒痒的··伏苏懒懒地抬起双手,趁小鱼不备之际,将它困在了两掌之中,嗤嗤笑了一声,语调还带着困顿的慵懒微哑:“教你一个鱼生哲理,那就是别相信人类。
——当然,像我这么帅,且表里如一的小哥哥除外·”·等等,——人类伏苏滞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他这个人类怎么会跟鱼类处在同一个地方·他腾地坐了起来,四周环顾着。
他现在躺在一朵巨大的海葵之中,数不清的粉色触手合拢在一起,只有少许光束从缝隙之间透露进来·身上的衣服裤子都已经不见了,只留一条白色底裤,裸露的肌肤仔细感受之下似乎能察觉那缓慢通过的水流,细润柔韧的肌理在斑驳交错的光束之下显出优美的线条,而他的脖子上则挂着一条流光溢彩的珍珠项链。
伏苏愣愣地吐出几个泡泡:[科科,这个发展我不是很懂·我还做梦呢吧]·系统:[很显然,不是·你被救了,恭喜,没死·]·伏苏连吹了一连串泡泡,正新奇着,突然听到了一道有些缥缈不定的声音:“放、放开它。”
“嗯”·这声音有些耳熟,伏苏顺着声音来处看了过去,只看见在数根摆动的柔软触手之间,一头张扬的艳红长发飘扬着,却不见声音的主人露脸。
知道了,是那个在暴风雨之前让他快逃的小家伙·看来也是他救了自己··系统:[我感觉到了病毒的气息·你的小天使他叫艾利尔·]·伏苏唔了声:[我喜欢他的名字,不过看起来是个害羞又善良的家伙。
不知道本- xing -是怎样呢非常期待·]·系统:[……]在下也非常期待你被日的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样子,科科··伏苏挑了挑嘴角,面对着艾利尔的方向盘腿坐着,懒散而闲适:“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呀你露露脸,我放了小鱼,怎么样”·“……真的”特别特别清脆好听的少年音,伏苏心痒了。
“我从来不骗人·”·红发似乎跟随着主人颤了颤,伏苏耐心很足,没有催他,过了好一会儿,一双- shi -漉漉怯生生的水亮眼眸从树干粗的触手后面露了出来,是比蓝宝石还要璀璨绚烂的颜色,光是看着,就令人心尖一颤,恨不得……·系统面无表情道:[恨不得把人抓过来好好疼爱。
]·伏苏感叹:[科科你最了解我·]·系统:[嗯哼·我还不知道你这死鬼整天想些什么·]·紧接着那双海蓝眼眸之后,是整张瓷白莹润的面孔,也许是因为紧张和羞怯,脸颊透着淡粉,饱满的双唇也轻抿着,在艳红的长发簇拥之下,散发着独特的公母莫辨的诱惑力。
哇,盛世美颜受,不负病毒之名,无论哪个世界都是按照他的口味长的··伏苏微微眯起眼,继续引诱他,从他唇齿之间溢出的话语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一根轻羽划过心尖:·——“过来,我想看看你。”
艾利尔好似更紧张了一些,双眼忽闪着,不敢直视伏苏带着半认真半轻佻意味的眼:“你说只看脸的……你骗我·”·对啊,我就是骗你了,不光骗你,我还想上你呢。
当然,伏苏不会直接说出口,把人吓跑就不好了··他松开了手,小黄鱼被困地已经绝望了,躺尸在他手心上,突然重见天日,着急忙慌地甩着鱼尾逃跑,刚奋力游出伏苏的掌心,它忍不住回转过来看了伏苏一眼。
伏苏朝它眨了眨眼,wink~·“逗你玩的,抱歉啦·”·小黄鱼……小黄鱼好像被迷得晕了一下··[叮——收集到小黄鱼爱意值一百点。
]·系统:[……]绝望抱头原地蹲下·在下已经无法理解这个诡异的世界了·小黄鱼最后没舍得走,绕着伏苏转了一圈又一圈,伏苏笑了笑,然后看向艾利尔。
艾利尔探出了上身,正专注地打量着他,目光相撞,他又小小地脸红了··“现在我放了它了,你可以出来了吧你救了我,我还没跟你好好道谢呢。”
艾利尔似乎在为什么事而犹豫,他紧抓着触手上的绒毛,目光掠过伏苏友好温和的笑脸,终于下定了决心般地从触手间游了出来··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没错……是游了出来。
看到露出来的那条不属于人类的东西,伏苏有些惊讶,鱼人·不对,在古地球年代,这好像叫美人鱼……·等他看到露出来的第二条一模一样的鱼尾时,下巴差点从撑着的手掌上摔下去。
- cao -了,两条鱼尾·是的——艾利尔不仅是条人鱼,还他妈是条两尾人鱼··鱼鳞与腰腹皮肤相接连处是深幽的蓝色,往下三寸就是鱼尾的分叉,两条覆盖着闪亮鳞片的鱼尾同步同调地划着水,有些怯生地游到了伏苏跟前,隔着一米停了下来,微垂着脑袋,略微不安地扯着长及腰间的红发:“我……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奇怪因为大家都只有一条尾巴……”·伏苏心情有些复杂。
这种情况,撩了再甩显然不太适用,毕竟人和鱼谈恋爱好鬼畜猎奇啊·他得想想其他刷污染值的办法··伏苏许久没说话,艾利尔咬紧了舌尖,却还是难以抑制地红了眼圈。
他觉得既难堪又伤心,在伏苏对他露出那样温柔的笑容的时候,他还以为伏苏和别人不一样,就算看到了他跟其他人鱼迥异的鱼尾,也不会用怪异嫌弃的目光看着他,所以才小心翼翼又孤注一掷地将自己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中……好像,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伏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很快就察觉到艾利尔那独属于少年人的漂亮白皙的双肩在微微颤抖,是抑制落泪的频率··哎,哭了哭了·伏苏向来见不得人哭,连忙说:“还好。
我只听说过人鱼,所以一尾还是两尾我都没见过,你不奇怪·但你肯定比一条尾巴的要好看·”·艾利尔抬起头,海蓝色的双眸水亮亮的,有些怯意,又好像抑制不住欣喜与雀跃,他小声确认道:“真的……那、那你喜欢吗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喜欢,就连父王也不喜欢我……”·伏苏笑了笑:“你救了我的命,我当然喜欢你。
看到你的双眼,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大海里最耀眼的宝石·”·“——你是最珍贵的,所以才与众不同·”·我……是最珍贵的艾利尔微微有些发愣,拽着长发的手指缓缓松开,伏苏的眼神像是装进整个大海一样,温柔又缱绻,认真又专注地看着他,将他包裹。
艾利尔突然觉得……从他出生起,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愉悦、更幸福的了··他终于彻底放下对人类的畏惧和防备,游到了伏苏的身边,渴望而急迫地说道:“我叫艾利尔,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好想知道。”
伏苏将他垂落下来的红发撩到耳后,轻柔道:“我叫伏苏,应该比你要大,可以叫我苏哥哥·”·“伏苏、伏苏……伏苏·”艾利尔认真地念了好几遍,好像对这个名字喜欢得不得了,眼底水盈盈的喜悦:“我想叫你苏苏,可以吗”·伏苏想了想,一个称呼而已,也没什么,就点头了。
艾利尔绕着伏苏游了几圈,兴奋地脸颊都变得红扑扑的,还嫌不够,冲出了海葵包围,在广袤的海洋之中肆意徜徉了一番·他就像一个发光体一样,他一快乐,四周的水波都变得温柔了,斑斓鱼群与他共舞,巨大的海葵挥舞起粉色的触手替他打节拍。
还真是个可爱的男孩··伏苏抵着唇边,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想起自己未来要做的事,笑意微微收了一些··艾利尔把力气都花光了才游回来··他的两条鱼尾使他能像人类一样行走,套上裤子的话,一时半会还不一定能看出他种族的不同。
他坐在了伏苏身边,伏苏主动问起他的事情,他兴奋的神情才收敛了一些,变得有些黯然··“我的父王是海神,我是他第七个孩子·”艾利尔翘起自己的鱼尾看着,低声说:“我的哥哥姐姐都非常好看,有着最漂亮的尾巴,只有我……大家都不喜欢我,觉得我是父王的污点。”
他失落地低着头:“于是我搬出了宫殿,住在这里,幸好,还有海葵和小鱼们陪着我·哦,我的祖母偶尔也会来看我,昨天是我的十五岁生日,她就来了,还告诉我我应该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伏苏懂了:“所以,你去了海面”·艾利尔点点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脸微微一红,粉嫩嫩的:“我在码头边就看到苏苏了,觉得苏苏……好好看,比我的哥哥姐姐都要好看,明明没有尾巴,但是好像浑身都在闪光。
祖母跟我说过不能接近人类,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跟着你了·”·伏苏低头看看艾利尔的鱼尾,确认无法做那种事,也确认自己对跟人鱼滚床单没有半点兴趣,他笑着说道:“那,我们做朋友吧,怎么样”·“朋、友……”艾利尔轻轻地呢喃着这两个字,突然扑进了伏苏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闷声说道:“艾利尔一直都是一条鱼,出来没有鱼喜欢跟我玩,苏苏是第一个主动要跟我交朋友的……我很开心,真的,非常开心。”
“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攻用的是原著公主名字的谐音 爱丽儿→艾利尔·两尾的设定是从资料上来的,据说最早的人鱼形象是两尾的。
然后我又暗搓搓地添加了污设定,嘻嘻,你们猜啦啦啦··的确有很多个公主,但不是群P,不剧透啦·以及那个说鱼头人身play的你站出来你害我傻笑着写完整章·第16章 白马03·伏苏在海底过了三天。
挂在他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是艾利尔的·柔韧的金丝串起莹润的珍珠,表面流转着微弱的彩光,据艾利尔说,这是他祖母在他生日那天向海巫女求来的,每一颗珍珠都是大海珍贵的结晶,蕴含诡妙的魔力,能让艾利尔的生命永远停止在十五岁。
伏苏挂上之后,不仅能在海里自由呼吸,身上因为翻船时受的外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艾利尔去海底商城给伏苏买了一条假鱼尾,伏苏套进去之后甩了甩尾巴,有点不习惯,但还挺好玩的,有了鱼尾在海中的前进显然方便了许多。
艾利尔牵着他游过浮翠流丹、缤纷斑斓的珊瑚礁,追逐过贴着水面滑翔的海鸟,相处的过程之中,伏苏发现,艾利尔真的是一个天真无邪的男孩,即使受到过无数来自他人的恶意,他依然怀着一颗赤诚向善之心,以最包容宽怀的态度对待所有人,用生命诠释着何谓大写的圣母——·装的特别好,给你鼓掌,棒棒的。
谁能看出你的本- xing -是个可爱的小病娇呢·在第三天的傍晚,艾利尔带伏苏坐在一块石礁上看夕阳落日,伏苏双手撑着石面,铂金色发丝- shi -了之后懒懒地耷拉下来,他微阖着眼,阵阵吹拂而来的微风撩拨着他纤长的眼睫,像一根轻羽,搔刮着艾利尔的内心。
那双蓝宝石一样璀璨的双眸掠过一丝不易捉摸的情绪,随即,艾利尔屏着气,一点点靠近伏苏··他忍不住抿紧双唇,克制着那因为紧张和雀跃而起的颤抖··近了——好近。
伏苏身上有海水的气息,- shi -- shi -的,是他熟悉的,但是怎么会在现在觉得这么好闻呢·正在他意识恍惚之际,伏苏突然歪了歪脑袋,原本就靠的极近的侧脸与淡色的唇撞到了一起,艾利尔心跳漏了一拍,慌张地向后跌倒,坐正来后就看到伏苏正揶揄般地笑睨着他,祖母绿的眼睛温润而多情,像是对他的所作所为了若指掌却故作不知地放任包容,艾利尔不知为何更加紧张了:“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亲亲你。”
亲亲我啊……伏苏忍不住弯着眼笑了起来,眼角闪烁的光芒比夕阳光更温暖·艾利尔轻轻喘出几口气,轻手轻脚地挪到伏苏身边,伏苏伸手拂过他那一头倾泻而下的红发,他像是受到了什么鼓励一样,抬起双手,捧住伏苏的手,举到唇边,颤抖着轻轻吻了吻那细腻柔软的指尖:“我觉得这三天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日子,好高兴苏苏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伏苏不言不语,就连脸上的笑意都没收敛,静静地看着他··艾利尔低下头,伸出粉嫩的舌头,无意地舔过伏苏的指尖,随后抬起眼帘,- shi -漉漉的眼看着伏苏,小声诉说着他的渴求:“留下来,好吗”·伏苏缓缓抽回手,安抚孩子一样摸了摸他的头:“艾利尔,你知道我迟早会离开的。
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属于大海,但是我会来看你·”·艾利尔垂下了脑袋,发丝垂落下来,遮挡住了他的面孔··“一定……要走吗”·“是的艾利尔。”
“……”·[叮——目标人物艾利尔心灵污染值达到百分之十·]·“乖,你没有我也照样能过得很好·”伏苏揉揉他脑袋,从石礁上站了起来,“日落了,是个道别的好时候。
穿过这片海域,石崖的另一头就是奥兰帝国,艾利尔,最后帮我一次吧”·艾利尔逆着光看向伏苏,他整个人好像坠入旖旎而梦幻的光晕之中,侧过头来浅浅的一笑就如无解的毒,渗透进全身的血管脉络,顺着血液顺行进了蓬勃跳动的心脏。
年轻而不谙世事的大海的孩子,这一生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想抱紧一个人、隔绝所有人目光的欲望··“……好·”艾利尔轻声道:“你所有的要求,艾利尔都会答应的哦。”
伏苏笑了笑:“当然,我们是——好朋友啊·”·在日暮四合之际,艾利尔将伏苏送到了崖壁边·伏苏想把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拿下来,艾利尔阻止了他:“我想把它送给你,这样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了。”
“可这是你祖母送你的”·“那就是我的所有物了,我可以决定他的归属·”艾利尔的下半身浸在海水之中,他示意伏苏蹲下来,然后轻轻吻了一下莹润的珍珠,一阵白光之后,他轻声道:“它会带着你找到我的。”
伏苏嗯了一声:“我得走了,入夜之后不好找路·”·看得出来艾利尔非常不舍,但他还是黯然地放开了伏苏··伏苏与他道别之后,转身离开,艾利尔自始至终都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大声呼唤他:“苏苏——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也能变得跟你一样,拥有人类的双腿,我可以去找你吗”·伏苏愣了愣,然后舒展开一个平缓的笑容:“当然可以。”
艾利尔的双眼终于露出愉悦的光彩··他看着伏苏逐渐看不清轮廓的背影,喃喃道:“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伏苏在天完全黑之前找到了一座渔村,一户人家热情地接待了他。
系统:[分开啦才百分之十·]·伏苏:[短暂的分别更有助于感情的促进,系统就是不懂人类……和鱼类·]·他想了想,忍不住好奇问道:[话说回来,科科你知道鱼跟人怎么叉叉吗]·系统:[……你想尝试]·[好奇。
尝试不敢·]·[雌- xing -人鱼的交配地点在- sheng -殖缝,雄- xing -人鱼的咳咳在兴奋状态下有二十公分以上,呈微S型,遍布肌肉,正常来说,人类是无法承受的,所谓的一步到胃……]·[停停停,别说了,我头晕。
]·[科科,苏苏你个怂货,像我这样经历丰富的系统就心如死水·]·伏苏心里一阵后怕,心想着幸好他明智地选择跟艾利尔做朋友·反正艾利尔也不会变成人,否则看到身下受是那样的……他大概会直接吓得萎掉吧,脸再好看都没用,死都硬不起来的。
这就,非常地,尴尬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金碧流光雄伟壮丽的宫殿屹立在奥兰帝国的海之角上,错落山峰穿插其间,重重殿门锁进了极致的奢华与颓靡。
两侧描绘着古典彩绘壁画的走道里铺满了大理石,一位穿着洁白的宫裙的公主提着裙摆,不顾从粉色蕾丝发带间流泻而出的灿金色碎发,提着裙摆,踏着细细的高跟鞋,宽大的裙幅逶迤身后。
她像一阵快乐的风一样跑过寂静的走道··看到了远处站在巨大的白柱的两道身影,公主娇嫩可爱的脸上浮现雀跃而羞怯的笑容,她缓缓放慢了步子,像一只胆怯的蝴蝶,看到了极致喜爱的鲜花又不敢靠近唯恐惊扰它的绽放。
而这时,那个站在光晕之中的骑装王子已经在余光中看到了她,然后微微侧过脸来,清俊明晰的脸上浮现一个似调侃又似认真的笑容:“露露,你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高了。”
露露公主终于露出了由衷喜悦的笑容··“好久不见,伏苏哥哥·”·我的、伏苏哥哥··——·年轻的、不谙世事的海的孩子,他离开了温暖的巢- xue -,依靠与众不同的双尾,奋力跨越了黑幽森险的海域,摊开双手,闭上水蓝的眼睛,缓缓沉入像一张张开的巨口的海渊深处。
血红的发丝簇拥包裹着他的身体,他来到了他的目的地··他抱着某种坚定的心愿,一点点靠近肮脏又黑暗的地方——海巫师的住处··海巫师缩成一团,静静地躺在石床上。
海的孩子说话了:“……我想,变成人·”·沉睡的海巫师缓缓地睁开眼··“我想跟他永远在一起·”·海巫师披上了他的斗篷,坐了起来,冷冷瞧着不自量力地闯入整片大海最危险的地方的人鱼。
“请……满足我·”·海巫师转过头,看起来不打算搭理这条人鱼··“为此,我可以付出一切·”·……·许久之后,海巫师开口道:“你将永远无法变回人鱼,你将回不到你的故乡,你将死在陌生的大陆。”
“我愿意·”·海的孩子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垂落的发丝细微地颤抖着··“我要跟他永远在一起,我无法忍受与他分离·”·而不是躲在- yin -暗的海底,痴痴地望着浮光掠影的海面,数着发丝度过见不到他的每分每秒。
“即使是死,也想死在他的身边·”·[叮——目标人物艾利尔心灵污染值达到百分之二十·]·第17章 白马04·“等我长大之后,一定要嫁给伏苏哥哥——小时候我是这么说的,”美丽的露露公主微微红了脸,扬起一抹俏皮的笑容,看向坐在小圆桌对面的王子殿下:“伏苏哥哥还记得吗”·“记得。”
伏苏笑了笑,提起茶壶替露露冲了杯花茶,茉莉花的香气随着水雾萦绕鼻尖,雾气氤氲中,他沏茶的动作娴熟而优雅,一肌一肤仿佛都烙着高贵的皇族印记:“但那时你还小,哥哥不会说出去让别人笑你的,放心。”
·露露公主张了张嘴,似是难以启齿,最后嘟囔着道:“可露露现在也是这么想的·”·“你说什么”·“……没什么啦,伏苏哥哥真是大笨蛋。”
[叮——收集到露露公主爱意值二十点·]·“殿下,国王陛下请您过去·”·“好的·”伏苏站起来,整了整衣服,然后摸摸撅起嘴有些不满的露露的金发:“晚上露露能带我去好玩的地方逛逛吗”·闻言,露露又开心了起来,她抱住伏苏的手,依恋般地用娇嫩的脸蛋蹭了蹭:“可以哦,露露可以陪伏苏哥哥去任何地方,那你跟皇兄要快点聊完喔。”
“乖孩子·”伏苏低低笑了一声,随后转身,朝露露公主的亲生哥哥——国王陛下的住处而去··高大的红漆木门缓缓合拢,暗色的地毯从门口绵延到王座的阶梯之下,头戴皇冠的国王陛下听到声响,转过头来,镶着金边的红色披风在空气中划开华丽而奢靡的弧度,他定定地注视微笑着站在台阶之下的伏苏:“来了。”
“陛下特地叫伏苏前来,不知有何事”·年轻而健壮的国王陛下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下:“你跟露露——你们的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伏苏微低头以示恭敬:“露露公主天真可爱,与人为善,伏苏真心把她当妹妹·”·“妹妹”国王陛下站定在他的跟前,饶有趣味地笑了一声,随即,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狠狠地攥住伏苏的下巴,迫使他抬起了头,目光相撞,尊贵的国王陛下眼底印着的嗜血残忍的欲念一览无余:“你以为我跟露露一样天真,会相信从你这张说谎的嘴里吐出来的任何一个字么”·伏苏眼帘微阖,目光向下睨着国王,姿态未见丝毫的慌乱失措,他依旧保持着王子殿下的高贵与优雅风范,微笑着问:“陛下为什么不信我”·“你这张嘴是生来诱哄他人的。”
国王冷冷地叹息着:“我非常地了解你,伏苏·你伪装着温柔而多情的模样,你对所有人都力所能及地好,但谁又知道你的内心是多么残酷冰冷高高在上呢没有人能让你动心,能让你怜惜,你至始至终都以睥睨的姿态看着别人为你疯狂,然后无辜地想着,这又不关我的事——你就是个无差别地勾引所有人的浪货。
这对你来说只是个游戏·”·“谁能满足你露露那个傻孩子吗呵……”·伏苏忍不住低笑起来:“陛下想表达什么”他的眼神慵懒而迷离,刻意流露的诱惑姿态像一个惑人的妖精:“难道陛下想满足我”·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国王的眼神暗沉地不像话,卷起欲望的风潮:“以前我只是一个不受喜爱的王子,我留不住你,但如今,我拥有权杖与势力,足以将你拢在我手心——既然你把露露当妹妹,就让她真的成为你的妹妹好了。
我以王的名义宣布,你将成为奥兰帝国唯一的后,我的后·”·你单方面宣布算个鸟,经过我同意了吗强买强卖伏苏无奈地摊手。
正在这时,木门被缓缓推开,逐渐增大的门缝之间露出露露公主那张苍白而无助的美丽面孔,一滴眼泪仓皇地从她的眼底摔落下来,她颤抖着嘴唇,无神地注视着他们··国王陛下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露露,你最喜欢的伏苏哥哥马上就要永远留在奥兰帝国了,你开心吗”·“不、不要,不要这样对我……”露露公主一步步后退,最后捂着双耳,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转身逃离了这对她而言无情的地狱。
国王陛下即将大婚的消息在两天内传遍了奥兰帝国,所有名门望族都收到了婚礼的邀请函,然而却没有任何一点有关于王后的消息流传出来,甚至连名字都被国王保护地好好的。
国王陛下的占有欲令人心生畏惧,又忍不住对神秘的王后更多了一丝好奇··伏苏被锁在了国王的住处,他拿着一个苹果坐上窗台,边啃着苹果边看外面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差不多该走了。
]·系统:[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急呢·]·伏苏晃荡着腿:[外面看守这么严,我想逃也逃不了啊,幸好我美丽的露露小公主是个好帮手·]·系统:[逃出去之后]·[跟我的好朋友分开这么久,该去找他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细微的铁质锁链拖动声·伏苏微微扬了扬嘴角,把苹果核随手一扔,拍了拍手,跳下窗台··我的好露露来了··门被推开,穿着粉红色洋裙的露露站在光芒之中,一头金色发丝披散下来,拥着她精致小巧的美丽脸蛋,像一个珍贵易碎的瓷娃娃。
她缓缓眨了眨眼,然后咧开一个柔情蜜意的笑容,欢快地道:“我的、伏苏哥哥,露露来救你了·”·她垂下的右手上,握着一把匕首,刀尖往前,鲜血滴下。
伏苏好像没有注意到她空洞无神的双眼,微微一笑:“谢谢露露·”·沾上了鲜血的露露并没有像国王一样囚禁着伏苏,她只是依恋地抱着他,享受着他怀里片刻的温暖,然后命人带他离开了奥兰帝国。
露露站在塔尖,淡漠而空洞的眼看着伏苏骑马离开帝国··她的眼眶里有泪珠飞快摔落,但无损她脸上的妖艳浓妆··“伏苏哥哥那么信任露露,觉得露露是个乖孩子,露露怎么能让哥哥失望”露露低着头,吃吃一笑:“露露才不会变得跟皇兄一样呢……”·既然你有自己的天地,那么我放你走。
“露露会一直等你的……伏苏哥哥随时都可以回来·”·——·辽阔的雪山上风雪吹拂,一道暗影在茫茫雪粒中艰难前行·他裹着一块不知从那偷来的布料,却抵挡不住彻骨的冷风,一双又直又长的腿赤裸裸地踩在皑皑白雪上,已经被冻地青紫了,却仍然顽强地迈出一步又一步。
他停在雪山山顶,遥遥地望着奥兰帝国的海之角··只要翻过雪山,跨过茂密的森林,就能走到了··就能……找到那个人了··他殷红的嘴唇扬起喜悦的弧度,又长又密的眼睫毛上沾满了雪粒子,黑色的发丝在风雪中飞扬,看起来脆弱不堪又坚韧顽强。
·他渴极了,蹲下来,捧起一抔白雪往红润的嘴里送··与此同时,位于森林之北的某个国度,爬满了茂密浓绿的枫藤的古城堡内,衣着华丽而奢贵的皇后坐在被- yin -暗笼罩的皇座之上。
她缓缓地抚摸着扶手上巨大的红宝石,过后又抬起手,慵懒地欣赏着自己十指指甲上点缀的碎钻·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王座,长长的披风后摆逶迤在黑沉的大理石地砖上,随着她的走动而往前行进。
在房间的另一端,立着巨大的铜镜,皇后在那里面见到了自己无与伦比的美貌··她伸手,指尖触到镜面里的自己,鲜艳欲滴的红唇开启,吐露妖娆的话语:“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美丽的人吗”·过了一会儿,镜面没有变化。
美艳绝伦的皇后觉得有些无趣,就在她要收回手的那一瞬间,镜面荡起了水纹,最后映出一片茫茫白雪··以及那道在风雪中艰难前行的身影··“世界上最美丽的人,此刻正遭受着身心的煎熬与苦难。”
“他来自雪山,名为——白雪·”·第18章 白马05·出了奥兰帝国的国境之后,伏苏告别了护送的国王骑士团,只身穿越浓翠蔽日的森林。
他骑着通体雪白的白马溜溜达达地穿行于青翠林木之中,这片森林里的树木都高耸入云,纤细直挺的树干之间投下了斑驳树影,光影交错之间静谧地宛若某个绮丽梦幻的梦境。
伏苏嘴里叼着路上随手摘的野玫瑰:[科科我帅不帅]·系统:[你这么无聊吗]·伏苏将野玫瑰插到腰带里,顺着白马的鬃毛:[是啊无聊,不如你给我讲个笑话]·系统:[你觉得自己帅炸了。
]·伏苏:[……这算是笑话吗]·他与系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打发时间,日头渐盛,前面传来潺潺水声,是条浅浅的溪流··系统:[这里我们来过了。
]·伏苏:[难怪我觉得这么眼熟,所以,我们迷路了]·[是的·]·他有些头疼地四周环顾了一下,这森林里风光虽好,但他已经被困在这里三天了,绕来绕去总是绕回原地,而且整整三日没见半个人影,他都快觉得这森林里有什么迷障了。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先留个记号吧,一直朝同一个方向前进总不会出错的··伏苏从衣袖上撕下块布料,捆在溪边的树干上·他拍了拍手,正准备踩镫上马的时候,余光瞥到一道暗影飞快地闪过,隐藏在了粗大的树根之后。
他定睛看去:“谁在那里”·地上的影子动了一下,看影子形状,是个人,虽然有点说不出来的奇怪……好像太矮了点··伏苏继续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一下怎么走出森林,我迷路了。
作为回报,我可以赠予你黄金或衣物·”·过了一会儿,一把铁锹从树干后掉了出来,那个鬼祟的人也探头探脑地看向伏苏··红高帽,大鼻头,一双圆瞪瞪的大眼像缝上去的黑珠子,正戒备而谨慎地盯着伏苏。
伏苏将腰间佩剑取下,挂到马鞍上:“我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威胁·”·那人总算开口了,含含糊糊的:“我可以带你离开森林,也不需要你的黄金和衣服,只需要你帮我们干七天活。”
“干活”·“我们在挖铁矿·”·伏苏瞅了眼那把小到可以当玩具的铁锹,大兄弟你开玩笑呢吧这种玩具挖铁矿·难怪要我帮忙了,我一铲子能抵你十铲子。
而这时他才反应过来那诡异的违和感从何而来,他在森林中偶遇的这位,是个小矮子··“可以,我答应你,希望你不会食言·”·小矮人似乎很高兴,举着铁锹欢呼了一阵,然后踩着不合脚的大鞋子踢踢踏踏地跑到伏苏跟前,仰头看着他:“我跟我的同伴们走散了,你先带我回住处吧。”
小矮人才比他的膝盖高一点儿,一直低着头伏苏也累得很,干脆就双手伸到他腋下,将小矮人捧到了马上·小矮人有些惊慌失措,伏苏翻身上马,安抚地拍拍他的肩,感觉都逗孩子似的:“别害怕,这马很温顺。”
小矮人转头去看,伏苏朝他笑了笑:“坐好了好了就指路吧·”·[叮——收集到小矮人老七爱意值二十点·]·伏苏挑了挑眉:[老七难道还有老大老二三四五六]·系统:[字面理解,是的。
]·那他这七天的爱意值就不用担心了,本来还以为会困死在森林里,幸好运气不烂··顺着老七指的路,伏苏很快就看到了一座隐藏在森林深处的木屋·他把老七抱下马,老七小跑着踏上木阶,敲着小木门:“老七老七,是老七回来了。”
伏苏把马绳绑在树上,好奇问道:“为什么这么喊”·“我们的木屋里还有一个女孩,她被猎人追杀,是我们救了她,并且告诉她只有我们这样喊口号她才能开门。”
话音刚落,小木门吱呀着打开了,里面一个穿着蓝裙的女孩弯腰走出来,她有着纯黑的发丝,雪样的肌肤,殷红的唇色仿若鲜血滴入白雪之中,一双乌泱泱的眼单纯而澄澈,干净地找不出一丝杂质。
好漂亮的妹子·即便是看过无数美人的伏苏也忍不住发出感叹,这种雪一样纯白洁净的气质,还真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有的·就在他遥遥地观赏美人时,那女孩却好像感觉到了他的注视一样,转头朝他看了过来,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伏苏很肯定那个女孩眼里掠过一丝惊喜,随后又变为无尽的黯然。
系统:[苏苏,我感觉到了病毒的气息·]·伏苏眨了眨眼:[嗯嗯嗯]·病毒不是我家可爱的小艾利尔吗我擦,难道还会复制增生·[不,污染值是百分之二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确定,这个女孩就是艾利尔。
但你也知道,我的监视范围只有方圆几米,我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这个发展,我怎么看不懂了说好的小男孩,怎么变成女孩子了,你还我可爱的男孩·我可是纯种的基佬啊·老七又把白雪往屋里推:“白雪,白雪,今天的活干完了吗”·白雪似乎在出神,她依靠着窗子,偷偷地往外看,直到老七催了两遍她才回答:“都做了,被子叠好了,衣服洗完了,地擦了两遍,饭已经盛好。”
·老七满意了些,跳上小凳子,捧起自己的小碗:“再干五天的活,我们就带你出森林·”·伏苏弯腰进门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他侧头看向在他面前有些拘束的白雪。
对方没有坦白自己的身份显然是有原因的,他干脆就顺势而为,反正刷污染值的目标没变,对方是什么样子其实他也不太在意:“这位姑娘,你也是在森林迷路了吗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也许是怕对方觉得自己莽撞,伏苏有些抱歉,又非常认真地道:“你非常美丽,我想认识你。”
白雪对上他那不笑自含三分笑意的明亮眼眸,目光忽闪了一下,雪一样白嫩的脸颊上浮起两片红云:“我叫……白雪·”·“很适合你的名字。
你好,我叫伏苏·”伏苏朝她笑笑,鉴于对方是个单纯的女孩子,他没有过多调戏,而是走进屋子里四处打量··里面空间比较逼仄,但勉强能站人,用品也都齐全,只是睡觉有点麻烦。
他转向地下室,想寻处睡觉的空地方··“……伏苏·”·白雪的声音其实并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婉约动听宛如莺啼,更像是潺潺溪流,悦耳而清凉。
听到声音,伏苏转身,白雪站在地下室的进口处,两人之间隔着数阶台阶,伏苏仰着头看向她,她的身影被门外的光簇拥着,暗沉地看不清脸上的神色,直到她踏下台阶,伏苏才逐渐看清她的表情——她在专注而认真地凝视着自己,那种目光,与其说是打量,更像是像通过视线的接触,确认着什么、同时愉悦而快活着。
“我终于见到你了·”·她低低道,随即向伏苏露出一个冰雪消融般温暖而清甜的笑容,弯弯的眼眸里印着伏苏的倒影,好像承载了全世界的分量一样。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伏苏故意好奇问道:“我们之前,认识吗”·白雪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她有些黯然,许久才低声回:“不、我们并不认识。”
伏苏想了想:[很显然,他记得我,只是碍于某种原因所以没有表明身份,那么我继续刷污染值依然是有效的咯]·系统:[是的·]·伏苏:[好吧好吧,既然他不想说,那我就不逼问了。
毕竟比起人鱼,我更喜欢跟人类打交道·]·白雪突然缓缓开口道:“地下室很潮- shi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跟我一起睡,小矮人们把他们的床拼在一起,让给了我,代价是我要替他们整理七天的家务。”
伏苏笑了笑:“我要是跟你睡在一起,就太挤了·我睡地下室吧,谢谢白雪的关心,你很温柔·”他想起什么,从腰带里抽出那支野玫瑰,走到白雪面前,行了一个绅士礼,将玫瑰递到白雪的眼前:“虽然在你的面前,它的美显得暗淡无色,但请接受我对你的赞美。”
在你面前……·那么美的玫瑰也失了颜色……·赞美……·伏苏弯着腰,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之中,白雪脸上温顺柔和的笑容逐渐失去热度,那双乌黑的眼眸之中弥漫上若有似无的诡异色彩,与她鲜红的唇色,雪白的肌肤互相映衬,无端显出几分冰凉的森然。
她柔美的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是在呢喃着某个人的名字,却止于唇齿··原来、你对其他人,也是这么温柔的呀……·你也夸过我是大海最珍贵的存在呀。
所以,我对你来说,其实不是特别的,对吗·——苏苏··[叮——目标人物白雪心灵污染值达到百分之三十,]·白雪抬起白皙纤细的手,缓缓地从伏苏指间将玫瑰抽出,甜美一笑:“谢谢。”
背过手后,她圆润的指甲刻进了柔软鲜嫩的花瓣之中,指尖蹂躏搓捻着玫瑰的残骸,血红的花汁溢了出来,一滴滴深入地下室的泥土地··在伏苏离开之后,她抬起手,嫩红的舌尖舔舐过沾满花汁的指腹。
“好甜·”·“像你一样·”·——·“以双尾换取双腿的代价是你将变成不同的模样,拥有不同的姓名,且同一个模样只能维持七天,七天之后,你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我愿意·”·“永远与你心中所想的人在一起的代价是——无论何时你都不能告诉他,你的真实姓名·”·“我……愿意。”
第19章 白马06·“老大老大,是老大回来了·”·“老二老二,是老二回来了·”·……·坐在饭桌边的老七耐心听完六声喊门声,才跳下凳子,去打开了门。
六个小矮人排队走了进来,将手上的铁锹铁铲按顺序放到墙边后才坐上凳子,热热闹闹地开始吃白雪准备的晚饭··伏苏从地下室出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矮矮的木桌边簇拥着七个带着不同颜色的高帽的小矮人,他们的长相都各具特色,有的高鼻梁,有的大垂耳,交流时手舞足蹈的,饭桌上喷满了米饭。
有一个先注意到了伏苏,不断咀嚼食物的两瓣嘴唇突然停住了,然后转头去吼老七:“老七,老七,你竟然带陌生人回来,如果是皇后要害白雪怎么办”·老七捧着自己的碗,很明显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最低,但是他还是憋红了脸维护伏苏:“他不是皇后派来杀白雪的人,我是在森林里遇到他的,他迷路了,而且答应了要帮我们干七天活。”
伏苏顺手捞住他摇摇欲坠的帽子,替他戴好,老七抱着碗仰头看他,伏苏朝他感激地笑了笑,老七那张天生带红晕的双颊仿佛更红了一些··[叮——收集到老七爱意值二十点。
]·小矮人们还是对伏苏很防备,直到白雪出来解释,他们才放下戒心,并邀请伏苏跟他们一起用餐··伏苏看了看那只能坐半个屁股的小矮凳,以及可以完全托在掌心的小碗,虽然对小矮人们的热情好客很感激,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白雪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伏苏跟她进房间·伏苏弯腰跨进门,一股奶油的香甜气息扑鼻而来:“白雪,你做了蛋糕”·白雪抿着笑意点点头,端出了一个白色奶油蛋糕,上面点缀着几颗鲜嫩欲滴的草莓,清甜的果香气息无比诱人,伏苏这才感觉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
·“我可以吃吗”·“可以·所有的,都给你·”白雪微微歪了歪脑袋,殷红的嘴唇弯成柔软又甜蜜的弧度。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白雪·”·伏苏接过蛋糕,拿刀切了一块,送进嘴里,然后夸赞了白雪一番··白雪纯黑的双眸里流露出一丝雀跃·她两手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伏苏吃她做了一个下午的奶油蛋糕,忽然觉得无上的满足。
伏苏吃了半饱,问起了白雪关于小矮人们口中的皇后的事·白雪用她清凉又温和的语调娓娓道来,原来她进了森林之后就遭到了皇后派来的猎人的追杀,无意间被小矮人们所救,暂住小木屋之中,替小矮人们做完七天的家务之后,他们就会带她离开森林。
伏苏想了想:“七天之后我带你离开这里吧,去我的国家,在那里你可以得到很好的保护·”·白雪支着下巴,又黑又亮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捉摸不透的- yin -影。
她勉强扬着唇角,微微失神,看起来既感谢伏苏的好意又担心为他添麻烦,无意间流露出的善良柔软最是打动人心,虽然伏苏不信他伪装出来的模样,但是不得不说人长得美就是占优势——伏苏现在恨不得把这个小可怜圈在怀里,不让任何人伤害她,想的心又热又痒,颜控真是救不回来了。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在回到你的国家之前,”白雪注视着他,轻柔地问道:“你有别的想去的地方吗”·伏苏摇了摇头。
本来是打算去海里找艾利尔的,但现在对方已经变成人了,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他已经没必要回海里了··闻言,白雪缓缓眨了眨眼,纤长浓密的眼睫遮挡住了她眼底的浓郁的黑暗色彩,她的唇色变得更为鲜红,宛如沾抹上香甜的血液,与她的肤白胜雪相映衬,流露出一种诡丽奇艳的美,惊心动魄。
——没有要去的地方……呢··白雪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苏苏曾经说过的会来找我,只是欺骗我、敷衍我、搪塞我……·所以其实你也跟其他人一样,不喜欢我。
[叮——目标人物白雪心灵污染值达到百分之四十·]·伏苏一懵:[发生了什么]好好地聊着天呢,怎么说着说着就黑了·系统:[艾利尔从小的遭遇就是一个大写的童年悲剧,以至于心灵脆弱,会过分依恋偶然出现的温暖——也就是你这个欺世盗名的大渣男。
现在你不回海里去找他,他不黑谁黑]·伏苏不服:[我哪哪儿渣了别说了,你就是嫉妒我帅·]·系统专治各种不服:[科科你一脸。
]·——·在小木屋住下之后,伏苏遵守自己的承诺,每天早出晚归地帮小矮人们挖铁矿,而白雪则是留在木屋里做着各类繁杂的家务,闲暇之时就会给伏苏做香甜可口的野莓派,然后坐在窗口边,捧着下巴静静望着他们归来的方向。
系统说这样子好像是家养了一个乖巧小媳妇似的,伏苏深以为然,温温软软的女孩最讨人喜欢了··伏苏来的第三日,森林披上了一层夕阳霞光,做好晚饭的白雪坐上高凳,趴在了窗台边,殷红的唇角上扬起甜蜜而柔软的弧度,仿佛等待的每一秒都如蜜糖,然而纯黑的双眸却静的如一汪死水,没有丝毫波澜,连璀璨的光亮也被湮灭在无尽的浓黑之中。
她像一尊绝美精致又失去了生命力的布娃娃,死气沉沉地令人感觉到一丝不详的气息··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在她的窗口前飞舞,松鼠抱着松果在窗前徘徊,白雪看着她的小伙伴们,轻声呢喃道:“……真羡慕你们。”
她打开窗,小动物们欢快地围绕在她的身边,白雪咯咯一笑:“知道我为什么羡慕你们吗”·停在她肩膀上的小鸟歪了歪脑袋,如黑豆子一样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在无声地询问。
“因为你们只要前行就能见到他,你们可以围着他飞舞,可以亲吻他的指尖,可以为他送去毛巾和食物·而我现在只能在原地等他·”她低声自言自语,白皙纤细的手掌托着脑袋,小鸟们叼起她缕缕黑发,熟练地替她扎好了漂亮的马尾辫。
一只黄羽小鸟啾啾叫着落在她的手背上,白雪轻轻地将它拢在掌心,五指缓缓收紧:“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真的很想把能见到他的东西都掐灭……这个世界上,只要我能陪着他就够了。”
小鸟受惊了,拼命开始挣扎·锋利的鸟爪划破了白雪的手心,血丝汇成深红的血珠,啪嗒一声,滴落在窗台上,缓缓渗入木缝之间··“流血了……”·白雪松开了手指,小鸟扑腾着翅膀,在窗台上摔了几个跟斗,才仓皇地逃离,躲在远处畏惧又惊恐地看着舔舐自己手心血液的白雪。
血渍沾染上她的唇角,她朝小鸟展露一个温柔的笑容:“不要害怕,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你们多可爱……白雪喜欢你们·所以,以后不要接近他了好不好”·这三日,她那连一个笑容都绽放无限光彩的王子殿下虏获了无数小动物的芳心,越来越多的森林动物喜欢围在他的身边,每日出门挖矿时身边必跟随着数头小鹿……而她,却只能留在木屋里,因为王子说了,她出门的话,他会担心。
血液腥甜的气味在口腔内蔓延,听到归来方向传来的声响,白雪暗无光彩的双眸终于染上一丝光亮,期盼、兴奋与渴望,点燃了她隐匿的情感,令她颤抖——·是他回来了。
伏苏扛着把铁锹走在前面,七个小矮人排着队跟在他后面,队伍的最后则是几头花鹿在推着矿车,所到之处花见花开鸟鸣阵阵·伏苏越来越觉得自己变成了森林王子,脱掉骑装换上遮掩腰胯的动物皮毛的话,就更特么像了。
幸好他坚决不肯换上小矮人准备的皮毛,那真是太可怕了··伏苏:[我觉得人长得帅扛着耙子都好看这句话大概就是在形容我·]·系统:[……]·伏苏:[哈哈哈哈。
]·死不要脸地自恋了一番,小木屋出现在了眼前,伏苏遥遥地就看到了站在窗前翘首以盼的白雪,笑了笑,朝她挥了挥手·白雪抿着唇,不克制自己雀跃的心情,提起裙子,欢快地跑到了门前,捧着一颗扑通扑通快速跳动的心脏,打开了门,像一阵穿林而过的风一样跑到了伏苏的面前,蓝色的裙摆在空气之中划开温柔而美丽的弧度,风吹拂着她的黑色长发,她白皙的脸上洋溢着甜美而愉悦的笑容,含羞带怯——然后,伸出双手,深深地拥抱了伏苏。
·“好想你·”·她好像有些羞涩,一时冲动吐露了心情后就把头埋了起来,伏苏失笑,无意中低头才发现白雪没穿鞋子,光裸的脚丫踩在黑泥土地上,黑与白的对比鲜明。
伏苏把铁锹扔给小矮人,然后把白雪抱了起来:“怎么不穿鞋子就出来”明明是责备的语气,却被他说得犹如宠溺纵容,白雪脸上绯红,这才发现自己一时激动,忘记套上鞋子就跑了出来。
不过……如果能让伏苏一直这样看着自己,关心自己、甚至是责备,她愿意永远都装作无知又少根筋的模样··小矮人们抱着那把对他们而言沉到不行的铁锹,看着伏苏抱白雪进了木屋,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 yin -暗的色彩。
他们随手将铁锹扔在地上,驱赶了小动物们,然后七个圆脑袋凑到了一起,叽叽咕咕地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语··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伏苏这样温柔宠溺的拥抱——他们也很想要呢。
——·第二日的黄昏,暖黄光晕透过窗,白雪趴在窗台边静静地入睡,一只小松鼠钻进她双臂之间,蹭着她的侧脸·白雪缓缓醒来,黑羽扇一般的眼睫战栗着打开,她有些困乏,正准备继续合上眼时,一道暗影遮住了窗口的光。
她转动着眼珠子,看了过去·背着光,一个被巨大的黑斗篷遮挡住了半张脸的老态妇人站在她的窗口,猩红的嘴咧开,露出森白的牙:·“你叫什么名字·”·“白雪。”
“你在渴望什么·”·“……他·”·妇人从果篮里拿出一个鲜红的苹果,放到窗台上,白雪看见了她尖利的黑色指甲,上面点缀着闪光的碎钻。
“吃下这个,你将得偿所愿·”·白雪枕着自己的手臂,失神地逗弄着小松鼠:“不·他永远不会独属于我·”·“想要什么,你要学会掠夺与毁灭。
掠夺他、毁灭别人·”妇人咯咯地笑起来:“你吃下苹果,我会教你更多……他、会属于你·”·白雪攥紧了鲜红的苹果,香甜的气息钻入鼻尖。
第20章 白马07·“苍白黎明在碧蓝中死去,如今你再次独拥孤寂··宛如沉睡水晶棺柩之中,被鲜红冻结身躯的公主··笼中困兽被长剑斩杀,你化身为鬼开始噬人。
就像被夺去羽翼和双足,生命在虚无的尽头腐朽·”·小矮人们嘴里哼唱着伏苏从未听过的歌谣,含含糊糊的语调宛若从喉间溢出的低喃,似悲鸣似漠然,伏苏装满一个矿车之后放下了工具,好奇问道:“你们唱的是什么歌谣”·老大捧着毛巾乐颠颠地跑到伏苏面前,伏苏接过毛巾朝他笑着道谢,老大这才回答:“我们在准备给白雪的礼物。”
小矮人们纷纷应和:“是的,礼物·”·“白雪是最美的公主,她一定会很喜欢这份礼物·”·“这是份一生只有一次的惊喜。”
难怪这七个矮子背着他偷偷摸摸倒腾了一整天,伏苏把那首歌谣抛到了脑后:“我能看看吗”·七个矮子互相瞅瞅,然后一致地摇头。
伏苏也不勉强,挨个敲了矮子们的头:“准备好了的话就别偷懒了,再过两天我就要离开了,在那之前争取帮你们挖完这里的铁矿·”·再过两天就离开了……矮子们低下头来,帽沿遮挡住了他们脸上的神情。
过了不久,枝丫上排排站的鸟儿们高声啼鸣,森林动物们也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像是在提醒伏苏该回家吃晚饭了·伏苏接过一只小鸟叼着送来的野果,咬了一口,汁水四溢香甜可口,他笑着挠挠鸟儿的腹部:“谢啦。”
矮子们又唱起那首歌谣,鸟雀惊飞,花鹿失蹄,黄昏是逢魔时刻,天际的乌云遮蔽了夕阳霞光,森林之中披上一层- yin -暗面纱,透着一种不祥的诡谲气息,随着歌声的回荡而愈发尖锐。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飞来一群鸟雀,后面跟随着慌不择路的兽群,它们直冲着伏苏和矮子们而来,然后用尽各种方法扯着他们的衣服,用头顶着他们的后背,伏苏看向小木屋的方向,当即反应过来白雪可能出事了,于是翻身坐上一头斑马的背,斑马驮着他朝木屋的方向飞奔而去。
穿过林木密集的森林,抵达深处,小木屋安静地立在原处,但是却没有那个在窗边等待的身影·伏苏推门而入,在房间里发现了倒在地上的白雪,蓝白相间的长裙像一朵绚烂绽放的地狱之花,躺在花朵里的女孩有着世界上最好看的容貌、最甜美的微笑,此刻却笼上了寂静的死亡气息,透着森然的瑰丽。
睡着了……呢··她没了声息··伏苏替白雪穿上掉落的鞋,然后弯腰抱起了她··瀑布般的长发垂落下来,露出了公主脆弱而白皙的脖颈,王子在小矮人们的祷告之中将公主放到了铺满玫瑰花瓣的水晶棺柩之中。
那就是矮人们的礼物··被嫉妒支配的矮人们选择了引来灾祸,降临在善良而温柔的公主身上··伏苏抚摸着白雪的侧脸,执起她的手,在白嫩细腻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宛如沉睡水晶棺柩之中,被鲜红冻结身躯的公主·”·小矮人们唱起歌谣,围坐在紧闭双眼的白雪身边,他们捂着脸,肩膀细微地震颤着,在用以遮掩的双手之后,是他们露出的无声的狂笑,高高咧开的嘴角残忍而愉悦。
最美的花已经枯萎死亡,再也没有什么能吸引那人的目光——他们可以把他永远锁在森林之中了··被关在地下室的伏苏侧躺在简易的床铺上,眼皮半耷拉着,忍不住困乏地打了个哈欠。
地下室的木门被锁上了,里面燃着几只蜡烛··系统:[怎么出去]·伏苏:[唔……不用麻烦自己,那七个矮子怎么玩得过白雪,我嘛,就等着我的公主殿下来拯救我了。
]·系统:[……你这个软饭渣男·]·伏苏噗嗤一声笑了:[哈哈哈,我要反抗的话,会打不过七个矮子吗拿锤子一打一个准·只不过逃了我也出不了森林,而且白雪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一个人离开。
所以,在那之前,睡觉·]·他闭上了眼,好像感觉不到困缚全身的麻绳,换了个姿势就安稳地入睡了··而木屋内的七个小矮人们正迎来他们的狂欢·他们关紧窗户和门,对小动物们的躁乱置之不理,哼着喜悦欢快的曲调开始准备庆贺他们的所得,老大点起蜡烛,老二放置花束,老三取出酒酿,老四整理桌面,老五清洗野果,老六切好面包,老七则是端出了厨房里的派。
·派是白雪做的,老七拿刀切开时,热气腾腾的粉色的馅从切口处流了出来,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苹果的甜香气·七个小矮人吸溜了一下口水,做好自己的工作之后就爬上凳子,举起刀叉等着开饭。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苹果派切成了八块,矮子们默认留出最大的那一块给他们的王子殿下,他们自己则是分了剩余的七块··“他将属于我们·”·“我们将不分彼此,共同拥有他。”
“我们之间没有嫉妒、愤恨、嫌隙·”·矮子们拥抱彼此,然后愉快地享用白雪做的苹果派·那味道一如既往的香甜,好像还能想象出白雪温柔的神态甜美的笑容,虚幻的幻象在某一瞬间被黑暗侵袭彻裂,白雪善良而恬静的笑容被泼上血色,血液在她的笑容上蜿蜒流过,再之后,就是无尽的黑暗。
七个小矮人有的趴在桌上,有的摔下凳子,苹果派的香气蔓延开来,紧闭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用斧子劈开·木屑木块散落一地,刀斧砍在门上的沉闷声响惊飞停在窗边的鸟雀,所有的小动物们看着那拿着斧头的绝美少女,眼中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恐惧。
少女黑色的发丝随着落斧的动作而飞扬着,血红的双唇微微弯起,四溅的木刺划过她的脸,很快就显出了一道细细长长的血痕··她是白雪··被鲜红冻结的公主最终从水晶棺柩中坐了起来。
木门被劈开一条又宽又长的缝,白雪探手进去打开了锁,然后推开木门··木屋内的景象收入眼底,小矮人们七倒八歪地躺在地上,空气里弥漫着苹果派的香气··“真是小傻瓜……”·白雪白嫩的指尖揩了一下脸上的血痕,舌尖探出舔掉指腹的血。
随即她撩开发丝微微笑了起来,明明是比以往还要烂漫的笑容,双眼都闪烁着璀璨而狂热的光亮,却比最浓重的黑暗还要深沉··——没有人能从我身边抢走他。
所有肖想与觊觎他的人,我都会一一挫骨扬灰··[叮——目标人物白雪心灵污染值达到百分之五十·]·白雪的目光缓缓移到地下室的门锁上,她知道,那里面锁着她最在意的人。
只隔着一道门,她已经兴奋喜悦到浑身颤抖了——这充斥在全身、掌控了她所有的呼吸与命脉的,究竟是什么呢·她低喃道:“苏苏……白雪喜欢你,好喜欢啊。”
她低头在那冰冷的锁链上轻轻落下诚挚的一吻··受惊的小动物们躲在木屋外,过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靠近窗子,往里瞧,只见白雪放下了斧头,坐在小矮凳上,又直又顺的黑发披散下来,逶迤堆积在遍布尘土和黏稠血洼的地板上。
白雪背对着它们,好像在忙活着什么,同时嘴里哼着愉悦的曲调:·“老大死去了,头颅泡进酒坛里;·老二死去了,四肢埋在沙发下;·老三死去了,脸皮被做成面具;·老四死去了,脱去衣服钻进壁炉;·老五死去了,内脏被装进花瓶里;·老六死去了,取代鹿头挂在墙上;·老七死去了……”·似乎听到窗户外的动静,白雪的脊背挺直了一点,微微侧过头,白皙绝美的面孔上绽放出一个甜蜜的笑容,而此刻小动物们也看清了她手里在做的事情——·粗大的针穿透了老七的皮肉,黑色的缝线穿梭来回。
“老七死去了,那就给他缝上纽扣、衣服、布鞋,做一个娃娃吧~”·——·伏苏醒过来是因为听到门口传来的锁链拖动声··系统:[在你睡觉的期间病毒污染值到了百分之五十。
]·伏苏:[说起来她的攻击- xing -是中上层次的吧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不太妙啊,我这么欺负她,她直接拿刀给我来一撇子怎么办]·系统:[咦我没跟你说过么,如果不是因为爱意值枯竭而死的话,你不会离开这个世界,而是再生——再生到别的人身上,任务不变。
]·伏苏捋了捋逻辑,然后科科一声:[你们主神系统就是这样剥削劳动力的不光要榨干最后一点精力,还能强行设定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系统摊手道:[如果你想举报的话,我可以帮你递信息,不过大概不会被受理。
]·伏苏心想,大不了我就跟病毒相亲相爱了,拖到病毒蔓延所有平行时空,坑死主神·系统好像猜到他的想法,无奈提醒道:[主神系统崩溃的话,所有时空都会粉碎崩坏,包括你原来生活的那个世界,也是主神管辖下的时空之一。
一旦病毒得逞,毁灭的是所有人·]·哦,这样,那我还是个拯救世界的盖世英雄了辛苦一个人,幸福全世界·马勒戈壁的。
伏苏无奈地摇着头笑了下,正在这时,地下室的木门被推开,白雪端着烛台出现在门口,伏苏看到她好像没有半点诧异一般,神色如常:“白雪,下午发生了什么”·白雪顺着木阶走了下来,把烛台放到了地上,灯光摇晃了一下,映亮了她右手中握着的那把斧头。
闪着冰冷寒光的刀锋上还沾着血渍,已经变成了暗黑色结成块了··伏苏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微笑着看她,祖母绿的双眸中温润一片,仿佛能包容她的所有·白雪轻轻地把沾上了血的发丝撩到耳后,露出白皙胜雪的面孔,那上面有飞溅上去的血点,黑羽一般的眼睫毛忽闪着开合,为她增添了一丝妖异的禁忌感。
白雪朝他走近,然后跪坐在他的面前,纤细的手指拂过捆绑伏苏的麻绳,眉眼低垂:“下午有个妇人送了我一个苹果,看到她的指甲时我猜到了她的身份,咬了一口苹果后没有咽下去,故意晕倒的。”
“矮子们呢”·“……他们已经不在了呢·”白雪低低地笑了一声,“他们这样对你,我很难过,也很生气。”
伏苏双手背着背后,这么长时间过去已经麻地没知觉了,于是轻声细语地诱哄着她:“白雪帮我解开绳子好不好我们先离开这里,其他的之后再说。”
白雪放下了沾血的斧头,她的衣裙上溅满了血渍,逶迤在地层层叠叠的宽大裙摆更是吸足了血,蔓延向上,使她看起来像是端坐在血色花朵之上的纯洁妖精·她静静地看着被困缚住了四肢的伏苏,他铂金色的发丝沾染上了尘土,耷拉下来,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有些黯淡,而那双眼眸却看不见任何一丝对她的畏惧诧异,仍然是宽容而温和的,这让白雪有一瞬间的恍惚。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很快,她想起来,面前这个人,其实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一丝一缕的黑暗侵袭她的双眸,白雪双手撑地,保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凑过去轻轻地嗅闻着伏苏的脖颈。
似乎能感觉到蓬勃的脉动、以及那温热流淌的血液,这是属于伏苏的·这么一想,白雪胸腔里的心脏开始猛烈而快速地跳动着,叫嚣着的渴望与兴奋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她忍不住咕哝道:“好像要……好喜欢……”·伏苏的视线完全被白雪跪伏下来后露出的那段柔韧纤细的腰线吸引了,他隐约想着,女孩子的腰是这样的么还未及避开白雪的亲近,那双酒红的双唇就顺着他的脖颈缓缓地向上移动着,伏苏侧过头,白雪略微有些不满地嘟囔了句什么,然后两手摁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到木板床上。
伏苏全身被一圈圈绑着,挣扎的动作非常局限,而且白雪的力度远比一般的少女要大,竟完全压制住了他··伏苏一脸屈辱样:“你你你要干什么”·系统:[干你啊。
]·伏苏:[我觉得现在气氛有点紧张,白雪很不正常,所以要学会适时示弱·]·系统:……智障伏苏你这套路走错了,你现在这副样子本系统都要硬了。
白雪两手撑在伏苏的耳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他一头铂金色的短发在枕头上披散开来,微微侧过头后露出纤细的脖颈,随着他略微急促的呼吸,喉间的突起时上时下,而那紧抿的唇角和半阖的眼角流露着一丝抗拒和诧异,俊美的脸上笼着禁忌的美感,无限地诱使着人心底的摧毁欲的滋生。
白雪跨开双腿,染血的裙摆在空中划开美丽的弧度,然后缓缓散落一地,她坐在伏苏的腰胯上,双手捧着他的脸,明明是占有主动优势的动作,她微蹙的细眉和苍白的小脸却好像是在卑微的哀求:“苏苏,你喜欢我吧,好不好”·她探出舌尖,轻轻地舔舐了一下伏苏的唇角,然后小心翼翼地往里深入,触碰着他的舌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哝,伏苏被她捧着脸动弹不得,渐渐被吻得也有些情动了——白雪的技巧很生涩,完全是凭靠着本能,但就是这种横冲直撞的吻法,最让人心潮澎湃。
伏苏有些苦恼,对方是个女孩子啊,他自从知道自己的- xing -向之后就再没对女孩做过出格的举动,就算是对方先来撩骚的他也微笑着婉拒,现在这情况可真是……·“白雪,谢谢你喜欢我,”伏苏轻叹了口气,安抚她:“但是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白雪的动作微微一顿·捋到耳后的发丝垂落下来,纤长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她眼底的神情,但就是这样的平静,反而给伏苏一种不妙的预感··白雪的手指顺着他下巴的曲线划到脖颈边的脉动处,感受着那富有生机的跳动。
光影错落间,她恍惚想起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皇后猩红的嘴唇里吐露的语句··——“你要学会掠夺他、毁灭别人·”·她咬下了苹果,皇后发出愉悦的笑声,黑长锋利的指甲划过木板窗台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
“伤害他的、阻碍你的人都该死,你必须要在拥有他的这条路上所向披靡·”·“想要什么,不要哀求他的施舍·”·对啊……我为什么要祈求你的心软和给予呢你能给我的,同样也会给别人,所以,白雪不想像在海底时那样,傻傻地等着你了。
白雪要占有你··完完全全的··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段歌谣改编自《Another》的《凶梦伝染》,白雪唱的是原创。·第21章 白马08·“白雪, 谢谢你喜欢我, ”伏苏轻叹了口气, 安抚她:“但是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白雪的动作微微一顿·捋到耳后的发丝垂落下来, 纤长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她眼底的神情,但就是这样的平静,反而给伏苏一种不妙的预感··白雪的手指顺着他下巴的曲线划到脖颈边的脉动处, 感受着那富有生机的跳动。
光影错落间,她恍惚想起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皇后猩红的嘴唇里吐露的语句··——“你要学会掠夺他、毁灭别人·”·她咬下了苹果,皇后发出愉悦的笑声, 黑长锋利的指甲划过木板窗台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
“伤害他的、阻碍你的人都该死,你必须要在拥有他的这条路上所向披靡·”·“想要什么, 不要哀求他的施舍·”·对啊……我为什么要祈求你的心软和给予呢你能给我的, 同样也会给别人, 所以,白雪不想像在海底时那样, 傻傻地等着你了。
白雪要占有你··完完全全的··——·伏苏头朝下躺在草床上, 血液逆流进上肢颅腔,憋闷地他有种快要窒息的错觉··地下室- shi -冷的空气混合着黑泥土的气息钻入鼻尖, 没有解开的麻绳一圈圈地困缚着他, 使- shi -透的衣服- shi -哒哒地黏在皮肤上, 所有的毛孔仿佛都要被堵死。
他别过头,像条濒死的鱼一样近乎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缓过了这口气后, 他嘶哑地低吼道:“……你够了没有”·听到骂声,白雪抬起头,黑发发尾划过伏苏后腰,他愉悦地观赏着伏苏无力反抗的模样——·“真好看。”
白雪俯身下去,轻轻吻了一下伏苏被咬出血的嘴唇:“不够,还不够·”·怎么都不够呢··伏苏冷漠脸:[要不是我被绑着,我想一手一个掐爆他。
]·系统:[……其实我说过病毒都是男- xing -的,你太天真了·]·伏苏绝望抱头:[男的可以啊,没问题啊,可是白雪,他不是正常的男人我的妈]·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是这样的生理构造啊伏苏想了想艾利尔的两条尾巴,顿时绝望地以头抢地,他简直不敢想他这半个夜晚是怎么过来的——·系统犹犹豫豫地说:[人鱼族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如果配偶承受地住的话,雄- xing -人鱼可以一直……]·伏苏:[……]·不,我要晕了。
两滴液体滴落在他的后颈上,伏苏转动着眼珠,隔着朦胧的水雾看清了白雪的脸·他兴奋而激动地紧咬着嘴唇,白皙的脸上蜿蜒过两道泪水,接触到伏苏的目光后,他弯起嘴唇:“对不起,我太开心了……。
好想、好想永远都这样,我们永远在一起·”·伏苏:“……”·可是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我不行的,我真的不行了。
他最后终于如愿昏睡了过去,再度清醒过来时,身上的绳子还绑着,不过显然是后来绑上的,因为他被换上了一条干净的素白……裙子·裙摆是层层叠叠的布纱,滚着粉色边,满满的少女气息。
伏苏有些迷茫··他怀疑从海里来的白雪根本不知道在人类大陆,裙子是女孩子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屋内的光芒流泻进来,白雪端着一碗水提着裙子走下来,然后跪坐在他身边,柔声道:“喝点水吧。”
“白雪,”伏苏有些艰难地开口,嗓子眼里又干又涩:“我要离开这里·”·“喝水,你口渴了·”白雪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微微蹙起眉来,关心而忧切。
伏苏沉默地看着他,白雪轻轻叹了口气,喝了口水后俯过身,不容拒绝地吻上伏苏有些干燥的嘴唇,将清凉的水尽数推入,细嫩的舌尖在伏苏口腔内仔细地舔舐了一圈之后,再一点点吻掉从他嘴角边流出来的水。
伏苏见他又要故技重施,马上道:“我喝·我自己喝·”·他几口喝完了水,喉咙好受了些:“白雪,至少先解开我的绳子吧,我的手很酸。”
白雪垂下眉眼,看到他手臂还有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他眼睫微微颤了颤,伸出手摸了摸:“疼吗”·伏苏点头。
白雪勾住他的小手指晃了晃:“白雪可以放开苏苏,但是苏苏不准离开这里,可以吗”·伏苏低下头,故作犹豫,最后还是回答:“可以。”
白雪露出一个笑容,恍惚还有曾经艾利尔那天真善良的影子,但伏苏知道,这只是错觉·现在污染值只是百分之五十,他只会变得越来越可怕·白雪拿来斧头割断了他的绳子,伏苏被绑了太久,骤然放松下来,浑身各处的酸疼一并袭来,尤其是某处,火辣辣地疼,肯定被没有节- cao -和自制力的某人鱼日坏了。
白雪心疼地吻遍他手臂上的红痕,嘬去沁出来的血珠,忍不住呢喃道:“苏苏的血也非常美味,好喜欢·”他吸了几口,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撩开伏苏的裙子,伏苏恢复了点力气,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时,面色一变,不假思索地把白雪推开。
一次已经够他悔恨一生了,再来一次他干脆别活了··白雪因为他的拒绝而显得有些黯然,看起来乖巧而惹人怜惜,他站了起来,拿起斧头,轻声道:“我去外面给你摘野果吃,记住你答应白雪的话——不要离开这里哦,否则……”他歪歪脑袋,咧开嘴角笑起来:“否则要惩罚你。”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伏苏望着大开的门洞,思索着接下去的应对之法,想好之后一拍大腿:[为了命,必须逃·]·系统:[叮——目标人物白雪已装备武器:斧头。
]·伏苏:[严肃点好吗,我现在真的很紧张·]·系统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被日死和逃了被捉再被日死,你选哪个]·[不逃的话连希望都没有了。
他刚好出去摘野果,附近的野果林起码要走一里路,够了·]·伏苏扶着腰站起来,腿软地一阵阵发抖,长时间躺着导致体内血液循环不通畅,站起来后头一阵阵发晕。
直到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他才他踏上了台阶··从- yin -暗的地下室出来,充斥了屋内的温暖灿烂的阳光落入他眼底,他眯了眯眼··屋里没人,整洁干净一如往常,但却过于安静了。
门窗都紧闭着,伏苏走近一看,门居然没锁上,白雪是忘了还是笃定他逃不了·不管了,现在离开要么顺利逃走,要么被抓刷污染值,也不亏··他按下门把,推开了门,屋外灿烂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
空无一人··[叮——目标人物白雪心灵污染值达到百分之六十·]·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婉转动听,却让伏苏从身体深处升腾了一丝寒意。
“苏苏,我果然不能相信你·”·伏苏长长地呼出口气,转过身,看向白雪·白雪怀里抱着那把斧头,微微歪着脑袋轻笑着看他,在那甜蜜的笑容之上,是蕴藏着无尽黑暗的瞳眸,就这样平静如死水地望着伏苏。
“你躲起来了”伏苏又被摆了一道,却没有多少紧张害怕,被套路多了,早就淡定了,而且他其实心里早有准备——他再也无法像在海底那样轻易糊弄白雪了,他在逐渐展露真实的本- xing -。
“你是那么想离开,眼里只有前方的自由与希望,当然看不见我站在你身后·”白雪撩开发丝,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失望:“那么,白雪该怎么惩罚总是不听话的苏苏呢”·“是继续把你绑起来,是砍断这双令我愤恨的、试图逃离我的腿,还是让你像其他的小傻瓜们那样……做一个安静的,听话的娃娃呢”·一丝诡异的森然漫入四肢百骸,伏苏从走出地下室后就察觉的怪异的死寂,终于在白雪语音落下的一瞬揭开了纱幕——·墙角处坐着几个娃娃,他们带着相同的高帽。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老二没了头颅、老二没了四肢、老三没了五官、老四没了皮肤、老五没了内脏……·老六被挂在墙上,老七穿着漂亮的娃娃衣服,端坐在沙发上,被纽扣替代的双眼平视他们的方向,被黑线缝合的嘴唇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这些……都是白雪做的·伏苏:[这道题,超纲了·]·系统:[你不会死的,哦,我还能帮你屏蔽痛觉,主神送的挂,看来可以用上了。
]·白雪微笑着道:“苏苏不要害怕·过来,回到我身边·”·伏苏没有动,白雪对他的不合作颇为苦恼,但最终还是选择自己走过去··“你好紧张。
笨蛋,我是吓唬你的,谁让你又丢下我·”白雪忍不住低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白雪怎么会这样对苏苏呢,你流一点血,我就心疼地难以呼吸了……所以我怎么会伤害你呢”·他轻轻捧着伏苏的脸,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嘴唇:“因为我最喜欢你了,所以我只会难过,不会生气……”·温热的唇瓣轻柔地贴合着,也许是因为伏苏没有推开他,白雪显得有些开心,不再满足于表面的触碰,而是探出舌尖,顺着唇缝滑进了伏苏的口腔内。
·“唔·”·清凉微甜的液体从相触的唇舌之间传递过来,像是某种甜蜜的花汁,未及仔细品尝,一阵晕眩席卷了大脑,伏苏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听到系统最后说了句话:·[那个啥,真是惭愧,我没跟你科普,人鱼舌腺可以分泌一种毒液使猎物陷入无限沉睡……]·他的猎物陷入了无限沉睡。
白雪抱住了伏苏软倒的身体,顺势跪坐在了地上·伏苏紧闭着眼,就这样安静的躺在他的臂弯里,白雪眉眼柔和下来,细细地替他整理有些凌乱了的发丝,指尖无限留恋爱慕地游走在他俊美的侧脸上。
伏苏清醒时,眼角眉梢都在无意间流露着某种浑然天成的轻佻感,举手投足之间充斥着漫不经心的优雅与- xing -感,轻而易举就能撩拨起人内心隐藏地最深、最黑暗的占有欲以及摧毁欲——要么你为我所有,要么,所有人都无法得到你。
然而此刻他双眼闭合,遮挡了勾心摄魂的瞳眸,面庞变得柔和而宁静,好似时光的长河再也无法在他的脸上刻下印记··白雪抬起伏苏的手,那手腕上还悬挂着他送给他的珍珠项链,白雪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然后取下珍珠项链挂到自己的脖子上。
那能使他永远维持在十五岁··这样,他们的时间就停止了,他们就永远维持着现在的模样,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山河如何颠覆,他们将挣脱奔腾不止的时间河流,脱离星辰更替的宇宙洪荒。
这就是白雪能想到的,对伏苏最好的惩罚——·你再也离不开我··——·宛若水晶棺柩之中,坠入永生魔咒的王子殿下··有着一头泼墨般又直又长的黑发的白雪公主将沉睡的王子殿下横抱了起来,裙摆低垂逶迤及地,他将他放到了水晶棺柩之中,然后跪坐下来,将头发捋到耳后,下巴支在棺柩边上,静静地看着躺在里面的王子。
他有时自言自语,有时抓起发尾去逗王子,夜里就钻进棺柩中与他相拥入眠··他发现,陷入无限沉睡的王子实在是太乖、太听话了,无论他做什么,王子都不会反抗。
他能为所欲为··沉浸在甜蜜时光中的公主与王子浑然不觉外界时间的流逝,在这期间,公主不知不觉地变换了数次样貌,拥有了不同的姓名,唯一不变的是他依然非常、非常地爱慕沉睡中的王子,与王子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很开心也很满足,并由衷地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永不结束。
新的一天··公主听着鸟鸣,从王子的怀里醒了过来··他支起上身,小心地替王子整理好昨晚因为他的放纵而凌乱的衣服,然后甜蜜而羞怯地笑了笑,很快,他提起裙摆迈出棺柩,分开棺柩边疯狂生长足以担当保护墙的荆棘丛,为王子采来一束还淌着露水的鲜花,放在他交握的双手之中。
然后俯下身,照例在王子的嘴唇上落下浅浅的一吻:“早安,我的王子殿下·”·荆棘丛弯曲蔓延生长,围绕着水晶棺柩形成了笼状,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入,一片斑驳摇晃。
除了公主,它们不让任何人靠近··公主前往溪边洗漱,水中倒影出的是一个陌生的少女·金发金眸,淡色的唇微微一抿,眼底便流泻出光彩万千··“贝洛……”·他低喃着,随即眼里荡开笑意:“我的新名字。”
——·马蹄踏过水洼,端坐在马背上的王子穿着合身的红色骑装,金色肩章垂下数条金链,衬地他高贵不可言·他一只手牵着缰绳,一手按在腰间长剑的剑柄上,时刻提防着这片陌生而诡异的森林里发出的每一声怪异的动静。
渐渐地,森林里阵阵- yin -风减退了,他进入了森林深处,这里光影错落花香鸟语宛若与世隔绝的天外之境,跟他一路走来的诡异- yin -森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就在他好奇之际,一座由荆棘花丛搭织而成的巨大囚笼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驱马靠近,荆棘囚笼仿佛在拒绝他的接近,枝干若有似无地扭曲摆动起来,数不清的尖刺在空气中闪着寒光。
王子靠近了才发现在囚笼之中是一座水晶棺柩,隐约能见到里面躺着的人影·旺盛的好奇心驱使着他拔出长剑,劈砍开了荆棘丛,即使衣服被划破、尖刺入皮肉他好像也浑然不觉,终于,荆棘笼被他劈开了入口。
他收剑回鞘,走到水晶棺柩边,低头往里看,在那一瞬间,好像无数星辰从天坠落砸在他的眼前,数不清的星光迸裂开来,灿烂刺目地他莫名有了一种落泪的冲动··水晶棺柩里躺着的人是一个俊美无比的青年。
但他却穿着素白的长裙,手捧鲜花,铂金色的发丝上佩戴着荆棘皇冠,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安详宁静,好像被时光所湮没了一般,好看地勾心摄魂、惊心动魄··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王子在那一刹那选择了臣服,尽管他连对方的名字都无从得知。
那种感觉非常奇妙,好像有一道声音穿透了时光间隙来到他的面前,告诉他——·“你统治与支配了我,我将成为你独一无二的拥趸与奴仆·”·他抬起那人的手,单膝跪下,亲吻他的指尖,用最诚恳卑微的语气说道:“吾名亚当。”
亚当抱起沉睡的人,劈开荆棘丛,跨上白马,像得到了世间至宝,志得意满又雀跃难耐地催马奔离··洗漱归来的贝洛静静地站在水晶棺柩边,纤细白嫩的手指摩挲着那被丢下的鲜花和皇冠,就在他离开的时间里,他的王子殿下被人带离了这座囚笼。
金色双眸中的光芒缓缓变成暗色,- yin -影之中,他亲吻被丢弃的花束·花朵震颤着遮掩了他微微勾起的嘴角,那是天真而又残忍的弧度··“夺取了我最珍视的宝物,还真是……不要命了。”
——·亚当带着他无意中收获的宝物一路驰骋回了他的城堡,佣人们来不及迎接他们的王子殿下,就见亚当抱着穿着长裙的人回了寝殿,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人安置在了自己的大床上。
那人睡得非常沉,无论如何叫唤都唤不醒,但他的呼吸均匀,心跳仍然蓬勃有力,亚当无奈之下只能请来了三位善良的女巫··女巫一一摇头,她们为那人感到可惜,但她们无法唤醒他,只能接连送上她们的祝福咒语。
“你将从死亡的灰烬中获得新生·”·“你会在未来与深爱你的人相遇·”·“你……”·第三位女巫还未来得及挥动她的魔法棒,一阵- yin -风席卷了进来,一道暗影伴随着尖锐的见笑声从门口卷到了所有人的跟前,大门随之关闭,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不详的气息笼罩了整间屋子,黑色雾气四下蔓延开来,不速之客挥开黑色披风,露出了她冰冷而又高傲的面容··三位女巫失声叫道:“黑女巫”·黑女巫蔓延至太阳- xue -的浓黑眼线张扬又嚣张,她伸出猩红的舌缓缓舔过嘴角:“尊敬的王子殿下,您居然没有邀请我。
这三个不成器的女巫能帮到您什么呢”·亚当克制着怒气:“黑女巫,你不请自来已经非常失礼了,现在请马上离开·”·“不要急,亚当殿下,我听到你的诉求了。”
黑女巫攥着披风一角,缓步踱到床边,睥睨着沉睡的人:“兴许我能帮到您也说不定”·听到这句话,亚当眸中色彩微微一亮:“真的”·“当然是真的,毕竟我可不是像她们那样只会祝福的女巫。”
黑女巫冰冷地讽笑着,女巫们又急又气,连忙劝阻亚当:“亚当殿下,千万别相信黑女巫的话,黑女巫心胸狭窄善妒记仇,她不会真正帮助您的”·亚当犹豫了。
他低头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人,他是那么的安静,好像只要不攥紧了就会从手心里溜走··亚当深深吸了口气:“黑女巫,请问你有办法吗”·黑女巫长长的指尖摩挲过自己的唇角,眸中诡光一闪,唇角勾起:“当然有。
想要沉睡中的人醒过来,代价就是——”她猛地瞪大了眼,嘴角咧开可怖的弧度,从森白的齿间溢出扭曲疯狂的尖笑:“你变成靠吃生肉才能活下去的野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色雾气瞬间将亚当包裹了起来,三位女巫想要阻止却被劲风弹了出去,黑女巫甩开披风,化作一阵风从窗口消失,而当那黑雾消散之后,站在原地的已经不再是英俊潇洒的亚当王子,而是一只又高又壮、浑身布满棕色鬃毛的巨大野兽。
它有着尖利的獠牙,可怖的长相,鼻腔里哼哧哼哧地喷出腥臭的气体,他的双眼变得满布血丝和猩红的光,四肢末端俱长出了可以一击撕裂一个脆弱的人类的利爪··第三位女巫面色一白,当机立断地继续她的祝福:·“你会醒来,亚当王子在被真心爱慕他的女孩亲吻后就会恢复原状。”
就像突然从一个瑰丽的梦境中抽离而出,神魂归位,伏苏缓缓睁开了眼,落入眼底的是华丽繁复的床顶,以及他陌生的一切··伏苏:[我睡了很久]·系统:[大概有个十年吧,再不醒来我都要锈了,你不知道我这十年有多无聊,每天就是听着那位给你讲各种情话,换各种姿势然后各种撒娇各种夸你好看……我作为一个有节- cao -的系统,看几次很爽,看多了也是很心累的啊]·伏苏艰难地确认道:[所以……他把挺尸状态的我翻来覆去做了十年]·系统望天:[嗯……有时候我都看不下去想带你离开这个可怕的世界以及这个可怕的病毒了。
]·- cao -了,这趣味他不懂··这时,一股热气喷洒到了他的脸侧,他下意识转头一看,视野顿时被一张可怖的野兽脸给填满了,那尖锐的獠牙几乎快要磕到他脖子上最脆弱的地方,而它粗大的鼻头则是不断地抽动嗅闻着。
伏苏被吓得懵了一瞬,下意识想道,天杀的白雪,日完了就把我扔了喂野兽·亚当从他那双美丽到极致的祖母绿双眸中看出了诧异和惊惧,想起了自己现在的模样,不由黯然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伏苏的危机意识解除了,长长呼出口气,这才坐了起来打量四周的环境·三位女巫仍然还留在房内,见亚当黯然离去,不由心生同情,于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了伏苏听。
原来是对方救了自己,而且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是因为自己··这之后伏苏就没有再对亚当露出恐惧的神情了··他是个对所有人都友好而温柔的人,当他认真而专注地看着一个人时,眼底流转的浅淡笑意仿佛在暗示着对方——你是个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呢。
这般,令人在无意识之间就沉迷进了自己编织的错觉之中,宛如一只沉睡在旖旎梦境中的妖娆妖精渐渐苏醒,绽放出无人能抗拒的诱人魅力,吸引着所有看到他的人接近··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上午还因为伏苏主动跟自己同桌吃饭,微笑着替他切生肉而没有露出半点恶心欲呕的事暗暗欣喜的亚当,在下午就在宫殿的暗处看到伏苏顺手帮助了手忙脚乱的女佣,并且相谈甚欢,躲在转角的野兽猩红的眼里散发出更为森然的红芒,利爪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道道克制的爪痕。
隐藏在深处的兽- xing -在蠢蠢欲动··——·因为黑女巫的诅咒,亚当变成了只吃生肉的野兽,且无法开口说话,表达情绪的方式只有嘶吼·幸亏有女巫的及时补救,为了拯救他们惨遭不幸的亚当殿下,全古堡的人都迫切地希望那个能真心爱上亚当王子的少女的出现,为此,他们利用各种手段掠夺回了附近村子的适龄女孩,用强硬的方式迫使她们住在古堡与亚当王子相处。
少女们都害怕极了,一见到亚当就瑟瑟发抖,甚至有好几位姑娘被亚当吓得晕了过去,这其中,只有一位少女例外——·“我叫贝洛·”·金发金眸的少女站在阳光中露出灿烂的笑容,她的眼底盛满了光芒,璀璨到炫目,红唇白齿落落大方,尽管穿着普通的素裙,却比古堡里住着的亚当的姐妹还要夺人眼球。
如果真的会有真心真意爱上亚当的女孩——一定就是贝洛了·古堡里的人们都如此想着·她是多么的善良勇敢,还能面不改色地跟亚当同桌用餐,她一点都不害怕亚当。
伏苏暂住在亚当的古堡中,只有在用餐和需要爱意值补充的时候他才会走出房门,这日,他刚从餐厅出来就遇到了亚当的姐姐爱莎公主·爱莎公主是一名温婉大方的少女,如瀑的黑发下是一双沉静而温柔的深蓝眼眸,伏苏非常喜欢与她相处,那令人感到心情愉快且放松。
“伏苏殿下,午餐还满意吗”·“多谢款待,非常满意·”·爱莎微微一笑,主动提出邀请:“那么,不知道殿下有没有空暇时间陪我去花园里坐坐这两天古堡里住进来许多陌生的姑娘,有点吵闹,花园那里很安静,是午后休息的好地方。”
“很荣幸·”·伏苏是真正的一国王子,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贵族的高贵与优雅,处处细节也都昭示着他的礼貌与绅士,爱莎公主在某个不起眼的瞬间偷偷地瞄了一眼他的侧脸。
完美无瑕·毫无疑问,他满足了她对另一半所有的要求和幻想,甚至比那更出色,令她不得不倾心与他··[叮——收集到爱莎公主爱意值二十点。
]·色彩斑斓浓艳的壁画布满了整条走廊,十几米高的穹顶上绘着中世纪充满了宗教气息的油画,这好像是个与外界隔绝的空间,静谧到能听到脚落在地上造成的回声,寂静的廊道顶端出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阳光透过走廊那五彩玻璃拼接而成的窗户,错落的光影落在他们身上。
亚当穿着紧绷绷地裹着野兽身躯的衣服,步伐迟钝又怪异,两只巨爪踩在大理石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而他身侧的贝洛则是穿着金色的裙子,像一只被阳光送来的精灵,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无论亚当显得多么笨拙,贝洛都没有半点嘲笑的意思,有时还会好奇地用手去触碰他的皮毛,得知他变成野兽的真相时甚至红了眼圈··噢——贝洛是多么善良勇敢的女孩。
亚当由衷地喜欢这样的贝洛,他也试图去靠近她、了解她、追求她,可是这世界上什么都能骗过,却独独无法骗过自己的心·他的心早已经丢失在了荆棘囚笼里的青年身上了,即使他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伏苏喜欢上他,但他的心底仍然存在着某种- yin -暗的渴望与奢求——也许、也许让伏苏接触不到其他人,总有一天会看到我对他的好的吧·我对他那么好、那么喜欢他,为他牺牲了这么多,他怎么可以看不见怎么可以·亚当停住了往前迈的动作,整个身体像是被冻结成了雕塑一般,巍然不动地透过窗注视着某个方向。
贝洛转过了头,金色的卷发拥着她娇小精致的脸,她看起来像一个美丽又脆弱的娃娃·她顺着亚当的视线看了过去,瞳孔微微一缩,连那无可挑剔的笑容也在一瞬间僵硬。
欧式花园中,一身白色宫装的爱莎公主正与尊贵的王子殿下一同坐在白顶亭子里品用下午茶,他们坐的很近,看起来像是在一起看什么有趣的东西,爱莎公主的双颊上透着一丝娇羞的粉色,无比动人。
贝洛缓缓走近一步,两手搁在冰凉的窗台上,刚刚一刹那的失态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如她所表现出来的天真娇俏:“亚当殿下,那是您的姐姐爱莎公主吗”·亚当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靠在一起的两人,兽目中血丝蔓延,像是在极力抑制着什么而微微发着颤。
片刻后,他冷静了一些,点头··“那、那位殿下呢”·亚当无法说话,只得沉默··贝洛却举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上,然后眨了眨眼,明亮的双眸中透着一丝狡黠:“殿下不说我也能猜到哦。
那一定是对您来说,非常重要的人,因为您看他的目光跟看别人的不一样·”·“那是爱到极致却不得的目光,非常地痛苦、难过,每一秒都想要放弃,但是一想到要放弃他,再也拥抱不到他,却更加难受……难受地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递给他,然后问他:它这么喜欢你,你能不能别这么狠心……”·贝洛转开目光,不知落在何处,亚当却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用眼神询问着她。
贝洛咯咯笑了起来:“是的哦,贝洛也有这样深深地喜欢着的人,虽然现在他不在我身边,但……”·但他逃不了的··花园里,爱莎公主神情转为羞怯与紧张,满含期待地望着伏苏,从她那副娇态中完全可以猜得出她对伏苏吐露了什么。
而片刻后,伏苏轻轻地拥抱了她··贝洛搁在窗台上的双手骤然收紧,指甲狠狠地刻进了肉里,然而她却不动声色地接着说道:·“所以——想要的,殿下就要去争取啊,如果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迟早有一天会走开的。”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亚当眼神里起了波动,他血红的双眸死死地盯着伏苏,喉间溢出按捺不住的低吼··贝洛微微歪了歪头,然后眯着眼扬起了一抹赞许和鼓励的笑容,只是那被纤长密集的眼睫遮掩之下的双眸,却只余一片- yin -如地狱的无尽寒冰。
她轻轻舔了舔嘴角··我说过的——所有阻挡我的,我都会将之毁灭··[叮——目标人物贝洛心灵污染值达到百分之七十·]·第22章 白马09·少女身上独特的馨香萦绕在鼻尖, 那双海水般莹润多情的眼眸透着浓浓的爱恋, 使少女看起来像美丽又孱弱的温室名花, 稍一不注意便会使她黯然地枯萎凋谢。
“殿下——觉得爱莎如何呢”·红唇开合,吐气如兰·伏苏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不露痕迹地借倒茶的动作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爱莎公主美丽大方,令人见之不忘。”
“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答案,”爱莎轻轻咬着嘴唇, 内向知- xing -的她羞于直接表露自己的情感,但内心那挣脱了束缚的浪潮最终还是彻底湮没了她的情怯:“你知道我的意思的,我想知道的是, 殿下是否能接受我的心意”炽热而澎湃的爱意让她像一只振翅扑向散发万丈光芒的明灯的幼蝶。
因为怀有了这一份炙热的爱意,她变得如此渺小而轻微, 但是若是她能得到那人的另眼相待、能得到那份被无数人趋之若鹜的感情, 即使她现在再卑微, 也甘之如饴··伏苏轻轻放下白瓷茶壶,将冲泡好的玫瑰花茶放到爱莎公主的手边, 然后才轻柔地回答她:“爱莎, 我只是在古堡内暂住一段时间,迟早都会离开的。”
爱莎连忙道:“我可以跟你一起走·”·伏苏摇了摇头, 张开双手拥抱她, 语气内饱含温柔的歉意:“爱莎, 谢谢你的深情,只是我无法接受,我无法为了不让你失望而选择欺骗、耽误你。
你可以拥有更好的·”·爱莎公主挺翘浓密的睫毛颤抖起来·这个人的怀抱温暖地让人迷恋, 胸腔内那蓬勃跳动的心脏充满了生机,爱莎公主被他礼节- xing -地拥抱着,却像是回归了最安全、最幸福的诞生之地一般,满足感令她痴迷,随即生出无限的恐慌与嫉妒——在未来,这个拥抱会属于哪个女孩呢·她几不可见地攥紧了衣角。
无法抑制的妒意像致命的毒液,瞬间流遍了她的全身,蒙蔽了她温雅的海蓝色双眸·她缓缓地闭上眼··她是天生的贵公主,这个世界上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既然她得不到,凭什么别人能得到不……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伏苏只是浅浅地抱了爱莎一下就放开了,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束黏腻的、令人不适的视线,他端起茶杯,斜斜地睨了过去··古堡外壁的钻墙爬满了苍翠浓绿的捆石龙,它们抖动着宽大鲜活的绿叶,丝藤交缠环绕着漫向填充着五彩斑斓色块的巨大廊窗,窗户里站着一个人影,遥遥地眺望着他们的方向,只能朦胧看到那人比阳光还要绚烂的金色卷发。
这两天因为亚当王子的事情,古堡里住进来许多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孩,大概是其中之一·伏苏并没有在意,而是转开了目光··系统:[我们在这里休息多久]·伏苏:[再过几天,我怕我再见到白雪会忍不住掐爆他。
]·系统:[关于这个,我有件事得跟你说……]·系统把白雪每过七天就会变换模样的事情告诉了伏苏,伏苏指尖摩挲着滚烫的茶杯壁:[也许跟他从人鱼变成人类有关]·系统:[嗯,我是这么猜测的。
不过这对刷污染值没有影响,病毒离你的距离小于十米我就能感应到·]·伏苏嗯了一声,想了想白雪的小脸蛋,暗暗觉得可惜··——·爱莎公主走在大理石地砖上,纯白的华丽宫裙裙幅宽大,及地的裙摆逶迤一地,她头戴钻石皇冠从远走近,像从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中走入现实。
两名婢女垂首跟在她的身后,只有她们知道,爱莎公主的心情非常地糟糕,可以说她们服侍公主这么久以来,从来没见过公主的脸色这么差过··而这个微妙的改变,都是从下午见过伏苏殿下之后开始的。
两名侍女对视一眼,更加屏紧了呼吸,唯恐触怒了爱莎··走到公主的寝殿门口,爱莎的步伐微微一顿·一位有着金色卷发的少女正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也许是听到了声响,她转过头来,爱莎公主与那金色的目光相对,不知为何呼吸一滞,似乎有着某种- yin -暗的情绪一丝一缕地从那灿金色的眸子里渗出,一圈圈地将她紧紧缠绕束缚,钻入她浑身上下的毛孔,令她缺氧恐慌直至痛苦死亡。
短暂的对视之后,金发少女微笑着开口了:“爱莎殿下”·爱莎蓦地从自己的幻想中挣脱出来,重重地喘了口气,甚至几不可见地退了半步,直到晕眩的双目再次清晰地对焦,她才镇定下来,问道:“你是……”·“我叫贝洛,冒昧打扰殿下了。”
贝洛·这个名字爱莎在这两天听到过数次了,据说是所有住进古堡的少女中唯一一个不惧怕她变成野兽的弟弟亚当的女孩,亚当如果最后能变回人,希望一定就在这个少女身上了。
如此想道,莫名被打扰的不满散去了,爱莎朝贝洛点点头:“你来找我”·贝洛露出一点为难的神情:“是的殿下,有件事……贝洛非常苦恼,是关于亚当殿下的,所以才未经允许就来打扰了您。”
爱莎挥退了婢女,带贝洛进了自己的寝殿··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爱莎示意她用茶,然后问道:“亚当怎么了”·贝洛捧着茶杯,细眉微皱,为难不已,爱莎心情本就不太晴朗,言辞也锐利起来:“请直说。”
贝洛深吸了口气,这才缓缓道来:“殿下,我可能帮助不了亚当王子了·就算我真的喜欢上了他,他却不会喜欢我,这对我来说并不公平,但古堡里的人们不允许我离开,所以我是在向您寻求帮助的。”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为什么”·贝洛是一个善良又勇敢的姑娘,爱莎肯定自己的弟弟亚当会喜欢上她··贝洛金色的双眸蒙上一层黯然,她失落地垂下眼帘:“亚当王子喜欢的是住在古堡内的另外一位殿下。
他看着那位殿下时非常专注,当我看到他的眼神时,我就明白,他不会再爱上任何人·”·爱莎搭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收拢,她眸色微沉:“是谁”·贝洛歪着脑袋想了想:“就是……今天下午与您在花园里享用下午茶的那位,我与亚当殿下正好路过。”
“……”·从爱莎的寝殿出来,贝洛抚摸着冰冷的铜制把手,隐匿于暗处的嘴唇微微扬起愉悦的弧度··嫉妒吧、愤恨吧——·尽情地撕碎对方吧。
你们这些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见到和靠近我朝思暮念、渴望到浑身都在疼的他·贝洛也很嫉妒啊,所以这份痛苦,你们怎么能不和我一同品尝呢·——·“殿下,亚当殿下邀请您共进午餐。”
“好的,我马上过去·”·伏苏站在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领口与衣袖,朝前来传递消息的侍者微微点头一笑,然后提步前往餐厅··高达十米的大门被缓缓推开,金碧流光的餐厅内洋溢着香甜的食物与酒酿香气,偌大的空间内只有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方形的餐桌,上面铺着洁白的餐布,美食、烛台、鲜花齐备。
这是一次充满了浪漫气息的进餐··亚当穿着得体的宫装,覆盖全身的皮毛梳理地整整齐齐油光水滑,看到伏苏进来后,他的兽目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充满侵袭力的暗色。
伏苏拉开高背凳的动作几不可见地一顿,随即仿若无事般坐了下来,只是玩味的目光在亚当脸上转了一圈后就落到了眼前鲜嫩冒汁的牛排上··“亚当,中午好。”
亚当只能从鼻腔里发出沉闷的回应声··伏苏戴上餐巾后从亚当手中接过了刀叉:“这对你来说还是太难了,我来帮你就行了·”·亚当的盘子里是一整块还留着血水的生肉,伏苏却没有半点不适,面带微笑地替他切好。
亚当血红的兽目一直紧紧地盯着伏苏的手,它的喉间溢出一丝意味不明含含糊糊的低吼,随后他小心翼翼地举起了前爪,摁在了伏苏的手臂上·伏苏挑起眼尾看他:“怎么了”·亚当不断地低吼着,他在催促伏苏进餐。
伏苏看了眼自己的牛排,似笑非笑:“亚当,你还是太善良了——你不懂怎么骗人·”他轻柔地问他,好像半点都不生气:“这里面,放了什么亚当,你想杀我还是……”·“越来越贪心了”·亚当浑身震颤起来,再也不掩饰它极致疯狂的欲念,血红的眼眸中满是令人心惊的黑暗狂潮。
“亚当,我感激你救过我,你变成现在的样子也是因为我,”伏苏叹息了一声,怜悯而惋惜地看着他:“我可以照顾、帮助你,但是其他的,我不会给你。
看来今天无法愉快地用餐了,希望明天,我们之间的气氛能回到昨天那样·亚当,我并不想伤害你·”·说着,他站了起来··亚当眸中掠过不甘与恐惧,它猛地掀开了餐桌,两列队兵闯入餐厅,很快就制服住了伏苏,与此同时,爱莎公主面色苍白地跑了进来,死死地拉住亚当的衣服:“不——亚当,我不准你伤害他,你不准这么做”·野兽体内征服与独占的兽- xing -已经被完全激发了出来,它看到了爱莎公主,脑海中却只能浮现昨日所见——它注定无法拥有的人与她那么亲密,翻涌的气血令它浑身颤抖,眼球中的血管爆裂开来,染红眼周一圈皮毛,它狠狠地把爱莎甩到了地上,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怒吼声,如果不是尚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倒在地上痛哭的是他的亲姐姐爱莎,它真的会用锋利有力的兽爪狠狠撕裂了她。
爱莎公主无助而茫然地躺在地上,两行眼泪仓皇地从眼眶里滑落而下,她隔着朦胧的水雾眼睁睁地伏苏被士兵扣押着关入巨大的兽笼,勉强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不、不,你们放开他,不要这样对他,亚当亚当”·亚当像是完全听不到爱莎的恳求,它走到兽笼前,伏苏被关在里面,没有钥匙,他再也无法出来。
亚当望着他美丽的猎物,兽爪按耐不住地狠狠刮着兽笼的铁柱,眸中散发着狂热兴奋的血光,像是恨不得一口把伏苏吞下肚去,品尝他的味道,回味他的血肉——那无疑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了。
兽笼被士兵拖走,爱莎瞪大了眼睛:“不、不要……”·不要啊啊啊·“他是我的,是我的”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喊,想要追出去却再次被亚当推到在地上,摔得浑身乌青。
她终于发着抖落下成串的泪,当餐厅里再无一人时,她空洞无神的双眼不再如往常那样流淌着海洋的蔚蓝祥和,而是变为一片暗沉无比的深蓝,宛若无底深渊·她轻喃着:“他是我的啊……”·——·滴答。
水滴落地的声音时远时近,古堡地底下的囚牢昏暗森然,只有几盏悬挂着的烛台内燃着火苗幽微的蜡烛,又- shi -又冷的空气侵入口鼻与全身,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阵阵- yin -风穿牢而过。
这是用来关押犯错奴仆的地方,而此刻,偌大的低下囚牢却只有伏苏一个人··他被关在巨大的兽笼里·曾经风流恣意眉眼郎朗的王子堕落了,成为笼中囚困的困兽。
囚牢里实在太过安静,伏苏只能数着那水滴声计算时间,算到最后有些困乏了,就倚靠着笼子小憩·若有似无的脚步声传入他的耳底,伏苏睁开眼,坐直身体,双眼定定地望着台阶——他又渴又饿,已经到头晕眼花的地步了。
台阶延伸到了暗处,一点幽暗烛火在那一片黑暗中晃悠悠地逐渐明显,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从暗处而来的人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穿着鹅黄色长裙的金发少女举着烛台,停在了他的十步远处,流金色的双眸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晦暗不明,但她却抿着嘴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找、到、你、了。”
系统:[是病毒,看来他又变样子了,我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伏苏却只是本能地紧紧盯着她:“我想要……水和食物,给我,好不好”·贝洛放下了烛台,在兽笼前蹲了下去,探手轻轻抚摸伏苏冰冷的脸:“好冷、变得好冷了,好心疼,亚当真是太粗蛮了……是故意饿着你,想让你向他求饶,是吗。”
伏苏捉住贝洛温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祖母绿的双眸渴望地看着她,再次低哑地开口:“给我……我喜欢你呀·”·贝洛指尖微微颤了颤,眸色暗沉了下来。
她拿出了面包与水果,放到了伏苏的手里,微笑着看着他急迫地填充饥饿交加的肚腹,然后低声道:“对……就是这样,堕落的你如此美丽,让我总是特别想弄脏你、弄哭你……把你搞坏。
对你好的你永远不会放在心上,所以,我也只能做一个坏人了,是不是”·贝洛隔着笼子拥抱了他:“但是贝洛不会让其他人伤害你的,因为你是贝洛一个人的,其他人——连看你一眼的权利,我都会全部剥夺。”
“等我,我会救你的·”·贝洛离开之后,伏苏顺了顺胸口,呼出口气:[你看,我就说适时的示弱是有效的·]·系统:[……所以接下来你只要等你的公主殿下来救你就行了是吗]·伏苏:[你很懂嘛。
英勇的公主拯救了陷入苦难的王子——不觉得异常带感吗]·系统:[并且艹翻了王子·]·伏苏:[……走开,不要跟你讲话了。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笼子里,唇角微微勾起··我的公主殿下,你可要好好地保护我呀~·吃软饭的王子如是想道,并且一点都不觉得害臊··——·这是亚当把伏苏关在地下囚牢的第二日。
清晨,亚当醒来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棕色的鬃毛、尖利的獠牙、血色的双眸,无一处不异于常人··没有人会喜欢上这样的野兽,没有人··变成野兽后,他无法离开古堡,那会吓到古堡附近的村人,也无法做很多曾经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
他变得迟钝、笨拙、粗野,他难以控制野兽凶狠残忍的本- xing -,但至少现在,他留住了他最想要的那个人,接下去,只要折断那个人的羽翼、磨平他尖锐的利刃就行了。
他最终一定会拥有他··想到这里,野兽的心情从沉郁变为轻松,甚至已经提前为那一天的到来而欢喜雀跃··他来到餐厅,他的姐姐爱莎公主此刻正在餐厅进餐。
爱莎公主的姿态一如往常高贵而大方,昨日那个趴在地上痛哭的少女好像一道湮灭的幻影,仿若从未存在过·看到亚当走进餐厅,爱莎公主朝他露出微笑:“早上好。”
·亚当为此感到狐疑·但对方是他尊敬的亲姐姐,既然对方主动示好,他就沉默着落座了··佣人送来他的早餐——一大盆生肉。
作为野兽的他食量惊人,只是在伏苏面前刻意控制而已,事实上他每天必须吃掉五大盆生肉·而不幸的是,他们的王国正在遭受着罕见的饥荒,为了满足他的食量,古堡内负责饮食的佣人必须每日早出晚归去外面找寻食物,尽管他们搜刮的范围越来越广,每日找回的食物却越来越少。
而今日,连早餐就这么丰盛,是非常难得的··爱莎公主微微一笑:“这是我今日让人去森林里猎回的野鹿肉·”·亚当想要质疑她态度的转变,一丝带着血气的肉香却飘入了他的鼻尖。
噢——这是多么美妙的味道··他徒手抓起盆子里那鲜红的血肉,塞进了血盆大口里,他拼命地咀嚼着,目眦欲裂··好吃、太好吃了,不够,还想要更多,噢——这是无上的美味。
陷入疯狂的野兽双手抓着肉拼命地塞进獠牙里,狂热而兴奋的姿态让坐在对面的爱莎公主缓缓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她的眼底是一片幽蓝的罪恶色彩··从那次之后,野兽彻底地迷恋上了那股肉香,以及无与伦比的口感,而宠爱纵容弟弟愈发庞大的食量的爱莎公主总能拿出一盆又一盆的野鹿肉,野兽对鹿肉完全上瘾着迷了,短短三天,他就再也无法放下装着鹿肉的盆子。
他无时无刻不在吃··他的肚子又鼓又涨,他撑坏了他的胃囊,但他还是吃,他觉得自己完全控制不住体内如火山爆发的渴望了··他是如此地着迷于吃鹿肉,以至于侍卫向他反应古堡内莫名其妙失踪了很多佣人,他都无暇管理,他的生活只剩下了无止境地吃。
两天后,古堡变成了空城,野兽像一只鬼,游荡在空空的城··他饥肠辘辘,他再也闻不到熟悉的肉香,他跪伏在地去求他的姐姐爱莎公主··爱莎端坐在黑色的王座之上,她头上戴着金色的皇冠,红色的披风簇拥着她柔软纤细的身体,她坐在暗中,涂满丹寇的指甲轻轻点着野兽的獠牙,幽蓝的眼中掠过一丝讥讽与戏谑:“这么饿”·野兽讨好地舔着她的鞋底。
“想要吃的,你就得自己去拿·姐姐不会永远都宠着你的·”·爱莎鲜红的嘴角微微挑起,随后,她舒适地坐回王座深处,任黑暗吞没了自己。
“森林在古堡之北……直走,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很多,很多,不用克制自己,你是野兽,你生来就会掠夺,”·野兽流着涎水,狂奔出了古堡。
停留在枯树上的秃鹫展展翅膀,掠向天际··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贝洛站在古堡顶端的钟楼,她静静看着北方··多美的村子……·呵。
她轻轻地笑了··你是野兽,你变成了鬼,开始无尽地、噬人··笼中堕落的王子会获得新生,与公主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而残忍失去人- xing -的野兽则被斩杀,歹毒陷害弟弟的女皇爱莎遭受惩罚——这是既定的结局,完美的童话,贝洛可什么都没做……呢。
第23章 白马10·那一日黑云压至天际, 笼罩在- yin -霾中的边缘小村宛若坠入无边深渊, 无数以啃食腐物为生的秃鹫停靠在屋顶、枝头, 然后展开翅膀一掠而下,抢夺着野兽狩猎后留下的一肢半体, 血腥味令人作呕。
追逐、捕杀、吞噬,无边的噩梦终于在第二日的破晓迎来了终结·小村位于两国交境之处,为了避免失控的野兽侵入邻国的境内, 邻国——阿诺丝忒国的国王派出了军队剿灭野兽,浑身浴血的野兽在乡野荒芜之地被军队包围,它被无数长矛所指, 却毫不畏惧,张开巨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他仍然渴望着鲜血, 于是他不顾在巨大的兽身上戳出一个个血洞的长矛, 扑倒了离他最近的士兵,忘我地进食着。
“杀了它”·“快送这该死的东西去见上帝”·野兽嘴里的血顺着它的獠牙流下来, 它好像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 血红的眼圆瞪着看向一张张惊恐的面孔。
它主动迎上长矛,挥舞着利爪想夺取它的食物, 即使血流了一地, 它仍然控制不住身体本能的兽欲··最终, 它倒下了,鲜血混合着尘土糊在它深棕的皮毛上,这只巨兽直到死前依旧大张着嘴, 保持着噬人的姿态。
它被捆绑着曝晒于烈阳之下,而阿诺丝忒国的士兵们则是拿着武器闯进陷入一片死寂的古堡·暗鸦嘎嘎地发出森然的叫声,血色的圆眼睛滴溜溜地注视着士兵们,士兵们鼓足勇气踹开了古堡的大门,进入笼罩着死亡气息的古堡。
端坐在暗黑王座上的女皇爱莎正在等待着他们··丹寇指尖轻点着血红的唇瓣,暗夜中的她微笑着迎接属于她的结局··——她已经厌烦了这个世界,早已张开双手,拥抱毁灭。
扣押了女皇之后,士兵们开始搜刮古堡里的金银财物,那是属于他们阿诺丝忒的战利品,在这过程中,他们发现了古堡的后花园中那开的如火如荼的胭红玫瑰,花瓣犹如沁血一般,张扬恣意地盛放在黑土地上。
直到他们将后花园翻了个底朝天,才在玫瑰花圃下挖出了数不清的尸骨,森森白骨上还挂着肉末,散发着腐臭的气息··邪恶的女皇、噬人的野兽,这座- yin -森的古堡已成为了曾经光耀的埋葬地。
古堡内幸存的女孩都躲了起来,直到迎来了救赎才放纵大哭,士兵们将她们安置在一处,等搜刮完战利品后再处理··在这几个少女之间,有一位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女孩低垂着脑袋,从肩膀上流泻而下的灿金发丝遮挡住了她的神情,她看起来跟别的少女一样恐慌地发着抖,然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她微翘的嘴角。
她也有自己的战利品··只需在脑海里想象那人战栗的身体、不甘的眼神,她就兴奋地浑身颤抖,而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人与她争夺,她将独享她的战利品·她觉得自己幸福地几乎快要晕过去。
坐在她身边的女孩见她抖得厉害,伸出手环住她的肩膀,轻柔地安抚道:“贝洛,别害怕,士兵们不会威胁我们的生命·”·贝洛缓缓点头:“嗯……我不害怕。”
而贝洛没有料到的是,士兵们找到了地下囚牢的入口,并发现了躺在巨大兽笼中的青年··青年穿着白色的宫廷服饰,安静地侧卧在方正的兽笼里,巨大的铁锁将他禁锢,禁忌的美感混合着地下囚牢- shi -冷的气息,令人不由自主地屏紧了呼吸。
听到了动静,伏苏睁开了眼,祖母绿的双眸有刚睡醒的惺忪与茫然,他转动着眼珠看向举着长矛小心翼翼的地包围兽笼的士兵们,慢吞吞地盘腿坐了起来··“你们……”他把凌乱的额发捋到脑后,露出整张脸,漫不经心地问道:“是阿诺丝忒国的士兵”·负责搜剿古堡内宝物的兵团团长闻讯赶来,在看到坐在笼中的伏苏时,他瞳孔一缩,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确认道:“伏苏……殿下”·“是我。”
被困在古堡地下的居然是他们阿诺丝忒国消失了十年的王子殿下团长又是激动又是狐疑,原因无他,十年的时光过去了,他已经从一个小小的士兵爬到了团长的位置,但十年前失踪的伏苏殿下却依然年轻俊美如初,流逝的时光好像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印记,这——怎么可能呢·“先放我出来,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团长压在满腹疑问,马上命人去寻找钥匙,最后在野兽的枕头底下找到了·伏苏弯腰从里面钻出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四肢,朝团长微笑致谢,然后提步离开囚牢。
团长跟在他的左侧后方,探究般地偷瞥着他的侧脸,伏苏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微侧过脑袋朝他勾了勾唇角,虽然数日的禁锢后他略显不修边幅,但眼角眉梢间流转着的风情却并没有减少半分,甚至更多了一丝颓废慵懒的意味。
“弗雷德,你已经升为团长了,恭喜·”·弗雷德一怔,他没想到王子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明明十年前,自己还是个莽撞的年轻士兵,只与王子有过几次短暂的交谈。
片刻后他彻底释然,他们阿诺丝忒的王子殿下是独一无二的,无人可争其风采,虽然不知道为何他还保持着十年前的模样,但眼前的一定就是他们的王子殿下··伏苏询问了弗雷德关于国王陛下的近况,在路过大堂时,他余光瞥到了被安置在角落的女孩们,同时感受到了一束熟悉的黏腻目光紧紧地跟随着他,他停下了脚步,扭头看过去,直到对上那双汹涌着黑暗欲望和彻骨怨愤的灿金色双眸。
伏苏看了眼污染值,然后一步步地朝金发的少女走了过去··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贝洛曲着双腿坐在冰凉的大理石上,鹅黄的长裙宛若绽放的花朵,她像一个太阳的孩子,但那双本该盛满灿烂的双眼却凝视了深渊。
她静静地看着伏苏在她面前蹲下,然后缓缓弯起唇角:“你要走了·”·伏苏执起她垂落的一缕卷发,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是的,我要回到我的国度。”
贝洛微微歪着脑袋:“可你说……你喜欢我·”·“是我说的·”·“可你现在却要离开,而且,不打算带我一起走,是吗——你在骗我。”
“我感激你在这几日给我送来食物,如果没有你,也许我会在饥饿交迫中妥协,”伏苏仿佛没注意到贝洛眼里浓暗而扭曲的色彩,唇角挑起慵懒而散漫的弧度:“但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对负责处置女孩们的士兵说:“这些女孩都是野兽从附近村庄里掠夺来的,家人健在的送回家中,如果没有去处就先带去阿诺丝忒,之后再安置。”
“遵命,殿下·”·伏苏几不可见地睨了眼贝洛,金色卷发遮挡了她的脸蛋,她看起来是那么地美丽又脆弱,仿佛一击即碎··他最后收回目光,转身离开古堡。
[叮——目标人物贝洛心灵污染值达到百分之八十·]·系统:[如果我是贝洛,我想拿起柴刀砍死你你这个拔吊无情的渣男,你伤透了一个少女的心。
]·伏苏捶捶胸口:[我的良心疼死了,你再怼我我就罢工了·]·系统:[……不要嘛苏苏酥酥酥哥哥小小酥黑胡椒小小酥]·伏苏懒得理会他,骑上士兵牵来的白马,带着所有从古堡搜刮来的战利品朝阿诺丝忒的方向奔驰而去。
消失十年音讯全无的王子殿下重回帝国,举国上下欢欣鼓舞·他们途径了不少城镇与村庄,国民们夹道相迎,为他们归来的王子殿下欢呼喝彩·即使过去了十年,帝国的王子一如曾经,拥有无数忠实的拥趸,他们随时都可以为他摇旌呐喊。
伏苏在傍晚时分回到了宫殿··国王已经花白了头发,头顶上的皇冠不再像以往闪烁着耀眼的金光,他看着失而复得的爱子,老泪纵横·所有的疑问都不存在了,在看到伏苏的第一眼,国王陛下就确认,这肯定是他最最最优秀的儿子,帝国不灭的明珠。
当晚国王设宴宴请所有皇室贵族,伏苏游刃有余地与他们周旋,期间感受到了无数来自适龄贵女的目光,充斥着浓烈的爱意与倾慕,一旦他落了单,就有大胆的贵族少女前来与他搭讪。
伏苏瞥一眼在二楼不停偷笑的国王陛下,无奈地笑了笑,他老子肯定是想给他选妃了··“殿下·”随身侍卫走到他跟前,正在与他搭话的少女见状主动离开。
侍卫这才低声开口:“古堡里女孩们的家人都已经死在野兽的爪牙下了,所以都带回了阿诺丝忒,被各路富商买去做了女仆·”·伏苏点了点头:“其中一个叫贝洛的女孩呢去了哪里”·侍卫有些犹豫:“殿下,她们之中并没有人叫贝洛。”
看来是又换样子了算算时间,距离他被带到古堡的确一周了··伏苏摇晃着高脚杯中深红的酒液,想了想,目光移过站在二楼观望台上的国王陛下。
噢,有办法了··他微微一笑,朝某个正含羞带怯地偷睨着他的少女举了举杯,然后一饮而尽··第二日,阿诺丝忒国王将为王子殿下举办选妃舞会的消息传遍了帝国,所有适龄的富家少女都得到了邀请函,当然,也包括主城外的一座小城镇中的富商之女——·从早晨收到邀请函开始,这幢富丽的别墅就陷入一片鸡飞狗跳的忙乱之中。
穿着黑色华丽长裙的主母特曼妮夫人从旋转楼梯上走了下来,她扶着扶梯,双眸爱怜地看着自己的一双女儿:“安泰西亚、崔西里亚,我的好女儿们,你们选好舞会上穿的礼服了吗伏苏殿下是最受国民爱戴的王子,他最终会从陛下手中接过皇冠,如果你们其中一个嫁给了伏苏殿下,就会成为阿诺丝忒唯一的王后。”
·安泰西亚和崔西里亚正在争抢一件粉色的礼服,用力过猛,礼服被撕碎了,两人同时栽倒在地,抚摸着自己的屁股连连呼痛,特曼妮摇着头,目光瞥到正在大堂角落里擦地板的少女。
深蓝的布巾包住了她头发,但仍然有几缕从耳缘边垂落下来,是柔顺漂亮的白金色,而少女垂目抿唇,连一个不完整的侧脸都泛着令人嫉妒的美··而此刻,她跪在锃光瓦亮的地砖上擦着地,瘦弱的背影流露出一丝黯然。
特曼妮深邃的眉眼中掠过一丝- yin -鸷的色彩——这昨日在市集上买来的女仆有着惊人的、不容于世的美丽·当被她如蓝宝石一般澄澈的双眼凝视的时候,特曼妮神使鬼差地买下了她。
她安静地好像不存在,即使被嫉妒成狂的安泰西亚和崔西里亚肆意欺辱,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像一个脱离了情绪的洋娃娃·而就是这个安静的、没有生命力的洋娃娃在上午主动找上了她,请求她带她一起去皇室舞会。
特曼妮的回答是肆意的嘲笑讥讽,但那只是为了掩饰她的自私与心虚·她很明白,一旦瑞拉去了舞会,她将使她的女儿们黯然失色——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发生呢王后必须要在她的两个女儿之中产生·想到这里,尖锐的话语从特曼妮血红的双唇间吐了出来:“瑞拉,快点来收拾地上的碎衣服,还有,替两位小姐准备好舞会要穿的礼服,她们其中一个会在不久后成为王子妃,如果有什么差错,我就打断你的腿”·瑞拉擦地板的动作顿了顿,她缓慢地直起腰来,看起来纤细而柔弱。
膀大腰圆的安泰西亚嫉妒地看着瑞拉的背影·明明只是个女仆,却连一个背影都泛着好看的颜色,她吼道:“瑞拉还不快过来找打吗”·有着一脸芝麻样的麻子的崔西里亚则是恨透了瑞拉完美无瑕的面孔,和一头高贵典雅的白金色长发,她拽着瑞拉的头发迫使她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拖着她走到地上的碎衣物跟前:“快捡啊”·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你觉得你这样的女仆配去王室舞会吗你还敢肖想伏苏殿下”·“你该认清事实你只是个被我们家买回来的仆人,你根本不配穿上漂亮的裙子”·两个被嫉妒所掌控的少女撕烂了瑞拉的衣服,破破烂烂地挂在她身上,特曼妮夫人带着微笑看着这一切,直到瑞拉衣不蔽体地被崔西里亚推倒在地,她才漫声开口:“够了,女儿们,不要这么欺辱一个女仆,那有辱你们高贵的身份。”
“是的,母亲·”·高傲的少女随着特曼妮离开了,瑞拉坐在一堆碎衣料中,头上的布巾被扯下,一头长发倾落下来,发尾逶迤堆积在地上,她微垂着头,浓密的眼睫毛遮挡住了她眼中的神情。
片刻之后,她扭了下脖子,纤细白嫩的脖颈发出细微地咔擦声,她缓缓地眨了下眼,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喃喃道:“王子妃呵……如果变成一块块的,像这件衣服一样,你们觉得他多看一堆丑陋的碎肉一眼吗”·“当然不会……”她咯咯地笑了,深蓝的眼底却幽暗无比。
[叮——目标人物瑞拉心灵污染值达到百分之九十·]·——·入夜了·皇宫外香车宝马,脂粉聚集,一辆豪华的南瓜马车姗姗来迟。
“到了·”·瑞拉放下车帘,提起宽大而华丽的裙摆,走下马车··“神奇的仙女教母·”瑞拉牵着裙角转了半圈,层层叠叠的裙摆在空气中划出好看的弧度,露出踩在脚底的水晶鞋,美丽地炫目。
她低声一笑:“我没想到,崔西里亚那张丑陋的人皮竟然会变出这么好看的裙子……噢,还有安泰西亚臃肿的双腿,谁能想到它们有如此美丽发光的时刻”·至于这南瓜马车……瑞拉微微弯起眼:“谢谢夫人,专程送我来舞会。”
确切来说,应该是谢谢您的头,圆圆的、软软的,瑞拉非常喜欢··“那么,瑞拉先走了·”·她提起裙摆,拾级而上,朝着亮如白昼的宫殿走去。
宫廷舞会沉闷而无聊,王子站在最前方,侍者拿着长长的名单,每报一个名字,对应的少女就轻移莲步来到他面前行礼··而这时,百无聊赖的王子目光微微一亮,俊美无比的面孔上浮现一个柔情的笑容,正在对他行礼的少女心跳徒然加快,脸颊绯红,正欲自我介绍时,王子殿下却掠过她的身边,丢下了所有来参加舞会的女孩们,径直朝殿外走去——那个方向,一个穿着天蓝色裙装的少女正在翘首以盼,夜色也无法掩盖的璀璨面孔令人心生妒忌,毫无疑问,王子已经选定了今夜的舞会对象。
伏苏大步流星地走到瑞拉跟前,对上了瑞拉深蓝幽暗的视线,他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这位小姐做我的舞伴”·瑞拉垂下眼帘,静静地看着伏苏伸出的手,然后目光轻移,看进他风情万种的双眸。
多漂亮的眼睛……·果然,只有我的苏苏最好看了,无论哪里,都让我喜欢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我的荣幸·”·巨大的烟花在深紫色的天穹上绽放,明明亮亮的烟火吸引了宫殿内的少女们,她们结伴而出,走上阳台,依靠着栏杆观赏这场刹那光芒。
伏苏牵着瑞拉的手走到河上拱桥·万点烟火映亮了深色的天际,明亮的星辰垂落,他转过头,眼里流转着温柔的笑意,瑞拉几乎以为自己在他的眼中与星光同色··她不由自主地沉溺了进去,直到伏苏下一句话将她拉回了冰冷的现实。
“我知道,你是艾利尔·”·瑞拉怔怔地看他··伏苏轻柔地替她梳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白雪、贝洛、瑞拉……都是艾利尔。
我一直都知道的·”·瑞拉握住他温暖的手,缓缓地十指相扣:“……可你却装作不认识我·”·“是的·对我来说,你是什么样貌,我并不在意。”
“为什么呢”·是你喜欢艾利尔,所以无论艾利尔变成什么样,你都喜欢……对不对告诉我、对不对求你了……·“你会在意一个,对你而言并不重要的人长什么样子吗”他微微笑着,弯成好看弧度的双唇却吐露着最为残忍的话:“艾利尔,你救了我好几次,我感激你,我愿意对你好照顾你,任何方式。
但是你这样霸道的喜欢,让我非常地苦恼……”·瑞拉眼睫颤抖了一下,她低低地嗫嚅道:“可是瑞拉……真的很喜欢你。”
我为你披荆斩棘,为你踏过血肉尸骸,无论你多么地厌恶抗拒我,我都竭尽全力靠近你,费尽心机讨好你……这些、还不够吗如果不够的话,你说给我听啊。
你别什么都不说,就转身走向别人……好不好啊·“瑞拉做了很多很多,可不是为了你说的……苦恼啊·”她眸色显出扭曲而黑暗的色彩,在万丈烟火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惊心动魄。
“瑞拉,冷静下来·”伏苏皱起眉,说不出是心疼还是为难:“你看,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为我做什么,同样,我对你的喜欢也从来没有越界过,自始至终,我都是在把你当好朋友,所以你对我做的事情,我原谅了你……瑞拉,到此为止吧。”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了,是吗”·夜风将她的白金色长发吹拂而起,那灿烂的发尾掠过深紫的天际,所有星光仿佛都在一瞬之间落入她幽暗的眼底,她缓缓地咧开一个- yin -鸷的笑容,连眼尾都泛起诡丽的色彩:“所以,你要我到此为止,然后看着你在那一群女孩之中挑选你的王子妃,是不是”·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伏苏心肝颤了颤,幸好老司机稳得快,他轻声回答:“是的,瑞拉。”
“……不可能呢·”·“只有这件事,绝对不可以·”·从前在海底生活着一条双尾的人鱼,他从小被自己的家人抛弃,被同伴厌恶,他孤独地徘徊在深海,望着遥不可及的天空。
后来他救了一位王子,王子俊美又温柔,会说他是大海的珍宝,会纵容他的撒娇与玩闹·人鱼觉得幸福极了,所以无论如何,也很想待在王子的身边,但是他不想勉强王子,就送王子回到了大陆。
再然后……那条又傻又笨的人鱼忍受不了漫长的等待,他的生命无限,王子却只有短短的一百年,于是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人类,踏上陌生的征途·他被欺骗过、被抛弃过,但他依然带着满身的伤,去到王子的所在。
……后悔过吗·没有啊··艾利尔啊,最喜欢苏苏了,所以无论做什么事,成为怎样的人,都没有后悔过呢··[叮——目标人物瑞拉心灵污染值达到百分之百。
]·幽蓝的光点从伏苏的体内溢了出来,他长长地呼出口气,终于把落下泪来的公主拥入了怀中··“抱歉·”伏苏轻声道:“其实我很喜欢你,曾经对你说的,没有在骗你。”
“你是最珍贵的·”·那双紧抱着她的手渐渐变得虚幻,瑞拉闭紧了眼,死死地攥住他的衣角,仿佛想要借由这个动作留住这个在她怀里流逝的人。
“不要——不要离开我”·“呜……我要把你关起来,我要打断你的腿,你为什么总是要离开我你回来……你现在回来,我就不生气——”·“不要啊……”·所有的光点飘飘散散地远去了,汇入夜色中的烟火星辰。
阳台上的人兴高采烈,拱桥上抱着一堆衣物的公主无助痛哭··……世界很大,你从此一个人·你还后悔吗·……·不后悔哦。
我会永远地,追逐着他··第24章 血荆01·寒风凛凛, 彻骨冷风狭裹着空中翻飞的雪粒, 掠过四方宫殿的覆雪飞檐, 向空荡荡的庭院袭来·蓦地,一声颤抖着的惨叫声划破了冷寂的空气, 嘶哑且泣血,余音寥寥,锥心刺骨。
身披雪绒大氅的男子坐在九阶之上的梨花木椅上, 一手拢一金丝雕花暖炉,一手慵懒地支着脑袋,双眸微阖, 惬意而闲适,如若不是庭院正中央正在遭受极刑的太监嘶声惨叫, 这副景象便能蜿蜒入画。
“饶命、皇上, 饶命啊……呜……”跪在风雪之中的内侍被冻得浑身颤抖, 他声音干哑,仿佛咯着一口血在喉头, 漫开血丝的眼珠乱颤着盯着九五之尊的金缕鞋尖:“皇上, 奴婢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话音未落,行刑的宫人再次从水桶里舀起一瓢水, 哗啦一声浇在了内侍僵直着抬起的双臂上, 那青紫的皮肤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在眼下的寒冬腊月, 不出一炷香时间,刚浇下去的水就会冻结成冰。
他的双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好像完全脱离了躯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地哀求着高高在上的帝皇能有一瞬的慈悯··然而帝王并不为所动··伏苏:[好几把冷啊,什么情况]·系统:[好消息,这次你不用去找病毒,病毒就在你身边。
然后照例把这具身体的过往信息传递到你的大脑·]·他现在寄居的身体是大兴国的帝王,原为宫女之子,名为李伏苏·在他八岁时,先皇因- yín -乱后宫荒废朝野而被迫退位,远居乡野,而时值稚龄的伏苏则因年幼好掌控,被大将军魏迅推上了皇位,自此魏迅自封摄政王把持朝野,已过去十年有余。
运气真好,上次当王子,这次当皇帝,传说中的富贵命伏苏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萎了下来··- cao -了……这个小皇帝老子居然是个小变态。
因为李伏苏是皇后身边的宫女所出,即使是先皇为数不多的皇子之一也并不受重视,故而从小到大处处受气,尤其是先皇后那儿·先皇退位之前,先皇后有了身孕便再无顾忌,在伏苏面前将他的母妃折辱至死,然后将他扔进了最肮脏污秽的净室,每日的活计就是为宫中贵人清洗净捅。
直到先皇退位,魏迅将他接出,他才结束了噩梦般的生活··新皇登基,第一件事不是大赦天下,而是屠遍了宫里所有曾欺辱过他的宫人,砍腿断舌,挖眼分尸,他心无波澜,甚至每天最乐衷的事情就是旁观行刑。
他享受极了那些欺辱过他的人绝望的哀求··那时,他不过八岁,垂髫小儿抛球玩闹的时候,他已身趟鲜血··而在那场修罗地狱般的绝境之中,唯一幸存下来的,是在众大臣以命相保的先皇后遗腹子——李颍上。
这李颍上嘛,就是他要找的小可爱了··伏苏睁开了微阖的双眼,呼吸间白气氤氲,那双澄澈的黑眸流转着水光,白面红唇,不经意的一个斜眼轻睨就透着勾心摄魂的浮华邪气。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正跪在雪地中受刑的内侍一眼,便看向那被宫人死死压在一旁的李颍上··脊背削瘦的少年被按住肩膀跪在地上,嘴里塞着一块棉布,而宫人则是狠狠地掐住他的下巴迫使着他直视受刑的内侍。
端坐的帝王捂紧了暖炉,漫声道:“让他说话·”·宫人扯下李颍上嘴里的布,愤怒到极致的少年双眼血红地看向伏苏,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恨我,你就折磨我——你杀过的人还不够多吗我身边的人,只要是对我好的,全都、全都……”·说着,他已然眼圈全红,颤抖不止,看着伏苏的眼神活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眼神很屌啊这个家伙,什么本- xing -]·[目前污染值为零……圣母属- xing -,本质是个跟你很像的变态。
]·伏苏眯着眼打量着小家伙:[身上都没几两肉,变态地起来]·系统:[你养一养,他就变态了·]反正你小看病毒反被日地哇哇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伏苏不置可否,暗道,这原身花式折磨了李颍上十年余,污染值居然还是零,看来要换路子走·打亲情牌·正好,圣母属- xing -,最容易让他洗白了,以后找个恰当的机会就好了。
不过眼下还是别变得太快以免招致怀疑··伏苏朝他勾了勾唇角,暗色的黑眸之中却毫无波澜,散漫之中流露出高高在上的轻蔑与冷漠,淡声道:“这个奴才从皇弟殿里偷了东西要出宫,若不是侍卫适时拦阻,谁知皇弟会不会丢了什么重要物件——例如,已薨慧怡皇后的身后遗物之类,那可是慧怡皇后留给皇弟最后的东西了,丢失了岂不是遗憾至极。”
李颍上听到他口中冒出已故圣母的谥号,面容已然扭曲,他强忍翻涌的气血,挺直的脊背终于忍不住弯曲了下去:“……放过他吧·他只是带了一封我给舅舅的家信,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伏苏支着脑袋,随- xing -披散而下的黑色长发顺着他白皙明俊的侧脸滑落,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继续·”·宫人得令,继续舀水浇到内侍的手上。
李颍上紧紧地闭上眼,大声道:“那只是封家书我祖母得了病,我只是想……”·伏苏却没有看他不断颤抖的瘦弱身体,声线穿透寒冷空气而来,彷如饶有趣味,又淡漠彻骨:“拿热水捅来。”
李颍上猜到他要做什么,奋力推开了按住他的宫人,几步跨上台阶,却因双腿酸麻而跪倒在地·瘦小的少年就这样跪伏在地,雪粒沾满了他乌黑的发丝,他冷的嘴唇发紫,最后选择低下了他本生来高贵的头颅——·“皇弟永远不再没有皇兄允许的情况下与母家人往来,求……求皇兄放过无辜的人。”
伏苏把暖炉放到一旁的矮几上,见他起身,宫人忙移动遮盖,被他挥退·他走到李颍上的跟前,睥睨着他,轻叹了口气:“阿上,你是朕唯一的弟弟了,朕怎么会存心伤害你呢”·他将李颍上扶起,附到少年的耳边,轻柔地说:“你信里的内容,朕看过了。”
李颍上瞳孔一缩··“非常勇敢呢……”伏苏轻笑了一声,伸出手,像是个拥抱的姿势,然后拍拍他孱弱的脊背,与他头颈相交,彼此呼吸之间的热气蒸腾氤氲:“如果不是被朕截下来,而是被摄政王拿到手了,你觉得你此刻还能在这里与皇兄愉快地聊天吗私通没落外戚,养精蓄锐,以待厚积薄发……不得不说,你年纪虽小,胆子倒比天还大了,还真以为朕不会冒着大臣离心的风险——杀了你”·“啊——”·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响彻天际,李颍上面色一白,仓皇地转头,只见内侍已冻成僵直的冰棍的双臂被按入了冒着滚滚白水的沸水捅里,滋滋的气泡从底部浮起,待他再取出双臂时,那血肉已被融化干净了,只剩下零星皮肉黏答答地粘在奶白的长骨上,碎肉粘连往下垂挂。
“……皇兄”·“你要记住,他是代你受过·”·伏苏缓缓地勾起唇角:“阿上,你还是太小了,才十岁,能懂什么呢以后只要你安分地留在宫里,皇兄就不再为难你……谁让我们是这世间最后两个血脉相连的兄弟了呢”·“谁、谁和你这样的怪物是兄弟……”李颍上瘦削的身体不断颤抖着,他体会着从伏苏身体里传来的热度,心却坠入无边寒渊:“你屠了宫,杀光了皇兄们,你、你这样的怪物,你为什么不去死啊啊啊啊——”·泪水飞快地从少年的眼眶里摔落了出来,他看起来无助又绝望,眼底满是对伏苏的愤恨,还未长开的面孔已被稚嫩的仇恨笼罩,只待某日一见天光便肆意纵情疯长。
“怪物”伏苏眼角荡开笑意,指尖戳着李颍上的左胸:“可这里,我们淌着一样的血·我们是一样的,我的弟、弟·”·李颍上嘶哑地低吼道:“不可能——我永远不会变成这样、我不会……”·“痛苦吗”·伏苏笑了笑,狭长而风流的眼眸之中却如无尽之冰:“我可不是在问你难受或是开心这样简单的问题。
唯一对你好的人在你面前死去,你在意的人都被人肆意践踏伤害,你生来时拥有一切,还未走到尽头便已嗟余只影,独系人间,我在问你——你痛苦吗”·他娓娓道来,彷如在叙述一段不为人知的、被时间长河湮没的故事,蒙上了尘,却依然锈地毫无光泽。
他轻轻卡住李颍上的下巴,抬起了他的头,直视着他眼底无处躲藏的怨恨,微笑道:“可我的痛苦,在你之上·”·“所以,我不会杀你,我要你永远与我共同品尝这份痛苦。”
两人呼吸交缠,李颍上只听得他低叹一声:“可别说皇兄不疼你啊……”·——·[我发现你代入变态的角色还真是毫无违和感。
]·[嗯哼,算是吧·]·伏苏支着脑袋看案上的一摞奏章,啧了一声:[烦·]·系统:[别看了,你个骄奢- yín -逸的傀儡昏君,看什么奏章,来玩吧,玩什么]·伏苏:[说的很有道理啊你。
不过先等等,把事处理完先·]·他抬手招了招低眉顺目站在台阶下的内侍李德福·李德福从他还小的时候就跟随在他母妃身边,对他一片忠心。
伏苏边翻看着奏章边道:“你安排下,给七皇弟身边调配几个能使唤的,还有,今天在庭院里处刑的内侍,送他出宫归家,予黄金百两接济家中·”·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他顿了顿:“——先别告诉皇弟,秘密行事。”
闻言,谢德福愣了愣,怀疑自己听岔了,直到伏苏抬起眼帘瞥他,他才猛然醒悟过来,连连应是··放在以前,伏苏的任何吩咐他都是不过问半句的,只规矩办好便是,然而今日交代的事情实在太过离奇李德福忍不住小声询问道:“既然皇上心有不忍,为何……”·“为何仍然处刑如果不是被朕拦下,他早已全家覆灭,如今只是废他一双手,是给他不明时局撺掇皇弟的惩罚,已经仁至义尽。”
伏苏眉眼微抬,眼波潋滟,随意的一撇也仿若无边桃花灼灼绽放,无端地风流多情:“还有,不给七弟一点教训,依他如今尚显稚嫩的脾- xing -和鲁莽的行事作风,迟早有一日会招致杀身之祸。”
他话留半句,谢德福却已明了——·如今摄政王魏迅把持朝政,如若被他发现李颍上已存异心,焉能容的他安稳活着·谢德福蓦地如醍醐灌顶,思绪清明起来,莫不是皇上故意与七殿下生分,事实上,只是为了保住七殿下的一条命如果真是这样,这几年来,皇上刻意为难七殿下,忍受七殿下日益浓厚的憎恶,心里该多煎熬当然这只是他个人的臆测,谢德福不敢多问,维诺应是,垂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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