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行缺你+番外 by 西子绪(上)

分类: 热文
我五行缺你+番外 by 西子绪(上)
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文案·震惊无辜公务员重生骗子身体,竟是被男人做出这种事……·风水界里都说林逐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现在看来,他唯一算错的了,就是他和周嘉鱼的姻缘。
周嘉鱼- xing -温,皮薄肉嫩,骨脆髓香·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重生后最担心的事,居然是不要惹某人不高兴以至于解决掉··周嘉鱼:在重生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会是个坚定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直到我变成了骗子,还遇到个算命贼准的大佬。
林逐水: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周嘉鱼:开心,我开心死了,大佬要是可以别每天思考关于我的菜单我就更开心了··林逐水:不可以··周嘉鱼:……·风水文,眼盲风水界大佬攻X穿骗子社会主义接班人受,巨甜,甜过初恋。
内容标签:  平步青云 重生 都市情缘 ·主角:周嘉鱼、林逐水 ·作品简评·因为一场车祸穿到江湖骗子身体里的周嘉鱼却遇上了真正的风水大手林逐水,两人经历了各种诡异的事件后逐渐互相吸引最后心意相通,周嘉鱼对林逐水的态度由惧怕变成了爱慕,林逐水也融化了心中的坚冰,然而他们的命运到底指向何方,恐怕只有结局才能看清。
全文文笔流畅老练,语言诙谐幽默,剧情环环相扣引人入胜·作者用文字勾勒出了一个精彩纷呈的世界·无论是高冷不食烟火气的林逐水,还是可爱的周嘉鱼,亦或者- xing -格各异的配角们,都充实了本文内容,让文章变得更加精彩,让读者们欲罢不能的期待每一个故事·第1章 初始重生·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来啦_(:з」∠)_·解释一下,这本文是我另外一本书《为了和谐而奋斗》里面听说你五行缺我部分的扩写,会有一些设定相似,但剧情走向大致不同。
周嘉鱼在黑暗中醒来·他睁开眼,目光所及之处均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微微扭动身体,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束缚起来,根本一动也不能动,脸颊被迫贴在地上,鼻腔中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不是死了么……这里是哪儿,难不成人死之后真的有地狱周嘉鱼的脑子有些混乱,然而还未等他找到问题的答案,面前的黑暗便被一束明亮的光驱散。
“就是他”有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就是他·”另一人回答··周嘉鱼闻声正欲发问,却见那两人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动作粗暴的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将他像拖麻袋一样直接拖出了房间。
大概是因为在黑暗中待了挺久,被拖出来后,周嘉鱼一时间有点受不了外面刺目的阳光·他闭着眼睛感到自己被拖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接着被扔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中央。
“先生·”之前响起过的声音再次出现,只是似乎在同别人说话,那人道,“人带来了·”·这会儿周嘉鱼眼睛终于适应了周围的光线,他抬起头,看清了坐在他面前的男人。
男人长了一张极为漂亮的脸,薄唇挺鼻,狭长的丹凤眼微微闭着,似乎正在小憩·他的肌肤异于常人的白,仿若通透的玉石,让人在惊艳之余,却又会觉得少了几分人气儿。
“周嘉鱼”男人淡淡的开口,他的语气很凉,也没什么情绪,叫着周嘉鱼简直像在叫着什么死物··“咳咳,你是谁”周嘉鱼喉咙有些疼,咳嗽几声后哑着嗓子问。
男人根本不答,他对着大厅的角落随手一指,声冷如冰:“那是什么”·周嘉鱼扭头看去,面露愕然··这大厅着实有些奇怪,说是客厅,又太大了一些。
厅中有七根雕梁画栋的粗大木柱,柱子之上雕刻着各种图案,周嘉鱼粗略的扫了几眼,发现有的柱子上飞禽走兽应有尽有·而男人指的便是柱子顶端,周嘉鱼开始还以为他是要让自己辨认其中图案,待他定睛仔细看清楚后,后背上的汗毛都炸开了。
只见光纤昏暗的柱子顶端,竟是垂着无数细细的白丝,那些白丝底端似乎还挂着个什么东西,周嘉鱼看的毛骨悚然,甚至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那、那是什么蜘蛛网”·“还有什么。”
男人继续发问··周嘉鱼又瞅了几眼,迟疑道:“看、看不清楚,好像是蜘蛛网底下挂着什么发光的东西……”·片刻的沉默后,男人的手指在椅子把手上轻轻点了点,随后道:“带他下去吧。”
周嘉鱼还未反应过来,就再次被人拖了出去··不过这次拖他的人稍微温柔了些,好歹是愿意让他自己踉踉跄跄的走路了··周嘉鱼跟着他们在草木葱郁的园中走了十几分钟的青石板小道,最后被关进了一间小屋子里。
“好好在里面待着·”其中一人不耐烦的说,“乱跑出去死了可没人帮你收尸·”·周嘉鱼看着他们摔门而去,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一个梦——他不是刚刚被一辆大卡车直接撞飞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在周嘉鱼看到房间里的一面镜子时得到了解答,镜子里出现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容,模样英俊,笑起来时右边的嘴角还带着个可爱的梨涡,再配上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一看就是非常受女孩子欢迎的类型。
周嘉鱼:“卧槽——这是谁”·他捏着镜子,简直像石化了一样,彻底傻了··周嘉鱼是个普通的公务员,还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但是,周嘉鱼并未想到,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就在他拿着镜子思考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细细软软的声音:“你好,你好呀·”·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周嘉鱼听到这个声音后浑身一震,心想他这是疯了还是人格分裂了·细细软软的声音继续说:“你好,周嘉鱼,你可以叫我祭八。”
周嘉鱼:“……好名字·”说鸡就说巴,文明去他妈··细软声音:“……”·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就在周嘉鱼思考自己这个分裂出来的人格是不是发现了他在想什么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却发现了一个影影绰绰的形象——他看到了一只站在龟壳上的小小鸟。
这鸟一身乌羽,脚下三足,此时黄豆般圆润的小黑眼睛正仔细的盯着周嘉鱼··周嘉鱼有点没缓过来,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这些都是他死前的幻觉··自称祭八的小小鸟张了张嘴,道:“你好,我可以为你解释一切。”
周嘉鱼不吭声··祭八显然是察觉了周嘉鱼的狐疑,它没有再说话,而是用力的扇了扇翅膀··周嘉鱼眼前一黑,随即有别的画面浮现,他的脑袋里出现了许多画面,这些画面有些混乱,周嘉鱼仔细观看之后,总算是大致明白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曾经的周嘉鱼死了,复活在了同名同姓的人身上,只可惜复活后的他不再是个早九晚五的公务员,而变成了一个差点没被人活活打死的骗子··抓住他的人名叫林逐水,是风水这一行里的大佬,骗子利用鬼神之事行骗失败,更是犯了风水这行的忌讳,只是不知为何马上要被拖去灌水泥的时候,却被林逐水饶了一命。
周嘉鱼看完之后,感觉三观遭到了颠覆,他沉默的坐在木板床上,幽幽道:“那你为什么要救我”·祭八说:“不是救你,是救林逐水。”
小鸟说话的时候,用尖尖的鸟喙啄了啄自己胸腔的白色绒毛··小鸟做什么,周嘉鱼都看的一清二楚,他道了句:“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东西”·祭八改趴为站,歪着身体露出那三条腿,示意周嘉鱼看。
周嘉鱼看完之后,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肯德基变异鸡的传闻竟然是真的·”·祭八:“……”他的身边开始隐隐燃起火焰··周嘉鱼见小祭八似乎生气了,赶紧改口:“我开玩笑呢,我知道三只腿的鸟很特别,是叫三足乌对吧”三足乌,又被称为金乌,是神话传说里存在的鸟类,据说后羿- she -下的九颗太阳,就是三足乌化成。
祭八软软的哼唧一声,道:“我要救林逐水,你得帮我·”·周嘉鱼道:“怎么帮”·祭八道:“我还不知道,得慢慢摸索,不过你复活这件事也是我做的,原来的骗子已经投胎去了——”·周嘉鱼思量道:“那我这样占了人家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好”·祭八道:“那是你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然后周嘉鱼就通过祭八传给他的记忆清楚的知道了自己这具身体干的好事,看完记忆之后周嘉鱼心想这人要是被送去警察局估计也是情节特别恶劣,要么死缓,要么枪决。
别人那些骗子骗点钱也就算了,可这人居然打着风水的名号差点害死好几个小孩子,好在当时林逐水的人及时赶到·不过即便如此,这人以前做过的坏事儿,也已经是让人恨的牙痒痒。
听完了祭八的话,周嘉鱼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他被人救了,所以得还人家这个人情,帮这只小小鸟救下林逐水——至于怎么救,小小鸟却是语句模糊。
虽然周嘉鱼知道了大致的情况,可依旧满肚子狐疑,他很想和外界接触一下以证明自己脑子里的鸟不是他的幻觉·不过现在似乎并没有那个机会,他道:“我差不多懂了。”
关他的这间房间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床一桌一凳,其他的就什么都没了·门被锁着,窗户上还镶嵌着密密扎扎的栅栏,显然并不是给客人使用的房间··周嘉鱼本来就被人打了一顿,浑身都十分酸疼,此时又接收太多信息,身体很快便疲惫不堪。
他怀着满肚子疑惑躺到硬邦邦的床板上,闭着眼睛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第二天,周嘉鱼是被人叫醒的··叫醒他的,是昨天把他拖进屋子里某个男人,这男人的模样很是年轻,看起来比周嘉鱼还要小上不少。
他不耐烦的一脚踹在了周嘉鱼的床板上,道:“起来了·”·周嘉鱼迷迷瞪瞪的坐起,抬手揉了揉眼睛:“早上好·”·那人没理周嘉鱼,态度也看起来十分恶劣。
若是之前周嘉鱼可能还会腹诽几句,但昨晚祭八给他科普了这具身体曾经做过什么后,他就觉得自己好像挺活该的……·“走·”那人说了一句,便出了门。
周嘉鱼跟在他身后慢慢的走着,他感到右边脚踝有些肿痛,想来是挨打的时候伤着了··这园子极大,周围全部种着葱郁的草木,远远还能听到潺潺流水声,环境十分优美。
只是这周围景色大致相同,若不熟悉的人走在里面,恐怕很快就会迷失方向··跟着前面的人走了月末十几分钟,周嘉鱼的看到了一栋十分漂亮的三层木制小楼··这小楼造型古朴,周边用栅栏围着,还未踏入其中,周嘉鱼便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檀香。
香味不浓,倒是让人精神一震,周嘉鱼跟着那人进了屋,走到饭厅后,见到两个年轻人正在桌边吃着早饭··“你以后就和我们住在一起·”给周嘉鱼带路的那个人,虽然是在介绍,但态度却相当的不好,他看向周嘉鱼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显然若不是被人吩咐过了,根本连话也不想和周嘉鱼多说。
“好,谢谢·”周嘉鱼客气的道谢··桌子边上摆放着一副碗筷,隔着主桌有些远,周嘉鱼看了看,确定了那的确是给自己留的·他默默的坐过去,啃了个馒头,喝了碗粥。
“三楼最右边的那间屋子是你的房间·”吃完饭,领周嘉鱼来的那人甩了一把钥匙在他的面前,“没事别到处乱跑·”·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谢谢。”
周嘉鱼道··吃完饭,几人都散去·周嘉鱼是最后一个下桌的,他看着桌上的碗筷犹豫片刻,还是收拾完之后带到厨房去清洗干净··此时小木楼里安安静静,若不是周嘉鱼看到他们几人上了楼,恐怕真会觉得这屋子只有他一个人。
周嘉鱼洗了碗,拿着之前那人给他的钥匙去了三楼的尽头··分配给他的屋子依旧十分简陋,但比之前那小木屋好了许多,至少有了扇窗户,窗户旁边还种着一盆翠绿的吊兰。
床是单人睡的,旁边放着桌子椅子,对面还有一个衣柜,周嘉鱼打开衣柜看了看,发现衣柜里居然还有几件换洗衣服,看来应该是给他准备的··这囚犯的待遇还不错啊……周嘉鱼这么欣慰的想着。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周嘉鱼看着时间差不多,下楼本来想帮帮忙,结果到了一楼却看见之前聚在一起的三人死气沉沉的坐在沙发上,全都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领周嘉鱼来的那人先沉不住气,道:“今天谁做饭·”·另一人道:“我昨天才是我做的·”·第三人直接不说话,最后被盯得受不了了,放下手机语气幽怨的来了句:“我倒是愿意做,你们愿意吃”·三人都沉默下来,不吭声了。
周嘉鱼这个新来的戴罪之人也不敢说话,只能安静的坐在沙发边上假装自己是块木雕··最后,还是领周嘉鱼来的那人站起来,一脸苦大仇深的走向厨房·另一人喊了句:“沈一穷,你别煮面条了啊,我他妈看见面条都想反胃——”·沈一穷怒道:“沈二白,你别和我废话,你行你上”·周嘉鱼听着他们的名字想笑,但又觉得这会儿笑了好像不太合适。
后来他才知道,林逐水身边有四个人,分别是一穷二白,朝三暮四,名字取的都相当的负能量··周嘉鱼在安静如鸡的坐着,本来以为他们不会看到自己,哪知道沈一穷一扭头看向周嘉鱼:“喂,你笑什么笑啊”·周嘉鱼觉得自己有点委屈:“我没笑啊。”
沈一穷道:“你明明就笑了眼角还弯着呢”·周嘉鱼绝望道:“我天生就长这样·”这身体天生就一副带笑的桃花眼,这能怪他么。
沈一穷道:“不管,你就是笑了,你笑了你去做饭——”·周嘉鱼:“……”·沈二白在旁边听了,不赞同道:“你让他去做不怕他给我们下毒啊就算不下毒,吐两口口水怎么办”·周嘉鱼在旁边赞同的点头,顺便感谢沈二白为他打开了新思路。
沈一穷说:“没事儿,我在旁边守着他,你会做饭么”·周嘉鱼叹气,认命的站起来,说:“会一点·”他工作之后都是一个人住,又挺喜欢吃,所以做饭这事儿倒是很拿手。
只是他很担心做出的饭菜不合这三人的口味又被刁难,毕竟现在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可实在算不上友好··“那你去,我在旁边看着你做·”沈一穷语气- yin -森,“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吧,要是让我发现你想干点什么……”·周嘉鱼:“……好。”
于是周嘉鱼被沈一穷押着去了厨房,他先看了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然后询问沈一穷想吃点什么··沈一穷说:“随便,只要不是面条就行,有点肉更好。”
周嘉鱼于是拿了两块新鲜的肉出来,又把米饭给蒸上了·这里食材不算太丰富,但做几个家常小菜倒是没什么问题·他把肉切成丝,裹上淀粉,和青椒一起爆炒。
还摘了一大盆青菜,简单的清炒了一下,最后又煮了碗番茄鸡蛋汤··周嘉鱼做饭的时候,沈一穷就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他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希望小学里看到新书的学生,其渴望简直让周嘉鱼有种他几天没吃饭的错觉。
周嘉鱼刚把青椒肉丝出锅,不好意思的问了句:“你要先尝尝么”·沈一穷道:“尝尝尝”·他说完就夹了一大筷子,塞进嘴里后,被烫的眼泪都出来还不住的点头,他道:“你居然真的会做饭啊”·周嘉鱼嗯了声:“平时下班没事儿就在家做做饭。”
沈一穷闻言狐疑道:“你们骗子还有下班时间”·周嘉鱼:“……劳逸结合嘛·”对不起,他都差点忘记自己是个不用上班的骗子了。
半个小时后,饭菜端上了桌,三菜一汤周嘉鱼都做足了量,四个人应该是绰绰有余··三个人倒是完全没有要客气的意思,抓起筷子就开始刨饭,其吃相简直犹如饿了好久的非洲难民,看得周嘉鱼目瞪口呆。
于是这顿饭最后连口汤都没剩下,全让沈一穷泡饭吃了··周嘉鱼有点被吓住,没怎么动筷子,只吃了个五分饱,他看着因为太饱瘫软在桌子上的三人,正准备站起来收拾碗筷,沈一穷却把他叫住了。
沈一穷道:“我叫沈一穷,他是沈二白,这人是沈朝三·”·周嘉鱼点头:“我叫周嘉鱼……”·沈一穷说:“我知道你叫什么,反正你以后也要住在这里,做饭就你来吧。”
周嘉鱼还能说什么呢,他点点头道了声好··“三楼左边有书房,你没事的时候可以进去看看,但是里面的书不能带出去·”吃人嘴软,沈一穷的态度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虽然依旧说不上热切,可至少愿意叮嘱周嘉鱼些事情了。
周嘉鱼一一应下··沈一穷道:“你上去休息吧,我来洗碗·”·周嘉鱼稍作迟疑,还是同意了,他感觉自己住在这里并非一早一夕的事情,互相分配一下工作内容也挺好的。
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吃完午饭,就是午休时间,周嘉鱼睡了个午觉,爬起来去了左边走廊尽头的书房··书房倒是挺大的,里面的书籍内容看的周嘉鱼晕头转向,《推背图》《易经》什么的他至少还听说过,还有些书他连名字都没见过,里面的内容更是无比生涩,看得周嘉鱼直怀疑人生。
不过那只三足乌祭八这会儿就派上用场了,它再次出现在了周嘉鱼的脑海里,开始和他科普一些比较比较入门的知识,类似于六爻八卦罗盘格局等等基础··周嘉鱼学的稀里糊涂。
祭八实在没法子,干脆给他换了个方法举例,说:“风水风水,并非都是玄之又玄的事,举个例子,风水学里有说十字路口不可造屋建房,说是有秽气会让人心情烦躁,住在其中的人也会受到影响。
这是风水的说法,其实十字路口肯定是车来车往,噪音繁杂,尾气又多,住宅受到影响也是正常的·”·周嘉鱼道:“所以……”·祭八道:“所以风水一说,其实并不玄,大部分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只是少部分可能科学还未达到其高度。”
周嘉鱼忽的来了兴致,他道:“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那少部分科学不能解释的又是什么”他想起了之前自己在大厅里见到的那些垂下的丝线,发问道,“我之前见到的那些丝线,到底是什么”·祭八道:“那是祥瑞之气实体化的表现,比较复杂,你现在肯定理解不了。”
周嘉鱼若有所思:“所以我重生这件事,和风水有关”·祭八道:“有关系又没有关系,我这么和你说吧,你的命和林逐水的命是连在一起的,他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大约是看出了周嘉鱼内心深处对重生这件事的怀疑,祭八直言道··周嘉鱼说:“那我到底需要做些什么”·祭八说:“具体还不清楚,你先学着,多学点总该是有好处的。”
它说着抖了抖身上蓬松的羽毛··在书房里,周嘉鱼被祭八教了一个下午,虽然进步不甚明显,但至少懂了些基础··当天的晚饭也是周嘉鱼做的,他见冰箱里菜不多,便想随便下点面。
哪知道屋里三人都对面条十分抗拒,沈一穷声称他已经受够了面条,看到面条就想吐·最后周嘉鱼无奈道:“可是冰箱里没多少菜了,这样吧,我煮自己吃的,给你们做炒饭。”
沈一穷同意了··结果晚饭做出来的时候,三人捧着炒饭全盯着周嘉鱼的面碗·那面的卖相的确很好,面条白皙晶莹,浸泡在淡色的汤汁里,上面铺着翠绿的葱花和蔬菜,还盖着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周嘉鱼吃了一口,就有点下不去筷子了:“你、你们要不来尝尝”·沈一穷一言不发,直接把筷子伸了过来,尝了一口后,看看自己面前的炒饭:“我明天也想吃面。”
周嘉鱼:“……”·另外两个没沈一穷脸皮这么厚,忍着说不用了··这三人明明刚才还对面条一脸不屑,现在却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扔进周嘉鱼的碗里,周嘉鱼这晚饭吃的是相当的不自在,好不容易吃完了,才松了口气。
周嘉鱼住在这里的第一天还算顺利,至少知道了屋子里几个人的名字·他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之前一直没怎么注意,周嘉鱼脱光了衣服后才发现自己身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这身体皮肤本来就白,看起来更是有些惨不忍睹。
不过仔细想想这人之前做的那些事儿,好像被这么打一顿也不是特别过分的事……周嘉鱼苦笑着自我安慰··这会儿季节正值初夏,天气已经微微有些炎热。
周嘉鱼洗完澡换了件清爽的T恤,坐在床边吹着凉风··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葱郁的树林被黑暗笼罩·园子里宽阔的地方大多种的大多都是些高大的松柏,小道旁则是一些翠绿挺拔的墨竹。
周嘉鱼正在乘凉,却忽的看到一个人影由远及近,朝着小楼这边走来·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竟是之前在大厅里见到的林逐水··林逐水穿着一件淡色的长袖唐装,领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气质冷的像块冰。
他眼睛闭着,踏在弯曲青石小道上的脚步却丝毫不见迟缓,若不是周嘉鱼亲眼看见,恐怕决不会相信他双目失明··随着林逐水离小楼越来越近,周嘉鱼却伸手重重的揉了揉眼睛。
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竟是看到林逐水身边围绕着淡色的雾气,那雾气在他身边翻滚涌动,有些像暴雨来临之前天空中聚集的乌云··“那些黑色的雾气是什么”周嘉鱼对着祭八发问。
祭八说:“是命·”·周嘉鱼道:“命”·祭八道:“对,是林逐水的命·”·周嘉鱼还欲继续发问,原本走在小道上的林逐水却突然扭头,朝着周嘉鱼的方向望了过来。
周嘉鱼心脏猛跳,像条鱼一样条件反- she -直接滑下了凳子,蹲在了地板上·他蹲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我这么怕做什么……他反正都看不见我。”
但他还是等了等才又趴回了窗边··此时林逐水已经不见了,园子再次恢复了寂静··看林逐水走的方向,他应该是朝这栋小楼来的,不过周嘉鱼没听见什么动静,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儿。
脑子里胡思乱想,伴着初夏的蝉鸣,周嘉鱼陷入了梦乡之中··第二天周嘉鱼才知道昨天林逐水果然是来过这里了,因为昨天楼里的三人变成了两个,听沈一穷的口风,好像是沈朝三被林逐水派出去做事了。
“我也想出去啊·”沈一穷中午的时候和沈二白抱怨,“天天窝在家里吃面条……”·沈二白低着头看手机,没理沈一穷··周嘉鱼和他们不熟没敢搭话,乖乖的准备做午饭。
今天早晨有人送来了新鲜的肉菜,周嘉鱼看了看把排骨取出来做了酱排骨,又炒了个竹笋虾仁和芙蓉蒸蛋··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沈一穷今天还是对周嘉鱼不太放心,端了个凳子在厨房守着。
周嘉鱼开始还不明白沈一穷为什么这么担心自己吐口水,后来才知道,沈一穷是他被套麻袋之后打他打的最狠的那个,周嘉鱼肿起来的脚踝就是他踢的……沈一穷和他关系好了后还同他道歉,说当初不该踢的那么狠。
周嘉鱼微笑着说没关系,反正我也背着你在我做的饭里吐了不少口水··沈一穷:“……”·不过此时他们两人关系还没那么好,所以沈一穷这个喜欢吃又不会做饭的只能守在周嘉鱼身边盯着他做饭。
周嘉鱼取下围裙,又盛了三碗饭,坐好后刚准备动筷子,就见到自己对面原本表情如饿死鬼一般的两人突然正襟危坐,变成了一副风轻云淡的世外高人模样··周嘉鱼正在想着两人是不是中了邪,就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吃饭”·“对,我们准备吃饭呢,先生吃了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沈一穷的态度相当狗腿。
“谁做的”林逐水又问··“是、是周嘉鱼做的·”沈一穷似乎有点不太好意思,继续说,“这不是看他闲着没事儿么……就让他做做饭。”
林逐水闻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居然真的寻了个位置坐下,随意道:“那就尝尝吧·”·沈一穷似乎也有点被吓到了,之前他们也招呼过林逐水吃饭,只是林逐水每次都拒绝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那手艺让先生尝了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周嘉鱼很乖的默默低着头吃自己的饭··这里的蔬菜和肉类似乎都是特供的,和外面的相比品质好了不少,虾仁也很新鲜和脆生生的芦笋炒在一起更是口味鲜甜,酱排骨并不柴,软嫩多汁,非常美味。
因为林逐水在,沈一穷和沈二白两人的吃相都好了太多,看过他们昨天吃饭模样的周嘉鱼简直不相信这是昨天他见到的两人··林逐水的气场极强,他坐在周嘉鱼的斜对面,周嘉鱼吃饭时低着头,偶尔朝着那儿偷瞟一眼。
他也第一次悄咪咪的近距离观察了一下林逐水··有的美人只适合远观,但林逐水显然是那种远近都丝毫不影响其美貌的类型·他捏着筷子的手也格外漂亮,骨节分明,修长白皙,连夹菜都看起来格外优雅。
虽然之前周嘉鱼就觉得林逐水很白,此时近距离一看,发现他的肌肤的确可以用完美无瑕四个字来形容,简直就像是没有瑕疵的玉石,甚至让人想要上手摸一摸,看看那触感到底是不是像玉一般冰冷——当然,周嘉鱼也只敢在脑子里想想。
这一顿饭吃的格外安静,一个桌子上连咀嚼的声音都听不到··林逐水吃饭的模样也是好看的,只是饭量却让周嘉鱼有点惊讶,他本来是打算晚上吃中午的剩菜,结果三人不声不响的把所有的菜都吃完了,就只剩下了点汤……·酒足饭饱,沈一穷自告奋勇去洗碗,林逐水却是道:“先等等,有事情和你们说。”
“先生,什么事儿啊”沈一穷问··林逐水道:“下个月十四号,知道是什么日子吧·”·沈一穷热切道:“知道知道,先生,这次谁去啊。”
林逐水道:“我本来想慕四去,但他事情还没办完,好像赶不回来·”·沈一穷道:“那我去成不成”·坐在旁边没怎么吭声的沈二白却忽的道:“我也想去”·周嘉鱼听的满目茫然,他本来是想自己悄悄离开的,但总觉得这会儿站起来有点突兀。
于是干脆缩在角落里假装自己是空气··听着沈一穷和沈二白的自荐,林逐水没说话,而是随手掏出了一个怀表样的东西,摆放到了桌前,然后道:“打开,看看。”
沈一穷和沈二白凑上去,将怀表表盖打开,却发现这怀表已经坏了··林逐水闭着眼睛,坐在旁侧,指尖点了点桌面:“谁先来·”·沈一穷仔细瞅着怀表,鼻尖跟狗狗似得嗅了嗅:“女的,人不在了,有子女……”·沈二白接话道:“应该是病死的,一辈子过得挺苦……”·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周嘉鱼满头雾水,最后眼巴巴的看着林逐水,似乎想要询问最终答案。
哪知道林逐水却没什么表情,手指又点了点桌面,不咸不淡道:“还有么”·“没了·”沈一穷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林逐水说:“女,已经病逝,一生清苦,是么”·沈一穷和沈二白都点点头说声对··林逐水闻言,却是扭过头,对着一脸懵逼的周嘉鱼道:“你来看看。”
这句话一出,三人全愣住了·周嘉鱼是愣的最傻的那个,他指了指自己:“我、我”·林逐水点头··第2章 沐浴焚香·周嘉鱼咽了咽口水,慢吞吞的走到了桌子面前。
那怀表放在桌子上,表面的玻璃碎了几块,看起来像是无意中掉在地上摔碎的,金属制成的链子倒是看起来有八成新,想来是已经换过了··周嘉鱼仔细看去,却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他正苦恼着,脑子里的祭八却突然蹦了出来,只见它用力的踩了踩脚下的乌龟。
那周嘉鱼本以为只剩龟壳的乌龟居然缓慢的伸出了个脑袋……随即周嘉鱼眼前浮现出一些零星的画面··这些画面断断续续的拼凑成了一个民国戏子的一生,周嘉鱼看的眼花缭乱,最后当画面归于黑暗时,他的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连带着脸色也白了几分。
沈一穷见周嘉鱼站在那儿不说话,还以为他是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念着先生怎么那么关心一个骗子·当然这话他也就自己想想,全然不敢在林逐水面前说出来··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看出什么了”林逐水的声音依旧淡淡,却将周嘉鱼飘的有些远的神志唤了回来。
周嘉鱼伸手抹去了自己脸上的冷汗,低声道:“看到了个男人·”·在旁边站着的沈一穷闻言蹙眉,心想怎么可能是男人,他和沈二白在那怀表上感觉到了的都是女人的- yin -气。
风水一学,分- yin -阳是最基础的,万物皆分- yin -阳,人也好,地也罢·女为- yin -,男为阳,北面为- yin -,南面为阳·地名中上的江- yin -,洛阳,便指的是地理位置。
若他们连- yin -阳都分不出,还学个什么风水··沈二白的表情和沈一穷差不多,显然对周嘉鱼所言极为不赞同,要不是碍于先生在场,恐怕早就和周嘉鱼吵起来了。
林逐水听了并不答对或者不对,他似乎对周围人的情绪完全了然于心,开口便道:“一穷,你觉得不是”·沈一穷稍作犹豫,还是说:“先生,那怀表上的的确确附着的是女人的- yin -气呀。”
林逐水不语··沈二白也点头称是:“对,而且- yin -气极重,应该是病死,且死前怨念不轻·”·林逐水没什么表情脸,在听到了沈一穷和沈二白的回答后,瞬间面若寒霜,他说:“我教了你们五年,你们就只学会了这个”·沈一穷和沈二白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周嘉鱼,你说·”林逐水声冷如冰··周嘉鱼被林逐水的反应吓的有点战战兢兢,他甚至真的觉得有点冷,沈一穷和沈二白不善的眼神都瞪了过来,一副想要把周嘉鱼吃了的模样。
周嘉鱼:“……”·“先生叫你说呢·”原本因为美好食物稍微缓和的关系再次回到了冰点,沈一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语气在说话。
也对,和林逐水学了这么多年,却莫名其妙被一个突然出现品行糟糕的骗子压了一头,任谁心里都该有几分火气··周嘉鱼甚至强烈怀疑要不是林逐水在场,沈一穷和沈二白这两人真得冲过来把他直接撕了吃肉。
“就是感觉这怀表是个男人的……”周嘉鱼只能解释,“应该是个唱戏的戏子,我就只能感觉这么多……”其实他还从祭八那里看到了些其他场景,但鉴于目前这凝重的气氛,他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说出口。
“- yin -气并非女人独有·”林逐水伸手握住了那怀表,语气冷淡,“你们真当这行的饭好吃”·沈一穷和沈二白都息声乖乖听训。
“怀表的主人叫任子秀,是民国时期的名旦之一·”林逐水的手指摸索着怀表表面,继续道,“他自幼便习青衣,在日常生活里也喜以女装示人。”
·沈一穷和沈二白都微微愣住,似乎没有料到这个··“怀表上的确有- yin -气,只不过这- yin -气到底从何而来,让你们说,恐怕一个都说不出来。”
林逐水冷冷道,“就这个模样还想去凑下个月的热闹,也不怕丢了我林逐水的脸·”·他说完这话,便顺手将怀表收了,转身便走··留下沈一穷和沈二白垂头丧气。
周嘉鱼见此情形,悄悄转身正欲开溜,结果还没上楼,就被沈一穷从身后狠狠揪住··“朋友,去哪儿呢·”沈一穷狞笑:“不和我们聊几句啊”·周嘉鱼:“……”你把牙收收行么,靠那么近我都以为你要咬我几口了。
逃跑未遂的周嘉鱼被揪回了客厅,扔到了沙发上··被林逐水批评了的两人瞬间围了上来,一左一右把周嘉鱼夹在中间,道:“周嘉鱼,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周嘉鱼怂成一团,小声道:“看出什么”·沈一穷重重拍桌:“当然是怎么看出那个怀表的主人是个男人了。”
周嘉鱼:“……我猜的·”·沈一穷冷笑:“哦怎么猜的”·周嘉鱼道:“那怀表明显是个男士表,哪个姑娘会用那么大的……”·沈一穷:“……”·沈二白:“……”·周嘉鱼编:“而且表盖翻过去背面不是刻着章瑜两个字么你们不知道章瑜是任子秀的字号根据这些提示我就随口一猜……”·旁边两人陷入了迷之沉默。
周嘉鱼小声道:“所以我真是猜的呀……”事实上他在林逐水说出任这个姓氏后,才知道了怀表主人的身份,正巧他有朋友也是个戏剧迷,他也连带着知道了些戏剧方便的事儿。
怀表主人任子秀是那时候的青衣名旦,接触京剧的人都得知道的那种··沈二白安静了好久,才幽幽的来了句:“怪不得你能当骗子·”·周嘉鱼:“……”·沈一穷长叹一声站起来转身走了,沈二白跟在他后面,两人的背影看起来颇为沧桑。
留在周嘉鱼一人坐在沙发上哭笑不得··其实他穿到这个身体后,一直有点茫然,甚至不能确定和自己死去的那个世界是不是同一个·直到今天从林逐水嘴里听到任子秀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他才确定这件事,并且发现自己的的确确是重生了,周嘉鱼在沙发上呆坐了着想。
脑子里的祭八出声道:“你在想什么呢”·周嘉鱼说:“我在想我原来的身体死了没有·”·祭八道:“自然是死了,不然我不会招到你的魂儿。”
周嘉鱼苦笑叹气:“也对……”万幸的是他本来就是孤家寡人,幼时便父母双亡,自幼跟着奶奶长大·前几年奶奶因病去世,他便算是彻底断了挂念,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人。
而且最惨的是他这次出车祸死了,还不知道又要麻烦谁帮他处理后事··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好好干吧,等到把林逐水的命盘活了,你想去干嘛都没人拦你。”
祭八道··周嘉鱼想着好像也只能这么干了··因为白天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沈一穷和沈二白两人都蔫嗒嗒的··周嘉鱼因为祭八开的金手指伤害到了他们也有点心存内疚,于是用今天刚送来的饭菜做了一顿大餐。
心情不好的沈一穷吃了周嘉鱼做的香煎小羊排,赞道:“叫他们送羊肉来果然是对的,我就说你肯定会弄·”这羊排烤的外焦里嫩,火候正好,咬下去满口都是浓郁的肉汁,羊羔肉本就不会太膻,配上调料之后只余下独属羊肉的肉香。
周嘉鱼好奇道:“我没来之前你们就天天吃面条”·沈一穷脸色难看:“对,还有炒饭·”·周嘉鱼道:“是这里不能叫外卖么……”·沈一穷道:“没,先生让我们少吃外面的东西。”
周嘉鱼哦了声,算是明白了他们为什么提到做饭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沈二白的心没沈一穷那么大,经过白天林逐水的事情后此时脸色还- yin -着。
周嘉鱼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问某些问题好像不太合适,但他到底是没忍住,小声道:“林先生说的下个月的事到底是什么啊”·沈一穷正在啃小羊排,含糊的说:“风水界的大事儿。”
周嘉鱼说:“大事儿……”·沈一穷皱了皱眉,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个详细解释给周嘉鱼听,沈二白倒是冷笑着说:“风水界的比赛,你打听这个做什么,难不成是打算也去骗几个姑娘回来”·周嘉鱼面露无奈,他这骗子的身份,看来一时半会儿是甩不掉了。
不过风水界也有比赛这听起来真是相当的厉害啊……·沈一穷把羊排骨头吐出,吸了吸手指上的汁水,叹道:“这应该和你没什么关系,知道了太多不是好事。”
周嘉鱼只能点头称好··虽然重生在了同一个世界,周嘉鱼却发现自己重生的地方和自己生活的地方简直像两个不同的次元了·沈一穷和沈二白聊天的内容他也只能听得个半懂不懂,风水玄学对于刚入门的周嘉鱼而言实在是门太过生涩玄妙的学科。
因为林逐水的事情,接下来的几天沈一穷和沈二白的心情看起来都不太好,周嘉鱼还注意到沈一穷手里多了个造型古朴的罗盘,经常在客厅里神神叨叨,要不是周嘉鱼自己都是重生的,估计会真的以为沈一穷被脑子出了问题。
气氛就这么压抑了四五天,某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林逐水又出现了··这天气热,他从外面进来却好像一滴汗都没有出,闭着眼睛不说话的模样,简直像一尊散发着冷气的冰雕。
沈一穷和沈二白乖乖的并排坐在沙发上,乖的像两个见到班主任的小学生·周嘉鱼刚从楼上下来,见到这一幕悄咪咪的转过身,打算不去参合··哪知道他还没往上走几步,耳朵就飘来了个不咸不淡的声音:“过来。”
周嘉鱼整个人都僵住,慢慢扭过,伸手指了指自己,怂道:“我吗”·林逐水面无表情的点头··周嘉鱼整个人都僵了,他艰难的转身,艰难的下楼梯,活像得了小儿麻痹症,最惨的是下到楼梯最底层时,还差点踉跄的摔了一跤。
沈一穷低着头,用手虚掩住嘴,毫无疑问,要不是因为林逐水在这儿,他估计已经笑出声了··周嘉鱼垂头丧气的走到林逐水面前,小声的叫了句:“林先生。”
林逐水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薄唇轻启,却是说出了一句让大家都傻眼的话,他说:“下个月,你去·”·沈一穷和沈二白都露出如同被雷劈过一样的震惊之色。
周嘉鱼一双桃花眼瞪的溜圆,不敢置信道:“我”·林逐水说:“嗯·”·周嘉鱼瞬间死死被两道眼神盯住,如果说之前说沈一穷和沈二白想把他撕了吃肉是个比喻,那么现在两人显然是想把这种想法身体力行的做出来了。
周嘉鱼简直都想哭出来了,他绝望道:“可、可是林先生,我什么都、都不懂啊……”·林逐水淡淡道:“不需要你懂·”风水这一行,几十年修习的老手却都抵不上有天分的新人。
世间本就并非事事公平,在风水一事上更是格外的明显··周嘉鱼还欲再辩驳,但看着林逐水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林逐水说:“一穷,你明晚带着他来我住所一趟。”
沈一穷虽然气的眼睛都红了,跟头喘着粗气的牛似得,但听了林逐水的吩咐,还是乖乖称是,不敢出声反驳··说完这话,林逐水转身走了,留下一屋子寂静。
周嘉鱼和沈一穷对视一眼,没敢说话,转身就跑·刚进屋子,就听到沈一穷在外面咚咚的砸门,沈一穷怒道:“周嘉鱼,你这个可恶的骗子,你到底给先生灌了什么迷魂药——”·周嘉鱼:“……”·沈一穷道:“你有本事勾搭先生,有本事开门啊周嘉鱼,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周嘉鱼听着这台词莫名的觉得耳熟。
沈一穷似乎也察觉哪里不太对,沉默片刻后,在外面幽幽的来了句:“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周嘉鱼说:“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是无辜的”·沈一穷冷漠:“哦。”
周嘉鱼说:“你信我”·沈一穷说:“我信你——才有鬼了”·于是又是一通叽哩哇啦的吵架,最后周嘉鱼没力气了,坐在床上哼哼:“我真做什么,天天就在楼里待着你还不知道么。”
沈一穷是知道的,但是他就是气,这比赛四年一次,之前那次是朝三去的,这次本该慕四了,结果慕四有事情回不来……他和沈二白都以为先生会从他们之中选一个,哪知道突然蹦出来一个周嘉鱼。
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最后沈一穷愤怒的走了,周嘉鱼问祭八,说林逐水看上了他什么··祭八说:“可能是看上了你脑子里的我·”·周嘉鱼说:“哦,原来是看上了我的祭八啊。”
他说完这句话,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品了一会儿品出点黄色的味道,绝望道,“你就不能改个名字吗”·祭八说:“不可以,我们家族都姓祭,我是老八。”
周嘉鱼:“……”还好你家不姓王··楼下好不容易被周嘉鱼食物软化态度的两人,再次硬的像祭八脚下的乌龟壳··晚上他下楼做饭,沈一穷冷笑着敲了敲桌子,说:“周嘉鱼,我再也不要吃你做的东西了。”
沈二白说:“没事,他不吃,我吃·”·沈一穷:“……”·周嘉鱼觉得自己实在是躺着也中枪,甚至心理暗戳戳的怀疑是不是林逐水故意这么做好让沈一穷和沈二白讨厌他。
但说实话,林逐水全然没有要这么干的动机,毕竟把他拖出去灌水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虽然嘴上说着不吃,沈一穷身体却很诚实,周嘉鱼也不想和他们关系闹的太僵,跟哄孩子的似得把沈一穷哄上了餐桌。
从外表判断,周嘉鱼猜测沈一穷应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后来他和沈一穷熟了之后才知道他猜的差不多,因为他们两个刚见面的时候沈一穷还有大半年才满十八。
小孩子嘛,哄哄就好了,周嘉鱼也没多想什么·不过他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林逐水会选择他去参加那个什么比赛,他现在可是个东南西北都还得靠指南针分辨的··之前林逐水临走时说了一句,让沈一穷第二天晚上带周嘉鱼去他的住所。
周嘉鱼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沈一穷却是记清楚了··于是第二天傍晚,沈一穷把周嘉鱼从屋子里揪出来,道:“先生叫我今天带你过去,走吧·”·周嘉鱼惴惴不安,觉得自己像头被拖出去杀了吃肉的猪。
沈一穷带着周嘉鱼离开了他们住的三层木楼,这也是周嘉鱼到这里后,第一次能好好看看周围的景色——之前都是被拖出拖进的··园子里的风景的确很好,就算是周嘉鱼这种不懂风水的人,也能感到心旷神怡。
绕过了苍翠茂密的松柏,沈一穷带着周嘉鱼走到了一个用栅栏围着的小院,小院里种的全是竹子,竹林之下还有潺潺溪流,从其中穿行而过··周嘉鱼不安的询问:“沈一穷,你说先生叫你带我去做什么啊”·沈一穷没好气道:“我哪儿知道,说不定是看你不顺眼想打你一顿呢。”
周嘉鱼:“……”·沈一穷显然还对林逐水最后选了周嘉鱼这件事耿耿于怀,嘟囔着:“什么都不懂可真好,要是先生选我,别说打我一顿了,就是揍死我我都乐意。”
周嘉鱼心想林逐水还好不是搞传销的,不然沈一穷肯定就是那种骗亲戚一起进去的失足大学生··两人走进了竹林后面,经过石子小路后,周嘉鱼看到了一栋掩映在竹林里的古朴小楼,下楼也是木质结构,看起来有些年岁,但并不觉得陈旧。
沈一穷敲了敲小楼的门,唤道:“先生·”·“进来·”林逐水的声音遥遥传来··沈一穷推开木门,带着周嘉鱼进了屋子··屋内十分宽敞,即便没有开灯也很明亮。
也不知是不是周嘉鱼的错觉,他总觉得屋子里有点冷,特别是脚下的地板,在透出阵阵寒气,站一会儿就觉得浑身发冷··林逐水从屋后慢慢走出,他手上还沾着水,正在细细的用毛巾擦拭,他对着沈一穷道了声:“去吧。”
沈一穷点点头,转身便要走,周嘉鱼看着他的背影,眼神相当的可怜,直到门咚的一声关上,他才颤声唤了句:“林先生·”·林逐水在周嘉鱼面前坐定,随手将毛巾放到了桌子上,他语气淡淡和平日并无二致:“周嘉鱼”·周嘉鱼道:“嗯……”·林逐水说:“我本没打算留你一命。”
周嘉鱼哑然··林逐水道:“你做的那些事,已经足够你死上千百次·”·周嘉鱼反驳不了,因为林逐水说的是事实·祭八给周嘉鱼看了那些关于原主的记忆后,就连周嘉鱼自己都觉得这人该死。
林逐水道:“但你既然能见瑞气,同风水这行有几分渊源,我便饶你一命·”·周嘉鱼艰涩道:“谢谢林先生·”·林逐水站起:“同我来。”
此时靠林逐水近了,周嘉鱼才发现他居然高自己半个脑袋,之前他还觉得林逐水像是漂亮的玉器一样精致纤细,现在看来,脆的那个估计是他自己……·往前走的时候,周嘉鱼惴惴不安的的问祭八,说:“你说要是林逐水要弄死我怎么办啊。”
祭八说:“不会的啦,我算了,你肯定今天不会死的·”·周嘉鱼道:“真的”·祭八道:“真的·”·他刚松一口气,就见林逐水停下脚步,推开了面前一扇门。
门之后,是翻滚着的热气,周嘉鱼这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件浴室,浴室里有一个巨大的石制浴池,里面热气腾腾,空气中散发着有些奇怪的药味··虽然浴室就摆在面前,但周嘉鱼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他莫名的脸红了,嗫嚅道:“林、林先生……”·林逐水说:“进去。”
周嘉鱼道:“进、进去”·林逐水说:“浴巾在旁边,在里面泡一个小时,不要嫌热,不然吃苦的还得是你自己·”·周嘉鱼听的茫然,他说:“这是让我进去泡泡吗”·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林逐水点点头,没有再说话,直接转身走了,留下周嘉鱼对着这一池子的水满脸懵逼。
周嘉鱼道:“林逐水这什么意思啊”·祭八道:“赶紧进去吧,他不会害你的……嗯,害你也不会用这么麻烦的办法。”
周嘉鱼震惊了,他道:“可是我都不知道要做什么”·祭八说:“可能是嫌弃你脏”·周嘉鱼:“……”·祭八用奶黄色的爪子抓了抓嫩黄色的小尖嘴:“好吧,我也不知道了。”
周嘉鱼看着一池子的洗澡水,犹豫片刻后,还是慢慢脱光了衣服,走进了浴池里··第3章 莲花·浴池里的热水不住的翻滚着,温度像是在蒸桑拿··周嘉鱼坐在池子里,真感觉自己要变成一条鱼了,还是蒸熟的那种。
他有点虚,问祭八,说:“什么情况下才会让人泡澡啊”·祭八想了半天想不出来,蹲在乌龟壳上闷闷不乐··周嘉鱼看着它不高兴的模样,心中正升起一分怜爱,却见它用爪子掏了掏嘴儿,疑惑的小声嘟囔着:“让人洗澡……好像只有侍寝皇帝之前的妃子会这么干了,不过你不用怕,林逐水的眼光不会那么差的。”
周嘉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算太糟糕的身材,幽幽道:“可是林逐水看不见东西啊·”模样长得好看,有钱,还瞎,林逐水已经达到了当老公的最佳标准。
祭八:“……”·周嘉鱼说:“万一他突然想尝尝鲜……”·祭八:“……”·周嘉鱼脸红了:“那我该怎么拒绝呢。”
祭八如果此时是个人,表情一定是那种狐疑中带点嫌弃,但奈何它是只鸟儿,所以很难表达出准确的情感,只能道:“你不要想太多·”·周嘉鱼其实也是开两句玩笑,虽然林逐水的厌恶没有像沈一穷他们那样表达的那么明显,但他身上那种冷漠的味道,却也让周嘉鱼知道他是不受欢迎的。
周嘉鱼- xing -向是男,但从高中发现自己的- xing -向开始,至今都没有谈过恋爱,作为一只孤独的单身狗,他并不敢真的肖想林逐水这样的高岭之花··洗澡水里应该放了不少药物,但不知药物的具体成分,但周嘉鱼泡了一个小时后整个人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皮肤嫩的像刚剥掉的鸡蛋,连他自己都没忍住狠狠摸了几下。
洗完后,周嘉鱼穿好衣服,乖乖的去客厅找林逐水··林逐水坐在客厅里把玩着一件玉器,听到周嘉鱼的脚步声,起身道:“过来·”·周嘉鱼虽然十分好奇,却并不敢发问,跟在林逐水的身后乖乖往前走。
绕过了几条走廊,两人上了二楼,林逐水最终在一间屋子面前停下脚步,推开门后带着周嘉鱼走了进去··周嘉鱼看到屋子里的床铺后整个人都懵了,颤声的对着祭八道:“祭八,难道,林先生,真的要……”·祭八整只鸟僵硬的简直像是要和身下的乌龟壳融为一体。
周嘉鱼说:“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啊”·林逐水全然不知道周嘉鱼剧烈的内心波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趴在床上·”·周嘉鱼面露惊恐之色,他到底是没忍住,开口道:“林、林先生,这到底是要做什么……”·林逐水闭着眼睛,语气淡淡:“问那么多做什么,还怕我占你便宜不成。”
周嘉鱼心想林先生我不是怕你占我便宜,我是怕占了你便宜……·怀着紧张害怕又有点羞涩的小情绪,周嘉鱼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趴到了床上·床头的香炉里烧着熏香,味道并不浓,萦绕在人鼻间,让他紧张的心情稍微舒缓。
周嘉鱼身体僵硬,感到林逐水靠他越来越近·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从林逐水的身上居然感到了一股子凉意,就好似是一个巨大的冰块在散发着冷气……周嘉鱼还没来得及细想,便感到林逐水伸手重重的在他身上拍了几下。
·随即周嘉鱼的身体便动弹不得,然而这并不是结束,因为林逐水的下一个动作,竟是将周嘉鱼的裤子褪下了一半……·周嘉鱼对着祭八惊恐道:“祭八,你的林先生不会对我真的要做什么吧”·祭八也在尖叫道:“我不信——”·周嘉鱼趴在床上,心情格外复杂,他安慰自己,说林逐水这么好看,和他试试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接着,他便感到了腰部微疼……·周嘉鱼僵硬的扭头,发现事情完全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旖旎暧昧,只见林逐水面无表情,右手捏着一根针,手边还放着一个托盘,周嘉鱼认识上面的东西,似乎全是纹身要用的工具。
周嘉鱼:“……”他竟是有一丢丢的失落··祭八比周嘉鱼激动多了,三只奶黄色的小爪子在乌龟上面蹦蹦跳跳,道:“我就知道,林逐水绝对不会对你产生非分之想”·周嘉鱼:“……”·祭八说:“看吧,我就说他眼光没那么差的。”
周嘉鱼只能说:“谢谢你啊·”谢谢你努力提醒我,让我对自身的定位有清晰的认识,不至于产生不该有的联想,感恩,比心··就在祭八和周嘉鱼鬼扯的时候,林逐水下了第二针。
大约是之前的药浴起了作用,周嘉鱼到底没感觉自己有多疼,林逐水选的位置大约是在后背尾椎的地方,也不知道到底要纹个什么图案··周嘉鱼趴在床上,问了句:“林、林先生,您给我纹身是做什么……”··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林逐水微微偏了偏脸,并不回答。
周嘉鱼尾椎的地方酥酥麻麻,果然如他预想的那般,林逐水的体温低于旁人,连指尖都是冰的·甚至于针刺在皮肤上的感觉都不太明显,周嘉鱼更多感到的却是林逐水指尖冰冷的温度。
周嘉鱼趴了一会儿,便来了睡意,眼皮开始往下耷拉,却听到林逐水冷冷清清的声音:“别睡·”·周嘉鱼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差点睡着了··林逐水说:“接下来可能有点疼,忍着些。”
周嘉鱼刚说了句好,就感到自己尾椎的那块皮肤上被浇上了什么液体,皮肤火辣辣的疼了起来··林逐水似乎在进行最后上色的步骤,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
香炉里的香烧到了底,林逐水的纹身也开始收尾··周嘉鱼额头上因为疼痛起了层薄薄的冷汗,死死的咬住后槽牙没怎么叫疼·他这表现倒让林逐水有些惊讶,林逐水本以为周嘉鱼会不住叫嚷,没想到他居然忍下来了。
只可惜周嘉鱼背着林逐水看不见他,不然或许会发现,林逐水脸上的冷漠少了几分,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好歹不那么让人瑟缩了··纹身上完色后,林逐水又伸手在周嘉鱼的身上轻拍了几下。
周嘉鱼感到浑身一松,原本不能动弹的身体软了下来··“趴着·”林逐水道··虽然他的语气依旧冷淡,但周嘉鱼默默的将他的话语转换为了对自己的关心,他说:“看来林逐水其实心肠还是挺软的。”
脑子里的祭八闻言没吭声··周嘉鱼本来还在想祭八怎么没趁着这个机会吹一波林逐水,结果两分钟后他就发现了原因··因为他纹上纹身的部位开始发冷,就好像倒了一瓶风油精在屁股上面还开着冷气一个劲的吹。
整个降温过程极快,周嘉鱼起初还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但当他的身体开始因为寒冷抽筋的时候,他才确定他的确是冷的快要晕过去了··周嘉鱼正欲蜷成一团,腰上却被林逐水不轻不重的伸手按住。
“呜呜……好冷啊……”周嘉鱼瑟瑟发抖,口中呜咽··林逐水垂着眸,手指顺着周嘉鱼的脊椎缓缓下滑,直到腰和臀部相接的部位。
此时那里一片冰凉,虽然他看不见东西,却能凭借着其他感官,知晓纹身模样··周嘉鱼的肌肤是牛乳般健康的白色,他大概是没干过什么重活,身上肌肤质感都十分柔软细腻。
尾椎凹陷之处,多了一簇半开的水墨莲花,莲花旁,围绕着几条活灵活现的小鱼·无论是莲花还是小鱼,模样都极具神韵,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周嘉鱼的腰上一跃而出。
这水墨纹身,和周嘉鱼白皙的肌肤极为相配,虽然所处位置有些暧昧,却并无任何色情的味道·反而气息淡雅,带了几分佛- xing -··林逐水的手依旧按在周嘉鱼的腰上。
周嘉鱼喘息声越来越重,语气里也带上了颤抖:“好冷……”他很快便冷得失去了理智,甚至想要扭过身体抓住林逐水的手取暖··林逐水微微加重了自己手上的力度,压制住了周嘉鱼反抗。
此时在床上扭动的周嘉鱼,倒是真的有些像条出了水快要窒息的鱼儿,挣扎想要重新回到水中,却被林逐水强行留在了岸上··这剧烈的寒冷大约持续了十几分钟,总算逐渐的缓和了下来。
林逐水贴在周嘉鱼腰上的手,源源不断的将热量传到了周嘉鱼的身上,缓和了那股子让他浑身发颤的冷意··待到寒冷逐渐褪去,周嘉鱼却已是神志不清了··林逐水见他这模样,稍作犹豫,将一张毯子搭在了他的身上,这才起身离开。
周嘉鱼虽然暖和过来了,可得身体却十分疲惫,刚才突如其来的寒冷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陷入了深眠··这一觉的质量倒是不错,周嘉鱼没做什么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除了屁股上面有点疼之外好像没什么后遗症。
周嘉鱼揉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穿上了裤子,他道:“嗯,我在这儿睡了一晚”·祭八说:“对啊·”·周嘉鱼道:“林逐水居然没把我赶出去,他真是个好人……”·祭八:“……”这是才三天就快习惯被压迫的生活了么。
周嘉鱼在窗边呆坐了会儿,慢吞吞的出门下楼·他脑子里的祭八看着他呆呆的表情,一时间居然对他生出了些许长辈般的怜爱……·林逐水坐在一楼客厅里,正闭目养神,他的右手桌边放着一杯翠绿的茶。
虽然没有视力,却对周遭事物非常清楚,周嘉鱼刚轻手轻脚的走到大厅门口,便听他道:“同一穷回去,三天内的用药都叫人送到你的住所了·”·周嘉鱼点点头,道了声好。
他其实还是想问林逐水为何要在他的腰上纹上莲花游鱼,但真看见了林逐水这面无表情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却又有些说不出口··于是周嘉鱼什么都没说,乖乖的出了门。
林逐水听到关门的声音,伸手拿起了旁侧的茶杯轻抿一口,若有所思的自语道:“有意思·”·沈一穷在门外等着周嘉鱼··和昨天相比,他的表情十分的复杂,好奇中带着幽怨,幽怨里带着疑惑,疑惑中有带着点艳羡,看的周嘉鱼头皮发麻,不由自主的想离他远点。
沈一穷说:“你来了·”·周嘉鱼说:“我来了·”·沈一穷说:“你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周嘉鱼没吭声,默默的跟着沈一穷往前走。
沈一穷注意到周嘉鱼走路的姿势,面露惊恐之色:“周嘉鱼你屁股咋了”·周嘉鱼其实是腰和屁股连在一起的地方在疼,但走起路来,其他肌肉被扯着好像也疼了起来,他摸摸自己的屁股,时候:“疼。”
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沈一穷:“……”·周嘉鱼见沈一穷一脸卧槽,才反应过来他是误会了,赶紧解释:“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一穷幽幽道:“你知道我想什么了”·周嘉鱼:“……”·沈一穷说:“虽然我不喜欢男人,但如果是先生的话……我……我还是愿意的。”
周嘉鱼觉:“……”说真的,沈一穷这浓眉大眼的皮肤和巧克力颜色差不多的阳光青年露出如此娇羞表情,果然让人有些发憷··周嘉鱼哪里敢让沈一穷产生这样的误会,要是让林逐水知道了,他估计真的小命不保。
周嘉鱼道:“你别想歪了,林先生没对我做什么不该做的,他就是在我腰上纹了个纹身……”·沈一穷蹙眉道:“纹身”·周嘉鱼点头如捣蒜。
他本以为这么说了,沈一穷的表情会轻松一点,哪知道这大兄弟听完之后飞速的冲到他的身边就要掀他的衣服··周嘉鱼死死抓住自己的衣摆,骂道:“卧槽,这光天化日的你要做什么”·沈一穷道:“让我看看——”·周嘉鱼说:“等回去,等回去——”·两人一路拉拉扯扯,要不是周嘉鱼严防死守,估计还真被沈一穷得逞了。
最后好不容易到了家,沈一穷抓着周嘉鱼到了客厅里,喊着脱脱脱,快给我看看··沈二白本来在啃西瓜,看见两人的动作愣了,来了句:“你们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一步了”·周嘉鱼:“……”·沈一穷怒道:“你别说话”·沈二白哈哈大笑,道:“不然你叫周嘉鱼脱什么”他笑容还未从脸上散去,脸色却僵住了,因为沈一穷- yin -嗖嗖的来了句:“先生给他纹身了。”
沈二白:“啥”·沈一穷大声道:“先生给周嘉鱼纹身了——”·周嘉鱼一直没明白为什么沈一穷知道林逐水给他纹身为何反应那么大,后来跟着林逐水久了,他才知道林逐水的纹身有多么珍贵。
自从入了风水这一行以来,林逐水总共就给人纹过两次,次次布的都是逆天改命的格局·有人甚至开价九位数,就想求着林逐水纹一次,林逐水却是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人都懒得见。
沈一穷和沈二白跟着林逐水五六年,也听过这方面的传闻,只是却从未见过··周嘉鱼才进林家几天,林逐水就给他纹了身,这于沈一穷和沈二白而言简直都如晴空响雷,劈的两人都头脑混乱了。
于是周嘉鱼在两人的虎视眈眈下,委屈的坐在了沙发上,掀起衬衫露出的后腰,嘟囔道:“别用手碰啊,还疼着呢……”·沈一穷和沈二白两人恨不得脸都贴上去。
还好这纹身是在尾椎接近后腰的部位,要是纹的地方见不得人,周嘉鱼都怀疑这两个禽兽得把自己扒光了··“为什么是莲花游鱼图”沈一穷蹙眉。
沈二白说:“莲花……对啊,为什么是莲花……还是青莲花……”·周嘉鱼听得云里雾里:“莲花还分种类”·沈一穷说:“当然,青莲花在梵文里被叫做优钵罗,佛经中称之为莲眼,寓意观音的眼睛。”
周嘉鱼心想还好没纹在屁股上,不然他屁股岂不是要多了眼了·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口,作为一个啥都不懂的差生,只能乖乖的任人研究··“好奇怪啊,鱼的种类我也没见过。”
要不是考虑到周嘉鱼还在疼,沈二白估计早就上手摸了,他说··周嘉鱼生无可恋的趴在沙发上让人研究,对着祭八说他终于品尝到了满身大汉的滋味··祭八说:“那你开心吗”·周嘉鱼说:“我不开心你能帮我吗”·祭八说:“不能。”
周嘉鱼:“那你问什么·”·祭八说:“我可以替大汉们开心啊·”·周嘉鱼:“……”·沈一穷嫌看的不过瘾,跑去楼上准备拿纸笔临摹,周嘉鱼问他:“你为什么不用手机拍一张呢朋友”·沈一穷说:“哎呀,我忘啦等我去拿我的单反”·周嘉鱼:“……”·他噔噔噔上楼去,沈二白看着周嘉鱼的腰叹息,道:“可真漂亮。”
周嘉鱼说:“……”他趴在沙发上看着门口,心想这里还好没住别,不然突然进来一个他们三人的关系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最恐怖的他还是最下面的那个,身上趴了两个男人,一脸痴迷两眼放光的品评他的腰。
虽然他对自己的腰是挺满意的……但也经不住这两个人折腾啊·第4章 剥皮·沈一穷将周嘉鱼腰上的纹身仔仔细细的拍下来后,周嘉鱼终于再次穿上了裤子。
“这个纹身到底有什么作用”周嘉鱼问··“我们也不知道啊,正在研究呢·”沈一穷低头看着相机,蹙眉道,“先生给你纹的时候,可有说什么”·周嘉鱼回忆了一下,对林逐水说了什么完全没有什么印象,唯一清晰记得的,只有他沉沉的按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冰冷的触感。
沈一穷见周嘉鱼满目茫然的摇头,叹气道:“算了,估计就算说了,你也听不懂·”·周嘉鱼深深感到了他们对差生的歧视··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因为周嘉鱼行动不便,做饭的工作再次落到了沈一穷和沈二白两人身上。
两人企图互相甩锅,最后三人都快饿过头的时候,才用猜硬币的方式决定了做饭的那个人··沈一穷- yin -沉着脸色进了厨房,沈二白则靠在沙发上抱着电脑继续研究周嘉鱼身上的纹身。
沈二白的年龄应该和周嘉鱼差不多,脸上挂着一副眼镜,气质相对沉稳·但剧周嘉鱼观察,只要和沈一穷开始掐架,沈二白的智商和情商几乎都会被沈一穷拉到同一水平,再被沈一穷充足的经验打败。
厨房里传来了开火的声音,周嘉鱼之前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他们对吃饭如此的抗拒·这个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他吃到了沈一穷做的面条··一碗面,倒点酱油,放了半生不熟的蔬菜,一颗煎的焦黑的煎蛋。
周嘉鱼看了半天没下筷子··沈二白却是已经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沉着脸色在那儿嗦面条·沈一穷对着周嘉鱼道:“吃啊,别和我客气,锅里还有呢。”
周嘉鱼:“……”他尝了口面条,感觉自己屁股疼的更厉害了··有的人,注定是不应该进厨房的,同样的工序同样的材料,他就是能把美味的食材硬生生做成黑暗料理。
周嘉鱼在这一刻,终于理解了为何他做了一顿饭,屋子里的人都对他改善了态度··黑色的酱油将面条也染成了黑色,让人看了就毫无食欲,尝了味道之后更是让人怀疑人生。
周嘉鱼还在艰难的吃,就看着自己对面的沈一穷咕哝咕哝的把黑乎乎的汤也喝了,吃饱后一抹嘴兴高采烈的又跑去继续研究照片·周嘉鱼看着他神采奕奕的模样,心想着年轻真好,像他吃完这种味道的面条,真的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沈二白和周嘉鱼表情差不多,吃到一半把眼镜给取了,嘴上说了句:“看不见了味道会好一点·”·周嘉鱼:“……”你们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吃完面,周嘉鱼回了房间·他屋里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只药膏,应该就是林逐水说的那种药··周嘉鱼洗完澡后扭着身子给自己上了药,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艰难上药的时候,却好似看见自己腰上的游鱼摆了摆尾。
周嘉鱼动作僵住,道:“祭八,你看见了么”·祭八说:“什么”·周嘉鱼道:“我腰上的鱼好像动了动·”·祭八露说:“没看见。”
周嘉鱼仔细凝视了一会儿那纹身,觉得自己可能是看花眼了,他叹气道:“唉,总有种自己换了个世界活的感觉·”他以前可是无神论者··祭八没说话,在乌龟壳上蹲下,把自己小小的脚埋在了蓬松的羽毛里。
林逐水给周嘉鱼纹身之后,好几天都没出现,直到快六月末的某一天,园子里突然来了客人··“林先生什么时候能见我们呢”客人一男一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女的背对着周嘉鱼正在对坐在她对面的沈一穷发问。
沈一穷不知道低着头在看什么,随口应了句:“等着吧·”·女人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太好:“我们都等了二十分钟了——”·她话还没说完,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却是按住了她,道:“小婕,你别急。”
“我怎么不急啊,我事情那么多哪有时间耗在这儿,睿哥,这人别是个骗子什么的吧”被叫做小婕的女人道··周嘉鱼听着这女人的声音却莫名的觉得有几分熟悉。
沈一穷看到周嘉鱼下楼,也没理耍脾气的姑娘,对着他道:“周嘉鱼,我们中午吃什么”·周嘉鱼说:“吃鱼吧,昨天不是送来了新鲜的鱼么。”
他和沈一穷说话时,那个没好气的姑娘也转过了头··周嘉鱼见了她的模样,微微有些惊讶,他的确是见过她的,只不过却是在电视上··阮云婕,娱乐圈三栖巨星,前几年就已经封后,近几年更是作品不断,甚至还得拿了好几个有含金量的外国奖项。
就算是周嘉鱼这个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人,也看过她的作品,知道这个人··阮云婕和她身边的男人跟着沈一穷的目光望过来,也看到了周嘉鱼,她道:“这也是那个林先生的徒弟”·沈一穷不答,对着周嘉鱼招了招手。
周嘉鱼慢慢走过去,听见沈一穷道::“你看看她,能看见什么不”·周嘉鱼看向阮云婕,眼神中的惊讶之色更浓·之前隔得远,他也没仔细看所以并未注意到异样,这会儿走近了,他才发现阮云婕整个下半身都像是浸泡在黑色的浓雾中。
浓雾却似有生命一般,围绕着她的下半身浮动旋转,将她的脸色衬托的格外难看··“我……”周嘉鱼虽然是看见了,却觉得在这儿说出来不太好,他稍作犹豫,摇摇头:“没有,没看见。”
沈一穷闻言根本不信:“少来,我都看见了,你能看不见”·周嘉鱼面露无奈:“看见了又怎么样,又处理不掉·”·沈一穷说:“嗯……有点道理。”
阮云婕听着两人云里雾里的对话,眉头紧紧皱起,她说:“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看见不看见,有话就说,别装神弄鬼·”·睿哥皱眉:“小婕”·也不知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阮云婕被斥责之后撇了撇嘴,倒是没有继续再说。
沈一穷本来就脾气火爆,他虽然是师从林逐水,但他本家也是个风水大家,加上天赋不错,从小到大也是被宠着长大的·况且干这一行权贵也见了不少,像阮云婕这样的人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要不是阮云婕是林逐水的客人,他估计早翻脸了··周嘉鱼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阮云婕那满身黑气,眼下发青的模样吸引去了··阮云婕气呼呼的又坐到了沙发上,睿哥面露愧色,道:“不好意思,她- xing -格就是这样……”·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沈一穷直接做了个停的手势,说:“别和我说,等先生来了你同他说吧。”
睿哥尴尬的说好··六月下旬,已经入夏,园子外面的路被簇拥的树木盖住,倒是并不太过炎热··周嘉鱼住的木楼中没有空调也没有电扇,但温度却保持在了二十五六度,也不知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
林逐水来的时候,周嘉鱼都快要睡着了,整个人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睛半闭不闭··沈一穷的声音把他从倦意中唤醒,沈一穷道:“先生,您来了”·林逐水淡淡的嗯了声。
周嘉鱼听到林逐水的声音立马清醒过来,他揉揉眼睛,看到林逐水就站在他的面前·这大夏天从屋外头走近来,林逐水身上却看不见一点汗水的痕迹,他抬手轻轻的转了转右手手腕上的玉石手链,淡色的指尖吸引住了周嘉鱼的目光。
林逐水道:“怎么了”·阮云婕还以为林逐水是在问自己,开口道:“林先生,我们等了你那么久,你还不知道怎么了”·林逐水冷冷道:“我没问你,”·阮云婕愣住,周嘉鱼这次才注意到林逐水的脸朝着自己这边偏了偏,反应过来林逐水在询问自己。
他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上浮起些许红晕,嗫嚅道:“没、没事·”·林逐水说:“好好上药了么”·周嘉鱼说:“上了上了。”
那已经纹身完全定型,疼痛也消失,肌肤愈合的很好··两人一问一答,把阮云婕晾在一边,气得她脸色发青·的确,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去哪儿似乎都会成为焦点,一般人看见她早就态度殷切的好好招待,哪里会受到这样的冷遇。
阮云婕气笑了,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想,今天若是这个叫林逐水的不给她给说法,她定要没完·和阮云婕比起来,她旁边睿哥的态度,简直说得上毕恭毕敬,他道:“林先生,打扰了。”
林逐水说:“何必呢”·睿哥一愣··林逐水说:“我救不了她·”·睿哥浑身猛颤,他绝望道:“林先生,只有您能帮我了啊——”·林逐水的表情冷的像是玉做的雕像,缓步走到满目狐疑的阮云婕面前,嘴里吐出四个字:“早亡之相。”
睿哥整个人都瘫了,阮云婕的表情也凝固住,这要是一般人敢在她面前说这句话,她早就发飙了·可面对冷若冰霜的林逐水,那些愤怒却都化为了恐惧,死死的掐住了阮云婕的心脏。
“长恨眉,天中塌陷,面小鼻低·”林逐水说话的语气依旧很淡,就好像断的不是他人的命,而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东西,“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吧”·阮云婕眼睛瞪圆,嘴唇不住的哆嗦,她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嘉鱼听得云里雾里,还得靠脑子里的祭八给他科普,祭八说:“长恨眉是指眉眼紧凑,天中是印堂,面小鼻低不用我说了吧。”
周嘉鱼说:“祭八你真厉害·”·祭八自豪扬起可爱的小脑袋:“人人都少不了祭八”·周嘉鱼:“……”不,女孩子其实并不需要你。
林逐水说完,对着睿哥道:“你也该知道的,既然当初拦不下,又何必现在来求我”·睿哥脸色白的跟死人似得,他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根烟,点了三四次才点上。
林逐水没催,就这么静静的等着··睿哥道:“小婕,你把你的事情,和先生说了吧,不然,我也没办法了·”·阮云婕本来还气势汹汹的站着,听了林逐水的话后,却是有些站不住了,她走到睿哥身边,缓缓坐下,僵着表情道:“他还什么实质- xing -的东西都没说呢,万、万一是个骗子,想套我的话……”·沈一穷听到阮云婕的说法,瞅了周嘉鱼一眼,拍拍他肩膀小声咬耳朵:“看看,都是你们这些骗子搞出来的好事儿。”
周嘉鱼:“……”·沈一穷说:“要是你遇到了会咋办”·周嘉鱼冷静的说:“这客户太大了,我恐怕得准备准备才下手。”
沈一穷说:“有道理·”·他们说的话虽然很小声,但林逐水应该都能听见,虽然他没什么反应,但周嘉鱼却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的搓了搓,吓的周嘉鱼立马噤声。
“你不把你床头上放着的东西扔了,你的孩子投不了胎的·”林逐水语气有些冷,“来求我也没用,天理循环因果报应,该还的都得还·”·阮云婕整个人直接瘫了,她重重的喘息着,眼神里全是恐惧。
林逐水的话,击中了她灵魂最深处的恐惧·她的床和别人不一样,床头是空的,可以打开,里面放了很特殊的东西·这事情就只有她自己知道,连她最亲近的睿哥都不曾告诉。
“床头的东西”睿哥傻了,扭头看着阮云婕,“小婕,你还在床头放了什么——”·阮云婕强笑道:“是、是我那次从泰国求来的……”·睿哥道:“你真敢弄啊,我不是告诉过你别碰那些东西么”他似乎气急了,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都这时候了,你还骗我”·阮云婕不语,只是抱着双臂发抖。
全然没了一开始来到这里的盛气凌人,在抬头看林逐水时,眼神中的不屑和怀疑,也变成了畏惧和祈求··“林、林先生·”阮云婕说,“之前是我不对,您、您的确厉害,您看,您能救救我么”·林逐水没说话。
阮云婕笑的像是在哭:“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很多很多的钱……”·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林逐水闭着眼睛,像尊无情的佛像,由着祈愿者哀求哭泣,却丝毫不见动容。
周嘉鱼和沈一穷在旁边没敢说话··睿哥面前的烟灰缸里很快就堆满了烟头,他声音也哑了,说:“林先生,小婕是我爱的人,我不能看着她出事儿,您能不能帮帮她……”·林逐水又开始轻轻的转手腕上的玉石。
睿哥见林逐水没有直接拒绝,赶紧对着阮云婕道:“小婕,你快过来,和先生仔仔细细的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阮云婕虽然在点头,目光却有些迟疑的在林逐水身后的沈一穷和周嘉鱼身上转了一圈,她道:“他们……”都到这时候了,她显然还在顾虑两人的身份,害怕传出什么不该有的传闻。
睿哥恨恨道:“他们是林先生的弟子,都这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个做什么,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阮云婕咬牙道:“好……我说……”·“事情是从上个月开始的,起初是做噩梦,我每天都会做同一个……”阮云婕说,“我梦到自己躺在床上,屋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接着便会看见一张干枯的人皮,朝着我慢慢的蠕动过来……·周嘉鱼并不怕鬼,听这话跟听故事似得,沈一穷也一脸无所谓,林逐水则轻轻的转了转手腕上的玉珠。
“那人皮会从客厅,爬到卧室,最后到我的床边·”阮云婕脸色白的几乎没了血色,睿哥看着这个模样的她,有些不忍心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阮云婕这才稍微缓了口气,带着哭腔继续说,“然后慢慢的覆盖到我的身上……”·“梦里的我意识非常清醒,甚至能感觉到那人皮和我的皮肤逐渐融合在一起。”
阮云婕说,“每天我都被吓醒……”·林逐水听到这儿,问了句:“具体做了多久的梦”·阮云婕仔细算了算:“是从我上个月生日之后开始的,到现在二十六天了。”
林逐水点头:“继续·”·阮云婕说:“我以为自己做噩梦只是太累了,休息了半个月,但是就在上个星期,我发现……”·林逐水静静的听着。
阮云婕急直接哭了出来:“我发现,我一觉起来,小腹上的一块皮被剥掉了——”·她这话一出,整个屋子温度都好像下降了几分··周嘉鱼正觉得恐怖呢,却感到自己的手臂一阵疼痛,扭头一看,发现沈一穷这家伙死死的抓着他的肩膀,表情兴奋的像条出去撒欢的狗子。
“……喂·”周嘉鱼说,“你轻点啊·”·沈一穷这才惊觉自己用力过度,他松了手,摩拳擦掌:“是个大单子啊。”
周嘉鱼:“你这么高兴做什么”·沈一穷说:“实战出经验”·周嘉鱼:“……”你可以说的再大声点看会不会被林逐水直接扔出去。
第5章 孩童·若只是说梦境只是因为阮云婕太紧张而产生的错觉,那么她腹部被剥掉的那块皮,显然并不能用如此粗暴借口来解释了··阮云婕说完之后也从包里掏出了女士烟,缩着肩膀点了一根,她道:“林先生,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还有救么……我才二十多岁,我不想死啊。”
林逐水没说话··睿哥见林逐水似乎真的不打算接手这件事,也有点急了,他说:“林先生,我求您帮帮我吧,就看我爸的面子上……”·也不知道睿哥的父亲到底是何身份,林逐水听完后,轻叹一声,到底是同意了:“好。”
睿哥和阮云婕的眼神瞬间亮起,他道:“那、那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林逐水说:“这事情不能再拖,你定好今晚的机票,争取明日便到。”
睿哥连声说好,赶紧拿出手机开始办事··周嘉鱼本来以为这事情到这儿就没他什么事儿了,结果林逐水却忽的扭头对着沈一穷和周嘉鱼说:“你们跟着我过去。”
沈一穷激动的直拍周嘉鱼的大腿··周嘉鱼被他拍的腿麻了半边,还得咬着牙说:“可是林先生,我什么都不懂呀……”·林逐水淡淡道:“不懂就学。”
周嘉鱼:“……好·”·沈一穷是不理解周嘉鱼这种不喜欢参合事儿的- xing -格的,他巴不得天天跟在林逐水的身边,按照夸张一点的说法就是,如果林逐水真的看上了他,他估计会激动的抱着枕头住过去,因为这样他就能天天粘着林先生了。
祭八也在劝周嘉鱼主动点,说遇到这种事情并不常有,多学点东西总该是好的··周嘉鱼被说服了,乖乖的上楼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他也没什么要收拾的,就是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用沈一穷给他的背包装起来就成。
睿哥的机票很快就订好了,说是下午六点左右的飞机··阮云婕来时的气势已经完全不见,此时乖的像只兔子似得缩在睿哥身边,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林先生,能先和我说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么”客厅里安静了会儿,阮云婕没忍住,弱弱的开口··林逐水冷漠道:“是什么东西,最清楚的不该是你自己”·阮云婕哑然,她明显的从林逐水的语气里听出了淡淡的厌恶,但又没办法反驳。
睿哥也猜到了些事情,脸色铁青,可碍于林逐水在场,他只能压下了心中的火气,一个劲的抽闷烟··好不容易熬到了六点,园子里的司机送五人去了机场··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周嘉鱼坐在飞机上和祭八聊天,说:“祭八,你坐过飞机么”·祭八说:“我不记得了。”
周嘉鱼道:“那你记得什么”·祭八警惕道:“你是在套我的话吗”·周嘉鱼:“……你太敏感了小祭八。”
他说话这话就沉默了,然后再心中默默的佩服祭八的名字,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叫他小八算了··祭八闲的没事儿,又开始梳理羽毛,周嘉鱼则拿起杂志开始翻看。
晚上九点左右,几人到达了目的地··睿哥和阮云婕都是一脸倦色,特别是阮云婕,若不是下飞机之前扑了厚厚的粉底又补了腮红,恐怕谁都会觉得她刚从医院里出来。
接待的人是阮云婕的经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漂亮女人·和阮云婕的美比起来,她显得更加内敛干练,一看就是那种做事特别靠谱的人··“是直接回去么”经纪人问,“云婕”·“直接回去。”
阮云婕道,“周姐,麻烦你了·”·周姐全名周珊灵,从阮云婕出道就当了她的经纪人,两人关系看起来还算不错,她蹙眉:“云婕,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都休息了半个月了,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应付高层,这几位是……”·阮云婕面色疲惫,道:“再给我一点时间,他们是我朋友,来帮忙的。”
周珊灵眼神扫过,几乎是瞬间就把目光停在了林逐水身上,经历丰富的她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确定了眼前的人身份不凡,她注意到了林逐水手上的那串玉珠,眼里流露出狐疑之色。
但无论是阮云婕,还是周嘉鱼他们,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甚至说除了周嘉鱼之外,沈一穷和林逐水没什么表情的模样在周珊灵看来都算得上傲慢··周嘉鱼反倒是成了三人之中神情最平和的那个,毕竟他目前还不是什么厉害的大师,骨子里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公务员。
司机将车开到了阮云婕的住所,整个途中大家都格外安静··阮云婕最后下车的时候,周珊灵说了句:“云婕,你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和我说”·阮云婕迟疑片刻,面露歉意:“抱歉,周姐。”
周珊灵说:“行吧,你自己注意·”她说完回头便走,看起来好像有些生气了··阮云婕却无力去安抚她,她现在腹部伤口的疼痛还在折磨着她的神经,然而这并不是她最怕的,她最怕的身边这个冷的不像人类的风水先生。
阮云婕住的是别墅,看得出来安保很不错,只是还没进门,周嘉鱼就莫名其妙的觉得这房子有点渗人,连带着脚步也停顿了一下··“怎么”沈一穷走在周嘉鱼身边,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周嘉鱼说:“这房子让人觉得好不舒服……”·沈一穷说:“有点·”他也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周嘉鱼的感觉那么明显··阮云婕走到别墅门口,用指纹开了锁。
门一开,便有一股子穿堂风刮过,周嘉鱼在那风里嗅到了一股子腥味·这腥味不浓,很快便散在了空气里,让周嘉鱼来不及分辨这到底是什么··阮云婕却像是没闻到似得,面不改色的走进屋子开了灯。
客厅里几扇明晃晃的大灯亮着,并不会让人觉得热闹,惨白的灯光映照在深色的沙发上,那种瘆得慌的感觉反而更浓了··周嘉鱼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怎么感觉那么冷……”·沈一穷没觉得冷,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若有所思:“这房子风水应该是不错的啊。”
无论是家具摆放,还是装饰格局,肯定是找这方面的人看过的··“不错”周嘉鱼不是很懂这些,只能由着感觉来说,他低低道:“可是装修风格真让人不舒服。”
整间屋子都是深色调的,从沙发到地板,几乎全部偏深色,周嘉鱼刚进来时乍一看差点以为那是血液凝固后的深黑色,直到阮云婕开了灯,这种错觉才消散··“林先生,您先坐。”
睿哥道,“您坐,我给您泡杯茶·”·林逐水摇摇头拒绝了睿哥的好意,转身直接朝着二楼去了··阮云婕紧张的跟在他后面··林逐水上楼之后,便去了主卧,阮云婕也不敢拦,但看她的表情,显然是有些忧虑。
二楼的装修风格和一楼有些类似,整体气氛很是压抑,就算开了灯也显得很昏暗,也不知道阮云婕为什么会把房子装修成个这种模样··沈一穷比周嘉鱼知识丰富许多,注意到阮云婕住所里摆放了不少风水学上有讲究的物件,光是客厅里的鱼缸就用九宫之法就算了位置。
林逐水显然对这些小打小闹兴趣不大,直接去了阮云婕的卧房··阮云婕卧房里放着一张大床,床单是深红色,窗帘也是深红色,灯光一亮,红的刺目,周嘉鱼站在门口表情有点僵,沈一穷问他怎么了。
周嘉鱼说:“你没看见”·沈一穷说:“看见什么”·周嘉鱼说:“满屋子的黑气……”·沈一穷仔细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看到,这就是风水这一行最气人的地方了,后天努力十年,比不上天赋异禀的入门汉。
他的资质在风水这行里已经称得上上乘,但奈何遇到了周嘉鱼这样的不世奇才··林逐水没管在后面嘀嘀咕咕的两个人,已经进了屋子,他在屋中转了一圈,便指了指床头,让阮云婕打开。
阮云婕虽然有些犹豫,但也不敢反驳,缓缓走到床边,伸手按住床头用力一掰··咔擦一声,床头落下,沈一穷和周嘉鱼看到了床头里放着的东西,均是露出愕然之色。
其中睿哥反应最大,直接骂了脏话,他道:“阮云婕,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这种东西你放在床头里面”·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阮云婕没吭声,抱着双臂瑟瑟发抖。
睿哥道:“我真是没想到,阮云婕,你这种事儿,一般人能做出来么”·只见床头之中,放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罐,罐子里泡着一具婴孩的尸体。
看大小至少三个月了,已经可以看出人形,还有缠着的脐带··罐子旁边还放一个香案,香案上有几柱已经烧完的香··周嘉鱼还注意到,床头的角落里,有一个金属质地的小娃娃,那娃娃不过拇指大小,在光线不充足光线之下并不显眼。
而周嘉鱼第一眼便注意到的原因,却是那个娃娃缩在之处的黑气有些特别,隐隐约约好像形成了个小孩儿的形状··“这孩子是谁的是你之前告诉我要打掉的那个”睿哥气浑身发抖,他指着阮云婕鼻子骂:“你是想红想疯了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把自己的孩子装在罐子里供奉起来,就算他一个门外汉也能猜到点什么。
阮云婕哭道:“我只是不想再那样下去了,王鑫睿,你难道不想我红”·睿哥咬牙:“那你也不能这么做啊之前那些例子摆在你面前,你看不到么”·娱乐圈里最信这些东西,甚至连每次开机的日子都要选个良辰吉日,甚至于拜上一拜。
圈里的人更是大多都很迷信,求神拜佛的事儿实属平常··但像阮云婕这样的,把孩子的尸骨封存在床头柜里的事儿,睿哥当真是第一次听到见到··“我也没办法,我也没办法的。”
阮云婕流着泪,“我喜欢他,他还那么小,我却不能要他……”·睿哥眼里也开始盈满泪水,他转头对着林逐水道:“林先生,那罐子里的应该是我和小婕的第一个孩子,当年小婕还没这么红,怀上孩子之后,便准备退出娱乐圈,结果三个月做检查的时候,却发现孩子的胎心停了……”·林逐水面无表情的听着,和周嘉鱼沈一穷两人复杂的表情比起起来,他似乎丝毫不为这个故事动容,神情甚至说得上冷漠。
“所以就用这种法子把孩子留下了”沈一穷也品过味儿来了,他说,“还一留留了这么多年”·阮云婕火了有七八年了,按照睿哥现在的年龄,这事情至少已经有了五年以上。
“这事情是小婕做的不对·”睿哥艰涩道,“林先生……能不能请您……帮帮我们……”·林逐水对着阮云婕道:“你真想活”·有谁会不想活呢,阮云婕点犹如捣蒜,几乎就想跪下哀求了。
林逐水又道:“就算下半生过的凄苦无比,你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你也想活下来”·阮云婕咬了咬下唇,表情有些犹豫,她道:“我、我打算明年就退处这个圈子……”·林逐水冷笑一声。
睿哥比阮云婕清醒许多,他急忙道:“林先生,她脑子不清醒,我帮她做决定,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办·”·林逐水说:“先找块墓地,选个日子把孩子下葬。”
睿哥重重的点头··接着,林逐水慢慢走上前去,伸手拿起了角落里金属娃娃··周嘉鱼清楚的看到,林逐水在拿起娃娃的时候,娃娃的身体里腾地爆出了一片黑色的烟雾,顺着林逐水的手便朝上缠去,然而烟雾还未过肘,便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瞬间失去了之前的爆发力,受惊一般直接缩回了娃娃的身体里。
这一切发生的非常迅速,似乎除了周嘉鱼之外,旁人都不曾看见··林逐水将娃娃拿在了手里,面容上稍有的流露出厌恶之色,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紫色的袋子,然后将那娃娃装入了袋子里。
阮云婕看着林逐水的动作,目光停留在林逐水的手上不曾移开片刻,再看到林逐水把娃娃装进袋子后,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牙齿死死的咬住下唇。
“屋子里面的颜色全部换了·”林逐水说,“换成浅色的,灯光一样·”·“好好好,林先生,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呢”睿哥问,·林逐水摇摇头:“先找到墓地,把孩子下葬了,其他的另说。”
睿哥点头称是··他们正在说话,阮云婕低低道了声:“林先生,他是不是很恨我”·林逐水声冷如冰:“我又不是他,我如何知道。”
阮云婕惨笑:“也对……”·因为屋子里需要改动的地方实在太多,一天的时间肯定弄不完,在把床头柜里的东西取出来之后,睿哥便替将林逐水他们安排到了附近的酒店。
在去酒店的出租车上,沈一穷问出了周嘉鱼也在困惑的问题,他道:“先生,那个娃娃到底是什么”·林逐水不答反问说:“周嘉鱼,你看见了吧”·周嘉鱼被问的懵了片刻,但很快反应过来林逐水问的什么,他到:“林先生是说那娃娃上的黑气”·林逐水道:“对。”
周嘉鱼道:“那黑气代表了什么”·林逐水说:“怨恨,她孩子对她的怨恨·”他缓声道,“事情还没完。”
他说完便安静了下来··沈一穷露出恍然之色··周嘉鱼还是有些不明白,但大致的缕清了思路··阮云婕几年前怀孕,孩子却因病流产,她舍不得将孩子丢掉,便将孩子的尸骨用玻璃罐保存了下来。
之后又似乎去了泰国一趟,用了些邪法留下了孩子的灵魂,并且凭借此术,运势一飞冲天,成了当红影后··周嘉鱼在思考的时候,敏感的觉得这个故事的哪一环出了问题,他想了一会儿,终是找到了阮云婕说法里的破绽——如果说阮云婕真的是很疼爱孩子,怎么会舍得将她的灵魂留下不让孩子去投胎,甚至于可能是将之灵魂锁在奇怪的金属木偶里。
而且看她知道真相时的态度,显然对此事完全知情,并不是被人欺骗·还有她那肚子上被剥掉的一块皮……·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周嘉鱼道对着祭八道:“阮云婕是在撒谎么”·祭八说:“你觉得她在撒谎”·周嘉鱼说:“对,我总感觉她的态度有些奇怪。”
祭八说:“人会骗人,其他的东西却不会,与其听她说,倒不如仔细看·”·“也是·”周嘉鱼点点头··三人到了酒店,很快各自回房休息。
周嘉鱼也有点累了,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正欲入睡,却忽的听到耳边有孩童的哭啼之声·他起初还以为那是他的错觉,但那哭声竟是越来越响,最后刺的周嘉鱼脑袋疼。
他从床上爬起来,惊恐道:“祭八,你听见了吧”·祭八说:“哭声”·周嘉鱼说:“对”·祭八说:“哪里传来的……”·周嘉鱼仔细听了听,表情僵住了:“好像是右边的房间……”·祭八:“……”·右边的房间,住的是林逐水。
周嘉鱼说:“震惊著名风水大师林逐水深夜酒店产子……”·祭八:“……你有本事当着林逐水面说。”
周嘉鱼理直气壮:“我没本事·”·祭八:“……”·第6章 手掌印·隔壁孩童的哭声越发刺耳,这声音好像并不是通过听力接收,周嘉鱼用手堵上耳朵,那声音却丝毫不见变弱。
周嘉鱼在床边坐了会儿,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他道:“我能去问问林逐水到底怎么了么”·祭八说:“去吧,他又不会把你吃了。”
周嘉鱼想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鼓起勇气走到了林逐水的房间门口·然而当他到了门口,却又有些迟疑了,他道:“他不会真的生气吧”·祭八说:“勇敢一点”·在祭八的鼓励下,周嘉鱼缓缓抬手,轻轻的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孩童的哭声依旧萦绕在耳边,走廊之上一片寂静·周嘉鱼既觉得失望,又松了口气,他道:“嗯……看来他已经睡了,我还是不打扰他了。”
他说完便转身欲走,哪知道没走出两步,身后的门嘎吱一声便开了··林逐水的声音传来:“怎么”·周嘉鱼后背僵住,他尴尬的转身,手足无措道:“林、林先生,晚上好。”
林逐水说:“好·”·周嘉鱼说:“那个……我在隔壁听到你屋子里有小孩的哭声……”·林逐水眉毛轻轻往上挑了一下,他似乎对周嘉鱼的说辞有些惊讶,他道:“你能听见”·周嘉鱼干笑,他已经有点后悔过来问了,看林逐水这个表情,他总觉得好像接下来没什么好事儿。
“既然能听见,就进来吧·”林逐水说,“我正在愁呢·”·周嘉鱼大大的“啊”了一声,完全没有想到林逐水会突然叫他进去,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能僵着身体进了林逐水的屋子。
要是林逐水这会儿能看见,定然会发现周嘉鱼居然在同手同脚的走路··周嘉鱼进了屋子,一眼便看到了大床上坐着的某个小玩意儿··那东西不过巴掌大小,穿着一个红色的小肚兜,肥噜噜的小手正一个劲的擦着眼泪,小嘴嘟着正哇哇大哭——显然,周嘉鱼听到的哭声来源,便是这个迷你的小娃娃。
周嘉鱼惊了,嘟囔了句:“真生了”·林逐水道:“什么生了”·周嘉鱼赶紧转移话题,道:“没、没事,林先生,这是什么”虽然模样和孩子差不多,但显然这绝对不可能是人类。
林逐水说:“嗯……其实我看不见··”·周嘉鱼:“……”·林逐水的表情颇有深意,他没睁眼,神情却还是让周嘉鱼觉得头皮发麻,甚至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林逐水似乎感觉到了周嘉鱼的动作,竟是淡淡的笑了:“你怕什么·”·周嘉鱼看着林逐水的笑容有些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林逐水的笑,虽然转瞬即逝,但他的脑子里却蹦出了一个词——色如春花。
林逐水的笑容,当真有种冰原之上,百花盛开的奇异美感··“我、我没怕·”周嘉鱼哆哆嗦嗦,话都说不清楚了··林逐水道:“既然没怕,那就过去哄哄它。”
周嘉鱼说:“嗯哄谁”·林逐水说:“床上的那东西·”·周嘉鱼很怂的说:“我不怕你,但是怕床上那个。”
林逐水似笑非笑:“哦真不怕我”·周嘉鱼不说话了,垂着头走到了床边,事实上他还是比较怕林逐水,床上那个娃娃虽然好像不是人,但看起来确实比较好哄。
小娃娃果真只有手掌大小,哭声刺的周嘉鱼头疼,周嘉鱼犹豫片刻,伸手将它抱起来··娃娃发现有人居然能抱着它,面露惊讶之色,咿呀作语,可惜周嘉鱼一句都听不懂。
林逐水在旁边当翻译:“它叫你妈妈·”·周嘉鱼:“……”·林逐水说:“还说想喝奶·”·周嘉鱼:“…………”·林逐水见周嘉鱼都快哭出来了,最后又补了句:“我骗你的。”
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周嘉鱼突然想给林逐水跪下说声大佬求你别玩我了··周嘉鱼的反应,似乎给林逐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手下四个徒弟个个都毕恭毕敬,他说往东几人不敢往西,当然,最吸引林逐水的,还是周嘉鱼那逆天的天赋。
即便是他,也只能“看见”床上那娃娃大概轮廓,但周嘉鱼,显然不光是轮廓,甚至根本不用别的手段,徒手便能触碰··周嘉鱼的天资,已经在林逐水平生所见之中,排的上一二。
“别怕,它暂时不会伤人·”林逐水道,“你先让它别哭了,哭的我脑仁儿疼·”·周嘉鱼一边哄娃娃,一边低声道:“林先生,这到底是个什么呀。”
林逐水说:“听过养小鬼么”·周嘉鱼点点头··林逐水说:“在我们这里是叫养小鬼,在泰国那边,叫做古曼童。
说的就是以实物为躯,将孩童的灵魂引入其中,可求财,可求势,无所不能·”·此时那娃娃缩在周嘉鱼手里,哭声似乎小了些,它的触感和人类的肌肤一样,但几乎没有任何的热度。
周嘉鱼拍着它的背,看着它慢慢露出倦意··林逐水说:“阮云婕,求的便是古曼童·”·也不知是不是听到林逐水口中的那个名字,原本已经快要平静下来的娃娃突然暴起,浑身上下腾地冒出浓郁的黑气,原本没有牙齿的牙床竟是生出了密密扎扎犹如钉子一般的牙齿,抓着周嘉鱼的手便要咬下去。
林逐水动作极快,在孩子还未下口时,便提着他的后颈肉将他像提猫仔那样提了起来··“哇哇”孩童哭声震天,连带着窗外- yin -风阵阵,窗帘窗户被吹的噼啪乱响。
林逐水蹙眉,道:“你可要想清楚了,报了仇,就没办法投胎·”·孩童眼眶中开始泣血,全然没了刚才可爱温驯的模样··林逐水长叹一声,语气里带了点烦躁:“何必”·显然两人在这件事上完全无法达成共识,林逐水看着小孩狂暴的,忽的道:“你剥她皮,难不成是为了……”·小孩听到这句话,竟是不动也不哭了。
林逐水低叹:“原来如此·”·周嘉鱼全程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儿,他道:“先生……”·“不早了,去睡吧。”
林逐水说,“明天还要去墓地呢·”·周嘉鱼觉得自己早晚被林逐水憋死,蔫嗒嗒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本以为自己会失眠,但事实证明他是低估了自己神经的粗细程度,因为他刚躺上床,就瞬间入睡了。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周嘉鱼问沈一穷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沈一穷莫名其妙:“听到什么”·周嘉鱼摇摇头,道:“好吧,没什么。”
林逐水姗姗来迟,他好像对食物兴趣不大,喝了一杯牛奶后,便停下了动作··三人正在吃着,睿哥和阮云婕来了,大概是一夜没睡,睿哥脸色差得要命。
阮云婕则戴着口罩和墨镜,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睿哥道:“林先生,我们的家具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更换了,墓碑还在做,应该下午的时候做好·”·林逐水说:“先去别墅看看。”
睿哥赶紧说好··几人又回到了阮云婕的住所,经过一晚上的努力,家里神色的家具全部搬出去了,房子里空荡荡的,外面阳光灿烂温度直逼三十四,里面冷的却让人起鸡皮疙瘩。
林逐水在一楼转了一圈,又去了二楼,到了阮云婕的卧室门口,他的脚步却停住了··睿哥见林逐水这反应,赶紧问:“先生,怎么了”·林逐水说:“先别进去,你去厨房里拿点面粉过来。”
睿哥也不敢问为什么,夯吃夯吃的下楼奔去了厨房拖了一袋子面粉上来··林逐水拿着面粉进了屋,边走边撒,开始他们还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什么,直到仔细看去,才发现整个屋子的地板上,密密麻麻的印着无数小孩的手掌印。
手掌印显然并不属于一个孩子,有大有小,覆盖了地板的每个角落··周嘉鱼头皮发麻,阮云婕反应更大,直接尖叫着跑出了屋子··林逐水非常冷漠的指了指墙壁,说:“墙壁上,天花板上,全都是。”
睿哥整个人都炸了,看着这满屋子的手掌印,完全不敢想象平时他和阮云婕在这里睡觉时的画面··沈一穷站在周嘉鱼旁边,毛骨悚然的说:“这也太恐怖了点吧,什么玩意儿啊。”
睿哥问道:“林先生,这、这是”·林逐水厌烦的摆摆手:“我不知道,问她去·”·睿哥只能转身出去了。
屋子外面隐隐穿来阮云婕的哭泣声,林逐水对着周嘉鱼和沈一穷道:“你们仔细看看,屋子里的手印到底属于几个人·”·沈一穷哎了一声,点头称好。
周嘉鱼疑惑道:“先生,您不是已经将它带走了吗”他昨晚在林逐水的房子里看到了那个小玩意儿啊··林逐水冷笑:“我带走了一个,谁知道她到底养了几个”·联系着阮云婕的反应,周嘉鱼突然有了种非常糟糕的联想……·在观察完整间屋子后,沈一穷和周嘉鱼把结论告诉了林逐水。
这屋子里至少有三种不同的手掌印,显然,是属于三个不同体型和大小的孩子··林逐水知道了这个情况,转身就走·睿哥见他面沉如水的模样,赶紧上前询问:“林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林逐水说:“我没那么大本事,管不了。”
睿哥愣住:“可是林先生,您走了,云婕怎么办”·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林逐水冷笑:“她自己清楚该怎么办·”·第7章 小孩儿·屋子里那密密麻麻的手掌印,似乎击溃了阮云婕最后的防线。
她见林逐水转身便要离开,半跪在地上抽泣:“林先生,救救我吧,求求您救救我吧……我不能,我不能死啊……”·林逐水面无表情:“你为什么不能死”·阮云婕道:“就,就算我死了,可是我的肚子里的孩子……”·阮云婕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连睿哥都瞪圆了眼睛,问道:“云婕,你又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同我说——”·阮云婕惨笑:“我上个月才发现……”·她开始做那奇怪的噩梦之后,便去医院做了检查,然而身体其他方面都没什么问题,医生却发现她再次怀孕了。
“这孩子不能打了·”医生的说法让阮云婕如遭雷击,“这次再打,恐怕以后很难怀上·”·知道这个消息的阮云婕便打算将孩子生下。
但她虽然这么计划,可在事业巅峰时期因为生育急流勇退,也并非容易的抉择,直到发生这一切之前,阮云婕的内心都处在动摇的状态··“我是该死,但我肚子里的孩子却是无辜的……”阮云婕说,“至少帮帮我的孩子吧。”
她面容梨花带雨,看起来分外可怜··睿哥也惨声道:“林先生……”·林逐水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周嘉鱼说不好那里面到底含了些什么情绪,但至少可以看见厌恶和淡淡的嘲讽,他说:“孩子当然是无辜的。”
阮云婕眼前一亮,仿佛找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她哽咽道:“林先生,您是菩萨心肠,求求您,求求您·”·林逐水淡淡道:“先去看看墓地吧。”
此话言下之意,便是暂时应下了此事··睿哥也松了一口气··午饭是在附近的地方解决的,阮云婕什么都没吃,一副食不知味的模样·这要是在平时,睿哥肯定会劝几句,但他知道了阮云婕干的事儿,连带着对她的态度也烦躁了几分。
沈一穷和周嘉鱼倒是吃的津津有味,毕竟他们能在外面吃东西的机会并不多··林逐水一筷子饭菜都没动,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冷一些,搞得睿哥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下葬这事儿,本来该选个合适的日子,再举行些仪式··但眼前这显然是特殊情况,要是真的慢悠悠的,指不定弄完的时候阮云婕连皮都没了··于是吃完饭后,几人直接去了墓地。
今天天气倒还不错,墓地里松树成林,也还算凉爽··周嘉鱼看到了睿哥些的墓碑,那上面只有吾儿之墓四个字,连个像样的名字也没有·阮云婕流掉的孩子不过才三个月,自然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若是她不搞这些邪门歪道,那孩子应该早就投胎去了,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再次新生··周嘉鱼想到这里,心里有些不舒服,沈一穷的表现则更加明显一点,对着睿哥阮云婕都没个好脸色。
·把孩子的尸骨取出火化,放入骨灰盒,下葬··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左右,阮云婕全程带着口罩墨镜,直到最后孩子进了墓地,才取下来··沈一穷到底是年轻气盛,没忍住,骂道:“你儿子被你整得这么惨了你还这个态度,我说他弄死你你也活该。”
他说完这话赶紧瞅了眼林逐水,见林逐水没有什么表示,又对着阮云婕低啐了一口··周嘉鱼看着他好笑,阮云婕却是黑了脸,她似乎想要反驳什么,却被睿哥重重的拉了一下手,这才不情愿的把话咽了回去。
林逐水从答应到墓地帮孩子下葬之后,全程几乎就没怎么说话,睿哥想要缓和气氛,搭几句话,林逐水连答都懒得答·看模样的确是对这对情侣厌烦透了··睿哥自讨没趣,干笑几声后也安静下来。
将装着孩子尸骨的骨灰盒放入了墓地,又用水泥封上,林逐水弯下腰,点燃了三根香,口中默念着什么,将那香插在了墓地之前··周嘉鱼清楚的看到,香插入墓地泥土的刹那,林逐水的身上爆起了一簇金色的光,随即,他耳边听到了小孩子咯咯的笑声。
这是那个小孩的灵魂被净化了么周嘉鱼疑惑的想··林逐水又慢慢的将祭品一样样的放到了墓前,还叮嘱睿哥每年清明的时候一定要来供奉香火。
如此几十年,方可平了孩子的怨气··睿哥点头称是··阮云婕道:“林先生,那、我家里那三个怎么办啊”·林逐水道:“尸骨呢”·阮云婕的表情有点僵,嗫嚅了好一会儿,才说:“丢、丢了……”·按理说,听到这种回答,任何都会有几分火气,但林逐水的表情却是毫无变化,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答案,他说:“立个衣冠冢吧。”
阮云婕明显松了口气··睿哥道:“这事儿……就算这么完了”·林逐水懒懒道:“我还以为你要问那三个孩子是不是你们的呢。”
睿哥表情僵住,他显然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儿,已经默认那几个孩子不是他和阮云婕的了,但经过林逐水这么一提醒,他才猛然醒悟,扭头看着阮云婕,不敢置信道:“阮云婕,你到底背着我做什么”·这炎炎夏日,阮云婕却是在瑟瑟发抖,她死死咬着下唇,瑟缩道:“睿哥,我也是,没办法啊。”
睿哥道:“没办法你他妈的什么没办法”·阮云婕不吭声··有的事情犹如线团,找到了线头,便能抽丝剥茧解开整件事情,睿哥说:“你告诉我,这三个,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孩子”·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阮云婕咬牙道:“不,不是你的”·这话一出,睿哥面容瞬间变得格外狰狞,估计要不是阮云婕考虑到阮云婕肚子里还有个孩子,肯定一耳光就呼上去了。
阮云婕哭道:“但是我现在怀的这个是你的,我想退出娱乐圈,把他生下来,我们好好过好不好啊睿……”·周嘉鱼和沈一穷在旁边看着心中暗暗的骂着卧槽。
祭八凑了个热闹,说了句:“这时候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周嘉鱼:“……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睿哥显然并不知道自己是绿帽子协会的资深会员,气的整个人都要疯了,沈一穷这货还嫌不够乱,说了句:“兄弟,你别气啊,那三个孩子的父亲说不定也不是同一个呢。”
睿哥:“……”·阮云婕抽抽噎噎的哭,道:“我也不是自愿的,要是我不陪他们,哪里来的那些资源,如何走到这一步”·睿哥懒得听,转身就走,阮云婕哭哭啼啼的拉着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因为没站稳,阮云婕直接摔倒再了地上,她用手捂着肚子,哀叫道:“睿,我的肚子好疼——”·睿哥脚步微顿··虽然很看不上这个女人,但到底是个孕妇,周嘉鱼正欲上前看看严不严重,站在他身边的林逐水,却是淡淡道了句:“掉不了。”
周嘉鱼微愣:“嗯”·林逐水冷冷的笑了,他的声音很轻,只有身边的人才能勉强听清楚,他说:“就算不想要了,也得生下来。”
周嘉鱼愣了··“这些东西,哪有那么容易甩掉的·”林逐水最后说了一句··周嘉鱼明白了林逐水的意思,他再看向阮云婕时,她已经被睿哥扶了起来。
两人抱在一起痛哭,不知道的人看了这画面,说不定还会觉得有几分感人··周嘉鱼在心中微叹··给孩子下了葬后,几人又回到了阮云婕的住所·这里所有的家具都被换掉了,包括窗帘地毯,全家变成了浅色调的。
林逐水进去转了一圈,出来后说那卧室暂时不能使用了,然后他在别墅三楼选了间屋子,用几个孩子剩下的东西设了衣冠冢··阮云婕红了八年,流掉四个孩子,供奉了四个古曼童。
每当古曼童效力开始减退时,她便开始考虑请下一个回来··周嘉鱼在地下室里见到了剩下三个古曼童··那三个娃娃被放在一个盒子里,金属制作的身体看起来已经锈蚀,但还是能感觉到透着不详的味道。
林逐水看到这些娃娃时,用手指轻柔的抚摸片刻,叹道:“事事均有因果缘法,不恨了,就去吧·”·周嘉鱼隐约看到,三个娃娃都好像微微动弹了一下。
将娃娃埋入土中,又设好了香案,阮云婕和睿哥都好好跪拜祭祀了一番··做完这一切,林逐水便提出要走,睿哥也找不到理由留他,只能买好了机票,将几人送上飞机。
周嘉鱼本以为这件事便为止,但在快要进安检之前,他看到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画面——阮云婕的后背上,出现了无数小小的手印,那手印是漆黑的,印在阮云婕的后背上,显得如此刺目。
而阮云婕,却像是对此一无所知,还在甜甜的微笑··大约是周嘉鱼表情僵硬的厉害,沈一穷问他怎么了··周嘉鱼强笑道:“没、没事·”·他往前走了几步,稍作犹豫,又回头看了眼阮云婕。
阮云婕正在同他们告别挥手,这次周嘉鱼看的很清楚,她的脚边,多了几张烟雾凝聚的小脸,像是小孩扶着她的腿,正在朝这边嬉笑着观望··而他们的身体,却是和阮云婕融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我之前在天涯看到了一个关于古曼童的帖子,说一个人活的很糟糕,然后特别特别信古曼童,请了好几个回家,在帖子里详细的秒速古曼童有多好·然后过了几年,又突然出现了,说古曼童并不是好东西。
细思恐极啊……·第8章 画符和屁股·在飞机上,沈一穷没忍住,问林逐水:“先生,她会死么”·林逐水道:“不会。”
沈一穷见林逐水说得如此笃定,便也知道阮云婕应该是没有- xing -命之忧,他却是有些疑惑:“我见先生没有用之前那些祛除邪祟的法子,只是简单的祭拜了一下那些小鬼,他们的怨气为何如何轻易的被化解”·林逐水冷淡道:“为何要化解他们本来就没打算要阮云婕的命。”
沈一穷和周嘉鱼闻言都露出疑惑之色,并不明白那几只小鬼到底是什么意思··沈一穷稍作迟疑:“那既然小鬼不想要阮云婕的命,又为何剥了她肚子上的皮”·林逐水闭着眼,缓声道:“给她个警告罢了。”
小鬼们警告阮云婕别想着动她肚子里的东西,阮云婕大概理会错了意思,真以为它们是想要自己的命··沈一穷这才了然,他和周嘉鱼心中依旧有些疑惑,但见林逐水的模样,却像是不打算再多说什么,这件事便就此暂时画上了休止符。
接下来的几个月,沈一穷和周嘉鱼都有对阮云婕的消息多关注了一点··毕竟是影后,退出娱乐圈这个消息,也算是爆炸- xing -新闻了··他们住的地方没电视,于是沈一穷拿着手机翻娱乐圈的消息还招呼着周嘉鱼一起来看。
阮云婕果真坏了孩子,肚子渐渐鼓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隔着屏幕,新闻上的阮云婕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面容红润,不似他们初见时那么惶恐不安··周嘉鱼见状,便真的以为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直到十月之后,他听到沈一穷说,阮云婕疯了。
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在医院产下一子的阮云婕,不顾自己刚刚生产的身体,直接从病床上爬了起来,哭着喊着说有鬼·最后医院实在是没办法,只能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才让她暂时冷静下来。
沈一穷说:“她为什么会突然发疯难不成是那个孩子有什么问题”·周嘉鱼没吭声,他想到了那三个跟在阮云婕身边的小鬼。
阮云婕发疯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睿哥和阮云婕的经纪人死死压下了消息,只是说她产后抑郁,精神状态不佳··睿哥在孩子出生后,还是怀着迟疑的心情查了DNA,万幸的是,那个孩子的确是他的。
在孩子满月的时候,睿哥也给林逐水发了请帖·周嘉鱼本以为林逐水不会去,没想到林逐水却应了下来,还叫上他一起同行··于是周嘉鱼也亲眼看到了那个让阮云婕发疯的孩子。
那是个可爱的男孩,继承了阮云婕的好相貌,虽然年纪还小,但也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周嘉鱼看他的时候,他还在睡觉,长长的睫毛像是扇子,在脸颊上投出淡淡的- yin -影,让人看着心都软了大半。
“阮云婕怎么样”林逐水问旁边的睿哥··睿哥没什么表情的说:“在疗养院·”·林逐水淡淡道:“好歹保下了命。”
睿哥却是冷笑起来,他道:“这样恶毒的人,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他和阮云婕八年爱情长跑,本以为马上要修成正果,却发现原来阮云婕早就跑到了别的轨道上去。
在经历小鬼事件后,他去查了当年阮云婕打胎的事情,却有了新的发现··根本就不是胎心骤停,那个他一直念着的孩子,是个健康的娃娃,只是遇到了个心思狠毒的母亲。
“以后他就是我唯一的儿子了·”睿哥说,“我也不打算再结婚,只想好好的把他养大·”他看向孩子时,眼眸中没了提到阮云婕时的冷淡和厌恶,充满了父亲般的慈爱。
“也好·”林逐水说··叙了旧,林逐水便打算带着周嘉鱼离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玄关时,背对着周嘉鱼的林逐水,却轻轻的问了句:“你看到了吗”·周嘉鱼茫然:“什么”·林逐水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周嘉鱼抬头,在看到了天花板上的东西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在客厅里孩子熟睡的婴儿车上方的天花板上,竟是倒挂着三个黑漆漆的黑影,他们的面容虽然有些模糊,但周嘉鱼却隐约能从他们的脸上感觉出喜悦。
周嘉鱼说:“他们是在高兴……”·林逐水道:“嗯·”·周嘉鱼说:“他们喜欢这个小孩儿么”·林逐水说了句颇有深意的话:“至少比孩子的妈妈喜欢。”
周嘉鱼无言以对··不过那是十个月后的事情了,此时的周嘉鱼回到了那三层高的木楼里··沈一穷瘫在沙发上,周嘉鱼去做了简单的晚饭··周嘉鱼本以为回来会看到沈二白,却发现整栋楼空空的,看样子这几天都没人在,于是便顺口问了几句。
沈一穷说:“应该也出去办事儿了·”他合计着,“马上就要到七月,他们都出去了,那岂不是只有我能陪着先生和你一起去比赛……”他说着脸上露出窃喜。
周嘉鱼吃这面条,疑惑道:“那比赛到底是什么”他一个外行人,什么都搞不明白啊··沈一穷说:“每年比赛的内容都不一样,反正都是些厉害的人,你嘛……”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周嘉鱼,面露嫌弃,“过个初赛估计就差不多了。”
周嘉鱼再次感到差生在这里是没有人权的··林逐水显然也对周嘉鱼信心不大,第二天就来了木楼这边,让周嘉鱼去了书房··周嘉鱼还以为林逐水要对他进行魔鬼式的突击训练,结果林逐水就拿出一支毛笔一张符,让周嘉鱼对着这个符画。
周嘉鱼惊了,说:“没什么技巧吗”·林逐水说:“什么技巧”·周嘉鱼说:“比如气沉丹田之类的……”·林逐水说:“少看点武侠小说。”
周嘉鱼:“……”他居然感到了羞耻··林逐水手指点了点桌面,道:“风水这行,一是看天赋,二是吃阅历,看得做得多了,自然也就会了,这符你好好练着。”
林逐水给周嘉鱼的例符颇为复杂,要一笔画出,且形貌流畅,不练个几个月恐怕是不成的··周嘉鱼尝试- xing -的画了一次,画出来的东西惨不忍睹··周嘉鱼小声道:“林先生,那、那这符有什么用处啊”·林逐水淡淡道:“叫你画你就画,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看来他是不打算回答了··周嘉鱼无法,只能开始自己的画符训练··林逐水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周嘉鱼开始还画的挺顺利,结果画了几张后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头,他手里的笔变得越来越沉,画符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最后甚至有点拿不住了。
就在周嘉鱼思考着要不要把这情况说出来的时候,他却是感到自己的腰上透出一股子凉气·那凉气顺着他的脊椎网上窜,灌入了他的四肢,手臂上原本出现的酸涩感竟是随着凉气逐渐消退。
周嘉鱼马上想起了之前林逐水在他腰上纹的那个水墨纹身,周嘉鱼对着祭八道:“风水这行还有这种- cao -作的”·祭八道:“什么- cao -作”·周嘉鱼简单的把他对纹身的感觉说给了祭八听。
祭八听后整只鸟非常激动,说:“不愧是林逐水真是厉害他教你的符你也要好好学,肯定是好东西”·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周嘉鱼非常赞同。
两人正在说话,坐在旁边一直很安静的林逐水忽的皱了皱眉,他道:“你在和谁说话”·周嘉鱼赶紧闭嘴··祭八也紧张的用自己的小爪子捂住了小尖嘴。
林逐水微微偏了偏头,面容上露出些许疑惑,似乎在思考屋子里明明没有人,为什么又会隐约听到窃窃私语··周嘉鱼撒谎道:“先生,我没说话呀·”·林逐水说:“哦,我听错了吧。”
周嘉鱼默默的伸手抹去了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虽然周嘉鱼知道祭八的存在是违反常理的,但他们并未想到林逐水居然连他们脑内的互动都能感觉到·不过万幸的是林逐水似乎只能听到一点声音,不然周嘉鱼真怕自己被抓去研究。
符很难画,身边坐着个面无表情的大佬,更是给了周嘉鱼无尽的压力··好在林逐水只守了周嘉鱼一天,第二天便没有过来,但周嘉鱼并不敢怠慢,毕竟林逐水在离开前,非常明确的表示了自己会检查。
这符再难画,周嘉鱼也得硬着头皮继续,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沈一穷知道周嘉鱼开始画符之后,算是彻底的对自己参赛这件事儿死了心,整天唉声叹气,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周嘉鱼问他:“谁是妻谁是妾”·沈一穷还委屈了,说:“哼,我拜先生为师,可是经过拜师礼的,先生还喝了我的酒呢·”·周嘉鱼当时正在炒菜,听见客厅里沈一穷的说法,往外吼了一句:“那我屁股还被看了呢”·外面瞬间没声儿了。
周嘉鱼正在奇怪,心想沈一穷怎么不反驳,结果等他从厨房支个脑袋出来,正好和林逐水的脸对上··周嘉鱼彻底傻了··林逐水不咸不淡的问了句:“谁看了你屁股”·周嘉鱼:“……”·第9章 云南比赛·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就是当你背着人说坏话的时候,说坏话的对象突然出现在你身后。
周嘉鱼急中生智,把沈一穷拖出来背锅:“林先生,是沈一穷看的那天我一回来,他和沈二白就扒下了我的裤子——”·在客厅里听着的沈一穷:“……”·林逐水听完微微挑眉,道:“是么。”
周嘉鱼说:“对对对·”·沈一穷对着周嘉鱼恶形恶状的做了个口型:你死了··周嘉鱼回了个: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林逐水闭着眼睛,自然是看不见这两人的小动作,但他显然猜到了什么,似笑非笑道:“你们这么快就熟起来了”·沈一穷哼了声,嘟囔着:“我和他才不熟呢。”
周嘉鱼笑了笑,也没把沈一穷的话放心上,其实他也能感觉出沈一穷孩子心肠不坏,如果是他遇到周嘉鱼这种骗子,估计态度还不如沈一穷呢··三人一起吃了午饭,周嘉鱼便又去了书房画符。
经过几天的艰苦训练,他画符的技巧还是没啥进步,依旧跟狗爬似得,不过这事儿应该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还是得长期练习·也不知道林逐水这一手漂亮的符,练了多久。
七月一到,气候便算是彻底的入了夏··但屋中依旧是十分的凉爽,和屋外的阵阵蝉鸣形成鲜明的对比··周嘉鱼问过沈一穷后才知道,他们住的地方原来还埋了阵法,阵法的作用便是保持屋子冬暖夏凉。
周嘉鱼听后感叹这手法简直太环保了,要是能普及岂不是能减少不少二氧化碳……·沈一穷说:“这阵法得根据山水地形布置,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周嘉鱼说:“我也就随便说说嘛。”
沈一穷道:“没过几天估计我们就要出发了·”·周嘉鱼问:“去哪儿”·沈一穷满脸充满了雄心壮志,双手紧握,表情激动不已:“当然是去参加比赛”·周嘉鱼闻言勉强露出个笑容,他一想到自己画的符心里就虚的要死,就这个水平去参加比赛。
输的太惨会不会被林逐水直接叫人拖出去埋了·祭八还安慰周嘉鱼,说:“你别担心,林逐水不会那么残忍的,他决不会活埋你,在埋之前一定会先把你打死。”
周嘉鱼:“……”他表示自己一点没被安慰到··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目前林逐水并未作出什么太过凶残的事情·但大约是第一次见面时他给周嘉鱼的印象太过无情,导致周嘉鱼幼小的心灵形成了难以磨灭的- yin -影。
祭八知道这情况后瞪着它的黄豆大的黑眼睛说:“二十八岁的幼小心灵”·周嘉鱼:“就你话多·”·虽然周嘉鱼内心忐忑不安,但该来的还是来了,七月初的某天,林逐水出现在了小楼里,告诉周嘉鱼明天早些起来,他已经订好了去云南的机票。
·沈一穷的反应比周嘉鱼还大,高兴的在屋子里上蹿下跳··周嘉鱼蔫嗒嗒的坐在沙发上,跟被晒焉了的白菜似得··沈一穷见他这样,问:“你为什么不高兴”·周嘉鱼说:“林先生的派出去的徒弟输太惨会怎么样”·沈一穷说:“哈哈哈哈别逗了,先生的徒弟怎么会输——”林逐水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收徒,距离今年已经参加过三次比赛,哪次徒弟输过。
他说完之后看见周嘉鱼一副我是死鱼,你别和我说话的表情,笑容也渐渐僵在了脸上,“对哦,你这么弱……”·周嘉鱼:“……”哥,你才发现我弱啊·沈一穷摸摸鼻子:“没事,反正你也不算先生的正式徒弟,门外汉输了就输了——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周嘉鱼:“”不然呢·沈一穷冲过来,抓住周嘉鱼的肩膀摇啊摇:“周嘉鱼,你他妈的要是敢输了,先生不对你做什么我都要把你切片吃肉”·周嘉鱼:“……”·沈一穷:“我那么想去啊再怎么样我也比你强吧”·周嘉鱼说:“你别摇了,再摇我真的要吐了。”
沈一穷冷笑:“吐了也给我咽回去·”·周嘉鱼幽幽道:“我待会还要做饭,你不怕我吐锅里”·沈一穷的动作停了。
周嘉鱼默默起身,默默去了厨房,那背影格外的沧桑··沈一穷的内心深处,居然对他生出了一点点的同情··吃过最后一顿饭,该来的还是来了··三人去了机场,坐上了去Y城的飞机。
云南位于边境,因为远离中原,反而格外神秘·就算是周嘉鱼这个什么都不清楚的门外汉,也听说过云南神秘的蛊虫··这次比赛的地点就在云南当地,具体比什么怎么比,周嘉鱼都一概不知。
虽然他内心十分忐忑,但看林逐水和沈一穷两人,也似乎一点都不紧张·沈一穷不紧张大概是因为那比筷子还粗的神经,林逐水不紧张……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准备好输了这场比赛·周嘉鱼没忍住,在飞机张很隐晦的问了句如果比赛输了会如何。
林逐水却是笑了起来,温声道:“输了,你就只能被我们托运回去了·”·周嘉鱼:“……”·祭八说:“啊,林逐水就算是威胁人的模样,也好好看啊。”
周嘉鱼说:“祭八,你别忘了你现在在谁的脑子里说话,我出事儿了,你也是被一起托运的那个·”·祭八:“……对哦·”·一时间一人一鸟都有点消沉,最后还是祭八打起精神,说我会努力帮你的,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创造奇迹。
周嘉鱼没吭声··七月份云南,天气非常凉爽,最高温只有二十八,完全算得上气候宜人·唯一美中不足便是常常下雨,他们到达时,机场便笼罩在一场细密的小雨之中。
周嘉鱼下飞机后觉得有点冷,把之前准备好的外套穿上了·沈一穷却还穿着个T恤,一副年轻气盛身体贼好的样子·温度对林逐水的穿着影响好像并不大,大夏天他穿着严严实实的唐装也照样一滴汗都不会流。
三人刚出机场,接待的人便迎了上来··“请问您就是林逐水,林先生么”接待的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个接待的牌子,就连周嘉鱼都能看出他在压抑自己激动的情绪。
“是,你是杨子泉的弟子杨棉”林逐水问··“对对对,林先生你真的太厉害了·”杨棉激动不已,“这个您都能看出来是用什么法子卜出来的六爻八卦”·林逐水说:“你师父在电话里告诉我的。”
杨棉:“……”·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周嘉鱼和沈一穷在旁边憋笑··杨棉沉默了一会儿,垂头丧气道:“林先生,师父在等您,我带您过去吧。”
林逐水点头··于是杨棉开着车载着三人上了路·周嘉鱼本来还以为他们会住在什么比较神秘的地方,什么充满诡异传说的村落啊,什么有怪物出没的山洞啊,结果杨棉的车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外面。
周嘉鱼惊了:“我们住酒店啊”·沈一穷说:“不然呢”·周嘉鱼说:“我还以为我们会住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沈一穷说:“比如”·周嘉鱼想了想:“比如那种有很多蛊虫的客栈”·沈一穷道:“我才不要,那边蚊子又多又毒,上次来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咬进医院。”
周嘉鱼:“……”重点是蚊子而不是蛊虫吗·没有蛊虫客栈,只有五星级酒店,爱住不住,不住出去打地铺——沈一穷如是说。
杨棉的师父杨子泉见到三人,殷切的上前寒暄·当然,寒暄的主要对象还是林逐水,他年级看起来比林逐水要大上不少,但若是光看他对待林逐水的态度,恐怕会有人以为他才是林逐水的晚辈,他道:“林先生,好久不见”·林逐水点点头:“好久不见。”
“那年一别,我们却是已经快要两年没见啦·”杨子泉说,“我对您甚是想念啊,这位是您新收的弟子”他看了周嘉鱼一眼,似乎有些惊讶。
林逐水思量片刻:“也算吧,他叫周嘉鱼·”·杨子泉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道:“嘉鱼……倒是个好名字。”
但显然,和一穷二白,朝三暮四大相径庭,就算是林逐水收的弟子,恐怕也只是没入门的那种··“哟,这次比赛是一穷来”因为周嘉鱼的名字,杨子泉便自然而然的将注意力放到了沈一穷身上。
哪知道林逐水却摇摇头,淡淡道:“不,是他来·”他指向了站在旁侧的周嘉鱼··杨子泉对着周嘉鱼面露惊愕之色,而周嘉鱼,面对杨子泉的眼神,则恨不得在脚下挖个坑,把自己悄悄的埋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嘉鱼:比赛输了后,我希望你们将都我骨灰撒在金沙江里··林逐水:你想得美,输了比赛还指望自己能留下骨灰看我不把你连皮带肉的吞了。
周嘉鱼:……大佬你再爱我一次··第10章 云南风景·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杨子泉和林逐水是旧识,两人聊了些从前的事,又说了说关于之后比赛的消息。
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杨子泉在说,林逐水回应的内容相当简洁··最后林逐水告辞回房,杨子泉的面容上还有些不舍,但到底是忍住了,若是林逐水能看到他的那眷恋的眼神,身上定然会起一层鸡皮疙瘩……·林逐水走后,杨子泉对着他徒弟杨棉叮嘱,让他在林逐水面前一定要表现的好一点,还问他去接林逐水时有没有好好的自我介绍。
杨棉听完一愣:“可是师父,你之前不是已经和林先生通过电话了么”·杨子泉道:“通电话什么电话”·杨棉愕然道:“林先生看到我的时候便认出了我的身份,我当时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您打电话告诉他的。”
杨子泉马上醒悟过来,苦笑道:“我去哪里给他打电话,我连他电话号码都不知道·”·杨棉也傻了··杨子泉道:“林逐水是出了名的喜欢清静,要找他人哪有那么容易,哎哟……我的傻徒弟啊。”
杨棉道:“那、那他是算出的我的身份”·杨子泉点点头,长叹一声,重重的拍拍自家傻徒弟的肩:“你和林先生带来的那两个徒弟打好关系,以后啊,肯定用得着”·杨棉点头称好。
因为师父的嘱托,杨棉晚上便找到了周嘉鱼和沈一穷,邀请他们两人出来吃夜宵··沈一穷听完杨棉的邀请后以后应下,拉着周嘉鱼就出了酒店··“先生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周嘉鱼有点担心。
“不会,没事儿的·”沈一穷说,“先生虽然平时管我们管的严,但出来之后只要不闹出大事儿,都没关系·”·周嘉鱼道:“大事儿你们闹出过什么大事儿”·沈一穷面露尴尬之色,却不肯再继续往下说,只是让周嘉鱼少喝点酒。
杨棉在旁笑道:“你们关系可真好·”·沈一穷道:“哼,我和他关系才不好·”·周嘉鱼:“……”沈一穷你是傲娇小公主吗·三人边走边聊,到了一个酒店旁边的夜宵摊位上。
沈一穷问杨棉他们到了多久了,杨棉道:“到了快一周了,师父说想先勘察勘察情况·”·沈一穷道:“那你们勘察出什么了么”·杨棉笑着:“你们可是我的竞争对手,我就算勘察出了什么,也不能同你说呀。”
沈一穷点点头,道:“也是·”·夜宵什么的,就得到路边的小店吃才正宗,杨棉在摊位上点了几个菜,又和沈一穷周嘉鱼介绍,说:“这比赛时间刚刚合适,七月份,云南各种菌子都长起来了,味美的不得了,我吃了几天了。”
周嘉鱼还蛮喜欢蘑菇什么的,说:“有什么好吃的”·杨棉说:“见手青肯定得尝尝,让老板炒熟点,没事儿”他又高兴点了几瓶啤酒和一些卤菜,说:“我师父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平时我都是一个人吃,今天总算是有人陪了。”
沈一穷笑着:“那也不能喝多了,不然先生得生气·”·杨棉点头:“对,一人一瓶,喝完就溜·”·这里的夜市也是人来人往,相当热闹。
点好的菜一一端了上来,周嘉鱼尝了一口杨棉推荐的见手青,眼睛亮了亮:“好吃啊·”·杨棉道:“好吃吧这菌子味道特别鲜。”
的确好吃,味道鲜香,软滑多汁,却有些韧- xing -,嚼在嘴里满口生香·周嘉鱼赞道:“恩恩,比香菇什么的好吃多了·”·沈一穷也说好吃。
他们聊了些和比赛无关的奇异见闻,杨棉说他师父遇到几个扎小人,折腾了挺久·沈一穷则把他们刚遇到的鬼曼童和杨棉说了,周嘉鱼在旁边努力吃东西,把他们聊天的内容当做下酒菜。
酒过三巡,天色也晚,三人便慢慢走回了酒店··到了酒店,他们各自回房·周嘉鱼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在床上闭目躺了会儿,总觉得有身体有些异样。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整个都傻了·只见他屋子的地板上,竟是坐了七八个小人,那些小人全部和林逐水长得一模一样,正坐在两艘像是龙舟一样的船上皱着眉头努力的划船。
周嘉鱼:“卧槽”·被这画面吓了个激灵,周嘉鱼惨叫一声,踉跄着从床上爬起,跌跌撞撞的冲到隔壁开始疯了似得砸门:“先生,先生——”·片刻后,门开了,林逐水穿着睡衣,眼睛依旧闭着,眉头微微蹙着:“什么事”·周嘉鱼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直接扑到了林逐水的身上,哭着喊:“救命——我的屋子里有好多个你,他们还在划船”·林逐水:“……”·周嘉鱼刚哭完,整个人就完全僵住,因为他好似看见,林逐水的身后,慢慢悠悠的冒出了几条白乎乎的狐狸尾巴……·周嘉鱼:“嗷呜——”·林逐水嗅到了周嘉鱼身上的酒气,道:“你喝酒了”·周嘉鱼看见尾巴后转身就打算跑,却被林逐水一把拽住,他可怜巴巴的回头,哭着道:“别吃我,我不好吃……”·林逐水:“……谁要吃你了”·周嘉鱼显然并不相信林逐水的话,毕竟他连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最恐怖的是原本在他屋子里划船的那七八个林逐水,已经吭哧吭哧的把船划出了屋子,朝着他这边来了。
周嘉鱼哭的嗷嗷的,说:“水淹过来啦——”·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林逐水:“……”这是喝醉了,还是喝傻了·他正在思考要不要来一下把周嘉鱼打晕,和他们住在同一层楼的杨子泉黑着脸也出来了,他道:“林先生大事不好了我徒弟也中邪了”·林逐水:“中邪”·杨子泉道:“他们肯定是被人- yin -了”每年风水大赛之前,都会有参赛选手因为各种奇怪的原因中邪。
上次比赛最离谱的一个,是有个选手被魇住,自己去捅了个马蜂窝,当时直接被拖去急救了··林逐水正欲说话,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周嘉鱼突然跳了起来,冲到他的身后,然后一巴掌按在了林逐水的屁股上,嘴里还在哭叫:“先生,先生,你的九条尾巴也变成九个小人了”·杨子泉:“……”·林逐水:“……”·林逐水伸手再次将周嘉鱼揪进了怀里,咬牙切齿:“他们三个刚才做什么去了”·杨子泉讪讪道:“啊,好像是去吃夜宵了。”
林逐水马上明白了,道:“打120·”·杨子泉道还是懵的:“打120120还管中邪啊”·林逐水挤出一句:“什么中邪吃菌子吃的”·杨子泉:“……”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默默的掏出手机打了120·片刻后,急救车呼啸而来,把三个人直接拖走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五行缺你+番外 by 西子绪(上)】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