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如跳舞 by 初离(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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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不如跳舞 by 初离(上)(2)
·宋玺行事也是看起来就很有底气的样子,让人根本想不到,她和身后站着的五个人,就是天舞门的全部··天舞门的法衣很有特色,之前并没有见过·但两仪山这样一个不知道有多少门派在的地方,那体修一时之间也拿不准这又是哪个门派。
似乎也不敢太过强硬,哼了一声道:“既然如此,在下愿赌服输·”便带着自己身后的几个人,转身钻出人群走了··宋玺这才有空看向身后的杨海,乌长柳已经说道:“伤势很重,但暂时没有- xing -命之忧。”
长柳的妙手之舞是几人中学得最好的,宋玺闻言,便也放下了心··杨岚已经抹着眼泪,“啊啊啊”地朝着宋玺比划起来··围观之人这才知道,原来杨岚是个哑女。
对刚刚离去的那群体修,印象就更差了··这时候并没有什么系统的哑语,杨岚的比划大多数时候只有杨海能完全看懂··孟染反正是没看明白,宋玺似乎也只是一知半解。
杨海还躺在地上,宋玺也没有心思和杨岚多说,转而对乌长柳道:“先回去再说·”·乌长柳便在孟染和白秋云的帮助下,将昏迷不醒的杨海给背了起来。
看宋玺等人也准备走,围观的人群也就开始散去··将杨海带回了天舞门的驻地,宋玺立刻让天舞门的师兄弟姐妹一起给杨海来了一套妙手之舞·然而杨海伤势沉重的,就连几人合力的妙手之舞也不能让他马上清醒,甚至妙手之舞一停下来,杨海的气息都有些延续不上。
一直准备将孟染叫走的倪飞见状,便只好先告辞离开了··两天之后,杨海才在天舞门的帐篷内醒来··杨海醒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宋玺等人后悔当时就那样轻易的放走了那群体修。
“他们的师父就是当初诱骗师父和师叔之人·”苍白着脸的杨海对众人道:“他们本是七星海的散修,七年前不知是何缘由来了两仪山·当年相识本是因为他们的师父也是炼器同道,师父与师叔不能聊得,与那位‘罗师伯’论道倒是能得以解惑,几年前金祖峰那次地动,竟然发现了一条小型的碧月石矿脉,大约如此才引来了这样祸事。”
那次金祖峰地动,正是杨岚的及笄之礼,杨师伯请了交好之人,来做观礼者,除了天舞门的众人,便有那位“罗师伯”在场·亲近如天舞门,对于金祖峰能出现碧月石矿脉,只觉得高兴。
哪里知道以真心相待的人中,会有人生出这样的不测之心··短短几语,对略知前情的几人就交待了清楚,宋玺听完,心中已有了计较,又问道:“杨师伯呢”·杨海垂头叹了口气:“为保我和岚妹- xing -命……”余下的话杨海没有再说,几人却已经懂了。
“这几人又是如何遇上的”宋玺便转了话题··杨海应道:“我那时也身受重伤,岚妹好不容易将我带到了北坊,刚入北坊没多久,就在路上遇到了他们。”
七星海那群散修自己没本事抢夺驻地,倒把自家师父死了的事情怪罪到了金祖门身上·接下来,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杨海伤势未愈,根本动不得手。
再后来便是陆子期一眼瞥到了杨海··杨海听宋玺说了他昏迷后的事情,摇了摇头道:“若不是两仪坊如今不允许闹出- xing -命,倒仿佛他们真能饶过我命一般。”
因财起意,谋人- xing -命家财,孟染估计,这群散修会从七星海跑到两仪山来,只怕也是做下了这样恶事,才不得不走·只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防不胜防。
这边杨海刚刚说完,帐篷自带的法阵便被触动了·倪飞拿着个陶埙走了进来,对孟染道:“你说的是不是这个”·孟染只是说了说,没想到倪飞比他还要上心,竟然已经寻来了。
“我特地去了趟凡人的坊市,果然找到了呢·”倪飞说着,便自顾自的吹了两下,陶埙发出了悠远空灵的声音:“这个音色果然与众不同·”·到目前为止,孟染已经将甲盾之舞和姑- she -之舞的曲子都敲定了,只剩下妙手之舞的曲子。
孟染想要弱化舞蹈的艳,强调妙手之舞的治疗色彩,在五音门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乐器,最后孟染想起了埙·孟染以为倪飞接着两日没来,是因为杨海受伤,这边一直都在为了杨海妙手之舞。
没想到倪飞竟然抽空就去了趟凡人的坊市··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呐,呐,我们是不是可以接着往下继续了”倪飞一脸期待的看着孟染。
“阿染你先把曲子的事情确定好·”宋玺一直没有询问孟染的进度,既然帮忙的倪飞这么说,显然是还没弄完··杨海已经醒了,疗伤的事情便可以慢慢来,反倒是现在距离戊字峰这边开始收徒,只剩下十多天,是该抓紧了。
孟染便点了点头,从帐篷内柔·软的地毯上站起来,对倪飞道:“那我们走吧·”·孟染跟着倪飞走了之后,宋玺对杨海杨岚二人道:“如今门派争夺战已经结束,再想争夺灵峰也不可能。
杨师兄和师妹若是不嫌弃,待纳新会结束,不如以客卿的身份,和我们一同回天舞峰·也好少收两个不知根底的徒弟·”·杨海杨岚到两仪坊来,一来是这里还是纳新会,不允许出现- xing -命之争,对两人来说是安全之地;二来,大约本来就是来找天舞门等人的。
宋玺这样说,给杨海留足了余地,也给足了尊重··杨海看着宋玺,微微叹了口气,便抬头面带微笑略开玩笑地道:“那以后就承蒙宋掌门多多关照了。”
宋玺看杨海又没了正行,松了口气之余,也忍不住给了个白眼:“我倒是希望杨掌门伤好了之后,能给我们天舞峰也炸出一条矿脉来才好·”·金祖一门,虽修炼器之法,却是个法修门派。
与目前确西洲主流的炼器门派,都是体修的锤锤打打大不一样,反倒和丹修一样有个炼器鼎·杨海开始修习炼器之后,动不动就炸炉,炸得金祖峰天翻地动,那炼器鼎倒是一直都毫发无损,不愧是金祖门祖传的法器。
当初那条碧月石矿脉出现时,包括杨师伯在内,都开玩笑说,是杨海炸炉给炸出来的··宋玺这么说了之后,杨海果然颇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咳咳了两声,便佯装休息躺下了。
动不动就炸炉什么的,这也不能怪他啊,谁还不是从新手开始练起的·像她妹妹那样儿心细如发,慢工出细活的另计··几日之后,孟染和天舞门的众人,总算将妙手之舞的曲子也完全搞定。
当晚,孟染回来之后便对天舞门的众人道:“曲子已经全部敲定,明天开始,我们也要开始排练了·”·于是第二日一大早,不仅倪飞来了,跟倪飞一辈儿的五音门弟子都出现在了天舞门的帐篷内。
人多了,这帐篷竟然又大了一倍儿·孟染总觉得这个帐篷看起来不仅仅是一个帐篷这么简单··五音门的诸位弟子,一水儿的青蓝色长衣,带着自己擅长的乐器,沿着天舞门的帐篷内沿儿坐了一整圈,把中间的空地留给天舞门的众人活动。
宋玺把孟染一把拉到了帐篷外:“你怎么把所有人都请来了”·叫来倪飞一个,还能算作私交,以后把人情还给倪飞也就够了·如今这情况,宋玺都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才能把这人情给还清了。
孟染看着自家难得紧张的掌门师姐,应道:“不是我请的,是他们师祖吩咐他们过来的·”·五音门身为一个能占下丁字峰的门派,是有一位金丹期祖师爷坐镇的,门中目前的筑基弟子,才是倪飞等人的师父。
“他们根据我们甲盾之舞的曲子,演化出了一套五音之阵·因此,那位前辈说了,以后但凡是我们天舞门的曲子,都由他们负责奏乐·我想推辞也推辞不了,只能受下了。”
孟染这才将五音门的弟子都出现在这里的缘由给说了出来··饶是镇定如宋玺,也被这句话给震住了··孟染初来乍到,不知道演化出一套阵法是多么繁琐的事情。
而仅仅是一支曲子,竟然就做到了·莫说宋玺震惊,五音门倪飞的师祖吴昊霖也是震惊的,甚至都有点道心松动了·也就是从自家徒孙口中知道,对方也是即兴创作,并非有什么传承,才把某些可怕的想法给压制了回去。
看宋玺一时半会儿都不说话了,孟染又心大的安慰道:“既然是互利互惠的事情,咱们就共同进步呗,这样也就不存在谁欠了谁对吧他们既然来了,咱们就可劲儿用。”
宋玺看着自家的三师弟,忽然很忧心,他以后会不会被人给拐卖了,还在帮人数灵石··第17章 这是要出事·一张张雪花般的白纸,从两仪坊的天空翩跹飘落 ,引起了两仪坊中大部分人的注意。
“哎这纸哪来的”·“咦,快看,天上飘下来什么”·“好像是告示,戊·二十二峰天舞门纳新演舞会……”·“演舞会这字是不是写错了不该是演武会”·白纸上没几个字,众人看完了内容,便都有志一同的看向天上白纸的来源。
天空中只能看到一个小蓝点,隐约能看清是个身姿轻盈的人影·小蓝点的后面却拖着两条长长的银色星光尾巴·画着不规则圆弧的银色星光,让越来越远的那个小蓝点,如梦如幻如星如月,留下了无限遐想的空间。
在众人看来美轮美奂的不规则圆弧,却是孟染心慌慌的来源··纳新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有金丹修士坐镇的丁字峰,大部分马上就要从两仪坊撤离了,这其中就包括五音门。
为了天舞门的纳新会,五音门会多留一天·这也就意味着,天舞门只有一场表演的机会··既然机会只有一次,那就只有让尽可能多的人看到了·曲子编好,舞和好,孟染最后想了想,决定发传单·传单这个事儿,一开始孟染还准备要手写,结果杨岚炼制了一份印章,还带意念控制的。
陆子期去买了一盒胭脂泥回来,杨岚就直接印了一堆传单出来·孟染觉得这个世界有点儿太……不知道怎么形容,大概还是太玄幻了··不出半天,整整齐齐一叠“传单”就摆在了孟染的面前,比孟染预计的要快了许多。
再然后,就有了天舞门的众人,分头发传单这个事儿·一张一张发显然来不及,便有了现在的撒传单··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浮游步是天舞门的轻身功法,其他门派想要炼气期在空中翱翔,包括剑修都不可能,最多只能借用法器飞行。
天舞门的浮游步无需借用任何法器,但是,孟染觉得,这太浮游了,步速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下一秒自己在哪儿,连自己都不知道··还好现在两仪坊的上空,并不见其他人的人影,否则,孟染总觉得,这是要出事儿·孟染正这么想着,不远处的天空忽然出现了一抹耀眼的蓝色亮光。
孟染下意识觉得不好,因为那蓝光朝着他的方向来了·孟染已经尽力的让自己往下降落,以便避开对方的来向了··却在下一秒,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股引力,往那个方向的上方拉扯。
“嗙!”一声··孟染和那个蓝色光芒包裹的人,结结实实的迎面撞在了一处·孟染手中的传单,从天空中落雪般飘散开··下一秒,腰上一紧,孟染发现自己被人抱住了,还抱得贼紧,身上立刻多了一个人的体重。
浮游步本身就还用得不熟练的孟染,身形一顿,两个人从空中开始直直往下落··“啊……天上那人要掉下来了”·“快快快那边的最好都闪开一点”·人是能闪开,但是驻地内的东西都闪不开啊,孟染下方的人群顿时一片混乱,都在琢磨着自己要想什么办法才能幸免于难。
临危之际,孟染全身的灵气都往脚间涌动,一朵银色星光幻化而成的昙花,在孟染脚下绽开··仿佛能听见花开的声音,仿佛能从昙花上逸散开的星光上嗅到昙花的清香。
两仪坊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了非常整齐的呼声:“哇”·好美·借着昙花的一顿之力,孟染总算在搂着一个人的情况下,在空中稳住了身形。
继而继续运转浮游步,从空中画着不规则的银色弧形,往地面上降落··要说能控制的,大概就剩下浮游步最后降落的时候··孟染臂弯里挽着个人,已经觉得很艰难了,这浮游步竟然还愣是在空中转了个七百二十度,在肩后的披帛尾巴上跟着的银色星光圆弧,将两人都绕了两整圈的情况下,才身姿优雅的翩然落地。
孟染内心仿佛被日了狗,却忍不住给天舞门的祖师点了个赞:这个B装得,我给满分·等孟染脚踏实地的站定了,才终于有机会去看自己撞了个什么人。
或者说,撞了自己的是个什么人··就算浮游步不受控制,说走就走,孟染却还是能区别之前那股引力的不同·也就是说,他这是被碰瓷儿了·这人是自己撞上来的,撞上来之后还死命的抱住了他。
在他感觉对方有先掉下去的趋势,顺手把人给抱住了之后,这人就理所当然的失去了力气··身量比孟染还高的人,此时把整个体重都压在孟染身上·孟染将人往臂弯里一挪,太重没撑住,只好顺势半蹲下来把人半放在地上,只搂住了上半身。
这一看,孟染就有点儿愣住了··如果说乌长柳是风流多情,白秋云是温润文雅,这个人就是仙··长眉如画,唇如樱砂·紧闭的双眼,睫色仿佛最开始就是长在你的心弦上,它颤一颤,你的心都要跟着悸动。
一身极浅的蓝色长衣,层层叠叠的将人裹的很是严实·被孟染这样搂着,长长的纱质衣摆和衣袖,如花瓣般散了一地·一头青丝仿佛鸦色的流水,蜿蜒垂落。
衣服上没有任何纹饰,长发简单挽了个髻在头顶,一根和衣服同色的发簪,是这人身上唯一的装饰··愈是简单,却愈能显得此人仙姿佚貌、华光四溢··朗朗如日月之入怀,是孟染此时最真实的感受。
之前被碰瓷了的怒气,在一瞬间消散的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以孟染为中心,周围静得落针可闻··直到乌长柳和白秋云从人群外一边挤进来一边问:“阿染,你怎么样”·“三师兄你没事吧”·周围的人群才仿佛被惊醒了一般,轻悄的议论声嗡嗡四起。
孟染抬起头,一脸还没回神的表情应道:“我撞到人了·”·乌长柳和白秋云也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看着孟染怀里的人,听到孟染应声,乌长柳才首先反应过来道:“你有没有事”·美色当前,自家二师兄最关心的依然还是自己,孟染在一瞬间感动的莫名所以,应道:“我没事。”
“那……”乌长柳又看向孟染怀里的人··如图,对方晕了··“要…要不,先带回去”饶是乌长柳,看着这么个人,要做决定,也还是有点儿犹豫不决。
当然,更不可能让别人带回去··孟染咬了咬牙,用了些灵力,才将地上的人还算轻松的抱了起来·十六岁的孟染身高已经一七三,身材却还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这样横抱着一个成年男子,让乌长柳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告示单都发完了吗”乌长柳看着孟染除了抱着的人,已经一张纸都没看到了··在空中的那一撞,他手中的传单就都撒了出去,孟染看着自己四周散的不要太多的传单,有点心虚的道:“都发完了。”
乌长柳便道:“那就回去吧·”·说着,便转身着前开道,让孟染抱着人跟着自己往戊字峰的方向走去··“那是什么人就这样让他们带走”·“他们撞的啊,应该他们负责看顾吧。”
“上次在南坊救了个人回去的,好像也是他们”·围观之人看着已经抱着人走了的天舞门众人,再看了看手中的告示,决定明天都去看看天舞门到底是个什么门派。
——·宋玺没想到自家的师弟们出去发了趟告示,竟然抱了个人回来··孟染怀里的人,一身浅蓝色的纱质外衣,流水一般的顺着身体垂下来,孟染走进来时,还能看到那秀致的纱衣上如流云一般的叠影。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是水云纱啊”重伤的杨海终于能起身打坐了,看着孟染把人抱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身据说价值不菲的水云纱衣。
“这谁”宋玺看到孟染把人小心翼翼的放下来,下意识就觉得是自己三师弟认识的人··“不知道·”孟染一脸无辜的看向宋玺:“就是……在天上,撞一块儿了。”
宋玺总觉得自家最近的节奏有点不对,怎么好像总在捡人回来·上一个捡回来的是杨海,好歹是个熟人,这次捡回来的看起来就挺贵,不知道是哪个大派的内门弟子。
乌长柳拿了拿脉,道:“大概只是晕了吧,并没有什么伤,估计一会儿就该醒了·”·结果这位贵公子并没有如同乌长柳说的一会儿就醒,一直到第二天,天舞门的众人准备把帐篷收起来,再化作云毯来当作舞台时,这位贵公子还保持着孟染把他放在帐篷里的那个姿势,呼吸均匀,脉象平和,紧闭双目,不知道该叫睡着了还是该叫继续晕着。
“云毯马上就要用了,总不能把他扔地上吧”乌长柳问孟染,不管怎么说,人是孟染撞的,也是孟染抱回来的,怎么处置还是得问问自己三师弟的意思:“万一刚好找他的人来了……”·不得不说云毯虽然看着不起眼,却是居家旅行的利器,于是天舞门的一群人除了这个云毯,就真的没有备下什么其他的类似物品了。
倪飞等人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天舞门的一群人正面对着这么个昏睡的人,一筹莫展··最后还是倪飞的三师姐师珍翠取出了一张带垂帘的贵妃榻,将人移到了榻上,才算是把云毯给挪了出来。
第18章 天舞初亮相·天舞门的动静闹得太大,晁洪想不知道都不行··看着自家弟子一副抓头挠耳的样子,临枫武师先看不下去了:“滚滚滚,滚去看,我虎宵观收几个小弟子,还用不着你来看家护院。”
·晁洪冲着自家师父“嘿嘿”一笑,便迅速的溜下了虎宵观设好的比武台··“师父,您就这样让大师兄走了”临枫武师的二弟子江路才十二岁,对于让自己来守擂台,有点心里没谱。
临枫武师叹口气道:“那位宋姑娘,志不在此,你大师兄反正娶不到,让他多看看,解解相思之苦罢了·”·自家师父怎么说自己,晁洪当然是不知道的,赶到天舞门驻地所在时,却发现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围了起来。
晁洪仗着自己力气大,硬是从外三层挤进了里三层··“出来了出来了·”·晁洪还在继续往前挤时,人群忽然就喧闹起来·晁洪个子大,天舞门的阵法收起来之后,晁洪站得地方已经能很清楚的看到,一张洁白的云毯浮在空中半人高处所成的舞台。
人群与舞台之间还隔着一层阵法结界,并不允许众人越过阵法靠近舞台··众人还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咚”一声沉闷的大鼓声在众人耳边炸开·继而“咚咚”两声,有人出现在舞台上,并和这鼓点同步,一鼓一步往前迈步。
最先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梳着两个圆圆包子头的宛晚·深蓝色的法袍,裙摆像花儿一样绽放··继而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白秋云和陆子期,几乎同等身高的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宛晚的两侧,步调整齐的和婉婉一样,随着鼓点的声音往前挪步,最后出现的便是站在宛晚正后方的宋玺。
几人都出现在舞台上并站在自己的位置之后,丝竹之音开始响起,曲调合着更快速的鼓点声,落入围观众人的耳中··晁洪发现,以往看起来毫无规律的动作,现在合着鼓点的声音,多了难以言喻的韵味,和靡靡之地所表现的舞蹈不同,天舞门的舞蹈苍劲有力,坚韧不拔。
晁洪最初认识宋玺,就觉得这个女子不太一样,不够温婉却相当凌厉,不知为何,他却偏偏看中了这样的一个女子·如今,舞台上的宋玺换了一身衣服,就算属于女子的身体曲线都被展现了出来,气势却更加凌厉,神色冰冷高不可攀。
宋玺就适合这个样子,甚至这样的宋玺让他觉得,当初拒绝他就是应该的,现在拒绝他还是应该的,宋玺这样的女子就该是孤高绝傲的,哪怕他是虎宵观掌门座下大弟子,也还没有资格,取下这样一朵高岭之花。
她就该盛放在山巅,拒人于千里之外,用那双摄人魂魄的眼,俾倪天下··然后,无论他多么喜欢她,也无法动摇她的心志·偶尔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就该够他缅怀三生。
除了晁洪之外的其他人,看到得除了帅气的动作,还有随着几人的动作浮现而出的金黄.色灵光,人群中开始出现“哦”的惊呼声,似乎没有想到这个舞蹈,竟然是有着修行功法的。
就算没有人与天舞门的阵容对阵,众人依然从五音门的奏乐中,体验到了强烈的杀伐之气,天舞门的甲盾之舞出现的金黄.色防御阵法,却稳如磐石·让天舞门几人的舞蹈动作,也充满了力量和安全感。
阵法此次并没有受到攻击,金黄的颜色愈加浓郁,甚至阵法之中出现了金黄.色的土灵气团,随着天舞门众人的动作,在阵法之内飞舞·圆形的灵气团动起来都带着一个游鱼一样的小尾巴,这样自带光效的舞台效果,让天舞门的几人看起来愈加光彩夺目。
“啪.啪.啪”的脚步声,和“咚咚咚”的鼓点声,让围观之中的不少人,甚至也蠢蠢欲动了·当然,天舞门甲盾之舞的舞蹈动作,并不是初学者就能一下子掌握的。
但是并不妨碍人群中有- xing -格比较活泼的,已经开始跟着鼓点微微摇摆··在宋玺等人终于舞到磐石这一段时,阵法中金黄.色的灵气团,开始往天舞门四人的身上游动。
随着“咚”的一声,宛晚往前“啪”极为有力的踏出一步··“铮”·这样一个平常听起来不觉得有力的琴音,却在宛晚的腿上出现一块凝实的半透明金黄.色护甲时,忽然充满了力量。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咚”、“啪”、“铮”··宛晚的另一条腿上也出现了同样的护甲·之后转身,耸肩,肩部护甲现。
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宛晚身上的金黄.色护甲更加完备··而宛晚身上每出现一块护甲,人群中就会忍不住传出“哇”这样的惊呼声··在宛晚之后,再次重复甲盾之舞的四人中,白秋云和陆子期身上开始同步出现护甲,最后是宋玺。
到四人身上都全部出现了一层半透明的金黄.色护甲之后,五音门的奏乐节奏开始变慢,最后随着“咚”的鼓点声,和着丝弦的缭缭余音·宛晚叉腰站在了台中央,陆子期和白秋云一左一右半蹲在舞台上,宋玺依然保持着孤绝的姿势和神色,留给了众人一个微侧的身形。
做完了最后的这个亮相,四人在台上一字排开,双手抬起,在腹部交叠,鞠躬,身着金色护甲的四人转身下台··台下的众人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天舞门所在的位置,虽然里三层外三层,此时除了呼吸声,却什么其他的声音也没有。
“啪·”·“啪.啪.啪·”·不知道哪里,忽然传来了击掌的声音··这声音将刚刚还不知作何反应的人惊醒··“啪.啪.啪。”
“啪.啪.啪·”·开始有人跟随着这击掌声开始动作·紧接着,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开始跟着击掌·啪.啪.啪的击掌声这一瞬间忽然雷动,天舞门所在被密集的掌声包围,变成了“轰嗡嗡”的一声,直贯云霄。
孟染走上舞台时,天舞门驻地内,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还在鼓掌,掌声经久不歇,在孟染抬起双臂,示意安静时,掌声才慢慢的开始变小,最后如潮水般退去··这样的掌声让宋玺都吓了一跳,孟染却很镇定。
就该是这样的效果,就该让人痴迷··甚至从此以后,对天舞门的每一个人爱不释手魂牵梦萦··“铮~~~~”这次落入众人耳中的,是古筝的拨弦声。
筝声起,孟染也忽然动了·顺在肩后的披帛,被孟染拽在手中,只一个转身,就宛如水袖飞舞,看似柔实则刚,一道袖气已经顺着披帛,“唰”一声击打在了之前出现在台上的半透明金黄.色防御阵法。
防御法阵被激起一阵金色灵光··那半月形的弧形青色光刃,让围观之中修习剑法之人神色一凛··这是剑气而且是非常凝实的剑气·初修剑法之人,剑气是青白色,只有炼气后期才会出现这种毫无杂色的青色剑光。
筑基之后,剑气往更加锋锐的青蓝色转化··孟染也是炼气八层的修为,刚刚迈入炼气后期的坎·但是孟染用得不是剑,只是两片看起来轻飘飘的披帛。
孟染开始动作,右脚往后轻轻一踮,左臂披帛前甩·姑- she -之舞的含羞之姿,配着孟染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竟意外的合适··“昔有~佳人~公孙氏~”舞动的少年,开始吟唱什么。
少年轻身跃起,同时,随着“铮~呤~呤~呤~呤~”这样节奏感极强的弦音·孟染的身形猛得一转,身体在空中快速转了三个整圈:“一舞剑器动四方。”
数道弧形青色光刃几乎是不分先后- she -向四周,击打在阵法之上,激起了一阵阵涟漪般的灵光··“观者如山色沮丧~”孟染缓缓收势,双臂轻甩,披帛的尾端画出了优美的圆弧形。
“天地为之久低昂·”孟染双臂忽然一抬,“唰”两道大开大阖几乎与人等高的弧形剑气,交叉着迎面往围观众人扑来··舞台之外,“锵”,一名剑修的长剑竟然被激得脱鞘而出,青白色的剑光将他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呵~”一声轻笑从孟染唇间溢出··“咄”,那名剑修通红着脸,将自己的长剑重新贯入鞘内··沉闷的“噗”一声缓缓传开,金黄.色的防御阵法抵挡了这两道来自孟染的剑光。
“吁唏……”不知道是谁,悄然松了口气··“霍如羿- she -九日落~”随着“铮~~”一声,孟染高高跃起·仿佛水袖的披帛被孟染忽然往前一递,披帛猛然绷直,一道青色剑光凝出了锋锐的尖形:“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双袖往回一挽。
“罢如江海凝清光·”孟染一个旋身,整个人忽然往地上横躺而去·于此同时一道纵贯整个半圆阵法的青蓝色剑光,顺着孟染的姿势往阵法上劈去。
乐声忽然一静,金黄.色的防御阵法,悄然裂为两半,化作金黄.色的星光往四周飘散开来··“咚~”鼓点声开始响起··作者有话要说: 掌门师姐宋玺: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在座的各位,一个能破防的都没有·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 she -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剑器行》by杜甫·第19章 这也能顿悟·“铪(ke)~”金器的敲击声也忽然在众人的耳中绽开。
躺在地上的少年抬起了一条腿,绷得笔直的脚尖,忽然顺着小腿往下一折,一道剑气往白色的云毯舞台刺去,少年却借着这一击之力,轻巧地站起了身形,在空中旋了个身。
轻灵的丝弦之声,也随着少年的动作开始奏起··众人以为剑气又要往四周激- she -而出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少年面对大家站稳了身形,脚尖俏皮的往后一踮,水袖被从下往上写意的一抬,一道剑气才“唰”一声顺着水袖激- she -而出。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鼓点和金器的敲击声,在这一个动作之后,变得相当的轻快··少年的动作看着轻巧灵活,那凌厉的剑气却收放自如,甚至能在- she -出的一刹那,感觉到锋锐的剑光扑面而来,又在对方不经意的轻笑一声之后,不形成实质攻击力的如融雪般消散于无形。
在你以为他要发出攻势时,那水袖却轻轻一挽·在你以为已经安全时,剑气却攸忽而至··少年的舞姿灵动优雅,剑气却往往出其不意·某些时候甚至堪称刁钻顽皮的,顺着裙摆和脚尖滑出。
与其说披帛水袖是剑,倒不如说少年整个人就是一柄剑··台下的众位剑修,看向台上的神情谨慎专注,最初来观看演舞会那种就当看热闹的心情,已经不见了··“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一名剑修在看着孟染的动作时,忍不住跟着吟起这句诗词··台上的少年,动作忽然慢了下来,并着剑指的右手在头顶画了个弧形的圈,收回前胸,一旋身,并着剑指的左手往后腰处一贴,做了一个标准的剑修收剑势,以亭亭之姿,玉立台上。
继而左腕挽了一个优美的花式,放松的垂到了身侧,转回身,双臂抬起,双手在腹部交叠,鞠躬··这次,没有等到孟染转身离开舞台,台下已经掌声雷动··似乎是为了答谢掌声,台上的少年站起身,面带微笑,再次抬起双手,腹部交叠,二鞠躬。
这才转身往台下走去··人群之中,几名剑修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带着些不敢置信,然而事实摆在眼前,这世上就是有这样一种剑道,或者说舞蹈,轻松写意,又有着不可忽视的攻击力。
众人的掌声中,身上还包裹着一层半透明的金色灵气甲的白秋云和陆子期,抬着一张带着垂帘的贵妃榻上了舞台·两人将贵妃榻在台上放好后,便转身走下了舞台。
透过白色纱质的垂帘,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榻上躺着一个人·看不清容貌,却从垂帘下方滑出来的层层叠叠的衣袖裙摆,可以猜测榻上之人一定美得动人心弦··一头金发的乌长柳走上了舞台,隔着垂帘看着榻上人。
幽幽一叹,神色悲伤的转头看向众人··眼尾处,小小一颗水色,不知是装饰,还是从眼中溢出的泪水··“呜呜~~呜~呜~~~~呜呜呜~~~”悲凄哀婉仿佛低泣,却有带着一股空灵之意的奇特乐器声响起。
“duang~~~~~~~~”古琴低沉中透出庄严的声音,也幽幽而起··仅仅是几个音节,就让人仿佛能看见昔日两人的琴瑟和鸣,又在看到台上一动不动的榻上人时,脑补出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叩”木器被敲响的沉声出现众人耳中,乌长柳的身体开始扭动··应着木器的节奏声扭动的成年男子,动作堪称色气··大概是乌长柳的神情太过悲伤,又或者空灵悠远的埙声和透着庄严之意的古琴,显得太过正气,观舞之人,没人觉得乌长柳的动作很诱惑。
看到乌长柳手中出现白色的灵气团时,反而浮现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了悟感··甚至看着乌长柳原本风流多情的长相,都觉得透出了一种悲天悯人··榻上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至今没有醒,孟染也是临时起意决定将贵妃榻搬上来做道具。
乌长柳手中聚着白色的灵气团,眼神在台下众人中扫过,顺利发现目标··白色的灵气团从台上人的手中慢悠悠飘进了人群,众人跟着这团灵气看去时,便见到一个鼻青脸肿,额头上还带着一个两寸来长血痂的男子。
看着飘过来的灵气团,慢慢悠悠,完全感觉不到杀气,甚至看着就让人觉得欢喜·这名男子便没有躲开,让那灵气团落在了额头上··男子脸上的青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第二个灵气团飘过来之后,额头上的血痂也开始脱落,愈合的伤口带着明显白一些的颜色,呈现在众人眼中。
台上的乌长柳还在扭动,再凝结而成的灵气团就飘向了人群中其他的伤者·这些伤者的外伤也都无一例外飞快的愈合··与前两场舞蹈不同,这样明显得效果让人群中开始忍不住窃窃私语。
“竟然可以直接治愈外伤”·“这效果,比百药阁的药膏效果也不差啊·”·台下之人再看向乌长柳时,目光中都带了一丝火热。
这样的效果对于炼气期的人而言,是非常具有诱惑力的··乌长柳对于台下之人的议论,却仿佛充耳不闻,开始了属于他的表演··悲沧的乐声中,乌长柳伸手轻触贵妃榻的纱帘,跪倒在地,慢慢将身体倚靠中了贵妃榻的扶手之上。
扭动着身体,站起身,慢慢远离,目光深情的望向贵妃榻上昏迷不醒之人·白色的灵光团不断在乌长柳的指尖聚齐,穿透纱帘,落在贵妃塌里的人身上··乐声逐渐激昂,乌长柳的动作也变得更快更有力。
不知道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多少次,甚至乌长柳已经大汗淋漓,榻上之人也依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乌长柳身形一软,忽然跪倒在地,激昂的乐声也在这一瞬间急转直下,变得如泣如诉。
跪倒在地的乌长柳依然挣扎着,想要继续之前的动作·极为缓慢的动作,似乎用尽了乌长柳全部的力气·往某个方向扭动时,甚至会支撑不住摔倒在地,再挣扎着爬起,继续;挣扎爬起,继续。
乌长柳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似乎因为力竭,再一次摔倒的乌长柳,挣扎了几次,终于再也没有爬起来,匍匐在地的身形,也从略有声息,变得终于静止不动,乐声也慢慢消散。
最初的议论声,在乌长柳的舞乐变得激昂后,就悄然消失;在乌长柳的数次挣扎中,人群中多少人都揪心地握紧了拳头;在乌长柳再也爬不起来时,人群中传来多少叹息。
就在乌长柳准备站起身时,围观的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惊呼:“三少爷”·“我的天,这是顿悟了吗”·“这也能悟还是说我果然资质太差”·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乌长柳从舞台上站起身,人群中果然有三个人在人堆里很费力的,隔出了一点距离,围成的三角形中,盘坐着一名紫色长衣的青年,双目紧闭,眉间大约因为经常皱眉,隐约一道川字形的痕迹,此时眉眼间却散着一抹释然。
一时间,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顿悟”这样的字眼吸引了过去,乌长柳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完成了三师弟布置的任务·但不管怎样,他的舞已经跳完了,没有办法重来一遍。
场下那名青年,已经盘坐在地开始顿悟,周身灵气涌动,隐约是要筑基之相··筑基这种事,一时半会儿是完不成的·但是筑基之时,却又是不能随便动筑基之人的。
随行之人很紧张的将人围在了中间·却颇有些求助的看向四周汹涌的人群··乌长柳看了看场下,开口道:“还请各位道友保持安静,同时为正在顿悟的道友,留出点空间。”
乌长柳话音落,紫衣青年周围顿时松泛了许多·紫衣青年身边随行的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目带感激的看向乌长柳··乌长柳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的效果会这么好,对着特别配合的人群,乌长柳也忍不住道:“谢谢大家配合。”
然后,和之前的师兄弟姐妹一样,朝着台下鞠躬,转身走下了舞台··等众人的关注点从要筑基的紫衣青年转到台上时,天舞门的众人已经又全部回到了台上。
天舞门的功法已经演练完毕,做了这么多,总算到了要开始验收成果的时候了··孟染在宋玺的眼神示意下,从师兄弟姐妹中略往前一步站到了台前,对台下众人道:“天舞门,传承至今已有一万三千二百六十七年的历史。
天舞门功法,能守擅攻可疗伤·现,天舞门招收第一百五十代弟子·- xing -别不限,年龄十岁以下,需擅长跳舞·名额限三人·纳新会期间,我们都在这里,收满为止。
有意者可直接来驻地,另行通过考验即可·”·立刻就有人在台下问道:“超过十岁就不行吗”·年龄这件事情,也是在听杨海说了那位“罗跃”的事情之后,临时决定的。
成年之人总是心思太过复杂,知人知面不知心·年龄限制在十岁以下,至少要相对纯良些,也容易和门派培养出感情··另有人问道:“考验是什么”·这人显然问出了大家的心声,所有人都看着台上的孟染。
孟染却微微一笑道:“若有意者,届时就会知道了·”·第20章 魏云哲公子·围观之人,都是成年男女,天舞门的年龄限制一出,只片刻便都散去了。
围观之人散去,那名紫衣青年随行之人便也只留了两人看顾,另外一人大约是去递讯了··五音门的众人则已经各自收起了乐器,告辞准备离开··临到要走了,师珍翠道:“那贵妃榻,仅是个凡器,值不得什么钱,便送给你们吧。”
宋玺觉着,师弟的曲子让你们阵法都悟出来了,这点便宜还是占得起的,于是坦然收下了··五音门的人走时,日头已经西斜··待五音门的人都走了,宋玺也将云毯收起来,又化作了帐篷模样。
贵妃榻被移进了帐篷里,天舞门和杨氏兄妹也都进去了··天舞门的驻地内,帐篷外便只剩下身边还有两名护卫的紫衣青年··天舞门的众人只觉着反正也没占多大地儿,便随他去了。
众人进了帐篷没一小会儿,便有人在驻地外问道:“诸位道友,在下可否进来一叙”·说话那人,与紫衣青年容貌相仿,却已是中年形貌,但修为才炼气五层。
宋玺往外看了一眼,驻地外除了这人,又多来了十多名护卫··准备筑基之人,大多要先找好地方闭关,摒弃一切干扰,才能安心筑基·这人不知是触发了什么机缘,竟然心宽至此,人群之中,就直接盘坐要开始筑基了。
也不知道该说胆大,还是该如何评价··会另带护卫过来,孟染也不觉得奇怪·如今护卫带过来了,没有直接进入驻地,而是先在外面礼貌相问,至少让孟染感觉还挺好的。
大约宋玺也是同样想法,很客气的从帐篷内出来了,邀请对方进来一叙··那名中年男子闻言,很是客气的作了个揖,才从驻地外走了进来,那十多名护卫,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天舞峰的驻地外。
宋玺见对方如此客气,也很是和颜悦色的将对方让进了帐内··那人进了帐篷,将众人打量了一番的同时,很是客气的见礼:“在下魏学勤,见过宋掌门·”·“魏道友,请坐。”
对方才炼气五层,并不会是什么出名的人物,宋玺听了他自报姓名,也果然没有什么印象,却还是将对方请到了座上··魏学勤示意着宛晚道:“贵派连这位小友都已经是炼气四层的修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宋玺客气的应道:“魏道友谬赞了·”·对方对天舞门似乎也并不怎么了解,说道这里,便也只好把话题转向了来得目的··“宋掌门,犬子得了贵派的机缘,就地顿悟,最近还要麻烦各位多多通融了。”
说着,便将一个檀木盒子放到了桌上:“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不要推辞·”·宋玺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会送礼物过来,忙推辞道:“不过是看了一场舞,令公子能顿悟,是令公子的机缘,道友不必如此。”
见宋玺不受,对方便又道:“不过几块灵石,当不得什么,还不知道犬子要多久才能筑基成功,就当是这几日打扰了的一点歉意,若道友不肯收,我们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见对方说得如此恳切,宋玺才道:“也罢,那就最近几日,互相叨扰了·”·“道友客气·”见宋玺应下了要收东西,魏学勤才又道:“犬子魏云哲这几日就拜托各位多多关照了。
另外,我带了些护卫过来,仅是以防万一,还望道友通融·”·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既然连对方的礼物都收下了,宋玺也不好多说什么,看在对方如此礼貌,未经允许都没有直接将人带进来的份上,宋玺便应下了。
魏学勤目的达到,留下了一众护卫,并嘱咐了不得打扰天舞门,便很客气的告辞了··等魏学勤走了,过了好一会儿,乌长柳忽然道:“魏云哲这名字总觉得有点熟悉啊”·孟染对这个名字反正是一无所知。
帐篷内的好几人想了半天,杨海忽然问道:“难道,是甲字峰魏家的那位云哲公子”·虽然孟染还是对这个名字一无所知,但是能被称一声云哲公子的,想来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当然,让孟染觉得不简单的,主要还是那个甲字峰·甲字峰代表什么代表在两仪山这个地方,对方有位元婴修士坐镇··经了杨海提醒,乌长柳才终于道:“应该是了,他们魏家子弟,都穿紫衣,取得便是魏紫为贵之意。
所以,魏家也被称作魏紫宗·看他头冠,不是绣着一朵牡丹么”·杨海也应道:“这就难怪了·”·孟染和一众师弟妹都一脸茫然的看向乌长柳和杨海。
杨海见状,便解释道:“这位云哲公子,十五岁就炼气大圆满了·被魏家的那位元婴修士蒹葭真人收为座下关门弟子,本来该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岂料十六岁那年,他和门下师妹一同外出历练,遭到东元洲魔修暗算,那位师妹为了救他,虽然保下了- xing -命,却根基尽毁。
后来,他与这位师妹结为道侣,并诞下一子·这位师妹生下孩子之后就香消玉殒了·云哲公子这个名号,便既天才之后,又多了个深情的注解·可惜自那之后,这位云哲公子的修为再无寸进,直至如今。”
这也就难怪孟染等人都不知道了··两仪山这个地方,峰多人众,每年不知道有多少英秀脱颖而出·当然了,若不能维持住自己的优秀,也只得一阵传唱,便消失在洪流中。
这位云哲公子,看形貌便知道年纪大约已是二十五六,也就是年龄稍长的杨海等人当初略知一二·到孟染等人能记事了,这些事情也就被淹没在了更多英秀的传说中。
乌长柳当初被捡回来前,是跟着杂技班子在外游走的,经历的事情多·来了天舞门之后,天舞门的诸多杂事便都是乌长柳在处理,年纪虽然小些,到底还是知道的多,这才能从记忆中找出点儿模糊的印象来。
杨海这么一解说,宋玺等人也就明白了对方为何要如此客气的送礼过来·虽然不知道这位云哲公子为何忽然解了心结,引子是乌长柳跳得那段舞,却是可以肯定的了。
于是,众人的目光就都转向了矮几上还放着的那个檀木盒子··宋玺忽然有点不安,总觉得对方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不会像她之前想得那样,仅仅是几块灵石·毕竟,能解开心结助其筑基,不管成功与否,至少这位云哲公子的修为以后不会再无寸进。
礼物若仅仅是几块灵石,就算宋玺敢收,人家还不好意思送呢··宋玺和孟染对视了一眼,宋玺到底还是打开了檀木盒子··然后,天舞门和杨氏兄妹,便都瞠目结舌的看向盒子里的“灵石”。
说是灵石也没错,毕竟不管是哪种形态,都以灵石总称··但盒子里十二颗“灵石”却是颜色火红的灵晶,一颗便价抵万珠·可以说,天舞门包括宋玺在内,一家子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宋玺不禁手下一哆嗦,把盒盖给掉了下去··孟染把盒盖捡起来,递给宋玺·宋玺很有点紧张的扣上了木盖,转而对杨海问道:“这,是不是该还回去”·杨海看着十二颗灵晶,也很是愣了一下。
但毕竟金祖门还有门手艺,比起宋玺,接触过的大额灵石还是多得多·定了定神之后,杨海道:“你收都收了,还回去干什么再说了,难道魏家这位云哲公子的前途,还值不得十二块灵晶”·杨海这么一说,宋玺倒是也定了神。
魏云哲怎么也是元婴之徒,区区十二块灵晶,对方应该还真不会放在眼里·以他们的财力来说,十二块灵晶便是举家也难出,对魏家来说,大概也就是指头缝里露点儿。
·宋玺不再说还回去,而是定了收下·乌长柳便再次揭开了那檀木盒盖儿·看着那火红的灵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光是这么摸着,就能感受到里面浓郁充实的灵气。
乌长柳不禁转头对孟染道:“阿染,早知道按你说得这么随便跳跳,就能挣到这么多灵石,我们当初就不该在天舞峰上跳啊,早点儿出来跳该多好”·话音刚落,乌长柳后脑勺就“叮嘣”吃了一指拐。
“师姐儿你打我干嘛”乌长柳捂着后脑勺抗议··“你当咱们天舞门的功法是什么我还不能教训你了”宋玺眉目冷然的瞪着乌长柳。
乌长柳当然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点儿问题,却还是嘀咕道:“杨师兄炼器还能卖艺呢,咱们跳舞怎么就不能卖艺了”·杨海被他说得忍不住笑起来:“你有话好好和你师姐说,她又怎么会打你”·乌长柳撇了撇嘴道:“杨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姐儿这严肃的- xing -格,咱们开个玩笑的话她也能当真,我能怎么办”·乌长柳觉得自己这一指拐吃得可亏了。
宋玺没好气的应道:“你要是每场舞都能给人跳出个机缘来,我绝不拦你·”·乌长柳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默默地住嘴·机缘这种事,要是随便跳跳就能出来,天舞门不就真的是“天”舞门了,还会混得这样惨·第21章 第一个弟子·孟染当初把乌长柳的舞蹈,设计成类似于舞剧的形式,也是想要弱化舞蹈的艳,让天舞门的妙手之舞,能让人看到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医者之道。
能够出现魏云哲这种顿悟之事,也在孟染的意料之外·对方会送过来这么大一笔灵石,自然就更是意外之喜了··只有陆子期反应最直接:“大师姐,咱们这是不是就有钱了法衣什么的是不是就可以随便买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看来,陆小同学对于当初没能买到法衣,还有些耿耿于怀。
宋玺“叮嘣”又给了陆子期一个指拐:“山上的房子还没修,新的弟子还没收,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你就记着件法衣”·还没等陆子期开始委屈,孟染也问道:“怎么,现在的法衣你觉得不满意”·陆子期想说,身上这件能叫法衣吗但是想一想,身上这件儿,比之前的玄御衣什么的,好看多了。
让他选的话,他宁愿穿身上这件儿··宋玺说完了,将檀木匣子收进了乾坤袋·第一次怀揣“巨款”,装进去了,宋玺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在乾坤袋上加了道禁制。
第二天一早,天舞门驻地早早就解除了禁制,等着有人上门来申请入派··然而一上午过去了,不少人影外面晃来晃去,却看着天舞门驻地帐篷前面一字排开的十多名护卫,根本不敢进来。
宋玺差点都要忍不住出去说点什么了,却被孟染拦住了,道:“若是诚心入派的,哪里会连问都不敢过来问一下,就直接走掉的”·乌长柳也道:“就是,至少要有问一声的勇气吧。
再说了,咱们就收三个,宁缺毋滥啊,这还有三十天呢·”·宋玺觉得两位师弟说得在理,将焦急的心情给按捺了回去··结果,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第三天过了一半儿了,竟然真的没人进来问。
孟染都差点要忍不住了时,一位看起来十五六岁,背着一把长剑的少年,牵着一个八岁大小的女孩儿站在了驻地外面··少年看着天舞门驻地门口一字排开,修为都在炼气七八层的护卫们,也很是惊讶了一下。
在驻地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他手边上的女孩儿拽了拽他的衣袖后,他终于往前走了一步,问道:“诸位道友,天舞门可是招收弟子”·被问的那名护卫并未答话,只往旁边稍微让开了两步。
少年见状松了口气,道:“多谢·”便牵着女孩儿,刻意绕得离魏云哲远了几步,往天舞门的帐篷所在走来··少年站在门口还这想着自己该怎么说,便听帐篷内一个清冷的女声道:“进来吧。”
少年终于牵着手中的女孩儿,掀开了帐篷的门帘··帐篷内,如今戊字峰最年轻的掌门,穿着那套深蓝色的法衣,端坐在一张带靠背和扶手的高大玉椅上。
一左一右侍立着两位年龄相仿的少年··进门的少年愣了一下,在帐篷中站定了,才道:“余佑霖见过宋掌门·”·少年不过炼气三层,宋玺便点了点头。
余佑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被慢待了,反而将肩背更挺直了一分,牵过手边的女孩儿道:“这是舍妹重锦,今年八岁·家中剑法传男不传女,舍妹又从小喜欢跳舞,小子想问 ,是否能拜在天舞峰门下。”
宋玺看着那女孩儿,忍不住皱了皱眉·女孩儿生得倒是好看,年纪小小已经有了美人的模子·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嘴一点点,看着就显得楚楚可怜。
让宋玺皱眉的,却是这女孩儿的- xing -格,看着显得有点软糯·而这一皱眉,那女孩儿更是忍不住往余佑霖身侧缩了两分··说实在的,宋玺对这- xing -格不是太满意,但看刚刚女孩儿走进来时,身姿端正,步伐轻灵。
一看就是会跳舞的样子,宋玺便忍住了稍许的不满,问道:“余重锦”·女孩儿被她这冷着的声线一喊,竟吓得抖了一下,才身姿颤颤地往前走了一步,稳了一稳,姿势很是优雅地屈膝行了一礼,道:“在。”
“且舞一段来看看·”宋玺心下由着刚刚那一抖,印象又下降了两分,还好余重锦后来又稳住了,否则,宋玺觉得自己大概没兴致往下观察了。
余重锦听到说跳舞,声音忽然就变得脆生生的应道:“是·”·双袖一抬,身姿一转,竟然就舞上了·到余重锦踮脚一踩时,身上竟然传出了一道“叮铃”的摇铃声。
宋玺听着这铃铛的声音,眉头倒舒展开了一些·余重锦脚上带着铃铛,一直到跳舞才响起来,说明这女孩儿基本功相当扎实··宋玺看着时,余重锦单脚踢过头顶,手臂一挽,维持着这个姿势转了个小圈,才接着往下跳。
又做了几个略有难度的姿势后,余重锦挽着袖子转了两个小圈,回到了最初站着的位置··宋玺略带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基础不错·”·话音落了,余重锦便露了个很可人的微笑给余佑霖,又转回头来眼巴巴的看着宋玺。
·宋玺从袖中摸出一根白色玉尺,对余重锦道:“你且过来,量一量你的灵根·”·天舞门收徒,其实对灵根没什么太高的要求,但是也得有灵根。
虽说能被送过来拜师的,应该是有灵根的孩子,宋玺还是觉得量一量比较保险,当然,若有灵根极佳的,就更好了··站在宋玺身侧的孟染,手脚极快的将宋玺手中的玉尺接了过去。
都摆高背玉椅装B了,怎么能让掌门亲自动手去量什么灵根·也就是他如今还没消化完小三的记忆,不知道还有量灵根这一说··宋玺见孟染把灵根尺接过去,也没说什么。
余重锦见状,抿了抿唇,走到了孟染面前,伸手往灵根尺上摸去··余重锦的小手握到灵根尺上时,灵根尺忽然就亮了起来·从数字九的位置,往上亮到了快要到四的位置,堪堪停住。
孟染有点没看懂,往站在对面的白秋云使了个眼色··白秋云立刻会意,开口说道:“从四品灵根·”·从四品……孟染觉得自己有点儿懵。
不是都该分一分金木水火土吗怎么就直接从四品了·宋玺看着女孩儿,沉吟半晌,才道:“入我天舞门,需尊师重道,摒弃杂念,不惧艰险,恪守本心,并以光耀本门为己任。
凡有违者,届时必废其功法逐出师门,如无异议,可收你为天舞门第一百五十代弟子·”·余重锦顿时喜笑颜开,望向自己的哥哥··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余佑霖笑着对重锦道:“还不拜见掌门”·余重锦立刻跪在地上,三叩为礼后,俏声道:“重锦拜见掌门。”
宋玺点了点头,给了重锦一个稍纵即逝的微笑,道:“起来吧,至于以后拜在哪位师父门下,则看你日后心- xing -和悟- xing -如何了·”·“是。”
余重锦俏生生应了,退到余佑霖身侧··这活泼的样子,看得宋玺倒是喜欢,便又道:“给你七日时间,回家辞别父母长辈,收拾行装,七日后便正式归入我门。”
余佑霖便谢过宋玺,带着余重锦告辞离开··等人走了,孟染才问道:“这灵根好还是不好”·宋玺颇为无奈的看了自己的三师弟一眼:“你倒是把该忘的不该忘的都忘得挺干净。”
乌长柳已经哈哈一笑,从高大的玉椅背后走了出来,问道:“小三儿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什么灵根”·孟染表示摇头··乌长柳接过灵根尺,把那头递给孟染,示意道:“嗯”·孟染有点忐忑的把手握了上去,灵根尺亮到了数字三上方。
白秋云笑道:“三师兄是三品灵根·”·然后不等乌长柳去量,白秋云已经说道:“二师兄是二品灵根,比三师兄好上一品·”·这句话说出来,孟染便知道哪个才是好了。
就下意识往宋玺看去:“难道大师姐是一品灵根”·修为最高的宋玺却摇了摇头道:“我也是从四品灵根·”·又给自家已经把不该忘的都忘了的师弟补充道:“师父曾经说过,天舞门功法并不重灵根,更重感悟和勤奋。
所以,几品灵根并不重要·我量一量灵根,只是确保她确实有灵根,仅此而已·”·白秋云又道:“我们这几个里面,灵根最好的,是小师妹宛晚,从一品灵根,便是拜到云烟宗也是有人愿意收的。”
孟染这才看向自家萌萌哒的小师妹,宛晚笑出两颗小虎牙,应道:“没有师兄,我早都饿死在村里了,云烟宗再好,那也不是宛晚的机缘·”·白秋云这么一说,原孟染记忆中关于云烟宗的部分倒是冒了出来。
云烟宗也是两仪山的甲字峰门派,在两仪山是数得着的大派,派内有两名元婴修士坐镇,门下弟子更是数以千计·虽然和确西洲的三门三宫六宗不能相提并论,也是仅次于这十二大宗门的存在了。
云烟宗这样的门派收徒自然要严格的多,对于灵根的要求至少也是二品·从一品的灵根,在云烟宗若是运气好,也是能拜在金丹修士座下做亲传弟子的··孟染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宛晚,看得倒是通透。
忍不住就伸手揉了揉宛晚的大头··第22章 第二个弟子·有了一,就容易有二·那些一直观望着的人们,听说天舞门连从四品的灵根都收了,隔天,便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送自家小孩儿过来想要入门的。
但是陆陆续续来了十多个小孩子,宋玺一个也没挑上··要说跳舞吧,有两个小孩儿的模仿能力还挺不错,陆子期这前面做的动作,他们后面也可以学个七八分·要说灵根吧,能到天舞门来拜师的小孩子,灵根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宋玺也说了,天舞门不看灵根。
别说来申请入派的人没看明白,就是孟染也没太看明白··第二天来申请入派的吃了闭门羹,第三天,天舞门的驻地又门可罗雀了·第四天,更是一个人都没来。
毕竟,天舞门虽然闹了那么一出,但是如今在这两仪坊收徒的门派,也还有一百多个呢··第五天晚上,天舞门的驻地都准备要开启阵法结界封闭驻地时,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甚至脸上还带着伤的女孩儿,跛着脚走进了天舞门的驻地。
宋玺一样在帐篷内说了一句:“进来·”·那瘦巴巴的小女孩儿就自己拂开门帘一瘸一拐走了进来··看到女孩儿的腿脚,宋玺眉头就皱了一下。
乌长柳往女孩儿瞥了一眼,凑到宋玺耳边说了句什么··再看向女孩儿的时候,宋玺就带了点儿好奇,问道:“你既然是个男孩儿,为何要打扮成女孩的样子”·那小女…男孩儿目光在乌长柳那边多转了一秒,大约是没有看出他想看的东西,又看向了宋玺。
年纪虽小,神情却很有点儿不卑不亢的味道,应道:“没有衣服了·”·宋玺对他这个态度毫不介意,还颇有点儿看好的意思,甚至耐下- xing -子问道:“脚怎么伤得”·小男孩儿看了看自己的左脚,应道:“只是崴了,并没有折,过几天就会好了。”
宋玺便问道:“会跳舞”·小男孩儿答道:“会·”·宋玺被他这耿直的答案,逗得甚至轻笑了一声,又问道:“既然会,那我就收你入门了。”
大约是被宋玺这干脆的态度弄的措手不及,小男孩儿面上这时才显出一份愕然来··“怎么,我敢收,你却不敢入门”宋玺有些好笑的看着小男孩儿道。
小男孩儿立刻下巴一昂,道:“当然敢·”·“好·”宋玺简短的应了一声,这才问道:“你叫什么”·“顾盼。”
孟染听着这个名字,忍不住把视线就落到了顾盼的眼睛上·那确实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并不是常见的深棕色或深褐色,而是很深的蓝,又带着些水色,顾盼之间,那双眸子的色泽竟与天舞门如今门派弟子服的颜色如出一辙。
宋玺点了点头,问道:“看你的样子就是跋涉而来,想来也没有要辞别的亲人了,如无异议,便归入我天舞门下吧·”·“是·”顾盼简简单单应了,便垂首而立,准备退到帐篷边上去的样子。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时候宋玺才像是想起来了一般道:“对了,阿染,给他测测灵根,再给他说说门规·”·孟染便对着顾盼招了招手,示意女装正太到自己面前来。
顾盼握了握灵根尺,那道光芒竟然只停在了不到六的位置,只是个从六品的灵根··就冲顾盼这双眼睛,孟染就挺喜欢的·虽然小男孩儿的脾气看着可犟,不知为什么,孟染竟觉得比起之前的余重锦,他更喜欢这个看起来臭脾气的顾盼。
“从六品·”孟染把这个结果报出来的时候,无端就觉得有些惋惜··顾盼似乎对自己的灵根早就心中有数,反倒是对宋玺这种都答应收入门了,才来测量灵根的顺序挺诧异的。
孟染自己也还不懂宋玺到底看中的是什么,自然也不可能给顾盼解惑·倒是拧起了小崽子道:“都入门了,还不把你的小脸给抹干净点儿”·话音落,顾盼就给自己捏了个净尘诀,衣服虽然看起来还是很旧,带了点儿棕色的头发和白皙的皮肤到底是露出来了。
孟染看着这张巴掌大的小脸,总觉得自己有点明白宋玺挑人的标准了··这小子比之前来的那些,都长得好看··再想想之前的余重锦,长大了也必然是个美人儿。
再看看如今帐篷里除了杨氏兄妹的各位,无一不是俊男靓女,还风情各异··宋玺见了顾盼清理干净了的小脸,似乎一点都不诧异,只对乌长柳道:“帮他看看那脚,若是没事儿就让他自己好,若是有事儿你尽早处理处理。”
乌长柳都没有过去看,便说道:“没事儿·”·宋玺便转而对孟染道:“既然如此,明天你就带着顾盼去一趟旋针派的驻地·都应了让他进门,总不能一直穿成这个样子。”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孟染和顾盼就被宋玺撵出了帐篷·孟染带着顾盼准备往旋针派的驻地去,走了没两步就发现顾盼没有跟上来·转回身一看,小男孩儿很是倔犟的跛着脚一步一歪的跟在他的后面,跟不上也没有说不跟了,更没有说自己受伤了什么的。
说是已经七岁的顾盼,身高还不到孟染的腰,瘦巴巴的,看着就没什么重量·帐篷里还躺着的那个人都能被孟染抱回来,看着瘦巴巴还这么个小个子顾盼,孟染干脆的蹲下身,手臂一捞就把人搂在了自己怀里。
“啊”顾盼似乎被吓了一跳,抵着孟染的胸口就想推开·双手却按在孟染赤裸的胸口上,顿时小脸通红的松开了手。
昨天面对宋玺都面不改色的小顾盼,竟然在这种时候颇有些手足无措,双手抵着孟染肩头,垂着头小声道:“我…我可以……自己走的·”·“你脚伤了你不知道吗”孟染将怀里没几两重的顾盼抖了抖,颇为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道:“你才多重师叔抱得动。”
师叔两个字说出来,孟染觉得自己在一瞬间又找回了二十六岁的自信··把小顾盼抖了两抖的孟染,更是觉得顾盼轻的跟什么似的,忍不住就一巴掌拍到了小顾盼的屁股上,问道:“以前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脸还红着的顾盼眼神飞快的瞥了孟染一眼,就将小脑袋埋到了孟染的脖子后。
孟染以为顾盼不会回答时,却听着耳边传来了闷闷地一声:“嗯·”·而在他没看到的地方,顾盼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水光潋滟的,眼圈一瞬间通红··孟染抱着顾盼没一小会儿就到了旋针派的驻地,今日的旋针派内显得有些忙碌。
隗招弟那边好几个女子围着她在问什么,另外一边的郑锦心手里也在忙着什么··看到孟染过来,隗招弟看了一眼,就连忙喊道:“当家的·”·郑锦心闻声抬起头来,看到孟染,忙招呼道:“孟道友,进来说话。”
孟染便走进了旋针派的驻地内,将怀中的小顾盼放了下来,道:“这是新收的弟子,过来给他做套弟子服·”·郑锦心见状,便问道:“也做那个女童装吗”·孟染看着把头甩到一旁,假装没听到两人说话的小顾盼,道:“这是个男孩儿,按我的做就好了。”
说完了,看着小顾盼那瘦巴巴的身形,总觉得一个深V下来,以小家伙现在还没长肉的情况,肋骨都要露出来了,又道:“或者,你自己给他改一改,做个男童装也行。
像宛晚那样看起来可爱一点的就好·”·郑锦心看孟染这次没有要自己动手画图纸的意思,便应道:“好,还是一样,会在做之前把图纸送到驻地那边给您过目。”
总是看看比较放心,孟染应道:“好·”·说完了,便将站着的小顾盼又抱了起来,道:“师叔带你去吃东西,争取在回门派之前,能把你稍微喂胖点。”
郑锦心听着这句话,便往顾盼又打量了一眼,琢磨着要稍微放宽多少尺寸,才能在顾盼被稍微喂胖点的情况下,也能穿着他做得衣服正合身··这附近有旋针派这样专门做衣服的驻地,有那些卖武器、丹药的驻地,当然也有卖灵食的驻地。
来了这么些日,虽然有辟谷丹,能吃东西的时候,孟染还是尽量选择吃东西··孟染在壬字峰所在的那一圈,顺利的找到了一家卖灵食的小摊··远远就听到吆喝声:“风晴狼肉包子嘞,清佛麦面粉皮,饱腹回灵力,一颗灵珠一个。”
“来十个,另外那个笼里是啥啊”·“这是飞雪兰花糕·”·“也包上十块儿·”·“好嘞~”·孟染抱着顾盼走近时,前面一个人正抱着两个纸包,还没走远就一口咬开了狼肉包子,一股非常浓郁的肉香立刻弥漫开来。
被孟染抱在怀里的顾盼,将灵食小摊儿的包子糕点一览无余··也许是原材料就比较高级,反正孟染从来了这儿,就还没见过不好看的吃食,当然,味道也都是鲜美的。
唯一的缺憾就是淡了点儿··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吃什么”孟染抱着顾盼问··没等顾盼说出不饿,小顾盼的肚子就发出了“咕噜~”的一声。
第23章 第三个弟子·孟染强忍着笑意“咳”了一声,才险险没有笑出来··顾盼大概是看都假装不了,就小声说了两个字:“包子·”·“只要包子吗花糕不要吗”孟染觉着小孩子应该更喜欢好看又甜嘴的花糕才是。
顾盼看着摊上的吃食,凑到孟染耳边说了一句:“一个包子就够了·”·孟染有些懂了他的意思,花糕和包子一样价钱,花糕却只得包子四分之一大小。
想到这小孩儿来时的那个落魄样子,孟染忽然就心疼了·这么大一点儿就已经开始琢磨家计了,懂事的让人心疼··孟染摸了摸小家伙的后脑勺,对那摊主道:“二十个包子,四十块花糕。”
“好嘞~”·有了魏家送来的那十二块灵晶,宋玺放到他们几个师兄弟手上的灵石也宽泛了些,几块灵食花糕还是买得起的··顾盼大约没想到孟染会这么大手笔,惊得张大了嘴巴,蓝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孟染。
孟染这才笑了出来,道:“就你我吃不给掌门和各位师叔带点儿吗”·顾盼这才收拾了自己惊讶的下巴,在摊主把两个大纸包递过来时,勤快的接了过去。
孟染没忍住,又揉了揉顾盼的后脑勺··买完了这些,孟染又带着顾盼在各家驻地上转了转··竟发现还有卖胭脂水粉的,问了问价钱也不贵,十几颗灵珠就能换一盒胭脂。
有一种画眉的细长碳枝,名唤黛螺枝,拿指宽的黄纸一层一层裹了,和孟染见过的手撕眉笔看起来没什么两样·竟然才三颗灵珠一根··孟染总觉得这东西有用得着的时候,便挑了几样合自己心意的,让店家包起来。
既然买到了觉得用得着的东西,孟染便决定继续逛一逛·一边逛,两人还一起分食了一个包子,又各吃了两块花糕··正在一家卖防御类手串的驻地上看着时,忽然听周围的人群中传来“呀”的一阵惊呼。
“看那紫气,这是有人筑基成功了”·孟染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时,只见天空之上紫气翻腾,金色曲纹闪现·那金色曲纹将翻腾的紫气,勾勒成一朵朵繁花,一眼看去便是百花齐绽之像,颇有些祥瑞的意味。
孟染还在琢磨那边是哪个方向,就听人群里有人一语道破··“那是天舞门的驻地方向吧,前几日魏紫宗的那位不是在他们那边顿悟了吗”·看来云哲公子头上的那顶发冠,牡丹是由功法演化而来。
“这才几日竟然就筑基成功了”·“该有五日了吧”·“虽说现在没有什么名头了,当年这位云哲公子也是大名鼎鼎的。”
“是啊,若不是当年之事,这位云哲公子说不定已经筑基中期了呢·”·说话的几个人看着都和杨海差不多年龄,或者还要更大几岁··孟染听着这些人的说法,便知道杨海所说的云哲公子大名鼎鼎,是实有其情了。
“这么一算,可不是,如今他也该有二十七八了吧”·“听说他那位师妹给他生得那个儿子都有八岁了,倒没听说他儿子天资如何”·人群中忽然就有人“嘘”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这位云哲公子,并不允许儿子修习仙法,只请了个凡人书生,在府上教授琴棋书画,连鞭马都不让碰呢。”
虽说那人声音极低,但修行之人耳目聪敏,哪里是声音低就能掩过的··少说孟染也隔了十来丈,凝神去听,这声音还是清晰入耳··“这是为何”有人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别说他儿子了,他自己这些年不也是毫无进益吗怕是心结吧·”·“如今这心结怕是解了吧”·“说起来,那天舞门倒是有些门道”·孟染正听得好好的,这帮人的话题却忽然转到了天舞门身上。
“我看也未必,否则怎么只有这魏云哲一人顿悟”·“要我说,那剑舞倒是真的不错,杀伤力看着也强,可惜我都快满三十了·”·“若是年龄合适,我也想去拜个师,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他们年岁都还挺小,修为却已经不低了。”
“可不是,如今我也才炼气五层,天舞门那个十一二岁的,都已经是四层了·”·天舞门如今的这一身,早就亮过相了,孟染正听着,便发现周围不少人已经把目光望他这边看过来。
拿不准这些人什么心思,怀里还抱着个孩子,孟染将正看着的手串放下,抱着顾盼往天舞门的驻地方向走去··一路走着,那紫气便已经开始慢慢消散了·等孟染回到驻地,那位云哲公子已经不在驻地上了。
走进帐篷孟染正要说话,乌长柳已经先一声“嘘”了出来·玉椅之上,宋玺正双目紧闭··“这是”·“云哲公子筑基成功,灵气激荡,师姐受其所感,这是要大圆满了。”
乌长柳说道··孟染就连走路的脚步声都忍不住放轻了些··炼气十二层到大圆满,不过是个小境界,但是跨不过这一层,就碰不到筑基的门槛·一个时辰之后,宋玺才睁开了双眼。
还未说话,众人便感受到了宋玺身上的气息充盈··几人正要恭贺宋玺时,驻地外又传来了问话声:“宋掌门,魏某想进来拜会·”·对方是魏紫宗那样的大宗弟子,又已经是筑基期,和天舞门有那样的前情在先,自然是不用拒绝的。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只不过,见这位云哲公子,就不适合坐在这个高背玉椅上接待了··宋玺将玉椅收起来,将之前的那张矮几和配套的软垫又拿了出来··魏云哲进来时,手里还牵着个男孩儿。
比起顾盼,男孩儿的个头高出了快一个头··见了宋玺,魏云哲很是客气的揖了一礼,又牵过手边的男孩儿,道:“犬子忆晓,今年八岁·”·男孩儿也顺势见礼道:“忆晓见过掌门。”
与宋玺见过,魏云哲又转向了乌长柳:“今日来,主要是想谢过道友·观君一席舞,冰解多年结·才能有今日的成功筑基·”·乌长柳只得将当日与魏勤学说过的那番话再说了一遍。
两方谦让了一番,几人才终于在矮几旁落座··到双方都坐下了,魏云哲才道:“不管乌道友怎样自谦,机缘一事于我却是实实在在的·这样大恩,自不可仅言一个谢字,所以在下今日来,还有个不情之请。”
孟染想说,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请,你就不要请了啊·而且看着魏云哲身侧的那个小孩儿,孟染总觉得他能猜到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宋玺的眼神也瞥了一眼魏忆晓。
身段匀称,眉目俊秀,虽然身上没什么灵气波动,却能感受到元气饱满·以天舞门收徒的资质来讲,也是上上之选·宋玺便道:“只要不是强人所难之事,还请魏前辈直言。”
“有些旧事……”魏云哲沉吟了一下,笑了笑道:“不提也罢·因着一些旧事,云哲这些年修为停滞,也因着这些旧事,我当年有了心结,甚至因此也没有允许这孩子修习仙法。
如今心结已解,所以,想将他送过来拜师求艺·”·饶是宋玺多少有些猜到了,听到魏云哲真正说出来,还是有点惊讶··“怎么说也是魏紫宗的直系子弟,这……”魏紫宗这样一个位于甲字峰的门派,很多时候也被称作魏家,便是因为魏紫宗的这个宗字,更多时候有着宗族的意味,因为魏紫宗的弟子,都是魏家的血缘子弟。
便是当初那位为了魏云哲受伤的师妹,也是魏紫宗九服以内的旁支子弟··魏云哲却道:“魏紫一宗,族中弟子众多,但修为泛泛也多是常态·如我这般的到底屈指可数,宋掌门无需觉得可惜。
更何况,倘若我心结不解,也是不会允许他修行的,所以,大约这是他与贵派的缘份,还望宋掌门不要拒他于门外·”·对方说得这样恳切,宋玺也不好立刻回绝,何况魏忆晓看起来资质并不差。
魏云哲看了宋玺神色,便知道这事情还是可以争取的,便又说道:“我从贵派得了这样的机缘,拿什么相谢都有些说不过去·想来想去,倒不如将忆晓送过来,以师徒之缘,结两派之好。
以后多加往来,才能平心静气·”·对方这样的态度,对天舞门的众人来说,可以称得上是折节下交了··但魏云哲却并不这样觉得:“更何况贵派有徽标在身,也是有着上古传承的门派,比我魏紫宗这样才千年根基的门派,说不好谁更有底蕴呢。”
乌长柳看了一眼旁边一直神色平静的魏忆晓,突发奇想的问道:“不知小友怎么想”·魏忆晓看着乌长柳,一板一眼应道:“一如父亲所言,倘若不是因为前辈,他至今也想不通,既然如此,小子当然愿意拜在前辈座下。”
说完了,又露出一个显得很是真心实意的微笑··魏忆晓这一笑,倒比他那个小大人的样儿要灵动多了··孟染听着这句话,不由得笑了笑,道:“这理由,倒和宛晚差不多。”
宋玺看门内的师弟们对这位魏家的小公子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便道:“既然如此,不如这样·这个月底我们才会返回天舞峰,倘若届时魏道友和小友都没有改变主意,我们便将小友收为门下弟子。”
这样的提议,让魏云哲只是笑了一笑,便应道:“那就这么办吧·”倒也没有当即就将魏忆晓留下,而是牵着魏忆晓又回去了··但是看对方那坚决的神色,宋玺总觉得,自家的第三位弟子,已经跑不了了。
第24章 你名叫两仪·即便魏忆晓届时不投天舞门,也还有一年时间可供挑选剩下一人·收徒之事基本确定下来,宋玺便将重心转到了纳新会的另外一个意义上··“明天开始去各派观擂”孟染问。
宋玺应道:“不错,十五年一期的纳新会,是两仪山各派最为集中之时,同时,其他地区的散修也会过来打擂,以求入门或增涨见识·此前丁字峰以上的擂台,我们本也该去看得,当时另有事宜,我才没有开口。”
要知道,两仪山也就纳新会期间不允许出现人命,过了纳新会,两仪山一样是个丛林世界·多知晓他派的攻击手段,一可开阔眼界,二可多些防范··孟染听了觉得甚有道理。
岂料,宋玺话锋一转,又道:“另外,我们还需留心之前那群七星海散修的行踪·此次纳新暴漏了天舞门的实力,那群人修为最低的也有炼气六层,共有七人。
若是他们此时已经离开了两仪山,且以后也不回来了倒是还好,倘若贼心不死,再图天舞峰,终是一大患·若有机会……当诛之·”·最后几个字说出来时,孟染身上一不小心就浮起了一大片的鸡皮疙瘩。
作为一个曾经生活在法治社会的人,绝对想不到,像宋玺这样不过二十一二的女孩,会堂而皇之的将杀人之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然而经历了之前门派争夺战的血腥之事,孟染也不会天真的去反驳宋玺。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一旦让对方惦记上了,总会有被人抓到空档的时候··就算抛开此事不谈,七星海的几名散修,也是间接害死杨师伯和自家师父的凶手。
更重要的是,他们自己害人未遂,不愿吞食苦果,听杨海所言,反而将怨恨加在了金祖门的杨氏兄妹头上·若是这些散修对自己的师父还有些情谊,就算他们不图天舞峰,也会找机会报仇。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样的情况下,倒不如先下手为强··乌长柳这时忽然开口道:“是否也该打听下那位仁兄的来处”·孟染才忽然想起来,他之前撞了个人,还捡回来了,按照乌长柳的说法,早该醒了。
然而从捡回来到如今,都过去七天了,这人还是安安稳稳躺在那贵妃榻上,一点要醒转的迹象也没有··“看这人的衣着,不该是无名之人,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了,竟然也没有人寻到这里来,着实有些奇怪。”
杨海不认为自己会看错眼,能穿得起水云纱的人,怎么也该跟那位魏公子一样,有几个随行之人·即便当时走脱了,这么多天过去,也该有人寻来才是·毕竟孟染捡人回来,是当着大家的面捡的。
·几人正说着时,贵妃榻处忽然传来了灵气波动··这样的波动很微小,但是天舞门的帐篷总共也才那么点大,围着矮几坐了一圈的人,比如孟染,隔着贵妃榻才不到两米。
孟染觉得背后似乎有变化,忍不住回了头·贵妃榻周围,一圈白色的灵光正在往周围逸散··“这……”乌长柳结巴了一下,才道:“这怎么看着是散功之相”·正说着,那人周身又溢出了一圈的白色灵光,往四周悄然散开。
孟染忙问道:“你不是说他没有受伤吗”·乌长柳顿时也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判断了,从矮几旁站起身,往那人走去·扭动了几下,一道细长的白色灵气往那人飘了过去,片刻后消失在那人身体里。
一群人都看着乌长柳,乌长柳转过身道:“确实没有受伤,体内气息平和,运转流畅,这灵光倒仿佛是他身体里多出来的·”·白秋云忽然道:“还有件事也很奇怪。”
孟染又紧张了:“哪里奇怪”·“不知道你们还记得刚带他回来时,他修为几何”白秋云问··孟染想了想,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乌长柳和白秋云对视了一眼,发现自己同样想不起来。
白秋云这时才道:“莫说之前,便是现在,也看不出对方到底什么修为·”·此言一出,一群人才忽然发现,确实如此··看不出对方修为,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对方的修为比他们高出太多,再来便是对方身上带了什么法器遮掩了修为。
岂料,白秋云话音刚落,随着又几阵灵光散开,对方的修为他们能感觉到了··“似乎是……筑基大圆满”宋玺有点不确定的道。
随着又一圈灵光散开,乌长柳问:“筑基后期吧”·“总觉得还是不太准·”白秋云道··又几圈灵光散开后,宋玺对乌长柳道:“这确实是在散功吧”·孟染也察觉到了:“他的修为,好像一直在下跌啊”·从他们感觉不到的修为,到筑基初期,炼气大圆满,炼气后期……一直到……跌没了。
天舞门的帐篷内,众人目瞪口呆,且不说他们之前没察觉到的修为,只说到筑基大圆满吧··以魏云哲这样的英才为例,五岁开蒙,十五岁炼气大圆满,如果十五岁可以成功筑基,那么,筑基初期大约要耗去整个炼气期所耗费的时间,筑基中期大约是筑基初期的一倍时间,筑基后期大约是筑基中期的一倍时间,筑基后期进入到筑基大圆满,大圆满严格说不算是境界,代表的是跨入了可以结丹的门槛。
也就是说,一个人从五岁开始修行,资质上佳,到筑基大圆满,大约要耗时近百年··像宋玺这样耗费十五年到炼气大圆满的,已经属于中上之资,也要一百多年的时间。
当世,一般人只有大约四五十年的寿元·开始修行,炼气期大约有八十年寿元,成功筑基可以再延寿约一百二十年··如果一个人资质稍差,从开始修行到筑基耗费二十年之功,如无意外,筑基初期也会耗费约二十年,以此类推,如无机缘,这人大约也就止步于筑基期。
以此可见,修行之事,实属不易··然而就在刚刚,他们目睹了一个人,从不知道什么境界,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修为跌没了··“跌没了”孟染不太确定的问。
话音刚落,孟染就看到宋玺等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害怕对方这种情况会蔓延到自己身上一样··只剩下一个孟染,还站在离贵妃榻不到一尺的位置··就在此时,贵妃榻上的人忽然睁开了双眼。
“唔……”睁开双眼的人,似乎有些茫然·在看到帐外的人之后,从贵妃榻上撑起了身体··大概是睡久了,肢体有些僵硬,想要坐稳,却晃了一下。
孟染下意识就伸手扶了对方一把·隔着纱帘,他似乎看到了一抹代表谢意的微笑··那微笑稍纵即逝,却太美好,看得孟染心中一颤··在孟染放开手后,对方理了理身上滑开了些的纱衣,拂开垂帘,仪态端方的站起身走了出来。
视线在一众人中晃了一圈,最后那人朝着已经退开两步的孟染,拱手为礼,微笑道:“在下……”·然后,对方很是困扰地皱起了眉头,带着点儿无辜看向孟染:“……我是谁”·孟染:“……”我特么哪里知道你是谁啊·对方见孟染这副神色,诧异道:“我记得你,你不认得我吗”·大兄弟,你长得这么仙,别是个傻得吧你碰瓷我,我应该认得你吗·看着对方这副认真困扰毫不作伪的模样,孟染恶趣味忽起,问道:“那我是谁”·“你是……”对方果然陷入了更加纠结的状态。
对方那长眉微蹙的模样,全是因为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这让孟染觉得挺爽··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看着孟染嘴角微翘的模样儿,宋玺就知道孟染想使坏,一把将孟染给拖出了帐外。
猝不及防的孟染差点被拖得摔倒,一路踉跄地出门,还瞥到了对方一脸的担心神色··把孟染拖出了帐篷,宋玺已经说道:“就算他修为跌没了,还不记得事,我们也要以礼相待。
那样身份的人,身后一般都有一个庞大的宗门·莫说是大宗门了,就算是我们天舞门,任何一个人在外出了问题,也有秘法找到你们出事的附近·对方一旦找来,你想想他之前的修为”·孟染摸了摸鼻子,将自己恶作剧的想法暂时塞回了脑袋里。
说完了,宋玺的声音忽然低落:“就算没人找来,也还是…对他好些吧·能忘了还是好事,就别让他想起来了·若知晓自己竟然修为尽失,还不知道会怎样难过。”
宋玺刚刚说完,帐篷的门帘竟然被拉开了,对方那张仙姿玉貌满是担忧的蹙眉看着孟染··嘴·巴已经走在了脑子的前面,孟染毫无自觉的安慰道:“我没事,我师姐只是找我说说话。”
安慰完了孟染才忽然一愣,我干嘛要怕他担心·听着这话,对方才眉目舒展,松了口气,走了出来··就这一个表情,竟然让孟染也在瞬间跟着神清气爽。
·宋玺看那人目标明确的走向孟染,便转身又进了帐篷里··等宋玺进去了,那人才朝着孟染歉意的一笑,道:“对不起,我似乎,记不得你了。”
孟染心道,大兄弟,我也记不得你啊·但看着对方那样神色,孟染忽然不忍心告诉他,我们之前并不认识··再想到师姐之前语气低落说过的那句话,孟染开口道:“我是孟染,你…叫我阿染。”
既然是在两仪坊捡到的:“你的名字…是…两仪·”·第25章 你是不是傻·“两…仪”对方重复着这个名字,意图从中找到些熟悉感,似乎未果。
于是,孟染又得到了一个满含歉意的微笑,新出炉·两仪又问道:“那我们……”·孟染想说,师姐,你这个法子不太好使,知不知道说一个谎,要用一千个谎来圆啊·孟染决定简单粗暴的处理这件事情:“以前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了,既然你过来找我,以后,你就安心在天舞门住下吧。
只要你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们一定好好照顾你”·没毛病,就是他自己找过来的·此言一出,两仪浑身都想亲近孟染的气息便是一敛,看孟染没有要生气的征兆,才问道:“我…我以前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孟染立刻打断了他:“我说过,以前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了。”
哪有什么以前,这得开多大个脑洞,才能把这所谓的以前给补齐他一个初来乍到的修仙菜鸡,怎么可能知道所谓的修仙大能做得都是什么日常·明明还略高半头的男人,有些木愣愣的垂下了头。
但这木愣也只是一瞬,两仪的神色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好,以后都听阿染的·”两仪语气非常坚定,微笑着给了孟染这样的承诺··我是骗你的,你还笑得这么好看……·顺利的骗到了人,虽然出发点是好的,却让孟染有些心虚:“你的身体还好吗”·“我……我没事。”
大概是前面的消息还没消化掉,被孟染这样关怀,两仪有点受宠若惊··孟染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下意识就觉得该对他再好点儿·便道:“还是让我师兄帮你看看吧。”
说着,便要往帐篷里走·刚转身准备迈步,袖子却被对方扯住了··孟染回头时,便看到两仪低着头,长眉有些拘谨的蹙着,让孟染心头一软,放轻了声音问道:“怎么了”·“我…也不记得他们了。”
“……”这个他们,显然是指帐篷里的人··“刚刚出来的人,是我大师姐宋玺,也是天舞门的现任掌门……个子最小的那个是顾盼,新收的弟子,你不认识也很正常。”
简单几句话,把帐篷里的人介绍了一遍,孟染再往里面走时,两仪这次就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孟染刚刚说那番话,并不像宋玺还捏了个隔音诀,乌长柳等人都听了个清楚。
看着两人进来,乌长柳已经对两仪道:“让我看看吧·”·两仪很是有礼的对乌长柳道:“劳烦师兄·”·想到对方之前可能是位不知道什么修为的前辈,再看看现在已经修为尽失的两仪,乌长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忍不住就叹了口气道:“无需如此客气。”
乌长柳在地毯上动了动,一道白色的灵丝又钻进了两仪的身体里,只片刻,乌长柳便“咦”了一声··孟染问道:“怎么”·乌长柳又确认了一番才道:“虽然修为……”最后两个字被乌长柳吞进了肚子里。
眼神往大家看了一圈,确认大家都听懂了,唯独两仪懵懂不知,乌长柳才道:“两仪体内元气充足,颇有些类似于天灵根的圆融之意·”·宋玺闻言,对白秋云道:“灵根尺呢”·白秋云忙将灵根尺取了出来,递给了乌长柳。
乌长柳对两仪道:“将手握上来·”·两仪的手一握上去,灵根尺就从下面迅速亮到了灵根尺写着一的位置,再接着一直亮到了灵根尺的顶端,最后那光芒从灵根尺的顶端跃出,在灵根尺上方吐出了一个和两仪坊形状相似的太极两仪图案。
乌长柳叹道:“两仪这个名字还真是没有取错·”·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杨海惊异道:“这是天灵根”·这样的灵根更是坐实了对方是大宗弟子的可能。
陆子期问道:“大家不都是元灵根吗天灵根又是什么”·宋玺则解说道:“我们体内都是元气,驱动的却是灵气,功法均为纳灵修元,灵根测量的便是吸纳灵气后转化吸收的程度,同时也是元气化为灵气进行使用时的转化程度。
灵根分九品,以十为满,一品灵根散一化九,九品灵根散九化一·但有一种灵根,吸纳灵气后可以不浪费的完全转化,据说还可以直接吸收某些特殊的元气,这就是天灵根。”
众人一阵诧异,看向两仪的眼神都变了·恨不得以身代之··然而灵根作为修仙之本,有记载以来就没有人研究透彻过灵根的形成··修真史上曾经出现,有人收天灵根弟子入门,后却谋其身行夺舍之事的例子。
然而最终,天灵根弟子身存魂陨,夺舍之人也没有如愿得到天灵根的身体,甚至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灵根溃散,不得善终··反倒是夺舍有品灵根,可以成功·最后只能将此因由,归结为天灵根均为天道眷顾之人。
乌长柳当然知道天灵根是什么,等宋玺解说完毕,乌长柳便问道:“师姐,他灵根还在的话,不是就可以继续修行吗你看我们……”·现在有个天灵根,不记得自己是谁的人在他们面前。
如果天舞门也能收一个天灵根入门·宋玺被这个诱·惑激得差点失去理智,到底是冷静了下来:“若两仪能够在我们天舞门呆下来,再说吧。”
就算两仪不记前事,却不代表没人记得他·这样的天灵根弟子,还出了修为尽散这种大事·不可能不惊动他的宗门·能够让这样的前辈都修为尽失,短时间内没人找到也很正常,要么是情况极为危机,两仪所在的宗门暂时没有时间。
另有一种可能,则是,两仪的宗门不在了··如果是后一种,届时倒可以考虑乌长柳的提议··当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种情况,两仪的仇人追了过来。
那么可能天舞门要面临另外一种非常可怕的局面··但是现在反正已经搅合在了一起,要是真有这种不分是非的人,他们现在也已经脱不开干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修行之事本就是与天道争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宋玺能够想到的事情,又给了提点,乌长柳也不会想不到,于是,只对孟染道:“两仪的身体没有问题,若是条件允许,以后还能正常修行。”
孟染闻言,松了口气·明明是毫不相识之人,被那双眼睛毫无杂质的看着时,他就忍不住一心一意为对方着想·让孟染觉得比较安慰的是,显然不止他一个人这样。
只不过,大概两仪昏迷之前最后看到的人是他,两仪待他似乎别有不同,比起其他人,更信任他··甚幸,亦或不幸谁知道呢现在这个中体会,孟染自己都还说不太清楚。
本来决定好要去观擂的一群人,被两仪打了个岔,小半天竟然就过去了··最后还是陆子期问道:“大师姐,我们还去观擂吗”·宋玺正要说话,“咕噜~”一声从角落里冒了出来。
本来个子就小的顾盼,看大家忽然都朝着他看过来,顿时把自己缩得更小了··“噗~”陆子期一声没忍住就笑了出来,看着这个小师侄,道:“我们修为比你高,饿得慢,就忘了你这件事了。
下次肚子饿了要直接说,本来个子就小,还不吃,以后长不高怎么办”·孟染冲着顾盼招了招手,将上次给大家分发后没有吃完的三块花糕拿了出来,先塞了一块给顾盼,又拿了一块给宛晚。
最后剩下一块,分给谁也不好,正要把花糕包好塞回乾坤袋,耳旁一个清浅好听的声音带着好奇问道:“阿染,这是什么”·孟染一扭头便看到了凑得极近的两仪,正要把花糕递给两仪时,又忽然想起来,对乌长柳问道:“师兄,他这样能吃东西吗”·乌长柳也愣了一下,才不太确定的道:“能吃吧,他现在就跟还没开始修行的普通人一样,没有修为,大概还得一日三食”·就算是顾盼,也已经炼气一层了,还会很多诸如洒扫和整理之类的术法。
顾盼入了天舞门,功法还没开始教,这帐篷倒是每日都让他整理的干干净净··反而是刚刚醒过来的两仪,修为尽散,如今与常人无异·当然,区别也不是没有,诸如寿元,到底曾经是高阶修士,寿元较常人要长得多。
再来便是身体已经经过修行锻打,也会异常康健·加上现在元气饱·满,百病不侵还是做得到的··只不过,到底修为尽散,应该还是会肚子饿··乌长柳还在考虑这个问题,“咕噜~”一声,众人都习惯- xing -看向顾盼。
正咬了一小口花糕的顾盼,嘴·巴里还含着吃食,红着脸却还是道:“这次…不是我·”·两仪正好奇地看着自己发出声音的肚子,听顾盼申诉完毕,他主动说道:“好像…是我”·孟染才发现,刚刚那一声儿确实离自己挺近。
将手中的花糕递给两仪,孟染有点崩溃··大兄弟,你长得这么仙,莫非真是个傻的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肚子饿了也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第26章 其实在害怕·仅仅一个花糕,不可能填饱肚子,更不要说现在还有个成年人。
宋玺见状,干脆说道:“来了两仪坊这么久,我们还没出去好好逛过,不如,我们就先一起出去吃个东西吧·”·杨海则道:“我伤还没好,就不去了,正好留下来照应家里。”
杨海外伤早就好了,内伤却比宋玺还严重,现在如不好好养伤,留下宿疾就大大不妥了··宋玺便应道:“也好,这里交给你们我也放心,一会儿岚岚可以先回来照顾你,我就带他们出去观擂。”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两人商议妥当,宋玺便带着自家的大大小小一起出了驻地··有了上次的演舞会,如今天舞门人走在南坊的街市,身后便会传来窃窃低语声。
更不要说今日还有个风姿过人的两仪跟在孟染身侧··莫说街市之中的人在看两仪,孟染也在看两仪··两仪明明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行在孟染身侧,依然身姿端正,步履从容。
一身轻蓝的水云纱衣,随着他的步态,翩然飞舞,令人心折·若非街市的喧闹声犹在耳边,但看两仪,会让人觉得自己如在云端··此时大师姐停了下来,这个人紧挨着他,孟染才发现,两仪的胳膊一直在轻轻发抖。
不管面上看着多么镇定从容,这个人,其实在害怕·眼前一睁一闭,发现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怕不怕孟染是怕的,只不过,当时的情况有更让他害怕的。
等他从那种害怕中缓过神来,周围的这群人,毫无排斥的接纳了他··哪怕是把他当作了另外一个人,但至少他知道自己是安全的··没人知道自己是谁,只要自己还知道就够了。
活着,就够了··倘若,一觉醒来,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呢·孟染不敢想,但他身边这人,却正在经历此事··孟染往那长长的衣袖下伸出手,握住了那个就算捏得紧紧的,依然还在发颤的拳头。
被握住的拳头,带着点冰凉·他摸上去,那人的拳头就松了两分,到他开始尝试着去握手时,那人的掌心就贴了过来··两仪人比他高,手也比他大·到最后,伸过去的手,反被人握在了手心。
这和想好的不一样·孟染想抽回手,两仪的眼神看了过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那样眸光颤颤、目光摇曳的看着孟染,孟染就于心不忍,乖乖让人牵住了手。
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绝望啊·“不如就这里吧”宋玺带着一群人也没有走远,就在戊字峰对面的己字峰这条街市上,找了一家把驻地做成了食肆的。
挂着御鲜宗三个字的驻地,最外面就是几张灶台,半条街都能闻得到御鲜宗这里传出的香味··虽称不上座无虚席,却有不少人站在御鲜宗的驻地门口,把做好的吃食用食盒装好了带走。
看到宋玺带着大大小小八·九个人,御鲜宗立刻就有个穿着长衣的总角小童迎了出来:“前辈里面请·”·一行人便跟着小童进到御鲜宗的食肆内,在一张方桌上落座。
天舞门六人,加上杨岚和两仪,恰好一桌,剩下一个小小的顾盼,孟染把他抱起来,放在了他和两仪中间的条凳上··乌长柳看了看食肆上堂那面墙上挂着的菜牌,轻车熟路的就点好了菜。
不一会儿,做好的佳肴就被送到了桌上··看着面前的蔬青椒红、虾白肉粉,孟染才发现,这是自己到了这里之后,第一顿正儿八经的饭菜··之前要么和宋玺等人一样,吃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辟谷丹管三天,要么乌长柳带回来几个包子,吃一顿管三天。
害得他带着顾盼出去,竟然也只买了几个包子就打发了··至于小三记忆中的那些,也不过是天舞门在天舞峰自己开荒种的灵米和一些果蔬··大概,之前天舞门果然太穷了吧。
御鲜宗的饭菜对于天舞门的这群人来说,算得上是久违的佳肴·尽管如此,他的师兄弟姐妹,都保持着良好的仪态·就连宛晚也举箸有度,停箸有方··孟染自问,在来这里之前,他家也是书香门第,礼仪是从小教起的,跟天舞门的同门比起来,一点优势都没有。
他能说幸好他出生还不错,才没有因为一顿饭穿帮吗·唯一能被孟染比下去的,就是他身侧的顾盼了··顾盼拿筷子的姿势不对,小小一只手,为了支使两只筷子,紧巴巴的捏成了一坨,两根红木筷子要么并行支不开,要么就上头分开了,下头绞缠在一块儿,夹不起什么东西。
宋玺见了,停了筷子,对顾盼道:“顾盼,可以慢些,但姿势不能错·”说着,便分开右手,示范了一下拿筷子的正确姿势··顾盼学着宋玺的姿势,用另外一只手帮忙,才将筷子放在了正确的位置,再试一试,果然好用许多。
宋玺才道:“以后习舞也是一样,宁可慢些,姿势不能错·”·顾盼应道:“是·”·见顾盼很是听教的应了,宋玺便把桌上的菜色各夹了一筷,放在了顾盼碗里,把小小一只木碗堆得满满的,温声对顾盼道:“慢些吃。”
孟染不由把他家的师兄弟们又仔细打量了一眼·顺便看了一眼身侧的两仪,两仪吃起饭来更是姿仪尊贵,仿佛这里不是普通的食肆··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倒还记得走路吃饭的姿势·大概是感觉到了孟染的情绪,两仪夹着菜的筷子一顿,换了个方向就把夹着的一块虾仁放进了孟染碗里。
孟染侧目:“”·两仪轻声道:“再不吃就要没了·”·姿势很美好是没错,但他的师兄弟们动作一点都不慢就宋玺和顾盼说话的这么一小会儿,桌上的菜盘子,各样都已经少了近一半动作再慢点,他就得饿肚子了孟染果断加入了食物争夺战的行列·只得片刻,天舞门一众人便姿势优雅的将桌上的菜色,风卷残云般消灭干净了。
一顿饭吃掉了几百颗灵珠,付钱时孟染好像看到了二师兄肉痛的神色·孟染觉得天舞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赚钱,就连吃顿饭都肉痛,还是好多天才吃一顿,孟染觉得这日子要过不下去。
此时不过中午,宋玺便带着大大小小一群人,往设着演武台的门派过去··刚走了没几步,乌长柳从后面往前一步,一胳膊肘搭在了孟染肩上,凑在孟染耳边道:“阿染,你那个曲子,都能让五音门悟出阵法了,就真的不能像师姐说得那样,每场舞都能给人跳出个机缘来”·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种好事,孟染也想呢。
但那位云哲公子能悟出个机缘,也不过是情有所感·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歌舞剧这种东西,演绎得本来就是悲欢离合·现在看来,修仙中人也一样是有七情六欲的,否则也不会有云哲公子的这场顿悟。
只不过,所谓机缘,不过机缘巧合,谁也说不清楚·云哲公子这种的是无心插柳,柳却成荫·谁又知道他有心栽花的情况下,花到底发不发·再说了,就算他有心栽花,天舞门这才几个人,大大小小总共才九个,还有两个都还没正式入门,怎么排歌舞剧。
这种抒情表意的歌舞剧,五音门还不见得会配合创作··孟染摇了摇头道:“不能,下一个·”·乌长柳好好一双桃花眼秒变死鱼眼,撤下胳膊自顾自往前走了。
几人信步而行,走到的第一个演武台,竟然就写着虎宵观三个字,台上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儿,年纪小小的却长得很壮实,正是晁洪的师弟江路,正和一个快有他两倍壮实的成年男子对打。
江路每出一招,都能听到空中传出一声类似于虎啸的低吼声,而这实际上是虎宵观的功法,在使用灵气时,灵气的快速汇聚这空中形成的声音··虎宵观身为一个体修门派,每一拳都是近身搏战,那名成年男子也是如此。
隔得近了,互相想要躲开对方的攻击,地方就显得非常狭小·所以,此时台上反而是个子比较小的江路占着优势··孟染看了会儿便也懂了,虽然是体修,也说的是近身搏战,实际上两名体修互相之前也不会拳拳到肉。
虎宵观演武台上的两名体修,攻击只能在离自己的动作大约一尺到一米的范围,拳脚未至,灵气却可能已经攻击到目标了··而一旦被这些灵气攻击到,另一人身上就会出现相应的伤痕。
旁边宋玺还在对宛晚讲解道:“体修的境界和法修一样,但是他们的身体却比法修要坚韧的多,你看那名古铜肤色的体修……”·孟染跟着宋玺的示意看过去,只见一名壮汉,肤色真的就和上了油光的铜皮一样。
“那层油光一样的色泽,便是体修炼气大圆满的证明·体修炼气期修铜皮,筑基期修铁骨,在往上便开始外炼经脉、内炼丹田·”宋玺说完,便又指着另一人开始解说其他的内容。
宋玺的本意其实是说给宛晚听,却同样适合孟染·小三的记忆里,越是常识的东西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很多在宋玺等人看来,他早该知道的,现在的孟染是一概不知。
而孟染身边,还站着一个衣袖下握紧了他右手的人,也张着耳朵求知若渴般的,听着宋玺给宛晚说得每一个字··第27章 风雨将欲来·接下来的几天,宋玺也和今天一样,带着自己的师弟妹和新一辈的弟子,去观擂。
在观擂的同时,给大家解说她所知道的常识和要点··几天后,余重锦也被她哥哥送来了天舞门,观擂的这个队伍又壮大了一点··而这些天,孟染也确实称得上大开眼界。
·所有在仙侠剧里出现过的情况,在这里都可以看到,在仙侠剧里没出现过的情况,在这里也可以看到··跟体修的正面杠比起来,法修的攻击方式就多种多样,剑修、符修、阵修、医修、毒修以及飞针、暗器,眼花缭乱。
但并不代表体修的攻击就单一·同样的姿势,不同门派的体修进行攻击的灵气各有各的特- xing -,有的直来直往有的却角度刁钻··还有御兽的法修,念着奇怪的咒语,驱动灵兽进行战斗,在孟染看来,完全巫师既视感。
能够催动植物进行攻击的也有,其中一场演武台上凭空长出来一整台的蛇腥藤,火烧不死土埋更盛,最后含有毒- xing -的蛇腥藤将对垒的那名体修牢牢困住,就差绞缠而死。
这样的法修在演武台上对敌,可能还需要时间寻找机会酝酿时机,倘若这样的法修是在山野之间呢孟染细思恐极,和周围的围观之人一起打了个寒颤。
种植灵植的基础法术其实大家都会,天舞门自己也在天舞峰种了灵谷,平常也要引来灵气、水等进行照料·但是能够将种植灵植发挥到有杀伤力,至少在两仪坊的演武台上,他们到目前为止也就见到这一例。
天舞门的修行虽然说也算异类,但姑- she -之舞勉强可以归在剑舞的行列,甲盾之舞可以归在阵法的行列,妙手之舞可以归在医修的行列,至于记忆中他师父会的那些其他的,则要等孟染等人筑基之后才能知道了。
短短十多天,宋玺带着孟染等人虽然还没看遍两仪坊的擂台,至少对孟染而言,是获益匪浅··让他更为清晰的认识了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他原来所在的那个世界了。
他得将一些他以前认为是常识的部分抛弃,载入新的常识·比如一个人攻击另外一个人的速度,原来那个世界的速度,在这个世界大概得是几倍速的慢镜头·比如灵气的攻击方式,只有想不到就没有这些人做不到。
如果不能将这些知识,当作常识融入身体,孟染怀疑,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可能一不小心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两仪坊如今设有比武台的门派不下百家,便是同样的比武台,每天打擂的人也都不一样。
十多天过去,这百家都还没有逛完··再一次带着人出门时,宋玺便道:“该看得基本上都看到了,觉得合适的,你们今天可以试着上台打擂·”·宋玺顿了顿道:“嗯,今天就去灵鹤派吧。”
灵鹤派这个名字听起来轻灵,却是个体修门派,与寻常那种大开大阖的体修不同,派内弟子一个个看着也都很是清隽,他们的动作却特别的灵活·在宋玺看来,这种不算笨拙的体修门派,能够更好的锻炼自己这一门的弟子。
宋玺的决定大部分时候大家都没有异议,于是天舞门的一行人便往同样是戊字峰的灵鹤派方向走去··绕了大半个圆,就要抵达灵鹤派时,走在孟染身侧的两仪忽然站住了脚。
还被牵着手的孟染被带得往后一仰,孟染忙站稳了,问道:“怎么了”·两仪往身后看了一眼,坊市里人来人往,并没有看出什么,却还是对孟染道:“刚刚,有人看我们。”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站住脚,宋玺等人往前走了几步又绕回来了,正好听到两仪这句话··被人看这种事,天舞门的几个人这几天都习惯了,孟染觉得,仅仅是看着不足以让两仪说出来。
遂问道:“有什么不同吗”·两仪斟酌了一下,才说道:“有恶意·”·孟染便往宋玺看了一眼··宋玺皱了皱眉头,两仪虽然修为尽失,毕竟曾经是高阶修士,他的感觉应该不会错。
但是失了修为,只剩下感觉,也无从得知对他们有恶意的到底是谁·大家心中都有所猜想,宋玺也只能对大家说道:“大家最近小心些·”·正要继续往前走时,他们后方的人群中,有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女,忽然朝着几人快步跑过来。
大家紧张了一瞬,到底没有从少女身上感觉到恶意,都按捺住防范,看着对方脚步轻灵的就冲到了孟染面前·脸蛋儿红扑扑的少女,和孟染面对面看了个正着,立刻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双手却朝着孟染伸了过来,小声道:“送你。”
·孟染一头雾水的看着在自己面前握得紧紧的双拳,犹豫了一下,伸出了手。
结果,手伸了半天,对方两手还是紧紧握在一起,并没有把东西交给他··……你倒是松手啊·然而少女并没有松手··气氛一度很尴尬。
不得已,孟染咳了一声,问道:“是什么”·少女这才发现,自己双手环握成拳,根本没有让孟染看到自己的心意··脸蛋儿红扑扑的少女,立刻变成了满面通红,将手中的东西动作飞快的往孟染手中一塞,就兔子一样地跑走了。
掌心是一串蓝色的珠串,按他当时听到的介绍,珠子上的花纹是防御符文··这是云哲公子筑基那天,他带着顾盼瞎逛时,曾经在某个驻地摊位上看到过的防御手串。
这么一串防御珠串,据说每一颗可以抵挡一次来自炼气期修士的攻击,一共二十八颗墨蓝色的珠子,售价五百六十灵珠··对现在的孟染来说,价格不便宜,而且孟染也并不清楚这种防御- xing -法器,到底怎么辨别好还是不好。
珠串这个东西,都是珠子被串在一起,跟其他东西比起来,颇有熟悉感,孟染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就被人看在了眼中,还买了送了过来··但,孟染接到珠串之后,却首先看向了两仪,对两仪问道:“是她吗”·两仪却摇了摇头:“她很友善。”
带着恶意看着他们的,那就另有其人··陆子期看着孟染手心的珠串,问道:“三师兄你认识她吗”·“并不认识。”
孟染答道··“那她为什么送东西给你”陆子期奇怪道··“嗯……”孟染沉吟了一下,答道:“大概…她是我的小迷妹”·“你的什么”陆子期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听懂。
乌长柳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孟染一番,似乎很不满:“竟然有人先送礼物给你”·看来这位二师兄虽然不清楚小迷妹是什么,却已经知道了为什么有人送他东西。
孟染挑了挑眉:“最先收到礼物的难道不是师兄你吗”·乌长柳问道:“有吗”·孟染坏笑道:“云哲公子可是把儿子都送给你了。”
“……”乌长柳觉得自己竟然无言以对·想了想又道:“还是不一样吧·”·“哪里不一样嘛”孟染问了,也没准备让乌长柳回答,而是对宋玺道:“师姐,这个怎么办”·宋玺往街市上看了一眼,那少女早就没了踪迹。
一面之缘甚至都没有太过仔细看清少女的眉目·大约是哪个小派的弟子,也没有穿门派服饰,想要把东西还回去,也无从找起··宋玺只好说道:“既然是对方的一片心意,你就先带着吧,若能再遇,或还回去,或好生说句谢。”
孟染闻言,便将珠串戴在了手腕上··这时,一名身背长剑的男修也往几人走了过来,站在了孟染的身侧,悄声道:“上次跟你们起过冲突的体修,在跟着你们。”
说完了,不待孟染相问,便已经若无其事的走了··孟染颇有些奇怪的看向宋玺··宋玺看孟染的视线跟着那人转了一圈才望向自己,遂捏了个隔音诀,才问道:“他说了什么”·“你们没听到吗”孟染问道。
继而一想,大约对方是用了传音入密,道:“他说,七星海那群散修在跟着我们·”·宋玺道:“果然是他们”·想了想,又道:“就当作没有发现,免得打草惊蛇反而让他们走脱了。
今日先去观擂,晚上回去再说·”·出于谨慎,宋玺将原本打擂的事情取消了·虽然打擂是点到为止,也总有收势不住而受伤的时候·现在既然确定了七星海的那群散修不仅没走,还对他们意图不轨。
当然得用最佳状态来对付他们··当晚,回到了天舞门驻地,确定帐篷设好了禁制之后,宋玺才道:“不跟大家一起走,他们动手的几率更大·明天长柳你去一趟魏紫宗的仙塔,就说我们要提前两天离开两仪坊。”
见大家都没有异议,宋玺便道:“届时,务必让他们一个都不能走脱·”·孟染总觉得,七星海那群散修,将宋玺激怒了··孟染没有反驳宋玺,心里却有些忐忑,作曲这种事他擅长,跳舞这种事这具身体的谐调能力相当好,但是打架杀人这种事,孟染想说,他从来都没擅长过。
第28章 短兵已相接··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不管孟染怎么想,与七星海散修的这场战斗都是不可避免的·孟染能做的,就是一遍一遍在脑海内回想他之前观擂时见过的各类攻击,并模拟他以天舞门的功法和技巧该如何躲避,或者进行攻击。
天舞门的帐篷内,孟染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很放松的靠着贵妃榻的扶手坐着··左手被两仪的右手抓在手心,扣的紧紧的·自从今日发现了那群对天舞门有恶意的人,两仪的手就没有跟他松开过。
就连这会儿躺在榻上睡着了,也不例外··大师姐宋玺说,大约两仪作为曾经的高阶修士,对这种恶意的感受更敏锐的同时,也感受的更加清晰·孟染便打消了强硬掰开两仪的想法。
睡着的两仪似乎还在不安,抓着他的手扣得更紧了,眉头还蹙起来··孟染前一秒还在想着怎么拆招,后一秒就被攥紧的手,将注意力拉到了两仪这里,空着的那只手不由自主落到了两仪的眉心。
乌长柳从静坐中睁眼时,恰好看到了自家三师弟这堪称神色缱绻的一幕··乌长柳忍不住就拽了宋玺一下,以眼神示意宋玺··宋玺也跟着乌长柳看了一眼,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她这位三师弟,虽然- xing -子大大咧咧了一点,内心本来就是极为柔.软的,否则,也不会捡回一个宛晚··宋玺道:“阿染自己也忘了许多事,大约……更清楚两仪的感受吧。”
“再说,两仪长得就易令人心折,如今心思又纯如稚子,就算是你,不也忍不住就想对他好些吗”宋玺大约是看乌长柳的神色太过诧异,竟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
“这倒也是·”乌长柳很干脆的承认道··两人的密语便到此为止,几日后一场恶战已经无法避免,天舞门的几人都在养精蓄锐··杨海的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杨岚此次主要负责照顾天舞门几个小辈和两仪的安全。
其他人包括宛晚和杨海在内,都要出战·杨海和宋玺如今都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对方七人,修为最高的才炼气九层,这一点上来说,以七对七,还是有胜算的··出发当日,一大早,魏云哲就亲自将魏忆晓送了过来,很客气的将魏忆晓拜托给了乌长柳。
各派收到了自己想要的弟子,提早离开临时驻地的事情时有发生,魏云哲并未询问天舞门提早离开的原因,反而对魏忆晓嘱咐道:“去了天舞门,要好好听从师父教导,遵守门规。
父亲耽搁了你,起步迟了更要勤奋刻苦才对·”·魏忆晓应道:“孩儿知道了·”·魏云哲才放心与各位作别,一身紫衣站在天舞门的临时驻地前,看着孟染一行人消失在街市中,才对身侧的两名护卫道:“你们远远跟着,确保小少爷安全抵达天舞门再回来。”
“是·”·那两名护卫正要跟上时,魏云哲又道:“不到万不得已,记得莫要随意出手·”·两名护卫又是干脆利落的应道:“是。”
魏云哲这才挥了挥手,让他们尾随而去··待两名护卫也走远了,魏云哲身边跟着的那名长随才道:“三少爷既然不放心,又何必让忆晓少爷拜到天舞门门下”·魏云哲微微摇了摇头,又笑了笑,才道:“师父本就因魏晓之事对我生气,后来更是迁怒于忆晓,就算那时我不因心结阻拦,师父大概也不愿意让忆晓入门,既然如此,何不让他走得远些。
更何况如今宗内,关系错综复杂,走得远些我反而放心,也好让我放开手来做事·”·“少爷的意思是……”那长随眸中一亮。
“我本不在乎宗门权利,但既然有人因为在乎,就要毁去我在乎的,我何不也夺去他在乎的呢”魏云哲说完这句话,之前面对忆晓时的那些温柔神色,如潮水般褪去。
余在那张英俊面容上的,只剩冷峻和寒意··转身往魏紫宗仙塔方向去的身影,周身灵气一阵激荡,就连衣袖都发出烈烈之声,气势- yin -郁却势不可挡··那长随看着这道背影,一时有些欣喜,又有些惋惜,最终这些都只化作了嘴边一声叹息,追随而去。
----·宋玺带着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街道折返,走到那块指示牌下时,将掌门令放在写着天舞门三个字的那个凹槽里·等掌门令拿下来时,那块凹槽便消失了,和指示牌上丁字峰那边变成了一整块。
宋玺将掌门令收好,对众人道:“走吧·”·跨过两仪桥时,天剑门的那些弟子一如既往的站在桥头,身姿笔挺,仿佛数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剑··宋玺带着一群人走过时,其中两名剑修的眼神,忍不住在这行人身上流连了数秒。
待他们去的远了,其中一名剑修忽然道:“刚刚那是哪个门派的都生的好生俊俏·”·另一名剑修不太确定的道:“似乎…是天舞门”·“崔师侄说得那个天舞门剑舞很厉害的那个”又一名剑修问着,眼神往孟染等人看过去时,那几人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
“但凡沾了一个剑字,就不该在我派面前说什么厉害”一直没出声的一名剑修猛然就呛声了:“还‘天’舞门,剑舞厉害可算有自知之明没叫天剑门。
是崔剑淳师侄夸的厉害吗等这次事了,回去我教教他什么叫厉害”·他前面开口那名剑修顿时哭笑不得,哪曾想随口一句话,竟然就要害得崔师侄吃顿排头,忙解释道:“徐师兄,崔师侄的意思不过是说对方还有可取之处,哪里需要你如此大动干戈”·“那也该教教他,说话就该注意点。”
那名呛声的剑修更是得理不饶人··其他三名剑修顿时无语,乖乖的闭上了嘴··教训人说话注意点,谁都有资格,咋也轮不到徐师兄你啊·这几名剑修说话的时间,孟染等人已经到了两仪北坊的城门口。
如今的北坊已经不如来时那般熙熙攘攘,街巷都显出了几分宽阔来··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在城门口验过了令牌,孟染等人才算出了城··走到快要入山的山口时,孟染回头看了一眼。
两仪城还是那样喜迎八方客的大气姿态,卧在这名为两仪的群山之间··世间万物从不会因为一个人而更改,就算是修者也依然只能在这尘世中奋力活着·哪怕前方是荆棘血路,也只能斩棘前行。
这就是他现在所在的世界··这次回峰,带了三个新弟子,还有一个修为尽失的两仪··两仪抓着孟染不放手,孟染带上两仪,乌长柳三人则一人背了一个小的。
孟染本来以为带着两仪会很重,灵气覆盖到两仪身上时,两仪脚底的那双浅色蓝靴忽然就亮起了两道蓝光··“这是……御虚履啊”杨海又一次感叹出声,这次甚至忍不住啧啧了两声:“两仪浑身都是宝。”
莫说孟染不知道这些名字,孟染偷瞄了一眼自家的同门,大家都是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大概就是听到了也仅仅不明觉厉··一行人便就这样施展了寸土诀,往天舞峰的方向遁去。
一整个上午过去,风平浪静,甚至连停下来让几小吃午食时,都没有等到七星海的那几个散修··眼看日头开始西斜,还有不足一个时辰就要抵达天舞峰时,宋玺对几人道:“打起精神。”
说完这句话,又走了没多远,抓着孟染不放的两仪忽然手心一紧··孟染当下就觉得不好·还没来得及示警,宋玺前方看起来平坦的道路,忽然立起了一道土墙。
宋玺身形一顿,一道爪形的灵光已经出现在宋玺身前··不得不说他们时机挑得很好,若不是知悉在前,孟染等人一直有防范,这种已经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就是一行人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候。
然而,宋玺异常机警,身形柔软的一折,乌长柳挽着披帛一道剑光已经攻到··孟染将两仪往杨岚身后一推,身形一转,和白秋云、陆子期一起,三面盾甲从三人身上浮起,瞬间扩大连成一片,已经撑起了一道甲盾之舞的护盾阵法。
紧接着,宛晚动作迅速的接替了孟染的位置,·那边宋玺、杨海、乌长柳,已经一对一和对方厮杀起来,孟染眼观八方,竟然没有看到对方的另外四人,孟染隐隐觉得哪里不妙。
眼看着那三人边打边退,一副要将乌长柳等人引入林间的模样,孟染大喝一声:“师兄,回来”·当局者迷,乌长柳听得孟染一声猛喝,才发现自己短短十多招,已经离宛晚等人数十丈了,当下身形一纵,往宛晚等人所在扑过来。
孟染看着乌长柳扑回来的同时,一道黑色鞭影从树丛中快速窜出··乌长柳听得背后风声呼啸,反手一甩,一道剑气已经打在那鞭影之上,反作用力之下,身形更快的往宛晚的方向窜了过来。
与此同时,杨海和宋玺两人也与那两名体修暂停纠缠,遁回了孟染身侧··第29章 两仪护三小·“啧啧,班老弟,可不像你说得,他们毫无防范啊·”两方对峙时,树丛中传出来一个听起来就很胖,宛如用腹腔共鸣的怪声。
而等人从树丛中现身,却并非如此·这个人看起来甚至还有些眼熟·竟然就是之前在两仪坊比武台上,用蛇腥藤差点将人缠死的那个法修··一身深浅不一的青绿色长衣,让那名法修隐藏在树丛中,之前竟然都没有被他们发现。
“姜道友,这样无本买卖本来就是冒险的事情,有些意外也不足为奇·”之前与宋玺过招,也是此前在两仪坊与宋玺打赌的那名体修,毫无愧色的对那法修道。
“话不能这么说,若不是你说要报仇,我又怎么会答应行侠仗义既然做了好事,总要得些好处吧否则岂不令天下义士心寒”那被称为姜道友的青衣法修,明知是助纣为虐,竟然将杀人夺宝之事,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比之七星海的这群散修,更令人为之作呕··宋玺等人没想到七星海的这群散修,竟然能找到帮手·但仔细一想,如今两仪坊确实很多其他地区的散修混杂其中,这姜姓法修说不定就与这群人一样来自七星海。
还是大意了·那班姓体修也不反驳,对那姜姓法修还颇有讨好之色:“正是如此·”·姜姓法修手中的一簇蛇腥藤,朝着两仪的方向望风而涨,更听他指着两仪道:“我也不贪心,那个人和那一身,都归我,其他由你们。”
闻得此言,那班姓体修咬了咬牙,道:“只要拿下他们,都好说·”·姜姓法修也不是看不出那班某的不甘心,却只是嗤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班某的不自量力,就率先朝着宋玺等人发出了攻击。
那根蛇腥藤落地瞬间就化作了无数根青藤,只得片刻便如一条巨蟒,朝着孟染等人扑来··对方几人对话时,宛晚等人动作也没停,此时甲盾防护阵法已经颇有抗力,迅猛如蟒的青藤气势磅礴的撞在护阵上,也不过暴起一阵灵光。
只是,对方带了个这样的法修,让孟染等人就比较被动了··天舞门的姑- she -之舞身姿灵动,剑招可远可近,本来是可以吊打体修的··这御植的姜姓法修却擅长抢夺空间,那蛇腥藤落地生根斩之不尽,若斩断青藤,还得避开飞溅的汁液以防中毒,可以说是目前他们看到过的所有法修中最为难缠的一个。
放着不管可能腹背受敌,前往纠缠又生生不息·最终杨海祭出一个翻天印,朝着那姜姓法修盖了过去·四道灵光从翻天印中四四方方的- she -下来,将杨海与那姜姓法修隔绝在了一方空间里。
七星海那几名体修,见宋玺等人早有防备,没能将人引入林中,便也不再躲藏,其余四人都从林中遁出,朝着宋玺等人合围而来··见杨海与那姜姓法修斗得旗鼓相当,无暇再来攻击甲盾阵法,孟染朝着宛晚一点头,便从阵法中纵身而出加入了战团。
七名体修已将宋玺和乌长柳团团围住,两人的伸展空间已经愈来愈小··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从甲盾阵法中遁出,拽着手中披帛横身一转,一道剑光朝着正前方的两名体修划去。
那两名体修察觉有异,朝着两边飞快闪开··乌长柳将宋玺挽手一甩,宋玺立时腾空,在空中将乌长柳一拽,两人都在瞬间浮空而起,躲过了孟染的那破围一剑,并顺势从包围圈中遁出。
“啊”一声,却是合围圈的另外一边,正对着孟染的一名体修躲避不及,腰部位置被孟染的剑光横着划个正着·可惜那体修位置稍远,剑势已老,只割裂了那名体修的外衫,和一道仅划破铜皮,渗出几颗血滴的长口子。
那厢,白秋云带着陆子期和宛晚,已经舞完了甲盾之舞的前两个小节·法阵已固,白秋云将一道灵气打在阵法之上后,挽袖一转,从法阵中远远一道剑光便朝着之前躲开孟染攻势的一名体修攻去。
乌长柳和宋玺浮空之后,竟然不再落地,互相以对方的剑气借力,在空中腾转挪移,同时一道道剑气落雨般往那几名体修砸去,将其中两名体修肩部啄出了两道小口··体修的攻击范围略短,摸不到空中的两人,极有默契的朝着地上的孟染扑过来。
孟染挽袖一阵急转,剑气往四方疾- she -而出,阻止了对方的脚步,下一瞬,空中的宋玺将披帛一甩,缠着孟染的腰,就拉开了孟染与体修之间的距离,两人这才从空中落地。
宋玺折腰后仰,披帛前端一道锋锐的剑气速度飞快的消失在孟染眼前,倾刻,冲在最前端的那名体修身形一顿,下一瞬,胸口“噗”一声泉涌般喷出血来··宋玺突如其来的一剑,将那名体修胸口洞穿了一道扁口,那体修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愕然的低头看了一眼红瀑般的胸口,颓然倒地。
也就是在宋玺剑势已老的瞬间,一道钩状的灵气将宋玺扣个正着,那名体修已然得手,紧扣着手指往胸口一收,宋玺竟然被往体修所在的方向拉扯了过去··宋玺摆肩一抖,没有防护力的蟒蛭皮法衣被拽开了一道口子,肩膀上顿时留下了五道血淋淋的爪印,深可见骨。
摆脱这一抓遁回的同时,孟染一道剑光将那名体修的胳膊也划了个经脉断裂··那体修一声惨叫,退到了几人身后··乌长柳也往两人身后一遁,双手击掌,扭腰摆胯,一道灵光在手掌中聚集,待聚成拳头大小,乌长柳动作迅速的将这团白色灵光拍在了宋玺肩头。
宋玺闷哼一声,显是呼痛,但伤口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不过数息,七名体修已经一死一伤··正在此时,甲盾阵法那边传出一阵惊叫··孟染转身,一道手腕粗细的蛇腥藤,正从地底窜出,朝着阵法内的三小抽去。
刚从阵法中出来准备来援的白秋云,转身朝着那道蛇腥藤打出一道剑气·那蛇腥藤分出一股朝着剑气迎来,主- jing -去势不减·杨岚手中一柄短剑,还未递出,也被另外一道分- jing -卷上。
孟染心道要遭,一道轻蓝色的身影忽然笼罩住了三小,宽大的纱袖将三小捂成一团,却没有躲过蛇腥藤的攻击··“啪·”·“啊”·“嗤~拉~”·三声。
几乎是同时响起··一道蓝色的雷火之光从被攻击到的两仪后背窜起,沿着那根蛇腥藤没入地底··那蛇腥藤几乎是触之即消,孟染甚至都辨别不清到底是从地底窜回去了,还是被那雷火之光给烧灭了。
一息未至,杨海的翻天印中忽然暴起一蓬巨大的蓝光··下一瞬,杨海的翻天印之下,只余了呆愣的杨海一个,那名姜姓法修,已经凭空消失··翻天印大约灵气耗尽,缩成掌中印大小“咚”一声落地。
没了灵气屏障,孟染似乎嗅到了一丝极为淡薄的焦糊味··“撤”剩下的六名体修倒是乖觉,察觉不妙立刻就准备遁走··败军之兵,还想走脱·妙手之舞方歇,正袖手一旁的乌长柳,手腕一转,蟒蛭皮的披帛被他甩出了两丈有余,缠住了最后那名体修脚踝。
乌长柳脚尖一点,借着披帛的收缩之力,轻如柳絮快如闪电已贴在了那名体修背后,另一条披帛便缠在了那名体修的脖子上,剑势太快,人头飞起来时,甚至连血都还没来得及溅出,乌长柳已经推开了手中的尸体往前追去。
宋玺去势也不慢,乌长柳杀了这一人,宋玺已遁到了他的身前··两道剑光闪过,体修又倒了一人··其中一人法衣上暴起一阵灵光,后发的白秋云已经追到,灵光稍歇,白秋云就朝着这名体修一剑刺出,那人腹腔侧面豁出一条血口子,抽搐着砸倒在地时,红白黄黑流了一地。
乌长柳一道剑光打在了什么法器之上,那名班姓体修周身暴起一阵灵光,竟借着这一击之势,往前遁出了十丈有余··宋玺脚下已经浮游步起,追过还在逃跑的两名体修时,一脚一个踹在对方肩头,往后说了一句:“接好。”
朝着逃遁的班姓体修追去··被踹回来的两名体修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满眼绝望的看着往自己划来的剑光时,甚至都没有躲就引颈就戳··只得五息,宋玺追着班姓体修去的那个方向,传出一声尖利的惨叫。
孟染回过神时,左脸溅满了鲜血的宋玺,踩着三寸的高跟鞋,拧着一个头颅,一步一个血脚印地走了回来··这样一个血罗刹一般的形象,孟染觉得自己应该害怕的,然而没有,看到从路尽头走回来的人是宋玺时,他只是确定般地松了一口气。
是大师姐,得胜归来·宋玺将手中的头颅往几具尸体中一丢,有些嫌弃的甩了甩手中的血迹,看着脚下的几具尸体,确认般的说了一句:“七个。”
说完了,朝着乌长柳扔出了一个乾坤袋·转而问道:“两仪情况怎样”·第30章 我想跟你住·两仪还跪在阵中,顾盼和魏忆晓,一边一个正扶着两仪准备站起身。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唔”刚踩实了一条腿,似乎就扯到了伤处,两仪轻声呻.吟了一声··孟染闻声,几大步就跨进了阵内,扯着两仪的胳膊将人拉了起来,问道:“你怎么样”·两仪侧身将孟染抱了个满怀,下巴搁在孟染肩上,一身的体重都压了过来,气若游丝的道:“疼。”
孟染正要反手抱他,忽然想起那蛇腥藤是抽在两仪后背,只好虚环着双臂,又不敢落上去,仍由两仪倚在他的身上,一动不敢动··巴着孟染的腰“嘶嘶”地吸了几口气,两仪才聚集了些力气,一点一点将自己的重量又转移了回去。
等两仪自己站好,孟染便看他眼圈红通通的,还有些- shi -,下唇更是被咬出了两道齿印状的血口子··孟染转头就喊乌长柳:“师兄”·乌长柳正要妙手之舞时,两仪道:“我没伤,就是疼。”
“你没伤又怎么会……”话没说完,孟染便想到被撞击之后的那种痛,确实是没伤但是会痛·转而道:“嘴巴伤了·”·乌长柳瞥了一眼那两道齿印状的血口子,再看孟染那要抱又舍不得抱,还一脸心疼的样子,不想说话,也不想妙手之舞,他宁愿去“收尸”。
两仪对这样的情绪似乎也很敏感,察觉到乌长柳的不乐意,就抿了抿唇,轻声对孟染道:“这个没事·”·这一抿,又滚出来一小颗血珠子,孟染看着就疼。
求人不如求己,妙手之舞看来以后还得学起来··那边,白秋云端着一张温文雅致的脸,将几具尸体上的乾坤袋已经扒了下来,往尸体上各丢了一颗丸子,孟染便看着那几人的尸体如同遇到阳光的白雪,瞬间化成一滩水渍,只片刻就融入了地底。
反倒是几件破碎的法衣,还留在原地,被乌长柳捏了几道法诀,翻地掩埋了··四周除了溅出去的血渍,已经没了大战的痕迹··宋玺把自己收拾干净了,过来对几人道:“回去吧。”
这才发现那边还有个杨海,呆愣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杨师兄·”宋玺朝着那边喊了一嗓子··杨海像是忽然醒过神来,张惶的各处看了一眼,在草丛中找到了自己的翻天印,竟然都忘了用法诀召回,几小步跑过去,捡起翻天印朝着宋玺几人跑了回来。
看到两仪,杨海像被什么蛰了一样,缩了一下肩膀,往远离两仪的人群最外围走去··宋玺看了看杨海,又看了看两仪,再看了看两仪那身纱衣··没说什么,示意大家回去。
天舞门的众人又以最初的队形往天舞峰继续前进,跟在人群里的两仪,离开原地时,往山道旁的树丛中看了一眼··待天舞门的众人走远了,树丛里一阵窸窸窣窣,其中两丛紫竹凭空消失,钻出来两个穿着紫黑色长衣的法修。
两人相顾一眼,其中一个道:“小少爷这个门派,总觉得有点凶残啊·”·“我们好像被发现了吧”另一个问··“那我们还跟吗”先开口那个问。
后开口那个沉吟了一小会儿,道:“跟吧…再隔远点儿”·——·回到天舞峰时,已经日暮西斜··铺了青石板的山石小径,小径两旁长满了竹林,通到尽头,远远就能看到写着“天舞门”三个大字的石质牌坊。
橙黄色的阳光从窣窣作响的青竹上穿过来,照得天舞门一片静好··等进了牌坊,孟染懵了··……·“啊”余重锦惊呼了一声,瞪大了一双杏核眼,满眼不可置信。
顾盼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一般,眼观鼻,鼻观心,垂下了头··魏忆晓则是一副“啊果然如此呢”的淡定表情··孟染记忆中的几间草堂,如今都一副断壁残桓的样子,若不是天舞门正堂还算完好无缺,孟染觉着自己八成要把此处当作天舞门废墟,而不是天舞门。
当初以大石垒成的院墙倒了一地,宋玺踩着几块还算平稳的石块,将多余的石头踹开,走进了院内,对众人道:“今晚先歇在正堂,这两日将这里清理出来,隔几天仙盟会派人过来登记,顺便询问修葺事宜,届时请人过来帮着修房子就好。”
众人就踩着大师姐开的道,一一走进了天舞门的“院内”··正堂内还是孟染昏迷之前记忆中的样子,甚至还能在大堂那张大木椅子脚上,隐约看到血色的痕迹。
回程那一战,为时甚短,一路上却都在留神防备,此时回到天舞门,除了几小,众人脸上都带着一抹疲态··当晚,给几小和两仪吃了些干粮,众人便在天舞门的正堂合衣歇了。
接下来的两天,宋玺带着大大小小一群人把天舞门的断壁残桓给清理掉了··回来的第三天,两名穿着天剑门服色的炼气弟子出现在了天舞门牌坊底下··宋玺验过对方的腰牌,对方也验过宋玺的掌门令之后,才进了天舞门的正堂。
这两人便是仙盟此次负责登记的·天舞门九人,加上客卿三名·两人问过了各人的姓名,一一登记,并以画影石留下了形象,方算登记完成··随后又询问天舞门的修葺事宜。
天舞门最初的七间草堂,算是最低配置了··这次有了魏紫宗送来的灵晶,宋玺便挑了一套三进院的式样·进门是正殿,二进是弟子院,三进为客卿院··负责登记的两人记录了宋玺的要求,便告辞离开了。
第二日来得,便是一名筑基修士和两名炼气修士,看不出是什么门派,但有仙盟派发的腰牌·虽然是筑基期,对方的态度却挺好,很耐心的听了宋玺的要求,又跟着乌长柳四处看了看天舞峰。
当天下午,便和宋玺确认了最终的形制和价格:三进院,六块灵晶··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接下来的几天,孟染觉得,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太玄幻了·你见过房子是从地上长出来的吗反正孟染没见过,但他现在见到了。
那名筑基修士捏了几道法诀,双掌往地上一拍,几道金黄色的灵光往四周很有规则的游开,原本天舞门的地基上,便和生长一样开始往上长土墙,土墙长出来,很快又自行留出了门窗,长出了房梁,长出了屋檐。
几天后,天舞门的三进院落,就已经初具雏形··孟染也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么贵了··跟原来相比,如今的天舞门扩大了数倍,院外已经紧挨着当初开发出来种植灵谷的稻田。
正堂的位置没有动,却也扩大了一倍,变成了正殿,正殿两旁还设了两间侧殿·二进院子中间的广场,就有原来整个天舞门大小的两倍··原本孟染以为宋玺说得三进院,就是他认为的三进院。
岂料,这所谓的三进院,是三个大院,每个大院里面,还设了数个小四合院·各个四合小院开了拱门,以抄手游廊相连··确认格局没有问题,那名负责长房子的筑基修士,花了几天将土房子修饰了一番。
如此一来,磅礴大气,精致典雅,兼而有之··两名炼气修士也没有闲着,留出来的门窗在筑基修士对房屋进行修饰时,已经就地取材逐渐完善··到门窗全部安装妥当,那名筑基修士对房屋进行了石化,天舞峰的建筑从最初的土黄色,犹如上漆一般,变成了山石一样的深灰色。
大约土质略有差别,石化后,还很有野趣的自带条纹··最后对方将一套防护阵盘,埋在了天舞门的正殿之内,一道五彩灵光从如今天舞门的正殿,往四周蔓延,站在天舞门内,就连灵气都变得更加稳定了。
偶尔还能看到一道灵光从建筑物上一闪而过,在眼底留下一条微型彩虹··如此,房子修好,天舞门的十二块灵晶便少了一半·但,天舞门的各位也终于不用挤在正堂了。
当晚,杨海和杨岚便挑了客卿院的一间小院住了进去··白秋云和陆子期同龄,两人决定一起住··魏忆晓是云哲公子当初交给乌长柳的,自然跟着乌长柳住。
宛晚和余重锦都还小,又是女孩纸,跟着宋玺住了同一个小院··顾盼就眼巴巴瞅着孟染,两仪就学着顾盼眼巴巴瞅着孟染··孟染本身还挺喜欢小孩儿,更何况是顾盼这样又安静又乖巧伶俐的小孩儿。
孟染这边朝着顾盼伸出左手,右手便被两仪给牵住了··孟染想说,你牵着我干嘛,自己去住客卿院··孟染还没说,两仪已经委屈巴巴道:“我想跟你住。”
两仪不可能和杨氏兄妹一起住,自从上次一战,现在的杨海看到两仪,便像被什么蛰了一样,就差绕着两仪走了··大家都知道是两仪的衣服上有古怪,但反正他们对两仪没有恶意,也没有引发过任何凶残的功能,又都说好了不提两仪修为尽失之事,便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没人特意去说这个事情。
但是,孟染还是看得出来,大家对两仪,还是多了份小心翼翼··让两仪一个人住这么个大院子,确实有些空旷·最后孟染到底没忍心,把这一大一小,都牵进了他看好的那间院子。
第31章 御植宗寻人·天舞门的众人在忙着安置自己时,一行和那名姜姓法修一样身着迷彩色长衣的御植法修,在之前大战之处停了下来··一名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御植少年停住脚步,对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道:“大师兄,姜师兄的气息在这里断了。”
那名中年男子应了一声,手中往脚边上洒出一把种子,不多时,众人所在的地面,就被一种带着扁菱形硬质叶面的植物,整个翻了一遍·被乌长柳翻地掩埋的几件破烂法衣,无所遁形的出现在了这几名御植法修的面前。
几件法衣被藤蔓扯开,那名肤色带着些青黑的中年法修道:“没有看到姜师弟的法衣·”·那名大胡子中年法修道:“再找·”·少年将自己手中的数条红色藤蔓从手中放了出去,五六根红色藤蔓在那名姜姓法修最终丧命的地方来回绕圈,大胡子法修指挥自己的硬质叶面植物将那块地方掘地三尺,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另外一名一直没有说话的女法修,将自己腰间的藤蔓也放了出来,那根藤蔓上每隔尺余就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结,那些结在离开女子的腰部之后,均咧开了一条缝隙,露出锯齿般的开口,和内里一条腥红蛇信一般的长舌。
数条长舌这那些法衣上吮吸舔舐了一番,那名女法修道:“这里一共有八个人的血气,其中七个死了·”·“找那个活着的·”大胡子法修吩咐道。
少年和女法修都露出抗拒的神色,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御植少年将自己的红色藤蔓,和女法修结里的长舌绞缠在了一处·少年和女法修均发出一声闷哼,随后那名女法修面上泛起薄红,到那名少年开始粗重喘息时,女修终于吟哦出声:“是一名…嗯…女子,修为…啊……炼气大圆满。”
两人的藤蔓终于分开时,少年和女法修都像是经历了一场- jiao -欢··大胡子法修对少年道:“能找到线索吗”·少年喘息着没有说话,那五六条红色藤蔓已经开始游动,只得片刻,其中一根藤蔓挑着一小块星光蟒蛭皮的衣料,浮出了地面。
——·两仪坊来了一群御植法修,之前有筑基修士坐镇的各派开设演武台时,就听说有一名御植法修,名声大噪··如今有筑基修士的各派都已经撤离两仪坊了,这群身上、腰上、头发上都冒着点儿绿植,据说是七星海御植宗的法修,出现在两仪坊,让各个小派都有些紧张。
当然,有天剑门镇守的两仪坊,这些法修就算看起来凶神恶煞,也不可能做出当街杀人之事··但是,当郑锦心听说他们正拿着一块巴掌大的,会闪光的蟒蛭皮衣料,四处打听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时,便知道情况不妙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郑锦心自己不过炼气初期修为,就算这些人此时不动手,待半个多月后纳新会结束,他们也只会死无葬生之地··然而还没有来得及走脱,郑锦心和隗招弟就被对方逮住了。
“这衣料你们都给谁做过衣服”郑锦心看着那块巴掌大小,四周都是被撕扯到断裂的痕迹时,整个人都在发抖··那是星光蟒蛭皮,这星光蟒蛭皮只有他们家有,而他们家也只卖给过天舞门。
·那名脸色显得有些青黑的法修,沿着双·腿游出了两大圈让地面都滋滋出声的腐藤:“你也不必如此不好意思,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只是过来跟你确认一下。”
郑锦心看着绿结中游出来的红色长舌,在隗招弟的身上游·走,浑身冰凉··那女修却生怕他还不够挣扎,笑道:“你到底是要全情义呢,还是要儿子我们这些植物,若是不用灵力控制,放任自由生长才会出事。
植物的天- xing -嘛,到时候就算天剑门找来,也不算违规呢·”·郑锦心的眼瞳都募然一缩,最后一撇头道:“天舞门·”·那女修将那些绿结红舌都抵在了隗招弟的肚子上,又道:“听说贵派和那个天舞门关系较好,你可知道天舞峰怎么走啊”·两仪山五百多山头,均按照灵脉排序,具体的位置除了交好之人,便只有仙盟登记之人知晓。
仙盟登记的资料都属于仙盟的管理机密,自然不会让这群外人知晓··隗招弟看着郑锦心快要妥协的神色,缓缓摇头,急道:“当家的……”·话还未说,隗招弟就发出一声惨叫:“啊”·还不太显怀的肚子上,顿时冒出了五六个血色的圆斑。
“住手我带你们去”郑锦心话音落,之前抓得紧紧的拳头,一拳打在了身后的山石上·弱质书生一般的青白色皮肤上,顿时绽开了四朵血色肉花,支楞出四根白色掌骨。
“当家的……”隗招弟眼中的泪水终于滑了出来,是因为痛,也因为心痛··那名少年看着郑锦心和隗招弟夫妇,神色间有些不忍。
大胡子法修见状,对那少年道:“你去押着那男人带路,免得还没走到,就被你董师兄的法藤把人给吃没了·”·那女修则道:“既然夫妻情深,你们便一起吧。”
将肚皮上破了几个窟窿的隗招弟推到了郑锦心怀里··弱肉强食之事每日都在发生,山道旁边就算有路过之人,也要权衡一下自己的实力,是不是够做一回英雄。
如今两仪坊内筑基修士都已经撤离,这群强人中甚至有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大多数便也只能看看作罢,甚至一部分人连看都不敢看··郑锦心看着一步一个血脚印的隗招弟,除了心痛便是茫然,他甚至不知道,他把这群人真的带到天舞峰,隗招弟又是否能活下来。
天舞门的新防御法阵被触动时,天舞门一众大小,正在弟子院内教授三小舞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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