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如跳舞 by 初离(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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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不如跳舞 by 初离(上)(5)
·上次演舞会之时晋阶,修为便赶上了乌长柳的孟染,这便又落下了乌长柳一层··乌长柳又说,四十九人阵对修为促进确实颇大,让孟染如果能够早日回天舞门,还是尽早回来。
另外,宋玺则已经开始考虑百人阵之事·如果下一场演舞会进展顺利,便会将再次收徒的事情确定下来··看到师姐和师兄这么努力,孟染觉得自己给花若妍看伤这个事情,也该更加认真才是。
再想到天舞一门,身为一个万年传承的大派,竟然连个藏书阁都没有,诸多事情连考证之处都无,也难怪连百药阁都无从下手的伤,他们能治却从来不知··孟染仔细回想了花若妍伤势的一分一毫,开始认真的整理属于天舞门的第一份病例。
大约是之前的事让花若妍一直心怀歉意,在这件事情上花若妍也特别的配合·除了孟染的探诊,花若妍也认真的提供了自己的感受··至于两仪同学为此又吃得一份飞醋,孟染表示,啊,真是甜蜜的烦恼呢。
人一旦有了目标,生活也会变得充实很多·就算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事情,孟染依然没有觉得无聊·偶尔给花若妍看完伤,孟染被两仪逗得开心了,还会让两仪摆出百音琴,即兴弹上一曲。
这些曲子要么是孟染自己所做,要么是前界流传的名曲··花若妍似乎也被孟染的这种生活态度感染,之前变坏的脾气也慢慢收敛了回去·随着这些开始发生变化的,就是花若妍的居所。
她开始有闲心跟着四季变换室内的装饰··在孟染看来,无影宫的四季并没有什么区别·花若妍却能说出无影宫冰墙上的冰花,四季都有着自己的特质·有时还会邀请孟染前往品茶。
·时光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如流水般趟过,期间孟染的修为也从炼气十层晋阶到了十一层··然而,在花若妍的伤势好了九分,那份暗伤也只剩原来的十分之一大小之后,也许是量变引起了质变,那道罡风般的暗伤,在花若妍体内旋转的速度竟然变快了。
有孟染每日的妙手之舞灵光护住花若妍的伤处,倒不至于加重伤势,但是每天妙手之舞斩进花若妍体内的灵光,却无法再消磨掉这道罡风了·花若妍的伤势就这样卡在了即将痊愈的前面。
好在近两年的修身养- xing -,让花若妍的心态保持得很好··尽管如此,孟染却还是要每日保持妙手之舞,才能保证花若妍的伤势不要恶化··到了后来反是花若妍安慰孟染,不要心急。
治疗这么久,花若妍也看出来了·自己体内的暗伤,相当于是妙手之舞的灵光一刀刀斩去的·因此花若妍其实很有信心,就算孟染这两年治不好,也大概只是修为不够。
又已经临近两年前孟染抵达无影宫的日子时,孟染开始有些心急了··乌长柳寄来鹤信,如意塔已成,天舞门的下一场演舞会定在明年立春之时举行,乌长柳询问孟染届时是否能回到天舞门。
花若妍的伤势自夏季进入胶着状态后,那道变小却更加顽固的罡风,至今并没有要消散的迹象··这日,孟染在体内的元气所剩无几,正准备停止妙手之舞时,忽然福临心至,让谛音和两仪将妙手之舞加快了节奏。
愈加紧凑的节奏,还要求孟染将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孟染的元气运转速度也跟着加快,同时,妙手之舞的难度也在这加快的节奏增加了一倍不止·孟染在感到元气难继时,绵绵的汗水也随着孟染的动作布满了他的身体。
在孟染体内的元气差点就要后继无力时,随着孟染的动作斩出去的灵光,在花若妍体内也终于发生了质的变化··这个发现让孟染惊喜无比,但元气也完全耗尽,第四个小节的最后一道灵光斩出去后,孟染收势,功法运转停下来的那个瞬间,孟染感觉自己整个和虚脱了一般,再没有多余的半分力量,身体一软就往后倒去。
已经做好摔倒准备的孟染,感到一阵微风拂过,落在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里··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满身汗水的孟染喘着气,看着将自己搂在怀里的两仪,忍不住会心一笑,用嘴型说道:“抱我回去。”
两仪一挥手收了百音琴,双臂一揽,将孟染打横抱了起来··“……”孟染想问,那么多种抱法,为什么是公主抱完全没有力气去抗议的孟染,自暴自弃的将脸埋进了两仪怀里。
把孟染抱回房间放在了床上,两仪才趴在床边问:“阿染,怎么样”·孟染歇了好一阵,才语气欣喜地道:“花前辈的伤势有变化了,按今天这样……”·两仪气呼呼的打断了他:“谁问花前辈,我是问你怎么样”·“我”孟染愣了一下才从激动中回了神,没有力气的孟染,笑起来都显得软软的:“你担心我啦”·孟染偏头蹭了蹭两仪搁在脸旁的手:“我没事,只是元气用尽有些虚脱。”
两仪从床边凑上来,把孟染抱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孟染的颈窝上道:“下次别这样了,吓到了我都·”·孟染刚想软声说几句话安慰两仪,忽然想到两仪的前科,道:“你还知道会被吓到,你之前还乱用心头血呢”·两仪委屈了:“我都说我不会再犯了”·“上次在余音谷你不也……唔唔…”还准备继续扯旧账的孟染,被两仪机智的堵住了嘴。
元气未复的孟染这下连力气都恢复不了了,等两仪把人放开时,孟染才得以大口喘息·被汗水浸透的胸膛,剧烈起伏彰显存在般闪着诱·惑的水光··孟染跳舞时就看直了眼的两仪,看着如今抬个手还费力的孟染,到底没忍住心底的欲·望,大着胆子在孟染薄韧的小胸肌上亲了一口。
“嗯~…”跳得太过酣畅淋漓,毛孔都张开的孟染,现在全身都是敏·感点,被两仪这样一碰,竟忍不住低吟出声。
被自己声音吓到的孟染立刻咬住了唇,下一秒怒斥出声:“两仪你干嘛”·抬起来的手,很轻易就被两仪扣着腕压·在了床上。
孟染觉得这情形怎么很不妙呢·尽管很想顺着本能做点什么,看到生气的孟染,两仪到底住了手··再次被抱进怀里的孟染,心跳得有点快。
有些意外,却也有些小窃喜·什么都不知道的两仪,竟然学坏了·是不是代表,除了当初的那一眼,他本身对两仪也充满了诱·惑力·当然,这种事就算去问两仪,大概两仪也是不会知道答案的。
孟染便转移了话题,道:“师兄一直在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花前辈这边之前没有进展,我都没有办法答复他·今天情况终于有变化了,代表我们回天舞门也有望了,两仪不高兴吗”·两仪偏着头考虑了一小会儿,问:“等我回去了,我能不要一个人住吗”·第63章 难道是说我·孟染明知故问:“你想跟谁住”·两仪一听, 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我还能跟谁住·孟染还在继续逗他, 问:“顾盼”·自从发现顾盼身上的雷法之印后,两仪就一直对顾盼挺好的。
在天舞门时,顾盼不跳舞的情况下, 忙完的孟染偶尔可以看到一大一小一起坐在院子的回廊上,也不知道是在聊什么··两仪开始记起一些符文后, 还很主动的给顾盼修改了背后的符文, 让那一小块地方被雷击时增加麻痹感, 虽然顾盼还是会痛,也已经不会让顾盼疼得生不如死。
顾盼其实不是太主动的- xing -格,除了孟染,顾盼最喜欢的人就是两仪了·两仪除了对孟染,大概也就对顾盼最亲切了··两仪看到孟染的坏笑,便知道孟染是在逗他:“我要生气了。”
孟染也见好就收, 便道:“给师兄回信时, 顺便问问顾盼, 他的血蛊应该已经好了吧”·想起小顾盼, 孟染就格外想回去天舞门了,他已经太久没有看到他的师兄弟姐妹和顾盼小可爱了。
话题都转开了, 两仪就急了:“你还没回答我呢”·孟染正要说话,客房的门被敲响了·薛悦带着两名侍女,给孟染送来了熬煮过后会帮助恢复元力的药浴澡汤。
·这样的好事,孟染当然不会拒绝··当晚, 精疲力尽的孟染在泡澡时累的睡了过去,怎么回到床上的都不知道··第二日一早醒过来时,不仅元力恢复,甚至修为还增加了一点。
孟染虽然是个音乐爱好者,在前界时玄幻小说这种东西也是看过的,这种元力用尽,再回复之后修为会增加较快的梗也看了不少,既然两仪在此,孟染决定尝试一下是不是真的这样。
于是,当天下午,孟染又被两仪抱回来了··花若妍的伤势在停顿了一段时间之后,果然又开始好转·而孟染也发现元力用尽之后确实有助于修为的提升。
尽管如此,花若妍体内最顽固的这一小束罡风,还是花了孟染近四个月的时间才终于消磨掉··花若妍体内的罡风完全消失时,孟染的修为也顺利晋阶了炼气十二层。
罡风消失,花若妍体内的伤口虽然还没有完全愈合·花若妍却还是欣喜地将此事转告了自己的师父和师祖··孟染便有幸在回天舞门之前,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元婴修者。
若不是花若妍说了,那位看起来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是她的师祖任牧,孟染只以为对方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这位师祖之前为了花若妍,试过了百药阁推荐的各种方法,一位元婴修者的身家都砸进去了近一半,这位徒孙都没有被治好,如今却被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炼气期小修士给治好了。
任牧倒不是不相信,此次过来更多的也是要确实的查看一下花若妍的伤势··确定花若妍体内的那道暗伤是真的完全被拔除之后,这位师祖面色淡淡,却将手上一串七颗银丸串成的手环递给了花若妍,道:“师祖也没什么别的好东西了,就把这个送给孟小友吧。”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花若妍当时的脸色就变了:“师祖”·似乎是怕花若妍舍不得,任牧淡淡一笑:“永儿我给过三颗了,这几颗本是给你攒着的,舍不舍得,看你了”·花若妍闻言,便接过手环,转身递给了一旁的孟染,道:“这是我们无影宫的飞匕银丸,这一串七颗,由我师祖炼成,每一颗相当于一位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
花若妍没说的是,无影宫的飞匕银丸,此前从来都是只给自家的徒子徒孙外出历练时护身·几十年前她能活着回来,便是因为带了这样三颗银丸·而这次,她的师祖竟然大大方方就送出了七颗。
既然是攒给花若妍,如今又由花若妍亲手送出,孟染便心安理的收了·本来孟染已经归心似箭,收了这样的重礼,孟染便觉得送佛送到西,便又多呆了半个月,帮花若妍将伤口完全愈合后,才终于踏上归途。
临行,花若妍一直将孟染两仪送到了驿镇·经脉初愈,孟染还是交待道:“花前辈最近还是继续静养比较好,经脉这么久都没有运行元气,多少有些萎缩,猝然开始练功,只怕得不偿失,建议花前辈循序渐进,先从恢复经脉韧- xing -开始。
也可以考虑让百药阁开些帮助复原的伤药·”·孟染说得这些,花若妍身为一名筑基修者,当然知晓·但听孟染这样絮叨,花若妍也面带微笑的听着,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交待完了,孟染到底没忍住,打了一波广告:“等经脉恢复到了该有的强度,快要结丹之时,欢迎来天舞门的如意塔观舞·”·花若妍也一早从乔永口中听过天舞门上一次演舞会的盛况,也知道孟染这次赶着回去,便是因为天舞门的演舞会已经处于筹备期。
已经见识过了天舞门的妙手之舞,花若妍对于天舞门的演舞会也是神向往之,应道:“一定·”·又转头嘱托乔永:“一定要将两位小友安全送到天舞门。”
“是,师父”乔永答得很认真:“徒儿也答应过宋掌门,将孟道友安全送回·”·交待完了,花若妍才终于对孟染挥挥手,表示再见。
等乔永带着两人跟上了驿镇同往两仪坊方向的队伍,花若妍的师父才对她道:“好了,永儿还是很仔细妥贴的,我们就回去吧·”·这次回程,孟染等人没有再运气好的遇上结丹修士带队。
一行十二人,除了孟染和两仪却也都是筑基修士··大约是一行人的修为都不算高,刚刚飞出驿镇,便在空中遇到了一头名叫追风鹰驹的灵兽·乍一看很像飞马的灵兽,长着马的身体鹰的翅膀,浑身的毛发也都是黄黑两色的羽毛。
待飞得近了,孟染便见到了那灵兽鹰一样的鹰喙·光是看这鹰喙,对方就不像是吃素的··很快这行人便陷入了苦战,追风鹰驹未至,漫天的冰羽就朝着众人铺天盖地而来。
原本一行人都在天剑门一位筑基剑修的飞舟之上,遇上追风鹰驹,其中几人一看就是近战体修的,便遁出了飞舟之外,如乔永这般的法修,则在飞舟之上助攻··那只追风鹰驹在连伤两人之后,也终于受伤,已有灵智的灵兽见这群人并不好惹,便挥挥翅膀遁远了。
受伤的两名体修遁回飞舟之上,其中一人对乔永道:“你带的两个小尾巴,帮不上忙,一会儿这伤药钱,你可要多贴一些·”·乔永- xing -子软,就差主动说了,对方这样说了,立刻就要应话。
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笛音,站在两仪身后还披着大披风的孟染果然就动起来了·滴沥沥几声之后,几个拳头大小的治愈球从孟染披风中溢出,往那两名受伤的修者身上飞去。
只得片刻,那还带着追风鹰驹冰羽寒气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又几个治愈球飞出来之后,那两名伤者的伤口便只余了一丝粉红的肉色在身体上,竟然已经痊愈了。
有音乐,就算披着披风也能看出孟染刚刚的动作是跳舞··“这”那名一开始还在对乔永要伤药钱的修者,看向孟染的眼神立刻就热切起来,问道:“莫不是天舞门的道友”·这般先倨后恭的姿势,孟染自然不想理会。
见孟染没什么表示,不等孟染说话,乔永便以身体挡住了对方要往孟染那边走去的脚步··另一名与那体修着同样服色的男子,也将那名修者给拉住了··双方不过同行一程,孟染又穿着大披风,一看就是不想透漏身份的人,这样冒然相问对方既然没有回答,自然也就不方便答了。
想到孟染有可能是天舞门的人,被人拉住之后那名修士也就没有强求,对伤药钱只字不提,还对孟染说了句谢谢··对方到底是筑基修士,这样的态度已经算是非常好了,孟染便也应道:“既然同行,这便是该做的。”
·孟染这态度说不上冷淡,却也不热情··飞舟上的一行人,却再也没人嫌弃孟染等人帮不上忙了··数天之后,一行人总算远离了高危区域,这一行人便也分散成了两队,其中五人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那名曾经受伤的体修和他的师弟倒是都还在,同行这么多天,孟染也已经知道这人名叫原辉,他师弟则叫程遂,两人年龄相仿,都是苍云堡的体修·一身深灰色的不知道名金属甲胄,被这两人穿得很是显得威武。
自从见过孟染的治疗术,原辉就一直想跟孟染套近乎·少了五个人,原辉便又和孟染搭上话了:“还是我们有缘,我也是一路要到两仪坊去的,去看天舞门的演舞会,小兄弟你呢莫不是回去参加演舞吧”问完就自顾自哈哈笑起来。
这话听着,总觉得带着丝儿轻佻,孟染便不想搭理他··反正这一路十多日,孟染都是这么从不答话,偶尔说话也就和两仪乔永说·他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其他人就算商量事,也商量不到他的头上来。
就像原辉之前说的,他和两仪这两个炼气期的,不过是乔永的小尾巴·而乔永无影宫弟子的身份摆在这里,其他人也对两人还算客气··原辉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和孟染说上话,几人所在的食馆门口,却忽然传出了一声女子的怒叫:“放开我我与天舞门的孟师兄情投意合,就算你们送我去了姑苏观,我也不会帮你们达成心愿”·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眉头一蹙:·怎么总觉得说得是我然而姑娘你谁·第64章 有事好好说·孟染便顺着声音往门外看了去, 两名炼气大圆满的男修, 抓着一名挣扎不休的炼气中期女修, 而那女修总觉得看着有些面善。
其中一名男修为了拘住女修的动作,手上竟然带出了灵光··女修受创,叫了一声, 手腕上一阵灵光也爆开,将那名男修弹出了尺余的距离··下一瞬, 抓着女修的另外一名男修, 已经一巴掌甩在了女修脸上。
女修惨叫一声, 整个人被这一掌给甩到了地上,甚至滚了一小圈··女修似乎被打懵了,捂着自己的脸一时半会都没有爬起来,保持着摔倒的姿势,过了好久才终于抬头看向打他的那名男修:“师哥你打我”·那名男修语气冷硬的道:“送你去姑苏观,是师父的决定, 你不乖乖的, 还在这里闹, 我打你又怎么了”·“送我去姑苏观”女修声音带着嘲弄笑了一声, 转而问道:“是,乾元轩送姜师姐去姑苏观, 得到了黄级功法,可姜师姐呢”·那名男修似乎知道答案,却带着恼怒侧开了头。
女修说道:“姜师姐她死了呀·”·女修说出这句话,周身的气息便忽然萎靡, 似乎是警告,有又似乎是毫无底气的拼死一搏,女修忽然喝道:“你们若是害死我,便等着天舞门日后给你们好看”·打人的男修似乎很气,那一巴掌似乎打破了什么禁锢,再出手的男修变得毫无顾忌,甚至一脚朝着女修踹了过去:“你若真与天舞门有什么干系,不如现在就给我好看”·女修腕上再次弹出了小小一阵灵光,一串墨蓝色的灵珠也从女修摔倒的地方,往四周滚落。
孟染终于想起了这女修是谁,从长凳上飞身而起,一道姑- she -剑光朝着那名男修- she -出,拦住了对方要继续伤害女修的举动··“阿染”两仪都被孟染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却也已经追着孟染的步伐,几步跨到了门外。
男修似乎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出手,被剑光逼开,又看到孟染之后,他神色冷峻的道:“这是我们五蕴寨的家事,还请道友让开·”·虽说此界没有什么男修不能打女修的道理,但是这种情况下打人,本来已经说不过去。
孟染记忆中,这位小迷妹的- xing -格可是很腼腆的,能把人逼成这样,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家事确实不好管,既然她谎称和自己情投意合……·孟染瞥了对方一眼,慢条斯理的伸手,解开了披风的系带。
那身极具特色的墨蓝色星空法衣毫无遮掩的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孟染道:“我姓孟,我能不能管”·孟染既然要管事了,两仪就很配合的将女修从地上扶了起来。
女修的一身法衣上沾了不少尘土,原本清秀的脸蛋,也肿了起来··孟染将脱下的披风递给两仪,两仪顿了下,还是按孟染的示意,将披风的给女修披上了,甚至将兜帽都帮着戴了起来。
原辉一看,孟染果然是天舞门的修士,已经很感兴趣的丢开吃食,朝着孟染等人凑了过来··那名打人的男修似乎愣了一下,却仍然冷声道:“就算如此,阁下从未去我五蕴寨见礼,也做不得数。”
孟染应道:“确实如此,但此前我有事去往无影宫,所以耽搁了,不知道现在去,还来不来得及”·这么说着,孟染看似不经意的理了理袖口,却正好让人看到他戴在左腕上的两串手环。
一串与女修刚刚散在地上的一样,墨蓝色,防御宝珠·另一串,七颗银丸,却散发着与无影宫飞匕同源的锋锐感··对面的那名男修不知道是否识货,孟染身侧跟着凑过来的原辉却是个识货的:“好家伙,莫非无影宫哪位前辈是你家亲长无影宫的这飞匕银丸可从没给过外人”·乔永此时也已经跟了过来,对原辉道:“这是我太师祖给他的。”
至于什么原因给的,乔永就不必提了··“碎云圣君”原辉惊讶地张大了嘴,又转向了孟染:“难怪你小子有胆子对我爱搭不理的……”竟是有这么硬的后台。
孟染心道,我对你爱搭不理是你自己态度奇怪,谁都不欠谁,凭什么就要搭理你就因为你是个筑基修士筑基修士的花若妍对我态度也挺好,筑基修士的乔永还经常被我支使呢。
打人的男修听到圣君这么个字眼,也很是愣了一下··此界修者,结丹期通常被尊称为真君,只有元婴修士才会被尊称为圣君·当然也有如百药阁那般,用医字替代被称为医君或者医圣的。
但,却有一点很肯定,只有元婴修者才能被尊为圣··便不说圣君,只说眼前,孟染身后也还站着两名筑基修士··就这么走了,对方似乎也不甘心,遂问道:“你待怎样”·孟染便道:“人我就先留下了,等问清楚了,再给你一个交待。”
·孟染这话,应得滴水不漏,既不是自己要冒然管事,也没说这事儿不管·事情问清楚了才好继续说话,这也是人之常情··对方看了一眼孟染身后的一左一右的原辉和乔永,哼了一声,竟转身走了。
孟染转身,正要让人跟着进去,那女修已经一头扎近孟染怀里,呜呜呜就哭出了声··“……”孟染想说,姑娘,咱们没这么熟·两仪忍不住了,一把将人从孟染怀里扒了出来。
孟染:挺好,干得漂亮··女修还在嘤嘤嘤的哭,一群人已经开始往这边围过来··等女修开始抽抽噎噎的停住,孟染问话了:“姑娘,还未请教姓名。”
“我叫梁梦·”女修抽噎着应了,又忙道:“对不起,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扯上孟道友·”·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众人一看,哎这两人竟然不认识一群人就更好奇了。
梁梦一边还在抽噎,却也一边把事情给说清楚了··五蕴寨本在两仪坊以南,她两位师兄说要出门历练,将她一路骗到了这里,实际上是要将她送去姑苏观,贿赂一位筑基法修,以给五蕴寨换得一本功法。
一直到刚才,梁梦的一位师兄去找人打听去往姑苏观的同行人,她才知道是被骗了··孟染记忆里的小迷妹还是很清秀的,如今被一巴掌打残了,倒也看不出好不好看。
但,这一听就不对劲的交易,怎么也会有人去做而且还是将自己师门的女修送过去·围观之人中有人先出声了:“姑苏观是慕容氏那个吗”·“没听说过什么姑苏观,你知道”·“竟然真有姑苏观吗那姑苏观发放功法之事莫非也是真的”·“喂,这姑苏观什么来头”·“都是传说吧,哪会真有什么门派藏着大批的功法,还免费送人的要真那样,这世上的功法还会有价无市”·“但是我听人说,就连天剑门,都是从姑苏观领到功法,才有如今气象的。”
围观之人七嘴八舌的,倒也让孟染听了个大概··不管怎样,人已经救下来了,但就这姑娘什么事情都敢随口一说,孟染也不敢再保留她送得东西··将手腕上的防御宝珠取下来,递给梁梦,道:“这个你收好。”
梁梦一见,眼泪便下来了·孟染只好道:“你现在孤身一人,又有人想要图谋你,怎么也比我更需要保护·东西你先收好,你的事情我会去查证的,倘若果然如此,我们再从长计议。”
梁梦闻言,这才将防御宝珠收下,戴在了手腕上·又对孟染亦或是周围的人群道:“我与孟道友之前都不算认识,孟道友还愿意助我,实在是无以为报……”·嗯·孟染一听,毫不犹豫截断了梁梦的话:“有事好好说,除了以身相许,其他都可以考虑”·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大笑。
“……”梁梦一下子就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脸上烧红起来:“我……我并没有那个意思·”·看妹纸被人笑了,孟染也意识到刚刚那句话有点问题,但事已至此,就算很尴尬也只好继续说道:“那就好。”
原辉也在旁边哈哈哈就笑了出来,甚至道:“这位梁道友也算个小美人,小兄弟你是不是男人”·孟染很想问原辉,你是不是没见过美人啊你知道乔永他师父长什么样吗知道我大师姐长什么样吗知道我小师妹长什么样吗就算是我家小顾盼,长大了估计也比这姑娘好看好吗·再说了,是不是男人和看不看美人有联系·真·男人就要有原则有抱负,他都撩到两仪了,还要什么小美人这么大个美人放在这里呢·就算没有两仪,也不能什么女人都往家里娶啊有的小迷妹很可怕的,比如眼前这个,这不就因为她惹上事了么·就连乔永都有些想不到,一贯看起来很平和的孟染,怎么会对一个女修这么…不客气好像也不对,毕竟是这位女修先攀扯了孟染。
整个事情,乔永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至于孟染,对妹纸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啊,怎么选择还用问·你看我两仪,刚刚还在皱眉头,现在已经嘴角带笑了,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作者有话要说: 孟染:对,我就是这么有原则一心一意又红又专快夸我·第65章 阿染长开了·事已至此, 天色已晚, 一群人也只好先接着吃饭, 然后准备休整一晚,明天继续出发。
对于梁梦来说,五蕴寨肯定是回不去了, 这世间除了五蕴寨,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除了姑苏观, 去哪里也就都一样··吃完饭, 孟染给梁梦在他们住的客栈也定了一间房。
一行人将梁梦送回房, 顺便询问了一下梁梦关于她所知道的姑苏观··这姑苏观,从他们目前所在的这个驿镇,还要往西北方向再走两天·传说这姑苏观中,有着自仙魔之战前,上古时流传下来的诸多功法。
方才人群中就有人说,甚至连天剑门的功法也是来自姑苏观·而按梁梦所听到的, 魏紫宗的崛起也与姑苏观脱不了干系··五蕴寨目前的功法, 只能修到炼气大圆满, 连筑基这个坎都跨不过去。
孟染也是这时候才知道, 这世上的功法还分等级·白级功法仅供纳气入体,青级功法可以修至炼气大圆满, 而想要筑基,则至少得是赤级功法,再往上则第次为黄级、橙级、金级,赤级功法偶尔还能在坊市内以高价买到, 黄级功法则会被炒到天价,橙级、金级这样的功法,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只能前往高门大宗修习。
梁梦之前所在的五蕴寨,便只有一本青级功法··一直以来与他们五蕴寨交好的乾元轩,此前也只有一本青级功法··大约六年前,乾元轩的轩主结识了一位自称是姑苏观出门游历的筑基大圆满修者,此人看中了乾元轩主的女儿姜簌簌,也就是之前梁梦说到过的姜师姐。
就算是辛苦养大的女儿,也抵不过一本黄级功法的诱惑,这位筑基修者带走了姜簌簌,两年后,乾元轩的轩主果然成功筑基·并且在这次的门派争夺战中,占下了一个庚字峰的山头。
至于五蕴寨,梁梦也不知道她的师父和师兄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此事的,又是否已经与那位筑基修者达成了共识,但是按照她两位师兄的态度,似乎只要将她送到姑苏观,黄级功法的事情便十拿九稳。
·大约一年前,她便从乾元轩主的小儿子,也就是姜簌簌最小的弟弟口中知道,姜簌簌三年前死了·若只有姜簌簌一例,还可以说只是个例,然而梁梦还从姜毅口中知道,姜簌簌死前往乾元轩发过求救的鹤信,姑苏观中被害的女子早有先例。
然而乾元轩并无人对求救鹤信加以理会,姜毅人小力微,自然救不了姜簌簌·但姜毅至今不愿改修乾元轩如今的黄级功法,私底下也一直对梁梦说,他要为姐姐报仇。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也正是因为姜毅,梁梦才知道五蕴寨想将她送去姑苏观·她虽然不是师父的亲女儿,却也是从小捡来,娇养长大的·近两年师父对她也愈发的好,梁梦也就只天真以为师父对自己是真的爱护有加。
如今看来,师父这两年对她那么好,可能只是另有谋划所以心中有愧··梁梦说完这些,原辉便道:“姑苏观有功法之事,一直都有传闻·如今看来,也不是空- xue -来风。
小门小派自然只能听些传闻,我们倒不如去信问问家中亲长·尤其乔道友,无影宫也是有几千年传承的大派了,你太师祖就是元婴修士,想来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有关姑苏观的事。”
一行人各自回房,乔永自去发鹤信不提··孟染刚把房门给关上,转身,就有人把他搂了个满怀·耳边,两仪已经道:“阿染跟我才情投意合”·“那你要不要以身相许”孟染就问了。
“要·”两仪答得可干脆··孟染坏笑:“你知道怎么以身相许吗”·两仪果然很纯良的摇了头,却很认真的道:“阿染教我。”
孟染忍不住就笑出了声:“哈哈哈,行啊,等我有空了教你·”·两仪就温软又满足的微笑起来··孟染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救了,就为了这个笑容,他今天可是对妹纸都毫不留情呢。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便带上了梁梦,往两仪坊的方向继续前进·虽然又多了个炼气期,但这一段路往两仪坊,本就没什么危险,一行人也就很顺利的抵达了两仪坊。
两日后就是立春之日,天舞门如今的人都已经赶到两仪坊来准备演舞会了,孟染也就不用回天舞门··刚刚抵达北坊,乔永一行人手上就被塞了告示单·发告示单的人,孟染并不认识,想来是没有多的人手,二师兄另雇了人来做这事情。
告示单上很清楚的写了天舞门演舞会的举行时间和地点·地点一项上,还画了个两仪坊的简版地图,标注了如今天舞门如意塔的所在··天舞门的如意塔,自然是放不到魏紫宗那样靠近仙盟广场的位置。
作为如今一个戊字峰的门派,天舞门的如意塔位于两仪南坊那个鱼尾巴尖上·这样的位置,在南坊,一看就是没有什么地位的小派··在孟染看来,这个位置却挺好的。
离两仪坊的北门很近,离最北端的那座两仪桥也很近··按照告示单的位置一路找过来,过了两仪坊最北端的那座两仪桥,孟染马上就看到了约三层楼高的玉白色八角如意塔。
和其他高高矗立如意塔比起来,这座小塔并不起眼·广场大概也就百来米大小··原辉已经道:“哟,你们天舞门的塔,大概是这两仪坊如今唯一属于筑基期修者的如意塔了吧”·原辉这么一说,孟染立刻就觉得骄傲了。
可不是嘛,虽然小,可咱也是筑基修者的头一份啊连带着,看原辉都顺眼了好几分··还没有到演舞会的时间,如今的玉塔大门紧闭着,看不出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孟染带着一行人穿过广场,踏上塔外的玉阶,站在檐下的回廊上,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男童的声音:“演舞会于两日后举行,请道友届时再来·”·孟染:……·原辉一见,又哈哈哈笑了起来:“我还想借你的光提前进去瞅瞅,看样子,这是你自己都进不去了呀”·总不至于他都到门口了,还得给乌长柳发个鹤信吧·刚刚对原辉涨起来的一点好感度,立刻被原辉被笑成了负值。
孟染转头就瞪原辉:“原道友,这都到两仪坊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后会有期了”其余同行的两人,入了两仪坊便告辞了·也就原辉,刚开始他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同路,没想到竟然一直跟到了天舞塔·原辉才不管,脸皮大概比他的盔甲还厚:“孟小友别这样嘛,我不是一早说了我要来看演舞会吗都遇到你了是不是”·孟染忍不住就怼回去了:“遇到怎么了咱俩很熟吗”·“这不是一回生,下回就熟了吗”原辉的厚脸皮还不仅如此:“那要不,我这里跟你说个后会有期,你我都转个身,我们再转回来说幸会”·孟染:……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欠揍呢·乔永站在旁边已经笑出了声,程遂则是一脸的“我不认识这个人”。
要说原辉坏吧,他还挺热心·要说原辉好,什么,你再说一遍·孟染差点就想暴起揍人时,塔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乌长柳看到了孟染,两步跨出门来,欣喜地道:“阿染”·张开双臂就把人给抱进了怀里,在孟染背上狠狠拍了两下才把人给放开,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两年多不见,阿染都长开了”·与两年前还带着青涩的少年模样不同,如今的孟染,已经更像一个青年,脸庞的轮廓更加鲜明,宽肩窄腰的对比也更加明显。
再看看旁边的两仪,乌长柳点了点头:“两仪还是老样子·”·乌长柳拿着手在孟染头顶比了比,又道:“居然还长高了”·孟染想说:“二师兄,我前年才十六岁,怎么就不能接着长了”·“哎竟然都炼气十二层了还好我前阵子也努力了一把,不然都要被你跑超过。”
乌长柳说着,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按着孟染的脑袋就是一阵揉··“喂喂喂有你这样当师兄的吗”孟染一边抗议,一边妄图拯救自己的脑袋。
“丢不丢人,要揉也关起门来揉”宋玺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峻··“师姐你还让他揉”孟染就大叫抗议了·乌长柳哈哈一笑,把人往怀里一带,扣着孟染的肩膀,把人搂进去了。
门外看起来,这塔不过三四丈见方,进了塔门,孟染却吓了一跳··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位于正中心的那个舞台,直径大概就超过了五十米·围绕着舞台则是一圈一圈的台阶,乍一看,孟染还以为自己是进了大剧院。
宋玺正从舞台的位置,往众人的所在,拾阶而上··比宋玺更快的,则是宛晚·看到孟染,还在舞台上的小姑娘,转身踩着浮游步就冲了过来:“师兄”全程脚都没落地,披帛上带着一串银色星光,扑进了孟染怀里。
几年不见,宛晚已经完全是少女的模样·张开手臂接住了撞进怀里的宛晚,孟染忽然明白这揉头的冲动从何而来了·看着宛晚梳的精致的发髻,孟染忍住了。
第66章 被上纲上线·白秋云和陆子期也都从舞台上下来, 跟在宋玺身后, 走过来叫三师兄··白秋云和以前差别不大, 个头长了点,还是那样安静柔和··陆子期两年多不见,却大变样了, 个子直追孟染,眉目也长开了, 初具成年男子气质的剑眉星目, 气势惊人。
师兄弟姐妹们见过面, 孟染便一一介绍了身后的几个人··在演舞会没有开始之前,一如之前小童所说,天舞塔是不待客的·乌长柳三两句话说明了情况之后就掏出了一块玉牌,塞到了原辉手里:“届时,还请来指教啊。”
原辉这样的厚脸皮也难得的不好意思了,连忙推拒道:“这怎么合适·”·乌长柳笑眯眯的, 一双桃花眼弯起迷人的弧度:“怎么不合适, 原前辈可是我们阿染的朋友。
但是今天还在彩排, 就先不好意思了·”·大概是阿染的朋友这个词确实还挺有诱惑力, 原辉看了孟染一眼,孟染适时地笑了笑, 原辉就抓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红着脸接过了玉牌。
乌长柳见状,便招了个小童过来:“柏安,送原前辈·”·等原辉和程遂被送走了, 乌长柳也递了一块同样的玉牌给乔永,再说话就客气多了:“这是我们二楼雅间的玉牌,届时从二楼的塔门便可以直接进入,雅间是三人座,乔前辈还可以邀请两位朋友同来。
但这两天确实还在彩排,还请乔前辈暂时帮忙照看梁道友·”·孟染随着乌长柳的介绍仔细看过去,果然塔楼内部看着有好几层楼高的上方,墙上还有一整圈三层的雅间。
自从来了此界,科学这种事就不存在了,外面看起来总共才三层楼的如意塔,里面现在就算出来一个时空门,孟染也不觉得奇怪了·更何况只是一个孟染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的空间术法。
乔永和天舞门也算是好几年的交情了,很愉快的接了玉牌就带着梁梦走了··天舞门的大门重新关起,舞台下方一道暗门打开,从里面又走出了五音门的一行人··跑最快那个便是倪飞,看到孟染,举了拳头过来碰了碰,两人又抱了抱,倪飞才道:“你倒是放心,知道要开演舞会,也没说提早点回来。”
孟染挑眉:“交给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倪飞锤了孟染的肩膀一拳,却笑得咧出一口白牙,明显是得意··毕竟也是两年多没见,一群人还是有许多话要说的。
乌长柳点了魏忆晓继续带队排演,他们一群人就在台阶上坐成了一团,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问起话来··像无影宫那么北边的山门,他们这群人还都没有去过·一群人大部分都没筑基,听说路上真的会遇到灵兽,就都发出了惊讶的呼声。
毕竟听不熟悉的人说是一回事,听孟染说来又是另外一回事··这边聊着天,乌长柳也还注意着那边的动静·因为那边跳着舞,那群小可爱也张着耳朵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果然,不一小会儿就又出了问题,魏忆晓喊:“连小茫,你站顾盼身后,怎么又跑到孔临身后去了,这一段重来·”·被点名的小男孩儿抓了抓头,很困扰的样子,似乎想说什么,最后皱着眉头跟着人群走下舞台。
魏忆晓那边喊着拍子,这一段重来,一群小可爱聚到舞台中心,再四散分开,绕着舞台外围走一圈··小可爱们按照顺序聚到中心,四散分开,最后开始排着队准备绕着舞台转圈。
“连小茫,你站顾盼身后……”乌长柳扶额了,忍无可忍跳上了舞台,走到连小茫身边,把人从队伍里拧出来,牵到顾盼身前,指着顾盼说:“他是顾盼”·又拧出之前的那个,道:“这是孔临。”
再然后拧出刚刚站在连小茫身前的小女孩儿:“她是范青青·”·再然后,指着顾盼道:“他是顾盼认清楚了吗”·连小茫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对乌长柳道:“认不清楚……”·“……”乌长柳再次抚额:“顾盼这么小个巴掌脸,你还认不清楚范青青是个女孩儿,这你也分不清”·连小茫一副快哭的样子,却还是老老实实答道:“认不清楚……”·孟染也惊奇了,脸盲这种事儿,他也就从来只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见。
这孩子,连小茫怕是没把名字起好吧·舞台上,看到孟染也上来了,小顾盼就笑眯眯只盯着他··孟染这下真的忍不住了,按着顾盼的包子头就是一顿揉。
揉完了,那边连小茫已经哭出来了··乌长柳也很抓狂,总共就这么几个人,他连换的都没有:“之前在门派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到这儿你就分不清了”·连小茫抽着鼻子应道:“门派的地砖上有花,我站西北角那个花瓣儿开始走。”
“……”乌长柳无语了··孟染却笑起来,对乌长柳道:“他也尽力了,这里还真没得分·”·如意塔八个角,舞台圆形的,地上还光溜溜,外面台阶分了八个扇形,但也一模一样,人又认不清。
乌长柳道:“这就只剩两天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想了想,在自家乾坤袋里翻了翻,将老古早以前买的胭脂给掏了出来,对顾盼道:“盼儿,抬头。”
顾盼就乖乖的朝着孟染仰起头,孟染拿食指在胭脂盒里蘸了一下,落在顾盼眉心,按出一个小红点儿··孟染自己打量了两下,小巴掌脸因着这个小红点儿,显得更精致了,对顾盼道:“嗯,挺好看的。”
将顾盼的小脸再转过去对着连小茫,孟染问:“这样能不能认清”·连小茫睁大了眼,看看顾盼,再看看其他人,大喜过望,小脑袋一顿小鸡啄米似得狂点。
乌长柳没想到困扰他好几天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纳闷的看了看连小茫,嘀咕了一句:“你这什么毛病”·连小茫一脸茫然,却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事情解决了,后面排演也就变得很顺利··将乌长柳带下舞台时,孟染道:“以前听人说,有的人天生就认不清人·”·“还有这种事”乌长柳也算是见识过了,人是自己收进门派的,没法去怪连小茫,乌长柳只好摇了摇头,道:“看来以后招收弟子,还得多一项考核。”
两人走到刚刚说着话的一群人中,宋玺便道:“这都好几天了,明明小茫悟- xing -也挺好,谁知道是这个原因,差点愁死长柳了·”·陆子期则笑着道:“还好三师兄你回来的及时,咱们没了你可真不行。”
孟染闻言,便对乌长柳道:“师兄,听到没有,下次我就不出门了,换你去·”·乌长柳道:“换我去那估计就要出大事了”·一群人便又笑起来。
一直等到天色已晚,小可爱们该去休息时,乌长柳才在安排一群小可爱的同时,把孟染带到了三楼··从下方只能看到穹顶的玉塔,实际上在雅间的顶上还有一整圈的小房间。
“太忙了,收拾好的房间就这一间,你和两仪就先住一起吧·”乌长柳将两人带到一个小房间门口推开门··房间虽小,却看着很是雅致·一道屏风遮挡了床铺,外间还摆着一张矮几和两个小蒲团。
既能打坐静心,也能相坐饮茶··安置好两人,乌长柳道:“我和师姐偶尔要与人议事,一人占了一间,宛晚自己住了一间·”说着便指了位置,就在孟染的右边三间。
又道:“秋云和子期也住在你隔壁·倪飞他们沿着那边住了七间·”·说完了,乌长柳便准备离开,孟染又问道:“盼儿呢”·“顾盼和忆晓、柏安、孙临住一起,在师姐隔壁一间。”
乌长柳答道··孟染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另外,晚点有事和你说·”·乌长柳应了一句:“行,半个时辰后就可以来找我。”
说着,便又忙去了··出了一趟远门回来总得给大家带点儿小礼物,但天舞门如今人这么多,他也不可能全都兼顾到·人都有个亲疏之别,他又不是掌门,也没有必要将这碗水端平。
将给各位师兄弟姐妹、杨海兄妹、五音门几位和顾盼、魏忆晓、余重锦几人的礼物分发了,发到郑锦心夫妇时,看着隗招弟脚边上已经快三岁大的小豆丁,孟染才想起来,走的时候隗招弟肚子里还有个小可爱。
隗招弟倒不介意,作为天舞门依附时情况比较特殊的客卿,孟染出门还能给他们带礼物,对他们已经是有心了,连声感谢··办好了这些,孟染便去找乌长柳··正好乌长柳也从宋玺那里回房,两人一起走进了乌长柳的房间,关上门,孟染才与乌长柳说了粱梦的事。
乌长柳听罢,道:“她那时候都提到你了,这事情现在管,比真出了人命再管要好·但这两天还在忙演舞会的事情,等演舞会结束了,我会抽空去查探此事。”
与孟染等人比起来,乌长柳的人脉宽广,处理起来相对容易··孟染应道:“自然是演舞会重要,反正粱梦现在人在乔前辈那里,暂时应该也闹不起来。”
乌长柳接着又道:“看来,就算是有人真心实意的想要送礼过来,东西也不能随便收·至少不能让他们自己乱收·”·孟染也接着补充了一句:“也不能把自己的东西往外随便送。”
随即,乌长柳看着孟染,又叹了口气道:“我得趁早拟个规程出来,否则再过个几年,这群小家伙们,怕一个个都是足够招蜂引蝶的·”·孟染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他这是不是算被上纲上线了·但乌长柳说的事情也确实需要重视起来·前界因为粉丝的疯狂闹出事情的,可不在少数··第67章 塔内结剑心·说完了这件事, 乌长柳便道:“明天我打算让他们都好好休息一天, 后天上午巳时三刻, 演舞正式开始。
这次你回来的比较迟,无影宫的事情也辛苦了,就先好好休息·”·此次演舞会, 和上次的改动不大·只不过把原本由宋玺演绎的部分,改为了宛晚·乌长柳也换成了陆子期。
只是神扬之妙舞的领舞之人必须是筑基修者, 所以到神扬之妙舞时, 还是必须由宋玺亲自领舞··立春之日, 一大早,天舞塔的塔门还未开,天舞塔之外的广场上就挤满了人。
天舞塔内天舞门的众人也是忙忙碌碌的,小家伙们修为不高,该睡觉的时候还是要睡觉·为了让他们的状态更好,乌长柳昨晚是一间一间督促小家伙们老老实实睡觉得。
今天一大早, 小家伙们就开始起床梳妆打扮··顾盼穿好衣服梳好了头发, 跑过来敲孟染的门··一大早也起来了的孟染把门打开, 小顾盼就仰着头凑到孟染面前, 指了指自己的眉间。
明白过来的孟染找出胭脂盒,准备再用手指点个点时, 被两仪阻止了·拿着符笔蘸了胭脂的两仪,手稳稳的执着符笔,画了一个特别正的小圆点··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见了,笑道:“还是两仪比较专业。”
将小顾盼推到房间的铜镜上, 让小顾盼自己照了照,小顾盼就笑眯眯对的两仪道:“谢谢两仪·”·又转回头对孟染道:“谢谢师叔·”·这样的小顾盼太萌了,孟染把小顾盼抱到面前来,在小巴掌脸上吧唧了一口。
小顾盼愣了一下,捂着小脸有点害羞·孟染放开了他一小会后还有些愣,回过神犹豫了一下,凑到孟染脸颊上也吧唧了一口··看孟染开心的笑起来,小顾盼大概找到了勇气,两小步跑到两仪面前,抱住两仪的肩膀在两仪脸上吧唧了一口,歪头一笑,开开心心跑了出去。
于是一大早的,孟染就被小顾盼给萌得心都化了··小家伙们完全收拾齐整时,果然如同乌长柳预计的那样,已经到了巳时··巳时一刻,天舞塔二楼的八扇塔门已开,拿着雅间玉牌的众位筑基修士各自施展神通,轻身落在天舞塔二楼塔外的回廊上,手执玉牌在塔门上的光幕上轻轻一碰,进入塔内。
·巳时二刻,天舞塔一楼的八扇塔门也终于开启,挤在塔外的众人,不知何时已经达成了默契·这时大门打开,便也开始依次鱼贯而入·虽然大门已开,有着一层光幕的塔门,每次却只能允许一个人进入。
天舞塔一楼的人数,在达到天舞塔内预定的容纳人数之后,那层光幕便将塔外的人阻拦在外,一楼的塔门轰然一声齐齐关上··此次的孟染不参与演出,乌长柳给他也留了个雅间。
当然,这位师兄不仅仅是为了让他看,更重要的是为了让孟染能看出问题·虽然大家都希望最好不要有什么问题··雅间内围着一张矮几排摆着三个蒲团,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想到大家是为了机缘而来,这些外物大概也不看在眼中,孟染也就按下了某些关于雅间的布置问题··到巳时三刻,天舞塔的一楼和二楼徐徐暗了下去,乐声也在同时响了起来。
乌长柳在第一次演舞会之后,拜访了大部分在上次演舞会上筑基的修者,结合了这些修者的意见,修改了一些内容,为了能更具体的表现某些场景,这次的舞蹈,有些动作表现得更加细致。
孟染觉得挺好,毕竟作曲是他的长项,编舞并不是,上次的编舞主要也是宋玺,他也只是尽力提了些建议·乌长柳能够修改的更好,他是乐见的··但是看罢这一场舞之后,孟染也不知道是自己曾经参与过,还是因为知道这是结合宋玺的故事进行改编,他本身并无太强的代入感。
也许,再下次演舞,他们应该尝试换一个故事或者考虑将两仪山那些曾经被口耳相传的人们,比如把魏云哲的故事拿出来演一演·虽然他已经感觉到天舞塔内一楼的位置,有好几个人似乎也开始筑基了,但是这次的数量和上次显然没法比。
随着舞台恢复安静,塔内再次暗了下去··这次神扬之妙舞的鼓点响起时,舞台上却空空如也,一束亮光从塔顶往下垂落,重重地脚步声也从塔顶传开··孟染和其他人一样往脚步声的方向看过去时,看到的是便是一步一步如同踏在虚空中的宋玺,和她周身踩着浮游步舞动着的顾盼、乌长柳等人。
随着这七个人从空中徐徐降落,舞台上也终于出现了人影·已经换了门派弟子服的小弟子们,以帅气的姿势从舞台下方闪亮登场··从宋玺出现开始,坐在雅间的孟染,就发现了天舞塔内的灵气开始发生变化。
这下方的六个小队全部登台之后,乌长柳等人也终于落在了舞台之上,但是,这次的宋玺却身姿轻盈的停在了空中··神扬之妙舞吸引着灵光往天舞门众人的身体上飞舞,在众人身上开始亮起灵辉时,天舞台内的光线也再次暗了下去。
孟染此时呆在雅间内,与上次直接跟着跳又不同,却明显觉得周身的灵气开始往身体内钻,甚至让他有种想要跟着跳舞的冲动··随着神扬之妙舞的继续,孟染已经感觉到附近好几个雅间内,开始有人晋阶小境界了。
开始筑基的人也多了好几个··而在孟染等人看不到的塔外,众多之前并没有来得及进入塔内的人,此时还聚在天舞塔外的广场上并未散去·虽然呆在广场上看不到也听不到塔内的动静,此时却感觉到天舞门周围的灵气忽然开始变得浓郁起来。
其中一人往空中一抬头时,忍不住推了推身边的同伴:“你快看,天舞塔的周围……”·被推的炼气修士因为没能入塔,这会儿正不高兴,被同伴推了一下正想发脾气,顺着视线往上一看时,却看到了正在莹莹发出灵光的天舞塔:“这……是塔的效果,还是天舞门跳舞跳得”·“你不觉得周围的灵气似乎都变得浓郁了吗”·身边另外一人已经道:“不错,灵气变浓郁了。
可惜,刚刚运转功法感受了一下,那些灵气都往塔内汇聚,并不容易吸收·”·此言一出,周围的好几个人都忍不住试了一下,之后纷纷叹了口气道:“早知道就该早点过来的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几人中一位稍微年长的炼气修士道:“那不是都不收灵石吗我就觉得大概也没说的那么好”·之前说灵气不容易吸收的修士道:“人家也没说不收,人家说的是入场不收,出场的时候根据自己的机缘,按心意给。”
“按心意给,那不是想不给也可以不给吗”年长的炼气修士道··便有一人“嗤”了一声道:“难怪这位道友看起来已经三十不惑,还在炼气后期徘徊。
您这是连因果之事都没放在眼里吧能有进益才怪·”·“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年长的修士眉头皱起,满脸不悦。
可惜这次却没什么人站在他这边,已经有人说道:“天道难测,机缘之事从何而来,便该以己之力尽可能回馈,否则日后说不定哪一天就心魔入侵了·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我看道友还是不要来和我们抢天舞门的位置了。
毕竟位置有限,免得您老进去了也是浪费·”·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其他人也都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挤兑那名年长的修士··矛盾眼看着已经激化起来,差点就要动手时,一队穿着天剑门弟子服的剑修,在位于广场外的主道上对着这个方向就是一声大喝:“肃静你们这是想在南坊闹事吗”·“是巡逻队。”
有的修者已经说道··“巡逻队除了纳新会他们不是不巡逻的吗”·其他人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巡逻队的那群剑修中已经有人冷着脸道:“你们要么老实呆着,要么就跟我们回仙盟塔去呆上几天。
从今早开始就一直聚在这里,还不老实点,是想搞事情吗”·差点就要闹起来的几名炼气修士,立刻变鹌鹑了··那几名天剑门的剑修竟然也没有走开,就这样一字排开,站在了靠近广场边上的主道上。
端坐在雅间内,因为神扬之妙舞聚集起来的灵气,已经静坐着跟着开始运转心法的孟染,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天舞塔的第一次演舞会,就已经让仙盟临时增派了巡逻队··也许是宋玺已经筑基,修为高了的宋玺,这次领舞的神扬之妙舞,灵气的亲和- xing -比上次还要好。
舞台之上,乌长柳感觉着灵气在体内的一遍遍冲刷,炼气十二层累积了差不多的灵气,开始快速往大圆满迈进··作为领舞之人,宋玺对乌长柳的情况也了如指掌。
在宋玺的牵动下,灵气更快的往周身聚集,乌长柳终于在一个重重地踏步动作后,开始从炼气十二层往炼气大圆满晋阶··这一个瞬间,天舞塔内的灵气像活过来了一样,飞快的往和乌长柳一样在晋阶的人周身涌动。
除了舞台上的乌长柳之外,好几个雅间周围也和被灵气包围了一样,发出了像塔外一样的灵辉··这时,某个雅间内的气势忽然一变,塔内的灵气也仿佛受到召唤一般拼命的往那个方向涌动。
就算有宋玺的努力牵引,乌长柳这边的灵气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而天舞塔外,天舞塔的塔顶上,忽然亮起了一柄剑气四- she -却纤长秀美的剑影··这样强大的剑气,让天剑门一众前来巡逻的筑基修者都抬起了头,其中一人看着这把熟悉无比的长剑,颇为诧异的问道:“这……难道是静妙师妹结成剑心了”·第68章 欲探姑苏观·沈静妙从来没有感觉到灵气能够这么得心应手过, 看着天舞门的那位掌门将灵气汇聚的那般容易, 她的剑心也蠢蠢欲动的想要试一试。
功法运转起来, 竟然就真的开始往剑心汇拢·师父口中听起来很有难度的凝剑心,也在灵气主动汇聚的情况下,很快就变得凝实, 筑基这种事,来得如此突然, 又似乎水到渠成。
虽说她早就炼气大圆满, 也准备就在最近开始闭关凝剑心进入筑基·但是当进入筑基这件事情变得如此容易时, 沈静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她甚至只是动了动心念,只打算熟悉凝剑心的过程,竟然就成了·天舞门的这枚进塔玉牌,是叔父送给她,让她就当看个热闹,在闭关筑基前用来放松心情。
天舞门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派, 他们天剑门这样动辄几千弟子的大派, 她来之前真的没有看在眼里··意识到自己竟然轻松的可以一心二用, 分心出来想些有的没的, 沈静妙还是赶紧一敛心神,定心开始筑基了。
总觉得不能辜负天舞门那位掌门, 给她送来的这样大好机缘··舞台之上,进入炼气大圆满的乌长柳,在感觉到身周的灵气都往某一个雅间疯狂涌动时,不自觉就加快了跳舞的动作。
与孟染上次小境界晋阶时一样, 这样的举动让灵气更快的往乌长柳周身汇集··乌长柳周身的气势都发生了变化,宋玺看着这样的变化,心知乌长柳这是要筑基了·身为师姐自然要助他一臂之力。
雅间之内,孟染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随着乌长柳筑基,孟染体内的元气也因为同源之由,运转的越来越快·刚刚踏入炼气大圆满的孟染,也随着乌长柳一起开始筑基。
舞台之上,乌长柳就是一个发光体·灵光不再仅仅是个剪影,将他的眉目也照耀的异常清晰·金色的头发宛如灵晶闪耀,精致的眉目在这种情况下被强调出来,汇聚着灵气的玄妙舞姿,观舞之人甚至不自觉就屏息以望,仿佛观得不再是一支舞,而是神子莅临。
天舞塔外,随着夜幕的悄然降临,广场上的人已经散去了诸多,却还是有诸多人没有舍得离开·天剑门的诸人也还站在广场外的主道上··在那把剑影一闪而过之后,天舞塔顶陆陆续续又有诸多光影一闪而过。
此时,天舞塔上却浮现出了两个仿佛人影又仿佛流云的光影·这两道光影却没有消失,最初两道光影各自闪动着,不知何时两道光影的动作开始完全一致,随着这样发生变化的则是天舞塔。
天舞塔上之前汇聚灵气产生的白色灵辉,开始慢慢变成金色··玉白色的塔楼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辉,这样的异象,就算是天剑门的弟子,也不由得啧啧称奇··“静妙师妹的剑心都只维持了数息,天舞门的筑基异象竟然能持续如此之久,怎么看,天舞门的功法也不该只能修到筑基啊”这名天剑门的弟子看了看身侧的徐师兄,没敢把话说的太明显,天舞门的功法搞不好比天剑门的更胜一筹·岂料,他这样的问法,还是让人听出了弦外之音。
一声冷哼入耳,徐师兄道:“也不知道你们是被什么迷了心窍,静妙师妹那样的资质,就算不来观舞,难道今年就不能筑基了么此地是天舞门的如意塔,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故弄玄虚区区一个只有筑基修者的门派,你也敢拿他们的功法出来说事”·另外两名剑修对最开始说话的翁弈航挑了挑眉,景殊开口道:“徐师兄说得有道理。”
筑基天象这种事,也是出现过徐柯所说的情况的·两仪山门派众多,一个门派就算有好的功法,也要有好资质的弟子,才能有机会走到巅峰·一部功法好不好,除了看派内修者的修为,便是看筑基、结丹等等的天象了。
早年诸如天剑门这样大派与其他小派还没有走到如此泾渭分明之时,便曾有门派做过此事··当然,那也已经是两千年多前的陈年旧事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徐柯见有人认同自己的意见,便冷哼一声,再不多言。
翁弈航还想说点儿什么,景殊暗中摇了摇头,翁弈航只得呲了呲牙,将心内想法按下不提··得益于乌长柳的临时筑基,此次神扬之妙舞多跳了一遍,才终于停下。
天舞塔门再开之时,已经是亥时一刻·塔外明月高悬,塔内舞台之上,其他人已经失去了踪迹,唯有一身金辉的乌长柳静坐其中,周身灵息开始内敛,稳固境界··机缘这种事,总是说不清楚,也并不那么容易抓到。
天舞塔内,未曾抓住机缘之人,恋恋不舍,却又不得不鱼贯出塔·天舞塔门大开,那层光幕却只让人出塔,并不接受其他人再次入塔··结束了演舞,天舞门的事情并没有忙完。
乌长柳正在台上筑基,有些事情便只能由宋玺带着人来做了··乔永和花若妍从雅间中出来时,便很惊讶的看到宋玺这样的一门之长,带着两名幼童站在塔门出口处,接过观舞之人递过来的玉牌。
见到乔永,宋玺对两名幼童吩咐了一声,才终于抽身走了过来··孟染从无影宫得了七枚银丸,回到天舞门之后,便一分为七,给宋玺等人一人留了一颗,多出来的那颗便给了两仪。
“乔道友·”宋玺打了招呼,便看向花若妍··乔永忙道:“这是我师父·”·宋玺如今不过筑基初期,闻言便道:“竟是花前辈亲自过来了。”
花若妍微微一笑,道:“都要老了,最怕被人叫前辈,称我一声花道友或花师姐都行,可不要叫前辈·”·宋玺显得有些为难,看了乔永一眼,乔永抓了抓头,道:“若不是我是嫡传的弟子,只怕都要被逼着叫花师姐了,哈哈不用顾忌我。”
宋玺便从善如流叫了一声花师姐·见宋玺愿意亲近,花若妍便也不客气了,直接问道:“怎么不见阿染”·宋玺闻言便笑了,应道:“此次阿染回来的晚,长柳让他在雅间观舞,看那动静,大约是筑基了。”
花若妍也惊讶了一下:“回来之前不是才炼气后期吗”·宋玺应道:“与长柳一样,小境界晋阶之后便直接筑基了·”·花若妍便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粱梦,宋玺便懂了,问道:“花师姐亲自过来,可是另有要事”·花若妍应道:“确实如此,不过你也还忙着,便等阿染出来,再同你们一起说吧。”
言罢,告知了住处,留下玉牌,带着乔永和粱梦离开了··三日后,等孟染从雅间出来时,便在第一时间被告知花若妍亲自来了两仪坊的事情··乌长柳也已经筑基结束,看到和自己再次齐头并进的孟染,乌长柳锤了孟染一拳,两人便一同去见花若妍。
说起无影宫,其实是一个比较神秘的门派·一宫十二道,每道弟子单传,一宫之内据说总人数并没有超过两百·但即便如此,派内的元婴修士却有足足三位之多。
便是天剑门广开山门,如今元婴修士也不过三位··无影宫甚至没有在两仪坊立塔,乌长柳和孟染两人便是在北坊一家客栈的客院内见得花若妍··两方碰面,花若妍便直入主题,道:“粱梦的事情我听说了,关于姑苏观我也问了我师祖。
我们小一辈,对姑苏观不了解,是因为姑苏观最后一次大开山门发放功法玉简,是在三千年前,三千年来一直隐世而居·无影宫的《截脉禁卷》得以补全,便是得益于姑苏观。
师祖以为,要么是有人假冒了姑苏观的名头,要么便是姑苏观内出了什么事情,才导致发生在这样的事情·师祖让我直接过来,便是介入此事,一定要查探清楚·”·乌长柳之前也从各处打听了一番姑苏观,确实如同花若妍所说,小派对姑苏观都不太了解,但凡是派中有元婴修者的大派弟子,对姑苏观发放功法之事都给予了肯定。
但乌长柳能接触到的大派弟子也有限,更不可能如同花若妍这般属于无影宫的嫡传·也不如无影宫与姑苏观此前还有什么前情··只是,如此一来,事情就有些超乎预料了。
乌长柳最初只是觉得,救了粱梦不去一探究竟,也不知道姑苏观会不会什么时候突然发作·毕竟是一个听起来挺有底蕴的门派,天舞门这样的小派,大概禁不起对方的雷霆一怒。
按花若妍所说,则有可能牵扯到姑苏观的门派内幕,乌长柳便觉得有些事情,是不是应该打住了··孟染也不是喜欢麻烦的人,但,粱梦是孟染救得·即便与花若妍有着这样那样的交情在前,亦或是无影宫与姑苏观有着如花若妍所说的前情,将粱梦就这样甩给花若妍不管了,似乎也说不过去。
乌长柳此次过来,是代表宋玺发言,有些话不好说·孟染只好道:“不如,此事便由我听花师姐安排,但有其事尽请差遣”·花若妍则道:“此事尚未有定论,也不好对宫内其他各道随意通禀,大约确实需要阿染的一臂之力。”
乌长柳心内叹息了一声,却也只好表态道:“既然如此,便由阿染随花师姐走一趟,如有处理不过来的……”·花若妍已经道:“事态如若扩大,必然通禀师长。”
倘若花若妍领头都处理不过来,届时也只能由无影宫来处理了,毕竟,如今天舞门修为最高的宋玺,也不过筑基初期·花若妍虽然有伤在先,怎么也已经是一位筑基大圆满的修者。
此事便议定,待孟染再花几天稳固境界,便一同前往姑苏观··作者有话要说:·顺便这里说一下关于设定的问题:·筑基期:剑修凝剑心,医修凝药心,符修凝符心,体修凝武胎;其他以此类推。
天舞门的舞心就是门派标识··结丹期:在筑基期那个x心的基础上结丹,类似于x心外面包一层琥珀··元婴期:结婴时化丹为婴,万本同源,也有返璞归真之意。
第69章 计入姑苏观·几日后, 孟染带着也已经是筑基期的两仪, 到客栈与花若妍汇合·抵达客栈时, 原辉竟然也在·问起原由,与花若妍差不多·是以,原辉和程遂的师父也要求两人前往姑苏观查探一二。
如此一来, 一行便有了六人,而梁梦修为太低, 此次并没有打算带她前去··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稳固境界的几日, 花若妍和原辉根据梁梦提供的线索, 查探了一番当初姜簌簌曾经提到过的两名女修。
确有其人,而且都是年轻貌美的女修·其中一人,大约十年前,派中就宣布失踪了·而另一人则约在七年前,传出了死讯·当然,无人将此事与姑苏观联系起来。
而无一例外, 这两个门派都在那几年中有人成功筑基, 其后这两派甚至一直也发展的不错··梁梦这几日脸上伤势已经大好, 看起来也是眉清目秀的小美人一枚·虽与花若妍无法相比, 单独看时也别有清秀佳人的韵味。
既然如此,几人便打算投其所好, 去敲开姑苏观的大门··天舞门的演舞会已经结束,乌长柳送孟染和两仪过来,顺便把梁梦带走·孟染则带着两仪,跟着花若妍等人出发前往位于两仪山西北境的姑苏观。
其中一段大约十日的路程, 孟染不久前才刚刚走过·抵达当日遇到梁梦的那个驿镇后,一行六人才开始往西北方向前行··俞往西北方向前进,孟染便发现灵气的紊乱程度愈加明显。
花若妍已经道:“往西北境的方向便开始靠近古战场,出现这种情况实属正常·这种程度和古战场内的情况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话题提到了古战场,花若妍就顺便开始说起姑苏观。
而说到姑苏观,则又要说一说如今两仪山的各大门派··两仪山如今的门派大致分为三类··其一,原生门派,诸如无影宫和天剑门、魏紫宗等,是一开始就存在于两仪山的门派。
也许最初名不见经传,但是本身包括功法之类,都没有什么不妥之处,需要的只是时间的累积和适当的机缘··其二,迁来的门派,诸如天舞门·花若妍也是此次伤势被孟染治好之后,才想到要去了解一下天舞门。
不查不知道,一查就吓了一跳·天舞门竟然有着比无影宫还要久的历史·而且天舞门竟然是从北天境,途径了中洲、通洲之后,最后落脚两仪山的··而第三种,则与姑苏观有关了。
这些门派均来自三千年前或更早的时候,姑苏观大开山门之时发放的功法·也正是由于姑苏观的功法发放,才导致如今的两仪山拥有了这么多的门派·至于姑苏观的功法从何而来,就没有人知道了。
·有人说天剑门的功法来自姑苏观,纯属无稽之谈·但两仪山确实有一个大派的功法,来自姑苏观,那便是云烟宗·作为如今有两位元婴修士坐镇的大派,相传其祖师当年的功法,便是从姑苏观领得。
三千年过去,这样一个新秀门派,如今在两仪山竟然也有了不可小觑的气势··不仅与天剑门抢夺资质上佳的弟子,甚至还曾在古战场内,因一处秘境与天剑门大打出手。
也是自那时起,这两派就一直不怎么对付·仙盟之内两派争权夺势勾心斗角,其中龌龊不知凡几·天剑门也多次想将无影宫纳入同盟的范围·但无影宫一派,一宫十二道,每道单传。
修行资源虽不富裕,却也谈不上匮乏,加之弟子数量稀少,便一直并未介入此事··如无姑苏观,便不会有云烟宗·因此,天剑门对于姑苏观大概是谈不上有好感的。
但姑苏观对两仪山的诸多门派,都有善缘·天剑门想在仙盟站稳脚根,如不能保证可以将姑苏观连根拔起,便根本没有办法去动姑苏观··因此,梁梦之事,包括任牧在内,第一想法便是有人想要抹黑姑苏观。
至于恰好就牵扯到天舞门,花若妍问道:“阿染,你不觉得你们天舞门如今走的路数,与姑苏观相差无几吗”·“啊我们两派有什么共通之处”孟染一时半会儿实在没看出天舞门和姑苏观有什么联系。
花若妍问道:“若有一日天舞门也壮大起来,能与天舞门结下善缘的门派便只多不少,是也不是”·孟染很少去考虑这种问题,但经过花若妍这么一提点,孟染虽然还是没想通许多事,却忽然本能的连背脊上都染了薄汗。
再细细一想,孟染就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可怕了··姑苏观已经隐世三千年了,这么长的时间,在孟染所在的前界,便是汉、唐这样历史悠久的朝代,都改朝换代好几波了。
放在此界,也只有如同无影宫、天剑门、云烟宗这样有元婴修士的大派,有人很清楚的知道姑苏观当年之事·便是苍云堡这样的门派有金丹后期修士的门派,也知道的不是那么清楚。
两仪山更多的门派,恰好就是苍云堡,甚至天舞门这样的门派··这种时候竟然就发生了梁梦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恰好牵扯到了姑苏观和天舞门··一个是似乎就要销声匿迹的,一个是如今风头正盛的,都与各派结下了善缘。
两者如若相争·孟染便问道:“花师姐的意思是,这是有人在算计我们天舞门”·花若妍则道:“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也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毕竟姑苏观已经隐世三千年,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不知道·所以才会要前来查探·”·几人正说着时,经过两日的跋涉,已经抵达了姑苏峰的山脚之下。
两仪山境的十万大山,虽同在一脉之上,却各有特色··姑苏峰位处西北,银川长河却是从姑苏峰侧畔而下,这样一座地处西北的山峰,由于山势舒缓,清流在侧,落在孟染眼中,竟然显出了江南水乡般的婉约。
姑苏峰甚至称不上是山峰,更像一道蜿蜒在银川长河之侧的长堤·长堤之上,翠柳新发·玉色的亭台楼阁在这样的翠色中,愈发显得超凡脱俗··两仪却忽然开口道:“那处小楼,煞气好重。”
花若妍问道:“哪处”·两仪指着九曲回廊之后的那栋小楼道:“就是那里·”·花若妍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入手。”
说完,便按计划带着孟染和两仪等人沿着银川长河,往姑苏峰那栋小楼的附近走去··为了此事,花若妍和孟染都没有穿着门派服色,花若妍换了一身粉白的裙衫,孟染则穿了一身类似书生服的长衣。
这样的一行三人,颇有点儿早春踏青之意··沿着银川长河,花若妍也颇有诗- xing -的点评着早春之中的烂漫春色··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行至两仪觉得不太对劲的小楼附近时,花若妍便假做旧伤复发。
曾经的花若妍,在知道自己经脉修复无望时,越是疼痛便越是想要爆发出来,筑基后期修者的元气,驱动灵气四处肆掠,带着毁天灭地般的狂燥之气·不多时,银川长河之侧,姑苏峰下的某处,便柳断支折。
孟染和两仪假做安抚,却因为力有不逮,眼看着花若妍招式便要击打在姑苏观的护山大阵之上时,一道身影从阵法之中遁出,与花若妍战在一处··对方同样是筑基大圆满的修者,一招一式往往先于花若妍而出,却恰好能克制住花若妍的攻势。
孟染看着面前战在一处的两名筑基大圆满修者,银色的锋锐刀气和青蓝色的剑气混杂一处,花若妍的飞匕看似处处杀机,却每次都能被青蓝色的剑气化解··莫说孟染觉得不妙,花若妍才是真的心惊。
当然,此次前来,能将人引出,便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在将方圆百丈险些夷为平地之后,在对方一道剑气飞- she -而来时,花若妍便做元力不支之状,被那道剑气掀翻在地。
孟染吓了一跳,没想到花若妍竟会做到如此地步:“花师姐”踩着浮游步朝着花若妍摔出的方向追了过去··将花若妍半搂在怀,查探了一番发现花若艳并未受伤之后,孟染才转向姑苏观那人道:“这位前辈,我师姐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旧伤复发时,总是如此,此次本为踏青而来,没想到……还请前辈见谅。”
姑苏观那人,一柄长剑,一顶高冠,一身衣摆上描着鹤纹的长衣,临风而立·看着已经三十多岁的男子,面容却极为清雅,听到孟染的解释,对方也开口道:“吾并无伤人之意。”
那声音竟也如容色一般,清雅有余,让孟染一听,便觉得心生好感··孟染将花若妍从地上扶起时,花若妍已经做出一副疼痛难当的模样·唇上透着些青乌,额上也带了一层细汗。
但花若妍这样容色的女子,即便如此,也只是更显出一抹楚楚可怜之态··孟染扶着花若妍,对那男子道:“谢前辈宽和,我们这就告辞·”·花若妍适时的呻吟一声,脚下一软,倚在孟染怀中,满是不胜之态。
跟着孟染一起过来的两仪,连忙伸手,帮着扶住了花若妍··全无刚才那般凌厉攻势的女子,让人一见便心生怜意··那名男子见状,眼神闪了一闪,再开口时,声音显得更为温雅了:“这位道友似受痼疾所扰,行动不便,若不嫌弃,不如随吾在观中稍歇,待好转一些再做打算”·孟染没想到,花若妍这听起来极不靠谱的办法,竟然就成功了。
·略作犹豫,孟染闻言,面上一喜,应道:“多谢前辈·”·那名男子露出一抹微笑,转身往姑苏观走去,余下一句:“请随我来。”
第70章 客居姑苏观·这么轻易就进了姑苏观, 孟染心中又颇为不踏实了··会如此轻易的让他们进来, 便代表对方压根儿不觉得他们具有威胁- xing -··刚刚花若妍与对方对招, 也确实可以看出,同样是筑基大圆满,对方的实力要更胜一筹。
而随着男子的引领, 几人已经踏入了姑苏观的院内··进了院门,姑苏观内玉砌雕阑便尽入眼帘·柳枝从院外一直垂进了姑苏观的院内, 柳色轻轻之余, 姑苏观内的全然玉色的建筑, 便显出几分欺霜赛雪般的凛白。
一架巨大的水车悬在姑苏观的长堤之上,将银川长河的活水引入了姑苏观内··进入了姑苏观,众人才发现整座姑苏观更像是浮在这道活水之上·无论走在何处,都能听到潺潺流水声。
沿着九曲回廊,男子将他们带入了小楼之侧的一间水榭内··水榭内沿着回廊恰好有三间客房,男子带着三人进了客房, 孟染两人将花若妍扶在榻上坐了, 看花若妍好受了几分, 男子才开口道:“敝姓慕容, 单名一个魏字。
相见即是有缘,还请花道友安心在此养伤·若有需要的, 也大可告诉我·”·孟染能说还好不叫慕容复吗·慕容魏说着,指了自己居住的小楼给三人。
花若妍也大大方方的说了名姓,又将孟染和两仪当作自己的师弟做了介绍··慕容魏便告辞道:“如此,便不打搅花道友休息, 待花道友好些再来拜访·”·等慕容魏出了水榭,孟染便问道:“花师姐怎么就说了自己是无影宫的弟子。”
花若妍笑道:“这姑苏观,对各家功法都颇为了解·刚刚在山脚对招,他招招压制于我,只怕那时候他已经清楚我的来处了,既然如此,又何必欺瞒于他,徒生疑窦”·孟染想说,邪- xing -这姑苏慕容怎么还真与他知道的那个姑苏慕容差不多若不是已经见识了纳新会在先,他都要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穿书了。
当然,看慕容公子彬彬有礼又不过分热情的态度,花若妍的说辞应该是取信于人了··这个慕容魏看起来,也真的只像一个带着善意对待同道的修者··加上那样清雅的容貌和气质,孟染觉得:“看起来似乎一点问题都没有。”
花若妍不置可否,两仪却道:“他周身的气息并不纯粹,甚至有煞气混入其中……”·两仪说得气,孟染与花若妍看不到··但花若妍知道,自古以来便有望气之术。
至于孟染,两仪对孟染可以说从无保留,孟染也对两仪所言极为信任··两仪说这栋小楼有煞气,他们就过来了,果然便也有人被他们引了出来··两仪又道:“上次在青柳镇,那位女修你记得吗她身上的气息便和这位慕容魏很相似。”
“女修”孟染想了一会儿,才记起两仪说得是在面馆和他们搭话,后来死在余音谷的那位女修··不知为何,两仪当时躲在他背后,甚至都不想和那名女修多接触的样子,也被孟染清晰的想了起来。
今天也是一样,两仪全程都走在离慕容魏最远的位置··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那名女修是两仪山境外的散修,甚至修得是魔修的功法··这位慕容魏,是两仪山境之内,姑苏观这样一个隐世大派的弟子。
两人倘若气息相近,那就真的很有问题了··既然有问题,那就更要找问题了··接下来的几天,孟染一行人便在姑苏观的住了下来··几天之后,花若妍的“伤势”好了几分,这位慕容魏便过来拜访了,甚至详细问了花若妍的伤势。
花若妍将自己之前的伤势情况,九真一假,改做了隔一段时间发作,很是详尽地说给了这位慕容公子··隔了两日对方再来时,带来了两份关于夔牛之兽的玉简·又道:“家师略懂医术,可惜十多年前就已经闭关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关,否则,倒是可以为花道友看看病情。”
花若妍的“伤势”只是一个借口,此时看对方如此真诚的关怀自己,觉得不好瞒骗太过,已经说道:“伤势经过阿染调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才有闲心出来踏青。
只是前几日与人动了手,这才导致有些反复,否则现在都该要好了·”·慕容魏闻言,面上的忧色也少了两分,颇为真诚的道:“那便好·”·顿了顿对方又道:“若是能够早些认识花道友便好了。
姑苏观位处此地,过了银川长河便是古战场,别的不敢说,对古战场的了解却是最清楚不过·”·花若妍听对方这样说,也多了一丝兴趣,顺口接道:“待伤势大好,便准备再次前往古战场历练,毕竟年龄大了,再不拼一把怕是都结不了丹,现在了解也不迟。”
方才在说到自己的伤势时,花若妍自然顺势提到了年龄,稍微算一算便也能知道,花若妍因为修行而增长的寿元,已经即将耗尽·表现出这样的迫切,也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慕容魏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似乎颇有些感慨,叹道:“花道友的心态倒是极好·”·花若妍笑道:“怎么也不能让前面的一百多年苦都白吃了。”
慕容魏便应道:“花道友能有这样的心态,必然心想事成·”·花若妍也颇为应景的笑道:“那就借慕容道友吉言·”·这么说着,花若妍便将慕容魏带来的两份玉简探看了一番,片刻后叹道:“若是能早些认识慕容道友,知晓这么多夔兽的习- xing -,当年便不会与夔兽正面相逢之后,才发现那处有夔兽。”
花若妍此番的感慨,倒确实是发自肺腑·哪怕明知道面前这人可能存在什么问题,几日相交下来,花若妍也开始迷惑了·这样一个看起来堪称光风霁月的男子,能够有什么问题呢也许只是姑苏观被人抹黑了·隔了几日,慕容魏更送了一份关于古战场的玉简过来。
这次再来,便与花若妍聊了聊之前玉简里的内容,又探询一番花若妍感兴趣的问题··再几日后,慕容复又带来了新的玉简··因为之前那份玉简确实增长了见识,这次,花若妍便煮茶以待了。
如此一来,慕容魏这日便在水榭停留了一个下午··孟染等人确实不慌着离开,这位慕容公子态度,也有些复杂··那一卷卷关于古战场的玉简,干货很多。
看起来像是游记,对古战场之内各处的地形、灵兽甚至包括灵兽的习- xing -都有记载··孟染觉着,这情形怎么有些不对·正常情况下,花若妍说明了伤势暂时不会发作之后,便也该问一问他们接下来的去向。
这位慕容公子却对离开的事情只字不提,甚至生怕花若妍会提出离开,一个接一个的玉简送到了花若妍手中·这些玉简在花若妍看过之后,便流入了孟染手中·那位慕容公子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甚至估摸着孟染也该看完了,才会问花若妍收回借出的玉简。
又一次,慕容魏送了玉简过来后,听花若妍说伤势已经大好,便召来一叶扁舟,带着花若妍及孟染两仪逆流而上,将姑苏观游览了一番·送三人回水榭之后,顺便又邀请了改日再去看看今日未去到的地方。
这般举动,待慕容魏离去,孟染忍不住问了花若妍:“慕容魏莫不是在追求你吧”·花若妍却显得很是淡定,道:“马上,应该就可以在姑苏观内自由活动了,这不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吗”·这位慕容公子,待人接物是恰到好处,便连对几人的招待也颇有些润物细无声的感觉。
相处久了便会发现,知识渊博谈话风趣··孟染有些担心,花若妍万一也对这位慕容公子心生好感怎么办·这一个多月下来,若不是他们来此便是心中存疑,只怕都要与这位慕容公子真心相交了。
但确实又如花若妍所说,都已经到了马上就可以自由活动的地步了,更不该在此时提出离开··果然,在带几人将姑苏观游览一番之后,慕容魏顺势将那船小舟停在了水榭,方便几人若有想去的地方时,可以自由来去。
不知不觉间,便已到了初夏,姑苏观亭台楼阁之下的潺潺流水中,小荷尖尖角便逐一冒了出来·再隔了几日,粉的白的荷花便也冒出了水面·配上墙外的翠柳,墙内的玉楼,姑苏观内可谓三步一景,处处惹人流连。
如此一来,慕容魏来得就更勤了些··经过几个月的观察,孟染几人也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到下弦月之时,慕容魏便有至少七天的时间,不会出现在几人面前。
这七天的时间,慕容魏去做什么了,又呆在哪里该怎么把他给找出来·更为让人不解的,则是两仪甚至觉得慕容魏周身的气息开始重归澄澈。
这世上自古就有望气之术,但两仪连自己的功法至今都没有想起来,也就无从确认到底是自己的感觉出错,还是这世上确实有什么方法,可以将这种煞气都清除一空··在可以自由活动之后,孟染等人便发现了另外一个非常奇怪的迹象。
姑苏观内是有巡逻修士的,这些巡逻修士的修为都在结丹期,然而,这些修者并不与他们打招呼,甚至看到他们也似如无物·这让这些人看起来更像是木偶,而不像是人。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些傀儡人偶般的结丹期修士,让姑苏观更是蒙上了一层诡秘的色彩··第71章 欲擒故纵之·慕容魏既然敢让他们直接看, 在慕容魏又一次到水榭中小坐时, 花若妍便直接问了。
听得花若妍相问, 慕容魏笑道:“是了,这件事情倒忘了与花道友说起·”又道:“此事,说来话长了·”·花若妍道:“愿闻其详。”
慕容魏却不答反问道:“花道友应该知道, 我姑苏观内别的不多,功法却是最多的·”此前慕容魏带着孟染等人沿水而上, 又顺流而下, 游览姑苏观时, 沿岸便均是写着某某书阁的小楼。
这些小楼之中,按慕容魏所说,便是存放着不同的功法玉简··当时将姑苏观的情形介绍的那般详细,无论孟染还是花若妍,对此也只有惊叹并无贪欲,还得了慕容魏一番真心实意的夸赞。
似乎自此也放下了某些顾虑, 还留下了扁舟··花若妍此时还有心情开玩笑道:“若慕容道友此前并未欺瞒于我的话, 那些未曾进楼一观的书楼内, 便都该是功法了。”
慕容魏也笑了起来, 却道:“但这些功法都不是姑苏观中弟子修习的功法·”·听到这里,孟染也好奇起来, 问道:“那姑苏观弟子所习功法呢”·慕容魏微微一笑,清雅非常,话里的字眼却显得格格不入:“姑苏观中弟子所习功法,被我们这些弟子又称作《活死人诀》。”
“活死人诀”花若妍听着这个名字皱了皱眉··慕容魏道:“姑苏观中黄级功法是极为常见的, 橙级功法也并不稀罕。
这些,在如今的两仪坊都是财富·而我姑苏观弟子,不仅要守着这些功法,还要在适合的时机,将这些功法赠予有缘人·而在机缘未到之时,就算宝山在侧,也必须要做到无欲无求。
因此,我派功法修习到结丹期,便要斩三尸·花道友之前在观中所见的结丹修者,严格来说我还应该喊他们一声师兄·可惜…三尸倘若斩绝,却不能恢复人欲,也同样无法成功结婴,这一关踏不过去,便如花道友所见了。”
“那他们,都是活人”花若妍大吃一惊··慕容魏这才道:“自然是活人,只是,如今也仅仅是活着·寿缘未尽之前,神智浑噩只余残躯在此而已。
所以才说,我派功法又被我们这些弟子称作《活死人诀》·”·“那倘若慕容道友届时结丹”花若妍没想到姑苏观坐拥万千功法,自家弟子修习的功法却如此凶险。
慕容魏道:“即便结丹,稍有不慎,便如诸位师兄一般了·大约除了还记得自己是姑苏观的弟子,要守护此间功法,便连自己姓甚名谁都有可能忘记·”·花若妍奇道:“既然都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想要守护姑苏观”·慕容魏笑道:“这大约也是我派功法神奇之处了。”
说着这些话的慕容魏,言语中对姑苏观功法颇有微词,却依然维持着清雅的笑容··这样的慕容魏,让花若妍心中一沉·要么是真的已经看透世事,要么就极易走上另一个极端。
从这段时间的接触中,花若妍却觉得慕容魏并非前者··慕容魏着鹤纹衣,可见姑苏观修习功法该是道家功法·三尸,在道家功法又称三欲,即私欲、食欲、- xing -欲。
道家功法虽各有不同,大致的却总归是同的··“道家功法在此界大致分为两类,其一,便是清修道士,其二便是火居道士·前者绝情断欲,后者却可娶妻生子。
若按慕容魏所言,姑苏观该是清修之道,但……”别说孟染看在眼中,花若妍身为当事人,更清楚这位慕容公子做了多少暗示··孟染便道:“既然是清修之士,他这些日子的作为,似乎不应该。”
花若妍沉吟片刻,却忽然笑道:“也并非如此·”·“怎么”孟染好奇了··花若妍道:“两仪山境有一个非常有名的清修道门派,名为紫云宫。
该派弟子据说有办法能寻到自己的真命爱侣,一旦相遇往往爱得死去活来·但,该派弟子之前爱得有多深,顿悟之时便斩得有多绝·所以紫云宫又被戏称为渣男宫。
偏偏,该派弟子往往风采绝伦,相爱之后,多少痴男怨女也总会认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如今,紫云宫有两位元婴修士,两仪山境内,也已有两派因为此事与紫云宫因爱生恨。”
孟染听得满头黑线,明知道最后要斩断情缘,却还是会先去找到所谓的真命爱侣,这哪里是什么真爱,难道不只是利用吗·当然,花若妍想要表达的意思,孟染还是懂了:“花师姐的意思是说,即便是清修道,也不一定不允许生情”·花若妍又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忽然想到,便做逸闻说与你听罢了。
倒不是说与慕容魏就是如此·”·孟染还以为花若妍是抓到了关键,没想到并非如此·只好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觉得住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提出告辞了。”
再呆下去,慕容魏除非脑子秀逗了,否则一定会猜测他们另有目的··花若妍道:“这个主意不错·”·孟染有点懵:“这就走了”·花若妍道:“欲擒故纵懂不懂慕容魏虽然多次暗示,却从未真正表态。
倒不如告辞一番,说不定能引出点什么·”·两仪则道:“是否也该与乔道友几人联系一番”·花若妍想了想,道:“是时候让原辉过来了。”
孟染想到那位动不动就看着花若妍直接发呆的原辉,总觉得慕容魏接下来的日子会过得很蛋疼··花若妍主意既定,大大方方发了一封鹤信出去··鹤信腾空之后,站在水榭的回廊上的花若妍,正好看到不远处的九曲回廊之上,沿着回廊走过去的一名似乎无知无觉的结丹修者。
不由叹道:“不管梁梦之事如何,至少姑苏观的创立者,初衷是好的·”否则,也不可能出现这样一部严苛到堪称残酷的功法·只是,这世上太多事,初衷与发展会背道而驰。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鹤信发出去不久,慕容魏便从小楼之中,往水榭而来··鹤信想要顺利发出,便需要穿过姑苏观的护山大阵,自然会惊动到慕容魏··慕容魏过来之后,便也开门见山的问道:“花道友这是准备离开了么”·虽然慕容魏并未查阅鹤信的内容,从时间上来推断,也能猜到花若妍几人的意向。
花若妍应道:“本是因伤势才打搅到慕容道友,如今伤势早已大好,打扰良久已是不好意思·正好也到了该和老友联系一番,筹备筹备去往古战场的时候了。”
慕容魏却微微一笑,叹息般道:“沧玄书阁前的那湾金蕊芙蕖马上就要开花,百年才得一见,花道友若是此时走了,倒是颇为可惜·”·话音落了,慕容魏并未多说,面容上却显出了一丝寂寥。
花若妍适时地犹豫了一番,应道:“那,不如便留下来赏过这百年难得一见的金蕊芙蕖只是又要多打搅慕容道友一段时日了·”·慕容魏眸色似乎沉了沉,笑得还是那般清雅怡人:“在下求之不得。”
如此这般,孟染等人便准备在姑苏观继续盘桓半月左右··还没等到金蕊芙蕖开放,原辉便依鹤信先找了过来·花若妍已经答应了半个月后与慕容魏赏花,原辉过来便也被带到了水榭相聚,并暂时要住下来。
水榭总共就三套客房,孟染几人也不放心让原辉单独住到别处,两仪便顺势搬去和孟染一起住了··原辉过来,则给几人带来了另一则消息·在孟染等人住在姑苏观的这段时间,他们在驿镇之内,守到有两拨人上了姑苏峰。
彼时孟染等人在水榭之内,还不便随意活动,竟然也并未发现慕容魏的这样异动·孟染便也将他们的发现,简短的告诉了原辉··原辉听孟染说完情况之后,便道:“这姑苏峰上从山门一路行来,不知过了多少禁制,想要瞒着你们做什么事情,实在是太过容易。
不过,我拿到了这个·”·说着,原辉从乾坤袋中拽出了两张灵符··“这是什么”孟染问道··原辉应道:“这是追息符,可以帮助我们找到之前送来的人。”
孟染有些泄气:“结果,我们来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要这样找人么”·花若妍笑道:“若不是我们提前来了这么久,如今能在这姑苏观内自由行走么”·这么一说,孟染才终于气平了。
原辉也不贪功,将两张灵符交给了花若妍,道:“探查之事交由花师姐来做,便最合适了·”无影宫的功法便如其名,一旦施展无影诀,同阶修士想要探查无影宫修士的行踪,着实难办。
是夜,一张灵符被灵气引爆之后,化作灵息往水榭外遁去·花若妍虚影一闪,竟然也从孟染等人眼中消失了,甚至都再感觉不到花若妍的气息··片刻之后,花若妍再次出现在水榭内,脸色有些沉重,道:“那道灵符最后所指,不是别处,正是慕容魏居住的那栋小楼,可惜小楼之上另有禁制,无论是我还是那道追息符都进不去。”
孟染闻言,只觉得浑身一寒:“那么,至少确定了一点,原辉说得那两队人,确实是将人送到了姑苏观·并且我们一直在查探的事情,就发生在眼皮底下。”
甚至,做着这样事情的慕容魏,还一直与他们谈笑风生··第72章 慕容搞事情·很快, 就要到金蕊芙蕖的花期了·这日, 得了慕容魏的允许,花若妍带着原辉在姑苏观中四处转转。
待两人撑着扁舟离开,慕容魏却往孟染两人身边走过来了··看着倚在回廊上,目送花若妍远去的两人, 慕容魏走过来道:“孟小友,在下有一不情之请·”·孟染每次听到这句话,便很想说那就别请了。
但等了这么久, 慕容魏总算是打算做点什么了, 孟染也只好道:“慕容前辈客气了,在贵观打搅多时,若有能帮忙的,还请直说·”·慕容魏似乎觉得事情有些难于启齿, 犹豫了几息,才下定决心般道:“五日后便是花期,届时会在沧玄书阁设宴邀诸位同聚, 只是, 宴会之后, 在下希望……能与花道友单独小处片刻。”
·都已经知道了这个人背后, 做着害人- xing -命的事情, 孟染完全不想答应这个请求·但事已至此, 又不得不为··孟染强收住拒绝和担心,露出个心领神会的笑容,应道:“届时我和两仪自会先行离开。”
“宴后才是金蕊芙蕖盛开之时, 怎么好让两位错过花期·我已为两位备好小舟,也并不担心两位不给这个机会,”慕容魏微微一笑:“主要是,原道友……”·此言一出,孟染就又有些担心原辉了。
当什么不好,要上赶着当慕容魏的情敌·原辉你大概是嫌命长·孟染愣了愣,忙笑道:“慕容前辈大概误会了,原道友与花师姐,并没有什么关系。”
慕容魏并不争辩,只是问道:“那,所托之事”·孟染觉得,他有必要让原辉先撤,不然,谁知道慕容魏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想到这里,孟染便道:“此事好办,我想个法子让原道友先走便是·”·慕容魏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从袖里乾坤取出了一份很是袖珍的玉简,绕过孟染递给了两仪,道:“此物便做谢礼,想来两位应该用得到。”
两仪看了看孟染·玉简没看过的情况下,孟染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既然慕容魏要给,他们若是拒绝了,万一错过了什么线索,岂不是可惜·孟染便点了点头。
慕容魏见两仪收下了玉简,眼里都是笑意,说道:“那就先告辞了·”便转身沿着水上的九曲回廊,往对面的小楼远去了··待慕容魏的身形消失在那栋小楼外的回廊里,孟染才回头看两仪。
一回头,却见两仪面上耳上一片绯红·看他回头,竟然目光闪躲,都不与他直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孟染一见,心就悬起来了,莫不是给了什么扰乱心神的东西,登时大急,拽过两仪问道:“这玉简里写了什么两仪你还好吗”·岂料,两仪听他相问,也不回答,就要把玉简往乾坤袋里塞。
慕容魏给的东西,两仪又这个反应,孟染干脆劈手就将两仪手中的玉简给夺了过来··两仪没有拦住,只好喊了一声:“阿染,别……”看……·孟染已经将玉简抵在了额上,元识一触之后,除了《风月自在谱》五个大字,便是男男交缠的绘影,接二连三飞快窜入了孟染脑中,就算孟染立刻收敛元识将玉简从额上撤开,却也来不及了。
玉简里就那么点东西,恼人的是,姿势便也罢了,还是动态的,步骤清晰,甚至连相交的秘处也描绘的水色淋漓··孟染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慕容魏这样一个至少外表看起来温雅清冷的修者,竟然给出这么一份东西。
他与两仪,定情三载,亲·吻是有的,再过火一点的,他自己便先忍了,就算两仪想做什么,也都被他拦了下来··两仪什么都忘了,把这样的两仪推倒,难免有些趁人之危。
至于让两仪主动,且不说去教这样的事情是多么羞耻,对着两仪那般仙姿佚貌,怎么都有种把人教坏了的负罪感··再说了,他与两仪至今也只是私底下亲密,从未在他人面前明言过。
毕竟此界,道侣也多是一男一女·到如今,他也没听说过有同- xing -相修的·何况,相恋是两个人的事,彼此心意相通,其他人是否知道又有何重要·不曾想,倒被慕容魏给一眼看破。
孟染就想说了,看破不说破不行吗戳破就算了,还搞事情简直了·看孟染将玉简从额前撤开,两仪便凑过来想取回玉简。
孟染抓着玉简恨不得直接给扔水里,想想又觉不妥,一把塞进乾坤袋之后,捧着两仪凑上来的脸,气急败坏:“刚刚看到的东西,统统都忘掉忘掉”·两仪没抓到玉简,只好把孟染抱了个满怀。
看孟染羞恼,两仪却不应声,甚至还笑了一笑··那笑颜,又美又坏,看得孟染一呆··两仪抱着孟染一转身,将人抵在廊上,便低头吻了下来··“唔…唔……”孟染想把人推开,刚举起手,便被两仪从腰间抽开的手,一把扣在了墙上。
怀里的人抵抗的很激烈,两仪知道这样定然要惹孟染生气,但玉简里的那些东西,却让他的身体都忽然热起来·太多太多关于孟染的影像,在那一瞬间从记忆中爆发般涌出来。
笑着的、扭着腰的、赤裸的胸口还沾着汗水的、吻他时带着调笑的、偶尔痴痴看着他的……尤其在无影宫时,被吻到胸口时,溢出一声喘息的·两仪像是忽然明白了,那时候他需要的是什么·带着渴求的深吻,让孟染挣扎了片刻。
似乎也明白了两仪的某些心情,孟染带着安抚回应起来·孟染想要推开两仪的手掌,最终抓在了两仪肩上·被两仪强势扣住的那只手,也变成了和两仪十指相扣。
唇舌缱绻交缠,怎么开始的已经不重要,最终变成脉脉含情拥吻··终于分开时,孟染眼神都有些迷离了··两仪扣着孟染的腰身轻轻一托,便将人搂在怀里轻身进了客房。
等孟染回神时,人已经到了床上,房门紧闭,两仪甚至还捏了个隔音决···孟染登时惊了。
来不及说话,两仪的吻已经落到了颈上:“两仪你冷静点那份玉简是不是有问题”·两仪闻言,很冷静的停了下来。
以往温温软软的那双眸子,此时带着幽深的沉,就连声音都低沉了下去:“想那样对阿染很久以前大概就想了,只是那时候不会·”·卧槽慕容魏你特么还我纯洁的两仪·下一秒,孟染只觉得天翻地覆,人已经被两仪推倒在床上。
“叩簌”一声,天舞门的腰扣不要太好解··孟染只来得及拽住了裤腰,脑袋里已经乱成一团··明明两仪什么都不懂,要那什么也该他动手·可现在两仪懂了啊·两仪什么都忘了,若有一日他恢复记忆,会是怎样还会这般满心满眼都是他吗倘若是,无论此时发生什么,他都无怨尤。
那倘若不是呢·他没想过去碰两仪,便是害怕若有那一日,两仪怨他··但现在,是两仪想碰他·孟染觉得头都大了。
但一想到是两仪在碰他,身体上的感觉却来得不要太快··两仪已经顺着光裸的脊背,摸到柔韧的腰身·触到柔滑的裤腰,顺手往下一拽时,却被孟染的动作给阻止了。
两仪的唇落在孟染脸侧,层层叠叠的水云纱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自己解开·火烫的前胸贴在孟染身上时,他附在孟染耳边轻喘:“想要阿染·”·情急之下,孟染忽然灵光一闪:“两仪你冷静点就算要……你也先想起你的功法,万一你是清修道……”·“要阿染,想不起来,不修也罢。”
两仪答得毫不犹豫··孟染却在想到这种可能时,彻底清醒了,被摩挲地失力的身体,也在瞬间找回了力气·手还不敢松开,孟染一咬牙,朝着两仪的前额便撞了过去。
“啊”两仪一声惊叫,捂着额头撑起了身,眼角眉梢都是春情,却满脸委屈:“阿染……”·孟染冷着脸,问得很严肃:“倘若你真是清修道,今日一晌贪欢,修为尽废,待你寿元耗尽时,我看着你老去”·只是这样想一想,孟染便觉得十指抽痛。
或者他不是重欲之人,或者是他还没机会领略情事的美好,所以还能忍得住··但,与这样的结局比起来,孟染宁愿今日什么都不要发生··两仪似乎也冷静了下来,退开身形开始收拾他自己的衣裳。
两仪穿衣显瘦,脱了衣服却纹理起伏线条流畅,脱衣的两仪是极少见的,孟染稍微有点可惜··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却不知,看着衣衫半散的孟染,眼神中依然蠢蠢欲动的两仪,将一切尽收眼底。
眼见就要收拾好自己,系上腰带的两仪,忽然往孟染再次凑了过来,一把握住孟染准备着衣的双手,语气坚定的道:“阿染不是清修道·”·孟染不解,但天舞门的功法确实没有这方面的限制。
两仪把人压回了榻上:“不- jiao -欢,我让阿染舒服·”·WTF·第73章 八千年两仪·第二天, 孟染扶着自己发软的腰从房间里出来时, 慕容魏竟然已经在水榭了。
花若妍客房前的水榭廊台,圆几上摆着围棋·手谈之人却是原辉和慕容魏··看到孟染,慕容魏很是好心情的笑了一笑,手中执子却杀伐之气纵横··孟染从自己的客房门口, 走到水榭廊台上的这么几步间,慕容魏便将原辉的两条黑子大龙生生截断,白子隐约间已经自成格局。
眼看着孟染已经要过来了, 慕容魏再落一子, 彻底断去黑子生机,便道:“今日便到这里吧,余今日还有事情安排,便先行一步了·”·不等孟染走到, 慕容魏已经起身朝着花若妍微微一躬,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孟染也不好喊住他, 只能恨恨的看着这人就这么离开了··玛个叽你有本事搞事情, 有本事别跑啊·花若妍很是好奇的看着对慕容魏怒气冲天的孟染:“阿染这是, 与慕容道友发生了什么事”·虽说这事情孟染很想瞒下, 但想来想去, 孟染还是将那玉简拿了出来:“他昨日给了两仪这个。”
花若妍将玉简接过来, 抵在额上片刻,再看了看孟染,“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孟染恼·花若妍道:“这玉简并没有什么问题, 就是常见的春宫玉简,只是,角色略有些不同而已。”
听到没问题,孟染还是松了口气··花若妍仔细打量了孟染两眼,问道:“你与两仪竟然是道侣”·孟染看花若妍,只觉得意外,并没有厌恶,点头闷声应道:“嗯。”
原辉首先大惊小怪了:“咦咦咦咦”·花若妍很快岔开了话题,问道:“慕容道友怎么会忽然给你这个”·孟染便将昨日花若妍两人离去之后,慕容魏拜托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辉听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我走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我走了你们会不会有问题”·花若妍道:“看他行事,还算温和,想来暂时不会贸然动手。
再来,你说永儿和程道友分别追着那两行人去了,如今姑苏观外暂无接应之人,倒不如你先离去·”·几人商量到这里时,两仪才沿着长廊漫步而来·走到近前,两仪道:“昨日想起来两道灵符,可以先用在花师姐身上,以防万一。”
花若妍觉得今日的两仪看起来很有些不一样·少了懵懂,虽还是那般仙姿佚态,她修为比两仪高了两个小境界,今日的两仪,竟让她感受到了压迫力··原辉见几人意见统一,便道:“那我就观外接应,你们也要小心行事。”
商议完毕,原辉便收拾行装,前往慕容魏所在的小楼,道谢告辞··大约是觉得孟染这事干得极其漂亮,慕容魏心情大好,甚至送了三块亦安书楼的令牌过来,几人可在亦安书楼随意阅览三日。
拿到令牌的花若妍都有些受宠若惊:“这,是不是太……”·慕容魏应道:“亦安书楼之内并不是功法玉简,而是诸多杂集,此前借阅给花道友关于古战场的玉简,便是从亦安书楼取过来的。”
接下来的三日,慕容魏自去筹备花宴之事,孟染几人则一头扎进了亦安书楼·亦安书楼也有驻守的结丹修士,见了令牌,便和没发现他们一样,将几人放进了书楼内。
亦安书楼对花若妍用处大不大,孟染不知道·但对孟染而言,则完全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作为一名外来人士,他对此界的了解,仅止于原孟染破碎的记忆。
亦安书楼内的玉简,相当于给孟染补了一堂历史课··直到今日,孟染才知道,除了两仪山境所在的确西洲,此界还有东元洲、南贤洲、通洲、中洲和安天洲·安天洲又由东安天洲、西安天洲和北天境组成。
按玉简所载,这些地方被统称为沧源陆·八千多年前,一场仙魔大战,天翻地覆,将原本的沧源陆硬生生撕裂成了如今的六大洲··天地动荡,沧源陆被拆分,灵脉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各大仙门所在也随之更迭。
如今的确西洲,门派众多,却不是高修为仙者的聚集地·确西洲一地,元婴修者便可以占据一席之地,但这样的修为,在中洲并算不得什么,甚至都没有进入北天境的资格。
元婴之上,另有出窍、化虚、合体、心动、渡劫、大乘等境界··孟染原以为,两仪山境的天剑门,便是仙盟的主事者·也是在阅览了亦安书楼的玉简才知道,仙盟的权利中枢位处北天境,天剑门仅仅也只算得上是两仪山境仙盟的执行者。
确西洲的存在,对于中洲、北天境的门派而言,是挑选弟子的一条捷径··如今确西洲的几大门派,每百年举行一次“择元会”,优秀的筑基弟子有机会被中洲的大派修者收入门下。
而确西洲或是中洲的高阶修者,修行遇到瓶颈,则往往会考虑前往北天境朝圣·说得直白一些,便是寻求北天境高阶修者的指点··如同此前宋玺所说,金丹期才有承受传送阵的能力。
再如倪飞所言,没有相应的修为,有些地方去了也没方法通过··通洲之所以名为通洲,便是这小小一个三角形的通洲,是各洲来往的必经之地·但,即便有这样一个方便大家利用传送阵来往的通洲,想要去往北天境,也绝不容易。
元婴修者前往北天境,也会被北天境恶劣的环境影响,如同凡人一般惧怕北天境的寒冷·如今的修者,不到出窍期,基本上就不要想着去往北天境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其余各洲都还有凡人的踪迹,唯独归属于安天洲的北天境,是一块凡人绝对无法踏足的仙境。
总是被提到的仙魔大战,也让孟染找到了痕迹··此界除沧源陆之外,另有一处被称为山海陆··沧源陆修者测灵根,纳灵修元·这世上还有一种修行方式,那便是山海陆的灵兽或者说妖修,纳元修灵。
沧源陆的修者,能够从灵兽身上获取具有灵气的东西以助修行··山海陆的妖修,也能够从修者身上获取具有元气的东西以助修行··彼此相克,却又相生,甚至妖修化形期后,还能与修者结合,繁衍子息。
上古仙魔之战,就是两种修行者之间爆发的战争··但,此一战,沧源陆却异常惨烈·当世盛极的一天两门三宗九宫首当其冲,战至几近灭门··一天,名星见天。
两门,即天舞门、天玄门··三宗,为太初宗、元司府、慈航斋··九宫,五行、七星、十方、百丈、明心、洛书、- yin -阳、霓霞、须弥··除此之外,当世较有实力的诸多仙门,也在其后耗尽战力,才保住了如今的沧源陆六洲。
姑苏观将此事记录的这般清楚,便是因为姑苏观的由来与仙魔大战息息相关··姑苏观的创立之人慕容芙蕖,为仙魔大战之前极为有名的散修·见多识广,所修功法《写元诀》,只需一次便能归本朔源看出七八分本质,是以,曾有人说过,如果一次杀不死慕容芙蕖,便再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倘若没有仙魔大战,诸多门派还有足够的时间,挑选优秀的弟子,继承本门传承··当时一战,堪称背水,不知道是从什么人开始,出战之前,干脆将本门传承寄存在了慕容芙蕖手中,言明,若有回归之日,便问慕容芙蕖取回。
倘若没有了这个机会,便由慕容芙蕖代为挑选合适的弟子,延续传承··光从如今姑苏观如林般的书塔,便能看出当时一战之惨烈·传承断绝的大小门派,数以万计。
八千年的时间过去,沧源陆变成了如今的六洲,仙门势力早已洗牌··星见天不知所踪··天玄门流落东元洲,当时仅余数百名筑基弟子传世,却因重伤弟子众多,如今也不过是东元洲实力中等,有元婴坐镇的门派。
两门之一的天舞门,这个不用看,孟染也知道,沦落为了两仪山境的这样一个小派··孟染唏嘘之余,看到了一行非常蛋疼的字,也算是明白了为何天舞门会混到如今这么惨。
北辰海,与烟海兽一战,天舞阵破,繁音谱碎,沧源陆裂·繁音谱仙乐之器,散于沧源陆各处·天舞一门,筑基尽折戟,化虚亦沉戈,仅余炼气修者传世。
……好歹留几个金丹或者筑基修者啊,就丢下一群炼气修者,天舞门还能传承到如今,也是不容易··孟染将手中的玉简放回架上时,回头便看到两仪正拿着一份玉简发愣。
“两仪”孟染伸手在两仪眼前摇了摇··两仪回神,看着手中的玉简,低喃出三个字:“星见天”·“星见天怎么了”孟染有些好奇。
就算是在他刚刚看过的玉简里,星见天也显得很神秘·除了稍微提到,和后来的不知所踪,没有太多着墨处··两仪却道:“星见天,听起来,很熟悉。”
……不知所踪的门派,还能听起来很熟悉·两仪又接着道:“还有元司府,也觉得好熟悉·”·孟染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嗯,也许你已经活了八千多年,在仙魔大战之前听说过这两个门派。”
“……”两仪委屈··第74章 希望你留下·三天转瞬即过, 沧玄书阁之前的廊台上, 已经备好了各式美食灵果,看得出慕容魏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当然,今日的宴饮并不是主题,主题是沧玄书阁前那些已经含苞待放的金蕊芙蕖·纯白的花苞已经有了微微开放的意思,到月上中天之时,金色的花蕊完全绽放,便是金蕊芙蕖吸收的灵气反哺之时。
经过百年蕴藏,金蕊芙蕖开放之时, 灵气极为纯净,也容易被纳入体内··最好的吸收方式, 当然是在这些开放的金蕊芙蕖之中··所以, 宴饮过后,慕容魏就招来了两叶扁舟。
扁舟之上,均是矮几一张,蒲团两个·孟染和两仪挑了其中之一,登舟而去··沿着沧玄书阁的这一片,郁郁葱葱的莲叶一直蔓延到了肉眼不可见的范围·水面之上, 莲叶大约还有半人高,坐在小舟之上, 便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了。
看孟染和两仪已经钻进了莲叶之间,慕容魏才道:“花道友, 请·”·“请·”赴宴之前, 两仪绘了几道灵符隐入了花若妍的衣衫之中。
一道灵符能传音, 另两道灵符则有防护的功效·二道防护灵符虽然比不上两仪水云衫上的效果,每道也可以承受筑基修者的一击··沧玄书阁之前的芙蕖花海,范围虽广也在百丈之内,有传音符在,随时能够听到动静,即便动起手来,有这两道灵符,也足够孟染等人前来救援。
深入花海,芙蕖的馥郁的方向已经初见端倪·离近了看,除了莲叶直径约有米余大小,芙蕖的花苞也比孟染前界见过的大了一倍··不多时,明月初升,郁葱的莲叶侧畔,两仪一身白衣,斜倚扁舟之上。
涓细的流水声从舟旁划过,若不是担心着花若妍,孟染觉得倒是一片静好··两仪捏了个隔音诀,问道:“担心”·孟染应道:“嗯。”
片刻,花若妍的声音出现在两仪身侧:“便是没有灵气反哺,这景色也值得前来一观·”·慕容魏的声音也终于出现,清音雅韵般:“看,花苞开始开放了。”
孟染也往花苞看过去,细碎的金色灵气,开始沿着花瓣间的缝隙往外弥漫··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纯白的花朵,说是开放,更像是被金色的灵气,从内部推挤开来。
孟染从来不知道,灵气竟然能美成这样,随着金蕊芙蕖花瓣的第次开放,莲叶之间的灵气也愈发浓郁·金色的灵光已经基本上盖住了花瓣的纯白和莲叶的碧意,整片芙蕖花海之中,浮着一片纯粹金亮却极为温和的灵意。
筑基以来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舞心,在孟染的手指接触到从花瓣里流溢而出的灵气时,竟然如同舞蹈般动了起来··“咦”孟染疑惑了一下,将另外一只手也朝着浮动的那些灵光靠近,下丹田那流云般的舞心,果然动的更快了,随着舞心的动作,花苞上流溢出的金色灵气,也沿着孟染的经脉,往身体中涌入。
正疑惑着时,花若妍道:“真羡慕慕容道友,我们无影宫堪称寸草不生,不像姑苏观,有四时花开,其中还有这样的天材地宝·”·慕容魏道:“若是花道友喜欢,可以继续留下来。
再过半年,亦安书楼附近的玉碗果也要成熟了·”·花若妍笑了笑道:“外物虽好,到底我离结丹,差得还是心境·”·花若妍的话音落了,竟安静了半晌,在孟染以为没有下文时,却听慕容魏忽然叹道:“如果,敝希望花道友能留下来呢”·这句话就问得有些直白了,在孟染看来,这句话已经接近表白。
如果说,花若妍今日过来,完全没预料到这一出,那是不可能的·相识数月,花若妍在后来的某些时候,也已经希望慕容魏最好是什么都没有做过,与粱梦、姜簌簌这些人都没有关系,但是目前看来,却似乎不太可能。
毕竟,偌大的一座姑苏观,他们也算是哪处都有去过,除了慕容魏再没有其他人有自主的意识··这些巡逻的结丹修者,名义上是慕容魏的师兄,实际上却是可以受他驱使的。
慕容魏那位传说中闭关的师父,也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花若妍甚至怀疑到底是否有这样的一个人··对方希望她留下来,而如果她想要知道什么,这个时候势必要反其道而行,求而不得的慕容魏也许就会做点什么。
如此固然冒险,但花若妍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继续等待··花若妍笑了一笑:“或者,慕容道友可以考虑,与我们一同前往古战场·”·慕容魏叹了口气:“花道友明明也已经是开始老去的人了,却如此乐观,让敝羡慕得……很后悔认识了花道友。”
“慕容道友,你……”这话让花若妍一时没法接··慕容魏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花道友,真的不考虑留下来吗”·听到这样的语气,和这样一句话,孟染下意识就绷紧了身体,蓄势待发。
花若妍顿了顿:“就不留……”·还没来得及说话,孟染便听到花若妍一声厉喝:“慕容魏你做什么”·孟染和两仪已经从田田莲叶间纵身而起,就在此时,沧玄书阁的金蕊芙蕖忽然完全绽放,每一朵金蕊芙蕖从花蕊之上爆开一团灵光,水面因为金蕊芙蕖的灵光激荡开来,水花还没来得及溅起,便被新的灵光又压制回了水面。
沧玄书阁前的水面下仿佛有一条暴躁的巨龙,沸腾的灵气却让这头巨龙根本不敢探头··孟染和两仪刚刚从扁舟之上起身,就被灵气激荡的差点失去平衡·外界的灵气仿佛带着锐利的刃,孟染踩着浮游步将两仪往上拽了一把,两人才避免了被灵刃缴入其中。
扁舟之上,亮起一道白色的阵法灵光,小舟之内,无论蒲团还是矮几,甚至连矮几上的茶水都纹丝不动··然而沧玄书阁前的金蕊芙蕖的莲叶之中,除了他们刚刚离开的那叶扁舟,再无他物。
孟染心头一紧:“花师姐和慕容魏人呢”·两仪已经执笔在空中绘出一道灵符,笔尖一推灵符从空中往水面砸落,灵气动荡间,一道仿佛阵法的灵纹被激荡出来,两仪眉头一紧:“是传送阵法”·这样的动静却立刻引来了姑苏观内巡逻的那些结丹修士,数道剑光朝着两仪的灵符刚刚落下的地方砸去。
青蓝色的传送阵法灵纹,瞬间被结丹修者的剑气砸得碎裂··孟染一愣,那位巡逻的结丹修者已经睁着空洞的双眼,朝着两人递过来一道剑招··结丹修者的剑气两人根本不敢抵抗,两仪将孟染往怀中一带,水云衫之上蓦然浮起一道灵符,与结丹修者的剑招撞在一处,两仪顺着剑招的余威,带着孟染往扁舟之上遁去。
待两人遁入扁舟的阵法之内,那名结丹修者似乎有些疑惑,却已经收了攻势,将长剑还入背后的剑鞘之中··两人惊魂甫定,两仪道:“那道传送阵法并不稳固,想来他们所去也不会远,应当还在姑苏观内。”
孟染见状,对两仪道:“看情况似乎这些巡逻修者,并不阻止我们在姑苏观内活动·我们行舟过去刚才那里·”·不过这几息的变化,金蕊芙蕖已经完全盛开,一层金色的灵气氤氲般漂浮在水面之上,又恢复了那般无害的模样。
除了孟染体内还在跃动的舞心,孟染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些灵气之上··扁舟在两仪的- cao -纵下,往刚才阵法碎裂之处飘去·一丝细微的血腥味被孟染捕捉到,两仪的动作飞快,笔尖一绕一道灵符悄然没入水中,白色的灵光往四周漾开又飞快的聚拢,一滴血红的水珠被凝聚在这团灵光之中。
“这是花师姐受伤了还是”孟染急道··两仪将那团灵光聚在手中,却已经说道:“若是受伤,不会只有这一滴血,这应该是花师姐按商议特意留下的。”
他们当时只是将此方案算作万一,没想到竟然就直接往万一这个方向走了·慕容魏竟然会在沧玄书阁前设下传送阵法,亦或者这里本来就有传送阵法,只是被慕容魏利用的毫无痕迹。
慕容魏与花若妍的交谈忽然中断,想来花若妍是看着慕容魏已经启动了阵法,阻止不及,只能自伤己身·有花若妍的这一滴鲜血在手,想要找人就要容易的多··两仪笔尖又一道灵符已经汇成,在笔尖离符之前,将那滴鲜血融了进去。
灵符离笔的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往水榭的方向疾- she -而去··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走·”扁舟在两仪的- cao -纵下,跟着那道灵符沿着水面往前飞驰。
·金蕊芙蕖的莲叶和已经完全绽放开来的花朵,被扁舟往两边压开,在水面上切开了一道非常破坏景致的直线·此时却已经没有人,去在意这些细节。
不多时,那道灵符已经穿过了水榭的所在,继续往前飞- she -而去··灵符带着两仪和孟染还没有抵达目的地,那道传音符却忽然响了··“慕容魏”花若妍的声音响起,却在下一秒说道:“不,你不是慕容魏你是谁”·“我自然是慕容魏。”
还是慕容魏那清雅的声音,语气里却透出一种令人说不出的毛骨悚然··第75章 佛家八苦阵·“只不过不是你每天见得那个慕容魏·”慕容魏清雅的面容上, 此时全是邪妄,看着花若妍的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 对眼前略有些惊愕的花若妍道:“但我每天见你啊, 花道友。”
花若妍仔细分辨了一番,眼前这人, 确实还是这个人,只是这感觉却分明已经不同,镇定了一番, 花若妍问道:“心魔”·慕容魏哼声一笑, 对这个称谓似乎不满意。
“他这样一个连自己想要的东西都不敢出手的, 有什么好最重要的是, 就连道心都不坚定, 不如由我取而代之”慕容魏慢条斯理的拔出了身后的长剑, 抵在了花若妍的脖子上:“至于他想做的事, 便也由我来做好了。”
花若妍看着已经压在颈侧的长剑, 眉目间却没什么慌乱, 姣好的容颜上一派镇定:“你想做什么”·“啧啧……是他想做什么才对。”
慕容魏笑了笑:“嗯, 大约我也想·花道友,看在我们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 不如就留在姑苏观吧·”·话音落, 花若妍从慕容魏眼前失去了踪迹。
慕容魏淡然的收了长剑, 立在这间镶着明珠的地厅内:“花道友, 跟着我进了这里, 没有我的允许, 你又怎么可能离得开呢·”·不过数息,一身粉衣的花若妍,已经再次出现在了地厅中。
婷婷袅袅的身形,精致姣好的面容,让慕容魏轻轻一叹:“花道友这样的美人,也难怪我们会动心·”·到了此时,花若妍也就没有必要再假装了:“如此说来,乾元轩的姜簌簌等人,果然是死于慕容道友之手了”·“姜簌簌”慕容魏似乎想了一想,才道:“果然,你们是知道的呢。”
完全没有要反驳的样子,慕容魏却还是皱了皱眉,对花若妍道:“但花道友放心,她们与你不可同日而语·不管怎么说,花道友是我中意的女子·她们么,既然都送过来了,总不好不收下。
何况,若想派上用场,怎么也得用一用才行·”·“……”花若妍竟不知道,有人无耻起来能到这个地步,然而细想一番,却发现慕容魏这句话里,还透漏了点儿别的意思。
“派上用场”花若妍问··慕容魏温柔的笑了:“花道友总是这样聪慧,让人欲罢不能·”·花若妍不置可否。
慕容魏便道:“既然都让花道友留下了,似乎应该让花道友更清楚‘慕容魏’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然,怎么讨厌的起来呢·”·花若妍想说,我并没有想要留下,能不能让我先试试逃跑一波再来听你说。
但是这个地宫,外有禁制,以无影宫的化影诀竟然也无法逃脱·慕容魏想说倒也好,至少可以拖延一下时间·孟染和两仪想来应该已经发现了她的失踪,她都留下了血迹,按两仪之前所说,是一定能找到她的所在的。
而此时,两仪和孟染已经跟着灵符遁出了姑苏观之外·灵符顺着姑苏峰长堤般的山体绕了半圈,停在了靠近山腰的某个位置,一头扎了进去··遁入山腹的灵符,让孟染和两仪没办法继续跟进去。
一道微弱的灵气波动,却通过灵符传到了两仪的感应之中··两仪道:“这山体之中,设有暗室·暗室之上还有禁制,想来花师姐无法从其中走脱,我们也必须想办法破坏禁制,才能让花师姐顺利出来。”
花若妍和慕容魏的对话,目前还能通过传音符传出,只是声音已经越来越弱·孟染道:“看慕容魏的意思,似乎暂时并不会伤害花师姐·”·越来越弱的声音中,慕容魏道:“这活死人墓一样的门派,就不该存在,再好的名声经过时间的消磨,又能剩下什么七千年前星见天、天舞门、天玄门还得人人称颂,如今呢便连关照也得不到了吧姑苏观坐拥万派传承,三千年大开山门筛选这些门派的继承人,又得到了什么修仙之人又哪里就一定要仙心澄净,若真如此,师尊如今又怎么会身受重伤在元润墟中无法出来。”
慕容魏大概是觉得花若妍是真的出不去了,所言之事竟然就爆出了门派的内幕··孟染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确实如此,如今的天舞门,差一点点就要灭门了。
不要说称颂了,时间过去的太久,是人便有私心·知道这些事情的门派,也不一定就愿意帮当年的那些门派扬名··“你师尊为人所伤”花若妍转念便又问道:“是被当年没用拿到传承的其他修者所伤”·慕容魏笑道:“当年七星一门剑术冠绝天下,只是某些门派,既想传承剑术,又不愿意承认日后自己的传承来处,世间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呢”·花若妍已经问道:“是什么人竟然连姑苏观也”·慕容魏却再未多言,而是笑了笑道:“人若没有欲望,便会如同师兄们一般,如同行尸走肉。
清心寡欲并没有什么好的,过了今年,师尊想来就该明白有欲望是一件极好的事情·”·花若妍大诧:“你……莫非竟对你师尊,做了什么”·“人有欲望并不代表就不能继承这些功法,反而正该将这些功法传予有野心之人。
他那样一个清心寡欲之人,要让他明白一些道理很难·”慕容魏此时又笑得清雅怡人了:“正好,师尊不是受伤了吗,我便趁他受伤,绕着元润墟设了个八苦阵……”·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传音符的灵气大约耗尽,话到此处,孟染两人就算屏息凝神,也再听不到慕容魏和花若妍的动静。
“难怪竟然一直没有见到过慕容魏的师尊·”按这说法,想也知道如今慕容魏的师尊只怕是深陷困境··两仪挥笔汇了一张灵符又入了山体,隔了片刻,忽然道:“咦这山体之中竟然暗藏乾坤。”
·孟染问道:“有什么”·两仪没有多说,却将额头抵在了两仪额心··孟染只觉得脑中又长了一双眼,顺着元识探去,这山体之中竟然有九间暗室,花若妍和慕容魏呆的只是其中一个。
这八个环绕一圈,位置却不是一个真正的圆,似乎暗藏玄机,生成了一种颇为玄妙的气息··而位于中心的那间暗室,蕴藏着强大的气势,灵气的波动却显得并不安稳。
两仪和孟染分开时,这些便再不得见··孟染却觉得有些事情不见得是巧合,问道:“莫非,这元润墟竟不在别处,就在这山体之中那另外八间暗室,则是慕容魏布置的八苦阵”·两仪却道:“便该是如此了。”
“八苦”孟染忍不住开了开脑洞:“难道是佛家八苦”·两仪应道:“姑苏观中典籍功法繁多,佛、道、魔、巫似乎具有典藏。
他自身所修是道家功法,他师尊想来应该也是·若他师尊三千年前便已经主事姑苏观,想来应该是元婴修士,若想以道家功法克制,大约也不可能,只能另辟蹊径·”·孟染虽然不曾知道此界佛家功法,对于佛家八苦还是有所了解。
思虑一番之后,孟染忽然一个激灵:“这慕容魏,莫非竟是将他和花师姐都做了阵眼·”·两仪一张灵符没入山腹,山体一阵震颤,那石室上的禁制却纹丝不动。
听孟染这么说完,两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怎么说”·孟染应道:“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五- yin -炽盛、求不得他方才说,若不与花师姐说清楚,又怎么讨厌得起来,之前其他的人我们不知道,但他与花师姐相处一室,又将这些都说得如此清楚,不正合了怨憎会一条”·两仪略作沉吟,也道:“这姑苏观,就连慕容魏都是筑基修者,那姜簌簌一个炼气修者,想要求救,按理来说也是不可能的,却能送出传信符”·“求不得”孟染也问道。
八苦阵如何,此时已经来不及研究·就算果然如此,还是应该先将花若妍救出来··如果他们侥幸猜中了真相,有一点比较好,那就是花若妍暂时应该没有- xing -命之忧。
石室均在山腹之中,禁制严密,两仪那张灵符砸进去,石室竟然毫无反应··孟染有点头大,原以为不过大战一场,就算打不过,不还有无影宫的银丸吗谁知道如今武力竟然不起作用。
孟染和两仪蹲在山腰,一筹莫展··两仪忽然道:“破不开禁制,不如破阵”·“禁制都破不开,怎么破阵”孟染有点沮丧。
两仪道:“中间那间暗室,灵气丰沛,但灵气波动不稳,既然八苦是阵,必然有阵法相通·这种有其他目的的阵法,比石室那种稳固的禁制,更容易存在漏洞。”
“但是对阵法,我也是一窍不通啊·”孟染简直想知道,当年天舞门到底是凭什么,成为当世前三的门派的··两仪则道:“有阵必有符文,让我来找一找。”
说着,已经提笔而起,一张张的灵符,随着两仪的动作,接二连三的没入了山腹之中··第76章 两仪略逆天·接下来的时间, 两仪时不时便汇出几张灵符,没入山腹之中。
等待的过程总是焦灼而漫长, 在孟染觉得自己都快要失去耐心之时,两仪忽然道:“找到了”·孟染心中一喜·两仪将符笔用两手握住,对孟染道:“接下来, 就又要交给你了。”
孟染点了点头,双手已经搂到了两仪腰上··这道灵符又花费了两仪的全部元力,看起来大小并不显得不同的灵符, 在符成之时,往外流溢出极强的吸附力。
脱离了两仪的掌控之后,飞快的没入了山腹之中··灵符一进入山腹,孟染便感觉自己的舞心飞快的旋转起来, 一道属于甲盾之舞的灵甲自动浮现在体表·孟染也从舞心中感受到了不知名来处的危险。
当下,毫不犹豫搂起两仪就往外飞遁··踩着浮游步的孟染,眨眼已经遁到了数百丈之外, 随着浮游步的一个转身,孟染便见到姑苏观的门派大阵仿佛被什么给攻击一般, 显出了耀目的金黄色。
眨眼之间, 姑苏观被护山大阵护持的部分,被从山腹中暴起的灵力颤动着往上移动了数十丈, 之前暗室所在的位置,往外暴起了金色的灵光·随着灵光往四周散开的, 还有位于山体那个位置的大量土石。
孟染和两仪也被灵光的余波给波及到, 幸而两人已经远离, 孟染身上灵甲已现,两仪的水云衫自带防护,尽管如此,却还是觉得如同撞到了一股灵气墙上,并被瞬间弹得更远。
山石尚未散尽,一道人影从山体中飞快窜出·一道巨大的掌形灵光,从纷乱的山石中,擎住了一块巨大的方形暗金色长形金属··“不好”孟染看着那与之前所见暗室相同的颜色,直觉那就是花若妍所在的那个暗室。
眼见着对方就要对暗室做什么时,那道从山体中遁出的人影忽然直线般往下坠落,那掌形灵气也在瞬间溃散··“糟糕”孟染心有余,然而力有未逮,怀里还抱着两仪不说,以他的速度便是想去救援也来不及。
孟染眼看着那人就要从山腰处直接落到地上时,一道人影从孟染身侧划过,人还未至,一块深灰色的灵盾飞快的弹到了那道坠落的人影下方,顺着人影坠落的方向,轻轻一斜,堪堪将人托住,可算是没有直接摔落下去。
此时山石散去,数块巨大的暗金色长形金属轰然落地··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听着那动静,孟染就有些担心花若妍,也不知道那暗室的防护力好不好··来人自然是一早就在外等待的原辉,灵盾将人接住之后,原辉已经遁到了近前,将人护持住的同时,往孟染等人遁来。
孟染抱着两仪落地,- cao -纵着灵盾的原辉也已经在两人面前落地··微弱的呻吟声从灵盾上传来,那人最先让人看到的,便是从毛孔中渗出,已经将衣衫和面目都染得血红的身影。
还没来得及靠近了看,之前被灵气波动的往上弹起的姑苏观,“轰”一声落回了下半截山体上··地震般的余威,将孟染等人从地面上弹起,脚下不可控的落空感,让孟染差点没站稳,还是两仪扶了一把,才没有在落地时摔倒。
灵盾之上那人却被原辉护持的很好,即时的让灵盾浮空,才没有波及到灵盾之上被染得血红的身影··这一声震颤之后,姑苏峰周围忽然就安静了。
只余下孟染还显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灵盾之上那人的微弱呻吟··原辉看着灵盾上的人,和已经显得面目全非的姑苏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孟染简短的交待了一下情况,原辉已经担心的问道:“你是说,花道友还在那暗室之中”·两仪已经说道:“暗室的防护力很强,八苦阵被破的威力虽大,看暗室现在毫发无伤的模样,想来花师姐应该不会受伤。
现在担心的问题是,那暗示禁制大约设在内部,又是由传送阵进入其中的,怎么才能让花师姐从那暗室中出来·”·原辉已经急了:“你们不是说花道友和那个慕容魏还在一起吗就这么确定她不会有事”·灵盾之上的呻吟忽然中断,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八苦阵被破,反噬之力……咳咳……”·孟染等人这才发现,这人竟然醒着。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孟染问道:“慕容……前辈”·“是…我……”慕容血人似乎想从灵盾上坐起来,却力不从心。
孟染见状,看了看周围,最后抛却羞耻心,干脆开始妙手之舞·一道道灵光从孟染手中落到慕容的身上,元婴修士的伤势想要见效,肯定是不容易·此次妙手之舞的效果,堪称聊胜于无,只是血丝从毛孔中渗出的速度变慢,慕容也回复了一点体力。
一整套的妙手之舞跳了近一个时辰,待孟染一舞结束,谛音收起长笛,又化作尺余大小坐回孟染肩头,慕容的伤势总算稍缓,能够自己盘坐了··慕容盘坐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虽然还是一身血衣,至少面上的血迹淡去,露出了苍白的容颜。
几乎与肤色一般惨白的唇,可以看出这位前辈的情况还是非常糟糕··情况稍好,这位慕容前辈便道:“还请观内说话·”·想到之前慕容魏提到过的这位前辈伤势来处,孟染立刻应允。
片刻后,随着这位慕容前辈再次移步姑苏观,一行人按慕容前辈的指示,进入了那架巨大水车旁边的玉色高塔··进入塔内,这位慕容前辈坐到主位上后,才松了口气般放松了身体。
分宾主坐定,对方才道:“师门不幸,让各位小友看笑话了·”大约是觉得已经端不起架子,对方隔了片刻才又道:“吾单名一个耶字·”·对方师门的这些事情,孟染已经明白的差不多。
孟染之前一直在提心吊胆,对方一名元婴修士,就算身受重伤,想要灭杀他们几个还是很容易的·至少从对方的情况看来,也从来没担心他们几个会造成威胁··至于想杀他们的原因,光是他们知道的这些就足够死个好多次了,杀与不杀不过一念之间。
再多的孟染也不想知道·看对方一副有话要说,又似乎暂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模样,孟染干脆说道:“慕容魏所做之事,想来前辈自有定夺,虽然前辈说八苦之阵必然反噬阵主,我们还是放心不下花师姐,希望前辈援手。”
慕容耶叹了口气,说道:“这几间暗室,本是点金派用于存放特殊材料的法宝,想要进入其中,有特殊的阵法·此前将其设在山腹,是供本派弟子闭关所用,如今发生大变,原本的阵法已经不可用,想要打开通道……”·慕容耶说了一半,忽然看向三人,问道:“你们是否有人懂得阵法之事”否则不可能把他从八苦阵中救出。
两仪上前一步,答道:“阵法不懂,符文倒是比较了解·”·慕容耶那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隐约出现了一抹笑意:“这就好办许多·还请几位稍等片刻。”
片刻之后,一名眼神空洞的结丹修士,从塔门外走进来,直直停在了两仪面前,这才掏出了一本玉简,递给两仪··坐在两仪身侧的孟染,觉得光是被那空洞的眼神扫到,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仅仅是被看一眼都觉得受不了,也亏得这位慕容前辈竟然还能在这种环境下修成元婴·慕容魏能变态到精分,孟染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两仪的神色还算自若,将玉简接过来后,将玉简浏览一番后便道:“阵法上的符文还算简单,只是就这样绘出阵法,元力不足,最好是能有玉简中提到的辅助材料。”
慕容耶似乎愣了一下,才道:“自然是要用到辅助材料的·”·两仪便道:“材料现在能够备齐吗可以的话,便请前辈安排绘制阵法的位置。”
孟染想着要赶紧离开,两仪是看在眼中的·而且,这位慕容前辈从刚刚开始,虽然态度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对他却忽然有了防备心甚至可以说是敌意。
本是素不相识之人,两仪自认为自己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甚至还把这人给救了出来,被人忽然这样针对,他不高兴··慕容耶应道:“这便让人筹备·”·原辉也道:“还请前辈尽快安排,好早日将花道友救出。”
慕容耶点了点头,只得片刻,便有另两位结丹修者,端着两个托盘,将绘制阵法需要的材料备齐,送到了塔内··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材料备齐,慕容耶便道:“这阵法仅用这一次便好,就在这塔内直接绘制也无所谓。”
两仪却暂时没有理会慕容耶,坐在蒲团上,将托盘上的材料一一摆好,开始按顺序以灵力导入矮几前的青色砚台之内·各色材料颜色纷繁,在两仪的灵力下,仿佛活了一般汇入砚台。
孟染还是第一次看到两仪调制绘制符文所需的材料,却忽然意识到之前的两仪似乎有些逆天··第77章 旧忆不识君·颜色纷繁的各式材料, 在两仪的调制下,慢慢变成了类似于墨汁的黑色,却在最后一道材料加进去后,随着两仪的灵气慢慢汇入,开始往泛出点点金色的灵光。
符墨调制完成, 两仪从腰间取出自己的灵笔, 笔尖轻悬在符墨之上, 墨金色的符墨在两仪的引导下,变成细细的一缕,从笔尖缓缓被吸入符笔之中··两仪做这一切时, 慕容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仪的动作。
到符墨被完全纳入灵笔之中,两仪收势,慕容耶忽然动手了··一道灵光从慕容耶手中弹出, 划出一道弧形,将坐在孟染身侧的两仪,往主座的位置一带··孟染还来不及反应, 两仪已经被慕容耶抓着肩膀, 压制在了主座的长背椅上。
“慕容前辈”孟染从座位上站起身··慕容耶却将额头抵在了两仪额前,语带威胁:“我现在要查看你的识海,倘若不想神识尽废, 最好乖乖的让我进去。”
两仪被慕容耶压在身下, 却不卑不亢:“前辈知道您在说什么吗识海这种地方, 除了师门尊长, 便只有亲密如道侣的人才可以查看·”·孟染面上一紧, 立刻强调般的喊了一声:“慕容前辈”·慕容耶却不为所动,而是转头对孟染道:“倘若你能清楚的说出他的来处,便也罢了,否则,就算是废去他的神识,我今日也要一探究竟。”
这句话却让孟染的动作顿住了,真说起来,他并不清楚两仪的来处··慕容耶看孟染的神色,便知道孟染是不清楚的··孟染却依然说道:“无论如何我们也并未做出伤害前辈之事,前辈此举,是否太过了”·慕容耶却道:“有些事,宁可错杀三千,也不可放过一个。”
孟染闻言,脚步轻移,已经摆出了姑- she -之舞的起舞式:“我不知道前辈说的所谓有些事是指什么事,但到目前为止,两仪既没有滥杀无辜,也没有伤害到熟识之人及前辈分毫,倘若前辈不能分说清楚,便是以卵击石,该捍卫的权利却必须捍卫。”
慕容耶似乎被孟染给气笑了:“怎么,你这小辈莫非以为我觊觎你的道侣”·原辉也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走到了孟染身侧,慕容耶为人如何,原辉并不清楚,但孟染为人虽然对他不客气,他却认为人还是极好的。
两相比较,孟染又更为亲近,这事情暂时还没说清楚理,自然是帮亲不帮理··两仪也虎着脸,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慕容耶看向两仪:“或者,你自己交待一下你的师门”·两仪连自己的功法都没有想起来,更不要说师门来历了。
慕容耶便道:“若我没有看错,阁下…或者说这位前辈,传承属于星见天·”·“星见天”孟染想起之前在亦安书楼看到的玉简。
“星见天”两仪也是一脸的疑惑··“吾见过千千万万门派的典籍,这世上能仅靠一支符笔,无需符墨便绘制灵符的,除了星见天,再没有第二个。”
慕容耶的语气非常笃定,甚至立刻就问道:“两仪可是阁下的真名”·自然不是,仅仅是因为孟染在两仪坊捡到他,便叫了两仪而已。
慕容耶道:“若想解惑,不如便让我查看你的识海”·两仪便看向了孟染,似乎是疑惑,又似乎是征求同意··这件事情上,孟染说不清楚。
若两仪自己也想知道,孟染便也没有拦着的必要了··慕容耶的元识,便在下一刻直入两仪不设防的识海之中··长椅之上,两仪身体紧绷,识海被陌生的元识所扰,那一大片耀目的星子,都在瞬间被惊动,发出了显得刺眼的光芒。
莫说是光,元识的接触稍显粗暴,便是攻击··慕容耶被这阵光芒一刺,元识立即不敌,猛然收缩,从两仪识海中收了回来··这位重伤未愈的元婴前辈,似乎因此伤势又重了一分,嘴角悄然溢出了一点血红,又被他强行吞咽了回去。
两仪已经趁着慕容耶这一怔神,从长椅上翻身而下,遁回了孟染身边··似乎是为了弥补孟染,两仪将孟染往怀中一搂,便将额头贴了过来·一片耀目的星子忽然呈现在孟染脑中,被慕容耶激起略带攻击- xing -的星光,在接触到孟染的元识时,忽然就变得温顺了,每颗星子甚至争先恐后的变换着自身的光芒,尽全力的想要吸引孟染的注意。
“真美”一声低叹毫无掩饰的出现在两仪的识海中··更直接的却是孟染忍不住靠过来的元识·识海之中被人进入,说得直白一些便是神交。
孟染这样直白的情绪,让两仪身心舒坦的同时,也觉得羞涩非常,紧接着便推开了孟染,一脸绯红的将下巴搁在孟染肩头,遮掩了自己的神色··绚丽的星空忽然消失,孟染愣了一下,才在两仪耳边问道:“这便是你的识海”·两仪不置可否,却觉得自己又想像那天一样,把孟染压在榻上这样那样了。
过得这么片刻,慕容耶似乎稍微缓过了伤势·看着两仪的神色,却有些变幻莫测·末了也不解惑,而是对几人道:“你们绘制传送阵法,先救人吧·”·两仪闻言,放开孟染,开始在大厅内绘制符文阵法。
墨金色的符墨经过符笔的绘制,却变成了和他们之前在金蕊芙蕖的水域,所看到的传送阵一般的青蓝色··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数道灵符般的符文,在两仪的符笔之下形成,一丝一缕的青蓝色延绵不绝的从符笔顶端,落到大厅玉色的地面之上,只得片刻,便绘制了一整圈,在两仪的符笔之下,两道正圆从空中往地面扩大,正好将那一整圈的符文附在正中。
一道金色的灵光从符文的位置弥漫到圆上·圆形阵法发出了一阵耀目的青蓝色灵光,待灵光被阵法全部收敛,阵法即成··两仪也不假他人之手,直接遁入了阵法之中,过得片刻,两仪和花若妍,架着已经昏迷不醒的慕容魏,出现在了大厅之内。
花若妍的情况并不显得好,三人一出现在阵法之上,花若妍的身体便是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两仪已经手脚飞快的将慕容魏从手中扔了出来,一副不堪支撑的模样。
孟染将人堪堪扶住,便承接了两仪全部的体重·此前两仪在山腰绘制灵符元力已经耗尽,也不过就是趁着慕容耶盘坐之时,恢复了些许的元力·就算有符墨,绘制阵法耗费的元力也不会少,只怕此时又是彻底耗空了。
“花道友·”另一边,原辉也赶紧将人给扶住了··人虽然救出来了,却明显伤得不轻··孟染看着这一屋子,伤的伤,晕的晕,空的空,觉得颇为头疼。
这种情况就算说要走,也显得勉强··慕容耶此时又变回了最初那个很是平和的前辈,对几人道:“尔等便先在观内养伤吧·”·末了,看到地上的慕容魏,慕容耶的面色冷了两分,却道:“此人,便在我姑苏观下次大开山门发放秘籍之时,公开处置。”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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