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要抱抱[快穿]+番外 by 草木栖(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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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要抱抱[快穿]+番外 by 草木栖(下)(3)
·宴霄慢条斯理地将他的剑收回剑鞘,眼里带笑:“我没有·”·姜萌盯着这个犯了错误还要狡辩的小师弟,鼓起腮帮表示自己已经很生气了:“你明明就有刚才你如果不拉我一把,我就肯定被打中了”·想想那石块儿力道,姜萌就觉得脑袋疼,这要是砸在他的脑门上,开瓢都算轻的,必然要被打成个小傻子。
宴霄垂眸看着姜萌发脾气,等他安静下来了,才缓声问道:“想去看冰灯”·姜萌刚才气糊涂了,撺掇宴霄一起去庆平看冰灯才是他找宴霄的重点呀·他不情不愿地点点头承认,也不再和宴霄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道:“但是师糊肯定不让我们去,他不放心。”
这个小笨蛋自己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宴霄轻声笑了下,毫不留情地戳破他:“师父只是不放心你而已·”·姜萌不太高兴地瞥他一眼:“所以我才会来找你陪我一起去呀”·宴霄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半晌才冒出一句话:“可是我不想去。”
姜萌要被这家伙说话大喘气气死了,他在心里组织了半天语言,想要谴责宴霄一番,但最终只是可怜巴巴地叹了一句:“你……你就不能顺着我一次吗”·宴霄扭头,看到姜萌的两条小眉毛拧成了滑稽的倒八字,不由得松了口:“……能。”
姜萌喜出望外,眼睛犹如两枚探照灯般闪闪发亮:“你说真的啊小师弟”·宴霄没有回答他,背着剑开始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懒洋洋地说道:“再不跟上来,小心我后悔。”
姜萌屁颠屁颠地跟上,乐出了一口整齐的小白牙:“你都答应我了,才不能轻易后悔”·等两个人回到了医馆,宴霄把想要去庆平看一看冰灯的事和萧卿说了,他把两个人的来回行程安排的井井有条,言辞之间围绕着“我们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为中心,没一会儿就把萧卿说服了。
姜萌在心里把宴霄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充满感激地给了对方一个目光版么么哒,然后一头钻进屋子里换衣服去了··直到两个人骑着马出发了,姜萌还有些不敢置信,晕乎乎地说道:“啊,我真没想到师糊会放我们两个单独出来。”
因为害怕被宴南淮的人发现了去,萧卿一直对于两个徒儿的管束颇为严格,平日里哪怕是去隔壁的甜食铺子,都必须报备通过了才行··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这一次放他们两个人出来,一是因为宴霄的稳重可靠,二是因为萧卿发觉自己不能永远将他们罩在自己的庇护之下。
宴霄策马扬鞭,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冰冷刺骨的风声肆虐,坐在前面的宴霄虽然已经替姜萌抵挡了不少的寒风,但他仍旧觉得有些冷··认真思考了一下对策,姜萌开始慢吞吞地往宴霄的披风里面钻。
宴霄感受到身后的动静,皱着眉说道:“再乱动小心掉下去·”·姜萌的脑袋已经钻了进去,瓮声瓮气地答道:“师兄太冷了,借你的披风取个暖。”
不一会儿,姜萌就成功地钻进了宴霄的披风里,里面虽然有些闷,但远远好过在外面受冻··一颗小脑袋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抵上他的脊背,两条软绵绵的手臂牢牢地圈住他的腰,宴霄的呼吸一窒,差点直接从马上摔下去。
姜萌没有觉察出什么异常,仿佛一只小地鼠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窝,在里面舒舒服服地喟叹了一句:“宴霄,你的身体好热呀”·宴霄的披风里简直就是一个暖融融的避风港啊。
被当做“避风港”的某人脸色发青,明明此时的温度极低,但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变得炽热,深邃的眸底有些泛红··就不该一时心软带着这个小祸害出来,宴霄郁闷地想。
庆平距离夔县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但就这一个空当也足够姜萌小眯一觉的了··等他被宴霄从马背上抱下来的时候,才迷迷瞪瞪地醒过来:“唔……我们到了”·宴霄扶着姜萌站好,哭笑不得地戳了戳他的脑门:“真是小猪投胎,竟然睡得那样沉。”
姜萌揉了揉眼睛,慢慢清醒过来,双手捧着宴霄递过来的水壶喝了几口,才不紧不慢地反驳道:“那是因为你的身上太暖和了,像是抱着个火炉子一样,弄得我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
宴霄的目光闪躲了一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身上一直都热·”·姜萌“哦”了一声,他知道宴霄说得是事实,相比起自己这种手脚永远冰凉的病秧子来说,宴霄就像是初生的朝阳,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两个人拴好马匹,随着人流来到了庆平的护城河,冬日里有些萧索的河边人声鼎沸,平日里在集市摆摊儿的小商小贩都来凑个热闹,指望着趁着节日发笔小财。
三五成群的老百姓们说说笑笑,更是有一群身着各色棉袄的幼童嬉笑打闹,场面好不热闹··姜萌惦记着看一看古代人的冰灯与现代的冰灯到底有何不同,兴冲冲地问道:“说好的冰灯节呢灯在哪里”·宴霄指了指廊道的尽头,“现在天色还早,等一会儿天黑了,我们再下去看灯。”
姜萌的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他兴高采烈地点头答应,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小吃摊儿上:“那我们先去填饱肚子”·说完他就朝着一个卖小糖人儿的小推车跟前去了,蹦蹦哒哒的背影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宴霄的唇角轻轻勾起,安静地跟在姜萌的身后,加上他一贯的冰块儿脸,远远看上去仿佛是守在小贵公子身边的护卫··“呦,这不是小菱儿嘛”一个剑眉星目的公子哥从人群中走出来,笑嘻嘻地拍了拍姜萌的肩膀。
姜萌扭过头去看,顿时咧嘴笑了,朗声叫道:“牧风哥哥”·沈牧风正是医馆隔壁甜食铺子的掌柜的,他的铺子里品种繁多,姜萌最爱吃的就是他们家的杏仁佛手和栗子糕,甜腻适中,口感棒呆,姜萌在吃了一次之后就欲罢不能。
加之沈牧风年纪不大,为人又幽默风趣,时常给姜萌讲一些民间笑话,一来二去,两个人便逐渐熟络起来··后来沈牧风发现这个小家伙对于甜食独有一番见解,便时常请姜萌过去品尝一些新制出来的小点心,久而久之,姜萌则亲昵地唤作对方为牧风哥哥。
沈牧风笑着应下,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宴霄,又低下头问姜萌:“小菱儿和师弟一起来的就你们两个”·姜萌兴高采烈地点点头,指了指身后卖糖人儿的小推车,说道:“对啊,我和师弟正排队买糖人儿呢。”
沈牧风念了句“真巧”,从身后跟随的小伙计手里拿出一个纸袋,又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小凤凰形状的糖人儿,递给姜萌:“喏,这原本是我准备带回去给你的。”
此时天色已经稍稍暗下来了,周围亮起的烛光将小凤凰映照得闪闪发亮,经过老艺人的手,原本稀松平常的糖稀变得栩栩如生,精致极了··姜萌欣喜地接过来,越看越爱不释手,圆溜溜的眼睛笑得眯起来:“谢谢牧风哥哥这个小凤凰好逼真,都舍不得吃了”·沈牧风的神情得意,掌心不由自主地想要摸一摸姜萌的脑袋,只可惜还没有碰到人,就被一把剑稳稳地挡住了。
宴霄冷冷地抽回剑,唇角紧绷,脸色可谓是黑到了一定程度··宴霄心里头第一次这么不爽,从那两人见面起他就在一边冷眼旁观,看到姜萌对沈牧风笑得那样甜,那种不爽就一点点蚕食他的理智,以至于看到沈牧风要对姜萌伸手的时候,动作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沈牧风抽回了手,玩味地笑了下,抬眼看着宴霄:“萧二公子已经长这么高了啊,可否到了弱冠之年”·姜萌转过脸就看到宴霄冷冰冰地一言不发,便体贴地替他答道:“我师弟今年才十八岁哦,我才是弱冠之年。”
也不知是为什么,宴霄在听到了姜萌这句话之后,脸色愈发黑了··简直像是喝了墨水一样黑··姜萌奇怪地看过去,却又被沈牧风叫住了:“小菱儿可愿意与我同游”·姜萌悄咪咪地瞥了一眼宴霄,发现后者只是在单纯地喝着墨水,并没有更深的抵触情绪,正想要点头答应,宴霄突然说话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我看就不必了吧。”
宴霄其实并没有找出什么合理的托辞,但他已经觉察出了沈牧风对于姜萌的心思,便更不能容忍两人再进一步的交往··沈牧风脸色不善地看着宴霄,似乎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而宴霄则泰然自若地回望沈牧风,微微翘着唇角一言不发,脸上明显地摆着“理由我都懒得找”的不屑表情··姜萌一脸懵,宴霄平日里过于忙碌,和沈牧风的交集少之又少,两个人怎么一见面就掐起来了呢·他有些为难地拧着眉毛,伸出手指捏着宴霄的衣摆,轻轻地扯了扯:“小师弟……”·沈牧风干的就是与人交往的买卖,最是会察言观色,他看出了夹在两人之间的姜萌有些不知所措了,便“哈哈”地大笑几声,说道:“罢了,我就不同你们开玩笑了。
冰灯我都已经接连观赏了好几年,就不与你们两个凑热闹了,铺子里还有点事,我先告辞·”·姜萌觉得还是牧风哥哥善解人意一些,从来不会像自己这个小师弟一样让人下不来台。
他充满歉意地冲着沈牧风笑了笑,挥了挥手里的小凤凰,礼貌地与对方告别:“那牧风哥哥路上当心,我赶明儿上你的铺子里再好好答谢你”·沈牧风笑吟吟地“嗯”了一声,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宴霄,带着他的两个小伙计离开了。
姜萌心里有点生气,转过身看着宴霄:“你怎么那么对牧风哥哥说话呀我们都是好几年的邻居了·”·宴霄听到姜萌为沈牧风鸣不平,心里更加不悦,冷着嗓子说道:“你叫得倒是亲切。”
听到宴霄- yin -阳怪气的语气,姜萌怀疑自家小师弟是不是叛逆期到了,怎么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呢·“宴霄,你怎么了”姜萌拧着眉毛看他,端出大师兄要教育小师弟的架子来。
宴霄抿抿唇,他并不想惹姜萌不高兴,可让他把这件事解释清楚,他又解释不来··原地纠结了一会儿,他只是干巴巴地说了句:“没事·”·姜萌觉得自己和宴霄这个心思深沉的家伙有了代沟,想了想也没有什么有效的解决办法,只好用一种长辈对于小辈儿的慈爱目光看着宴霄,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师弟呀,对于人生有什么疑问,就和师兄说,师兄是过来人,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开解你一下,知道了没有”·宴霄的嘴角抽搐,强忍住想要翻一个白眼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应道:“知,道,了。”
姜萌满意地点点头,将手里的小凤凰塞进了嘴巴,一脸享受地吃了起来··舔着舔着,或许是觉得不过瘾,姜萌便将那只小凤凰咬得嘎嘣响,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还说过舍不得吃这种话。
·宴霄本来就看那只小凤凰各种不顺眼,看到它惨烈地命丧在姜萌的小白牙之下,心里莫名舒畅了不少··暮色降临,护城河边亮起了暖橘色的冰灯,这些冰灯在淡淡烛火的映衬下熠熠生辉,虽然没有现代冰灯那样五彩斑斓,却也可以看得出来打造冰灯的工匠功力深厚,各异的冰灯羊脂玉般透明,造型可谓是巧夺天工。
姜萌早已忘了刚才不怎么愉快的小插曲,欢天喜地飞奔了过去,和周围的小孩子一样围着冰灯打转儿··气温随着夜晚的到来降低了不少,宴霄看到姜萌露在外面的两只小手冻得通红,便在集市上买了一副护手给他。
姜萌不久前把自己的钱袋子丢了,也没好意思和萧卿说,所以最近几日他都和小媳妇儿一样吃宴霄的,用宴霄的,如今还要收人家的礼物,姜萌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了。
宴霄看出了姜萌的不好意思,随手捏了捏对方圆乎乎的脸蛋:“想要感谢我”·姜萌吃人家的嘴短,用人家的手段,现在被捏了脸仍旧没有炸毛,而是豪气万丈地说道:“小师弟你随便提,师兄都答应你”·第107章 第六只反派·宴霄垂眸, 盯着姜萌没心没肺的小脸,什么也没说, 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
姜萌被宴霄沉甸甸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 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倒是说话呀……”·宴霄突然笑了,用指尖点了点姜萌的脑门:“攒着吧。”
姜萌松了一口气,呼着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以为你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呢·”·宴霄仔仔细细地帮姜萌把护手戴好,好笑地问他:“过分的要求”·姜萌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比如吧啦吧啦……哈哈哈, 师兄知道你为人坦荡荡, 才不会为难我呢”·宴霄的眸光在烛火的映衬下很温柔,他牵着姜萌走向下一个冰灯, 幽幽说道:“那可不一定。”
周围有点喧闹, 姜萌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啥”·宴霄若无其事地耸耸肩,“没什么·”·两个人将所有的冰灯都观赏了一遍才准备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姜萌照旧钻进宴霄的披风底下避寒,没一会儿就又开始打哈欠。
鸡小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用它的小鸡嘴啄了啄姜萌的手心:“老大,您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姜萌整个人几乎贴在宴霄的背上, 侧着脸,晕晕乎乎地闭着眼睛:“……唔”·自家老大的反- she -弧鸡小胖已经见怪不怪了, 它压根儿没指望姜萌能觉察出宴霄对他的感情来:“宴霄呀,您没觉得男主对您的态度越来越迷了吗”·姜萌勉强睁开了眼睛,小脑袋在宴霄热乎乎的后背上蹭了蹭:“……哪里迷了”·姜萌现在无比单纯地想要睡觉,根本不想去考虑其他的。
鸡小胖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剧情线, 表示自己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就是……今天宴霄不是还因为您叫人家牧风哥哥吃醋了嘛”·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姜萌的脑海里涌现出“吃醋”两个字,他猛地惊醒过来,小脸上满是诧异:“什么你说他……他他他喜欢我呀”·鸡小胖咽下喉咙里哽出的一口老血,郁闷道:“对啊老大,我就知道您忘记这个世界是耽美向了吧”·姜萌的睡意消散了些,回忆了一下宴霄刚才奇怪的举动,恍然大悟地叹道:“噫,怪不得。”
鸡小胖莫名有些急,它将整个身体挤到了姜萌的身边,问道:“所以啊,为了您今后被宴霄囚禁的时候少受一点罪,您还不抓紧时间培养一下感情”·姜萌发现鸡小胖有点奇怪,他皱了皱眉,难得敏锐一回:“宴霄开始反常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为什么今天突然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鸡小胖见瞒不住了,便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刚刚发现剧情线有变,但这个系统过于辣鸡,信号一直稳定不下来,又勘测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姜萌立即就想到了萧卿,他的脸色一白,急切地追问道:“是不是我师糊被宴南淮的人捉住了”·鸡小胖赶忙摇头,“没有没有,不是萧卿,我猜测要发生意外的是宴霄——”·“宴霄”·姜萌的话音刚落,他就听到身下的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紧接着失去了平衡,连人带马猛地向一边歪倒。
电光石火间宴霄的手瞬间松开了缰绳,反手捞起姜萌后稳稳落地,他的手已经放在了剑上,目光警惕地环视着周围··夜色浓重,气氛剑拔弩张,处处暗藏杀机··姜萌战战兢兢地缩在宴霄的身后,紧紧捏着对方的披风,手指头的关节处都因为用力而泛着苍白。
“你说的意外也太快了吧我还……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姜萌颤抖地看向鸡小胖··鸡小胖有点丧地“唉”一声,默默退到了一边:“我尽力了老大,接下来您自求多福吧嘤嘤嘤……”·不远处的一片枯木林发出“簌簌”的声响,十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涌了出来,与山沟沟里烧杀抢掠的土匪们不同,他们的气质肃杀,训练有素,显然是达官贵族手下的杀手组织。
宴霄的薄唇紧抿,护住姜萌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他的声音在呼啸冷风中显得低沉骇人:“来者何人”·黑衣人们显然没有说明来意的打算,他们一股脑儿地蜂拥而上,显然是得了不留活口的旨意,每一招每一式都杀气腾腾,要把两人往死路上逼。
宴霄瞬间被团团围住,他的神情丝毫不见慌乱,眸光森然而充满戾气,倏地举剑迎了上去··这些年的刻苦终于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宴霄仍旧可以有条不紊地应对,凛然剑锋毫不迟疑地刺向敌人的要害,刹那间血腥气开始弥漫。
姜萌像个麻袋一样被宴霄抗来抗去,一张小脸被吓得惨白,他提心吊胆地半闭着眼睛,生怕目睹自己的身上被戳出一个洞来的惨剧··过了几十招下来,宴霄深藏不露的功夫一点点凸显出来,这显然超出了黑衣人们的预期,他们看着自己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很快调整了战略——先对那个不会武功的下手。
·宴霄也觉察到了黑衣人们的改变,干脆将姜萌整个人固定在了自己的胸前,姜萌哭唧唧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向他袭来——·姜萌的额角青筋暴跳,颤着声音“啊”了一下。
身后的宴霄却并没有硬抗上去,而是用掌心拖着姜萌的后腰使两个人向后一倒,在那人收回刀尖向下狠劈的瞬间,猝不及防地握住对方的手腕向上一折,抬起脚尖猛地一击,直接踢碎了对方的膝盖骨。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地碎裂声传来,宴霄顺着力道扶起姜萌,就着他的手将剑尖狠狠插进那人的天灵盖··热腾腾的献血溅到的姜萌的脸上,他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一痛,就被宴霄扔出了包围圈儿,直愣愣地扑在了枯草堆里。
“走”宴霄冲着他吼道,同时出剑拦住两个要追赶姜萌而去的黑衣人,“你先走,我不多时便去找你”·姜萌晕晕乎乎地站起来,枯草堆缓解了冲力,他并没有受什么伤,但他觉得很不舒服,像是体内流转的气息被什么东西阻塞住了,一时间竟有些喘不过气儿来。
鸡小胖跳脚,在一边心急火燎地喊道:“老大您倒是快跑呀他们的援兵到了”·话落,从夜色中疾驰而来几匹马,为首的黑衣人嗤笑一声,朗声骂道:“你们这群废物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从马背上下来的这群人显然比之前的黑衣人要更厉害得多,姜萌为了不让自己给宴霄拖后腿,手忙脚乱地从枯草堆里爬出来,忍着身体里的那股难受劲儿,开始拔足狂奔。
“鸡……鸡小胖……宴霄会不会寡不敌众啊”姜萌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问··鸡小胖和姜萌一样都是体力废柴,它扑腾着翅膀,勉强回答道:“会……会呀但是宴霄毕竟是拥有光环的男主,咳咳咳……不会那么轻易狗带就是了……”·身后刀剑相撞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姜萌不忍心回头看,一心想着假如自己有飞毛腿就好了,再不济能够千里传音也行呀……这样他就可以搬救兵了·想到这里,姜萌突然想到了鸡小胖,他正准备问一问它有没有类似的技能让他使一使,但到了嘴边的话却突然哽住了。
“哧”地一声,箭头入肉的声音清晰地从姜萌身后传来,他的嘴巴里突然充满了血腥之气,翻涌上来的血沫呛得他只能虚弱地咳起来,踉踉跄跄地向前扑倒··宴霄的武功再高超,终究是抵不过这么多人的围攻,一个顾及不暇就被人钻了空子。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那人抽出一支箭矢破空而出,直直地- she -中了姜萌的后肩·看到姜萌中箭摔倒,宴霄的瞳孔骤缩,剧烈起伏的胸腔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整个人仿佛是被逼至穷途末路的野兽般暴怒而起。
他的剑身化作锋利的巨浪劈开人群,然后猛地跃至半空,直接将- she -箭那人的头颅斩了下来·看到同伴如此惨烈地死去,黑衣人们被宴霄恶煞般的气势震慑住了,直到为首的领头人大呵一声“给我上”,所有人才再一次围成一座密不透风的人墙,封住了宴霄所有的去路。
距离战圈一百米远,姜萌正可怜巴巴地拥抱着大地,后肩的疼痛越来越尖锐,肉里的箭头撕扯着周围的神经,疼得他一脑门儿冷汗··然而这种痛苦只是持续了一分钟左右,姜萌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盈,他在恍惚之中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距离地面越来越远,不一会儿竟然飘到了半空中。
最重要的是,他第二次看到了自己的“尸体”,就那么软绵绵地趴倒在地上,安静地没有一丝活气··姜萌大惊失色地喊了一嗓子,只是自己的声音也不知何时变得很奇怪,像是被浸透在了水里,瓮声瓮气的,听得不太真切。
鸡小胖还目瞪口呆地蹲在地上,几秒之后它突然反应过来,指着姜萌的灵魂喊道:“老大您被疼得灵魂出窍了”·姜萌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透明的身体,尝试着动了动手脚,然后他就像是在水里的小鱼儿般游到了鸡小胖的面前,焦急地问道:“我这是死了吗”·鸡小胖慌忙摇头:“没有没有,只是因为你这次疼得狠了,加之身体底子又比较虚弱,暂时闭过气去了”·姜萌这才放下心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吓我一跳……不过这样也好,我就可以避过那受刑一样的滋味了,唔,刚才好痛呀……”·鸡小胖却没有姜萌那样松了一口气,它郁闷兮兮地回头看了一眼,小声提醒道:“老大,宴霄的情况不太妙呀……”·姜萌急急忙忙地看过去,只见雪地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黑衣人已经死了大半,剩下的几个满脸是血,也只是苟延残喘地做着最后的抵抗。
而宴霄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双眼猩红,周身浴血,墨黑披风上被刀划开了无数道口子,有汩汩鲜血从里面涌出来,滴答滴答地流进雪地里··“这位公子真是好身手,不枉我爬在树上观战。”
突然,一个身着白衣的俊美青年轻飘飘地从天而降,笑吟吟地看着宴霄,“年纪轻轻就有此等功夫,不知可否愿意做我的随行侍卫”·宴霄面色冷然,扬手解决掉最后几个黑衣人,身形脱力一般摇晃了一下,看都没有看那青年一眼,跌跌撞撞地朝着姜萌的方向走去。
“噗通”一声,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宴霄直接跪倒在姜萌的身边,看着那触目惊心的剑伤和几乎被血浸透的外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菱儿……”·姜萌没有办法对他作出回应,无声无息地一动不动。
宴霄的指尖划过姜萌停跳的颈动脉,他的呼吸一窒,眼眶变得血红··没有脉搏……他的菱儿竟然没有脉搏了……·宴霄的下颌角紧紧绷出嶙峋的弧线,所用力气之大几乎将牙关咬碎:“菱儿莫怕,我,我这就带你去治伤……”·原本温温软软的身体此刻已变得冰凉,他的脑海中闪现出姜萌瞪着水润的眸子的模样,心脏被刀绞一般痛。
宴霄的整个人都在颤抖,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侵蚀着他的意志,情绪的大起大落令他受损的经脉凝集,唇边再一次溢出刺目的血丝··看到宴霄这般模样,半空中的姜萌心口抽了抽,觉得那里有点痛。
美青年被宴霄无视了之后,也不气馁,快步走过来简单查看了一下姜萌的伤势,说道:“你的马折了腿,就凭你现在的体力,等你把他抱回去恐怕就失血过多死掉了。”
宴霄置若罔闻,不断用掌心将自己的内力传输给姜萌,小心翼翼地将箭矢的翎羽折断,然后费力地将那具了无生气的身体抱了起来··美青年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瓷瓶,问道:“听说过还魂丹吗”·此刻的宴霄和方才冷酷弑杀的模样不同,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听到对方的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嗓音嘶哑地问道:“你能救他”·美青年得意地向后退了一步,笑容痞里痞气的:“你若是答应我之前的要求,这里的还魂丹便是他的了。”
宴霄毫不迟疑地点头答应,拿过还魂丹后,掰开姜萌的嘴巴喂了进去··等了片刻,原本死气沉沉的身体抽动了一下,姜萌闭住的那口气终于艰难地吐了出来,惨白的嘴唇半张开,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呼吸。
宴霄的眼里闪现出欣喜,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凑到姜萌的额头前吻了一下,呢喃道:“菱儿……”·美青年看着两个人都是一身狼狈伤痕累累,又叹了口气,转过身娴熟地吹了个口哨。
只见夜色中飞掠出三个带刀暗卫,冲着青年恭恭敬敬地颔首:“主子,有何吩咐”·美青年轻拂了下衣摆,一脸沉稳地吩咐道:“把他们弄回客栈,去找庆平最好的大夫来。”
暗卫迅速领命:“是”·再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这个神奇的美青年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辆豪华马车,将宴霄和姜萌带到了马车上。
阿飘形态的姜萌觉得此人必然大有来头,便去问鸡小胖:“这个家伙是谁呀怎么给我一种人傻还钱多的赶脚”·鸡小胖捂着嘴巴偷乐:“这人是将军府的小世子白宣廷,- xing -格贪玩,心思单纯,此番来到庆平,就是为了凑一凑冰灯的热闹。
他当年和宴霄一起玩耍的时候,还穿着开裆裤呢”·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姜萌吃了一惊,游到白宣廷面前仔细地打量了起来:“这家伙竟然是宴霄的发小”·鸡小胖点点头,对于眼下的剧情发展也觉得有些惊奇:“对啊,白宣廷在原来的剧情线中没有什么重要戏份的,不过现在看来,等他认出了宴霄的身份之后,三皇子流落民间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被传回京都。”
如今的宴南淮已经成功地当上了太子,等宴霄的身份一经曝光,必然会得到皇帝和尚书府的保护,他就不能再继续这么明目张胆地追杀宴霄了··如此,便是宴南淮用到萧菱这个小细作的时候。
姜萌的思绪想到这里,又是一脸愁容,他能不能拒绝这种相爱相杀的剧情啊喂·也许是还魂丹起到了作用,姜萌觉得自己的魂魄开始变重,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力般,逐渐坠回了自己的身体里。
又是“咔哒”一声响,姜萌的灵魂归位,浓浓的疲倦袭来,瞬间没了意识··马车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姜萌肩上的伤虽然暂时止住了血,呼吸也缓慢地平稳下来,但他的情况仍旧不太好。
白宣廷坐在宴霄的对面,莫名觉得有些尴尬,思忖了一下问道:“这位可爱的小弟弟是……”·宴霄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闻言淡淡答道:“心爱之人。”
经历一番生离死别,宴霄已经毫无顾忌··白宣廷虽然对于龙阳之事略有耳闻,但冷不丁碰到这么坦然承认的,还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们是——咳咳,是断袖啊”·宴霄没心情回应他,姜萌肩上那只箭头还没有拔出来,上面有没有涂毒也不得而知……他整个人还在被某种恐惧牵动着,太阳- xue -从始至终都在突突地跳。
白宣廷看出了原委,自讨没趣地闭上了嘴巴,心想自己哪里是找回来了个侍卫,明明是找回来了个大爷··好在白宣廷的办事效率颇高,在他们到达庆平的时候,神医和名药都已经准备就绪,直接剪开了姜萌的上衣,将那只要命的箭头拔了出来。
姜萌的身体本就弱,又失了这么多血,导致治疗途中几次情况危急·但好在次次都是有惊无险,弄得老神医一度认为自己晚节不保··宴霄从头至尾不发一言,就像个擎天柱一样硬邦邦地戳在姜萌的床前。
直到姜萌的箭伤被好端端地包扎好,又服了药安稳睡去,他才像个行尸走肉般动了动:“多谢……”·宴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终于用一种略微和善的目光,正眼瞧了白宣廷一眼。
白宣廷还没有来得及报以慷慨的微笑,那个支撑到极限的青年晃了晃,终于一头栽倒··神医转身一看又倒了一个,连忙使唤身边的侍卫:“老朽早就看出这位公子也受伤不轻,你们快快将他放到床上去。”
侍卫们连忙动作,抬起宴霄准备去另一间房,却被自家主子拦住了:“罢了,就在这屋子里重新搭一张床,否则跑来跑去的,这身伤一时半刻是好不了了·”·老神医和侍卫们一脸懵逼,不过既然白宣廷发话了,照做便是。
虽然当时拔出箭头的场面看着就够惨烈,但实则昏睡中的姜萌并没有受多少苦,他只是觉得耳边乱糟糟的,意识浑浑噩噩,脑袋一歪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他再一次清醒过来时,眼皮上像是黏了胶水一样沉重,勉强睁开一条缝隙,就看到守在他身边的宴霄。
宴霄的身体几乎被纱布包裹成了个木乃伊,脸上虽然也有伤痕,但他的精神却好了许多··看到姜萌醒过来,他急切地站了起来,问了一串儿问题:“醒了伤口痛不痛想不想喝水”·曾经的高冷男神突然变得唠唠叨叨,这让姜萌觉得有些好笑。
他刚刚翘起唇角,肩膀上的伤就传来一阵刺痛,笑脸顿时变成了哭脸:“呜呜……好痛啊……”·第108章 第六只反派·宴霄俯下身, 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姜萌的额头,确认没有再发热之后, 才轻声哄着:“菱儿乖, 刚刚用过药膏,等一会儿就不痛了。”
姜萌不敢再做出什么表情,表情呆呆地问道:“你……你怎么能叫师兄菱儿呢”·阿飘形态时姜萌就听到宴霄这么叫自己,但那时在嘈杂的室外,听得并不是很清楚, 如今在安静到可以听到对方呼吸声的屋子里, 再一次听到那声温柔的“菱儿”,姜萌一时觉得脸有些热。
宴霄坐到床边, 习惯- xing -地用指尖戳了戳姜萌的脸蛋:“我就愿意这么叫你·”·姜萌被噎得哑口无言, 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漂亮的杏仁儿眼炯炯有神, 不再是刚醒来时虚弱的样子。
经历过这一番生离死别,宴霄难道不应该深情款款地握着自己的手来一发告白吗·宴霄看到姜萌憋闷的样子,唇角都翘了起来:“不喜欢我叫你菱儿”·姜萌慢吞吞地点点头,一板一眼地说道:“你我二人毕竟是师兄弟关系, 按照常理你就应该喊我师兄,菱儿显得太没大没小。”
宴霄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也学着姜萌的语气,慢吞吞地问道:“那,如果我不打算做你的师弟了呢”·这个家伙每次说话都不好好说话,尾音总是以一种慵懒的调子上扬着, 这让他原本就磁- xing -的嗓音显得愈发- xing -感。
更犯规的是他意味深长的灼热目光,仿佛藏匿了这世界上最深沉的秘密般深邃,害得姜萌的心脏突突了一下··“那……那你要我的做什么啊”怂不拉几的姜萌将眼睛移开,把自己的脸冲着房顶,小声地哼哼道。
宴霄看着姜萌这幅样子,就知道自己的心意多半是暴露无遗了·既然如此,他便也不再耐着- xing -子藏着掖着,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没什么好逃避的··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吧唧”一下,宴霄低下头就在姜萌软乎乎的脸蛋亲了一口。
被偷袭的姜萌拧过脑袋,仍旧是一脸不满地瞪着他:“小师弟,你怎么能平白无故调戏师兄呢”·虽然姜萌知道了宴霄对于自己的心思,但是他觉得如果要谈恋爱的话,首先应该是告白才对,怎么直接就亲亲啊·自己和宴霄明明是特别严谨的人·可根据宴霄的- xing -子,根本说不出来什么暖心窝的海誓山盟,他起身去倒了一小杯水,又把姜萌轻手轻脚地抱了起来:“先别说那么多话了,等你都好了,任由你在我身上讨回来,好不好”·姜萌看在他把自己伺候得妥妥帖帖的份儿上,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唔……那暂时就这样吧。”
宴霄笑了笑,小心避开姜萌的肩伤,将人抱进怀里摇了摇,犹如哄睡的摇篮一样:“乖乖闭上眼睛·”·身体里的药效逐渐发挥作用,姜萌枕着宴霄热乎乎的胸膛,再一次地迷糊了过去。
没过一会儿,白宣廷带着之前的老神医走进来了,他看到宴霄和姜萌两个人腻腻歪歪的样子也不尴尬,笑吟吟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白宣廷一直自诩是个好主子,随便一伸手就能打出一副温情牌,归拢人心的那一套他已经可以掌握得游刃有余了。
宴霄把姜萌安置好,轻轻颔首:“回世子,属下已无大碍·”·在姜萌昏睡的时候,宴霄已经知道了白宣廷的身份,并且遵守自己的承诺成为了他的护卫。
白宣廷点点头,为自己找到这样一个武功高强且重情重义的护卫感到十分满意:“不急,你们且养着,我们在庆平还要待上一段日子呢·”·宴霄应了声“是”,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不卑不亢地垂着眼睛。
经过这一次险象环生的经历,他逐渐意识到自己的仇家绝非等闲之辈·而这一次又机缘巧合结实了将军府世子白宣廷,他选择暂时留下来,知恩图报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他想要通过白宣廷这条渠道查出自己的身世。
现在姜萌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他需要尽快回到医馆把事情告知萧卿,并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行动··白宣廷甚是满意的点点头,心里还惦记着宴霄身上的伤,便挥手让老神医给他重新换个药。
宴霄毫不扭捏,直接脱了上衣光着膀子,端端正正地坐在榻前··白宣廷坐着没走,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宴霄健硕的上半身,心里暗暗赞叹这男人的身材的真是好的同时,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胎记。
宴霄的身上虽然布满了刀伤和剑伤,但位于他锁骨下方的那个月牙儿形状的胎记还是一眼就能被看到··白宣廷见了鬼一样猛地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到宴霄面前,伸出他的手指,轻柔地摸了摸那个胎记。
老神医被雷劈一样僵硬在原地,而宴霄则不爽地拧起眉毛,心说白宣廷若是再敢摸一下,他就顾不得什么以下犯上要冲上去揍人了··白宣廷确认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月牙儿形胎记后,一惊一乍地感叹了一声:“真是见了鬼了”·宴霄站起身,不耐烦地把这个不着调的主子往旁边扒拉了一下,然后才问道:“世子这是怎么了”·白宣廷还是一副脑残症复发的模样,直勾勾地盯着宴霄看,就那么看了很久很久,才突然张开双臂一把把宴霄抱住了:“宴霄哈哈哈,竟然比小时候还好看……啧啧啧没想到民间流传你还活着是真的啊”·老神医彻底搞不懂这帮年轻人之间的套路了,眼不见心不烦,默默地上好药就退了出去。
宴霄彻底地火了,毫不手软地将白宣廷这个狗皮膏药从自己的身上撕下来,一脸冷漠地警告道:“世子请自重·”·白宣廷回想起宴霄小时候就是个严肃正经的小大人儿,顿时觉得亲切地不得了:“我说三皇子,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个样啊你没有因为对人太冷漠而被人打过吗 ”·宴霄隐忍地看着白宣廷的脸,心说我现在确实挺想打你的。
床上呼呼大睡的姜萌梦呓了一声,白宣廷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因为打扰了宴霄的小心肝睡觉才被不待见,立即狗腿子一样给宴霄披上了衣服,又将人连拖带拽地弄出了门:“来来来,我们去隔壁房间叙叙旧。”
叙旧的过程耗费了一炷香的时间··其中宴霄并没怎么说话,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白宣廷在嘚吧嘚吧地念叨:“你都不知道自此你被人拐走之后皇宫里就乱成一锅粥了,没几天又找到了一具焦黑的尸体,啧啧啧,那场面……你的母妃,哦,也就是瑾娴皇后直接就昏了过去,还有你的外公,也就是尚书大人啦,几乎一夜白头啊,他因为这个至今都和当今太子看不对眼儿呢……”·宴霄默然不语,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一点点接受了白宣廷口中的事实。
根据白宣廷所说,其中有一个问题宴霄却想不明白,自己的名字是宴霄,而萧卿收他为徒之后,给他起的名字是萧霄··由此可见,萧卿对于自己的身世并不是一无所知,但问题在于,他为什么宁可被人追杀十几年而不愿意说出来萧卿是不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白宣廷终于结束了絮絮叨叨,喝了一整杯茶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口干舌燥,一抬眼就看到宴霄若有所思的模样,便问道:“你的失忆症有办法治愈吗”·宴霄的眸色一黯,静默半晌才开口说道:“我有一件事需要去证实一下,你能否帮我照顾一下萧菱”·白宣廷愣了愣,旋即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大可放心,你的人就是我的人,兄弟我会帮你照顾好他的。”
宴霄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后者立即认怂改口:“你的人,你的人,谁都抢不走……”·另一边的厢房里,姜萌觉得自己半边身子有点发麻,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谁料恰巧挤压到肩上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然后清醒了过来。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迷迷瞪瞪地望着空气好一会儿,姜萌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他左右看了看没有找到宴霄,便小声地喊了声:“鸡小胖,我醒了·”·鸡小胖从床底下飞出来,异常敏捷地落在姜萌的被子上:“老大——哦不不不,小的应该称呼您为三皇妃”·姜萌的反应还有些慢,白白净净的小脸上全是迷茫:“三皇……妃”·鸡小胖“咯咯咯”地傻笑,兴致勃勃地说道:“对啊三皇妃您的小师弟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当今三皇子了,距离他认祖归宗的日子也就不远了”·宴霄一夜之间从市井穷小子变成了皇城里的高富帅,这让鸡小胖整个鸡都有一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自豪感。
姜萌心里一惊,慌慌张张地问道:“那我和师糊是不是已经暴露了”·鸡小胖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的女干笑:“怎么可能当年萧卿奉命暗杀宴霄的事不可能被爆出来,宴南淮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姜萌的脑筋根本转不动了,听到鸡小胖这么说仍旧不太明白:“……唔”·鸡小胖“嗨呀”一声,继续兴冲冲地说道:“我是说宴南淮为了掩盖自己暗杀宴霄的举动,肯定会帮您们隐瞒身份的,所以您和您的师糊糊暂时不用担心,三皇子虽然流落在外十几年,但毕竟是逃过了一劫,这可都是您和萧卿的功劳呀到时候若是他们追究起来,你们可以说宴霄是被你们捡到的,因为害怕惹上不该惹的人,所以一直没有声张不就好了”·姜萌慢吞吞地思考着,问道:“……那宴霄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啊”·等宴霄恢复了记忆,知道了自己和萧卿都是欺骗他的人,那迎接自己的,将是惨不忍睹的修罗场……·姜萌觉得自己的胯下一凉。
鸡小胖也才想起来这一茬儿,愣了愣说道:“暂时还不会,因为您还没有正式成为宴南淮的小细作呢·”·姜萌闷闷地“哦”了一声,吭哧吭哧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先不管了,我肚子饿了。”
鸡小胖正想说我帮您去叼一点甜点回来,厢房门就被一个人轻轻推开了··白宣廷这人平时就是闲人一个,既不喜欢学他老子征战沙场,也不喜欢舞文弄墨,唯独喜欢满世界地瞎转悠,游山玩水,寻一些新鲜玩意儿解闷儿。
如今发现自家发小流落民间数十载后竟然成了个断袖,自然心里头雀跃得不行,估摸着人该醒了就跑来打听八卦:“呦,小可爱,你醒啦”·姜萌的两条腿刚碰到地面,想要站起来似乎有些费劲儿,他呆呆地看着来人:“你是……”·按理说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迷茫的表情很到位,姜萌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白宣廷走进来,将桌子上的一小碟点心放到了姜萌的手里,然后乐颠颠地说道:“宴霄去夔县找你们的师父去,一会儿就回来了,他临走前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姜萌的手捏起一块儿马蹄糕,礼貌地道了声谢。
然后白宣廷就在姜萌面前展现了一番什么叫做话痨活体,把他对宴霄说的话又啰里啰嗦地重复了一遍,末了还自己感叹一句:“那小子有我这样的兄弟真是太幸运了,这么复杂的事都替他解释清楚了,省去了多少口水呀”·姜萌:“……”·为了摆出第一次听的样子,姜萌还要装模作样的“嗯嗯啊啊”几声,没一会儿就弄得他身心俱疲。
好在有美食作伴,否则姜萌真的要被白宣廷烦死了··白宣廷叉着腰,笑容莫名开始变得有些猥琐:“既然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那你也要公平些,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把宴霄那小子弄成断袖的”·姜萌愣了下,不紧不慢地将嘴巴里的东西咽进去,才缓缓答道:“我没有弄他,他自己就那样了。”
其实这话姜萌说得一点都不假,与宴霄相处了十几年,他一直以看待小师弟的目光来看待宴霄,如若不是之前鸡小胖提醒,紧接着又发生那场恶战,他还真没看出来宴霄对于自己的特殊感情。
白宣廷等了半天等来这句话·无比郁闷地说道:“啧……难不成是自然而然就禽兽了”·突然听到如此直白的话,姜萌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脸上的病容消散了些,愈发显得眉眼精致,仿佛精雕玉琢出来的玉人儿。
白宣廷觉得自己被姜萌的笑容晃了眼,他急急忙忙地把目光移开,自言自语道:“……咳咳,我知道他是怎么成那样的了·”·自己的身边要是有这样一个小可爱,断个袖算什么,把浑身衣服剪成破布条儿他也愿意。
姜萌刚才笑了一下就被噎着了,他按着自己的胸口开始打嗝,一张笑脸憋得有点泛红:“唔对不……嗝对不起啊,我吃地太急了……嗝·”·白宣廷赶忙站起来去倒水,一边递一边说道:“是我没照顾好你,这要是让宴霄知道了,非得——”·白宣廷的话还没有说完,宴霄就走了进来,他的眉目冷然,没什么表情地问道:“非得怎样”·白宣廷从小就被宴霄欺凌,如今长大了对于他这种生人勿进的气场仍旧有点怵,他讷讷地笑了下,“非得怪罪我……好了,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走了。”
宴霄没说话,只是抬手在白宣廷的肩上拍了下,表示谢意··姜萌还在抱着热水杯打嗝,看到宴霄露出一个甜蜜蜜的笑来:“你……嗝,你回来啦”·宴霄皱了皱眉,热热的掌心贴向姜萌的脸蛋儿:“着凉了”·姜萌慢吞吞地摇了摇头,指了指放在一边的空碟子:“我吃……嗝,我吃马蹄糕来着,噎住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宴霄抬手在姜萌的后背摸了摸,一股柔和的内力就涌了进去,慢慢就缓解了他打嗝的症状:“现在舒服点了”·姜萌将那杯热水喝完,点了点头。
宴霄的面色并不是太好,姜萌暗自揣测着,犹犹豫豫地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去找师糊了”·宴霄“嗯”了一下,长而稀疏的眼睫毛低垂着,显得有些落寞。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说道:“医馆关门了,师父也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封信·”·姜萌抿抿唇,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拿了出来看,正如鸡小胖所说,萧卿的确是以保护宴霄为由解释之前的事情的。
但是姜萌知道,萧卿这么做不是在为自己当初的行径开解,而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了让宴霄在记忆恢复之前,能都好好对待自己··姜萌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小声说道:“你怪师糊吗”·宴霄摇了摇头,用大拇指指腹轻轻地蹭着姜萌的耳垂:“如果当初我死在了路边,就不会遇见你了。”
第109章 第六只反派·深夜的皇都威严肃静, 偶尔有几只胆大包天的乌雀扑腾着翅膀发出暗哑的啼叫··万物沉浸在寂静中,突然有一辆马车从夜色深处疾驰而来, 绕了半个城之后停在了某处僻静的建筑物前。
有几个黑衣暗卫迎了上来, 他们对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恭敬颔首:“主子·”·来人身量英挺,衣着蟒纹广袖华服,如墨般的长发披在身后,一双琥珀色的狭长眼眸被烛火照得发亮。
“他招了没有”宴南淮眯着眼睛,声音冷清毫无波澜··暗卫犹豫了半秒, 答道:“回主子, 萧卿这人嘴巴极紧,用了一宿的刑也不肯开口。”
宴南淮哼笑一声, 笑声无端令人毛骨悚然:“带路·”·暗卫把头埋得更低:“是·”·一行人穿过一条逼仄迂回的隧道, 来到了藏于地下的刑室,那里面火光通明, 鞭声阵阵,空气中飘荡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火光跳跃,沾染着斑斑血迹的铁架上挂着一个青年,那人披头散发, 衣衫褴褛,全身上下皮开肉绽, 样子甚是恐怖··宴南淮丝毫没有被这难闻的气味儿所影响,慢条斯理地走到那人面前,用随身携带的刀柄抬起了那人低垂着的脑袋。
那人被折磨得完全失去了意识,双目紧闭, 面色青白,布满冷汗和血污的脸上已经难以看出昔日的俊秀··宴南淮扬起另一只手在他的大椎- xue -上轻轻一点,后者被钻心剧痛刺激得苏醒了过来,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伴随着意识的苏醒,周身的痛苦再一次清晰起来,那人的身体不可自抑地颤抖着,锁住他双手的铁链发出铮铮响声··虽然人已经狼狈至此,但他望向宴南淮的眼睛却倔强坚韧,有种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的狠厉。
宴南淮向后退了一步,饶有兴致地问道:“萧卿,你为何要背叛我”·那人不似之前温和,冷傲地哼笑一声:“想背叛便背叛了·”·宴南淮也不恼,继续问道:“跟在三皇子身边的那个孩子……是你的徒弟”·那人的身体倏地僵硬,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你个畜生还要做什么”·宴南淮笑而不语,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那人,半晌才缓缓说道:“不干什么,就是借此机会看一看你的好徒儿是否在意你这个师父,愿不愿意为了救你,而帮我做事。”
那人因为情绪激动而血脉逆流,刚一开口就剧烈地呛咳起来,毫无血色的薄唇被血色染红:“咳咳咳我……我宁可死咳咳……”·“叮”地一声,鸡小胖的剧情显示器再一次没电黑屏,姜萌的腿一软,差点直接摔到地上去。
鸡小胖颇为糟心地拍了那显示器一巴掌,气愤地说道:“什么破东西,一到紧要关头就没电”·姜萌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冲着鸡小胖喊道:“你不是说我师糊没事吗他都被宴南淮的人拷打得不成人形了”·鸡小胖“咦”了一声,搜索一番才恍然大悟道:“老大您先别慌被宴南淮捉住的人不是萧卿啊”·姜萌都要急哭了,一颗眼泪豆正悬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呆呆地问道:“那人不……不是我师糊”·可刚才出现在视频里的明明就是萧卿啊·鸡小胖慎重地点点头,又埋头确定了一遍才开口说道:“系统显示这个人的确不是萧卿,你师糊他没有受一点伤,根本没被宴南淮的人捉住。”
姜萌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什么,皱着眉问道:“那被捉住的人……是林飞南”·鸡小胖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当时你们的踪迹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被宴南淮发现了,那天晚上他们不但找人直接去堵了你和宴霄,还派了一队人马去医馆堵萧卿。”
“那时候萧卿恰巧外出,林飞南知道自己寡不敌众,为了抱住萧卿便戴上了一张人皮面具冒充他……后来萧卿知道你们被将军府的小世子救走了,便给宴霄留了一封信,独自去了京都寻找林飞南的下落。”
姜萌听得心惊,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啊”·对于姜萌来说,林飞南虽然不如萧卿亲近,而且当年还干出把他和宴霄抛弃这种事,但他却不记恨林飞南。
他们在夔县隐姓埋名的这些年,林飞南默默无闻地帮了他们不少忙,有一年自己生了重病,还多亏了林飞南托人找到了救命的雪山灵药·林飞南的心意虽然被萧卿拒绝了很多次,但他却十几年如一日地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尽心尽力,体贴入微,让姜萌在不断感叹这是个深情的人的同时,也逐渐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如今他一个人在宴南淮的手里受尽折磨,姜萌自然着急的··鸡小胖想了想,安慰道:“宴南淮自己也说了,他会用假萧卿的命来威胁你,那么也就是说,他暂时不会杀死假萧卿,嗯,也就是说,林飞南一时半刻死不了的。”
姜萌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刚要喝一口热茶压压惊,宴霄就走了进来··“今天醒得这么早·”·宴霄身上的伤已经开始愈合,而他又是个能忍痛的,没几天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四处奔波。
姜萌的心情还是很沉重,小脑袋耷拉在塌上,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宴霄发现姜萌的脸色不好,顿时又紧张起来:“怎么脸色那么白哪里不舒服”·姜萌磨磨蹭蹭地不说话,等宴霄脱了外衣之后就抱住了男人的腰,将脸贴在对方的胸膛上:“我……我有点担心师糊和二师糊。”
宴霄松了口气,温柔地揉了揉姜萌的后脑勺:“白宣廷的人已经在找了,放心,师父他们不会出事的·”·姜萌闷闷地应了一声,问道:“你是不是要回皇宫去了白宣廷说你是当今圣上的亲儿子……”·宴霄托起姜萌的脸,微微扬起了眉毛,问道:“那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姜萌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你……你不打算带我一起走吗”·鸡小胖都叫自己三皇妃了,若是宴霄压根儿就没打算带着他一起走,那他就糗大了。
宴霄颇有兴味地看着姜萌,慢悠悠说道:“皇城里危机重重,我觉得带上你这个小病秧子的话——”·姜萌急眼了,伸出手捂住宴霄的嘴:“这次受伤只是个意外,我的身体比前几年好多了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一起走”·宴霄腹黑地笑起来,把姜萌的手贴在唇边吻了吻,才答应道:“那便好,以后若是敢随意生病,我定饶不了你。”
姜萌乖巧地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小脸板起来:“白宣廷说,皇城里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等你进了宫,皇帝会不会要给你指婚啊”·想到曾经看过的宫廷剧里媚眼如丝的这妃那妾,姜萌心里就一阵气闷,自己若是成了三皇妃的话,岂不是要加入宫斗的行列了·还有一干人等因为宴霄的身份而对他虎视眈眈,想想就觉得提心吊胆,姜萌不满意地撇了撇嘴巴。
看着姜萌气鼓鼓地表情,宴霄凑上前去亲了亲那软糯的唇瓣,问道:“若是皇帝让我娶,我便娶·”·姜萌一听就更不乐意了,圆溜溜的眼睛闪过冷酷的光,气势汹汹地说道:“你娶回来了也是要被我欺负的,所以我劝你尽量别娶别人。”
宴霄忍不住笑起来,故意问道:“被你欺负你是我什么人”·姜萌有点生气,下意识就带入了自己的新身份,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我不是你的三皇妃吗”·话刚说完,姜萌自己和宴霄都是一愣,三皇妃这个词撞击着两个人的耳膜,姜萌的耳根倏地红透了。
“我……”姜萌面红耳赤地试图解释,“都怪别人这么叫我……害得我都信以为真了……”·宴霄也回过神儿来,对于姜萌的自我定位很是满意,一本正经地道:“菱儿就是我的皇妃,而且我也不会娶其他人。”
姜萌被宴霄炽热的视线看得有些害臊,却仍旧不想在这种时刻表现出小媳妇儿的模样,便用一种理直气壮的目光盯着宴霄:“这可是你说得,一定要做到”·宴霄点点头,一伸手将人抱进了怀里,唇角邪邪地勾起:“既然都承认是我的皇妃了,那你是不是应该改口了叫夫君……还是相公”·姜萌的身体一僵,有点气急败坏地抗议道:“不许欺负我没文化人家皇妃都是叫殿下的”·被拆穿的宴霄也不觉得脸红,轻吻着姜萌热腾腾的耳朵尖儿,低声说道:“可是我想听。”
姜萌气呼呼地扭过头去,拒绝迎合某皇子不可言说的恶趣味·宴霄才不让他蒙混过关,将人按到怀里仔仔细细地品尝了一番,直到姜萌被亲得差点窒息而亡,才堪堪放过他,问道:“喊不喊”·姜萌浑身酥软,眼睛里水光潋滟,像是被某皇子亲得烦了,生无可恋地服了软:“夫君夫君超级坏的夫君好了吧”·宴霄轻笑出声,用指尖刮了刮姜萌的鼻尖:“不逗你了,以后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
姜萌报复- xing -地捉住他的手指头咬了一口,磨着牙说道:“以后不许这么用力亲我”·亲得他的嘴唇都麻木了·宴霄的眼睛垂了垂,没有正面答应:“我尽量。”
白宣廷在庆平找到三皇子这个消息已经快马加鞭地传递到了皇宫,皇帝陛下龙颜大悦,下令他们几人速速回宫,迫切地想要见一见这个失踪十几年的儿子··原本宴霄想要等姜萌的伤彻底恢复了在动身,可是姜萌心里惦记着被宴南淮囚禁的林飞南,说自己才不是娇里娇气的小姑娘,更何况白宣廷的马车上软塌那么厚,足够他好好休息。
宴霄终于被说服,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皇都出发··宴霄回到皇宫里的第一天就被国师领着去滴血验亲,确认了他确实是皇室血脉后,他的一切待遇才和其他皇子无二。
瑾娴皇后虽不是宴霄的生母,但宴霄从呱呱落地就是她亲自养在身边的,知道宴霄回来了,欢欢喜喜地赏赐了一大堆吃穿用度,而皇帝看到宴霄虽然流落民间,学问和武艺统统没有落下,更是满意得不行,直接赐住景乾宫,开始让内务府着手三皇子面见朝臣的相关事宜。
回宫第二天,尚书大人长孙裕就匆匆赶来了皇宫,看到已经成年的宴霄好端端地叫了他一声外公,顿时欣喜地老泪纵横,后来得知自家外孙儿在民间一直遭到不明人马的追杀,他看向太子宴南淮的目光又冷冽了不少。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宴霄将自己之前的境遇同皇帝和长孙裕叙述了一遍,期间着重强调了萧卿、林飞南以及萧菱对于自己的救命之恩··昭明帝沉吟片刻,不但给三人赏赐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还在瑾娴皇后的提议下收了萧菱为义子,排行第四。
宴霄惦念着萧卿和林飞南,当着众人的面和自家皇帝老爹申请道:“父皇,我的两个师父至今下路不明,还希望父皇能应允儿臣出去寻找·”·昭明帝心情很好地答应了。
一夜之间从三皇妃变成了四皇子,这让姜萌的心路历程有些坎坷,他最在意的是,自己明明是个大师兄来着,怎么就变成了皇弟了呢·鸡小胖幸灾乐祸地安慰他:“老大您先将就着,等宴霄成功地KO了宴南淮那只狐狸,您想当什么就当什么。”
姜萌郁闷兮兮地叹了口气,问道:“我二师糊怎么样了”·鸡小胖的剧情显示器仍旧处于没电状态,只能用意念去搜寻了一番:“林飞南现在已经基本不用受刑了,就是环境差些……您别担心,宴南淮应该就快要找上门儿了。”
姜萌又叹了口气,心里把宴南淮那个坏家伙诅咒了半天··宴霄恢复身份之后忙碌了不少,在自家外公的带领下开始在朝廷中建立自己的势力,这么做倒不是为了想要攀上那至高无上的位子上去,而是为了在皇权的夹缝中谋取生存的资本,能够不再被别人轻而易举地抹杀掉。
回到皇宫的第五天,宴霄在京城的某处客栈找到了萧卿,萧卿也不耽误时间,将林飞南冒充自己被宴南淮的人关进地牢的事都告诉了他··“霄儿,我们的人手其实已经够了,正准备寻一个时间杀进去救人……你和菱儿如今身份不同了,我本不愿意你们再牵扯进来……”·萧卿在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迅速消瘦下去,可以看得出来,林飞南的举动已经彻底动摇了他的意志,对于林飞南的担忧溢于言表。
姜萌为自己的两个师糊感到心疼,他睁着泪濛濛的眼睛,伸出手抱住了萧卿的脖子:“师糊,你别这么说,我和宴霄永远都是您的好徒儿……”·眼下救人迫在眉睫,宴霄并不打算利用自己的皇子身份正面与宴南淮扛上,毕竟他刚刚回到皇宫,手中势力有限,低调行事,准备厚积薄发才是正道。
所以在这次的救人行动中,宴霄只是一个杀手的身份··宴霄和萧卿都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林飞南,姜萌自然坐不住了,他拉着白宣廷准备了一个马车,除了日常用品还有大量的药品和熬药器具。
等林飞南救出来了,就让萧卿带着他永远地离开皇都,从此隐匿与江湖之中,再也不要掺和进这种事情中来··姜萌虽然百般不舍,但此生不再相见却是最好的选择。
入夜十分,宴霄和萧卿几人顺利地撬开了地牢的门锁,可没想到宴南淮似乎已经料到了他们会来劫人,早已布下重兵看守林飞南··有备而来的黑衣人乌泱泱地发动进攻,宴霄眸光一闪,悍然迎上去,同时默契地与萧卿对视一眼。
地牢里瞬间充斥满了打打杀杀的声音,萧卿毫不手软地杀出一条血路来,直接飞跃到刑架的上方,将那两条束缚着林飞南手臂的铁链齐齐斩断··“锵”地一声巨响,挂在上面的人软绵绵地向下坠去,萧卿反手将人捞到身前,直接一把将那张人皮面具扯了下去。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磨,林飞南整个人已经虚弱到了极限,他的神志昏聩,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萧卿的全身都在颤抖,在抱住林飞南的瞬间呼吸都要停滞了——从小锦衣玉食的林家小少爷,如今几乎瘦成了一具骷髅。
“你……”林飞南的目光涣散,干裂的嘴唇轻轻动了动,艰难地向外吐着字,“你的动作……好慢呀……我都疼死了……”·萧卿的心脏剧痛,视野倏地跟着模糊起来,他将林飞南抱起来,低下头在他冰凉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对不起……我这就带你走……”·……·另一边,姜萌和白宣廷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马车附近走来走去。
姜萌穿着鼓鼓囊囊的棉衣,怀里的小暖炉已经被他扔到了马车里,没一会儿就冻得脸色发青··白宣廷叹了口气,从马车里取出一件厚重的披风把姜萌整个人裹住了,无奈道:“小祖宗,眼下的情况已经够混乱了,你若是再染个风寒什么的,那我和宴霄就真的招架不住了……”·姜萌心里担忧着地牢里面的情况,根本顾不上觉得冷:“我知道……但是我真得好担心他们呀……”·话音刚落,姜萌就看到夜色中有人从天而降,定睛一看认出了萧卿之后,慌忙跑了过去。
萧卿将昏迷的林飞南抱到了马车上就匆匆离开,他还要去地牢里接应宴霄和其他兄弟们··之前找好的老大夫迅速查看林飞南的伤势,检查过后说他没有什么严重的内伤,姜萌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看到林飞南如今虚弱的样子,忍不住想要掉眼泪,忍了又忍还是哽咽起来,害得白宣廷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喂你别哭啊,你二师父没什么大事的”·姜萌帮着老大夫给林飞南治疗外伤,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三言两语把林飞南和萧卿之间的事解释了一遍。
白宣廷脸上的表情从瞠目结舌变为若有所思,静默半晌才小声问道:“你们断袖之间的感情都是这么轰轰烈烈的吗”·姜萌没搭理他··这次的偷袭活动准备得很充足,进去救人的都是江湖上深藏不露的练家子,没过多久,宴霄和萧卿几人就成功撤退,与他们汇合后,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准备出城。
即将分别,姜萌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将脸埋在萧卿的胸口,手指头攥着对方的衣领迟迟不肯撒手··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菱儿乖,以后好好辅佐在霄儿身边,日后还有相见的机会。”
宴霄对于萧菱的感情,萧卿看得明明白白,他现在已经不担心倘若有一天宴霄恢复了记忆会怎么样,从始至终萧菱都是无辜的,宴霄就算是追究也只会追究到宴南淮和自己的头上。
两个被他亲手带大的徒儿都能一世安稳,他便再没有牵挂··因为宴南淮的人可能随时追来,短暂的告别匆匆结束,姜萌难过地一个劲儿掉眼泪,没一会儿,眼睛就红成了小兔子。
回宫的路上,姜萌跨坐在宴霄的大腿上,双手搂着对方的脖子,瓮声瓮气地问道:“你说……师糊和二师糊会幸福吗”·宴霄笑了下,像是哄孩子一样,掌心一下一下在姜萌的背上轻抚着:“会的。”
白宣廷被这群断袖们生死与共的经历感染到,他抽了抽鼻子,幽幽地问道:“好感人啊……话说我也想有这样的感情怎么办”·姜萌扭过头来看着他,不明白这样的虐恋情深有什么好羡慕的。
宴霄则干脆装作没听到··白宣廷没有得到回复,仍旧兴致不减:“唉,如今你们俩已经成了天下百姓公认的兄弟了,再在一起岂不就是乱- lun -了吗”·宴霄凉嗖嗖地瞪他一眼。
白宣廷作死的情绪越来越激昂,他突然“嘿嘿”笑起来,将自己的咸猪手伸向了姜萌:“菱儿要不然跟我好吧”·“咔嚓”一声,某人的腕骨断了。
第110章 第六只反派·送别萧卿和林飞南之后, 宴霄就像其他皇子一样忙碌起来,昭明帝很是欣赏宴霄, 常常召他去养心殿商谈国事·朝中大臣都能够看得出来, 自从这个三皇子被找回来,太子宴南淮明显就失了宠,不过两个皇子之间的势力差别不是一星半点,所以大部分人还是采取观望的态度,并没有开始站队。
姜萌对于朝廷上的权利纷争一点兴趣都没有, 自从因为保护皇室血脉有功被皇帝老爹收作义子之后, 他的身价也是跟着水涨船高,美滋滋地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奢侈生活··在宴霄的争取下, 姜萌光明正大地住进了景乾宫, 负责侍奉左右的小太监和小宫女们也慢慢知道了两个主子是那种关系。
宴霄对待下人比较严苛,两个主子卿卿我我被不小心撞见后, 他们最多只敢悄咪咪地脸红心跳一下,从不敢多看一眼··而姜萌则没有宴霄那么大架子,宴霄不在的时候,他经常和太监宫女们闹作一团, 堆雪人打雪仗无一落下,日子过得倒也欢喜。
半月之后, 姜萌收到了来自萧卿的书信,信的内容比较简略,用得都是生僻的文言文,姜萌瞪了半天也看不太懂, 便拿给宴霄··宴霄嘲笑他是个小文盲,笑闹过后还是老老实实地翻译道:“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说师父和林飞南都很好,让我们放宽心,好好保重自己。”
姜萌彻底松了一口气,暗搓搓地幻想了一下两个师糊缠缠绵绵的甜蜜生活,想着想着被一个问题难住了,并且百思不得其解··师糊和二师糊要是真的在一起了……到底谁是攻,谁是受啊·姜萌仰面朝天地躺在榻上,因为寝宫里的地龙烧得很温暖,他连袜子都没有穿,翘着又白又嫩的小脚丫晃悠着,腰间还不经意地露出一截儿白皙的皮肤,让所见之人按耐不住地心痒痒。
宴霄的呼吸一窒,眸色黯了黯,干脆也脱了衣服躺下来:“想什么呢”·姜萌仍在奋力地思考着,转过身和宴霄面对面,问道:“你猜师糊是攻还是受啊”·宴霄整个人都愣了愣,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攻受”这两个字,却鬼使神差地迅速领会到这两个字应该与体位有关。
“攻受”他问··姜萌猛地想起来宴霄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古代人,便一咕噜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一板一眼地解释道:“哈哈,终于遇到你不知道的了吧……攻呢,就是在床事上吭哧吭哧耕耘的那一个,而受呢,就是他身下的那块田地,是被浇灌的那一个。”
这是鸡小胖曾经告诉他的,姜萌觉得对于宴霄这样一个萌新断袖,应该用这种比较生动形象的比喻句,这样才有助于理解··耕耘……浇灌……·宴霄又一次飞快地心领神会,他闷声地笑了笑,用指尖点了点姜萌的鼻尖儿:“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小笨蛋脑筋虽然不灵光,知道得倒还不少。
姜萌犹豫了一下,有些心虚地说道:“在……在某个小话本上看来的·”·宴霄没有怀疑,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评价道:“很……嗯,贴合实际。”
姜萌得意地笑起来,然后对于自家师糊到底是攻是受这件事仍旧很执着:“你还没猜师糊到底是哪一方呢”·虽然姜萌并没有其他意思,但宴霄已经被那比喻句撩得按捺不住了,他动了动,趁其不备把姜萌放倒在床上,霸道且蛮横地堵住了那张惹祸的嘴巴。
“唔……”·姜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呻吟,就被突然禽兽的宴霄啃住了嘴巴,他眼睛瞪得大大的,胡乱扑腾着四肢··这个家伙的脑回路还真是神出鬼没,他明明在讨论正经事儿呢,怎么说扑倒就扑倒呀·宴霄并没有把自己的体重完全压到姜萌的身上,而是微微用一侧手臂撑在他的耳边。
薄而软的单衣遮不住两个人逐渐走高的体温,姜萌动来动去的身体不经意地摩擦着他的身体,让他全身的血液开始叫嚣,一股脑儿地冲向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器官··燥热的感觉开始作祟,他的掌心不由自主地从那片衣摆里探了进去。
对方软滑滑的皮肤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他的吻逐渐变得又凶又急,甚至可以听到牙齿相撞的细小声音··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比起欲望彻底爆发的小师弟,姜萌这个大师兄就显得比较可怜巴巴了。
他的力气和宴霄相比起来简直就是蚍蜉撼树,顽强抵抗了几秒钟后就被宴霄巧妙地压制住,他想要咬紧牙关拒绝亲吻,却被宴霄毫不熟练的吻弄得有些缺氧,无奈之下,他只能主动松开牙关呼吸,却恰巧给了对方攻陷进去的机会。
两个人的舌头你来我往地展开了拉锯战,姜萌气呼呼地想要把他顶出去,宴霄却死皮赖脸地再次挤进来··一吻终了,宴霄抬起身,直勾勾地盯着身下的人,坏坏地说道:“我不知道师父是攻是受,我只知道自己是要卖力耕耘的那一个。”
姜萌抬手抹了一把唇上黏腻的津液,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红眼睛说道:“宴霄你这个混蛋……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呢”·宴霄安抚- xing -地揉了揉姜萌的耳垂,一边脱衣服,一边从床头的枕头下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瓷瓶扬了扬,低哑着嗓子说道:“菱儿乖,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一夜,小宫女喜珠从御膳房里端来了两位主子的晚膳,刚刚一踏进门就被另一个小太监扯到了一边,喜珠惊得正要喊出声,就被对方捂住了嘴巴:“嘘,莫要出声——可不能打扰了主子们的好兴致。”
喜珠一脸茫然,却也按那小太监的话照做了·刚刚安静下来,就听到几声猫儿般的呻吟声··喜珠的身体一僵,压箱底的十八禁话本内容涌进脑海,她惊讶了几秒,旋即镇定下来,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微笑。
小太监贼兮兮地笑起来,和喜珠排排站好,一本正经地听了起来··“宴霄……唔……你能不能不要动了”·“乖,不动怎么耕耘”·“可是我觉得里面都要洪涝成灾了呜呜呜……”·“那……下次在外面泄洪好不好”·被宴霄彻底吃干抹净之后,姜萌的心情是沉重的——明明已经和宴霄做过这样亲密无间的事情了,等日后还要串通宴南淮坑害他,那真的算是很严重的背叛了·鸡小胖每天神神叨叨地掐着指头,算着自家老大什么时候能正式成为一个吃里扒外的小祸水。
于是姜萌就更郁闷了··一年寒冬匆匆过去,又是一个春回大地的季节··宴霄得到了昭明帝的重用,经常被国事缠身,在景乾宫陪着姜萌的时间并不多,而这一日,终于迎来了一个能陪他解闷儿聊天的。
当时白宣廷被宴霄拧折了手腕之后,满腔沉痛地回家思索人生,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萧菱最是可爱,但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又的确争不过宴霄··于是他决定出门寻找世外高人,帮助他练就一身绝顶武艺。
然后怒发冲冠为红颜,和宴霄一决高下··只可惜烂泥扶不上墙,白宣廷在北方晃悠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世外高人,倒是寻了个眉清目秀的小秀才回来当媳妇儿。
姜萌对此表示很震惊,他没想到断袖还会传染··喜得良缘的白宣廷心情大好,一进门就美滋滋地献上自己的礼物,那是一盒从外地带回来的山楂,被打理的干干净净,每一颗都透着晶润的光,看着就很有食欲。
姜萌向来喜欢一些酸酸甜甜的小玩意儿,但是对于山楂的印象却不太好,他记得之前吃过一次,超级无敌酸,把牙都酸倒了··白宣廷看着姜萌犹犹豫豫,便拿起一颗直接塞到他的嘴里,得意道:“这是正宗的皇亲国戚山里红,好吃得紧”·口感脆脆的恰到好处,果汁也没有想象中那样酸涩,姜萌顿时吃地津津有味。
白宣廷大尾巴狼一样喜滋滋的,忍不住和姜萌炫耀了一下:“这是我岳父大人家亲自种的,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姜萌停顿了几秒,紧接着又坦然接受了。
根据白宣廷的- xing -子,喜欢了人家小秀才之后,一定是要着急忙慌地上门提亲的,生怕自家小娘子隔天就被其他达官贵族掳了去,现如今称呼岳父大人也是情理之中··“白老将军已经接受了你们的婚事”姜萌有些好奇古代人如何面对出柜这件事。
白宣廷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又开始炫耀:“我家澜儿那样讨喜,他怎会不同意再说了,我头上已经有哥哥姐姐传递了香火,少我一个没差·”·姜萌又拿了一颗山楂吃,“哦”了一声。
白宣廷发现姜萌似乎心情不佳,便笑嘻嘻地开玩笑道:“小菱儿这是怎么了宴霄没有伺——候好你吗”·姜萌不想理会白宣廷的荤话,却也不知道该编个什么理由搪塞他,便换了个话题:“如果你家澜儿有一天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办呀”·白宣廷这次是真得惊到了,他愣怔了几秒,叹道:“小菱儿你竟然要红杏出墙我要告诉宴霄去”·姜萌忧愁地扶着额头,两挑眉毛又开始打架,闷声道:“……才不是那种背板。”
白宣廷松了一口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只要我家澜儿对我是真心实意就行 ,其他事情都可以被原谅·主要吧,我这个人又痴情又专一,他若是欺骗我的感情,我会炸。”
利用宴霄对自己的爱和信任,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伤害他,这不就是欺骗他的感情吗·姜萌越听越觉得遍体生寒,他可怜巴巴地用手捂住脸,继续问道:“若是他欺骗了你的感情呢你会不会揍他呀”·白宣廷再怎么说也是堂堂将军府小世子,见惯了父亲和兄长是如何处理叛徒的。
于是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吃:“灌了- chun -药扔在地牢里,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叫不灵,只能哭泣着求我把他那个啥……”·姜萌吓得直接被口水噎住,他眼泪汪汪地咳嗽起来,一脸的倒霉样儿。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正当此时,景乾宫的另一个负责守门的小太监急急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很是苦大仇深:“主子,东宫的小德子来报,说……太子殿下请您到他的东宫一叙。”
姜萌的心里“咯噔”一下,宴南淮安静了这么久,终于要开始用上他这个小细作了吗·白宣廷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像是活活生吞了几只苍蝇:“宴南淮真是猖狂,在朝廷上和宴霄处处做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邀你去寝宫他这是什么意思”·姜萌蹙眉,满腹心事。
鸡小胖一看姜萌犹豫不决,也顾不上吃山楂了,忙跳到他的腿上劝道:“老大老大这个世界真的特别重要咱们必须一丝不差地完成任务才行您坚决不能忘了我们的宗旨是坑男主”·姜萌犹豫不决,用意念和鸡小胖交流:“为什么啊……你不是说我之前的几个世界都失败了吗”·就比如一个小学渣已经考了四五次全班倒数第一,还怕再考一次倒数第一吗·更何况……他觉得自己还是挺喜欢宴霄的,两个人应该是统一战线才对。
鸡小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老大,苦口婆心地念叨着:“您忘了这个辣鸡系统之前出现了故障啦这个世界是个转折,只要是成功了,您说不定就能找回自己的记忆呢”·姜萌一听到可以找回记忆,暗搓搓地下定了决心,“噌”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小太监说道:“去通报一声,我换上衣服便来。”
·白宣廷跟着站起来,脸色仍旧难看:“不行不行,我陪你去”·姜萌知道白宣廷是个仗义的人,他叹口气,用手拍了拍他的肩:“没关系的,宴南淮既然能这样光明正大喊我过去,便不会轻易做什么手脚,你不要为我担心。”
白宣廷知道自己一时冲动了,但是他总觉得宴南淮那只狡猾的狐狸会对姜萌不利,思忖片刻,急匆匆地抬脚走了:“宴霄那小子今日去了尚书府,我得速速把他寻回来。”
姜萌垂头丧气地“唉”一声,心想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就让暴风雨来地猛烈些吧嘤嘤嘤·……·春回大地,皇宫里芳草萋萋,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美得如画一般。
姜萌换上了皇子常服,心慌慌地坐在轿辇上,目光一直无焦距地追随着在前面领路的小德子身上··鸡小胖跟着姜萌坐在软塌上,轻声安慰道:“老大您别慌啊,您和宴南淮其实是盟友关系,他应该巴结着您才是。”
姜萌回忆起宴南淮- yin -森邪魅的模样,结结巴巴地对此表示深深地怀疑:“我,我觉得可能- xing -不,不太大·”·正如姜萌所说,宴南淮作为这个世界里当仁不让的第一大反派,自然没有巴结萧菱这个小细作的道理,非但没有出门迎接,而且还让一个小怪物出来迎接他。
姜萌刚一进了东宫,就被那小怪物吓得有点怂··“嘶嘶嘶”,小怪物发出奇怪的声音··姜萌心惊胆战地站在青石板上,望着那只类似于现代蜥蜴却又比蜥蜴长得还难看的不明物种,只见它的眼睛犹如铜铃一般大,身上皮肤凹凸不平,疙疙瘩瘩,一根猩红的舌头时不时地窜出来。
“这是……”姜萌一动也不敢动,指着那只小怪物轻声问道,生怕它听到动静后扑过来咬自己一口··“这是西域进贡的蝾螈,身体可以随着所处环境而发生变化,借助这个来保护自己,是个识时务的小东西。
怎么样,四皇子,你瞧着它可爱吗”·宴南淮从殿中缓步而出,笑吟吟地看着姜萌,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yin -恻恻的,看着有点像他脚边的变色龙。
姜萌愣了下,轻声答道:“……可爱·”·宴南淮满意地点点头,伸长手臂冲着变色龙晃了晃··那小怪物的眼珠转了转,竟然看得懂,“嘶”了一声就跳到了主人的手臂上,还用它硬邦邦的皮肤蹭了蹭主人的衣袖。
宴南淮轻笑一声,伸出一根莹白手指摸了摸它的头顶,“去给四皇子展示一下你的本事·”·命令刚下达完,那只变色龙就身形敏捷地跳到了地上,紧接着又朝着姜萌的方向“嘶嘶嘶”地狂奔而来。
姜萌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在那小怪物张开爪子抱住他的脚踝的时候,几乎吓哭:“太子殿下……咱们能不能有话好好说啊”·堂堂太子竟然用这种手段吓唬自己,姜萌在心里腹诽,这都是什么恶趣味啊·第111章 第六只反派·宴南淮的脸上仍旧挂着人畜无害的假笑, 他抬起手,指了指小怪物的方向。
姜萌顺着他的手势低下头, 就看到自己的裤腿已经被变色龙的小爪子揪开了, 然后脚踝处一凉,那小怪物竟然伸出了它分叉的舌头··变色龙成功地舔了姜萌一口,然后又蹦蹦哒哒地跳回了宴南淮的手臂之上,莫名其妙的,对着姜萌发出一声炫耀的嘶叫。
姜萌不明所以地发着呆, 而宴南淮也终于结束了他奇特的“见面礼”, 领着姜萌进了用来谈话的偏殿··殿内的布置与其主人一样- yin -森可怖,黑色沉香木桌上放着一只刚刚剥了皮的幼犬, 那只变色龙飞快地窜上去, 开始享用自己的美味。
姜萌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地在座位上坐好, 散乱的眼神儿四处飘··宴南淮让伺候的小太监端上点心和热茶,也没有再继续演戏,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萧菱伙同杀人犯萧卿诱骗皇子,致使皇子流落民间数十载……如今萧卿带着他的情郎在江湖上逍遥自在, 而你萧菱,竟然成为了大昭皇帝的义子, 享尽荣华富贵。”
姜萌坐立不安,但表面上仍旧竭力做出平静的样子:“你说的这些,我,我可听不懂·”·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宴南淮嗤笑了下, 端起杯盏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听不懂可以,三皇子宴霄听得懂便好。”
姜萌的瞳孔一缩,顿时冷下脸,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宴南淮抚弄着那只小怪物,淡声说道:“我能把萧卿抓住第一次,你觉得还抓不住第二次吗若是你们的身份被拆穿,之前的欺瞒便是欺君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
宴南淮用目光扫了姜萌一眼,“而你如今这身皇子服会不会变成囚服,都取决于我·”·这话的言下之意便是当今朝堂之上,他二皇子宴南淮这一派系享有绝对的势力,成王败寇,跟着宴霄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姜萌在心里终究是向着自家小师弟的,被宴南淮这么说,他立即愤愤不平:“皇帝陛下明明更看重宴霄一些·”·宴南淮用一种怜悯的目光扫了姜萌一下,然后又颇有兴致地走过来,指尖捏住了姜萌的脸颊:“如此呆呆傻傻的小人儿,心里倒也明白。”
姜萌气鼓鼓地瞪着宴南淮,心里默默发出狮吼般的咆哮:你说谁呆呆傻傻呢·宴南淮眼里的笑意泛滥开,将手放下来背到了身后,慢条斯理地说道:“父皇确实更喜欢三弟,毕竟是静妃的亲生子,时隔这么多年才被寻回来,父皇总觉得是亏欠的。
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父皇的心疾已经很严重了,宴霄想要在短期内和我一争高下,根本来不及·”·姜萌从未听闻皇帝老爹身体不好这件事,他警惕地看着宴南淮,在思考这件事是真是假。
宴南淮禁不住笑起来,“你尽可以怀疑,但是你必须为我做事·”·姜萌拧起眉,“为什么”·宴南淮的目光飘向姜萌的脚踝,语气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因为你的命已经是我的了。”
姜萌的身体一僵,赶忙扒拉开自己的裤腿看了看,只见自己的小腿上有一块儿很淡很淡的红色痕迹··“这只蝾螈是我从小拿毒喂大的,被它的舌头舔过的人便会中毒。”
宴南淮慢悠悠地说··姜萌难以置信地看着宴南淮,想说竟然用这种歪门邪道的手段逼迫他,这哪里是心怀天下百姓的储君,明明就是个邪教教主呀·“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与我说那么多”姜萌瘪着嘴巴,脸上委屈得不行,“你一进门就已经给我下毒了……”·宴南淮的身形一顿。
他原本不想多费口舌,用蝾螈的毒控制住这个人后,然后再利用他为自己做事就好·但是当他面对姜萌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时,竟然生出了想要这个人真心实意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打算。
他没有再去看姜萌,而是转过身背对着他,淡淡说道:“总之,老老实实跟着我没坏处·那毒每月会发作一次,若是没有我的解药,你的身体内的脏器会逐渐枯竭而亡,所以——照着我说得做便是。”
姜萌认命一般叹了口气,萧菱本来就是一个唯利是图、欺软怕硬的反派啊……而他就是这个反派的扮演者··他把自己的小脑袋耷拉到胸前,闷不吭声了。
宴南淮静默了一会儿,又将那个小太监唤来,只见小太监手里拿着一块儿品相绝佳的血色玉佩,圆形的玉佩上雕着一只活灵活现的蝾螈,看上去就充满了浓烈的邪教气息。
“这便是我将你叫来的原由·此玉能抵邪魔,驱除瘴气·”宴南淮淡淡说道··姜萌不情不愿地接过来,知道这是掩人耳目的说辞··他左手换右手地端详了一番,心想这玩意儿一点都不灵,如果能抵邪魔的话,为什么还会遇到宴南淮·“日后你跟在三皇子身边便好,暂时什么都不用做。”
宴南淮又叮嘱道··姜萌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敬语,闷闷地“哦”了一声,就跟随着小德子走出了宫殿··鸡小胖扑腾着翅膀落在他的肩膀,欢天喜地地汇报道:“老大老大就在刚才咱们的进度条直接上涨了10%呢”·姜萌郁闷兮兮地叹气,想了想,给了宴南淮一个中肯的评价:“没想到太子殿下是一个如此不清纯又做作的反派。”
鸡小胖知道姜萌是觉得宴南淮的把戏下作,立即义愤填膺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就是堂堂太子殿下竟然搞出下毒这种勾当”·姜萌严肃地点头,简直不能更同意。
鸡小胖的眼珠转了转,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不过根据宴南淮所说,昭明帝的确命不久矣了,宴霄若是想要在他驾崩之前打败宴南淮然后再拿到皇位,难度系数颇大”·如今的姜萌虽然身为一个悄咪咪的小细作,但他的心里却为宴霄- cao -碎了心——根据之前的剧情线,宴霄是因为发现自己的背叛之后才黑化逆袭的,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宴南淮似乎没有让他趁机杀死宴霄的想法。
若是自己就这么默默无闻地传递情报,宴霄不黑化怎么办等皇帝老爹一蹬腿儿,宴南淮是一定会首先除掉宴霄的··姜萌与鸡小胖默契地对视一眼,悄悄说道:“怎么办”·鸡小胖满脸凝重:“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搞点事。”
正想到这里,姜萌就看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宴霄··男人穿着一件绣着金色蟒纹的墨黑锦袍,紧致的腰封凸显出健硕的胸膛,肩上的大氅威风凛然地随风飘动。
只是他的面色冷酷,相隔甚远,都能感受到对方周身散发着的戾气··姜萌的心里一喜,两只圆圆的眼睛立即亮起来,也顾不得身为皇子的仪态端庄了,撒开腿儿就奔了过去。
“宴霄宴霄你怎么来啦”姜萌跑到宴霄的面前,露出心虚而讨好的笑容,“我才刚刚从里面出来呢·”·从他接到小德子的通报到现在走出东宫,用时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而宴霄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尚书府赶过来,焦急程度可想而知。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宴霄冷着脸不说话,上下左右把姜萌打量了一番,确认他没有哪里受伤之后才松了口气,但脸色仍旧不太好看:“为什么自己来东宫”·姜萌小心翼翼地觊着宴霄的脸色,小声说道:“不是我自己来的呀……是,是宴南淮叫我来的。”
宴霄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眼里压抑着怒气:“你现在是父皇承认的义子,宴南淮没有任何权力要求你做什么·所以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再自己乱跑,知道不知道”·姜萌知道宴霄这是在为自己担心,便伸出手捏住他的袖口,轻轻地扯了扯,笑得有点谄媚:“嗯……你别那么凶嘛。”
宴霄牵过姜萌的手,紧紧拧着的眉毛终于稍稍松开了些,继续追问:“他找你做什么”·姜萌这才想起来自己怀里揣着的那块儿玉佩,赶忙掏出来放到宴霄的手里,一脸嫌弃地说道:“这是宴南淮送给我的玉佩,像是被血泡过一样,上面还刻着一个丑丑的蝾螈……总而言之我可不稀罕。”
宴霄刚刚回到宫里不久,对于宴南淮饲养蝾螈的事情还不太清楚:“蝾螈为什么刻着蝾螈”·姜萌回想起刚才那只讨厌的变色龙,撇了撇嘴巴哼哼道:“宴南淮的寝宫里养着一只西域蝾螈,刚刚他还拿这个吓唬我来着。”
宴霄的脸色凝重起来,停下脚步让姜萌面对着他:“萧菱,你给我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仔细说清楚·”·姜萌见躲不过去了,便没有再继续卖萌敷衍,而是一板一眼地把事情阐述了一遍,除了他自己被那只变色龙咬了一口这个小细节。
绘声绘色地说完,姜萌轻轻呼出一口气,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宴霄的神情还算自然,只是在听到姜萌说宴南淮想要拉拢他的时候,目光变得有些瘆人。
姜萌等了半天也不见宴霄说一句话,心里有点发慌:“宴霄,你不会是……不会是不相信我吧”·宴霄从深思中回过神儿来,也不避讳周围有太监宫女们经过,直接一把将姜萌揽进了怀里:“我后悔了。”
男人的语调很低,有些沙哑,可以从中听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低落··姜萌乖乖地将小脑袋抵在宴霄的胸口,小声问道:“为什么呀”·宴霄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松开了对姜萌的钳制,垂眸凝视着他的眼睛:“我后悔将你带进宫里,让你身处这样危险的地方。”
·姜萌微微仰着脸,宴霄沉甸甸的目光就这么直直扫下来,就连呼吸都是温柔的··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头栽进了蜜罐儿里,整个人都甜蜜蜜的,语言中枢系统像是出了什么故障,一时间竟然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凶他大不敬。
宴霄原本还满心忧虑,但他看到姜萌那副傻乎乎的模样便不由自主地笑了,抬起手戳了戳他的脑门儿,“笨蛋,又想什么呢”·姜萌倏地垂下脑袋,只露出一对红彤彤的耳朵尖:“唔……什么都没想。”
宴霄抿唇一笑,挥退了跟在一边的轿辇,两个人就这么如同散步一样,慢悠悠地走回了景乾宫··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然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大昭边境的突厥异族一举灭亡了柔然,趁着士气大涨之际开始对大昭发动进犯,不出十日,北方边境的昭和和岭北几个城池已经悉数失陷。
白宣廷的父亲白老将军年事已高,近来缠绵病榻无法出征,而昭明帝的小叔淮南王手里头虽然握着兵权,但由于昭明帝身体抱恙导致局势动荡,他要时刻守在京都才行··于是一时间竟没有合适的领兵出征的合适人选,大昭朝臣乱作一团。
宴霄本就有一腔征战沙场的赤胆忠心,他毫不犹豫地请求带兵出征,昭明帝思忖片刻答应了,并让白老将军的嫡长子白莫寒担任副将,同他一起出征··退朝后,尚书长孙裕和宴霄并排走在御花园中,长孙裕虽有一头白发却容光焕发,他走过来拦住自家外孙的肩膀,笑盈盈道:“霄儿,陛下这次让你出征,是为了名正言顺地给你封王,等你有了自己的封地和兵权,你会迅速地强大起来。”
当年朝廷忠臣联名上奏请求立下储君之位,相比起愚钝忠厚的大皇子宴若恒,才思过人的宴南淮自然而然成了众人推举的对象,昭明帝虽然不喜欢他- yin -沉女干诈的- xing -子,但为了安抚大昭民心只好将他列为太子。
这一次边境异族入侵,昭明帝有意让宴霄领兵出征,一是为了考验一下他掌管将才的才能,二是为他封王做准备·昭明帝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这么一番下来,也算得上良苦用心。
宴霄知道其中的原委,点了点头··长孙裕喜笑颜开,下巴上的胡子跟着人抖了抖:“回去好好准备,白莫寒虽然是副将,但他跟随白老将军收复过西北土地,万事多与之商量,小心安全。”
宴霄微微颔首:“知道了,外公·待我出征之后,还请您务必要帮霄儿一个忙·”·长孙裕是个明白人,知道宴霄是担心他家小师兄的安全,爽朗一笑:“知道了知道了,萧菱就是我的另一个外孙儿,还能让别人欺负了去不成。”
宴霄笑了起来··景乾宫里,姜萌听闻此事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他瞪着两只水水润润的眸子,感觉无比震惊:“宴霄堂堂一个皇子竟然要带兵打仗为什么之前的剧情线里明明就没有啊”·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受伤,那岂不是顺了宴南淮的意·再根据那个邪教教主的恶劣品质,指不定要趁他病要他命,随随便便派去几个亡命之徒背地里放冷箭,那宴霄哪里还有命回来·鸡小胖也解释不了这脱缰的剧情线,它神叨叨地眯着眼算了算,慢悠悠地说了句废话:“事出必有因,这位……嗯,小施主,切莫焦虑。”
姜萌盘着腿儿坐在床上,自己生闷气:“泥奏凯”·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临近午时,宴霄忙完后回到景乾宫,就看到姜萌板着小脸,眼睛黑漆漆的,目光说什么也不肯放到他身上去。
宴霄心里纳闷,走过去亲了亲姜萌的脸颊:“谁招惹我的菱儿了”·姜萌把宴霄的脸扒拉开,投过去一个冷酷的眼刀,开始盘问:“听说你要去打仗”·宴霄愣了下,他没有想到消息竟然传得这样快,随即反应过来这小东西如今和自己置气,想必是因为自己没有提前和他商量的缘故。
宴霄叹口气,伸出手在姜萌后背上摸着,企图顺毛:“带兵出征这件事也是今天才定下来的,如今朝堂之上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父皇让我担任主帅,也是因为看重我。”
姜萌心里为他着急,眼睛都气得发红:“可是打仗会很危险的突厥的实力并不比大昭弱万一……万一……”·看到姜萌倔强地强忍着眼泪,宴霄的心里已经柔软得不成样子。
他一把把姜萌禁锢在怀里,不停地亲吻着他的头顶:“乖,冷静下来,冷静一点……”·姜萌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软绵绵地趴在宴霄的胸膛上,心里难过地不行:“万一你被坏人打伤了怎么办……打仗的时候我若是不在你的身边,你想我了怎么办……”·宴霄感受到胸前- shi -- shi -热热的,便知道姜萌这个爱哭鬼多半是又哭了:“菱儿,你要知道,只有我们的边关安宁,大昭才能太平,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基于此,我们才能永永远远地相守下去……你明白吗”·姜萌抽抽搭搭地不肯抬头,闷闷地说道:“我不明白……”·宴霄知道姜萌心里清楚利害关系,只是因为不想离开自己而耍小孩子脾气。
他不由失笑,一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莫要哭了,让喜珠他们几个看笑话·”·姜萌知道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整个人垂头丧气,一动也不想动:“哼,爱笑话就笑话去……”·就这么被宴霄抱到了床上,姜萌脸上的眼泪还没有干透,潮乎乎地挂在睫毛上,亮闪闪的。
宴霄欺身压了上去,吻了吻他的眼睛:“我保证,完完整整地回来好不好”·姜萌瘪着嘴,稍稍挑起一条眉毛:“多久回来”·宴霄又继续亲他的唇角,回答得有些含糊:“最多半年。”
姜萌哼哼一声,扭过脸不想让他亲,刚刚动作就被宴霄掰了回来··姜萌没好气地瞪他:“干嘛”·宴霄喉结滚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在姜萌软哒哒的屁股蛋上拍了一下,一点点退去他的衣裤。
感受到股间一凉,姜萌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两只手警惕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菊花:“宴霄,你现在可是要白日宣- yín -小心我告诉父皇去”·宴霄轻笑一声,伸手握住姜萌的纤细的脚踝,膝盖向前一顶,就轻而易举地分开了他的双腿。
姜萌想到不久前那次的凄惨战况,立即哭唧唧地开始求饶:“宴霄……距离上次才多久呀……我屁股蛋到现在还疼着呢”·宴霄垂眸看向姜萌,对方眨巴着幼鹿般透亮的大眼睛,饱满的唇瓣粉嘟嘟的,一身皮肤白嫩得宛如糯米糕。
“我这一走就是半年,你忍心让我就这么憋着”宴霄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听到这话姜萌忍不住心里一软,顺着宴霄的目光望下去,就看到某处鼓鼓囊囊地鼓出来一个大包。
姜萌皱成苦瓜脸,郁闷地说道:“那……那你慢些……”·宴霄此时的理智已经被烧没了,他欣喜若狂地抬起姜萌的一条腿,正要进行至关重要的下一步时,却猛然顿住了。
姜萌以这样没节- cao -的姿势仰躺着,刚刚又被宴霄亲了半天,身体已经起了反应,可等了半天不见宴霄继续,有点着急地喊道:“唔……小师弟你这也太慢了吧……”·宴霄盯着姜萌小腿上那片浅浅的红痕,伸出手指摸了摸:“你这里是怎么弄的”·第112章 第六只反派·姜萌一开始没有听清宴霄说什么, 便搂着宴霄的脖子坐了起来,当他看到小腿上的痕迹时, 差点吓得一个激灵。
还好他很快冷静下来, 乌溜溜的眼珠有些心虚地乱飘:“这个呀……是我不小心磕的”·因为姜萌的皮肤过于雪白无暇,所以这块儿红痕尤为明显。
宴霄皱了皱眉,又用指腹碰了碰:“疼吗”·姜萌垂着小脑袋,别别扭扭地将自己的脚从男人的手里抽回来,企图转移一下对方的注意力:“不疼……我都说了是不小心磕的了, 你干嘛还皱着眉呀”·宴霄暗道一声“小没良心的”, 俯下身继续未完成的事业:“那我们……”·姜萌脸颊泛红,伸出自己的小拳头锤了宴霄的肩膀一下, 没用什么力道, 像是故意撒娇一样:“我们继续吧……”·宴霄的吻又铺天盖地地倾覆下来,带着浓浓情欲的辗转和撕咬, 姜萌竭力地后仰着脖颈,眼角沁出了一颗泪珠,喉咙里发出似有若无的嘤咛。
也许是因为离别在即,两个人都迅速地投入进来, 两具滚烫的身体迫切地想要交融在一起,动作热烈而大胆, 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之后再融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对方永远无法离开自己,溺死在这沉甸甸的亲密无间里。
……·经过这漫漫长夜,姜萌这一次彻彻底底见识了宴霄的无限潜力, 等他在晨光熹微中睁开眼睛时,觉得自己已经去了半条命··浑身上下像是被打碎了骨头般酸痛,姜萌惨兮兮地呻吟一声,想动都动不了,一时间觉得自己头重脚轻,疲惫犹如海潮般一浪比一浪汹涌。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鸡小胖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家老大,用翅膀拍了拍他苍白的小脸:“老大……您还好吧”·姜萌勉力睁开眼睛,第一次觉得说话是如此费力的事情:“我……我这是纵……咳咳……纵欲过度吗”·鸡小胖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小声说道:“不是,您身上的蝾螈毒已经有一个月了,您需要去找宴南淮拿解药才行……”·姜萌一听又要跟邪教教主见面了,顿时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
从殿外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宴霄带着御医急匆匆地走进来,脸上- yin -云密布,吓得周围服侍的太监宫女大气儿都不敢喘··姜萌慢吞吞地睁开眼睛,知道自己虚弱的样子把宴霄吓着了,便弱声安慰着:“我没事呀……就是有点累了……”·宴霄的唇角紧绷,像是在和自己怄气一样,语气硬邦邦的:“别说话,让御医给你把把脉。”
御医是个白胡子老头儿,疑难杂症见识过不少,但宴南淮的蝾螈毒实为罕见,检查了一番也没有查出是中毒所致,只道是体虚之症,切莫过度劳累··宴霄在一边板着脸不说话,直到御医开好了方子,又叮嘱喜珠去煎药,他这才放缓了语气,禀退了御医和其他太监宫女。
姜萌现在终于好受了点,吭哧吭哧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着宴霄仍旧难看的脸色,佯装痛苦地叫了一声:“唔……”·宴霄赶忙过来抱起他,眉毛拧成一个结:“不好好躺着乱动什么”·姜萌抬起头望着他,又伸出自己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指戳了戳他的唇角:“怎么那般生气生病的是我又不是你。”
宴霄望着他,旋即叹口气,将自己的额头与姜萌的额头相贴,闷闷地说道:“对不起……昨晚都怪我太过分了·”·姜萌舒舒服服地靠在宴霄的怀里,唇角翘了起来:“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宴霄用脸颊蹭了蹭他,就这么抱了一会儿,才把他继续放回床上,又塞回被子里:“我还要去一趟将军府,你好生待在床上调理身子,知道了没有”·姜萌的手脚都被放进了薄被里,只露出一张病歪歪的圆脸,他软绵绵地答道:“知道了,我的殿下。”
宴霄听得心口震荡,实在没忍住又将人抱住吻了一会儿,这才磨磨蹭蹭地离开了景乾宫··鸡小胖从暗处跳出来,落到了姜萌的枕头边:“老大,您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宴南淮啊他说一个月不服用他的解药,内脏便会开始衰竭,若是再拖下去,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了”·姜萌在被窝里唉声叹气半晌,叫来了一个小太监伺候他更衣。
小太监谨遵三皇子的命令不敢违背,战战兢兢地说道:“我说小主子啊,您这还病着呢再说了,若是您一个人出去乱跑让三皇子知晓了,我们是要掉脑袋的啊”·姜萌坐在床上,严肃地皱着眉,端起架子轻声叱道:“宴霄是皇子,本殿下也是皇子,为何我要听他的命令”·小太监争辩不过,弱弱地问道:“小主子,您更衣是要去哪里啊”·姜萌已经自力更生地从床上下来了,伸展着双臂就等着更衣了:“我就去外面逛逛,晒晒阳光。”
·小太监一听终于放心了,他连声应下来,手脚利落地帮着姜萌换好了衣服··鸡小胖谨小慎微地站在自家老大的肩膀上,一脸苦逼地问道:“老大您不是要自己走到东宫去吧古装剧里的反派接头,好像不是这么演的”·姜萌的眼睛一瞪,不怎么高兴地撇撇嘴:“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倍感郁闷之时,小太监已经陪着姜萌走出了景乾宫,姜萌正在老神在在地思考着对策,突然听到小太监闷哼一声,他刚一回头,只觉得有一股奇怪的香味扑面而来,紧接着就眼前一黑,脑袋里瞬间有几千只小蜜蜂在“嗡嗡嗡”地飞。
失去意识之前,姜萌郁闷地想,自己这是不小心触发了什么技能吗·等姜萌再一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淡青色的烟罗帐遮蔽着四周,身下是软滑的丝绸被,竟是不比景乾宫的差。
鸡小胖看到姜萌醒过来,赶忙开口问道:“老大老大您怎么突然晕倒了呀”·姜萌拍了拍自己有些混沌的小脑瓜儿,莫名其妙地问道:“这事儿你怎么来问我你没有看到是谁弄晕我的吗”·鸡小胖无奈摊手,“唉,刚才我也晕了。”
姜萌:“……”·“醒了吗”从门外走进来一个长衫男子,正是姜萌记恨在心的邪教教主宴南淮··说到底姜萌有些怵宴南淮,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地蜷缩成一个小团儿,磕磕巴巴地说道:“你……竟然就把我这么绑来了……”·纱帐被宴南淮撩开,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姜萌:“无碍,我已找人假扮了你,在宴霄回到景乾宫之前,没有人会发现。”
姜萌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去看他,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要用敬称:“太子殿下,您把我弄到这里来是为什么啊”·宴南淮突然俯下身,一下子就握住了姜萌的脚踝,手腕轻轻一抖,薄薄的衣料就被掀了去,露出一截儿白花花的小腿。
“你的身体已经开始衰弱了,你发现了吧”·姜萌顺着他的动作向自己的小腿看去,只见那个淡红色的痕迹已经悄悄地变得血红,就像是宴南淮给他的那块儿血玉一样瘆人。
他委屈地瘪着嘴,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地抱怨着:“还不是怪你给我下毒……”·宴南淮整个人愣了愣,旋即轻笑起来:“这话若是换一个人说,我定要割了他的舌头。”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姜萌心惊胆战地闭紧嘴巴,为了保住自己的舌头也不能再随意说话了··宴南淮眼里的笑意不减,他从衣袖中拿出一黑一白两只小瓷瓶,放在掌心后摆在了姜萌的面前:“黑色那只是你这一个月的解药。”
姜萌刚想要伸出手去拿,却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只警惕心极强的小兽:“白色那只呢”·宴南淮笑吟吟地继续说道:“右边那支是我给三皇子准备的平安露,与那只蝾螈来自一个故乡,经过西域的部落长老祈天作法,涂抹在贴身物件上可避祸端,保平安。”
报告邪教教主又出来害人了·姜萌听到这人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在心里又把宴南淮诅咒了一通,平复心情之后才问道:“所以这两个我必须同时带走对不对”·宴南淮突然伸出手在姜萌的头顶摸了摸,淡淡地说道:“你很聪明。”
姜萌在心里冷笑一声,盘算着先把解药弄到手再说:“好的,成交·”·宴南淮点点头,将两个小瓷瓶都放到了姜萌的怀里:“别得意太早,不老实,随时要了你的小命。”
姜萌担心宴南淮反悔,打开那只黑色的小瓷瓶就仰着脖子吃了进去··蝾螈毒的解药是那种细小的黑色颗粒,味道有些苦涩,但比起中药汤要好承受的多。
姜萌潦草地嚼了一下就咽进去了,然后将那只小黑瓶又还给了宴南淮··宴南淮有些好笑地看着姜萌:“感觉怎么样”·姜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圆鼓鼓软乎乎的没什么异常,倒是身体里的疲惫却终于偃旗息鼓,一点点如退潮般退了下去。
邪教教主的手段虽然比较低级,但是为人还是比较守信的··“这个解药是真的,”姜萌满脸严肃,“你给我的那什么平安露我会用到宴霄的身上的。”
说完,便从穿好自己的鞋子,准备告辞··宴南淮伸手拦了一下,笑容收敛了些,像是露出了他原本就是一条老女干巨猾的狐狸本- xing -,语气轻飘飘却威慑力十足:“那只平安露与我的蝾螈有感应,就算是你悄悄将它倒进护城河里我也知道。
所以不要试图欺骗我,在三皇子出征之前,我要你完成任务·”·姜萌心里颤了一下,原本打算偷梁换柱的对策就这么被掐死在了摇篮里·他有点憋闷地看着宴南淮,怏怏不乐道:“是,太子殿下。”
宴南淮虽然是个惹人嫌的大反派,但他能在皇家战争里拔得头筹也确实有他的理由·姜萌在东宫一来一去,愣是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端倪,他办事滴水不漏的本事,让人想想就觉得害怕。
回到景乾宫的时候,喜珠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精致美味的小点心,一揭开盖子就香味扑鼻··“主子,刚刚散步乏了吧,快来尝尝御膳房新做出来的荷香玲珑包”喜珠深知自家小主子是个嘴馋的,很体贴地说道。
姜萌揣着那只小白瓷瓶,心里惴惴不安,哪里还有什么食欲:“我不饿……唉,刚才走得我腿酸,我得去床上好好歇歇·”·说完,姜萌一脸郁闷地回了房,留下一脸懵逼的喜珠和那一笼屉小包子面面相觑。
鸡小胖忧心地看着姜萌把自己摔进被窝里,小声地唤了声:“老大您打算如何处置那个平安露啊”·姜萌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来气,眼睛一瞪:“什么平安露,那根本就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一旦接触到宴霄的贴身用品,那毒素会像被蝾螈舔了一样渗透进血液里”·鸡小胖被姜萌吓了一跳,瑟缩着躲远了一些:“可是……如果您不把毒药涂抹到宴霄的玉佩或者别的什么上,咱们的任务进度条……”·姜萌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气鼓鼓地盯着鸡小胖,语气说不上的愤怒:“鸡小胖,你这是在引诱我犯罪……这件事若是放到现代世界,我是要被关进大牢里改造的”·鸡小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它像是被炮轰焦了一般萎靡下来,哭唧唧地说道:“老大……这是剧情的走向,而且宴霄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攻,不会那么容易被一小瓶毒药给害死的。”
这句话堵得姜萌哑口无言,道义上说不过去只是他找的借口,而他心里真正过不去的那道坎儿,是他对宴霄的喜欢··一个放在心里认真的喜欢的人,他怎么能亲自下手去害他呢·鸡小胖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家BOSS点了个赞,然后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地跳到了姜萌的身边,用自己的毛脑袋蹭了蹭对方的手背:“老大,我知道您是因为喜欢宴霄才下不去手……”·姜萌眼里的泪花亮晶晶的,嘴巴上却仍旧死硬不肯承认:“才……才没有……”·鸡小胖叹口气,自家老大眼泪汪汪的样子看得它有些于心不忍:“老大……”·姜萌吸了吸鼻子,将那股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慢吞吞地说道:“宴霄出征在即,我不想他一边要面对生灵涂炭的战场,一边还要面对中毒和我的背叛……那也,那也太可怜了。”
出征半年,毒- xing -迟早会显现出来,几乎不用排查,自己串通宴南淮给他下毒的事情就会暴露··鸡小胖的眼珠转了转,静默了一会儿终于妥协道:“唉,老大,我真是败给你了。”
姜萌不明白什么意思,抬起眼看它:“”·鸡小胖又叹口气:“宴霄带兵出征是他封王的必经之路,等他封了王之后,有了自己的封地和兵权,他和宴南淮抗衡的时候则更有底气。
所以为了男主能够安安心心地壮大实力,其实萧菱的背叛可以晚一些,等到他封王之后也来得及……不过到时候,您可不能又心慈手软·”·姜萌点头像是小鸡啄米,他破涕为笑,抱住鸡小胖就亲了一口:“你真是一只善解人意的鸡,我替宴霄感谢你全家”·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鸡小胖手忙脚乱地从姜萌的魔爪里挣脱出来,“不过您别忘了,那只蝾螈可以嗅出那毒药的味道来,所以等我将宴霄暂时变为抗毒体质,您再涂抹到宴霄的玉佩上,这样宴南淮那边也可以暂时糊弄过去了。”
姜萌感激地望着它,强忍住想要再抱住它亲一口的冲动··鸡小胖哭笑不得地叮嘱他:“不过老大呀,您抹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要被宴霄发现了,小瓷瓶也要藏好。
那平安露终究还是毒药,若是有人有心要验,还是会查出来它的毒- xing -的·”·姜萌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知道啦”·当夜,鸡小胖动用它的外挂将宴霄暂时变成了百毒不侵的钢铁侠,姜萌觉得新奇,便趁着宴霄沐浴的时候偷偷溜进去看。
热气如同袅袅青烟般在空气中缭绕,男人背对着他坐着,裸露出来的后颈修长,肩膀结实健硕,漂亮的线条刻在上面,力量感十足··姜萌被扑面而来的男- xing -荷尔蒙冲昏了头脑,脚下一动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他猛地回过神,正准备落荒而逃,就被不着寸缕的宴霄捉了回来。
面对宴霄的果体,姜萌“唔”一声,忙用用手捂住脸,心虚地说道:“我我我……我就是来看看……”·宴霄好笑地拉下他的手,挑起一侧眉毛问道:“既然来看,还躲什么”·姜萌心想对哦,自己和这家伙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还怕看看吗·于是姜萌大大方方地站直了,上下左右打量着宴霄的果体,然后他发现这个刚刚沐浴过的男人的身材出乎意料的美观,除了小腹以下两腿以上那个不可描述的部位,观赏- xing -十足。
和过去并没有任何差别··宴霄任由姜萌用色眯眯的小眼神围观自己的身体,等了一会儿忍不住笑起来:“好看吗”·姜萌放下心来,确保宴霄不会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同而起疑,这才准备撤退:“我家殿下的身体好看得让我神魂颠倒……嘻嘻,那你慢慢洗哦。”
姜萌刚一扭身,就被一股大力拦腰禁锢住,紧接着眼前一花,自己就被宴霄抱回了身边:“勾引了一半儿就想跑”·姜萌身上的衣服都被宴霄- shi -淋淋的身体弄- shi -了,他挣扎了几下,脸上也不知是热的还是觉得害羞,两个脸蛋红扑扑的:“真不讲理我……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我就是单纯地看一下”·宴霄才不听他狡辩,将人放到身前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他的额头:“终于不烧了,你昨晚可吓死我了。”
姜萌这才想起来装一下柔弱,他偏过头打了个逼真的小喷嚏,故意放低声音:“现在我也不舒服,你不要折腾我·”·宴霄沉沉地“嗯”了一声,看到姜萌被弄- shi -的衣服皱了皱眉:“出去就让小穗子伺候你更衣,然后乖乖去床上等我,知道没有”·姜萌老老实实地答应下来,更衣过后,在宴霄的枕边看到了他贴身佩戴的玉佩。
喜珠端着煎好的药汤和一小碟蜜饯走了进来,按照御医的吩咐让自家小主子喝药··姜萌心里惦记着做坏事儿,他忙摆摆手,轻声说道:“我等它凉一点就喝,你先出去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喜珠不放心地看着姜萌,却也不敢多说什么,终于退了下去··姜萌鬼鬼祟祟地从柜子里把那只小瓷瓶拿了出来,他的眼睛往内殿里面瞄着,生怕宴霄突然闯进来。
他想要叫鸡小胖帮他把把风,可那家伙也不知道去哪里摸鱼旷工了·姜萌把心一横,用自己有生之年最快的速度打开了那只小瓷瓶,类似于西域香料的味道涌出来,好在它的味道并不是很重,小面积使用应该不会被闻出来。
他将那猩红色的液体在宴霄的玉佩上滴了一滴,那颗小液滴并没有四处乱滚,而是像是滴在了海绵上一样迅速地被吸了进去··姜萌心惊胆战地吞吞口水,慌忙将那只万恶的小瓷瓶又放回了原位,然后他捧着宴霄的玉佩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最后又将它放回了原位。
·等宴霄的出来的时候,姜萌刚刚坐好,第一次干这种坏事儿让他的情绪过于紧张,脸色一度是煞白的··宴霄仍旧是没什么表情,看到姜萌脸色难看才走过来,俯下身吻了吻他的脸颊:“怎么了”·姜萌心虚地根本不敢看宴霄的眼睛,他手忙脚乱地扑倒在床上,将整张脸埋进棉被里,佯装出疲惫的样子:“唔……我又开始觉得头晕了。”
宴霄站着没动,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自己的玉佩,眸色黯了黯··姜萌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又软软地嘟囔了一声:“宴霄,我难受……”·宴霄抿了抿唇,走过去将那肉乎乎的小身子抱进怀里,用手指抬起姜萌的下巴,问道:“哪里难受”·姜萌笑起来,双手捧着男人的脸,悄咪咪地凑到宴霄的耳边:“菱儿哪里都难受,需要殿下你好好亲亲才能好。”
宴霄垂眸,微微地勾了勾唇:“你说得是真的吗”·姜萌一心一意地扑在宴霄怀里撒娇打滚儿,根本没有看到宴霄眼里的深意:“真的呀,菱儿什么时候骗过你。”
第113章 第六只反派·皇城大军出征在即, 白宣廷暂时没有太多时间和小秀才腻腻歪歪,因为军粮和军备问题, 被白老将军使唤着跑前跑后··非但如此, 他还要被宴霄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当做私人跑腿的,去调查一个神神秘秘的小瓷瓶里到底装着什么·宴霄从军部归来,面色冷淡地看着白宣廷,伸出了手:“东西还我。”
白宣廷看得出来最近宴霄吃了炸药,便也没有硬碰硬去招惹他, 老老实实地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 放到了对方的手里:“我暗地里寻访了无数名医,甚至还找了几个京都买卖香料的掌柜, 他们看了你那个小瓷瓶都说从未见过此物, 甚至无法预知它到底有没有毒- xing -。
但是——兄弟我英明神武,想出了一个好法子·”·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宴霄的神色没什么太大波澜, 只是眉毛有些不耐烦地扬了扬:“少废话。”
白宣廷本想逗他一乐,可宴霄一点也不领情的样子实在没趣,他摸了摸鼻子,说道:“我让家里的小厮捉了一只老鼠, 然后将那滑溜溜的东西喂给了它一点,半个时辰之后它死了, 症状是毒发身亡。”
宴霄的脸色彻底冰封,黑漆漆的眸子里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未知的风暴··白宣廷观察着宴霄的脸色,踌躇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这玩意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难不成是有人要害你既然能够毒死一只老鼠,那么这个人怕是想置你于死地, 兄弟,这种人可万万留不得啊”·宴霄没说话,五指指腹轻轻摩擦着手里的小瓷瓶,不知道再思索着什么。
白宣廷简直要被哑巴一样的宴霄气死,他的耐心被磨得快要耗尽,语气跟着不善起来:“宴霄你怎么回事有什么事还要瞒着我不成”·宴霄终于被白宣廷拉回了神,他淡淡地勾了下唇,隐隐含着些自嘲:“没什么。
我明日便要走了,萧菱那边——”·白宣廷已经听腻了关于好好照顾萧菱的车轱辘话,他赶忙摆摆手拦下:“得得得,不就是要我多关心关心你家小可爱嘛,这还用你说放心,我会经常带着我家小可爱去陪他一起琴棋书画的”·宴霄拍了拍白宣廷的肩膀,转身走了。
……·自从姜萌将那什么平安露滴到了宴霄的玉佩上之后,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了下来,暂时没有宴南淮的纠缠,他的心情也舒坦了不少··每天缠着宴霄要亲亲要抱抱,甚至因为宴霄不肯穿着他亲手缝制的内裤,而和他置气。
晚膳的时候宴霄迟迟不回来,姜萌知道宴霄明天就要出征了,就想等着宴霄回来一起吃饭,可直到他趴在桌案上睡了好半天,宴霄才终于回到了景乾宫··姜萌听到动静后,睁开眼睛,因为睡得比较沉,头脑都是晕乎乎的:“唔……宴霄”·宴霄的动作顿住,眸色深沉地盯着姜萌。
他瘦瘦小小的身子上披着一件自己的宽大外袍,白白嫩嫩的圆脸蛋上睡出了几道印子,两只纯净的眼睛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望着自己,让他觉得一时间有些恍惚——·眼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姜萌终于清醒了过来,他将喜珠给他披的衣服扔到一边,笑嘻嘻地跑了过来:“怎么回来的这样晚我都等你等的睡着了”·宴霄微顿,抬手揉了揉姜萌的后脑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明天就要出发了,需要准备的事情比较多。”
姜萌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拉着宴霄的手走到用餐的桌案旁,伸出手摸了摸汤羹的碗沿:“还热乎乎的呢,我让喜珠隔半个时辰便去热一次,就等着你回来吃了”·宴霄伸手刮了刮姜萌的鼻尖儿,掀开衣摆在凳子上坐好。
姜萌本想坐在宴霄的大腿上,可想了想又怕耽误宴霄吃饭,便乖巧地坐在了一边,催促道:“你快吃呀”·宴霄点点头,只不过喝了几汤匙便放下了筷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姜萌看,像是饥饿的狼一样,眼神中充满了对于猎物的窥探和审视。
姜萌怯怯地看着宴霄,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你……你怎么了”·难不成宴霄已经发现了自己在他的玉佩上涂毒了·不应该呀,如果自己已经暴露,鸡小胖一定会通风报信的·可他明显觉察出了宴霄的不对劲·就在姜萌手足无措的时候,宴霄突然站了起来,一把将他扛在了肩上,大步向着卧房里走去。
姜萌吓了一跳,扑腾着两只小脚丫叫嚷:“宴霄你吓我一跳你不好好吃饭又要干什么”·宴霄用另一只手握住姜萌的两只脚踝,不让他乱动,“不想吃饭,只想吃你。”
姜萌愣了愣,脸上又羞又恼:“宴霄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流氓了”·宴霄对于姜萌的抗议无动于衷,闷不吭声地把姜萌放倒在床上,动作熟练地脱了姜萌的衣服,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姜萌原本挺不高兴,这家伙明天就要出征,他本想着两个人能够好好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可当他看到宴霄身为古代帝王家的皇子竟然穿着自己缝制的现代内裤时,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宴霄你……哈哈,你不是不愿意穿吗”姜萌笑得浑身直颤,露出一排整整齐齐的小白牙··宴霄的神情一僵,他似乎忘记了这回事儿,耳朵尖隐隐有些发红。
姜萌一看宴霄有害羞的倾向,立即发现新大陆般兴奋起来:“唔哈哈,其实很好看的,我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咱们这叫情侣裤”·宴霄烦躁地皱了皱眉,一把撤掉两人身上那块儿奇形怪状的布料,俯下身吻住了姜萌那张聒噪的小嘴。
姜萌被弄得有些疼,他难受地哼哼一声,抬起一条腿轻轻地踢了踢宴霄的腰:“唔……你弄疼我了……”·宴霄埋头全情投入着,又在姜萌滑溜溜的耳垂上咬了一口:“不疼记不住……”·姜萌没有听懂,扭动着身体想要看一看宴霄的表情。
但宴霄却没有让他得逞,他用掌心捂住了姜萌的眼睛,炽热的唇不留一丝缝隙地贴着姜萌的耳畔··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姜萌莫名从中听出了某种藏匿在内心深处的痛苦与挣扎:“我不会让你走的……哪怕有一天你真的要背叛我,我也不会放你走……”·姜萌愣怔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般笑起来:“原来你是担心我在你出征的那半年里红杏出墙呀嘻嘻嘻我的殿下,你大可放心,菱儿会一直喜欢你的”·宴霄深深地呼吸了几次,再一次进入到姜萌的身体里,如同满身哀戚却无处发泄的困兽,身下的人虽然让他恨得发狂,却仍旧无法粗暴地对待他。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因为他会心疼··……·第二天清晨,数万将士从京都出发,宴霄作为主帅,金戈铁马,一身戎装,所经之处的百姓纷纷行跪拜礼,而当中也不乏豆蔻少女慕名而来,只为远远偷看一眼三皇子的飒爽英姿。
姜萌并没有来与宴霄送别,理由不是别的,只是因为昨晚被那家伙疼爱得太狠,等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送行的人们回笼觉都已经醒了··喜珠瞧着自家小主子郁郁寡欢,便急急差人去将军府寻白宣廷,只是人还没出景乾宫,这位将军家的小世子便不请自来。
“呦呵,三皇子不出半年便会回来,你们一个个的怎的忧愁成这样”白宣廷白衣飘飘,笑容潇洒风流··喜珠苦着脸走上前,小声地道:“世子您有所不知,我家小主子今早上起晚了,错过了三殿下的送别……现在他一个人闷在被子里头,闹脾气不肯起来呢。”
白宣廷很不厚道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一张俊脸都要扭曲了··喜珠眼里尽是无奈,“还请世子去劝劝我家小主子,他这样饿坏了身子,岂是我们这几个宫女太监担待得起的。”
白宣廷点点头,径直走进了姜萌的寝宫··“菱儿小可爱,你宣廷哥哥来看你喽”白宣廷笑盈盈地走进去,伸手拍了拍床榻上那个鼓起来的小山丘。
姜萌因为没有亲自和宴霄道别,心里本来就气得喷火,又被白宣廷贱兮兮地这么一戳,整个人像是小炮仗般炸了:“再敢碰我一下你就完蛋了”·白宣廷丝毫没有被他的威胁所影响,慢条斯理地在方桌边坐下来,又用指尖敲了敲桌面:“宴霄临走前托我捎给你一样东西,不知你想不想瞧上一瞧”·姜萌一听宴霄立即坐了起来,薄被松松垮垮地围在身上,只露出一颗圆乎乎的小脑袋:“什么东西”·白宣廷抬眼看过去,只见姜萌脸色发白,眼角发红,光光是露出的那一小截儿脖颈上就有好几处吻痕,显然是昨晚闹得太欢,才疲累得没有早早醒过来。
他暗骂自己兄弟一声禽兽,也没有再和姜萌兜圈子,将宴霄临行前交于他的东西放到了姜萌的床上:“喏,人家达官贵族都要给自家小娘子赠予金银首饰,他倒好,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竟然亲手制作了一个小糖人儿给你”·姜萌本想回怼一句“你才抽风”,可当他看到那个纸包被打开时,整个人一愣。
与上次冰灯节上那只小凤凰不同,那是一个人形的小糖人儿,大小和一个手掌差不多,样貌神态莫名的熟悉··他慢吞吞地将那个小糖人儿拿到眼前,甜滋滋的味道随之钻进鼻间。
手里头的小糖人儿和自己小时候长得一个样儿,圆乎乎的脸蛋,杏仁儿形状的眼睛,半张着的嘴里还缺了一颗小门牙··光是这么看着,似乎就能听到它说话漏风时的稚嫩童音。
这是他与宴霄初见时,自己的模样··姜萌觉得心头一震,紧接着又像是被一股柔柔暖流紧密地包裹起来,那种感觉很踏实,很甜蜜··白宣廷看着姜萌的眼睛里水光氤氲,一脸无奈地站了起来:“我说菱儿小可爱你现在莫非是要痛哭流涕一场你们这都是老夫老妻了吧还这么腻歪”·姜萌抬起头瞪他一眼,将糖人儿小心翼翼地放回纸包里,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折断他的小细胳膊。
想了想觉得不妥,又叫来喜珠找一些冰块来——如今天气已经热了,若是小糖人儿化成一滩糖稀,自己非得心疼死不可·今天早上宴霄一定是心疼他想让他多睡一会儿,又怕自己醒来发脾气,便用这个小糖人儿哄自己高兴。
既然哄得这么有诚意,那他不能不给宴霄这个面子··姜萌咧嘴一笑,决定不生气了··白宣廷震惊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这一个糖人儿就把你哄好了”·姜萌已经从床上跳了下来,叫来一个小太监伺候他洗漱更衣,上一秒还是半死不活恨不得投河自尽的模样,如今已经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白宣廷叹口气,心说这真是个活宝··送走了白宣廷,姜萌乖乖地把自己的肚子喂饱,然后在宴霄的书房中找出小一沓宣纸,找来喜珠帮他裁成A4纸大小··全部裁好之后,姜萌又亲自捧着针线篮子找了一枚大头针,认认真真地将那些裁剪后的宣纸缝成了一个小本子。
期间还不小心扎破了手指,一颗血珠子沁了出来··奇怪的是,姜萌竟然没有大声嚷嚷着喊疼,而是把手指含进了嘴巴里··喜珠问要不要上药,姜萌虽然拧着眉,但仍旧摆手说不用。
之前自己的身上若是有了小伤口,宴霄就是这样干的·但是自己含和宴霄含的效果有些不同,自己含完还是有一点疼的··喜珠看得一脸懵,在一旁轻声问道:“小主子,您这是在做什么呢”·姜萌将那个小本子平摊在桌面上,眉眼之间有些得意:“这叫做日记本,我要把每天发生了什么都记录下来,等宴霄回来了拿给他看。”
说完,姜萌就一本正经地拿起了毛笔,用他毕生的专注和耐心,一笔一划地开始写今天的日记··喜珠哪里听说过日记本,她好奇地凑过去,就看到了自家小主子丑出一定境界的字体。
姜萌认认真真地写了一行,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喜珠,问道:“我的字怎么样”·喜珠吞了吞口水,弱声答道:“……圆乎乎的,和您一样可爱。”
姜萌对于这个很满意,他“嘻嘻”一笑,继续写他的日记··宴霄出征的这段时间里,姜萌过得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枯燥无聊,他趁着写日记的机会开始刻苦练字,每天写完都会让宫里的太监宫女们轮流打分,五个月之后,他的分数已经从不及格成功地晋升为了优秀行列。
姜萌得意的尾巴翘得老高,还特意用了几天时间写了一副小楷挂在了他和宴霄的床头,上面写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半年的时间匆匆而过,大昭将士一鼓作气收复了失陷的城池,并将突厥异族成功过地赶出了边关之外数十里,在这九州大陆彰显了不容侵犯的国威。
终于熬到了大军回朝,姜萌从白宣廷口中听闻了军队已经在百里之外之时,几乎高兴地原地蹦起来··喜珠心惊胆战地扶住姜萌的胳膊,轻声劝着:“小主子,您前几日得了风寒至今未愈,当心再摔着”·姜萌大大咧咧地摆摆手,跑进内殿里就开始折腾起来,想着首先要收拾一下宴霄的书桌,因为那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鸡小胖慢腾腾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看着自家老大一脸春心荡漾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宴霄要回来了”·姜萌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脸上不小心还沾上了几滴墨:“对呀,白宣廷说他们已经快到了”·话音刚落,姜萌就觉得眼前突然一片漆黑,那种熟悉的头晕目眩再一次袭来,等他再清醒过来时,已经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鸡小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老大,您应该去找宴南淮要解药了·”·姜萌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心情像是坐云霄飞车般从高空跌落到谷底:“唉。”
鸡小胖想了想,神情有些凝重:“既然是没有办法的事,您就别耽搁时间了,若是宴霄回来见你又病倒了,你再想去找宴南淮就难了·”·姜萌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缓了一会儿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我现在便去。”
因为这半年里姜萌的每次出行都没有整出什么幺蛾子,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逐渐放松了警惕,姜萌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溜了出去,像是之前几次一样来到了东宫··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姜萌还是躺在那张少女感十足的纱幔木床上,只不过这一次不见宴南淮的踪影,解药已经放到了他的枕边。
鸡小胖见姜萌醒了,扑腾到他的身边,语气有些焦急:“老大,其实有一件事我一只瞒着你,您若是知道了可不要打我”·姜萌吞了解药,扭过脸面对着它:“什么呀”·鸡小胖支支吾吾了半晌,终于说出了实情:“老大,您的身边有宴霄留下来的暗卫,那个人具体是要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您每次毒发来东宫之前,我都见过他……”·姜萌的脸色僵住,他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说……宴霄早就知道了我是宴南淮安排在他身边的细作”·鸡小胖几乎将脸埋进翅膀里,弱弱地承认道:“恐怕是这样的……就算没有完全相信,但他肯定已经怀疑了。”
虽然这是原本正常走向的剧情线,姜萌也已经默默做许久的心理建设,但真到这一刻降临时,他还是觉得……觉得好难过呀··鸡小胖看到姜萌垂头丧气地耷拉着头,心疼地连忙安慰:“老大先别难过,您忘了您是宴霄逆袭的功臣了若是没有你,宴霄不可能狠下心要与宴南淮争夺这个皇位的”·姜萌心里好过了一点,心说不就是修罗场吗,本宝宝没在怕的·然而世事难料,好不容易积攒出来一点点豪情壮志,在他刚刚踏出东宫大门时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宫门口站着一个人,他的皮肤被边关的风沙磨砺成麦色,五官愈发冷硬,因为身上的戎装还没有来得及脱下,使他整个人带着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肃杀之气。
宴霄的目光森然,他不言不语,就那么冷冷地盯着不远处的姜萌··姜萌脚下一软,踉踉跄跄地跑到了宴霄的身边,虽然细作的身份已经暴露,但他终于见到宴霄的喜悦还是掩盖不住的:“宴霄……你终于回来啦”·宴霄的目光几乎冷凝成实质,他垂眸看着姜萌,像是看着一个从未相识过的人:“我说过,哪怕你真的背叛了我,我也不会放你走。”
姜萌小心翼翼地去看男人的眼睛,却被对方冷冽的目光吓得缩了回去··原地站了一会儿,只能软绵绵地和他道歉:“对不起……我,我错了……”·宴霄的五指紧攥,身形微微颤动,忍了又忍终是没有忍住,将人一把按在了冷冰冰的城墙上,哑声质问:“因为什么太子皇位”·姜萌被宴霄的盔甲磕得有些疼,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花。
好不容易到了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背叛这只箭不得不发··姜萌抬起头看着宴霄,轻轻地点了点头··一颗亮晶晶的泪珠从他的眼眶中滚出来,正好滴到了宴霄的手背上。
滚烫,充满了委屈··宴霄倏地松了手,像是看不得他的眼泪,转过身去··姜萌抿抿唇,仿佛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奶狗,慢吞吞地噌到了宴霄的身后,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宴霄,我都愿意改……你别不理我呀。”
宴霄被姜萌软软糯糯的嗓音扰乱了心神,他愤愤转身,伸手点了姜萌的哑- xue -,然后将人直接扛回了景乾宫··鸡小胖担心自家老大被宴霄拆巴拆巴吃肚子里,飞快地呼扇着翅膀追在后面:“老大老大您还好吧”·变成小哑巴的姜萌愁容满面,用意念问道:“进度条涨了吗”·鸡小胖连忙点头:“涨了涨了就差一丢丢我们就能完成任务惹”·姜萌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心想宴霄干嘛要点他的哑- xue -呀,难道是嫌弃自己太聒噪了吗·就这么想着,姜萌就被宴霄放倒在了床上,他睁着两只无辜的眼睛望着宴霄,企图卖个萌求放过。
宴霄冷着脸不说话,也没有解开姜萌的- xue -道,而是不知从哪找出一根带着脚铐的铁链子,把姜萌锁在了床上··姜萌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囚禁play来得这样简单粗暴。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第114章 第六只反派·姜萌晃了晃自己的小脚丫, 铁链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咣咣”的声音··直到这一刻,姜萌才真正意识到宴霄是真的生气了, 真的要把他当做禁脔一样囚禁起来了。
他委委屈屈地叹了口气, 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床边发呆··原来被人误解的感受这么糟糕··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仍旧冷得结冰,宴霄不经意抬头,正巧看到挂在床头的那幅字,上面的“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几个字怎么看怎么刺眼。
心里的怒气再一次喷薄而出, 宴霄扬手用内力将线绳绞断,纸张在落地的瞬间几乎变成碎片··姜萌心里一痛, 下意识想要起身去阻止, 但情急之下忘了脚腕上的钳制,一下子失去重心直愣愣地往前扑。
眼看着就要一头栽到地上, 宴霄在最后一瞬间还是伸出了手,他的下颌角紧绷,冷着脸把姜萌又放回到床上··“别乱动再摔下来一次我可不管你”宴霄见姜萌还在挣扎,有些暴躁地吼道。
姜萌看着地上的碎纸, 强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一颗颗眼泪豆几乎连成了线··因为不能发出哭声,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栗,胸口一抽一抽地剧烈起伏,像是要倒不过气来。
宴霄默默注视着姜萌,走过去解开了他的- xue -道, 犹如小兽呜咽般的哭声立即响起来,让他的心脏猛地钝痛了一下··终究是没有说一句话,大军回朝还有许多事情没有交代,当外面有侍卫来报的时候,宴霄就跟着走了。
看到自家老大被人欺负,鸡小胖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但碍于能力有限,它只能对着宴霄的背影拳打脚踢:“宴霄这个家伙真是太坏了他怎么能撕掉老大您的爱情宣言呢”·姜萌哭得梨花带雨,红彤彤的眼睛简直堪比水龙头:“呜呜呜就是……他明明在跟我生气,干嘛要和我的字过不去呀呜呜呜……”·鸡小胖知道这幅字花了姜萌多少心血,它看着这满地狼藉,默默叹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不多时,喜珠端着茶水和点心走进来,一进来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食盒差点拿不住··向来被三皇子宠上天的小主子哭成了个小泪人儿,还被一根锁链铐在了床头·三皇子击退了突厥异族凯旋而归,原本是令人高兴的事,可没成想一回宫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所有的太监宫女都知道两个主子闹了别扭,但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喜珠走到姜萌的床前,将食盒放到床头的小桌子上:“小主子,殿下嘱咐我给你送点吃的,您多多少少也吃一点吧”·姜萌哭得有些累了,目光呆呆地望着房梁,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气鼓鼓地说:“喜珠,我气都气饱了,还怎么吃得下。”
喜珠只是一个小婢女,哪里敢八卦主子们的爱恨情仇,她应了一声,小声说道:“那您饿的时候再吃,殿下也估计快回来了·”·姜萌翻了个身将自己蜷缩成一个小虾,将脸埋进手心里,自顾自生闷气去了。
宴霄面圣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膳的时间,他径直走进房间,只见房间里已经乱作一团,只要是姜萌能够触及到的东西全部被扔到了地上··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姜萌气呼呼地摔东西的场面。
喜珠端着刚刚热好的晚膳走过来,战战兢兢地说道:“小主子生气折腾了半天,饭也不肯吃,说是气饱了,现在估计是累得睡着了·殿下,您看……”·宴霄表情淡漠,目光一直锁定在姜萌哭花的小脸上:“他还说了什么”·喜珠赶忙如实答道:“小主子说你可以生他的气,但是不应该撕掉他那幅字……主要就是这一句,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
宴霄眉毛皱了下,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喜珠:“什么字”·喜珠将头埋得更低:“就是挂在您床头的那幅字,那是小主子练字练了整整半年之后,才认认真真地写的,翻来覆去写了好多,被您撕掉的那幅是小主子千挑万选出来的。”
宴霄心里微微一动,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随意进出这里,告诉其他几个,我若是在景乾宫外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就拿你们几个是问。”
喜珠吓得一抖,赶忙应“是”,然后也不敢再多待,放下食盒就退了出去··姜萌侧卧在床上,眼睛轻阖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两只手攥成两个小拳头,手臂像个婴儿一样放在胸前。
哪怕是睡着,也能睡出一脸委屈来··宴霄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心里的怒火已经远远没有先前旺盛,但背叛就是背叛,就像是扎进心里的一枚钉子,虽不致命但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他眼前的人是个鬼灵精怪的小骗子。
他偏过头不去看姜萌,环顾了一下乱糟糟的地面,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不顾及形象地蹲在了地上,将那幅被自己撕掉的字再一次拼凑完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宴霄深深地凝视着这八个字,眼里晦暗不明。
……·姜萌之前只是被暂时气饱了,等他一觉醒来,肚子已经饿的“咕咕”直叫··他翻身坐起来,脚腕上的铁链还在,只是睡着之前还一片狼藉的屋子已经被人打扫干净了,自己的呕心沥血之作早已不翼而飞,想必是被人当成垃圾收走了。
“鸡小胖,”姜萌仍旧不太高兴,睡得红扑扑的小脸板起来,“宴霄是打算饿死我吗”·鸡小胖麻溜地窜出来,脸上露出谄媚的微笑:“这怎么可能呀我刚刚还看到喜珠从御膳房回来,从她手里的食盒里,我闻到栗子糕的味道了”·身为知情者的鸡小胖最近有些忙碌,它一边要督促姜萌好好完成相爱相杀的剧情线,一边还要在姜萌面前维护着自家boss的形象,免得某boss恢复记忆后将它报废成一堆乱码。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鸡小胖在心里叹口气,露出一个- cao -心老母亲般的微笑:“所以老大呀,宴霄对您还是很在乎的您就别记恨他了”·姜萌冷酷地哼哼一声,没有搭理鸡小胖,他看向自己脚踝上的那根铁链,想着能不能让鸡小胖开个外挂把这玩意儿弄开。
他可不想被宴霄当成失宠的妃子一般困在冷宫里·正在奋力思考着自己倘若能出逃的去处,宴霄走进来了,后面还跟着端着食盒的喜珠··喜珠连看都不敢多看姜萌一眼,将晚膳摆好就匆匆地退了出去,姜萌的目光跟着望过去,只见桌子上摆上了香喷喷的四菜一汤。
明明打算用沉默和施暴者抗衡的,只可惜姜萌自己的肚子太不争气,还没等他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来,就发出了一声颇为滑稽的咕噜声··宴霄显然听到了,但他没有向从前那样去揉他扁塌塌的肚皮,而是用指尖敲了敲饭桌,毫无情绪地说道:“下来吃饭。”
姜萌因为刚才的事情还记仇着呢,他愤愤地哼了一声,凶巴巴地说道:“还吃什么饿死我算了”·宴霄扭过头冷冷地注视着他,语气也变得有些蛮横:“你现在只是我的禁脔而已,还当自己是受尽宠爱的小皇子呢你的身体是我的,由不得你来做主”·姜萌眼睛一瞪,比他还横:“宴霄,你再这样蛮不讲理,我就真的讨厌你了”·宴霄气急反笑,他走过来解开了姜萌脚腕上的锁链,把人直接抱到了桌子旁,动作粗暴地按到了椅子里:“你是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姜萌已经横起来了,根本不怕他,他随手拿起一只汤匙往地上一摔,哗啦一声响:“我就不吃我就是要饿死我自己”·宴霄冷笑一声,端起汤碗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然后他抬起姜萌的下巴,直接口对口地渡了过去。
汤汁一股脑儿地灌进喉咙,姜萌因为挣扎而被呛得咳嗽起来,眼睛里一瞬间都是亮晶晶的泪珠:“咳咳咳……宴霄你混蛋”·宴霄直起身,和姜萌一样气红了眼睛:“你最好乖乖吃饭,也不要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否则我现在就扒光你的衣服,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混蛋。”
姜萌原地僵住,两股眼泪“唰”地流了下来··他发现自己无法和这样的宴霄抗衡,仿佛一只落败的小兽,只能收起自己用来攻击敌人的利爪,找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独自舔舐伤口。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姜萌的抽噎声,微弱得令人心疼··宴霄闭了闭眼,将眼里的痛苦悉数掩去,他转过身,冷淡地说道:“以后就让喜珠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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