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要抱抱[快穿]+番外 by 草木栖(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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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要抱抱[快穿]+番外 by 草木栖(下)(4)
·在这种状态下,两个人见面也是针尖对麦芒,既然如此,不如不见··宴霄走后,喜珠进来哄着姜萌吃了晚膳,她就是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经历的黄花丫头,想要安慰姜萌一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磕磕巴巴地劝了几句“小主子要好好保重身子”,就退了下去。
鸡小胖生无可恋地耷拉着鸡头,心想自家boss这次作死作大发了··姜萌哭了一会儿就不哭了,他觉得自己和宴霄这十几年的感情毛用都没有,出了事情,宴霄竟然一点点信任都不肯给他。
既然这个人这样翻脸无情,那他何必哭天抢地和自己过不去··鸡小胖看到姜萌满脸冷酷,悄悄地凑了过去:“老大……”·姜萌迅速回头,伸出指头捏住了鸡小胖的嘴巴:“你若是再替宴霄说好话,我就将你红烧了吃肉”·鸡小胖讷讷地住了嘴,眨巴着小黑豆眼睛,用楚楚可怜的目光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
姜萌终于放了手,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鸡小胖,我再也不跟宴霄说话了,除非我死·”·鸡小胖弱弱地“噢”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您真的能做到吗您之前不是还在日记里头说超级无敌非常喜欢他吗”·姜萌“啊”一下炸了毛,他一把将鸡小胖按在床上,语气超凶:“你这个坏鸟都说了不准看我的日记”·鸡小胖在姜萌的魔爪下夸张地喘息着:“我,我不是故意看的呀老大您高抬……呼高抬贵手……”·姜萌觉得那本日记本已经变成了他的黑历史,上面所记录着的满满情意都成了过去式,像是一块儿伤疤一样,提也不能提。
“我今后不打算喜欢宴霄了,”姜萌说得很严肃,条理很清晰,“他不仅撕了我的字,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凶我……总之我和他从今往后就是最普通的反派和主角的关系,情情爱爱的都不许再提”·鸡小胖连忙点头称“是”,然后公事公办地捋了一下当前的剧情线:“如今宴霄立得显赫军功,已经被皇帝陛下赐封为宁亲王,初建的藩国在大昭宁州,并且享有了不容小觑的政治权利和兵权。
等过些日子我们就要搬家了,搬到宁亲王府去·”·姜萌点点头,冷声问道:“进度条到多少了”·鸡小胖安静了几秒,答道:“……80%。”
姜萌仍旧没什么表情,应了一声便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什么··……·时间又过了将近一个月,宴霄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只有鸡小胖每天兢兢业业地汇报宴霄的情况,无论是宴霄和宴南淮在朝廷上出现了意见分歧,还是宴南淮又整出了什么歪门邪道想要暗害宴霄,姜萌都是平静无波,一副狠下心要和对方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宁王府早已默默完工,如今其主人终于名正言顺成为了大昭宁亲王,离开皇宫,独立开府这类事宜便没有耽搁,陆陆续续完成了··从皇城到宁州的路途中,宴霄和白宣廷并肩骑着马同- xing -,特意赶来送行的白宣廷却无比郁闷:“我就说小菱儿怎么那么不待见我呢原来是你背着广大百姓欺负我们小可爱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自从姜萌和宴南淮暗自勾结的事情被宴霄发现,他就没有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哪怕是一起经历过许多事的白宣廷也不例外。
·宴霄安静地骑着马,目视前方,没有答话··白宣廷估摸着两个人肯定是闹了什么别扭,便甚是慷慨地将自己的“驭妻之道”教于宴霄:“要论如何让自家小娘子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身边,不出去招惹其他青年才俊,办法只有一个。”
宴霄偏过头,稍稍扬了下眉毛:“”·白宣廷继续美滋滋吹牛:“那就是宠他呀把他宠的无法无天,搁到别人身上根本受不来,那他不就是你一个人的了嘛”·宴霄勾了勾唇角,有些自嘲地叹道:“那恐怕是要爬到你的头上去。”
白宣廷心想你这个妻奴不是早就被小菱儿爬到头上去了吗·毕竟是别人家的家务事,白宣廷这人虽然好管闲事,但是碰上宴霄这样一个眼神就能吓退你的异类,他也只好作罢。
入住宁王府之后,姜萌仍旧见不到宴霄,但他这个小禁脔除了被限制自由之外,享受到的绝对是正儿八经的王妃待遇,在吃穿用度这方面,宴霄倒从来没有亏待过他··尽管每天像小祖宗一样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但姜萌还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憔悴下去,一个月的期限已到,他体内蛰伏的毒又开始出来折腾人。
喜珠每天都要把姜萌吃了什么说了什么话汇报给自家大主子,只是今日的她却磕磕巴巴地不敢说,脑袋耷拉到前胸··宴霄皱起眉,声音沉下来:“有话便说”·喜珠抬起头,眼睛里的泪花开始打转儿:“王爷,小主子近来身子不好,昨儿个他的发热症状才刚刚好些,今天吃饭的时候又开始发热了,奴婢本想来召大夫好好瞧瞧,可是小主子怎么也不肯,还不许我禀报给您……”·宴霄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走进了姜萌的卧房。
姜萌近来总是生病宴霄是知道的,虽然两个人明面上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其实每天夜里,宴霄都会情不自禁地走进姜萌的卧房,然后趁着对方熟睡的时候,将人揽进怀里亲亲抱抱。
日日如此,只是姜萌从来没有发现过,因为宴霄在他醒来的之前就会离开··近几日姜萌的发热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宴霄已经派出手下去请京都的太医过来,可没成想病症复发的时间间隔这么短。
宴霄走进卧房时,姜萌正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睡觉,桌子上的晚膳只用了一点点,可想而知被病痛缠身,他的胃口也跟着淡了下去··宴霄伸出手贴住姜萌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的脸色彻底- yin -冷下去,他倏地转身,将随身暗卫招来:“本王给你们一日的时间将陈太医带回来,无论用什么法子。”
暗卫领命退下,姜萌被宴霄的说话声吵醒了··鸡小胖用外挂降低了他的痛感,其实病痛什么的,姜萌还真的没有体会到,只是觉得无比疲惫,像是几百年没有睡过觉一样,每次闭上眼睛都恨不得睡上个地老天荒。
他慢吞吞地睁开眼睛,撞进视线里的,是宴霄那张冷冰冰的脸··“醒了”宴霄的眸色深沉,声音低哑地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姜萌原本就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经过一个月的时间,他对于宴霄的怒气已经消失了大半,也许是因为生病而精神脆弱,他竟然觉得自己好想念宴霄呀。
“哼,你终于肯来看我了,”姜萌睁着水润润的眸子,说话都没什么力气,“我还以为得等我死了呢……”·宴霄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他捂住姜萌的嘴巴,眉毛几乎拧成麻花:“瞎说什么”·姜萌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自己是要死掉了,鸡小胖前几天都告诉他了,原剧情线中萧菱就是病死的,等萧菱病死的时候,就是进度条圆满完成的时候。
虽然心里很舍不得,但是现在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他没有放弃的理由··看着姜萌脸颊被烧得绯红,宴霄已经无法再装出冷漠的样子,他的急切毫不遮掩地表露出来,就像是事情发生之前那样。
姜萌疲倦地闭上眼睛,缓缓地将自己的身体靠向了宴霄,像是一只即将被冻死的小奶狗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窝,轻轻地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手背··“我困了……宴霄。”
姜萌软软地说道,逐渐走高的体温烧光了他的力气,“我得再睡一会儿……”·屋子里的烛火照出一室昏黄,喜珠静立在- yin -影中暗自垂泪。
宴霄的五指紧攥,他低下头亲吻了姜萌的额头,柔声哄着:“菱儿乖,安心睡,等你再醒来的时候,病就好了·”·姜萌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病了好几日,等他再一次有力气睁开眼睛时,身边只有鸡小胖在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老大,您终于醒了呜呜呜……”·姜萌没心没肺地咧嘴一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翅膀:“这是为我哭丧呢”·鸡小胖哽咽几声,“老大,前不久宴南淮企图谋反的事情暴露,昭明帝气得一病不起,终于借此机会废了宴南淮的储君之位,并将皇位传给了宴霄。
这么一来,剧情线几乎全部完成再加上因为您的病把宴霄虐得几乎崩溃,所以我们进度条已经到了99%了已经够了老大您可以不用死了”·姜萌及不可查地“嗯”了一声,脸色已经苍白的可怕,“鸡小胖呀,我还能活多久”·眼睁睁地看着姜萌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鸡小胖干脆哭出声来:“老大呜呜呜……宴霄已经知道您是因为中毒才变成这样的了,您再撑一日,一日后他便能将解药找回来呜呜……”·姜萌觉得自己的灵魂又要飘起来了,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身体越来越轻盈,说话声都轻的几乎听不见:“唉,我……我怕是等不到他了……”·话落,姜萌的眼睫缓缓垂落,慢慢呼出了最后一口气,他的表情静谧柔和,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下一刻,屋门被人狠狠地撞开,宴霄一身狼狈地冲进来,然后他整个人愣住,手中装有解药的瓷瓶猛地被摔碎在地上··日夜兼程,他还是晚了一步。
第115章 第六只反派·明月如钩, 苍白冰冷的月光照- she -在红墙琉璃之上,几只鸟雀眸光闪闪, 在銮殿的黄瓦盖顶上欢快地蹦蹦跳跳··其中一只也不知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扑棱着幼嫩的翅膀落在了大敞着的窗沿之上,黑豆眼睛直愣愣地与里面的男子对视:“啾啾”·秋风卷着浓浓凉意吹进室内,男子只穿着一身薄衣,他的脸被冻得发青,却神情木然地与那鸟儿对视, 一动不动, 像个失了魂的行尸走肉。
小雀儿似乎觉得此人生得英俊,围着对方欢快地飞了起来, 那悦耳清亮的鸟啼声似乎在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宴霄宴霄”·宴霄整个人愣怔在原地, 薄凉夜色中似乎倒影出一个少年的影子,那人也和这只小雀儿一样有胖乎乎的身子, 圆溜溜的大眼睛笑得眯起来,“宴霄”·又是一股冷风吹进来,书案上的宣纸被吹得散落一地,紧接着“咣”一声, 烛台被风掀翻,直接滚到了地上。
喜珠听到动静慌忙推门进来, 一进来就被满室的寒气冷得哆嗦一下,只见那掉在地上的蜡烛已经将铺满地面的宣纸引燃,一簇簇火苗倏地烧了起来··喜珠惊叫了一声,赶忙唤来侍卫灭火, 等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将屋子收拾干净,宴霄仍旧没什么表情地站在窗前。
刚才那只神似萧菱的小雀儿已经被吓跑了,空荡荡的黑暗中什么也不剩,少年的幻象也如同随风而逝,再也找不着一丝痕迹··“菱儿·”宴霄苍白的唇瓣轻轻地动了动,声音嘶哑地不成样子。
他执着地望着窗外,似乎只要他这么等下去,他的菱儿还会在回到他的身边··侍卫们纷纷退下,喜珠看到自家主子这样折腾自己心疼得不行,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一件外衣给宴霄披在身上,轻声劝道:“圣上,小主子已经……已经下葬数月,您若是再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小主子地下有知,岂会安心”·昭明八年春,萧菱在宁王府毒发病逝,时年初秋,昭明帝驾崩,三皇子宴霄继位,宴南淮一派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在外人看来,宴霄是个足智多谋,杀伐果断的冷血帝王,然而众人所不知道的是,这个年轻皇帝因为爱人的离开,已经连续数月失眠·喝再多的安神催眠的补汤都是无用,每到深夜便会望着窗外呆呆出神,因为心里的懊悔和思念从未表露出来,硬生生将他熬得憔悴不堪。
喜珠见宴霄仍旧不言语,也没有再多说,将刮着冷风的窗子紧紧合上,又招来侍奉的小宫女去端一碗保暖的参汤过来··宴霄的心早已痛得麻木,他僵硬着走回书案前,然后把姜萌题写的那副字从盒子里拿出来,宝贝一样捧在手里。
本已看了千千万万遍,宴霄却像是永远都看不腻一样,一盯就是一两个时辰··喜珠看着那张被重新粘好的破破烂烂的宣纸,轻轻地叹了口气:“圣上,小主子原来还有一本小册子的,他说那叫做日记本……从王府搬回宫里的时候,奴婢还特意带了几个人去翻找,可是也没有找到——”·宴霄对于喜珠的话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过身,眉毛狠狠地拧起来,直接打断她的话:“之前为何不报”·喜珠跟着宴霄久了,也不像从前那样唯唯诺诺,她知道宴霄一遇到小主子的事情就疯,便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近些日子又差了小桂子去旧王府里寻,本想着等找到了再禀报……圣上您别急,小主子多半是藏了起来,一定可以找到的。”
宴霄摆手不再听劝,直接执笔拟了一道让丞相暂时打理朝政的奏折,连夜骑马奔回了宁王府··日记本的确是被姜萌故意藏起来的,那时候他正在气头上,每天又被困着无所事事,只好藏自己的“黑历史”找乐子,藏来藏去都不满意,最后还是被鸡小胖用嘴叼着塞进了衣柜后面的缝隙里。
宴霄骑了一日一夜的马,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刚到了宁州便在王府里上上下下地翻找起来··等他将那本灰扑扑的小册子找到时,已是第二天深夜··册子上的毛笔字虽然圆圆胖胖,实在算不好看,但是从起笔顿笔上,就能看住它的主人书写得很认真,是一心一意想要写得好一些的。
“宴霄……今天是你出征的第一天,本殿下下了一个很严肃很庄重的决定,那就是我要练字啦所以说,接下来你看到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呕心沥血写来的你若是敢说它们丑,我就跟你绝交我说真的呢……”·宴霄像是要窒息般急促地呼吸着,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纸张,浑身忍不住颤动。
“其实吧……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坦白,那就是你的身体被我做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但是你不要怕哦,今后你就会像钢铁侠一样百毒不侵,哪怕是大坏蛋宴南淮想要害你也无计可施呢哈哈哈……”·宴霄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百毒不侵吗……·他垂下头苦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显得无比落寞凄凉。
他一直耿耿于怀的毒玉佩,原来并不能伤他分毫……·“今天喜珠拿给我一本宫外流传的小话本,里面的主角竟然是我和你啊好神奇……宴霄,我看了几页就扔了,看不下去那里面把你的那啥画得太小了,你明明很雄伟的”·“……怎么办呀今天好想你……宴霄宴霄菱儿想你了怎么办还不给我速速滚来回暖被窝”·“今天天气好,吃得好饱,所以本殿下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哦,那就是——我超级无敌非常喜欢你呢……意不意外感不感动”·将近半年的琐碎都被姜萌记在了小册子上,宴霄一个字一个字看得很慢,生怕看得快一些,就看完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眼前又出现了姜萌的幻象,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少年不停地在耳边叽叽喳喳,软绵绵地叫着他的名字:“宴霄……宴霄……”·不知从何时起,宴霄的眼里已经变得血红,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了脖子。
原来他是那样的狭隘,那样误会了他的小宝贝··原来在他的小宝贝委屈地直哭时,他竟然连话都不愿意多和他说一句··他自诩被背叛,被伤害,而真正被伤害的那个人,却写出了这样的日记本。
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宴霄无法再支撑自己的身体,颓然地倒在地面上,将那个本子贴在自己的胸口,缓缓闭上了眼睛··“菱儿……”·…………·等宴霄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离开了宁王府,此刻正仰面朝天地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头顶的床帏上插着几只孩童喜欢玩儿的小风车,颜色鲜艳,做工也很精致。
·他倏地从床上坐起来,脑袋里好似灌了铁水般沉重,他皱了皱眉,等那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过去之后,突然想起自己护在怀里的那本小册子··宴霄的太阳- xue -狠狠一跳,立即四处翻找起来,身后却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霄儿——”·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男子,那人剑眉星目,身着天青色广袖长衫,哪怕已不再年轻,但举手投足还是如之前那般潇洒肆意,气度不凡。
宴霄猛地抬头,整个人愣在原地:“师……师父”·萧卿淡淡地笑起来,和过去一样令人如沐春风:“怎的下床了堂堂一国之君也不知道要好好保重自己,竟让一个小小风寒恶化至此”·宴霄呆呆地眨眨眼,身体里浓重的疲惫感令他觉得不适,可他刚要动用内力调理便被萧卿拦住了。
“莫要再动内力,你的身体耗损太大,我昨日给你喂了汤药,可以根治你神疲脉微,元气欲脱之症·你好生在这里修养几日,痊愈后我便放你走·”·宴霄点点头,走到萧卿面前行礼:“师父,徒儿无能,没能……没能照顾好菱儿……”·提及萧菱,宴霄的声音微变,他将头埋得很低,回忆起日记本里的字字句句,顿时心如刀绞。
萧卿叹了口气,他看着已经被折磨得如此憔悴的小徒弟,欲言又止··最后他只是安慰了一句:“起来吧,人各有命,菱儿的命数便是如此·”·宴霄从地上起来,神情有些别扭,又有些害羞:“师父……不知您之前在宁王府找到我时,放在我怀里的那本小册子在哪里”·萧卿茫然了一瞬,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我与林飞南刚到宁州不久,我这便去问问他,那本小册子应该在他那里。”
宴霄垂着眼睛“嗯”了一声,因为还在发着高热,他被萧卿押着躺回床上,不多时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萧卿看着宴霄眼下的青黑,摇摇头,起身径直走到隔壁房间。
房门打开,只见林飞南吊儿郎当地翘着脚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 yin -沉,不知在因为什么而生着气··萧卿自顾自倒了一杯茶给自己喝,问道:“昨日霄儿怀里那本小册子呢”·林飞南嗤笑一声,怪里怪气地说道:“昨日可是你将你那昏迷不醒的小徒弟背回来的,我可没见过那什么小册子。”
萧卿的眉毛微微皱着,有些严肃地看着林飞南:“你为何和一个小辈过不去”·林飞南稍稍挑起一侧眉,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小徒弟如今可是当今圣上,哪里是什么小辈。
还有,我才懒得和他过不去,只是看不惯他那样欺负菱儿而已·”·萧卿无可奈何,伸出指尖揉了揉眉心:“两个孩子弄到这个样子,你当他们谁好过菱儿不好过,霄儿也同样不好过。
而且你看看霄儿知道了真相后的样子,他若是继续这样消沉下去,怕是要再度天下大乱,到时候受苦的还不是普天老百姓”·林飞南伸手拍了下桌子,语气有点冲:“所以你就心软了萧卿我告诉你,你若是把菱儿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宴霄,我立马就带着菱儿走”·萧卿本就不善言辞,和林飞南这样唇枪舌战半晌很快败下阵来,他静默了半晌也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干脆闭紧嘴巴,不跟这个人一般见识。
林飞南见自己一不小心把话说重了,立即将翘着的脚放了下来,慢腾腾地走到萧卿身边,语气明显地软了下来:“我是因为心疼小菱儿才有些着急了,你……你别自己生闷气,再气坏了身子……”·萧卿冷冷地打断他,把手伸到林飞南面前:“那本小册子。”
林飞南懊恼地磨磨牙,从柜子里把那本日记本放到了萧卿的手心:“你最好看看,我们小菱儿是如何对他的,而宴霄那混小子又是怎么对待小菱儿的·”·萧卿知道林飞南也是心疼萧菱所受的苦,根本不会责怪什么。
他叹口气,另一只手在林飞南的手心上捏了捏:“我暂时不会告诉霄儿那件事,但是菱儿的记忆随时都会恢复,到时候他若是想要去找霄儿,你可不能拦着·”·林飞南不甚满意地哼哼一声,正准备打开窗子透透气,只见宴霄不知何时站在了窗下,因为震惊而脸色发白。
“菱……菱儿还活着”·宴霄根本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他觉得耳边嗡嗡直响,全部的精力都用来理解他们刚才的对话··林飞南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淡淡地笑起来:“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徒弟就那么死掉呢混小子,早早就将我家菱儿埋了,害得我和你大师父挖了好久”·事已至此,也不用再隐瞒什么了,萧卿将呆立在屋外的宴霄拉进来,然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姜萌当时的的确确脉息全无,宴霄就像是疯了一样抱着姜萌的尸体不肯放手,不吃不喝不睡整整三天三夜,不断地尝试着各种各样的神丹妙药……然而姜萌还是一点点冰冷僵硬了下去。
后来还是白宣廷实在看不下去,趁宴霄不备直接将他打晕,这才让姜萌的尸体得以入土为安··其实姜萌病重时萧卿和林飞南就收到了消息,谁料当他们快马加鞭地赶来宁州时,竟然恰巧遇到下葬的队伍。
林飞南根本就不相信萧菱已死这件事,使用骗术将尸体掉了包,连夜将人带回了林家堡诊治··那时候的姜萌只是假死,用了具有起死回生之效的西域灵药之后便重获了新生,他的记忆虽然被暂时封存,但迟早会随着他身体的好转而逐渐恢复。
自家徒儿毒发身亡这件事,林飞南觉得实在蹊跷,他背着萧卿捉了一个宁王府的小丫鬟问话,于是便知道了宴霄和姜萌之间的种种变故··又是囚禁又是冷宫,林飞南气得不行,当即决定就让萧菱从此跟着他和萧卿二人,从此不再宴霄面前出现。
然而这都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萧卿自是不同意,他不相信自己的小徒儿会那样冷血无情,非要找到宴霄亲自问问清楚··于是他和林飞南便守在宁王府附近,等了近半月终于将宴霄等来。
萧卿给宴霄倒了一杯姜汤,轻声说道:“霄儿,你现在应该给我和你二师父一个解释·”·“菱儿……是我误会了菱儿……”宴霄深深地皱着眉,仿佛一只被人折断了四肢的困兽,既茫然又痛苦,“师父,都是我的错,您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请你一定让我见见菱儿……”·也许是宴霄此刻的样子太过狼狈,林飞南也有些于心不忍,语气也不似方才带着嘲讽的意味:“菱儿现在和七八岁的孩子没什么差别,你便是见到他,他也认不得你。”
宴霄直接跪在了林飞南的面前,嗓音嘶哑地恳求道:“求您……让我见他……”·萧卿早已心疼地无以复加,他走过来将宴霄扶起来,柔声安慰着:“等你的身体恢复些,我们就动身去林家堡,菱儿现在就在那里。”
此时的宴霄哪里还等得了,林飞南叹口气,很善解人意地说道:“还等什么呀,这小子现在只要没死,估计他爬也愿意爬去·”·宴霄愣怔了一下,赶忙点头。
萧卿无奈,师徒三个人只好连夜出发··三日后,宴霄终于再一次见到了姜萌,他不再像生病时那样苍白憔悴,而是会说会笑,能跑能跳,他忽然觉得心慌,生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梦境。
看到自家两个师父领着一个陌生大哥哥走进来,姜萌一脸好奇地凑了过去,小心挽住了萧卿的胳膊:“师糊,这个人是是谁呀”·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宛如山泉般清澈,两个胖乎乎的脸蛋仿佛两块儿新蒸出来的糯米糕,他就那么仰着脸看着宴霄,和过去的样子不差分毫。
宴霄突然手足无措起来,他重重地呼吸着,忍了又忍还是将人一把揽进怀里,手臂不由自主地狠狠收紧··他朝思暮想的人此刻就活生生地在自己的怀里,他迫切地想要感受到这个人的呼吸和心跳,拼命地想要去嗅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菱儿……”宴霄颤抖着叫出这个名字,“菱儿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姜萌被宴霄突如其来的熊抱吓了一跳,他觉得这个人抱得他好疼,嘴角向下一撇就哭了出来:“你呜呜……你快快将我放开呀呜呜呜……”·直到听到姜萌的哭声,宴霄才猛地松了手,他局促地退后了一步,磕磕巴巴地说道:“对,对不起,菱儿不哭,我离你远些就是。”
姜萌眨巴眨巴眼睛,他突然发现刚才弄疼他的大哥哥竟然也哭了·难不成是自己不小心把他也弄哭了·姜萌有些愧疚,立即把自己的眼泪擦干净,然后走到宴霄的面前,伸出自己的小手给宴霄擦了擦眼泪:“莫要哭了,菱儿都不哭了。”
宴霄的心里五味杂陈,他轻轻牵起姜萌的手,近乎虔诚地吻了吻:“好,我都听菱儿的·”·一直在一边旁观的萧卿红了眼眶,林飞南向来铁石心肠,他没所谓地耸耸肩,伸出胳膊搂住萧卿的脖子:“嫁出去的徒弟泼出去的水,孩子们的事情就让孩子们自己去处理吧。”
萧卿皱了皱眉,扭过头看着他:“你之前不是还嚷嚷着要带菱儿走吗”·林飞南不由分说地箍着萧卿往内宅走,懒懒散散地说道:“本堡主是看在那小子认错态度良好的份儿上才勉强同意的,若是以后他再敢欺负菱儿,看我不弄死他。”
萧卿已经习惯了林飞南的色厉内荏,他闷闷地“哦”了一声,心里着实为两个徒儿感到高兴··走着走着,林飞南不知道是联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啧啧”几声,有感而发地说道:“其实吧,感情都是天注定,就算是我想拦也拦不住……就比如咱们俩,你冷酷无情地拒绝我十几年,到头来还不是被我征服了。
唉,这都是命·”·萧卿默默瞥他一眼,表示自己什么话都不想说··…………·自从宴霄住进了林家堡,这里就更像是个医馆,宴霄和姜萌都要一日三顿的服药,弄得堡里上下四处都飘满了药汤的怪味儿。
宴霄的病本就源于心结,自从见到姜萌之后便飞速恢复了起来,然后他将自己的全部时间都放到了照顾姜萌这件事上,每天像个- cao -碎了心的大家长一样追在姜萌的屁股后面跑,啰里啰嗦,唠唠叨叨。·“诶呀我刚刚明明吃了青菜了”·现在正是傍晚十分,宴霄正在陪着姜萌一起吃饭,只是没吃一会儿姜萌就炸了,像只不识好歹的小狗崽子一样凶宴霄。
这段日子里,姜萌已经和宴霄混得很熟了,虽然他觉得这个长得帅哒哒的大哥哥对他很好,但有时候他又觉得这人真是好烦呀··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比如总是逼着他多吃青菜。
宴霄捧着碗,对于姜萌的炸毛抗议置若罔闻,他又夹起一根青菜递到姜萌的嘴边,柔声哄着:“不爱吃也得吃,菱儿的身体还没好,必须吃些清淡的才行·”·姜萌的手里捏着一个大胖肉包子,气鼓鼓地把手伸到他面前:“可是包子里已经有绿色的叶子了”·宴霄看了看,然后低下头将肉馅里的一点点青菜咬掉了。
姜萌的小脸都气绿了,开始“嗷嗷嗷”地叫唤:“你竟然私自吃我的包子我要告诉师糊去”·宴霄趁机将那根青菜塞进他的嘴巴里,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其实我更想吃你。
所以宝贝,快快好起来,嗯”·姜萌一看对这人来硬的不行,便立即调换战术,语气倏地软乎下来:“师糊又不在,你其实可以不用那么严格的呀……你说对不对”·宴霄轻笑起来,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你若是乖乖听我的话,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去皇城看冰灯好不好”·姜萌的眼睛一亮,立即来了兴趣:“冰灯能吃吗”·宴霄无奈地叹口气,又给他喂了一根青菜:“这个能吃。”
…………·时间又过了几天,直到皇帝陛下明目张胆地罢工已经长达半月,白宣廷终于背负着众朝臣的怨念,千里迢迢地来迎接他们的圣上和小皇后回宫。
姜萌的记忆仍旧没有恢复,但是宴霄一点也不着急,他现在每天都和姜萌腻在一起,他已经不想再奢求更多··白宣廷因为不小心把姜萌埋了这事情深表愧疚,他郑重地和当事人道了个歉,然后代表广大人民群众向姜萌表示谢意:“还好菱儿小可爱还活着,否则真不知道某人会不会英年早逝。”
姜萌疑惑地去看宴霄,后者摸了摸他的头发,淡淡地用眼神告诉他:不用理他··于是姜萌就没理他··白宣廷:“…………”·一番告别过后,姜萌跟着宴霄踏上了回皇城的路途中。
回到皇城这日,这里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提前精心准备的万千冰灯矗立在进宫的道路两旁,雪光辉映,美不胜收··姜萌兴奋地从宴霄的怀里探出个小脑袋,想都没想就大声叫道:“呜哇比庆平的冰灯还要好看无数倍呢”·说完他才猛地捂住嘴巴,心虚地去看宴霄。
宴霄没有拆穿他,而是温柔地亲吻着他的脸颊、鼻尖和唇瓣,然后轻声地在他耳边呢喃——·“恭迎朕的皇后回宫·”·“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大家应该发现了吧,这个番外里是没有姜萌的心理活动的,所以它与正文无关哦只是一块治愈的小甜饼而已新世界是接着上一个世界be继续的但是以后都不会虐了我发四·第116章 第七只反派·“嘎嘎嘎——”·耳边突然传来一长串儿乌鸦的叫声, 声音很是惨绝人寰,活像是被人拔光了鸟毛。
这动静硬生生把昏昏沉沉的姜萌拉回了现实, 他皱巴着小脸哼唧了一声, 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视线范围内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姜萌揉了揉眼睛,发现睫毛- shi -漉漉的,竟是沾满了眼泪。
他好奇地“咦”了一声,一眨眼又觉得有些酸胀, 顿时更加确定自己之前一定大哭了一场··“鸡小胖……”姜萌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小声地喊了一声,眼睛在黑暗中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瞳孔逐渐适应了光线, 姜萌发现自己自己躺在一个破败的寺庙里, 有淡淡的月光从门缝儿中透进来,恰巧照在一尊不知姓甚名谁的黄铜佛像上··佛像前的香案上除了一些食品包装袋之类的垃圾什么都没有, 可见这位神仙在人间的知名度有些堪忧。
姜萌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下铺着一些杂乱的稻草和破旧衣服,自己的身上更是衣衫褴褛,腿上的牛仔裤都被撕扯成了最潮流的大破洞款式··他的两条眉毛忧愁地打了结, 吭哧吭哧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加入了丐帮。
“鸡小胖”姜萌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 大着胆子叫了一声··突然,不远处的稻草堆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爬出来了。
紧接着,那声音就变成了骨头砸地的声音, “咚,咚,咚”,跳动的声音很有节奏感··在这样一个陌生而又漆黑的地方,姜萌异常活跃的大脑皮层又开始活跃起来,各种恐怖片的经典情节立即在脑海中放电影一样闪过,没有脸的女鬼,头上插着一把斧子的电锯工,流着两行血泪的马尾小女孩儿……·姜萌想哭的心都有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成了一块儿石头,大气儿也不敢喘,从头到脚的汗毛都炸立了起来·“咚,咚,咚”,那坨黑色的不明物体终于跳出了稻草堆,这次姜萌终于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到底什么,他的唇角飞速地向下一撇,顿时被吓得肝胆俱裂:“啊啊啊——”·在惨白的月光之下,在地面上跳动着的,是一颗人头。
那玩意儿长着一头飘逸秀丽的长发,随着它的跳动而欢脱着飘舞着,也许是姜萌的叫声实在太具有穿透力,它暂时没有再跳了,而是立在地面上歪了歪头,似乎是有些疑惑。
不过此时的姜萌可没有闲情和一颗人头做出什么感- xing -交流,他被吓得抱头鼠窜,紧紧地把自己蜷缩在了墙角:“呜呜呜我警告你啊不要过来呀啊啊啊”·“哈哈哈——”·那颗人头冷不丁地发出有些熟悉的笑声,姜萌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儿,然后他就看到那颗人头抽风一样摇摆了起来,那头飘逸长发随着它的动作掉在了一边,露出了藏在里面胖成球的鸡小胖。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老~~~大~~~”·鸡小胖学着电视里女鬼的声音,迈着令人迷醉的小碎步缓缓走来:“还~~~我~~~命~~~来~~~”·姜萌在原地愣怔了一下,当即决定翻脸,这种胆敢以下犯上坑老大的小弟还能要·“鸡小胖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姜萌吹胡子瞪眼睛,恨不得把它和那顶假发一起冲进马桶里去。
鸡小胖一看自己的玩笑似乎有点过火,连忙笑嘻嘻地小跑过来,给姜萌揉揉肩捏捏腿:“老大您消消气,我这不是在过一把人头cosplay的瘾嘛”·姜萌气哼哼地白他一眼,小声嘟囔着:“我本来就怕鬼……你还这么吓我,真是坏心眼儿的鸡”·鸡小胖谄媚地“嘿嘿嘿”笑,用自己的小翅膀给姜萌在胸口上顺着气:“老大,怕鬼这件事是可以慢慢克服的嘛,毕竟这个在新世界里……咳咳咳,在新的世界里您要变得更加勇敢呀”·姜萌瘪嘴,心想自己为什么要在见到鬼这件事变得勇敢。
鸡小胖安静了一会儿,问道:“老大,来到新世界的感觉怎么样”·姜萌想了想,忽然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然后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这只鸡骗了:“我记得之前你说过,只要上个世界我百分百完成任务,这个世界就可以恢复记忆的。
但是我现在仍旧头脑一片空白,而且根本不记得我之前为什么哭·”·鸡小胖心虚地“咳咳”几声,“嗯……您已经在恢复记忆的路上了。”
姜萌眼一瞪,一只手揪着鸡小胖的小细腿儿,将它整个鸡都倒吊在了半空中:“鸡小胖,你现在越来越狡猾了,你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失去了,咱们还怎么继续合作下去”·鸡小胖在半空中化身为惨叫鸡:“哇哇哇老大人家错了啦您先将我放下来哇哇哇”·姜萌高冷地哼了一声,把鸡小胖放了下来。
鸡小胖调整了一会儿呼吸,老老实实回答道:“之前系统出现重大故障的事情,老大您是知道的,上个世界您成功地把男主虐到极限,任务成功的能量值只够修好我家boss的记忆库……所以老大您别急,我家boss已经在努力逐步恢复您的记忆了”·姜萌半信半疑地扬了扬眉毛,“你家boss”·这还是他第一次从鸡小胖的口中听到这个神秘兮兮的男人,他一直对弄出这样一个系统的人有一丢丢好感,虽然有时候分配的任务很令人费解,但到头来可以让他摆脱病魔,重获新生,一切都是令他高兴的。
鸡小胖提到他家boss,表情变得严肃了些:“我家boss是个绝世好男人,所以您放心,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姜萌看它态度诚恳,暂时地选择相信他:“好吧,那你快说说,这个世界的剧情线吧。”
鸡小胖“嗯”了一声,飞快地投入到工作中,热情极为高涨,弄得姜萌一度以为他家boss给他涨工资了··这个世界是男男婚姻合法的现代世界,主角秋哲是A国水产大户邱宏祯的小儿子,虽然出生在这样的暴发户家庭中,但他一点也没有被娇宠出纨绔子弟特有的习气,反而- xing -子内敛,待人温和,长大后因为从小就喜欢演戏,而踏入了娱乐圈。
富二代当演员有个好处,就是可以不用担心被潜,家里有土豪金老爹和狂霸拽大哥罩着,秋哲在娱乐圈这种鱼龙混杂的地界儿里,愣是活成了一朵濯清涟而不妖的现世白莲。
而就是这样一个单纯的像张白纸的人却遇人不淑,有生之年第一次恋爱,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大渣男··渣男踩着他的钱势上位后就把他踹了,秋哲伤心欲绝之际选择了投海自尽,但是没死成,而是被一个来自深海的神秘男人救了……·姜萌听到这里突然打断鸡小胖,一本正经地问道:“所以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主角,难不成是一条来自深海的美人鱼”·鸡小胖想象了一下自家boss变成美人鱼的模样差点笑喷,他忍了半天才忍住笑意,有些神秘地说道:“不是呀,他是一只刚刚摆脱困境的鬼王。”
姜萌整个人呆住,听到“鬼”这个字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鬼……鬼王”·鸡小胖点了点头,将这个世界的资料用显示屏给姜萌看:“喏,这个世界的标签是——灵异神怪。”
姜萌有点想哭,他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坐在稻草堆上,摆了摆手:“你继续,别管我……”·秋哲被鬼王救了一命,迷迷糊糊中看到了鬼王英俊无比的脸,于是他鬼使神差地从失恋的- yin -影中走了出来,疯狂地迷恋上了这个神秘的男人。
但是鬼王毕竟是鬼,来无影去无踪的,秋哲出院后就像是魔怔了一样四处寻找鬼王,经常神神叨叨地对着空气自说自话··秋家老爹和大哥都吓得不轻,思量再三下了一个决定,斥巨资从烧林寺请来了一个号称能驱魔捉鬼的天师,让他给秋哲驱驱邪。
鬼王生- xing -弑杀残暴,而天师因为职责所在追着他不放,于是接下来的剧情便成了秋哲和鬼王难舍难分的人鬼情未了··而姜萌在这个世界的角色,正是那个棒打鸳鸯的小天师。
听完了基本的剧情线,姜萌已经从惊悚地无法自拔,变成了自暴自弃的葛优瘫··他见到鬼都吓得腿软,这个世界竟然让他去捉鬼还是鬼界的头头,鬼王大人·天啦噜·鸡小胖被姜萌的表情逗得够呛,它很体贴地安慰道:“老大,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和您说。”
姜萌的脸色苍白,仿佛已经命不久矣:“什,么,啊·”·还有什么比和鬼打交道更令人糟心的事儿吗·鸡小胖没答,而是慢腾腾地打开了紧闭的大门,指了指外面的苍茫夜色,“老大您仔细看看,看到了什么”·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姜萌好奇地走了过去,把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
破庙外面的景色没有任何奇特的地方,一望无际的荒山野岭,可以依稀听到乌鸦的啼叫声··没过多久,他倏地觉得有些冷,不是因为外面温度低而觉得冷,而是那种- yin -森森的寒冷,仿佛可以渗透进人的血肉和骨髓。
姜萌莫名觉得有些心慌,他向后退了一小步,却突然看到原本什么都没有的荒野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儿,那女孩儿的身体很单薄,绸缎一样的齐肩短发披在肩后,腰肢纤细,露出的一截儿小腿细嫩又光滑。
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轻飘飘地转过身来,露出一张雪白却又有些诡异的脸·她突然笑了起来,女孩儿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这荒野中,忽的,她向着姜萌所在的方向奔跑起来,“哒哒哒”,红色的小皮鞋在夜色中尤为夺目。
冷风扫落叶,小女孩儿开心地奔跑着,姜萌仔细看去,才忽然发现她没有脚,两只脚腕都有明显的断层,鲜血淋漓··她悬在空中,红色的小皮鞋却跟随着她的动作而动作,“哒哒哒”,小女孩跑步的声音既轻盈又刺耳。
“啊啊啊有鬼呀——”姜萌捧着心脏尖叫出声,他猛地将大门狠狠关上,眼泪哗啦啦地留了下来:“鸡,鸡小胖……这个世界我拒绝啊啊啊”·比起见鬼的姜萌,见鬼的鸡小胖倒是镇定的多,因为它压根儿什么都看不见。
姜萌看鸡小胖见死不救,顿时委屈兮兮地控诉起来:“我感觉我要被吓出心脏病了鸡小胖,到时候就没人给你们做任务惹”·鸡小胖终于看向自家老大,不疾不徐地说道:“莫慌,你的神棍师父要来了。”
要说起这个神棍师父,还要从姜萌的原身陈兜兜身上开始说起··陈兜兜在成为小神棍之前,就是一个从福利院里跑出来的野孩子,没有人管他吃管他住,如今大小商铺里都不敢招收童工,他为了生存便学会了摸人钱包。
有一次正巧摸到了半吊子天师赵知命的身上,两人一来二去,便成了师徒关系··陈兜兜和赵知命虽然明面上是师徒,但赵知命实属老女干巨猾,他生怕陈兜兜把他的本事学走了抢他的生意,便一直将陈兜兜当成个跑腿儿的,使唤着他给自己端茶送水,沐浴更衣之类的。
现代社会缺乏天师,却不缺像赵知命那样的半吊子大神棍·他带着陈兜兜一路坑蒙拐骗,后来因为欠旅店老板的钱不还,而被人整条街地追打··于是师徒两人才沦落至此,只有睡破庙的份儿。
近来因为天气骤变,陈兜兜患上了重感冒,赵知命心疼自己的钱才不肯带着他看病,便想撇下他独自走·只是没走多远就被要债地再度追打,他人老眼花一个不小心就摔进了臭水沟,直接去了大半条老命。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某种凶禽尖锐的啼叫声,然后又是一个人苍老且虚弱的声音:“我的徒弟诶~~~为师要挂了!”·姜萌:“……”·撇下我一个人走的时候怎么不当误我是你徒弟呢·鸡小胖已经把门打开,冲着姜萌扬了扬下巴:“老大,那真是您的师父赵知命,您得抓紧时间和他学习一些捉鬼的法术,嗯,千万要抓紧时间”·姜萌好奇:“为什么”·鸡小胖挠挠了后颈的痒痒,仍旧无比淡定:“因为他真的快要挂了。”
姜萌:“……”·“啾啾啾”一声凄厉的啼叫猝然响起,毫无征兆的,赵知命干巴巴的身体从天而降,“噗通”一声正好摔在了稻草堆上。
姜萌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威风凛凛的黑色飞禽站在房梁上,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仿佛两颗璀璨的宝石般绽放着光芒··“我的宝贝徒弟诶——”地上的赵知命又开始哀嚎,用他干瘪黑瘦的手去拽姜萌的裤子,“为师……为师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咳咳咳……你凑近些,为师有重要的东西要交于你……”·姜萌对于这个师父的印象很不好,他皱了皱眉,很勉强地弯了弯腰:“师父,您要给我什么”·赵知命呼哧呼哧地喘息着,费了好大劲儿才从怀里掏出一根黑色的羽毛。
落在房梁的那只凶禽突然暴躁地叫了一声··姜萌吓了一跳,他正想看看赵知命手里的这根羽毛是不是和那只凶禽的羽毛一样,就被赵知命紧紧地攥住了手腕:“这是那小孽畜的颈羽,你……你一定要拿好它,只要你好好拿着这根羽毛,它便会听你的话,帮你捉鬼……”·姜萌震惊地看了看房梁上的某真·鸟·天师,后者骄傲地敲了敲尾巴,模样非常之骄傲。
赵知命的脸色已经灰败了下去,显然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的好徒儿,你看在为师待你不薄的份儿上……一定要,一定要将天师这碗饭吃下去,然后找到可以起死回生的法子,让为师……让为师——”·遗言还没有说完,赵知命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儿,两只灰蒙蒙的眼睛瞪得宛如铜铃,极其不情愿地要去见阎王了。
姜萌又感受到那种凉飕飕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害怕,就看到黑无常和白无常两位大哥冲着他笑了笑,然后将赵知命的魂魄用铁索锁了起来,妥妥拽拽地走了··姜萌的声音有些发颤,感觉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实:“鸡小胖,刚才……刚才黑无常和白无常竟然对我笑了……”·鸡小胖笑哈哈地跳到赵知命的脸上,很善良地合上了他的眼睛:“其实除了厉鬼恶灵,普通的鬼们还是很和蔼可亲的。”
姜萌在心里拒绝赞同,他叹了口气,看着赵知命的尸体发愁:“这个人要怎么办他临死前不是说什么让我去找起死回生的法子……”·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鸡小胖哼哼一声:“这个老财迷眼里就只有钱,他觉得他死了可惜了,手里头的钱还没花了呢再者生死轮回乃是万象之根本,哪有起死回生的法术”·姜萌有点小纠结:“那……”·鸡小胖:“送到火葬场烧了吧,用他剩下的钱给他买块儿墓地,从此以后你们两不相欠。”
姜萌点点头,表示同意··破庙里又安静下来,姜萌突然瞥见自己手里的黑色颈羽,这才想起来赵知命留给他的家底儿——那只会捉鬼的大黑鸟。
大黑鸟仍旧高贵冷艳地站在高处,两只红眼珠子摆出经典的“王之蔑视”··姜萌挥了挥手里的羽毛,大黑鸟像是被揪住了什么痛处,凶巴巴地叫了一声。
姜萌一顿,立即将那根羽毛揣进了里兜里,还不放心地伸出手拍了拍··鸡小胖看着姜萌的动作,笑吟吟地解释道:“这是一只罕见的黑色重明鸟,叫声如凤凰,力大无穷,能够辟除猛兽妖物。
传说他的主人是玄学界的鼻祖,但他为何被赵知命的祖宗拔走了翎羽毛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总而言之,它因为想要拿回自己的羽毛而一直跟在赵知命的身边·所以这是一只偶像包袱极重的鸟。”
姜萌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一直被不断刷新着,脑回路都要被烧爆了:“偶像……包袱”·一只能和鬼怪抗衡的凶禽竟然有偶像包袱·大黑鸟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有些不爽地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新主人。
许是陈兜兜的长相比较符合这只黑鸟儿的审美,它傲娇地抖了抖羽毛,一双血色重瞳也不似之前那样戒备,甚至微微眯了起来··一人一鸟面面相觑片刻,姜萌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关于自己的- yin -阳眼。
“你说陈兜兜就是个普通的小屁孩儿,祖祖辈辈也没有和神棍这个行当沾上关系的,那他为什么有- yin -阳眼呢”姜萌想到自己有一种见鬼的本事,就觉得闹心得不行。
鸡小胖似乎也被问住了,它掏出自己的小本本翻了翻也没有什么结论,便大喇喇地敷衍道:“估计是您倒霉吧·”·姜萌:“……”·一口气哽在喉咙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夜色渐深,姜萌折腾了半天有些困了,他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朦胧的水光··鸡小胖惦记着赵知命的尸体,催促道:“老大您先别睡,咱们应该趁着夜黑风高,把赵知命的尸体弄到火葬场去呀”·姜萌顿时为难起来。
陈兜兜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虽说赵知命也不胖,但是在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背着一具尸体前行,还要随时警惕周围是否有恶鬼出没……面对如此悲剧的境地,姜萌是恨不得一头撞墙的。
身边闭目养神的大黑鸟突然动了动,他慢条斯理地舒展了一下羽毛,体型瞬间又变大了不少,他啼叫了一声,张开爪子就将赵知命和姜萌同时抓了起来,“轰”地一声掀开翅膀,直接飞了起来。
突然腾空的姜萌惊叫了一下,大黑鸟的力气确实很大,同时吊着他们两个人都丝毫不吃力··鸡小胖干脆躲进了大黑鸟的羽毛里,估计是第一次露天飞翔的体验很不错,它兴冲冲地说道:“老大这就是一个小型直升机呀︿( ̄︶ ̄)︿”·姜萌也逐渐适应了这种感觉,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到被暮色覆盖的大地飞速地掠过,耳边的疾风呼呼地吹,刚才的睡意瞬间就没了。
大黑鸟为鸟特别耿直,说是火葬场,就是火葬场··它分毫不差地把姜萌和赵知命放到了火葬场的接待大厅门口,连一个整理仪容仪表的时间都没有给他们留下··姜萌无奈地看着满身血污的赵知命和满身狼狈的自己,深深觉得等天亮后他们一定会被火葬场的保安清理走。
但是终归不能去怨一只鸟,姜萌试着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顶,软软地说道:“既然以后我们就要一起横行江湖了,以后我就叫你黑煤球怎么样呀”·第117章 第七只反派·玄学界的凶禽:“……”·黑, 煤,球·姜萌看出大黑鸟似乎对于自己给他起的名字有些不满, 便很有耐心地劝说起来:“你没见过黑煤球吗我见过的, 色泽和你的羽毛一样黑黝黝的,在阳光的照- she -下还会反光呢,而且它的体型小又圆滚滚的,听起来很可爱。”
说起这个,姜萌有些忧心地看着黑煤球, 问道:“你能不能变得稍微小一些呢你这个样子说实在的有点吓人啊·”·此时的大黑鸟笔直地站在姜萌的面前, 一双筷子似的长腿支撑着硕大浑圆的身体,它的身高近两米, 远远看去比一个成年男人都要高大威猛。
尤其是那双血红色的重瞳, 里面冲天的王霸之气遮都遮不住,倘若现在有一个小朋友走过来, 一定会被它直接吓哭··大黑鸟似乎对于姜萌的质疑的很不屑一顾,它昂首挺胸地叫了几声,转过身子用自己的屁股对着姜萌。
姜萌无奈地蹙起了眉,去找鸡小胖求助:“那只大黑鸟不听我的话怎么办呀我又不敢和它硬来, 它长得那么凶·”·鸡小胖想了想,建议姜萌用它的颈羽威逼利诱, 既然是一只臭美的凶禽,那就一定要牢牢抓住它的软肋。
姜萌照做,拿出大黑鸟的羽毛威胁说你若是再不乖,就把你的羽毛烧掉··大黑鸟果然上当, 气呼呼地用爪子刨了刨地,一脸不情愿地抖了抖羽毛,突然“呲溜”一声缩小了好几倍,变成了一只像是巴掌大小的黑雀儿。
胖墩墩的身体,圆圆的小脑袋,一双红豆般的眼睛滴溜溜直转,一张嘴就发出幼嫩的“啾啾啾”声,叫得姜萌心都要化了··姜萌惊喜地将黑煤球捧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瞧:“原来你小时候这么可爱呀,现在的模样愈发符合你的名字了——黑煤球又蠢有萌的”·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黑煤球高冷的鸟设坚决不崩,只是颇为糟心地瞥了姜萌一眼。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姜萌抱着黑煤球蜷缩在大厅门口,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一样,不一会儿就那么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姜萌被一个人有些粗暴地拍醒了:“这是谁家的孩子呀,你怎么睡到这里了而且你身边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儿”·姜萌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阿姨,看她手里还拎着垃圾袋子,猜测他应该是火葬场里负责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
姜萌刚醒过来,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呆呆地叫了一声:“……阿姨·”·保洁阿姨看着姜萌和赵知命都是一副乞丐模样,有些嫌弃地拧起了眉毛:“人家流浪都去睡天桥底下或者自助银行,你们怎么睡到火葬场来了挺特立独行啊”·姜萌揉了揉眼睛,将黑煤球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从赵知命的内裤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来:“我师父死了,我是来让他入土为安的。
你知道哪里有自助银行吗”·保洁阿姨倏地后退了一步,这才后知后觉眼前竟然躺着一个死人,顿时吓傻了:“这这这……这得报警吧”·然后保洁阿姨用她特有的大嗓门喊来了墓园的管理员,管理员一看死了人,慌慌张张地直接报了警。
公安局的人很快便到了,同时跟来的法医把赵知命的尸体检查了一番,初步判定为剧烈碰撞而引起内脏大出血导致死亡,不能排除他杀··姜萌抱着黑煤球站在一边,小声解释道:“我师父是因为被要债的追,才不小心摔进臭水沟里死的。”
众人:“……”·既然警察局已经立案,就不能草率定案,于是赵知命的尸体被带回警察局里等着进一步解剖,至于赵知命的死因以及那些债主需要担负的责任,还需要进一步地侦查。
高个儿警察是重案组组长,名叫程康柯,他拿出纸笔,公事公办地问道:“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庭住址在哪里”·姜萌现在的身高不高,身材也瘦瘦小小的,一张小巧的娃娃脸却是带着点婴儿肥,看起来年纪也就十三四岁。
姜萌见到警察有点怂,顿时站得直溜溜的,乖乖答道:“我叫陈兜兜,今年十八岁,小时候从福利院跑出来以后,就跟着师父讨生活了·”·程康柯扫了姜萌那破破烂烂的牛仔裤一眼,继续问:“怎么讨生活沿街乞讨啊”·姜萌一本正经地摇摇头,慢吞吞地实话实说:“我师父是玄学界大名鼎鼎的天师,我从小就跟着师父学捉鬼呢。”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惊,墓园的管理员下巴都要被惊得掉下来,半晌才偷偷摸摸地趴在警察的耳边说道:“那具男尸就等着法医来检验了,这个小傻子……就劳烦您们把他带走吧,看能不能送到残障人士的福利院去……”·这位大叔说谁是残障人士呢·姜萌听到这话怎么能高兴,他瞪起眼睛,语气有些凶:“我们天师能够调节风水,镇宅化煞,如今社会风气不正,有好多妖魔鬼怪横行于世,怨气重一点的厉鬼足以作乱人间,这些都是我们天师——”·程康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翘起了唇角,推着姜萌的肩膀就往警车上走:“行了这位小神棍,你当这是西游记啊演什么孙悟空啊。”
姜萌抿抿唇没吱声,身为一个能够游走于- yin -阳两界的小天师,他暂时不跟这些没有见识的凡人计较··鸡小胖第一次坐警车有点激动,一直围着姜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老大您看那个矮个警察长得多漂亮呀,耳朵尖都是雪白雪白的,就连后脑勺都那么好看”·坐在副驾驶上的矮个儿警察名叫白传钧,身材清瘦,模样俊秀,应该是个刚刚从警校毕业的警界萌新。
姜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并没有觉得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有什么特别之处,却冷不丁发现白传钧有些不对劲儿··他的身上似乎围绕着一团的黑气,在姜萌的角度看来,像是柔弱无骨的小手一样在他的颈部穿梭着。
那团黑气虽然并不浓重,但是却鬼气森森,让人无端生出汗毛倒竖的感觉··姜萌又感受到了那种见鬼时的彻骨寒意,他死死地盯着那团黑气,生怕它突然幻化出成一张血盆大口向他飞扑过来。
一直乖乖睡在姜萌怀里的黑煤球突然动了动,它“啾啾”叫了几声跳了出来,然后飞到了那小警察的肩膀上,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把姜萌吓了一跳··“唰”地一下,那团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般从那人身上滚了下来,紧接着发出几声男女莫辨的惨叫,直接从开着一条小缝隙的车窗逃走了。
白传钧扭过头,脸色有些发青,像是电影里面被狐狸精吸多了阳气的弱书生··“这是你养的麻雀儿吗”白传钧的精神有些恍惚,一脸茫然地问道。
黑煤球声音洪亮地“啾”了一声,严肃地表示抗议··姜萌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赶忙将那只小祖宗揣回兜里:“嗯……对,它是我师父留给我的看家宝。”
程康柯无奈地笑出声来,指尖翘着方向盘:“话说这位小神棍,原来不是你捉鬼,而是你的鸟能帮你捉鬼啊”·姜萌“嗯”了一声,心里惦记着刚才那团黑气会不会再一次缠上白传钧,没工夫搭理这个贫嘴的重案组组长。
鸡小胖突然神秘兮兮地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造型古朴的铜器:“老大,我家boss为了让我更好地配合您的任务,特意给了我一个八卦镜,凸镜能驱邪辟异,凹镜能吸财纳福,这样我也能看到鬼啦,以后就可以在您的事业上,助您一臂之力”·姜萌应了一声,指了指自己怀里的黑煤球,用意念问道:“刚才那团黑气是怎么回事黑煤球一碰就被吓跑的是一只女鬼吗”·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鸡小胖摇摇头,“那只是一团怨气而已,白传钧小哥哥的生辰八字都偏- yin -,体质重- yin -少阳,比较容易招引鬼魂。
其实说起来这个,陈兜兜就是极为罕见的极- yin -体质,因为自身体内- yin -气重,所以他才有了- yin -阳眼·”·姜萌拧起眉毛,脸色有些严肃:“光是一团怨气就将白传钧弄得那样憔悴不堪,那真正的鬼岂不是更恐怖”·鸡小胖“嘻嘻”一笑,老神在在地说道:“真正的厉鬼的确可以吞食生魂……但是您有了上古凶禽还怕什么呀它的一滴鸟粪都能在恶鬼的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姜萌一怔:“鸟粪”·鸡小胖忍着笑点头:“是啊,黑煤球的唾液、血液、尿液都是用来驱鬼杀鬼的利器,鸟粪自然也可以啊。”
姜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自己怀里揣着的还真是一个宝贝疙瘩,他甚至生出把黑煤球的排泄物都保存起来当成武器的想法··……·姜萌被当做智障儿童带到了警察局,经过几个警察叔叔轮番询问都是那一套“本宝宝就是天师”的说辞,最后姜萌被问得烦不胜烦,干脆趴在桌子上呼呼睡了过去。
一屋子警察无计可施,对着姜萌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大眼瞪小眼··程康柯看着差不多要到吃饭的时间了,便拍了拍手:“这孩子的信息已经登记到走失儿童的网站上了,我看他智商没什么问题,就是被那个叫什么赵知命的教坏了。
就先让他在咱值班室里睡一会儿吧,看着那模样也够可怜的·大家别跟这儿耗着了,该吃饭的吃饭去·”·白传钧咧嘴一笑,青白的脸色已经恢复过来了:“你们先吃饭去吧,我妈给我带了饭,等会儿这孩子若是醒了,就让他和我一起吃。”
程康柯点点头,转身披上外套,半开玩笑地说道:“一会儿秋家的人如果又来闹事儿,你别慌,先稳住那帮土大款们,程哥吃完饭就回来解救你·”·提到秋家,一个方脸警察愤愤不平地说道:“自以为有几个臭钱儿就可以草菅人命,那小女孩儿的双脚都被碾成肉泥了……啧,我看那个叫秋哲的明星也是够倒霉的,摊上那么个熊玩意儿表弟。”
程康柯转身捶了那人肩膀一下,“行了少过你那嘴瘾,还吃不吃饭了”·白传钧给姜萌披上了衣服,眼睛笑得眯起来:“各位抓紧时间吃饭,小心一会儿又有案子了。”
程康柯像是老大巡街一样带着人走了,值班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白传钧开始坐下静悄悄地吃饭,姜萌则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暗地··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坠进了深海里,灌了水的衣服不停地将他向下拉,幽深的海水翻天覆地般将他包裹起来,让他觉得有些窒息。
直到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攀附上了他的脸颊··那种触感很模糊,像是人类的皮肤般光洁细滑,又像是大理石般冰冷坚硬,姜萌下意识地蹭了蹭·那种奇怪的触感逐渐从脸颊蔓延到了脖颈,他感觉出来那是一双手,五指指尖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喉结。
有一个陌生人正在摸他的脸,姜萌被自己的这个认知吓得一个哆嗦··他颤颤巍巍地想要睁开眼睛看看眼前是哪路妖魔鬼怪,却发现自己的的眼皮仿佛千斤重,根本无力睁开。
“唔——”姜萌的内心其实已经在大喊大叫了,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嘤咛··那只手掌还在一点点地抚摸着他,姜萌已经吓得毛骨悚然,却仍旧无法动弹分毫,就在他瘪起嘴巴想要哭了,那人似乎才放过他,把手收了回去。
“喂,陈兜兜小朋友,你做噩梦了吗”白传钧温柔地笑了笑,许是看着姜萌长得可爱,便顺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姜萌一身冷汗地清醒过来,半张着嘴巴急促地呼吸,一口气儿还没来得及喘匀,他就从白传钧的身后看到了一抹若隐若现的身影。
·那人的身量颀长,肩膀宽阔,遮挡住了大片光线·因为逆光,姜萌看不清他的长相,只隐约看出他的眉眼极为深邃,瞳仁儿有种异样森寒的光芒··姜萌眨眨眼,想要再看清楚一些,却发现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
白传钧看着姜萌脸色发白,有点担心地又问了一遍:“陈兜兜你做噩梦了吗”·姜萌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做噩梦了……”·白传钧把自己的饭分了一半儿给姜萌:“吃吧,我妈妈做的家常菜。”
姜萌早就饿了,礼貌地道了声谢便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问鸡小胖:“刚刚是怎么回事儿啊我感觉自己醒不过来了”·鸡小胖神秘一笑,“没什么,就是被鬼压床了而已。
而且这只鬼有点凶,把黑煤球都吓跑了——”·说着鸡小胖伸开翅膀指了指墙角的方向··姜萌从饭盒里抬起头,顺势看过去,只见平时狂霸拽的黑煤球正蹲在犄角旮旯里瑟瑟发抖·心里“咯噔”一声,姜萌顿时觉得自己完蛋了。
遇见这样强悍的鬼,自己这个半吊子天师还有活路吗·第118章 第七只反派·好在有白传钧妈妈做的饭菜填饱肚子, 吃完之后姜萌觉得身心舒畅,刚才那种被鬼压床的- yin -冷感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传钧收拾了碗筷, 认定姜萌就是被赵知命那个江湖骗子洗了脑, 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导一下他这个祖国的花骨朵:“你亲眼见过你师父捉鬼吗你怎么确定他所说的就是真的呢”·姜萌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捧着自己的小肚子:“我当然见过呀,因为我本身就有- yin -阳眼,能够看见这世间的鬼怪邪祟。”
白传钧的嘴角抽搐,挠了挠后脑勺继续问:“你凭什么证明你有- yin -阳眼呢陈兜兜小朋友, 你师父有没有教育过你不能随便说谎话”·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满世界都飘荡着人类看不见的生物, 大多数是从黑白无常的镣铐中侥幸逃脱的游魂,他们有的是因为心愿未遂而不愿意投胎, 还有的便是因为怨气太重, 将化成恶鬼怨灵为自己或者为他人报仇。
这样的鬼有太多太多,比如现在的警局值班室里, 就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鬼··这个老太太鬼看起来还挺慈眉善目,除了露在外面的皮肤比较干瘪之外,身体还算完整,面色也没有很可怕, 看样子应该是寿终正寝,生前并没有受到什么病痛的折磨。
姜萌坐直了身体, 这是继红色皮鞋的小女孩鬼之后见到的第二个鬼,他已经没那么慌乱了,而是壮着胆子和对方交流起来:“老奶奶,您为什么要待着这里呢这个警察哥哥是您什么人”·姜萌的语气礼貌, 眼神端正,但在白传钧看来,这小孩儿越来越神神叨叨的了·白传钧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倏地回头去看,值班室仍旧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老奶奶,“我说陈兜兜你竟然青天白日吓唬警察,良心都不会痛得吗”·姜萌没有搭理这个神经大条的小警察,他认认真真地看着老奶奶鬼,等着对方的回应。
老奶奶鬼似乎是年龄太大了,有点耳背,一只手支棱在耳朵上飘到了姜萌的身边,粗着嗓子问:“你个孩子说什么呢”·那种- yin -森森的感觉再度扑面而来,姜萌屏住呼吸,大着嗓门有吧刚才的话喊了一遍:“您”·白传钧:“……”·这一次老奶奶终于听清了,她慢腾腾地飘回了白传钧的身边,伸出一根皮肤犹如老树皮一样的手掌,摸了摸白传钧的脑袋瓜:“这是我的宝贝孙砸,怎么样,帅气吧”·姜萌没想到这老奶奶鬼这么潮流,不由得笑了起来:“帅气。”
老奶奶鬼颇为自豪地挺了挺胸,用鼻音哼哼一声“那是”,只不过嘚瑟了没一会儿,就又闷闷不乐地叹了口气:“他妈生他的时候没憋住,比我们挑选的预产期早了三天,害得我家孙砸生在那么一个不详的日子里……自从满了十八岁,还要经常被那些饥渴的女鬼的纠缠……啧啧,真是造孽。”
姜萌点了点头,明白过来了··白传钧的偏- yin -体质为他招揽了无数的烂桃花,女鬼们无法接近阳气太重的男人,于是便纷纷找到了白传钧的身上采阳补- yin -。
久而久之,原本就缺乏阳气的小白警官愈发肾虚,至今连个媳妇儿都讨不到··自家宝贝孙砸落得这副田地,白奶奶自然看不过去,即使变成了鬼也要守候在孙子身边,每天都乐此不疲地上演着“恶婆婆追杀鬼孙媳”的好戏。
姜萌有点心疼这祖孙俩,他忽然想到黑煤球这个全身都是宝的大杀器,便提出了一个办法:“老奶奶,我家的黑煤球可以驱邪辟异,等我给你孙子弄一个护身符来,他就不再受女鬼的骚扰,您就可以安心地去投胎了。”
老奶奶鬼自然能够感受到黑煤球的威力,她感激地点点头,冲过来抱住姜萌的脑门“吧唧”了一口:“真是个好孩子,等我见了阎王,一定让他在功德簿上给你加一笔。”
姜萌哭笑不得地摆摆手,忙说不用不用··这边的姜萌和老奶奶鬼相谈甚欢,另一边的小白警官就比较崩溃了,他看着姜萌一个人手舞足蹈,自说自话,已经按耐不住想要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了:“兜兜小朋友,乖,别发疯,老实坐好。”
姜萌扭过头看他一眼,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你奶奶是不是烫着一头方便面卷发,还长着一个鹰钩大鼻子”·白传钧猛地一僵,“噌”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你怎么知道啊”·姜萌指了指白传钧身后的老奶奶鬼,笑吟吟地说道:“你奶奶因为担心白家的香火在你这儿断了,每天- cao -心地无法投胎转世呢。”
白传钧的脸色有些一言难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相信了姜萌真的有- yin -阳眼这回事儿··姜萌没再管一脸便秘的白传钧,眼下重要的是说服黑煤球那个傲娇的家伙。
他故技重施,把大黑鸟的颈羽拿出来晃了晃,然后又找了一个空的塑料瓶拿到它面前:“黑煤球呀,你能不能往里面吐一些口水呀你看这个警察小哥哥多可怜呀,每天被女鬼追着跑……”·黑煤球翻了一个白眼,似乎有些不情愿,姜萌又夸了几句,它这才慢条斯理地飞到了瓶口上,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屁股对准瓶口,往瓶子里拉了一滴鸟屎。
白传钧&老奶奶鬼:“……”·姜萌的脸色黑了黑,讪讪地笑起来:“额……那个,我家黑煤球是上古的捉鬼凶禽幻化而来,无论是口水还是粪便,皆有驱鬼之效。
所以小白警官,你一定要把它好好珍藏,最好换一个好看的小玻璃瓶贴身携带这样你就可以防止女鬼的觊觎,摆脱肾虚的命运,走向人生的巅峰”·这一番话怎么听怎么像个小神棍,连姜萌自己都没忍住笑了。
虽然白传钧一点都不想在一个未成年面前承认自己有肾虚的毛病,但他还是红着脸把塑料瓶放好了··完成了老奶奶鬼的心愿,姜萌觉得很有成就感,他得意洋洋地哼起歌来,等着鸡小胖对他由衷的赞美。
鸡小胖很有眼力见地奔过去,抱住自家老大的裤腿儿使劲儿地摇了摇:“老大您真是太棒了业务能力max见鬼就见得这么淡定了”·姜萌美滋滋地翘起了尾巴,正准备再摇一摇,警察局的值班室门外突然吵吵嚷嚷起来。
白传钧脸色一沉,嘱咐姜萌老老实实坐着别动,然后才通知警卫室的人把人放进来··姜萌觉得纳闷,心想这是来了哪路神仙,在警局竟然还敢这么拽·只见乌泱泱走进来了三个男人,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健硕的肩部和胸部肌肉将西装支撑出漂亮的线条,浓密的剑眉下一双几欲喷火的眼睛:“我说你们警局的办事效率是怎么回事儿我表弟的事儿什么时候能有个着落”·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估计是看这三个男人面色不善,来势汹汹,其他组值班的警察纷纷走进来,随时准备将这几个暴民制服。
白传钧虽然年轻面善,但是面对这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也毫不畏惧,他走上前,语气冷冷的:“秋子宸先生,哪怕您舅舅是市局的领导,我还是要奉劝您,任何事都是要讲程序的,唐谦谦的自杀案还没有正式结案,您的表弟钱一兑在这件案子里要不要承担些责任不是我们警察说了算的。
所以请您不要急躁,全力配合相关机构的工作·”·白传钧的话音刚落,从警局外又急匆匆地走进来了一个男人,这人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直到走进来才抬起头,露出一双清透漂亮的眼睛。
“大哥,表弟的事情都交给警局吧,你们总是这样闹,警察局都没办法工作了……”那人的声音温润得如流水一般,语速也慢慢的,竟让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说完,那人又冲着白传钧微微颔首:“实在抱歉这位警官,我哥也是因为太着急了,他没有恶意的·”·白传钧淡淡地应了一声,压低声音和那人说起唐谦谦案情的进展。
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姜萌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鸡小胖悄咪咪地凑过来,小声地解释道:“最开始进来那个的是秋家老大秋子宸,属于自带狂霸拽BGM那一挂的,后来进来的温柔小哥儿是这个世界的主角秋哲,已经主演了三四部言情偶像剧了,在里面演的都是深情款款的男主角。”
姜萌点点头,顺便给黑煤球喂了点面包屑:“那他们在争执什么呀我好像还听见了一个人的名字叫唐谦谦”·鸡小胖叹了口气,把眼前这乱糟糟的案情给姜萌讲了一遍。
其实这件事的起源是个叫钱一兑的人,钱一兑自己爹妈本来没什么本事,只是他整个人脸皮够厚,前不久从老家来到了A市,投奔了自己三杆子打不着的远房亲表叔邱宏祯,也就是秋哲的亲爸爸。
“水产大户”这个名头不是盖的,秋家几乎垄断了二十几个城市的水产业,各大连锁的海鲜超市和水世界遍布华国,根据秋爸爸的身价和土豪的气质,哪怕是个从未谋面的表侄子,也眼皮都不眨地扔给了他一张金卡:“随便花,叔叔有的是钱。”
钱一兑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土鳖,突然有了这么多钱立即膨胀得厉害,在短短一个月内飞速成长为了一个败絮其中的伪富二代,吃喝嫖赌抽没一个落下,在作死的道路上拔足狂奔。
前不久终于整出了一个幺蛾子,他醉酒开着跑车把人撞了··被撞的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儿,名叫唐谦谦,当时小女孩儿正走在上学的路上,脚上还穿着妈妈新给她买的小红皮鞋,只是没想到突然遭此横祸,双脚的腕骨当场被车轮压得粉碎。
发生车祸后,钱一兑整个人都吓傻了,他看着车轮下的一滩鲜血,哪里还有畏罪潜逃的胆子,立即将人送进了医院,并且主动报了警··然而伤害已经发生,小女孩儿的命虽然救了回来,但她的双脚终究是没有保住。
姜萌听到这里倏地一愣,他想起来在破庙附近看到的那个红皮鞋小女孩儿,震惊道:“那她为什么会死呢”·鸡小胖叹了口气,“她后来自杀了。”
唐谦谦正是青春年少爱臭美的年纪,她苏醒过来后看到自己丑陋的双腿哭闹不止,在医院里住了几天便趁着父母不注意用碎瓷片割破了自己的动脉··那时候秋家已经将唐谦谦所需赔付一切费用全部缴清,并且花了大价钱上下打点,让钱一兑只被判了一年。
但现如今唐谦谦这么一自杀,唐家父母不干了,直接将钱一兑又告上了法庭,要求他赔他女儿的命来··因为案子中牵连的关系比较复杂,案子进展地有些慢,钱一兑的父母知道儿子进了监狱千里,迢迢地从老家赶来,没日没夜地跟秋宏帧和秋子宸哭诉。
秋子宸被烦的不行,这才来警察局撒气··听完整件事情后,姜萌的表情有些凝重,他为唐谦谦的遭遇感到心疼,又为唐谦谦这样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的行为而感到生气。
鸡小胖看着姜萌的脸色实在不好,便小声地劝着:“老大,您想一想啊,那个小女孩儿既然自杀想要得到解脱,但是她死了以后又为什么还- yin -魂不散呢”·姜萌严肃地皱起眉,心想这个小女孩儿难不成还有什么未完成的遗愿·正这么想着,黑煤球突然低声地“啾啾啾”了几声,飞快地从姜萌的兜里窜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冲着值班室的房顶就飞了上去。
姜萌奇怪地抬头去看,只见房顶上不知何时布满了一长串儿斑驳的腥红血迹,都是一个个破碎的圆柱体形状,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像是……什么东西的脚印。
·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姜萌顿时觉得脊背发凉,他哆哆嗦嗦地看过去,只见那个叫唐谦谦的小女孩儿不知什么时候倒挂在了房顶上,乌黑长发垂落在半空,红色的小皮鞋被她拎在手里,那双残缺的腿在房顶上留下一个个脚印——·形状是圆柱形的。
姜萌吓得惨叫一声,顿时忘了自己是个天师来着,他捂着自己的小脑袋躲到了一边,生怕那个小女孩儿鬼一个踩空摔在自己的身上··黑煤球担负着捉鬼的重任,仿佛一枚小型炮弹般朝着唐谦谦- she -了过去,只是他现在袖珍的体型实在没有什么优势,被唐谦谦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臭小鸟”唐谦谦怒吼一声,一张苍白的小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她的身形在空中肆意翻转,双脚上飞溅出的血迹几乎在这值班室里下起一场血雨。
一鸟一鬼在天花板上打得难舍难分,除了姜萌和端着八卦镜的鸡小胖,其他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一只黑黝黝的小胖鸟在自顾自地抽风··秋哲疑惑地拧起了眉,走到了值班室的文件柜旁,想要近距离看一眼那只小黑鸟到底是因为什么受了惊。
一直紧紧盯着战况的姜萌突然紧张了起来,因为他看到唐谦谦像是壁虎一样窜到了文件柜旁,用力地掀翻了整个将近两米高的铁柜子··“去死吧”唐谦谦猖狂地狞笑起来,完全没有了姜萌初见她时的清纯校花的模样。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铁柜子“轰隆”一声倾倒下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姜萌已经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企图用自己瘦了吧唧的小身板替秋哲扛住这飞来的横祸。
秋哲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还要通过这个人寻找传说中的鬼王呢·就在姜萌以为自己即将英勇就义时,“砰”地一声,沉重的铁柜子像是磕在了什么硬物上般刹住了车,滑开的玻璃门里“哗啦哗啦”洒出了一堆文件,下一秒,铁柜子又“砰”地一声摔回了原地。
看上去就像是被某个大力士推了回去··姜萌胆战心惊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才向周围一看——只见刚才还张扬跋扈的唐谦谦早已不知所踪,而黑煤球又变成了一副怂样儿。
“卧槽刚才什么情况!”秋子宸一脸震惊地看着姜萌,仿佛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崩塌了··姜萌估摸着是鸡小胖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给他开了外挂,便一脸淡定地解释道:“我们天师都是天生神力,而且在紧要关头会有法力护体。”
秋子宸:“……”敢问这位小可爱说得是人话吗为什么我听不懂·被推到一边的秋哲回过神儿,一脸不可置信地走过来:“你说你是天师捉鬼的天师”·姜萌点点头,一副荣辱不惊的大师做派:“没错。”
秋哲和白传钧一样体质偏- yin -,经常碰见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他之前找人算过命,说自己这一生福薄命短,怕是要遭遇邪祟··所以他对于天师这个职业是有些了解的,在潜意识里是也相信这世上有鬼:“那刚才的意外……是有鬼要害我”·姜萌点点头,黑煤球也恢复了正常,从天花板上扑腾着翅膀,落回了姜萌的肩膀上。
秋子宸“嗨呀”一声,凶巴巴地把眼睛一瞪:“哪里来的鬼竟然敢害我家小哲”·姜萌回想起唐谦谦刚才的样子,有些无奈地说道:“是——变成暴力少女的唐谦谦。”
第119章 第七只反派·根据唐谦谦刚才的表现来看, 对于钱一兑的怨念已经把她从游魂变成了厉鬼,她痛恨钱一兑摧毁了她的人生, 她甚至痛恨所有和钱一兑站在一边的人, 所以刚刚她才会攻击秋哲,像一个娇纵跋扈的小怪物般六亲不认,她在复仇这件事上已经失去了理智,即使秋哲本身在这件事里是无辜的。
如果还有机会,她一定会再次出来害人··姜萌有些为难地拧起了眉毛, 决定要找个机会和唐谦谦那个丫头好好谈谈心··鸡小胖对于唐谦谦的黑化也有些震惊, 它“啧啧”几声,感叹道:“青春期的小姑娘气- xing -还挺大, 硬生生把自己从悲情女主变成了心理扭曲的大反派。”
姜萌“唉”了一声, 把黑煤球揣进了衣兜里,走到秋哲的面前说:“唐谦谦的怨气很重, 所有和钱一兑有关的人都要注意安全,类似于刚才的事情很有可能再次发生。”
秋哲轻轻地眨了眨眼睛,语气颇为无奈:“被一只鬼惦记上,我们身为普通人类……应该没办法吧·”·姜萌想了想, 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小天师的业务真是繁重,刚刚解决了一个老奶奶鬼, 现在又出来一个小女孩鬼。
他拍了拍衣兜里的黑煤球,问道:“你们家有鸡胸肉吗”·黑煤球听到鸡胸肉几个字顿时精神一震,从里面探出个脑袋,激动地“啾啾”几声。
秋哲愣了下, 有点不明白眼前这个小孩儿是什么套路:“你要吃”·姜萌摇摇头:“不是我,我猜测黑煤球应该会喜欢,所以让我和它住到你们家去吧。”
正好可以借机探察一下鬼王的下落,顺便还能和唐谦谦好好探讨一下什么叫做“冤冤相报何时了”··秋哲原本就打算好好感谢姜萌刚才的救命之恩,他摘了口罩,露出一张白净俊秀的脸,笑起来仿佛是隔壁邻居家的大哥哥般温柔:“我刚才听白警官说了你的事,你和你的小黑鸟可以暂时住到我家里去。
你如果想要继续上学,我也可以帮你办到·”·姜萌乖巧地点点头,然后笑出了一口小白牙:“那——谢谢秋哲哥哥了·”·钱一兑的案情哪怕再急也必须走法律程序,等秋子宸泼也撒泼够了,便开着他那辆超级闷骚的红色超跑绝尘而去,临走前还有些嫌弃地看着姜萌:“小哲,先带他去买一身正经衣服来,这身看着就跟个小乞丐一样。”
姜萌气鼓鼓地瞥他一眼,心说小乞丐也比你这个杀马特强··秋哲和白传钧办理完一系列手续之后,便将姜萌和黑煤球领回了秋家的豪宅··回去的路上,黑煤球兴许因为刚刚和唐谦谦恶斗一场累了,此时正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姜萌的怀里睡觉。
姜萌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有点被饿扁的小肚皮,黑煤球已经放松了对它的警惕,只是颤了颤小爪子,愣是没醒··姜萌忍不住笑了,开始和鸡小胖闲聊:“刚才黑煤球好威风呀,把唐谦谦追得吱哩哇啦地叫,她最后是落荒而逃了吗”·鸡小胖将自己烙饼一样平摊在姜萌的大腿上,正在闭目养神:“把唐谦谦吓得逃走的根本就不是黑煤球好吗”·姜萌一怔,把鸡小胖捧在手心里,然后强行把它的眼皮扒拉开:“为什么这么说呀”·鸡小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睁开一只眼睛看他:“当时那个硕大的铁柜子倒下来,您没发现是有什么东西帮你挡了一下吗”·姜萌更疑惑了,“难道不是你给我开了外挂”·鸡小胖翻了个白眼:“老大,您觉得我有那本事”·姜萌彻底凌乱了:“不是你是谁难不成是鬼不对,我明明有- yin -阳眼的呀”·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鸡小胖突然笑得有些贼兮兮的,它慢悠悠地飞到姜萌的肩膀上,贴着姜萌的耳朵说道:“就是一只鬼,而且他比任何鬼都牛掰哦,所以您这双- yin -阳眼想要看到他也不容易。”
“你说的这只鬼,该不会是……”姜萌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弱声问道··鸡小胖扬起它的鸡爪子打了个响指出来:“恭喜您回答正确悄咪咪潜伏在您身边的,正是我们帅裂苍穹的鬼王大人”·姜萌的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一想到自己的身边有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就觉得有点瘆人。
“鬼王大人登场的时间是不是有点早啊,秋哲还没有被渣男甩然后去跳海呢”·鸡小胖点头说是啊,然后又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可是剧情线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您和我能够掌控的不是吗鬼王大人早早就从深海的宝箱里跑了出来,您难道还能把他塞回去吗”·姜萌赶忙摇头,生怕自己不小心触怒了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界大boss,说话都变得软软的:“我哪儿敢呀,而且我还要好好感谢他帮我大忙了呢。”
还没等鸡小胖对于姜萌这样抱大腿的行为作出评价,他就感到周围的空气突然降低了温度,像是开了强度冷风般令人不由自主的颤栗··姜萌拧起眉毛,警惕地看着周围。
按照以往经验,这种凉飕飕的感觉就是意味着有鬼怪们降临··突然,一只手臂从姜萌的耳后伸了出来,细腻冰冷的皮肤从姜萌的耳尖拂过,凉丝丝的,却不令人生厌。
姜萌惊得哆嗦了一下,就看到那只白皙的手臂轻轻地环绕住他的脖子,竟然有慢慢收紧的趋势··这是鬼是想要勒死他吗·姜萌惊慌地拧起眉毛,想要开口呼救却一个字都发不出,和刚才在警局值班室鬼压床的感觉一毛一样·既然无法反抗,姜萌任命一样闭紧了眼睛,在心里小说地说道:“这位鬼先生,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别这么吓人好吗”·身后的那位鬼先生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心声,闷闷地笑了一下,然后温柔地在他后背上蹭了蹭,直到确定他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之后,才将整个身体倾覆了上来,将自己的下巴明目张胆地搁在姜萌的肩膀上。
被一只鬼这么情意绵绵的“后背杀”,姜萌想哭的心都有了,他瘪着嘴,眼圈倏地红了··“怎么报答我”鬼先生说道,声音没什么波澜,在别人听来却像是某种金属被敲响般磁- xing -,优雅却又魅惑:“怎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嗯”·鬼……鬼王大人·姜萌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这传说中的鬼王竟然真的这么闲,竟然真的时时刻刻都躲在黑暗中偷听他讲话·姜萌讪讪地笑了一下,继续用意念和鬼王大人交流:“我……我还没想好。”
鬼王大人似乎很享受从后背这么抱着姜萌,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下巴在姜萌的颈窝上换了个位置,没有温度的指尖缓缓贴上了姜萌的侧颈动脉,轻轻地划了划。
姜萌被这位鬼王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浑身不自在,他缩了缩脖子,颤颤巍巍地说道:“那既然如此,您能不能暂时把我放开呀……我不喜欢这样·”·鬼王的身体似乎是僵了一下,他缓缓地直起身体,紧接着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再也感受不到了。
姜萌如释重负地送了口气,他愤愤地去找鸡小胖的后账:“刚刚鬼王明明就在我身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呀”·鸡小胖还是那幅懒散模样,答道:“我们系统有延迟啦,只能探察出鬼王大人是不是出现过,无法得知他什么时候出现。”
姜萌有点蔫儿,一脸的忧心忡忡:“我怎么感觉他怪怪的呀他刚刚从背后那么抱我来着,就像是电视剧的男主抱着他的女主角一样”·鸡小胖没憋住“哈哈哈”地开始乐,它笑得直不起腰,在姜萌的大腿上打滚儿:“估计是鬼王大人在深海里太寂寞了吧,他就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孤家寡人哈哈哈……”·姜萌一头黑线,扭过头看了一样正捧着手机玩游戏的秋哲,郁闷兮兮地说道:“那他不应该去找秋哲吗他们俩才是人鬼情未了的主角好吧”·鸡小胖看到姜萌有点生气了,也正色起来:“老大您别多想了,鬼王大人估计和您闹着玩儿呢,谁让您长得这么可爱呀”·姜萌哼哼一声,有些不放心地四处看了看,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看我可爱也不能随便动手动脚呀这只色鬼·……·秋家的老宅在A市的市郊,为了响应秋老爹修身养- xing -的号召,秋子宸特意将地址选在了这样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
只不过因为A市是北方的城市,一到了秋天就显得萧索起来,大部分树木都会掉光叶子,野草灌木也都成片成片地枯败下来,好不容易积蓄了雨水的小河也干涸成了一个难看的河槽。
于是乎,时值深秋的秋家老宅在一片荒郊野岭之上坚强地矗立着,像是童话故事里老巫婆住的地方··姜萌:“……”·秋哲对此也颇为无奈,他安抚- xing -地在姜萌的手背上拍了拍,说道:“兜兜别担心,我爸爸这里只是外观看着有点吓人,里面还是很舒适的。”
姜萌有些勉强地“嗯”了一声,面色有些发白··秋哲觉察出姜萌的不对劲儿,眉头皱了起来:“是哪里不舒服吗”·除了零零星星的鬼影,此时又有一只拖着断腿蹒跚步行的野鬼从窗外掠过,姜萌吓得干脆捂住了眼睛:“唔……没什么事,就是这里好多鬼呀。”
秋哲愣了下,反应过来姜萌有- yin -阳眼这几件事,他扶着额叹道:“都怪我大哥选了这么个地方,距离市中心那么远,我还听说这里在清朝期间是一个乱葬岗来着。”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姜萌突然有些后悔要跟来秋家,他“唉”了一声,哭唧唧地说道:“秋哲哥哥,等会儿下车的时候麻烦你扶我一下,我……我不想睁开眼睛。”
秋哲好笑地翘起了嘴角,忍不住摸了摸姜萌的头发··轿车又在这荒郊野岭绕了一会儿,终于缓缓行驶进了秋家的老宅·钱一兑的事情还没有定数,钱一兑的父母实在闹腾,秋老爹被他们吵得脑仁儿疼,便主动提议带着他们去参观一下A市的名胜古迹。
于是现在的秋家老宅比较冷清,只有负责照顾起居的管家、阿姨以及一排黑衣保镖··不愧是从乱葬岗建起来的别墅,刚刚一打开车门,姜萌就感受到了一阵阵- yin -邪之风,双脚在地面上才刚刚站稳,就有一个腐烂了一半儿,只剩下半个身子的女鬼抓住了姜萌的脚踝。
两颗没有瞳仁儿的眼睛暴突在外,一张血盆大口里龇出几颗歪歪倒倒的大牙··姜萌“嗷”一嗓子喊出声来,他使劲儿地甩了甩自己的脚丫子,几乎都要把鞋甩掉了:“哇哇哇哇你酷爱奏凯啊啊”·养精蓄锐完毕的黑煤球飞了起来,看到自家小主人这一副怂样儿,傲娇地翻了个大白眼,然后才用蜗牛一样的速度落到了姜萌的脚边,在女鬼的手上啄了一口:“啾”·女鬼被烫的尖叫一声,然后她满脸怨毒地盯了姜萌一眼,半身不遂地跑远了。
秋哲笑起来,冲着黑煤球伸了伸手,轻声唤了一句:“过来·”·黑煤球显然更喜欢秋哲这样温文尔雅的男人,它在空中转了转,然后很听话地落在了秋哲的手上,小爪子牢牢捏住对方的手指,叫声竟然有些温柔:“啾~~~”·秋哲被黑煤球拟人的模样逗笑,又摸了摸他的头顶,赞道:“这小黑鸟真有灵- xing -。”
黑煤球顿时更娇羞了··姜萌:“……”·看着他们一人一鸟的亲密互动,姜萌顿时生出“儿大不由娘”的悲愤感··“二少爷,您回来了。”
管家陈伯从别墅里走出来,看到姜萌的时候诧异了一下:“这是……您的朋友”·估计是姜萌如今的样子实在过于落魄,让管家陈伯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秋哲牵起姜萌的手,笑吟吟道:“这是咱家的小客人,哦,还有他的鸟·”·管家陈伯应了一声,似乎对于姜萌的来历还是有些不放心:“二少爷,您现在是万众瞩目的公众人物,这个孩子……不会是狗仔队的吧”·秋哲哭笑不得地笑起来:“陈伯,您真是年龄大了,这真的是我在警局认识的朋友。”
管家陈伯笑起来,又看了看腻歪在自家二少爷肩膀上的小黑鸟:“这只鸟是……”·秋哲想起来姜萌刚刚说的鸡胸肉,便叮嘱道:“也是我的朋友。
除了我们几个的晚饭,晚饭再多煮一些鸡胸肉,给这只小黑鸟吃·”·管家陈伯答应下来,走进厨房去研究今晚的菜谱去了··黑煤球“啾”一声,眼里开始“唰唰唰”冒小桃心。
姜萌满腔悲愤,愣是装作没看见··……·相比起别墅外面的鬼气森森,秋家的宅子里倒是没有什么孤魂野鬼,甚至阳气充裕··姜萌想了想,除了体质偏- yin -的秋哲,在这里常住的人而且阳气旺盛的人,应该就是秋哲那个吊炸天的大哥了。
刚刚他见到秋子宸的时候,就感受到了那人身上极强的阳气,怪不得唐谦谦选择秋哲发起攻击而不是秋子宸呢··“兜兜,”秋哲喊了姜萌一声,像是个贴心的大家长,“二楼是我的房间,你先去里面洗个澡,我再帮你找几件我的衣服,你先将就穿着,晚些时候我的助理会送过来几套新衣服。”
姜萌乖乖地“嗯”了一声,然后跟着秋哲来到了他的卧室··秋哲逗了小黑鸟几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兜兜,要不要让小黑黑陪你一起洗呢我家里还真说不定有鬼。”
姜萌心说对哦,便冲着黑煤球勾了勾手指,带着讨好的意思:“黑煤球,进来陪我洗澡好不好呀”·黑煤球“啾”了一声,继续黏在秋哲的身边,明晃晃地上演了一场“喜新厌旧”的戏码。
姜萌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白眼儿狼”,然后自己一个人走进了浴室··秋哲对于这只缠人的小东西有点无奈,他伸手在黑煤球的屁股上弹了一下,对姜萌喊道:“我们就在门外,若是有鬼的话就叫一声。”
姜萌闷闷地“哦”了一声,为了减少自己见鬼几率,他打算用飞一般的速度把澡洗完··浴室很宽敞,除了一个淋浴屏还有一个超级大的圆形按摩浴缸,姜萌满意地笑起来,三下两下把自己的衣服扒光,然后打开了浴缸的放水器。
因为浴缸里的水还没有满,姜萌便想着先用淋雨洗一洗·毕竟自己这个身体跟着赵知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久,还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洗过澡了呢··他打开水,光溜溜地站在喷头下面,刚准备扭过身子开始洗,花洒突然停住了。
姜萌“咦”了一声,转过身子看了看,他估摸着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把手,便又开始继续洗··在淋雨下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姜萌光着脚丫在镜子面前照了照。
陈兜兜这具身体其实和从前的自己有些像,骨架属于瘦小轻盈那类型的,看上去虽然不胖,但一摸就是肉乎乎的··全身上下像是在面袋子里滚过一样白白嫩嫩,- shi -漉漉的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透亮的眼仁儿像是暗夜中的星辰。
姜萌美滋滋地欣赏完自己的身体,看到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了,便躺了进去··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姜萌惬意地发出一声嘤咛,伸出自己小巧的脚丫扬起了水花,动作间有一串儿透明的小泡泡飞了起来。
他玩心大起,刚要坐起来伸手去捉,眼前倏地一黑,浴室里的灯不知是被谁关掉了··姜萌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要张大嘴巴喊救命,只可惜还没有出声,自己的嘴就被一只冰冰凉凉的手捂住了。
似乎已经习惯了某位鬼先生的独特癖好,姜萌没有继续挣扎,而是软绵绵地问道:“是你吗鬼王大人·”·鬼先生没说话,他松开手,也没有像刚才一样亲昵地从背后搂着姜萌,似乎是还记得姜萌说过不喜欢那样。
姜萌没有得到回复,顿时有点摸不准鬼王大人是什么意思,便小声地问道:“您怎么了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没有。”
这次鬼王没有犹豫,爽快地给出了答复··姜萌有点无奈,心说这只鬼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和自己耗上了呢·他直起身,将一边的浴巾扯下来盖住自己的小丁丁,然后转过身去看着身后的黑色影子,小心地抉择了一下措辞:“您……您在这里做什么呀”·其实姜萌原本想问的是:您为什么要在这里偷看我洗澡呢·鬼王大人脸上的表情隐匿在黑暗中,姜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以及一双泛着水红色幽光的眼睛。
“没什么,”鬼王安静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可以听得出来他的心情并不是很愉悦,“就是在这里陪你·”·姜萌一时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一只鬼竟然说陪着他,这真的不是在故意吓他吗·他又认真地想了想,企图和鬼王进行良好的沟通:“其实我……我不用您陪的,我毕竟是个成年人了,对于洗澡这种隐私的东西,还是不希望被人围观……”·鬼王敏锐地捕捉到了姜萌的主题思想,语气变得生硬起来:“你讨厌我”·姜萌忙不迭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不习惯被一只鬼陪……”·空气突然凝固了一秒,姜萌猛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嫌弃鬼王的嫌疑,便慌慌张张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本身有一点点怕鬼……”·姜萌发现自己越描越黑,干脆抿着嘴巴不说话了。
鬼王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两个人就那么默默无声了好久,鬼王才伸出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姜萌的耳垂:“我知道了·”·话落,鬼王的身影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浴室里的灯“啪”一声又亮了。
第120章 第七只反派·一直默默偷窥的鸡小胖叹着气走出来, 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大,就在刚刚您嫌弃鬼王大人的时候, 咱们的进度条又涨了5%呢”·姜萌苦着脸, 小声哼唧:“我没……我没嫌弃他呀。”
鸡小胖笑了一下,安慰他:“老大别担心,您不喜欢被一只鬼缠着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这也是您这个小反派的职责所在啊”·姜萌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
其实鬼王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那种感觉有些熟悉, 甚至有些鬼使神差的亲昵感··但是这种想法刚刚冒出头,就被姜萌正气凛然地否定了, 在这个世界里自己身为一个捉鬼的小神棍, 怎么能和一只鬼搅和在一起呢更何况他还是鬼界的NO.1。
等姜萌洗完澡出来,黑煤球本想慰问一下这个被自己冷落的小主子, 但它正要落在对方的肩膀上,却闻到了一种- yin -戾的气味儿··那种味道很淡,却震慑力极强,黑煤球在空中硬生生地刹住车, 原地转了半圈儿,又灰溜溜地飞回了秋哲的身边。
“兜兜的皮肤可真白, ”秋哲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吹风机递给姜萌,“需要我帮你吹吗”·姜萌摇摇头,坐在镜子前开始“嗡嗡嗡”地吹头。
期间他隐约听到秋哲接了个电话,在电话里他称呼对方“彬禾”, 语气是说不上的温柔··姜萌停了吹风机,鸡小胖在一旁提醒道:“老大,您还记得尤彬禾吗”·姜萌想了想,扭过头来看了秋哲一眼:“那个把他甩掉的大渣男吗”·鸡小胖点点头,小声说道:“既然老大您现在和秋哲关系这么好,我建议还是劝他一下,但是一定要注意措辞,热恋中的人是盲目的,听不得别人说他爱人的坏话。”
姜萌犹豫了下,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踌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问道:“秋哲哥哥,你结婚了吗”·秋哲愣了下,笑着摇了摇头,尽管他没有正面回答姜萌的问题,但是从他温柔如水的眉眼中就能看出他对尤彬禾那个渣男的喜欢。
姜萌在心里默默地叹口气,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问道:“那——秋哲哥哥有喜欢的人了吗”·秋哲看着姜萌那张无知呆萌的脸,原本不爱与人提及自己私事的他还是松了口:“有啊,很喜欢的人。”
姜萌一听就知道完蛋了,秋哲已经完全陷进去了呀·秋哲走过来,顺手在姜萌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揉了一把:“发什么呆呢”·姜萌赶忙摇摇头,又试探- xing -地问道:“那你喜欢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秋哲想了想,脸上又漾出甜蜜蜜的笑容来:“他是个很阳光的人,对于生活总是很积极。”
这个评价还真不是一般的官方·姜萌抿抿唇,打算以一种迂回的聊天方式旁敲侧击一下:“那他有没有什么缺点呢比如绝大多数男人都有的通病……花心什么的”·秋哲被姜萌正儿八经的样子逗笑了,他看着姜萌,半开玩笑地问道:“小小年纪懂得还挺多,兜兜已经开始考虑给自己寻找一个人生伴侣了吗”·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姜萌严肃地点点头,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堪比国家领导人:“对,我打算给自己找一个既忠诚又体贴的恋人,不能总是花言巧语,而且永远也不会欺骗我,伤害我……”·姜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到秋哲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根本就没有听出来他话中的深意·这个主角受真是执迷不悟啊,在被渣的道路上死不回头了·姜萌在心里愤慨了一番,打算做一番最后的挣扎:“秋哲哥哥你别不当一回事儿啊,你这么单纯善良,很有可能被渣男欺负的”·秋哲看着姜萌这么认真,终于忍住了笑意:“知道兜兜是为我好,你说的话我记着了,我会注意他有没有出去花心的。”
说完,秋哲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拍了拍姜萌的肩膀,自顾自走到阳台上煲电话粥去了··姜萌觉得有点挫败,他看着幸灾乐祸的鸡小胖,问道:“你觉得秋哲真的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吗”·鸡小胖摊开翅膀作无奈状:“显然没有。”
姜萌不高兴了,垂头丧气地一屁股坐下来:“可是尤彬禾就是为了他的钱财和势力呀等到时候尤彬禾成功上位后就把秋哲踹了,受伤害的还是秋哲啊”·鸡小胖表示我也很无奈呀:“老大,遇见渣渣这件事有坏也有好,坏处是他会觉得痛不欲生,浪费了他的时间和精力,但是好处却是吃一堑长一智呀您想想,生活中有些事情必须自己亲身经历才行,碰了壁,吃了亏,他以后才能火眼金睛,不再那么轻易地被骗。”
姜萌看着秋哲的背影,无计可施,只能随他去了··……·晚上的时候,姜萌终于在秋家吃上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各个菜系的菜都有,而且一尝就知道是出自大厨之手。
姜萌在外饿了许久,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好几碗饭,如若不是秋哲一直在旁边拦着,姜萌非得把自己吃撑了不可··“兜兜,你之前跟着你师父没有饭吃吗”秋哲一边吃,一边和姜萌聊天。
姜萌的嘴巴里还咬着一半儿鸡翅,咕咕哝哝地答道:“我师父其实挺悲惨的,黑煤球很少乐意配合他捉鬼,所以他的业务能力极差,经常连饭都没得吃·他都没得吃,哪里还有我的份儿。”
秋哲听得一阵心疼,他扭过头摸了摸黑煤球的尾巴毛,评价道:“你还真是个任- xing -的小鸟·”·黑煤球从饭碗里抬起头,不甚满意地“啾”了一声。
……·晚上的时候秋老爹和钱一兑的父母还是没有回来,听说是在市里玩儿嗨了,直接找了个宾馆住下了··而秋子宸这个标准的土大款自然没有按时回家吃饭的道理,等结束了他的纸醉金迷的夜生活之后,已经是凌晨,这才醉醺醺地被人送回来。
姜萌被安排在三楼的客房,虽然比不上秋哲的房间里那样配置奢华,但也足够舒适惬意,他躺下来没一会儿,就陷进枕头里睡着了··只是睡了没一会儿,他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像是有人在用钥匙开门,但是又怎么都捅不开的声音··姜萌迷迷瞪瞪地坐起来,黑煤球还算是敬业,晚上的时候从沉迷美色中脱身,此时乖乖地睡在了姜萌的身边。
那奇怪声响还在继续,姜萌有点害怕,他轻轻地摇了摇黑煤球身体,想要把它叫醒:“黑煤球,好像是有鬼要进来了……”·黑煤球被摇醒有些不高兴,它掀开眼皮看了姜萌一眼,然后飞起来满屋子巡视一圈,似乎并没有发现有鬼怪的气味儿,便一头栽倒继续呼呼大睡了。
姜萌心里疑惑,不是鬼,难不成是人·他将房间的灯全部打开,心里还是慌张地“砰砰砰”直跳,他蹑手蹑脚地下床,又将耳朵贴在门板上:“谁……谁呀”·门外的人呼吸有些粗重,也不说话,就是执着地用他的钥匙开着门。
姜萌稍稍松了口气,有呼吸就说明不是鬼,应该是秋家的人··谁料他刚刚打开门,浑身酒气的秋子宸就扑倒下来,压得姜萌差点喘不过气来··他猛一使力,又将这个醉汉推到了门框上:“唔……秋子宸你耍什么酒疯啊”·秋子宸显然是喝大了,他晃晃悠悠地撑着门站好,有些发红的眼睛里一片迷离:“……你谁呀你干嘛睡我的床我不许你睡”·姜萌瞪着眼睛看着他,并不打算和一个神志不清的醉鬼过多纠缠,他想要下去叫人把这位少爷弄走,可刚一出门就被秋子宸扯了回来:“睡了我的床就想跑哼,你给钱了吗你”·姜萌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当他正准备挣扎的时候,就看到秋子宸的面部突然扭曲了一下,猛地松开了攥住姜萌的手,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一样再也说不出话来。
姜萌吓得后退一步,只觉得身边有凉凉的寒意蔓延过来,他飞快地意识到是鬼王来了··秋子宸因为缺氧脸色涨红,他两只手紧紧地握住自己的脖子,似乎是想要把那只无形的手拉开,但他区区一个凡人,还是个酒精上脑的凡人,他的反抗根本无法撼动鬼王的力气。
姜萌看着秋子宸的双脚已经离地了,生怕鬼王真的把这个人掐死,连忙出声制止:“鬼王大人,别——”·“砰”地一声,秋子宸摔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痛苦地咳嗽,还没等他看清胆敢欺负他秋家大少的人是谁,整个人被从地上拎了起来,像是丢垃圾一样被丢出了姜萌的房间。
秋子宸的落地姿势有些狼狈,后脑勺“咚”地一声磕在了地上,直截了当地晕了过去··姜萌:“……唔·”·管家陈伯闻声找上楼来,看到自家大少爷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吓了一跳:“这是……这是怎么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姜萌愣了下,才有些心虚地说了个谎话:“秋子宸喝多了,刚才一直拿钥匙开我的房间门,等我出来他就躺在地上醉过去了。”
秋哲也被吵醒,披着外衣从二楼上来,闻到秋子宸满身酒气就拧起了眉毛:“我哥今天又出去应酬了,他这个人一喝酒就一定喝多,兜兜你别见怪·”·姜萌赶忙摆手:“不见怪,不见怪。”
秋子宸晕的不省人事,陈伯和秋哲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又一路跌跌撞撞地将人搬回了他的房间··终于又安静下来,姜萌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又将房门锁好。
鸡小胖从被子里探出个头来,眯着眼睛问道:“老大……您三更半夜不睡觉在折腾什么呢”·姜萌没有理他,而是冲着空荡荡的房间叫了一声:“鬼王大人”·鸡小胖有些懵,用系统查了一下:“老大您干嘛呀,鬼王大人根本就没来过呀”·姜萌的身体一僵,声音稍稍拔高了一点:“你不许瞎说,刚刚明明就是他帮我把秋子宸扔了出去”·鸡小胖见姜萌不信,便将显示屏拿给他:“喏,已经发生的剧情线里没有鬼王出现在这里的记录呀”·姜萌哽了一下,仍旧不死心地用意念和鬼王说话:“鬼王大人,您是不是还在这里呀”·喜欢“背后杀”的鬼王大人没有说话,像是真的不在这里一样。
但姜萌就是有种奇怪的预感,他觉得鬼王一定还在这里,而且还动用了某种隐匿自己的办法让鸡小胖的系统无法勘测到··可是他明明在这里,为什么不肯说话呢·姜萌猛地想起在浴室时鬼王说的话,被他捏过的耳垂倏地有些隐隐发烫。
难不成是生气了·四周一片死寂,姜萌等了半天也不见鬼王回答他,本来因为心事重重而睁着的眼睛逐渐闭上了··五感一点点模糊,姜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彻底睡着了。
房间里安静地落针可闻,空气中悄无声息地攒动着一股未知的气流,在黑暗中汇聚成一个人的形状··鬼王缓步走到姜萌的床前,他眸光深沉地盯着床上熟睡的人,水红色的眼睛像是两簇晃动的火苗。
姜萌的呼吸声变得绵长,他无意识地嘤咛一声,声音细细小小的,仿佛一只被人挠着肚皮的小奶猫,惬意而又餍足··鬼王闭了闭眼睛,像是在强行压制某种强烈的欲望。
空气中又是一阵涌动的气流,鬼王侧身躺在了姜萌的身边,他懒懒地用手臂支撑着脑袋,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对方的睡颜··姜萌一进入深度睡眠就毫无防备,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儿一样不容易被人吵醒,他的眼睛轻轻地闭着,鼻尖时不时地动一下,嘴唇也像是在嘬着什么东西般嘟起来。
鬼王的唇角已经稍稍翘起来,他伸出手,用手指在姜萌肉乎乎的脸颊上戳出一个小坑来:“我的宝贝·”·原本姜萌睡觉的时候嘴巴就闭不住,被鬼王这么一戳竟流出来一丝亮晶晶的口水,看上去愈发傻乎乎了。
鬼王轻声笑出来,他俯下身,用自己的舌头去舔姜萌的唇角,甜丝丝的津液滋润了两个人的嘴唇,让这么简单碰触显得无比亲昵起来··鬼王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某种徒劳的挣扎,他微微抬起姜萌的下巴,温柔地吻了上去。
两人软软的唇瓣相触,姜萌口中的温热气息被鬼王冷却,他的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哼声,竟然有些急切地张开了嘴巴,然后用他热乎乎的小舌头去卷鬼王的牙齿··那动作丝毫不掺杂任何躁动和情欲,反倒像是舔食着什么人间美味。
鬼王的喉结接连滚动了几下,虽然他很想继续下去,但他还是克制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是用指腹揉了揉姜萌- shi -哒哒的唇角,轻声说道:“好想你啊,宝贝。”
姜萌仍旧没有醒,睡得一脸无辜··他刚才在睡梦中梦到自己正在吃冰棍儿,凉凉的,甜甜的,吃起来的感觉不差··鬼王看着姜萌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小嘴,愤愤地捏了捏他的脸蛋儿:“就知道吃。”
姜萌“哼哼”一声翻了个身,犹如八爪鱼般将手脚都缠在了鬼王大人的身上··鬼王的身体一僵,担心姜萌承受不住自己身上的寒气,便暂时收了体内魂珠的力量,然后才将对方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第121章 第七只反派·昨夜醉酒敲错门一事, 秋子宸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后脑勺上有一个明晃晃的大包, 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趁机报复了。
管家陈伯一边兢兢业业地给自家大少熬着醒酒汤, 一边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大少爷,您昨晚喝醉酒也不知为什么就跑到三楼去了,还拿自己的车钥匙开那个小客人的房门……唉,您脑袋上的包啊,估计是您后来醉过去的时候摔的。”
秋子宸愣了一下, 脸上有些挂不住:“瞎说八道, 我就算喝多了也干不出那种蠢事来”·管家陈伯绷着脸,勉强地附和着:“是是是, 我家大少爷哪怕是喝多了, 智商也维持在较高的水平上。”
秋子宸很机智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从餐桌上叼了一块儿蔬菜饼开始慢慢啃, “唔,有道理·”·姜萌和秋哲正好一起从楼上下来,姜萌听得忍不住想要笑,而秋哲则毫不留情地拆穿秋子宸:“上个月喝醉酒抱着厨房阿姨唱征服, 上上个月喝醉酒被椅子绊了一下你还非要打椅子的屁股,上上上个月——”·“我靠小哲”秋子宸炸了, 一张俊脸通红:“有你这么当人弟弟的吗竟然在客人面前这样诋毁你哥”·秋哲低下头笑起来,招呼着姜萌一起坐到餐桌前:“昨天你酒气冲天地敲人家兜兜的门,把人孩子都吓着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被提及糗事,秋子宸本就羞愤难当, 再被秋哲揭了老底儿,秋子宸简直要原地爆炸了··他呼哧呼哧地喘了半天粗气,终于还是和姜萌道了个歉:“对……对不起啊”·姜萌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嘴巴里的南瓜粥差点咽不下去:“没,没事。”
秋子宸又瞥了姜萌一眼,没话找话地说道:“既然来这儿了就抓紧时间捉鬼吧,毕竟活人总是被鬼缠也不是个事儿·”·姜萌盯着秋子宸红彤彤的耳朵尖儿,终于厚道地不笑了:“嗯,知道了。”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秋子宸用风卷残云的速度吃完了他的早餐,然后像是火烧屁股一样赶紧溜了··秋哲看着自家大哥的背影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我哥这个人就是典型的表里不一,表面上看上去凶神恶煞的,谁也不敢招惹他,其实心里住着一个小公举,还特别纯情。”
姜萌想着秋子宸的一身腱子肉,实在无法将他和“纯情”两个字联系起来··“秋哲哥哥,你最近有没有戏要拍呢”姜萌刚刚吃完一个三明治,又继续吃着蔬菜沙拉。
秋哲给黑煤球喂了一块儿鸡胸肉,才答道:“已经休息了三四天了,明天开始就会去S市拍戏,虽说是一个电影的龙套,但这部导演的编剧和导演都比较大牌,制作讲究精益求精,要求我们进组的时间至少半个月。”
·姜萌应了一声,想了想还是说道:“要不然你现在收我为你的小助理吧,我觉得唐谦谦肯定会再次找到你,正好我也想和她聊一聊·”·秋哲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就算你不是我的小助理也可以跟着我进组,别- cao -心这些,你就一心一意地捉鬼就行。”
姜萌愉快地点点头,顺便瞥了黑煤球一眼:“只要黑煤球乖乖听话就好·”·秋哲看向黑煤球,后者立即谄媚地蹦了起来,“啾啾啾”几下以表决心。
早餐结束之后,姜萌就跟着秋哲的保姆车一起去S市,秋哲的经纪人小王是个人来疯,姜萌刚刚上车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来:“这位小朋友长得很可爱嘛,有没有兴趣进军娱乐圈我跟你说,娱乐圈的新生代偶像就是从你这个年龄开始培养的哦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遗愿,大可选择我们晟星娱乐啊,就像你小哲哥,他出道之前还不是什么演技都没有,现在还不是混得风生水起”·姜萌无奈地笑笑:“唔,我没有要当明星的打算啦,我自己有工作要做的。”
王经纪人怔了一下,赶忙问道:“那你这次陪着小哲进剧组是……”·姜萌和秋哲对视一眼,又神秘一笑,“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办,需要秋哲哥哥协助调查。”
王经纪人有些难以置信:“你是……你是警方的人关于钱一兑那家伙的案子”·姜萌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一行人刚刚来到S市,秋哲的电话就响了,来电人应该就是大渣男尤彬禾··看到秋哲和电话那边的人腻腻歪歪,黑煤球义愤填膺地“啾啾啾”地抗议着,姜萌心里透着笑,把黑煤球抱进怀里轻轻地揉了揉:“人鸟殊途,黑煤球呀,我奉劝你还是早日认清现实,去找一只雌鸟暗恋的好。”
黑煤球凶巴巴地“啾”了一声,似乎是心有不甘··姜萌心里继续偷着乐,他摸了摸黑煤球的头顶,继续劝道:“所以说呢,你还是得乖乖待在我身边才是。”
黑煤球还没来得及表态,秋哲和尤彬禾也不知是聊到了什么,突然很甜蜜地笑了一声·这一声对于黑煤球来说是致命的打击,他怏怏不乐地“啾咪”一声,开始假装自己是一只死鸟。
秋哲这次参演的电影大牌云集,而且这部电影还要在观众面前保持神秘感,所以全部工作人员都要经过严密的核查的··等他们在酒店安顿好之后,天色已经黑了下去。
秋哲和尤彬禾小别胜新婚,给姜萌和小黑鸟定好了晚饭之后便出去嗨皮了,姜萌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而失恋的黑煤球则味同嚼蜡,嫩嫩的鸡胸肉都提不起他的兴趣来··姜萌心里叹了一句这鸟还真是痴情,鸡小胖便兴冲冲地飞出来找他聊天了。
“老大,怎么样您看到唐谦谦那个暴力少女了吗”·姜萌摇头,有些担忧地说道:“上次唐谦谦就是被鬼王吓跑的,而且黑煤球一直在我的身边,她估计是不敢再现身。”
鸡小胖点点头:“也对,她已经在您这里吃了好几次亏,当然不会贸然行动了·这么一来秋哲是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但是钱一兑那个怂货就不一定了……”·姜萌一愣,语气瞬间紧张起来:“唐谦谦不会是要在监狱里就把钱一兑干掉吧”·“钱一兑酒驾伤人确实是他不对,”鸡小胖说道,“但罪不至死,唐谦谦若是真的将钱一兑杀死,那她必然要收到两界掌刑司的惩罚,下地狱受苦是轻的,若是她继续执迷不悟,想要轮回投胎都成了问题。”
姜萌抿抿唇,决定非要把唐谦谦找出来不可··而且他想要找鬼王大人帮个忙,同时又能找到机会把之前的误会解释清楚,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姜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然后暗搓搓地试图在心里和鬼王说话:“鬼王大人这一次我是真的有事情和你讲”·鬼王大人的脾气还不小,自从上一次被姜萌明目张胆地嫌弃之后,愣是一个字都没有和姜萌说过。
这一次仍旧如此,姜萌等了变天也没有人回话,顿时有些丧气··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姜萌一看到是秋哲便赶忙接起来,没想到却得知钱一兑重伤入院的消息。
根据监狱狱警的陈述,钱一兑按照往前一样跟随班集体出早- cao -,结束之后他要求去卫生间,只是进去没多久便传来一阵惨叫,等其他犯人发现冲进去时,钱一兑已经浑身是血地摔在了地上,后来经过监狱医疗室的检查,医生解释说他身上的伤痕应该是被某种利爪所致。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每一道伤痕都在致命的地方,只是因为施暴者的- cao -作失误,钱一兑才侥幸没有当场毙命··姜萌听得一身冷汗,他急匆匆地把黑煤球揣进衣服里,连外套都忘记穿,直接冲出了酒店大门。
S市的深秋- yin -云突起,姜萌一出门就赶上一场大雨,他着急忙慌没有拿雨伞,不一会儿就被兜头浇了个透心凉··姜萌哆哆嗦嗦地叹了口气,既然已经被淋- shi -了就没什么顾忌了,他挥舞着一只手,可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一辆空出租车。
冰凉的雨滴“吧嗒吧嗒”地直直往下落,姜萌垂下脑袋打了个喷嚏,像是有感冒的征兆··黑煤球“啾啾啾”几声,姜萌知道它的意思是想要变回原来的大黑鸟带着他飞,但是现在毕竟是在酒店门口,周围的行人又是络绎不绝,此时展露真身怕是要上明早的新闻头条。
正郁闷的时候,一辆黑色路虎停在姜萌的面前,车窗摇下来,一个男人微微侧过身体,露出一张冷峻如冰峰的脸,他的眼窝深邃,鼻梁骨很挺拔:“上车·”·雨水太大,姜萌几乎睁不开眼睛,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唔……你是谁呀”·男人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过了半晌,他才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重阎,是秋哲让我来借你的。”
姜萌一听顿时感动得想哭,他手忙脚乱地钻进了这人的车里,连声道谢:“谢谢你,我叫陈兜兜,真是麻烦你特意来接我了·”·重阎微微点头,从车副驾驶上拿了一块儿干毛巾上递给了姜萌:“身上的水擦一擦,小心感冒。”
姜萌没说话,只是暗搓搓地瞥了那人好几眼··第122章 第七只反派·开往A市医院的路途中, 这个叫重阎的男人只是安安静静地开着车,尽管窗外的雨势越来越大, 豆大的雨滴“吧嗒吧嗒”地浇在砸在车窗上, 但车厢内却是一片安宁,空气中浸润着柔和的暖风,打消了姜萌想要攀谈的欲望。
他放松地倚靠在车后座上,眼睛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刚才那种火急火燎的感觉突然消失不见了··黑煤球从姜萌的衣兜里钻出来, 猩红色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重阎, 浑身上下的羽毛都有些发硬,像是在谨慎观察着什么。
姜萌觉得有些奇怪, 难不成这个重阎不是人·他仔细地看着重阎的后脑勺, 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对来,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黑煤球的小脑袋瓜:“你在干什么呢”·黑煤球似乎也有点不确定了, 它扭头看姜萌一眼,又不放心地看一眼重阎,就这么来来回回几次,这才终于放弃了挣扎, 默默在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人既不是人也不是鬼,判断完毕。
姜萌知道黑煤球没有勘察出什么危险来, 忍不住笑起来:“你不要那么紧张的,重阎只是个普通人而已·”·黑煤球有些扫兴地“啾啾”一声,缩回姜萌的衣服里继续睡大觉去了。
重阎从后视镜里看了姜萌一眼,平淡道:“你们的事我都听秋哲说了·”·姜萌有些诧异, “你和秋哲哥哥的关系很好”·重阎静默了半晌,才慢条斯理说道:“说不上很好,只是曾经一起搭档过几次而已。”
姜萌“哦”了一声,又从后视镜里偷偷去看重阎的脸,只见那人的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似乎对于鬼神并不是很忌讳··姜萌坐直身子,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重阎微微翘起了唇角,幅度却很小很小:“嗯。”
“那你对于唐谦谦因为仇恨变成厉鬼这件事……怎么看”姜萌问得很小心翼翼,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这个男人总会觉得有点敬畏。
重阎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方向盘,声音不急不缓,却无端令人信服:“生魂因为执念过甚而变成鬼,唐谦谦因为仇恨过甚而变成厉鬼,如果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还是需要了解一下那个鬼丫头的心结所在。”
姜萌一直想着要和唐谦谦当面谈谈,可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个暴力少女已经狂化到油盐不进的程度了,这一次给了钱一兑教训,下一个多半就是秋哲·而重阎的话却给了他启发,想要解开一个人的心结,便要了解她的故事,光是凭借嘴巴去说肯定劝不动。
“看来我需要去找一找唐谦谦的家人,或者去她的学校看一看,”姜萌释然地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你若是不说,我可能还想不到——阿嚏”·重阎皱了皱眉,直接将车停到了一个便利店前,然后下车从里面端出一纸杯热水以及一颗药出来:“你感冒了。”
他说话的语气是没什么感情的陈述句,只是姜萌竟然从中听出来了点不悦··姜萌把感冒药吃进去,又把纸杯里的水一股脑儿全部喝完,然后才一脸困惑地看着重阎,瓮声瓮气地说道:“感冒的人是我吧,你在不高兴什么呀”·重阎冷着脸没说话,他直勾勾地盯着姜萌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伸出手摸了摸姜萌的额头。
重阎的掌心有点凉,姜萌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吓了一跳,他稍稍向后躲了一下,眼神里有些抗拒:“你干什么”·重阎淡淡地笑了下,伸出手指在姜萌的脑门儿上敲了一下:“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经历了好几个世界,姜萌虽然大部分记忆都被抹掉了,但是他知道自己悄咪咪地变成弯的了,一个喜欢同- xing -的人对于同- xing -的触碰自然敏感,但是对于直男来说,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姜萌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呀,我就是,就是有点不习惯·”·重阎“嗯”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回到驾驶座,继续开车往A市赶去。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钱一兑的伤势很重,等姜萌和重阎来到医院时候,他的手术还没有结束,秋哲和尤彬禾已经赶到了,此时正在焦急地来回踱着步··“重阎,兜兜。”
秋哲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来到医院这种- yin -气重的地方,他这种体质会更容易招引吸食活人精气的鬼魂,“我表弟已经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医生说哪怕能够被救活,他的两只腿也估计保不住了……”·尤彬禾揽着秋哲的肩膀,他的身高很高,一张脸显得阳光又帅气,看向秋哲的眼睛也充满了爱意,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有渣男的潜质。
然而姜萌对于后续的发展心知肚明,他和黑煤球难得默契一次,此时都在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看向尤彬禾··尤彬禾被姜萌这么瞪着,实在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医院里的人络绎不绝,钱一兑的父母刚刚进到医院的走廊就开始哭喊,等来了手术室的门口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秋哲揉了揉太阳- xue -,走上前开始安慰,而一同赶来的秋子宸则跟个门神一样站在那里,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医院里到处都是飘荡的鬼魂,有车祸横死的,也有耗光了精元病死的,总之除了乱糟糟的医护人员和家属,姜萌还能看到各式各样的鬼,其中有一个青年鬼模样极其可怕,脑袋几乎被压扁了,白花花的脑浆和血肉暴露在空气中,一双眼睛像是铜铃一样突出来。
“你能救救我吗”青年鬼步履蹒跚地走到姜萌的附近,说话的时候竟然有断裂的牙齿从嘴里滚落下来,“……求你,求你救救我好不好”·那只青年鬼的样子实在过于惨烈,姜萌吓得猛地向后一躲,没成想正巧撞在重阎的胸膛上——·“噔”地一声,所用的力气不是一星半点。
“唔……”姜萌皱着脸,捂着脑门儿抬头,就看到重阎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看到鬼了吗”重阎的声音很低,在场的人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
姜萌慌慌张张地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青年鬼还执着地站在自己面前,伸着一只残缺的手,目光殷切··他赶忙回过头,有些委屈地和重阎解释着:“那只鬼实在太恐怖了,其实大多时候我都没有这么害怕的……”·重阎抬起头看了青年鬼一眼,原本深棕色的眸子里突然闪现出森寒的红光,他并没有说话,空气中却像是有声波在悄然震动。
青年鬼浑身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般一个激灵,猝不及防地就开始狂奔,一边跑还一边发出抑扬顿挫的“啊啊啊啊”的声音··姜萌听到动静后回过头,纳闷地看着重阎:“那只鬼怎么了”·重阎若无其事地耸耸肩,深棕色的眼睛带着笑意:“估计是参透了人生的真谛,知道在你这里求救也是白费,便着急忙慌地重新投胎去了。”
姜萌没想到一丝不苟的重阎竟然有点冷幽默,他半开玩笑地问道:“那青年鬼是怎么参透的呢难不成是你和他促膝长谈了一下”·重阎竟真的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嗯,就是你想象的那样。”
有了重阎在身边,姜萌的胆子大了不少,后来又陆陆续续有鬼来找姜萌,也都被莫名其妙地赶走了··姜萌将功劳归结于一直站在他肩膀上站岗的黑煤球,但黑煤球却不屑一顾地“啾”了一声,姜萌没有计较,心里估摸着这只鸟兴许还沉浸在失恋的- yin -影中难以自拔呢。
医院里大多都是刚刚离开自己身体的游魂,并没有什么恶鬼需要去捉,所以黑煤球一直在暗中观察重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这他觉得有些挫败,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鸟生。
重阎这厮,到底什么路子·……·钱一兑的手术直到凌晨三点才结束,幸好送来的及时,他的命虽然被保住了,但是双腿的创伤却是无法挽回的,等痊愈以后也会留下一定的后遗症。
然而更加糟糕还在后面,钱一兑终于苏醒后,竟然被唐谦谦吓得有些精神失常了··钱一兑原本就是个禁不住事儿的怂货,之前上厕所时突然从头顶落下一个没有脚的女鬼,当场吓得几乎失禁,后来又被唐谦谦挥舞着爪子追杀,他的精神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那根紧绷的弦“吧嗒”一声断了。
等钱一兑的麻醉退下去清醒过来的时候,做出的第一个表情就是惊恐,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真的错了呜呜呜我错了绕过我吧呜呜呜……”·主治医师涔涔往外冒着冷汗,秋子宸刚刚把钱一兑的父母安抚下来,一看钱一兑又出了幺蛾子,顿时有些暴躁了:“怎么回事儿啊这人难不成是吓傻了”·秋哲轻拍了下秋子宸的手臂,轻声安慰着医生:“医生,有什么话您直说就好。”
主治医生伸手扶了扶眼镜,声音还是有些颤抖:“是,是这样的,因为之前所受到的刺激太大,钱少爷的精神出现了一些问题,最主要的表现就是妄想和幻觉……”·秋哲拧着眉:“还能治好吗”·主治医生连忙点头:“可以的,只是需要时间,家属一定要有耐心……”·钱一兑的父母又是好一通折腾,姜萌从病房里退出来,看到重阎竟然还站在病房外面。
“你怎么还没走啊”姜萌又偏过头打了个喷嚏,眼睛有些发红··重阎垂眸看着姜萌,两条眉毛打了个很绅士的结:“你现在不仅是感冒了,而且还在发烧。”
姜萌有点懵,眼下是个什么情况呀·这个叫重阎的男人是在撩自己吗·第123章 第七只反派·秋哲从病房里走出来, 脸色愈发青白,身上还笼罩着一团- yin -测测的黑雾。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黑煤球一看, 立即炸开了翅膀, 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落在秋哲的肩膀瞬间张开鸟嘴,在那团黑雾上狠狠啄了一口:“啾”·黑雾立即烟消云散。
“嗬——”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嗤笑声,姜萌抬头,就看到没有脚的唐谦谦像上次一样倒挂在天花板上, 僵白的脸上带着嘲讽的微笑··而刚才那团黑雾又一点点在她的身边聚拢, 最后凝聚成一颗黑色的魂珠,在空气中漂浮了一会儿, 游鱼一样窜进了唐谦谦的嘴巴里。
唐谦谦对于钱一兑的报复竟然已经牵连到了秋哲··姜萌的小脸一沉, 刚刚想要和她说话,却看到唐谦谦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后, 脸上的笑容倏地垮下来,然后挑高眉毛瞪了姜萌一眼,不情不愿地走了。
姜萌:“……”·他匆忙回头一看,正巧看到黑煤球屁股朝天撅着, 两条小细腿猛地向后一蹬,“嗖”一声朝着唐谦谦追了出去··而站在一边的重阎则冷着脸, 眸光晦暗不明。
“兜兜,我弟弟的确是罪有应得,”秋哲开口,眉眼间尽是疲倦, “但是这么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能不能和那个小姑娘沟通一下,我们一家人想要诚心实意地和她道个歉,并且答应她的所有要求……”·姜萌点点头,答应地有些勉强。
凭借他目前的捉鬼实力,似乎并没有达到和唐谦谦那种厉鬼对话的高度··陪在秋哲身边的尤彬禾拧着眉,声音有些冷:“从秋哲这个倒霉弟弟出事,再到后来那个叫唐谦谦的小姑娘自杀,秋哲已经竭尽所能在减少这件事带给唐家的伤害了,赔偿的钱甚至比唐家要求的还要多一倍。
前不久唐谦谦的妈妈生病住院,秋哲也亲自去看望了几次,虽然每次都被他爸爸打出来……”·尤彬禾满眼心疼地看着秋哲,有些替他不平:“那小姑娘报复钱一兑那混小子无可厚非,但是我家秋哲是无辜的。”
秋哲的精神不济,闻言轻轻捏了捏尤彬禾的手心··秋子宸在一边安静了半晌,走过来面对着姜萌:“只要你能让唐谦谦那丫头愿意和我们谈,我一定拉着那钱一兑跪在他面前,让她一次出气出够了。
就算最后她要钱一兑偿命我也没二话·但是这件事,总要有个了结·”·姜萌突然觉得自己的压力有点大,声音也有些没底气:“我……唉,我尽量。”
钱一兑的父母又开始吵吵嚷嚷了,姜萌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开始发烧了,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变得有点沉,浑身上下都透着无力··“啾·”黑煤球垂头丧气地飞回来了,小爪子上只捏着一片裙角,看样子是追逐之中不小心扯下来的。
姜萌顿时更丧气了,连黑煤球都没有办法的事,他这个毫无实力可言的小神棍又能有什么办法··鸡小胖一直拿着自己的八卦镜看东看西,看到唐谦谦那片裙角突然“啊呀”了一声,笑哈哈地调侃道:“老大,大黑鸟真是不绅士呀,竟然扯人家小姑娘的裙子”·姜萌本就身心俱疲了,听到鸡小胖闲扯根本懒得理,只是在心里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鸡小胖仍旧很兴奋,它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册子出来,特意飞到姜萌的面前挥了挥:“老大,这是系统给您的《天师速成大法》,里面提到了用沾有厉鬼味道的东西摆阵,这样你就可以暂时把唐谦谦困住,然后和她好好谈一谈了呀”·姜萌眼前一亮,深深觉得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曙光降临:“摆阵吗听起来好高大上呀”·鸡小胖忙不迭“嗯嗯”几声,然后把摆阵的方法念给姜萌听:“对于您这种没有法力的神棍来说,想要摆法阵困住一只厉鬼,首先得需要一个法器,然后用您的血喂饱这个法器,让这个法器听您的话,最后再让黑煤球站在一边威逼利诱一下,就可以了。”
姜萌:“……”·为什么鸡小胖一解释完就显得low了不少呢·“法器呢,系统会为您准备好的,”鸡小胖说得眉飞色舞,“您只需要继续当一个可爱的小神棍就行”·姜萌暗自翻了个白眼儿,没有说话。
也不知是谁将秋哲在医院的照片发布到了网上,一大群粉丝乌泱泱地冲进了医院,当他们看到秋哲的绯闻男友尤彬禾的时候,整个走廊里都充斥着粉丝们高分贝的尖叫声。
秋子宸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不得不暂时充当起临时的保镖,来护送秋哲和尤彬禾从医院撤退··姜萌被那群疯狂的粉丝挤到了一个角落,他让黑煤球去跟着秋哲保护他的安全,然后自己找了一个长椅坐下了。
感冒发烧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姜萌有点困了,现在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眼前突然伸出一只手,那人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在男人当中算是很好看的那种手了。
姜萌愣了下,抬头去看,就看到重阎那张风轻云淡的脸,似乎发生任何事都无法扰乱他的平静··“要我拉你起来吗”重阎淡声说道,掌心又贴了帖姜萌的额头,“你需要休息。”
姜萌笑了笑,在重阎的手上轻轻地搭了一下站起来,因为感冒声音闷闷的:“唔……我真的好想睡一觉啊……”·重阎看着姜萌,情不自禁地在那颗小脑瓜上揉了揉:“跟我回家吧,秋哲他们现在可顾不上你。”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姜萌鬼使神差就想歪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一脸高深莫测的鸡小胖,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呀鸡小胖原剧情里陈兜兜还有根感情线”·鸡小胖哼哼一声,说话- yin -阳怪气:“这得问你呀老大,您都知道重阎对您有那啥啥的意思了,还问什么感情线呀,如果能原原本本按着剧情发展才是奇怪……”·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姜萌的脸一热,被鸡小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这不是不确定嘛……再说了,我问问你怎么了”·鸡小胖赶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您是老大,我是小弟,您问什么小弟都要好好回答。”
姜萌哼哼一声,心里又有点高兴,又有点忧愁··高兴的是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一见钟情了·忧愁的是……自己对这个男人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姜萌悄咪咪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怕是要辜负人家的一片痴情了··他有些别扭地看着重阎,想要委婉地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嗯……其实我们并没有那么熟,跟我回家这种话还是不要随便说……你说是不是”·姜萌的小动作都被重阎看在眼里,他被逗笑了,抬手在姜萌的鼻尖上点了一下:“我没有随便说啊,我是很认真地要你跟我回家。”
姜萌觉得他们两个的动作实在太亲昵了,他向后缩了缩,眉毛严肃地拧着:“你若是再这样动手动脚,我就生气了·”·重阎垂下眼睛,站得比之前直了一些:“好。”
秋哲和尤彬禾的脑残粉们越来越多,姜萌回头看了看,走廊里都是黑压压的人头,根本看不清谁是谁··他无奈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着自己要不要出去找个宾馆先暂时住下。
重阎仔细观察着姜萌,发现他的脸颊都被烧得有点发红了,顿时没了和他绕弯弯的耐心:“走吧,你在我家可以好好休息,我保证不做你不喜欢的事情,可以吗”·姜萌小纠结了一下,但是身体实在是不舒服,也没那么多顾忌了:“好吧,我睡你家客房就好。”
重阎点头,一副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事的正人君子模样··……·两个人很快走出了医院,外面的大雨仍旧在下着,重阎撑着伞,姜萌尽量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在尽量不碰到重阎的前提下,还不被雨淋到。
重阎好笑地偏过头看了姜萌一眼,姜萌装作没看见,一脸纯真无辜··重阎的公寓距离S市市医院并不远,重阎开车很稳,因为在闹市车速也不高,姜萌在副驾驶上没坐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
眼皮慢慢地耷拉下来,小脑袋在自己的胸前一点点的,像是一只打瞌睡的树袋熊··重阎偏过头看他一眼,唇角微微翘了起来··他伸手摸了摸姜萌的额头,确认他没有烧得更厉害才收回了手,然后将车里的温度调高了几度。
兴许是之前的感冒药发挥了作用,姜萌原本只打算小憩一会儿,没成想睡得像只小猪,等重阎将车停下来好一会儿才醒过来··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隐约间看到重阎的眼睛变成了红色,他吓了一跳,再瞪大眼睛仔细看过去,却发现他的瞳仁又变成了深棕色。
可能是刚睡醒眼花了吧·姜萌揉揉眼睛,声音有些哑了:“怎么不叫醒我”·“不敢·”重阎的眼睛带笑,“本想抱着你上楼的,可是想起你说过不许随便动手动脚,便只好等着你自己醒过来。”
姜萌愣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不许故意说这些逗我笑·”·重阎饶有兴致地扬了扬眉毛:“为什么”·“因为一点都不好笑。”
姜萌强装出冷淡的样子··重阎伸手在他脸颊边的小梨涡上戳了一下,幽幽道:“可你明明笑了·”·姜萌噎了一下没说出话,气鼓鼓地盯着重阎的脸。
重阎垂下眼帘笑了下,然后打开了车锁:“走了·”·两个人很默契地都没有说话,姜萌觉得气氛实在有些尴尬,便偷偷摸摸地和鸡小胖闲聊··“鸡小胖,你给我说实话,刚刚在我睡着时候,重阎有没有偷偷做什么不好的事”·鸡小胖“咯咯咯”地坏笑几声,“也没啥,就是一直用一种灼热的目光……视女干您来着。”
姜萌:“……”·鸡小胖说得很起劲儿,根本没注意姜萌的脸色:“其实呀老大,重阎这个人还不错啦,秋哲和他是在米国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他只是个无名小卒,但是您看看现在,凭借着他的出类拔萃的才学和魄力,愣是混成了著名上市集团的总裁呀”·姜萌的脸彻底沉下来,觉察出不对劲儿来:“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一直替他说好话”·鸡小胖赶忙闭嘴,收起了自己那副“老鸨”的样子:“没有啊老大,我只是看您执行任务有些辛苦,让您随便谈个恋爱放松一下,嘻嘻嘻。”
姜萌冷冷地瞥他一眼,郑重地立下flag:“我才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把恋爱当做消遣的人更何况,我来这个世界是为了完成任务的”·鸡小胖撇撇嘴,“那好吧,老大,这话可是您说的,您可千万别打脸。”
姜萌一脸刚正不阿:“必须的”·重阎领着姜萌走进了电梯间,姜萌故意和重阎站得远远的,以此来表示自己坚决的态度··然而电梯门刚刚一关上,楼梯间里有蔓延开一阵- yin -森森的凉气,姜萌的预感非常不好,他下意识想要闭上眼睛,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只女鬼已经飘到了他面前,垂到腰际的长发油腻腻地碰到了他的手背。
姜萌吓得猛地收回了手,重阎听到声音看过来,眼睛里带着疑惑··姜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挤出一个苦笑出来:“没事儿,就是……就是觉得这里有点热。”
为了使自己的话更有信服力,姜萌还装模作样地扇了扇风··重阎很体贴地没有拆穿他,两个人继续保持沉默··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都市情缘·女鬼似乎对于姜萌很有兴趣,她围着他转悠了几圈,拿手撩开自己的秀发,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我说小弟弟呀,姐姐最近一直想给自己重新弄一张脸,你帮帮我好不好呀”·这只女鬼的脸就像是一张惨白惨白的面饼,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蠕动。
姜萌只觉得一股恶寒从脚底一直升腾到天灵盖,他暗搓搓地往重阎的身边噌了几步:“嗯……我的审美能力很差的……您还是另寻高明吧”·女鬼显然不愿意放弃姜萌,她笑嘻嘻地凑近,长指甲轻轻地划在姜萌的脸颊上:“要么你把你的脸给我吧,这肉嘟嘟的苹果肌摸起来手感真不错呀啊哈哈哈……”·姜萌被她摸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彻底放弃了伪装,可怜巴巴地将脸埋在了手心里:“不给,这张脸我还要呢”·重阎走过来,顺势把姜萌揽在了怀里:“兜兜又见鬼了”·姜萌知道自己简直丢脸丢到了家,但是他说什么也不想再看到那只女鬼的大饼脸了,声音哆哆嗦嗦:“嗯,有一只女鬼看上了我的脸……”·重阎抬起头看了那没脸女鬼一眼,女鬼讪讪地送了耸肩,转身去寻摸下一张脸了。
姜萌缓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竟然像个胆小的小姑娘一样扑到了重阎的怀里,他急急忙忙地抬起头,向后退了一大步:“……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太激动了。”
重阎笑笑没说话,电梯门正好打开,他率先走了出去··姜萌叹了口气,默默地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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