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洗白攻略[快穿] by 夕夕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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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受洗白攻略[快穿] by 夕夕里(上)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文案·苏漾绑定了一个渣受从良系统,每个世界都会穿成被攻君厌弃的渣受,为了早日回家,他开始兢兢业业地攻略已经不爱他的攻君们··后来他发现这些本该是正常属- xing -的攻略对象全特么货不对板面对隐藏属- xing -重度狂犬病的各位大佬,苏漾被迫使出你虐我身,我虐你心,虐完就跑的终极奥义大招╮(╯▽╰)╭·本文又名:·《我说我不是渣受你信吗》·《在异世当背锅侠的那段日子》·《一言不合就要开启炼狱模式》·暂定的世界:·1.总裁的爬墙小情人·2.王爷的逃婚未婚妻·3.大佬的卧底男盆友·4.鬼王的冷面书生·5.皇帝的心腹宦官·6.元帅的omega养子·7.末世霸主的丧尸情人·☆阅读指南☆·1.不要问这种系统的存在意义,纯粹是因为我想写啊·2.1V1主受HE,一贯的无逻辑苏爽文,blx的渣作者只接受表扬拒绝批评哦~·3.听说收藏专栏就能把软萌哒渣作者抱回家噢(*^-^*)·4.因为某些不可控因素,第一个世界结局崩坏建议跳过,后面的副本口碑良好推荐食用,等完结后再精修哦,么么哒=3=·内容标签: 系统 快穿 穿书 爽文·主角:苏漾 ┃ 配角:很多 ┃ 其它:苏爽,洗白··第一卷 总裁的爬墙小情人 ·第1章 ·苏漾看着眼前掐着自己脖子的男人,暗自吹了一个口哨,长得真尼玛好看啊,瞧这宽肩细腰大长腿,再看这这胸肌腹肌肱二头肌,极品啊极品,算是这个坑爹任务中唯一的福利了。
他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轻声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男孩清冽的嗓音稚气未脱,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显得既无奈又带着一些讽刺的意味。
俊美的男人额角冒起青筋,明显动了怒··他咬牙切齿道:“那你倒是说说,你背着我偷男人是为了什么·”·苏漾心想,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因为耐不住寂寞啊。
这次的待洗渣受名叫苏姚,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小浪蹄子,属于一日三餐都要被喂饱的类型,仗着年轻漂亮找了一个温柔多金的总裁男友,可惜对方却是个名副其实的- xing -冷淡,无法满足他饥渴的欲望,所以他果断决定爬墙。
不过他毕竟胆子小,跟人视频聊sao什么的还勉强凑合,真枪实战地约炮倒是头一次,结果吃了没经验的亏,准备不够充分被总裁大人发现了端倪,直接被抓了个现行,然后苏漾就穿过来了。
此时此刻的苏漾一脸淡定,完全没有身为一个女干夫- yín -夫的自觉,没办法,换你帮人背锅背成习惯,你也没感觉了··他微笑道:“不如你先让我把衣服穿上,换个地方再谈”·这尼玛是浴室啊,老子还光腚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对这位总裁大人万分感激,因为要是再晚一点进来,他就要被外面那个女干夫xxoo了啊,到时候任务难度又要上一个档次了··因为据他猜测,这位总裁大人应该是有严重的洁癖,一个妄图爬墙尚未成功的小贱人,总比一个已经爬墙成功的残花败柳强得多。
总裁大人看着他白净的脸蛋,终于还是缓缓松开了手··苏漾感激一笑,目光朝旁边的衣架扫了一眼,然后就僵住了··总裁大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里挂着一条几乎全透明的诱惑型黑丝胖次,要多- yín -荡有多- yín -荡。
苏漾深吸口气,暗骂一句妈卖批,以异于常人的速度换上了那条内裤,赶紧又在外面套了一件浴衣,然后就被总裁大人连拖带拽地拎了出去,甚至连女干夫的脸都没看清。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苏漾被晚上的冷风吹得一哆嗦··能不冷吗,里面那条不像胖次的隐形胖次有点漏风,下身凉飕飕的··而且外面这件浴衣也很坑,不提领口开得有多大,就说长度,原主一米七二的身高,竟然刚刚遮住销魂的小翘臀小腿乃至大腿都非常招摇地露在外面,简直非常地寡、廉、鲜、耻·但他并不会用娇弱的方式博取他人同情,那种段数太低了,根本就不符合苏漾几乎要外泄的男子气概·所以他只是轻轻地、克制地打了一个喷嚏,果然,下一刻总裁大人就把自己的大衣外套扔给了他,虽然动作粗鲁了点,但人家刚被戴了绿帽子,也是可以理解的。
苏漾矜持地道了一句谢,那表情就像一朵矜持而又骄傲的白、莲、花·没错,像原主这种四处勾搭男人,饥渴难耐的小浪蹄子最好的洗白方式就是——矜持、骄傲、纯洁·虽然听上去很扯,但根据丰富的实战经验表明,这种方案极为有效。
总裁大人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声不吭地上了车,苏漾在车外站了几分钟,终于耐不住彻骨寒风钻进了副驾驶座,然后矜持、骄傲地坐在那里装白莲··车里一度陷入某种极为尴尬的气氛。
某总裁沉声道:“你现在可以说了·”·说什么苏漾呆滞了一瞬,这才想起来他是用陈诉冤屈把总裁大人骗出来的··……然而并没有什么冤可陈·他只是想穿上衣服,并且离开那家号称约炮圣地的知名酒店,因为很快情敌就会带着记者出现。
原主正打算进军演艺圈,在这个当口出丑闻,势必会身败名裂的··苏漾脸上依旧挂着淡定的微笑,实则在脑内进行头脑风暴,虽然装纯洁小白莲很容易,但是今晚这件事要怎么解释呢··爽文快穿穿书系统这可是被直接抓到现行了啊马丹,原主这蠢货,没经验不知道问度娘么·傅洲冷冷一笑,把车门推开:“既然没话可说,就滚出去吧。”
苏漾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你……”总裁你变了你的温柔人设呢·如果傅洲听到他心里的话,肯定一脚把他踹出去,去你妈的人设,恋人往自己头上种草这种事是一个男人能忍的吗何况他还有严重的感情洁癖·苏漾看他冷漠的表情,心想自己现在绝对不能走,这个当口离开,以后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想见着面就难了。
“傅洲”·他骤然低喝一声,总裁大人愣了整整三秒钟,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胆子这么大,竟敢跟他大呼小叫。
苏漾的表情比他还冷漠,他眼神冰冷,一字一顿道:·“我们在一起半年多了,我没问过你,你也从来没说过,傅洲,傅大总裁,你有爱过我吗”·傅洲被他生生气笑了。
“我有没有爱过你,我供你衣食住行,供你上一流大学,你说想拍戏,我二话不说帮你打通关系,内定了一部电影的男二,我爸妈和姐姐不喜欢你,我直接带着你从家里搬出来,这样,你还有脸说我不爱你吗”·没脸……·傅洲指着车门,冷冷道:“我不想再说第三遍,滚出去”·苏漾脸色发白,眼眶开始泛红,一双黑葡般明亮的眼睛立时蒙了一层水光,他抬着下巴,一脸倔强地看着傅洲。
“既然你爱我,为什么又不肯碰我,我主动亲你都会被推开,你让我怎么想如果这么勉强的话,当初为什么要追我,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想法吧”·傅洲打开车窗,窗外的冷风疯狂涌了进来,苏漾被冻得浑身哆嗦,却坚强地、敬业地表现一个深闺怨夫的控诉和愤恨,同时不忘骄矜地昂着脖子。
总裁大人点燃一根雪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因为我不碰你,所以你就饥渴难耐地找别的男人干你”·苏漾心虚地咽了口口水,虽然总裁大人说的完全正确,但他坚决不能承认。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受伤,幽幽叹道:“我若是真的有心爬墙,又怎么会留下那么多破绽让你察觉·你不会觉得奇怪吗,有人会蠢到用家里的座机预定酒店吗,而且还把对方的照片留在家里,好像生怕你发现不了一样。”
傅洲深深地拧着眉头,这正是他想不通的地方,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谁故意恶作剧,没想到真的在酒店里抓到了人··苏漾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缓声道:“我是故意的,其实就想让你着急一下,没打算来真的……”他微微一笑,“不过你来的这么及时,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呼……总算圆回来了,非常值得给自己的机智点个赞·按照以往的惯例,傅洲对自己的恶感应该消失了不少··他不动声色地打开后台查询系统,一道透明光屏出现在自己面前,他默念“当前进度”,然后屏幕正中央出现几个鲜红放大并且加粗的字体。
【当前进度:0%】·“……”·苏漾难得有些呆滞,他偏过脸看向这个一脸冷漠的男人,脑海中闪过无数道晴天霹雳··卧槽这简直不科学·“你不信我”·傅洲熄灭了雪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我信你,但我发现我们并不合适,分手吧·”·“……”·然后苏漾便被强行推下了车,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结果对方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留下一道潇洒的汽车尾气,就这么干脆地消失在夜色中。
“麻痹冻死个人了,我还没穿裤子啊”·他在心中哀嚎,但面上仍旧维持住骄傲、矜持又纯洁的小白莲气质,默默等待那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总裁大人回头。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傅洲,而是闻讯而来的娱乐记者··作者有话要说:·主受,1v1··第2章 ·苏漾其人非常地要脸,这与他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父母都是演员,作为星二代,从幼年起就学会了在人前表演,时时刻刻表现得大方得体,讨人喜欢。
这是一种习惯,尽管他知道自己并不如别人所认为的那样优秀,但他已经习惯了受人喜爱、活在赞美声中的生活,所以拼尽全力也要维护良好的形象,哪怕要为此付出许多的辛苦和努力。
他一度怀疑这个破系统选中他的原因就是这个,因为他无法忍受别人践踏自己的尊严,无法忍受被谩骂和鄙夷,甚至连一星半点的污点都不允许存在,所以才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洗白原主。
然而此时此刻,他正遭遇一项重大的挑战··就在两分钟前他遇到一位油盐不进的恶毒总裁,并被他狠心丢弃在马路边··两分钟后的现在,他收到系统的提示,大波狗仔正朝他迈进,他们将会拍下自己站在某知名约炮酒店门前,踢踏着人字拖,裸露两条白皙幼滑的大长腿的不雅照片……·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但是现在想逃显然来不及了,想一想,他穿着人字拖在前面跑,十多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跟在后面追,先不提影响市容市貌的问题,一旦被拍到脸,他就是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
苏漾静静地站在冰冷刺骨的寒风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傅洲,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折腾了大半宿,苏漾最后被好心的记者姐姐送回了自己的狗窝。
说是狗窝,绝不是在侮辱苏姚,而纯粹是在侮辱狗··爽文快穿穿书系统·苏姚爹妈去得早,只留下这套不算宽敞的公寓,他勾搭上傅洲之后就没回来过,这地方也闲置了整整半年。
满屋发臭的外卖盒,床铺满是潮- shi -的霉气,地上找不到一块可以落脚的地方,连阳台都堆满了货物,跟垃圾堆无异,别说睡一晚,就连找地方坐一晚都够呛··苏漾感到了深深的绝望,衣服钱包证件以及手机全落在酒店,明早必须回去一趟取出来,他现在一贫如洗,连请家政公司的钱都没有。
他倒不担心那个女干夫拿了他的东西作要挟,那人有家室有小孩,只是想找男人尝尝鲜罢了,苏姚满意他的相貌和尺寸,一拍即合约了419,以后再见到也还是陌生人··他问系统:“那个买通记者拍我的小贱人叫什么名字。”
眼前立刻弹出一个红色对话框:是否消耗50个经验值购买信息··苏漾果断选了“是”,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经验值由5500变成了5450,每个世界的任务奖励是1000,他来这个世界才半天,已经花去了150。
你问另外100经验值花哪了自然是一开始的危机提醒,否则他哪里知道情敌带记者来酒店,提前带傅洲出来躲过一劫,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傅洲这个男人如此薄情寡义·正咬牙切齿,面前的光屏已经显现出【桑原】两个字,并附上一张高清无码无死角的帅气全身照。
苏漾把这个人的样貌和名字牢牢记在心底,他初来乍到,除了原主的记忆其他一概不知,不得不谨慎行事··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个叫桑原的男人是傅洲母亲的朋友的儿子,长得不错,不过跟原主这种清纯风格不太一样,他的容貌偏艳丽,傅洲对他观感一般。
·苏漾把苏姚跟桑原二人仔仔细细地比较了一遍,无论是从相貌到才华,还是从家世到- xing -格,或是从人品到智商,桑原都绝对占据碾压- xing -优势。
那么,苏姚这小浪货到底是哪里戳到了总裁大人的点·……·与此同时,傅洲的手机几乎要被打爆,他的父母、姐姐、叔伯、阿姨、公司下属、商场上的朋友甚至是敌人,在这天半夜两点多的时候,全都默契地打来电话慰问他的生理健康问题。
傅总裁冷漠地挂断电话并关机,大半夜的都犯什么病,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他烦躁地打开电视,借助午夜新闻催眠,结果猝不及防,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主持人的嘴里蹦出来,傅洲猛地睁开眼睛。
虽然是晚上,但是视频中的画面非常清晰,失魂落魄的少年坐在路边的台阶上,黑色风衣将他纤细的身躯完全包裹住,衬得一张小脸白皙而脆弱··面对众多狗仔媒体的包围追问,他始终只低垂着脑袋,紧紧揪着身上的外套,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有眼尖的人认出来,这件从国外特别定制的外套全世界只有一件,而它的主人正是傅氏总裁傅洲··“苏先生,这件大衣是傅总的吗你是跟他一起来的吗”·“苏先生请你说句话好吗,傅总去哪了为什么只剩你一个人”·“苏先生……”·一直沉默以对的少年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猛地抬起眼,紧抿的薄唇颤了颤,最后只说出一句话:“我们分手了,他刚把我甩了。”
苏漾一生下来就跟娱乐圈打交道,自然深谙狗仔这种生物,你不能饿着他们,必须喂点食物,所谓食物自然就是热点新闻··果然一句话便引起他们的热烈回应,这一对从曝光起就一直在媒体面前狂秀存在感,秀了整整半年的狗男男就这么愉快地分手了·大新闻啊·场面瞬间控制不住,接下来每一个问题都围绕着他们分手的原因进行,苏漾被追问了接近半个钟头,终于忍耐不住满腹的委屈,红着兔子眼,看着镜头缓缓开口。
“因为……傅总他对着我,硬不起来,我们不合适·”·哗——·众所周知傅洲是一个相当洁身自好的男人,快三十了也没正经谈过几个对象,苏姚是他首次公开承认并高调带出门的情人,结果这两人分手,却是因为那种事不契合,于是群众们果断放飞了脑洞。
#傅氏总裁原来不#·#钻石王老五单身多年背后的辛酸真相#·#相约情趣酒店,结果黯然分手,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没人再关注苏漾为什么衣衫不整地坐在知名约炮酒店门前,也没人再关注所谓知情人士的爆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原来B市首富,傅氏总裁傅先生,有那方面的缺陷简直非常值得跟踪报道个十天半个月压压惊·傅洲定定地看着屏幕上红着兔子眼的某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发现,这么多年从没给过半点反应的老二,竟然有抬头的趋势……·第3章 (捉虫)·问:傅洲为什么唯独看上了苏姚·答:因为他觉得这孩子跟他自己是一路人。
那么傅洲是什么人呢·在外人眼里,他是一个已经走上事业巅峰的人生赢家,在父母和姐姐的眼里,他是个贴心能干的儿子和弟弟,在情人眼里,他更是个处处周到的温柔情人。
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没错,说的就是傅洲··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为了招人嫉恨而存在的,只存活于都市言情偶像剧和中二言情小本本里的男主男配集合体,而且男女通杀老少咸宜·氮素,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也有着难以言说的苦恼,没错,他是真的……不行。
从年少开始接触这方面的启蒙知识起,他就悲哀地发现,原来自己不、举·可以说是晴天霹雳,惨绝人寰,痛不欲生,心如死灰·并非没有咨询过医生,生理和心理的都有,治了好些年愣是没什么效果。
虽然内心饥渴得不得了,但是硬件不配合也没有办法,白瞎了总裁大人这八块弹- xing -十足的- xing -感腹肌,还有那非常雄伟的尺寸,简直虐身又虐心··爽文快穿穿书系统·但是谁都知道,这种苦恼必然不能让别人知道,事关男- xing -的尊严问题,哪怕是亲生父母也不例外,唯有带进坟墓里最为保险。
为了掩饰自己的隐疾,他学会了伪装,走清心寡欲的禁欲风格,交往的对象一个比一个纯,一般都停留在拉拉小手,简单的礼节- xing -拥抱的程度上,一旦对方有逾矩的倾向,他就果断喊停,坚决不留任何暴露的可能- xing -。
傅总就这么悲惨地度过了二十多年的人生,实在是身心俱疲··到了快三十岁,他想要安定下来的时候,遇到了苏姚··两人相遇在一间偏僻的咖啡馆,苏姚当时正因为没有钱而辍学打工,穿着一身洁白的制服,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这孩子就红了脸,看上去青涩又纯情。
傅洲当时想的是:多纯的小孩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而苏姚想的却是:这位先生看上去好强壮好威猛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419·虽然脑电波跑偏了,但是傅总并不知道,他觉得自己迟到的春天终于还是来了。
在他眼中,苏姚就像只干干净净的小白兔,拉拉小手都会脸红地甩开,肯定清心寡欲得跟小龙女似的,两人谈一场柏拉图式恋爱,然后一起到老,真是个不错的主意··抱着这种心态交往了半年多,傅洲对这个听话又不粘人的小情人万分满意。
可惜,他没有料到这朵小白莲不是真的白,而是隐藏属- xing -为饥渴、- yín -荡、耐不住寂寞的小浪货,于是果断悲剧了,直接被兜头泼了满满一盆绿漆··——透心凉,心飞扬。
其实在傅总心里,他介意的不是戴绿帽,当然,这个也是有一些在意的,但是最重要的原因却是,这小浪货竟然想玷污他守护了三十年的贞- cao -,这必须绝对不可以·什么都别说了,分手吧。
原本他是这么想的,但是看着越来越精神的小弟弟,有些事情似乎已经脱轨了··……·苏漾并不知道自己哭了一场治好了某人的“不治之症”,他在门口的过道上将就了一整晚——没办法,受不了家里的那股味儿。
·深秋的夜晚凉如水,一觉醒来头昏眼花四肢乏力,第七十九次诅咒某总裁这辈子下辈子乃至下下辈子全部生儿子没有小唧唧,然后晕乎乎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啧,好像恶毒了点,算了管他呢··从垃圾堆一般的公寓里翻了一上午,总算找出一件还算干净的高中校服套在身上,想了想,又找了个深色鸭舌帽戴头上,这才敢出去见人。
苏漾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昨晚的酒店,从客房服务部取回自己的皮夹和手机,确定财物没有丢失,顿时松了口气··慢悠悠地走出酒店,昨晚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已经决定放弃傅洲这条路。
虽然攻略攻君是最为直接快捷的一条路,但是碰到傅洲这种硬茬,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魅力有限,并非是个男人就会喜欢·何况他不喜欢对别人死缠烂打,不但显得掉价,而且难看。
想要让一个男人回心转意,方法多得是,自降身价是最蠢的一种·他要让苏姚这个形象脱胎换骨,大放异彩,让傅洲知道自己抛弃了一件怎样的珍宝·到那时,他就不信他不后悔。
人都是这样,得不到的,和失去的,才是最珍贵的,否则怎么会有红白玫瑰的说法,是红玫瑰还是蚊子血,其实不过在人的一念之间罢了··就现有的资源来看,他那部电影男二的角色已经签过合同,傅洲钱都花了,肯定不会撤资,否则一定会被媒体报道,说他恼羞成怒报复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学生,坐实不举的传言。
苏漾数了数皮夹里的现金和卡里的金额,应该足够他活到十一月电影开拍,在这段期间内,他只要扮演一个品学兼优的乖学生就好··不过原主已经很久没听过课了,他打开手机查了下本学期的课程表,忽然撞到一堵坚实的人墙,顿时眼冒金星。
眼前是七八个彪形壮汉,清一色的墨镜加黑色制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苏漾赶紧压低帽檐鞠躬道歉··“对不起啊大哥,怪我没看路,下次一定注意·”说着转身就要跑路。
有人粗声粗气地问:“你是不是苏姚”·苏漾连连摇头,然后下一秒就被人把帽子掀了··“……”麻痹没礼貌·他干笑两声,弱弱提醒道:“那个,几位大哥,现在还是白天哎。”
打劫绑票勒索是不是应该晚上再来·一个黑脸大汉道:“傅总要见你,跟我们走·”·卧槽,真特么怕什么来什么,昨晚刚往人家身上泼完脏水,尼玛今天就找上门来,肯定不是纯粹喝喝茶聊聊天这么简单吧·苏漾笑道:“不如改天怎么样,麻烦你们跟傅总说一声,我今天其实还有课,不信你看我课表,迟到不太好。”
那人面无表情道: “你觉得呢·”·苏漾:“……”·被几名壮汉绑上车的时候,苏漾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某知名约炮酒店门前,一名出租车司机怒骂出声:·“妈的还有没有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了,说好取完钱包就来付车费呢”·第4章 ·苏漾自认为见多识广,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但是此时此刻还是有点小小的忐忑。
试问,若你在媒体面前造谣一个男人不能人道,搞得全世界都以为他真的不能人道,你还有没有胆子再去找他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苏漾偷偷打量车里的四个男人,认真思考把这几人放倒然后逃走的可能- xing -有多大,结果概率低得让他差点哭出来,这弱肉强食的世界真令人绝望TvT·系统商城里的道具倒是挺多,但是价格太高,随便一个电棒都要好几百经验值,先不说能不能顺利逃走,就算这次成功了,下次呢总裁大人能放过他吗·爽文快穿穿书系统·不过这次的确是他失算了,低估了傅洲这个男人的铁石心肠·他自信昨晚的表演足够逼真,任谁看来,都是一个悲伤绝望的失恋少年面对紧追不舍的狗仔,一怒之下才说出无法挽回的气话,是可以理解并且原谅的。
何况以傅氏总裁的人脉,足以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完全没必要跟他较真··但是现在这情况,似乎跟他想的不太一样,不只是不一样,简直是背道而驰要是因此被傅洲记恨上,以后还混个屁,直接去国外发展得了。
由不得他纠结,车已经缓缓停了下来,苏漾被拎小鸡仔似的拎上了楼··根据苏姚的记忆,这里正是他跟傅洲二人同居的秘密公寓,以傅洲的财力来说算不得多么豪华,顶多算是宽敞,不过地理位置好,距离傅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和苏漾的学校都很近,出行很方便。
那几个黑衣男人把苏漾扔下就出去了,似乎就住在隔壁,还好原主没蠢到带男人回家,否则早八百年前就被发现了··苏漾稍稍定下心,环视一周没看到傅洲的人影,便自顾自坐下,他得合计合计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屋子里很暖和,沙发也很软,一直昏昏沉沉的脑袋总算找到了寄宿之处,无知无觉地就已经躺下睡着了··昨晚折腾到一两点才停下,之后又在过道里吹了一晚上的凉风,要不是精神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也撑不到现在。
傅洲下班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那个坏他名誉的男孩毫无防备地侧躺在黑色皮质沙发上,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宽松的校服有些凌乱,那具包裹其中的纤细身体显得尤为稚嫩,比第一次相遇时,又增添了几分优雅从容的气质。
他忍不住朝前走了几步,蹲在男孩的面前,细细地打量··视线从细长的脖颈移到巧致的耳朵,然后是紧抿的淡粉色唇瓣,挺翘的可爱的鼻尖,每一处都和往常一样,却又全都变了。
他从中读出了诱惑的味道··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又这样的不同,一丝一发都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气息··难道这就是觉醒前和觉醒后的区别从前怎么看怎么纯情寡淡的少年,此刻在他眼中竟变得异常撩人。
这种感觉很新奇,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尝过情欲味道的人而言,就像在眼前缓缓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那扇门后有什么他不知道,但是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那一定是一个极具诱惑力、令人沉沦的世界。
他伸出手抚上苏漾的脸庞,骤然一惊,怎么会这么烫·……·苏漾一觉睡到天黑,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他动了动,发现手背上贴着消毒棉,吓得差点没跳起来。
·卧了个大槽难道傅洲怀恨在心,给他注- she -了毒品,好让他身败名裂·麻痹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吸毒贩毒的人了,简直不可饶恕·绝·他一跃而起窜出房门,大吼一声:“傅洲你给老子滚出来我跟你拼了”·什么气质,什么骄傲,什么矜持小白花,全特么给老子见鬼去吧·傅洲穿着居家服,从厨房端出一碗甜汤,静静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
“哦你要怎么跟我拼”·“呃……”苏漾干笑两声,道:“其实、其实我做噩梦了,以为还在梦里呢。”
傅洲的冷笑成功让苏漾醒悟过来·他虽然烧的糊里糊涂,但是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要是傅洲真的给他注毒,怎么会任由他睡在自己家里,肯定是要扔到人多的地方,再约几个狗仔,这样才能达到完美的效果嘛。
傅洲眯了眯眼,体贴地没追问所谓“噩梦”的内容是什么,值得他要跟自己拼命,而是温柔地笑了笑··“既然做噩梦了,就过来喝碗甜汤,压压惊。”
说着把碗放在餐桌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咔哒··他明明笑得很温柔,但是苏漾愣是感受到了一种不容违逆的气势,终究没胆子拒绝,挪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这甜汤应该是傅洲自己打算喝的,总不能有什么问题吧……·他这么想着,用勺子舀了一口送入嘴里··“”卧槽真特么难喝ヾ(`Д)·傅洲拎开椅子坐在边上,缓声道:“红枣姜茶,去风寒的,我熬了整整一个钟头。
你敢吐一个试试·”·苏漾:“…………”·他屈辱咽下那口姜茶,第一次萌生了中途放弃任务的想法··……·系统:你至于吗。
苏漾:我不想回家了,我选择死亡··第5章 ·苏漾没有死成,所以他坚强地把那碗姜茶全部喝进了肚子里,诡异的辣感停留在咽喉间,久久散不去··作为一个从小挑食到大的娇惯小少爷,他终于认识到从前的自己有多肤浅,胡萝卜能叫难吃吗,芹菜能叫难吃吗,葱花香菜能叫难吃吗,在姜茶面前被爆得连渣都不剩,·他默默祈祷:主啊,只要你让我回去,我保证做一个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不挑食不浪费的好孩子·傅洲检查过剩碗,满意地点头:“完成得不错。”
苏漾如死尸一般趴在桌子上,哀怨道:“你想杀了我就直说,我保证不反抗·”·傅洲剥开一粒太妃糖塞进他嘴里,笑容如春风般和煦,简直可以用慈祥来形容。
“没你想得这么严重,不过就是诽谤造谣,侵害了我的个人名誉,导致傅氏集团股票大幅度动荡,一夜之间损失过亿而已,我帮你咨询过律师了,蹲个十年八年监狱就好。”
“……”苏漾吞了口口水,道:“傅总,我书读的少,你可别骗我,今天早上所有相关的报道都撤了,网上的视频也都在一夜之间删的干干净净,后续影响应该不大吧。”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是删了,但是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心虚,不敢面对现实·今天一天之内,公司总部接到不下二十通专治阳痿的服务推销电话,他们告诉我,只要坚持治疗就一定有希望,千、万、别、放、弃。”
“…………”·麻痹好想笑但是必须忍住·傅洲走到他面前,弯下身子和他对视,这距离太近,几乎快要碰到彼此的鼻尖,以至于苏漾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隐隐推测,对方应该不太高兴。
他嘴里包着奶糖,含糊不清道:·“傅总,这件事其实是个误会,真的,我没想伤害你的名誉,只是昨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我遭受重大打击,一时脑子不清楚说错了话,我愿意出面帮你澄清这个误会。”
虽然澄清也没用,他在心里暗自补充··这个道理傅洲当然也懂,即使他现在贴出医院的证明,解释自己并没有所谓的隐疾,公众也只会认为他花钱造假,有些人只愿意看到自己想看的,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什么名门之后青年才俊,什么年少有成B市首富,也不过是个不能人道的废物,他们想听的不过是这个,从别人的不幸中寻找优越感,这才是他们的目的··如果是昨天之前,傅洲现在恐怕真的有杀了苏漾的心,任谁都不能接受自己小心翼翼守护了十多年的秘密,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公之于众,那种强烈的自卑情结足以让一个男人变得疯狂,进而失去底线原则。
但是现在已经不同了,他所有的不自信全都来源于生理上的残缺,而如今他已经获得了新生,尽管还不太彻底,却也不会再惧怕流言蜚语··所谓底气,所谓行端坐正,大抵便是如此。
他看着苏漾开开合合的樱色唇瓣,奶糖的香甜气息在鼻尖萦绕,淡淡的奶香味混杂着甜蜜的味道,不禁有些意动··他问:“想坐牢吗”·苏漾一顿,果断摇头:“不想……”·“很好,那就乖乖听我的话。”
傅洲道:“既然已经造成了糟糕的后果,不如我们先谈谈怎么补偿吧·”·他站起身走进厨房,苏漾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脑子转的飞快,总裁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让他补偿用什么肉体吗·想到这里他点开系统光屏,打开当前进度那一栏,发现进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7%,顿时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这个男人。
——why·难道他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不会的,他从小睡觉就很安分,动都不会动一下,更别说做出什么事·难道总裁大人其实是个抖M卖乖装深情没有半点用处,在媒体面前黑他反而戳到他的G点·偶像剧里不是经常有这种套路吗,男主对端庄大方的富家女配永远不屑一顾,对那些不走寻常路,处处跟他对着干的草根女主反而青睐有加,甚至不顾一切地追求·比如那什么什么花园,还有什么什么雷阵雨,总之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虽然傅洲看上去属于比较正常比较精英睿智的男人,但是他也是个总裁啊就是传说中那种一言不合就要天凉王破、动不动就要承包鱼塘的特殊物种,当然不能以正常人的眼光看待·苏漾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但是尚且抱有一丝怀疑,他迫切需要验证一下。
傅洲并不知道他觉醒了神奇的脑洞,却是在兀自盘算自己的小心思··他今天咨询了一直以来的主治医师,对方告诉他,这种情况的出现,很有可能是因为某种特殊情境的刺激引发了极致情感体验导致的,比如超出个人所能承受的冲击或压力,进而激发了- xing -反应。
既然苏姚是刺激源,那么只要把他留在身边,总有一天会完全治愈··他淡定地盛了一碗白粥,转身递给苏漾,以公事公办的口吻道:·“补偿的办法其实很简单,你留下跟我扮演情侣,帮我挽回形象。”
苏漾一愣:“可是我们刚分手啊,而且我还在媒体面前说了那种话·”·“小情侣闹矛盾不是很正常,一时气不过说几句难听话也可以理解,”他顿了顿,用修长的食指抬起苏漾的下颌,轻声道:“或者你更喜欢被学校退学,被经纪公司冷藏,然后进监狱消耗青春岁月”·“……”卧槽不用这么狠吧·傅洲用温柔的,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告诉他,就是这么狠。
被人这么威胁,苏漾气得脑袋发昏,骤然想起这人很有可能是抖M- xing -格,此时不正是一个试探的好机会吗·他顿时瞪起杏眸,面含薄怒,道:“傅洲,你太过分了别以为我真的怕你”·只见他动作敏捷而精确,手起碗落,一碗温热的白粥就这么洒在傅总整洁衣服上。
要是他个子再高点,也许就直接倒在总裁大人头上了··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身,傅洲愣了整整一分钟才回过神来··——生平头一次,如此想用暴力解决问题·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男孩内向腼腆小家子气,而且- xing -格懦弱,哪怕骂两句都会吓得掉眼泪,虽然从昨天起这种形象已经开始淡化,被一个新的、鲜活的形象所取代……·但是,他还是大大低估了这孩子的胆量。
傅洲深吸一口气,唇角泄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干脆利落地脱下了身上的衬衫扔给苏漾··“从来没人敢这么对我,等我洗干净了再跟你算账·”说罢人已经大步走进了浴室。
苏漾抱着那件脏衣服蹲在浴室门口,心有余悸··说起来他这辈子鲜少怕过谁,但自从绑定这个破系统,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也懂得了身不由己的悲哀之处··他已经不是那个在娱乐圈占了半壁江山的超级偶像苏漾,而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苏姚,命运之子动动手指就能把他压死。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他惴惴不安地打开系统界面,忐忑地选择当前进度,然后显示屏上几个巨大的鲜红字体映入眼帘··当前进度:0%·WTF·之前的7%进度呢系统故障了吧绝壁是故障了吧·#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喂#·#我可能遇到了一个假总裁TvT#·#强烈请求读档重来QAQ#·第6章 ·苏漾简直被自己蠢哭了,怎么试探不好,非要从老虎头上拔毛·这下好了,证明总裁大人不是抖M,但是很有可能因为他的举动变成抖S,简直泪流满面QAQ·苏漾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智商和情商一般,也就比平均水平高那么一点,他最大的优势是讨人喜欢,也就是擅长迎合别人的喜好。
但是问题来了,这个反复无常的总裁大人,他的喜好是什么,特么根本就猜不透·他蹲在浴室门口怀疑人生,傅洲一开门就看到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在浴室洗完澡火气其实已经消去一半,现在见到他这样,另一半的火气也在隐隐消退中。
傅洲伸脚踢了踢他,苏漾以为他要对自己动手,顿时抱头道:“好汉饶命,小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傅洲被他生生气笑了,这小孩总有办法惹怒他之后迅速灭火,搞得他发作也不是,不发作就憋气得难受。
“说说看,你错在哪了·”·苏漾立刻老老实实道:“您给我重新做人的机会,可我非但没有珍惜,反而对您大打出手,- xing -质极其恶劣,人品非常糟糕,但是看在同居一场的分上,请您务必原谅我这一次,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傅洲抱胸饶有兴趣地听他说完,眯眼道:“反省得还算彻底,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悔改之心。”
“有有有,必须有”苏漾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您的契约同居人,一定会在媒体面前维护您高大英伟的形象,绝不给组织丢脸”·傅洲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不过对于这个男孩却不敢再掉以轻心。
他一会矜持傲慢,一会叛逆冲动,一会又乖巧听话,简直就像人格分裂一样,对于不可预测的人,他终究还是存着几分提防之心··他并不知道,苏漾所做的所有改变都是为了迎合他的喜好,却每每找不到重点,所以屡战屡败。
尝到败绩,苏漾也并不觉得沮丧,说到底他才穿过来一天,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既然住在一起,摸清对方的脾- xing -应该不算难事··在傅洲的监督下吃完一整晚白米粥,又喝了一粒退烧药,这才回房睡觉。
他想,这位总裁大人其实是一个好人,自己这样骗他会不会过分了点··有事装死,无事装逼的系统一秒上线:·“你只是把伤害了他感情的渣受洗白,还他一个完美情人而已。”
苏漾嗤之以鼻,“你也不问人家想不想要·”·于是系统又开始装死··……·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八九点钟,傅洲已经去上班了,药放在餐桌上很显眼的位置,想来是傅洲为了提醒他别忘了吃完药再走。
苏漾回忆了一下今天的课表,十点钟似乎有一节专业课,刚好能赶上··原主原本只是为了混一个B大的毕业证书,因此进了比较冷门的哲学系,要是换成声乐、表演、乃至播音主持苏漾都有自信能驾驭,偏偏是这种玄乎的东西,是他几辈子都没接触过,并且毫无兴趣的。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转系一条路可走了··按照傅洲的财力应该不算难事,等这学期一结束他就申请转走,至于转去哪里倒是需要好好考虑考虑,以前学过的就没有必要复习了,他可以借这个机会学点东西充实一下自己。
上学之前,他先联系了一家保洁公司,把原主那栋小公寓重新打扫归置了一遍··虽然暂时跟傅洲契约同居,但是以目前的进度来说,随时有被扫地出门的危险,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免得露宿街头的下场。
这个原主可是脆弱到了吹一夜冷风就会发烧的程度,要知道,在此之前他甚至不知道生病是什么感觉,没错,拥有A级体质的大少爷就是这么无所畏惧··以前苏姚上下学是有司机接送的,但是鉴于他大多数时候不会去学校,久而久之司机大叔也就不来了,所以苏漾是自己坐公交车过去的,路程不远,十多分钟就到了。
这所著名学府在华国算是颇负盛名,每年培养大批社会各界的精英人才,可以说地位超然,苏姚有幸步入这里都是托了傅洲的福··苏漾也觉得很新奇,这个垃圾系统颁布的垃圾任务虽然无处不垃圾,但是的确让他丰富了人生阅历。
他父母是享誉国内外的影星,因此从出生起就受到很高的关注度,在那个信息高度发展的时代,他这种身份几乎没什么隐私可言,虽然体质和精神力都是A级,但是有些粉丝的疯狂举动还是令父母感到担忧。
为了尽可能保护他,他从懂事起就是跟随家教机器人学习,鲜少有机会接触学校,除非拍戏时要到校园采景,但那种感觉是不同的··苏漾当然向往,前几次任务倒是有幸去过高中,但他不喜欢那种压抑的、浓烈的学习氛围,相比之下,眼前这个华国高等学府,更加具有吸引力。
系统道:“这里的高中和大学和R星系并不完全一样,不过大部分是一样的·”·苏漾好奇道:“哪些是不一样的·”·“课程设置差别很大,尤其是生物、化学、物理等科学类专业,程度简直就像幼儿园和大学的水平差距,但是考察学生的模式倒是一模一样。”
苏漾脸一僵,差点忘了学期末还有考试·他经历过几次任务,脑子里有好几世迥然不同的记忆,所以对于考试这玩意儿,有一种先天- xing -的恐惧。
走进教室,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虽然哲学他不是很懂,但是可以学么没错,就是这么励精图治·爽文快穿穿书系统·旁边的女生先是瞥了他一眼,随后惊讶地瞪大眼眸,指着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你是苏姚我那天晚上刷到新闻,看到那段视频,之后怎么都找不到,你怎么会来B大”·连同班同学都不认识原主,苏漾表示很汗颜,但是面对一名花季少女,他仍然展现了一名国民偶像的基本素质。
只见他微微一笑,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暖笑容,道:“那天晚上我跟男朋友拌嘴,所以胡言乱语说了一通气话,请忘了那件事,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哲学系2032级的苏姚,请多指教。”
那女生连连点头,“你好你好,我是李茜,你真人比视频里好看多了,可惜有了男朋友,不然我也想追你”·苏漾表示很荣幸,然后告知对方自己前段时间因为身体不适在家养病,课程落下很多,成功获得了对方的同情,并借来了所有专业课的详细笔记。
系统:“我觉得你要是绑定一个渣男系统,也许任务完成率会更高一点·”·苏漾:“呵呵·”非常冷漠·作者有话要说:·苏漾原本的世界设定是同- xing -恋和异- xing -恋一样主流,所以意识里没有基佬和直男的区别。
第7章 (捉虫)·苏漾对校园生活还是很满意的,傅洲把负面消息压得很死,不是圈内的人大多不知道内情,只听说他男友是傅氏总裁,而且最近要拍一部电影,所以对他很是友好。
他喜欢这种平淡的生活,虽然课程有些吃力,好歹能跟上进度,他还报了一个流行音乐社团,平时没课的时候就去社团里打打架子鼓,弹弹弹吉他谱谱曲什么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但是这样一来跟傅洲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他是满意了,但是系统不满意,傅洲更不满意··傅洲当然不满意,他白天事务繁忙,只有晚上有时间跟苏漾“培养感情”,谁知道这小子犯什么病,忽然沉迷学习和社团活动,经常跟社团的人聚餐到很晚。
他又不可能深更半夜找小孩聊天,听起来简直像变态好么·但是不发作不代表他打算一直隐忍下去,而是在等一个恰当的时机,一击必杀··……·苏漾加入的社团很特别,传闻中的社长神龙见首不见尾,反倒是副社长成了主心骨,把社团活动安排得井然有序,而且定期举办地下演出,在校内人气很高。
这里的很多乐器在R星系是没有的,苏漾觉得很有趣,他学这些东西很快,经常一个乐器捣鼓两天扔了,又换下一个,导致社团内的前辈嘲笑他没个定- xing -,到最后一定什么都学不成。
苏漾听了也不解释,依旧我行我素,全然没放在心上··这天又是一场演出活动,苏漾作为新社员只有旁观的份,等结束的时候帮忙收拾一下器材和场地就行,但是这一次却出了点意外。
贝斯手在赶来的路上遇到车祸,左手骨折,难以上场··贝斯手演奏重低音和节奏部分,是乐队的低音声部,很多人会忽略贝斯手的作用,甚至觉得根本不需要贝斯手,其实不然,贝斯手是控制整个乐队的律动的人,对于演奏过程节奏的把握极为重要,不然怎么会有人说,贝斯手是一个乐队的灵魂所在。
好的贝斯手极为难得,这里绝大多数人只会一些皮毛,根本用不上,整个排练室陷入一片死寂··副社长秦源道:“都别自乱阵脚,社长今天刚好回学校办点事,我请他回来帮帮忙。”
说罢匆匆出去打电话··苏漾好奇道:“原来咱们社团还有社长啊,怎么从来没见过·”·旁边的人见他没心没肺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
一个人没好气道:“咱们社长是闻旭宁·”·闻旭宁……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停顿几秒钟,他蓦地瞪大眼睛,问:“你说的闻旭宁,难道是《亡灵颂4》里的男主扮演者那个才出道两年就包揽了三项金奖的闻旭宁”·《亡灵颂》是一部末世题材的系列电影,每一部都是经典,苏漾买了精装正版影碟,熬夜看了几个通宵,尤其喜欢第四部 ,因为里面的主角长得非常可~口~两条结实有力的大长腿,八块匀称的腹肌,苏漾被这美好的色相秒圈粉。
 ·那人不知道他脑子里的猥琐想法,颇为得意道:“就是他,这个社团是他刚上大学那会跟副社长合办的,后来他被星探挖掘,转演艺圈了,不过他很喜欢玩音乐,这两年也没少回来看看。”
·“(*@ο@*) 哇~”苏漾一拍桌子,豪气万丈道:“为了于子仓(亡灵颂4里的主角),我就帮你们一次好了”·“喂喂,你开什么玩笑……”·苏漾拿起一旁的贝斯,调了调音调,然后漫不经心地拨弄起来,低沉的音调从他指尖倾泻而出。
排练室陷入更深的寂静··秦源打完电话兴冲冲地推开门道:·“有救了,社长说他办完事就赶过来,只不过要把演出推迟半个小时……”然后他猛地顿住,看着一脸兴味索然弹奏贝斯的苏漾,问:“你学过”·众所周知,对于吉他而言,哪怕是初学者,通过练习就能弹出几首好听的曲子,而贝斯却非常看重技巧和乐理知识,对于水平要求很高,而且因为曲调低沉,不怎么受外界欢迎,所以好的贝斯手少之又少。
苏漾点点头,“前几天看了几本书,又用社团里的贝斯练习了几次,还没完全学会·”·秦源:“………………”你个妖孽啊妖孽·主唱忍不住道:“学长,我觉得他的技术比贺起好了不止一点。”
贺起就是原来的贝斯手··有人嘀咕道:“贺起一直不愿意担当贝斯手,想转主唱,他说自己出了车祸,谁知道真假,搞不好是……”·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够了”秦源打断那个人的话,“一个团队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不要无凭无据怀疑任何人。”
那人撇撇嘴,却不敢反驳··秦源看着苏漾道:“既然你可以代替贺起,那就没必要麻烦社长了,不过你没有上台经验,等会上去千万别怯场·”·苏漾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一点想笑。
——没有上台经验当初本少爷在整个星系办演唱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哦有人救场了……没关系,你也辛苦了,改天请你吃饭。”
玩味地勾起唇角,闻旭宁瞥了眼时间,距离晚上的庆功宴还有一段时间,不如就去见识见识秦源口中妖孽一般的天才好了··这支因为一时冲动组建的乐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寄托了他曾经的梦想,他不想让自己的梦,成为别人炒作的踏脚石。
闻旭宁如今在年轻人中人气极高,去人多的地方其实很冒险,尽管全副武装还是有一些担心,万一被人认出来势必会引起骚乱··到了现场他才发现,他想多了··场地不大,大约能容纳一两百人的样子,现场气氛却极为火热,青涩热情的学生们高呼“安可”,激动得面红耳赤却仍旧在声嘶力竭地呐喊,即使是炙手可热的歌星举办的演唱会现场也不过如此,以至于根本没有人注意身旁多了一位大明星。
这种场景闻旭宁曾经幻想过,他站在舞台上唱歌,歌迷们举起双手随着歌声拍打着节奏,所有人都全身心投入他的音乐世界中,哪怕下一刻是末日,也无法阻止他们听完最后一个音节。
但是社团建立之初哪有这么容易,每次倾尽全力的演奏也不过寥寥数十人捧场,到后来连他也心灰意冷了··几年过去,他的确已经忘记初心,利用出色的容貌和演艺天赋投身演艺圈,把成为一代歌坛巨星的梦搁置了,他接拍一部又一部的电影,开始红遍全国甚至是亚洲,曾经的妄想便渐渐淡忘了。
转型谈何容易··从一个家喻户晓、备受追捧的影星,走上冷清的音乐创作之路,他不确定那条路也会如此平坦顺遂,说到底他已经站在云端,为了不失足坠落,所以失去了冒险的勇气。
思绪翻飞间,台上的少年已然缓缓收音,低沉却洋溢快乐激情的嗓音渐渐沉淀下来,可是观众们却没有停下,他们仍然沉浸在音乐带给他们的畅快享受中··闻旭宁的视线停在少年手中的贝斯上。
“原来是他……”·……·下了台,主唱朝苏漾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他方才不慎把调起高了,导致后面差点唱不下去,苏漾顺口接上,将原本的曲子稍作改动,节奏却更加激烈、炙热,整个现场几乎被他的歌声点燃。
苏姚的歌声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你永远无法预料下一秒他会带给你怎样的体验,难以预料,却惊喜不断,当你以为他已经唱到最高音,结果他还能更高,你以为前方是已经到站,结果他带你领略另一个高峰。
他真心实意道:“苏姚,从前我眼拙小看你了,你不是没有定- xing -,而是真正的天才,你的水准恐怕已经达到专业级别了·”·苏漾谦虚地笑了笑,“学长你过奖了,我是随便瞎唱的,你没怪我自作主张就好。”
其实他真的是瞎唱的,这首歌他没学过,只是听乐队排练过一次,隐约记得一部分曲调,所以即兴改编了,从观众的反应来看,应该没有好心办坏事··社团里的老人连连嗟叹,以前以为他是个花瓶,没想到是个妖孽级别的天才,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几人说说笑笑回到后台,看到秦源正在跟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说话,等那人转过脸来时,所有人都怔住了··众人齐声道:“社长好·”·苏漾擦了擦眼睛,惊讶出声:“OMG我见到活的于子仓了”·秦源:“……”·闻旭宁:“……”·第8章 ·演出结束后,社团成员照例去老地方聚餐,不过这次苏漾从陪衬成了焦点,当然,这一点他本人并没有自觉。
他正抱着闻旭宁的签名照沾沾自喜··对于帅哥这种生物苏漾向来没什么抵抗力,虽然今晚的闻旭宁褪去了明星的耀眼光芒,言谈举止都很接地气,但是在他眼里,这人还是于子仓。
撇去利用电脑特效展现出来的完美身材和俊美脸庞,这个角色本身也很戳苏漾··超高的武力值,年纪轻轻却拥有一双沧桑的眼眸,身后隐藏了数不清的秘密形成一种巨大的神秘感,发起疯来无所顾忌,最终却以大局为重,渲染了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悲剧色彩,完全击中了苏漾的英雄主义情怀。
闻旭宁大概也看出来他真的喜欢这个角色,所以给他的照片是《亡灵颂4》里的剧照,署名也是于子仓··当时苏漾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当即把这位大明星归结于仅次于傅总的第二大好人·系统:喂喂,不要随随便便发好人卡啊……·秦源在旁边直摇头,他听说了苏漾将来要进军演艺圈的事,跟闻旭宁打好关系肯定大有裨益,可这小子从头到尾一副脑残粉的嘴脸,比中二期的花痴小姑娘也好不到哪去,音乐鬼才的人设根本绷不住,闻旭宁能对他有好印象才怪·苏漾还臭显摆地把签名照递给他看。
“副社长你看过亡灵4没有,这张剧照是苍痕之海那一幕,当时于子仓只用一把冰刃就把八级丧尸的头砍了,真TM帅炸了”·秦源:“……”·苏漾见他反应平平,以为他没看过,又好心好意地安利他:“亡灵这一系列都很不错,第二部 的剧情尤其出彩,第四部胜在角色,苍哥是我的心头大爱”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秦源想开口提点他两句,“小苏,其实我觉得你可以……”·“不对要我说啊,第一部 的剧情最好说起角色,第一部的女主江笑死的时候,BGM刚响起来我眼泪就掉下来了,当年老子踢球摔断腿的时候都没哭过,结果那次在电影院哭得死去活来” ·“诶你们在说亡灵啊,我喜欢第三部 里那个反派,出场忒霸气……” ·旁边的人听他们在聊亡灵系列,便都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秦源在旁边听着,忽然就不想说了。
这些年轻人都怀揣着最纯粹的梦想,演艺圈的那一套并不适合他们,他这些年跟闻旭宁接触太密切了,耳濡目染的太多,竟然忘了,最初玩音乐只是因为喜欢··……·苏漾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一般这个时间,傅洲要么已经睡下了,要么就是在书房忙工作,总之只要小声一点,基本上不会吵到对方。
他在门口换上拖鞋,小心翼翼地往屋里走,结果砰的一声撞到一堵人墙,他心中一惊,差点往后摔倒,被人及时搂住了腰,堪堪稳住身形··苏漾余惊未消,结结巴巴道:“傅先生,你还没睡啊……”·显然傅洲不会回答这种弱智的问题,直接切入正题,道:“你这么晚回来,还喝酒了”·苏漾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暗骂该死,这人- xing -格这么诡异,该不会讨厌别人喝酒吧·虽然他并不打算直接讨好傅洲,而打算采取迂回套路,但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降好感度,简直非常不划算啊·他解释道:“社团的学长们敬我,不能不喝,不过就喝了一杯”·傅洲没说话,黑暗中苏漾只能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其中夹杂了一丝古龙水的浅香,因为眼睛看不到,其他的感官便被放大了,他觉得傅洲搂着自己腰的那只手格外地……炙热。
“傅先生,你要不要、要不要先放开我再说”·黑暗中寂静了片刻,他听到傅洲淡声道:“把那个社团退了·”·苏漾默了默,想到自己每晚回来洗漱的动静很大,很有可能会打扰到总裁大人休息,但是他一次都没提起过,可见一直隐忍着,自己怎么能得寸进尺呢·而且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进剧组了,到时候学业都难以兼顾,何况频繁的社团活动,退了也好,便点头应道:·“好,这个月结束就递交退社申请书,不过要先跟副社长报备一声。”
傅洲一愣,确认地问他:“你是认真的”他准备好的威逼利诱一个都还没用上呢,这就完了·苏漾点头道:“傅先生不喜欢,我当然要退。”
傅洲心头骤然发热··他忍耐这么久,就为了寻这小子一个错处好借题发挥,却原来这件事再简单不过,仅仅一句话便可以解决,是他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他差点忘了,这小孩喜欢自己,甚至还找男人来让他吃醋但是自己后来的举动伤到了对方,这才导致了他对自己一日比一日疏远··可惜,他们已经回不去从前了。
其实他私心里并不想回到从前,那种虚假的恩爱经不起风浪,一阵飓风便轻易摧折··虽然这个年纪的少年- xing -情多变,但比起从前的苏姚,他更喜欢眼前这一个,虽然有时会让人哭笑不得,有时举止又很怪异,但是只要在他的身边,便会觉得心神安宁。
他瞥了一眼少年背着的吉他,道:“弹一首曲子给我听吧·”·“现在”苏漾矜持道:“会不会吵到隔壁邻居,要不等明天吧,明天是周六。”
都快凌晨了啊喂,扰乱社会治安是不对的·傅洲朝他微微一笑,“你以为这栋楼里有别的居民吗”·苏漾:“=口=”·难道上次抓他过来的黑衣男人住满了整栋楼·第9章 ·苏漾真诚道:“傅先生,你真有钱”·傅洲失笑出声,转身把灯打开,道:“本来就是傅氏开发的楼盘,给自己留了一栋备用而已。”
灯光有些刺眼,苏漾抬手遮住眼睛,小声试探道:“那你在这里安排了多少人,像上次带我过来的大块头,不会每一层都有吧”·傅洲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淡笑道:“怎么,有心理- yin -影了只有上下几层有人,图个心安而已,别想太多。”
苏漾乖巧点头,心里却越发没底了,正经生意人为什么要请这么多保镖简直非常不正常好么·但这种话终究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问,他一边小口啜饮茶水,一边悄悄打量傅洲,男人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发丝服顺地贴着鬓角,眉眼中都是温和的笑意,不论怎么看都是一个纯良无害的人。
虽然一开始是被胁迫留下的,但人家也只是口头威胁,并没有实质- xing -的伤害,生病的时候还给自己买药熬姜汤……好吧虽然异常难喝,但毕竟是为了他好,实在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到这里,他果断把之前的猜忌抛诸脑后,从包里把吉他拿了出来,坐在沙发上调试了一下,问:·“傅先生有想听的歌没有”·“你随意就好,我不懂这些。”
傅洲淡定地在他对面坐下,看着苏漾认真的模样颇有些忍俊不禁,他其实并不喜欢听流行乐曲,只是来了兴致想逗一逗苏漾,看他在那种业余的社团究竟学了几首歌。
苏漾却是正儿八经地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拨动琴弦,轻快的带着春天气息的节奏从他指尖流淌而出:·那天下午阳光正好·街角的垂柳抽了新芽·鸟雀叽叽喳喳地闹·你出现在杨柳树下··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嗒、嗒、嗒——·你走进这间咖啡屋·可可的香浓·蛋糕的松软·你只点了一杯黑咖啡·我最不喜欢的黑咖啡·香甘醇酸苦·不知你喜欢哪一味·嗒、嗒、嗒、嗒、嗒——·多看了一眼·心跳失了节奏·我垂头掩饰失措·你眼中的我有多狼狈·嗒、嗒、嗒、嗒、嗒——·那天下午阳光正好·丘比特开了一个恶意的玩笑·那天下午阳光正好·我的眼里恰好装进了一个你·那天下午阳光正好·我眼中的你恰到好处的完美·嗒、嗒、嗒、嗒、嗒——·夕阳落下·鸟雀回巢·留下半杯黑咖啡·你没有加糖·正如我忍受不了喝咖啡的苦·阳光正好·也只是因为,阳光正好·这首歌的调子从头至尾都是节奏鲜明,欢快活泼的,配上苏漾青涩沙哑的嗓音,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他垂眸低唱的姿态仿佛在漫不经心诉说一个故事,一个发生在春天里的爱情故事。
羞涩的男孩在咖啡屋遇到了心仪之人,只敢远远看着不敢靠近,等到夕阳西下,那人离开,留下半杯喝剩的咖啡·一个浪漫的邂逅,牵动了一颗不安的心··一个爱苦,一个喜甜,截然不同的- xing -格和爱好,谁说不是上天的捉弄呢·恰好相遇,恰好心动,却唯独欠缺了缘分,你我本不相配。
最终也只好叹一句,只是因为“阳光正好”··这个故事的结局无疑是遗憾的,可是苏漾从头至尾都是以一种欢快的曲调歌唱的,仿佛经历过伤痛后回顾往事,无论那一段曾经是好是坏,都是珍贵的回忆。
曲调的明快和歌词的淡淡遗憾交织在一起,显得矛盾又情感微妙,让人分不清楚故事里的主人公究竟是放下了,还是铭记着那个喜欢黑咖啡的客人,始终难以忘怀,纠结而又朦胧的情感叫人更加在意。
没错苏漾是故意的,既然他想听自己唱歌,当然不能放弃刷好感度的机会··当初苏姚跟傅洲就是在一间小小的咖啡屋相遇的,羞涩的大男孩服务员,和一位只点了一杯黑咖啡的成熟男人,本该很美好的回忆,却因为后来的一切变得乱七八糟。
他要唤醒傅洲的这段记忆,顺便感叹一下有缘无分,但又不能把感情表现得太明显,那样就太掉价了··何况男人么,得到得太容易就不会珍惜,表现得若即若离,似是而非,反而会更叫人牵肠挂肚。
清冽悦耳的嗓音渐渐沉淀下来,在这个寂静的黑夜显得格外寂寥,却掀起一阵阵的浅淡涟漪··苏漾缓缓抬起眼睛,问:“好听吗”·傅洲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良久才轻轻点了下头。
“好听,只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苏漾轻笑道:“我会唱歌让你很意外吗,那如果我说,这首歌是我刚才即兴创作的,你会不会更意外”·傅洲摇头,“不会,别人写不出这么怪异的歌曲,它叫什么名字。”
苏漾看着他的脸,缓缓开口道:“阳-光-正-好·”·“阳光正好……”傅洲在舌尖咀嚼了个来回,轻声道:“抱歉。”
苏漾微蹙眉头,佯作疑惑道:“为什么道歉·”哼,终于良心发现了,后悔甩了本少爷了吧··“我也不知道,按理说你和我早就两清,我甩了你,你抹黑我,现在我提供你富裕的物质生活,你配合我演戏,其实很公平,但是听你唱那首歌,就是让我觉得愧疚,觉得胸口很闷。”
“……”苏漾看着他英俊而又茫然的脸庞,忽然心中有无数个MMP想说··原来这个任务一开始就败北,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实际- xing -突破的原因,竟然是这个傅洲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喜欢换句话说,他在情感方面有缺陷·难怪他对谁都一样的温柔,虽然交友广泛却很少有知心朋友,其实他喵的根本就没有用心,只是习惯在人前展示完美的一面而已。
看似情深义重,实则无情无义,说的就是傅洲··原主渣,这个总裁难道就不渣么,完全是活该被戴绿帽啊·——系统你玩我呢·——没有。
傅洲看着他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关心道:“你身体不舒服要不先回房间休息吧·”·苏漾重重点头,难度瞬间提升了好几个level,他必须重新梳理一下思路·傅洲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把苏漾留下来的目的是治疗自己的隐疾,可惜一直没什么效果,除了那天夜里骤然起了火气,然后很快消退,自那以后便再没有过同样的经历··他这些日子想的都是怎么重振雄风,却没有想过苏漾的心情,他们已经分手了,自己却固执地跟他纠缠不清,让他越陷越深,这究竟是对是错。
要是换成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有这种顾虑,只是对象是苏漾,怎么会这么舍不得呢·……·苏漾把自己摔在床上,恨声道:“麻痹坑死了,我说怎么打了这么久就是不掉血,原来特么对方不是小怪而是BOSS,而且防御力空前绝后的强大”·系统道:“也不是完全不掉血,上次还涨了7%。”
“没错,然后让我一碗粥泼没了……”他抓着头发哀嚎:“上次到底是怎么涨的啊”·系统道:“上次怎么涨的不知道,不过今晚涨了11%,看来情歌攻略是有效的。”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苏漾一咕噜爬起来,激动道:“竟然涨了啊总算有点盼头了……”·他摸着下巴脑筋转的飞快,情感缺陷又不是情感缺失,只要肯耐心调教,还怕教不会·想通了关节,他高兴地哼着小调进了浴室,唱首歌就涨了11%,他多唱几首岂不是就搞定了好吧纯属妄想,但是前方的道路是光明而又充满希望的·洗完澡,他用干毛巾随便擦了擦头发就走出浴室。
傅洲从来不进他房间,加上他睡觉时习惯裸睡,此时当然不会多此一举穿上睡衣··结果猝不及防跟某人坦诚相见,然后……两个人都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你问苏漾为什么不快点穿上衣服因为系统一直在他耳边嘀嘀嘀地响个没完,干扰了他捍卫贞- cao -的行动··当前进度:12%·当前进度:13%·当前进度:14%·……·当前进度:27%·系统终于停下了。
苏漾爽了,嗯,傅洲也很爽·真是皆大欢喜··=======·苏漾:脸这种东西早就丢弃了╮(╯▽╰)╭·第10章 ·一个吃素吃了三十年的男人究竟有多饥渴,苏漾第一次有了深刻的认识。
早知道这么简单,他还矜持纯情个屁,直接色诱就是了,顶多吃点亏,又不会掉块肉·眼看着好感度不动了,苏漾这才装模作样地羞涩一下,慢悠悠地打开衣柜,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套上。
那动作不说有多磨蹭,但是姿势和角度都很刁钻,看似不经意地微微摇摆身形,落在傅洲眼里跟变相勾引没什么区别··这具身体绝对是美好的,纤腰细腿浑圆的翘臀,皮肤白皙柔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十九岁的少年浑身都透着青涩稚嫩,像是初春的嫩芽,透着一股清新劲儿。
这股清新此时却掺杂了勾人的味道,并非妩媚,而是极致的优雅,就像一位贵族少爷,明明赤身裸体撩拨人的是他,却偏偏做的优雅从容,理所当然··傅洲看着他微微摆动的翘臀,只觉得一股热流冲向小腹。
他自认为阅人无数,虽然硬件不行,但在他这个位置,商场上的朋友送过来的尤物绝对不算少,他却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这么多年,也只遇到了这么一个特别的人··他忽然想,也许自己根本就没有问题,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对的人,而如今他终于遇到了。
从前和苏姚在一起只是因为想安定下来,而对于苏漾,他却萌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执着,苏姚不适合可以换下一个,但苏漾不行··这个男孩是无可取代的··傅洲不自然地别开眼,哑着嗓子问:“你洗完澡都不穿衣服吗。”
苏漾扯了扯偏长的衬衫衣摆,堪堪遮盖住两瓣浑圆,端的一脸无辜··“是啊,我习惯裸睡的,没想到傅先生这么晚来找我·”·傅洲这才想起来正事,递过去一张照片,眼睛却还是不敢落在苏漾身上。
“我从沙发上捡到的,是你的”·那张照片正是苏漾跟闻旭宁要的签名照,应该是拿吉他的时候从包里掉出来的,他连忙走过去接过照片,感激道:·“是我的,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弄丢,我真是太大意了,麻烦傅先生了。”
傅洲望着他明媚的笑容,忽然觉得有些刺眼,他蹙眉道:“你喜欢闻旭宁”·苏漾一愣,摇头道:“我喜欢的是他扮演的于子仓,闻学长当然也很好,不过还没有到让我崇拜的地步。”
傅洲神色松了松,勾唇一笑:“你要是喜欢亡灵系列,我可以买断第五部 ,角色随你挑·” ·苏漾:“……”·苏漾被这浓厚的土豪气息震慑到了,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总裁大人手持一叠鲜红的钞票,邪魅一笑:“宝贝儿,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整个娱乐圈被你承包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囧到了,重重咳了两声,道:“不用不用,我喜欢脚踏实地,起点太高我会患得患失的·”·傅洲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问:“真的”·苏漾重重点头,“真的”·“可是上次我帮你争取《追影》男二号的时候,你不是挺开心的么。”
“……”因为那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这种话要肿么说出口他沉默了大约一秒,然后生硬地解释:“那时候我还不成熟,现在想法已经变了。”
傅洲的体贴之处在于,他会在你尴尬的时候适可而止,甚至主动给你一个台阶下··“的确,你这一个多月变化很大,就像换了一个人,”他微笑道:“不过我觉得这种改变很好,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苏漾配合地笑了几声,背后却出了一层冷汗··虽然系统一再提醒他,地球人类面对无法解释的生物,会采取极端残忍的手段对待,比如活活烧死,再比如关进精神病院,更有甚者会送去科研所解剖,但他从前随意惯了,加上前几个世界的任务过于简单,导致他放松了警惕,连伪装都忘了。
还好傅洲也是个怪人,察觉到了异常也不在意,反倒很开心的样子··“不早了,你休息吧,”傅洲揉了揉他带着潮气的发丝,道:“记得把头发吹干了再睡。”
苏漾乖巧地点头送他出去,然后顺手锁上门··傅洲这个人很危险,色诱固然好用,但把自己搭进去就得不偿失了··……·第二天,苏漾回了流行音乐社团跟各位成员告别。
他昨晚大出风头,虽然一些人被他的才华征服,但也引起一部分老成员的不满,在这种时候退出无疑会省去很多麻烦··爽文快穿穿书系统·秦源舍不得到手的台柱就这么没了,私下找到苏漾,希望他再考虑考虑。
苏漾万分抱歉地告诉他,自己过段日子就要进剧组了,短期内无法参加社团活动,秦源不得已只好放弃··没了社团活动,苏漾又恢复了从前的无所事事,一下课就直奔超市,买了几大包食材往家走。
趁着傅洲对他还有一股热乎劲儿,趁热打铁刷好感度,他真是一个机智的boy··系统:“我记得你不会做饭·”·苏漾一脸无所谓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会不会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心意。”
过了片刻,系统道:“你不怕又降好感度”·苏漾:“……”·抬起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云霞,他忧桑道:“你让我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手中大包小包的新鲜食材忽然变得沉重无比·良心告诉他不应该浪费食物,但是理智告诉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好感度,很有可能因为一桌不完美的饭菜而降回原点。
听起来就很丧心病狂好吗·他崩溃道:“傅洲你特么怎么这么难伺候啊”·“嗤……既然不想伺候,滚蛋不就好了跟块橡皮糖一样黏在傅哥身边,你倒是好意思抱怨呢。”
苏漾皱起眉,谁啊- yin -阳怪气的··一个穿的异常骚包的男人眯着眼朝他走来,皮鞋声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苏漾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只有两个字在脑海中盘旋不去。
——情敌·没错,此人正是当初在酒店门前埋伏记者的小贱人桑原是也,苏漾直接升起最高警戒,然后下一秒,他就被人从身后兜头套上一个麻袋。
========·苏漾(冷漠脸):有种单挑你个小贱人··第11章 ·苏漾被人趁乱打了两拳,一拳在肚子,另一拳在右脸颊,他顿时疼得眼冒金星,几乎没怎么反抗就被人塞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银灰色面包车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人从车里拖出来,似乎进了一间很空旷的屋子里,脚步的回声很清晰··“伯母,傅雅姐,苏漾我给你们带到了·”桑原讨好地说道,声音怎么听怎么谄媚。
一道嗓音华丽的女声懒懒道:“嗯,辛苦你了·”·如同施舍一般的语气,冷漠而疏离,就差加上一句“叫我女王大人”了··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苏漾正待细听,头上的布袋骤然被扯开,他不适应地眯起眼,待看清眼前的情形,瞬间什么都想通了。
眼前除了桑原之外,还有两个不算陌生的女人··一个年纪轻轻的模样气势却凌厉得很,一看便知不是善茬,另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十出头,衣着华贵却古板严肃,活脱脱的慈禧老佛爷再世。
这两人分别是傅洲的亲姐和亲妈,在原主记忆里,如噩梦一般的存在··他舔了舔唇角的伤口,淡淡的血腥味在唇舌间散开·他就说桑原哪来的胆子,敢在公寓附近绑人,原来仗着傅老太太和傅大小姐给他撑腰啊。
傅雅瞥到苏漾肿起来的半边脸颊,顿时柳眉倒竖,斥道:“谁让你对他动手的”·桑原脸色微变,解释道:“傅雅姐,这小子在路上闹腾,我就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教训”傅雅冷笑一声,轻蔑道:“他再怎么不济也是阿洲的人,几时轮到你来教训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谁给你的脸面”·桑原薄唇抖了抖,却不敢开口反驳。
傅家的两个女人都不好惹,何况他暗恋傅洲多时,为了进傅家大门,再厌恶也得忍着··傅老太太掀起眼皮,道:“行了,打便打了吧,左右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值当你为这个责备小原”·傅雅转身坐到沙发上,端起精致的茶杯轻啜一小口,端的是名门世家的闺秀风范。
她淡淡道:“我是无所谓,反正阿洲闹起来,您自个儿担着吧·”·傅老太太脸色一变,怒道:“他倒是敢我今天就看看,究竟是他的宝贝心肝重要,还是他亲妈更胜一筹”·傅雅放下杯子给她顺气,劝道:“你也说了他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罢了,何必跟他一般见识,敲打几句就算了,别因此跟阿洲离了心才是。”
苏漾在旁边静静听着,简直不能更赞同地连连点头,姐姐你真是通情达理·桑原小声插嘴道:“是啊伯母,傅哥为了他连家都不愿意回,被他当众诋毁还能忍气吞声,可见有多喜欢他,您还是别跟他对着干了,万一惹怒了傅哥,恐怕不好收场……”·这明着是劝,实则是在火上浇油,老夫人刚顺过来的气立马又不畅通,保养得当的姣好面容都显出一丝- yin -沉。
她猛地一拍桌:“有什么不好收场的,他自己做事不着调,我这个当妈的还不能帮他处理一个玩物管家,把人关进楼上客房,我就等着那不肖子回来跟我算账”·“妈……”傅雅蹙起眉头。
老夫人抬手打断她的话:“什么都别说了,除非你想帮你弟弟一起气死我·”·“您说的这叫什么话,犯得着吗”·苏漾发现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看他一眼,好像他只是一个碍眼而且多余的物品,她们乐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别说意见不予考虑,连听一听,恐怕都嫌脏了耳朵··他几乎被气笑了,这些人还真把他当成软柿子,想捏就捏·从系统商城花了三十经验值兑换了一把趁手的匕首,动作麻利地划开手上的绳索,趁众人放松警惕的时候,一把揪住桑原拖到墙角。
这屋里保镖佣人不少,手上有人质也不敢太松懈··他用匕首的刃口抵着桑原细长白嫩的脖子,冷眸一瞪,把一个穷途末路的凶徒演绎得活灵活现··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全都给我退后,否则我就往他脸上拉几道口子”·“苏姚你敢”桑原吓得直哆嗦,色厉内荏地恐吓道:“你要是伤到我,我家里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蹲一辈子监狱”·“那就试试看啊,”他把桑原按在墙上,用刀柄狠狠给了他肚子好几下,“打我的时候不是很爽吗,小爷今天就让你爽个够”·说着又抬起膝盖狠狠顶了一记,桑原顿时疼得面色发青,苏毫无怜惜地拽着他头发,用匕首在他脸上比划。
屋里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老夫人尤甚,她一直以为这苏姚就是一株柔弱的菟丝花,离了男人就活不了,哪曾想到会这么危险··“你你、你快给我住手”她往后退了好几步,指着苏漾道:“你别伤害小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傅雅也道:“你放了他,我们放你走。”
苏漾龇牙一笑,粗声粗气道:“别啊,你们抓我过来也不容易,这么放我走是不是太可惜了,不如这样吧,打电话把警察叫来,还有媒体记者,哦对了还有傅先生,我们大家一块坐下聊聊,什么误会都能解开了。”
傅雅美眸一眯,冷冷道:“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苏漾漫不经心地把玩手上的匕首,泛着冷光的利刃在他手中来回翻飞,只能看到模糊的残影,他姿态从容不迫,神态堪比武林高手,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傅老夫人更是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以前为了拍戏,苏漾特地学过各种兵器,冷兵器虽然用得少,也不是没见过,虽然是中看不中用的把戏,唬几个外行人却是绰绰有余的··他狞笑道:“不好意思啊傅大小姐,我这人不爱吃酒,敬酒罚酒都免了吧。”
傅雅不敢再激怒他,一通电话拨给了傅洲,那边好一会才接通,她皱眉道:·“我不管你在主持什么会议,现在立刻来栖凰的别墅一趟,把你的心肝宝贝接走……他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别人妈吓得不轻……你过来就知道了。”
她啪嗒一声挂了电话,看向苏漾的眼神惊疑不定,这是那个胆小懦弱的苏姚开什么玩笑,除了长相一样,有哪一点相似·二十分钟后,傅洲推开了傅家大门。
满屋子的保镖包围得严严实实,他一贯威严的母亲坐在沙发上喝茶压惊,姐姐在旁边劝慰·而苏漾慵懒地靠在墙角,一只手按着鼻青脸肿的桑原,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匕首。
见到傅洲,苏漾抬手打了个招呼:“哟,傅先生来啦·”·要不是不合时宜,傅洲甚至想笑出来,又是这样,他总是带给自己意外,一次胜过一次,叫他越发放不下,舍不得。
傅老夫人顿时有了主心骨一般,指着苏漾道:“阿洲你看看他,哪里像个学生,分明是土匪恶徒你快让这疯子放了小原,他母亲是我几十年的好姐妹,要是出了差错我怎么跟桑家交代”·傅洲定定地看着苏漾,片刻后眯起眼睛,问:“谁动手的。”
傅老夫人以为他在问桑原的伤,忙添油加醋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她总结道:“看着是个老实本分的,谁知道内里这般狠辣,动辄就要毁人相貌,日后还能得了”·桑原配合地呜咽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可惜没人看他的表演。
傅洲又问了一句:“苏姚脸上的伤,谁动手的·”·老夫人噎住了,桑原也不哭了,傅雅却是早知如此的模样·她这弟弟其实对谁都一样无情,但是一旦上了心,便会把人宠到天上去,管对方是好是恶,他全然不管。
傅洲走上前去,夺过苏漾手上那把刀扔到地上,捏着他的下颌查看红肿的脸颊··问:“还有哪里·”·苏漾指了指小腹,傅洲眸色一冷,却被一只手扯住了胳膊,苏漾朝他摇了摇头,道:·“我饿了,咱们回家吃饭吧。”
傅洲深吸一口气,应了一声好··牵着苏漾往门口走去,经过傅老夫人的时候,他淡淡道:“妈,你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了,你是我亲妈,儿子不敢对你不敬,但是旁的人,我不敢保证。”
傅老夫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句话无疑是威胁··她气得说不出话,连说了三个好字,“如今你大了,我这个当妈的管不着你了,日后我也不想再管,随你如何折腾”·说着率先走了出去,桑原见靠山走了连忙快步跟上,大批的管家佣人也追了出去。
傅雅皱眉道:“妈上年纪了,难免固执一些,你改天回家道个歉就好了·”·傅洲冷着脸没说话··傅雅叹口气,道:“外公祖上几辈都是书香世家,她从小把门第规矩当做信条,你却给她找了个男儿媳,还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她当然不乐意,过几年习惯就好。”
她以前厌恶苏姚,是因为瞧不起他的小家子气还有怯懦的- xing -格,觉得他配不上自己弟弟,如今看来,什么锅配什么盖,也算相得益彰··傅洲听她这样说,便淡淡应了一声,“好,我过几天回去一趟。”
傅雅这才满意地离开··……·两人回到家,苏漾累的够呛,直接倒在沙发上··“你家里人太吓人了,一言不合就绑票,你是这样,你妈和你姐也是,真怕下次你爸也这么请我过去。”
傅洲半蹲下,小心给他揉肚子,道:“放心,我妈把你带去栖凰苑那边,就是因为怕在家被我爸看到,他在军队待了半辈子,最不喜欢这种鬼祟的事,他要是想见你,会直接派车请你过去。”
苏漾:“……”请问有什么区别·“是没什么区别,”傅洲笑道:“你去洗澡换身衣服,我去煮两碗面。”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苏漾一咕噜坐起身,恨道:“说起晚饭就来气,我今天去超市买的菜全丢了,都是桑原那个小贱人的错”·傅洲抓住他话里的重点,问:“你买菜做什么”·苏漾:“……”麻痹真会抓重点·他支支吾吾道:“就、就买来玩玩嘛,哈哈……”·傅洲弯下身子和他对视,笑问:“你想给我做菜”·他话里的期待太明显,苏漾难得有些羞臊,其实他根本就不会啊·傅洲直接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胸腔里烫的厉害。
“你今天阻止我教训桑原,是怕我和我妈撕破脸吧”·苏漾更臊了,桑原在他肚子上打了一拳,而他结结实实还了十拳,傅洲要是再动手,那桑原不是太可怜了·傅洲再一次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他一把将苏漾抱住,气息有些粗重,就像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不想也绝不可能再放手。
“苏姚,苏姚……我后悔了,同居合约终止吧,我们复合好不好”·第12章 ·苏漾被某总裁紧紧扣在怀里,非但呼吸不畅,而且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
他怀疑自己因为极度缺氧而产生了不得了的幻觉··复合开什么玩笑·这个人是傅洲哎,那个连喜欢不喜欢都搞不清楚的傅洲,竟然用懊悔的语气跟他说,他后悔了这世界八成是要疯了·他用力推开傅洲的胸膛,获得了短暂的吸氧时间,还没等他喘够气,就再次被某总裁以不容抗拒的姿势揽入怀里,甚至比先前的力道更大了。
——麻痹心好累QAQ·傅洲紧紧搂着他,眼眸里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最后皆沉淀为温情··“上次听完你唱歌,其实我是打算放你走的,为一己之私束缚你,对你来说很不公平,可后来看到你的身……”他声音陡然降低,道:“又忽然舍不得了,我现在才想明白,我大概是喜欢上你了,所以没办法放手。”
苏漾听得嘴角直抽抽,你丫确定不是被老子的胴体诱惑了吗·傅洲还在沉声忏悔:“我知道这样很可笑,当初甩你的人是我,现在舍不得的人也是我,但是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心动的感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好是好,但你能不能先放手·傅洲又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苏漾:“……”·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傅洲终于松开了束缚,捧着他憋得通红的脸蛋亲了两口,眼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和以往公式化的温柔不同,这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欣喜,几乎一瞬间击中了苏漾的心脏。
啧,用美男计是犯规的·他不自在地抿抿唇,提醒道:“希望你考虑清楚再做决定,我可不想被你甩第二次·”·傅洲定定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道:“不会的,我从来没有如此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苏姚,或许我不该叫你苏姚,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但我知道,我要的就是你,眼前的这个你,所以……”·不该叫他苏姚这这这、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意思·苏漾紧张得音调都变了,哑声问:“所以……”·傅洲手指抚上他微微滑动的喉结,笑道:“所以,只要你还是你,我们就都会好好的,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你会一直陪着我的,是不是。”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和煦,甚至夹杂了一丝显而易见的甜蜜,苏漾却惊出一身冷汗··他的任务是把渣原主洗白白然后干脆利落地跑路,前几个世界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到傅洲这里就成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说好的温柔禁欲人设呢·温柔是装的,禁欲是假的,麻痹根本货不对板·饶是他见过不少大风大浪,此时也淡定不起来了,总裁大人绝对是他见过最难缠的土著·他干笑两声,心虚道:“傅先生你是不是科幻片看多了,我不是我还能是谁,哈哈,真会说笑。
我去洗澡,你快去煮面,啊对了,面条千万不要放葱花,我不喜欢·”·说着他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关上房门,手还在发抖··傅洲在他身后无奈至极,这孩子在怕什么呢,自己又不会伤害他。
他勾起唇角转进厨房,原来他不吃葱花,又多了一个破绽不是,苏姚可没这么多毛病啊··精明又傻气,真是个宝贝··……·苏漾不知道自己紧张之余又露了马脚,手忙脚乱打开系统查询进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涨到51%,过了一半,说明傅洲已经真正喜欢上他了。
可是……为什么昨天还不到30%吧·系统道:“大概是因为情敌强行秀了一波存在感,间接导致攻君对你的感情升华了。”
苏漾真心实意道:“他也不容易啊·”·桑原的目的是拆散他跟傅洲,结果间接成了神助攻,简直非常心疼··“还有时间心疼别人,看来宿主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并没有·”·系统:“……”·苏漾抓狂:“第一次被人不留余地地拆穿,我也很害怕的好吗还好傅洲脑回路清奇,不然我现在指不定有没有命呢,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他,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反正进度一满我就跑路,他黑化报社都与我无关。”
“对啊,到时候我都走了,他又能奈我何,还能追过去抓我不成·”·他被自己的说辞说服了,哼着小调进浴室洗澡,折腾一天泡个热水澡真是极好的。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系统:恕我直言,你这样是要出问题的··可是苏漾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靠在自动按摩浴缸里舒服地打了个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
他躺在自己床上·头顶传来轻微的鼾声,脸颊上贴着两块弹- xing -极佳的胸肌,腰腹被一只结实有力的臂膀环绕着,而大腿内侧似乎抵着一根……咳,很烫人的家伙。
苏漾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虽然不怎么要脸,却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小处男,这情况已经有点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围··“傅先生,喂,傅先生醒醒啊喂”·他想从傅洲怀里出来,却难以挣脱对方的束缚,而且他一动作,傅洲就下意识把他搂得更紧,苏漾急的满头大汗。
这么喊都不醒,别是装睡吧……·他眼珠转了转,然后一口咬上傅洲结实的胸膛,还坏心地用牙齿磨了磨··咦口感蛮好啊,于是又伸出舌头舔了舔,留下一滩水渍。
傅洲如触电一般挺直了脊背,重重喘着粗气,眼里简直要喷出火来,一低头正对上苏漾漆黑晶亮的眼眸,就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火气隐隐开始消退··苏漾哪里知道他复杂的内心活动,得逞地笑道:“装不下去了吧,还不快放开我。”
傅洲拧眉道:“不放,恋人之间抱在一起睡觉很正常·”·以前也没见你抱着苏姚睡,不然他能耐不住寂寞爬墙·“可我不喜欢,被人搂着我睡不着。”
苏漾卯足力气推开他,固执道:“回你自己房间去·”·傅洲耐不住他的推拒,只好抓住他在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这才不甘不愿地出去··过了片刻他又折返,往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你晚饭没吃,喝杯牛奶再睡觉·”·苏漾应了一声,捧着牛奶小口地啜饮,胃舒服了一些,胸口却难受起来··第13章 ·自从跟傅洲恢复了情侣关系,苏漾便发现这个男人变得越来越不正经,原主记忆里那个温文尔雅、- xing -欲寡淡的男人仿佛一夕之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当然,看上去依旧是衣冠楚楚的社会精英,不过从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子流氓气,三不五时就要摸摸抱抱亲亲,苏漾被他揩足了油,却是敢怒不敢言··就冲着每天规律上涨的进度,他也不好意思生气。
没错,就是这么没骨气·很快迎来了十一月,苏漾在傅洲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进了剧组··这部片子是当下正流行的青春校园类故事,虽然没有复杂的多角恋、未成年少女堕胎等丧心病狂的设定,但是主角们因为种种误会分手,并且出国留学这种老梗还是存在的。
·既然男主出国了,谁来扮演护花使者陪伴在女主身边呢自然是男二,没错,苏漾在片中扮演的角色就是这个万年备胎——男二君·不得不说傅洲非常会挑剧本,对一个新人来说,角色讨喜与否实在太重要了,试问还有什么角色比这种深情款款,不求回报默默付出的痴情男二更容易吸粉尤其这部电影的受众是年轻小姑娘,光靠脸就能圈大批颜粉了。
而且就角色本身而言,苏漾的气质干净纯粹,很适合穿着白衬衫,站在微风中默默注视着心爱的女孩,然后眸中带着忧桑默默转身的圣父形象,哪怕他演技再差,凭着外形条件也能演出那么点味道。
显然导演和编剧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对这个走后门进来的新人态度还算不错,至少没有明显的排斥情绪··苏漾善于把握机会,加上讨人喜欢的- xing -格,没过多久就跟剧组里的人打成一片,从导演编剧到场务龙套,大家对他印象都不错。
他的戏份不多,男二的使命就是在女主失意时伸出援手,在男主出现时默默退场,其他时间出现显然是占用拍摄资源的··但是导演被他的演技惊艳了一把,灵光乍现,临时决定给他加一场戏,目的是在最后来一场回忆杀,让这个角色形象更丰满一些,咳,也更加悲催一些。
于是原本已经在酒店收拾行李准备回家的苏漾,又被一个电话召唤回片场··“我不是已经杀青了吗,怎么又要加戏”·场务大哥表示自己也很心累,“王导就是这种风格,想一出是一出,不过加戏总比删戏好,这说明王导他器重你呢,快点过来吧,场景布置好就等你了。”
他随口应付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一会就到·”·苏漾挂断电话看向某人,讨好地笑道:“说是要加戏,王导的主意……”·傅洲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旁,一双深邃的黑眸动也不动地瞅着苏漾。
“不是你跟王鹏串通好的吧,拍戏这一个多月不让我过来找你,打电话十次有八次接不到,现在杀青了我来找你,又要临时加戏,你这妖精是得道成仙了吧”·妖你妹啊以为我愿意的吗,见不了面进度缓慢我也很捉急的好吗·他不让傅洲过来看他原因很简单,虽然他是靠关系进剧组的,但毕竟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他虽然年轻但是实力摆在这里,大家对他尊敬有加,要是内定角色这件事曝光,刚树立起演技精湛,吃苦耐劳的人设一定会崩得连渣都不剩。
至于打电话不接……·他心累地解释:“我手机常年静音,能不能接到电话全靠缘分你又不是不知道”·傅总还是一脸冷酷,“你看到以后不知道回拨吗”·苏漾:“……”·傅洲:“……”·二人僵持了几分钟,苏漾开诚布公:“其实我手机欠费,又没钱交话费,目前只能接听……”·一句话让傅洲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抓心挠肺等了一个月竟然就是因为这种理由一点都不浪漫·爽文快穿穿书系统·片场那边还等着他过去,苏漾懒得理会傅洲的少女心,但是攻略对象又不能扔下不管,否则好感度分分钟掉给他看,简直进退维谷。
只犹豫了几秒钟,苏漾英勇就义一般走到傅洲面前,面对总裁大人的冷脸强行掩饰住油然而生的胆怯,俯身在男人的前额轻轻印下一吻··他的动作太轻、速度太快,傅洲只感觉一片羽毛从眉心拂过,携着一阵清甜的香气,还没有等他品出滋味,那人已经在一米开外,正狡黠地冲他微笑。
“这是我的赔礼,你还满意吗·”·清冽的嗓音传到傅洲耳朵里仿佛加持了魔法特效,一点点放大回响,把所有的灰色情绪悉数击退,只留下一个又一个粉红色的心形泡泡,并且还在无限发酵中。
——被撩了某总裁后知后觉地想··但是……·“不满意·”他一脸冷酷地说··起码再亲个十几二十下才能勉强抚慰他这一个多月焦灼不安的心情·苏漾望着傅洲,无辜地眨眨眼,撒娇道:“老公~我先去拍最后一场戏,剩下的咱们回家再商量好不好”·傅洲耳朵微微动了动,老、公脸颊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了几下,他语气生硬道:“好,我帮你收拾行李,等结束了给我个消息,我去片场接你。”
苏漾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腹诽,反应也忒冷淡了吧,他脸都不要叫老公了喂然后就听到系统一连串的提示音··当前进度:78%·当前进度:79%·……·当前进度:88%·苏漾:“……”·这人出乎意料地好哄啊·第14章 ·等苏漾赶到片场,所有的工作人员已经就位,场景也布置完毕,造型师急急忙忙把他拖去化妆间,王鹏在一旁眉飞色舞地跟他说剧情。
“这场戏虽然是我临时加的,却是你给我的灵感·”他指着剧本,道:“你现在是盛瑞,你暗恋的女生是文沁,她鼓足勇气跟你的好兄弟告白,而当时你就在拐角的地方看着,该怎么表演你即兴发挥就好,懂了吗。”
苏漾点头,女主告白被拒是故事一开始的剧情,也正因为被拒绝,才会有接下来一系列啼笑皆非的故事发生,王导是想在这里加一个男配视角,最后剪辑成回忆杀,以旁观者的角度呼应开头,同时也让盛瑞的暗恋显得更加苦逼。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场戏加的很有技巧,无论是从角色还是从剧情来说,都是点睛之笔··他也没了先前的不满,认真道:“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导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拍着他的肩膀道:“对你小子我放心得很,我执导十几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演员,有新人的灵气,又有老人的精到,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再次合作。”
“不敢当不敢当,您谬赞了……”·苏漾连忙谦虚了几句,却也知道王导话里的水分很大··他又不傻,原主没学过表演,连基本的走位都不会,他要是表现得太娴熟会引人怀疑,所以拍摄过程始终没露过底,比一般新人强许多,但以王导这等眼界,满意是满意,却没到另眼相待的程度。
·王鹏说这一番话估计还是安抚的意思居多,毕竟苏漾是傅洲的人,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呼来喝去,临时要求加戏,几句场面话是免不了的··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应付几句,王导又去忙其他事,苏漾则细致揣摩角色的心境。
青春期懵懂的暗恋,刚刚察觉到冒尖的萌芽,就遭到了现实沉重的一击,大多数人恐怕会因为自尊心受挫而远离那个女生,可盛瑞却不,他选择了默默守候··这是一个温柔到有些傻气的男孩,所以他会惊诧,会失望,会难过,却唯独不会怨愤。
他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粉嫩,樱色的唇瓣上泛着水润的光泽,造型师小姐正在帮他做发型··他转头道:“脸颊扑白一些,还有唇色淡一点,最好看上去有种憔悴的感觉。”
见对方有些惊讶,苏漾对她微微一笑,那姑娘年纪不大,登时脸蛋绯红,干脆地应了一声忙活起来··……·此时正是寒冬,这场戏拍的却是夏末的场景,苏漾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挽着袖口站在风口,黑色的校服裤衬得两条长腿笔直修长,风吹拂衣摆偶尔露出纤瘦的腰肢。
夕阳的霞光映得天边一片金色光辉··苏漾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但是此时他是盛瑞,所以他看到了两个人,一个充满蓬勃朝气的女孩,还有一个冷漠疏懒的高大男生。
一个是他暗恋的对象,另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而此时此刻,女孩羞怯地向男孩递出一封粉色的信笺··那封信很精致,即使距离有点远,他也能感受到其中包含的心意还有分量……骤然握起拳头,苍白的脸上显出几分失措和迷茫。
冷漠的男生只淡淡瞥了一眼粉色巧致的信笺,然后骤然转身,女孩身子一颤,似乎想要挽留却又说不出口,只能捂着嘴巴,眼眶悄悄泛红··苏漾静静地望着这一幕,眼眸里是不容错认的伤心,清清淡淡,好似风一吹就会散去,薄唇失去了血色,抿成一条直线,酸涩的滋味从他嘴角弥漫。
见女孩无助地蹲下身,他脚步不自觉往前移动了半步,却又停顿下来··——这个要强的女孩不需要他的安慰,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他静静地看着前方,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无法不感到心疼··夏末的微风携卷着秋日的飒爽,女孩看着男孩的背影默默流泪,却不知道,另一个男孩目睹了她全部的悲伤,为她心疼,为她的悲伤而悲伤。
“王导,半个小时了,够后期剪辑用了,再不喊卡该把人冻坏了·”·爽文快穿穿书系统·王鹏恍惚着回过神来,忙道:“对对,这场过了准备下一场。”
下一场跟他没关系,苏漾立马蹲下抱住身体取暖,整个人都冻得神经错乱了··麻痹这个时空的科技太落后,拍这种跨季节的剧情竟然没有供暖设施,冻死个人了·场务赶紧给他倒热水,苏漾捧着杯子还没缓过来,忽然被罩上一件尚有余温的大衣,他眼珠子迟钝地转了转,然后倏然瞪大眼睛。
“……”·“……”·苏漾道:“于子仓”·闻旭宁闻言吃吃地笑了起来,伸手帮他把身上的大衣拢紧,道:“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于子仓吗”·苏漾冻得直哆嗦,磕磕绊绊道:“不是,没想到会、会在片场看到闻学长,我只是太、太激动,口不择言。”
闻旭宁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戴他头上,揽着他往休息室走··“这部电影的插曲是我唱的,正好今天来隔壁剧组探班,就顺带过来看看进程,没想到会遇到你,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苏漾脑筋冻得有点反应迟缓,也没接他这茬,只是真诚地道谢:“学长你真是我的救星啊……”·闻旭宁向四周看了看,问:“你没有经纪人或助理吗”·苏漾撇嘴,傅洲算他经纪人兼助理吗算吧。
但显然不可能告诉别人,于是他说:·“正在安排,暂时还没有·”·闻旭宁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没有丝毫血色的薄唇,想到方才在风中纤弱却倔强的男孩,顿时心跳快了几拍。
不同于上次在B大校园演出时充满激情的演奏,却同样璀璨夺目,叫人移不开目光··可以如浓墨重彩,包含无限想象力的西方油画,也可以如淡雅怡人,富有灵秀神韵的东方水墨画,无论是哪一种模样,都有叫人为他着迷的魅力。
他终于相信,有些人天生便是为了舞台而存在的,他该被万人仰望,疯狂爱慕,也该被人捧在手心里仔细珍藏,不容旁人窥探一眼··拥有叫人想要独占的美好,谁说不是一种罪过。
——怀璧其罪··第15章 ·在休息室待了快二十分钟,苏漾身体渐渐回暖,脑筋开始活络起来,这才发现闻旭宁跟他的姿势似乎有点过于亲密了。
虽然他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但是跟这位闻学长总共才见过两次面,总不能这样都能擦出火花吧·他是不介意别人喜欢自己,不过烂桃花就不必了,他可不想跟攻略对象以外的人产生不必要的感情纠葛。
不着痕迹地往边上挪了挪,苏漾笑得一脸真诚:“今天多亏了学长,本该请学长吃顿饭聊表一下谢意,不过您贵人事多,恐怕抽不出什么空闲的时间,那就只好……”·闻旭宁打断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苏漾:“……”我确信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啊喂·闻旭宁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坏笑,道:“难道你刚才说的只是场面话,其实内心根本不想认真地感、谢、我”·哎呀被发现了苏漾连忙摇头,“学长说笑了,不过……我是今天真的不太方便。”
说着他把手机解锁,直接把壁纸亮给闻旭宁看··画面上两个男人穿着同款居家服,一灰一白格外和谐,高大的男人看上去成熟稳重,眸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笑意,被他揽在怀里的纤细男孩,微微垂着眼睫有些羞涩的模样,却意外的乖巧。
“喏,我对象还在等我一起回去吃晚饭呢,”苏漾直言不讳道:“他醋劲很大,要是不说一声就跟学长这样的大帅哥约会,我回家可是要受大罪的·”·至于受罪的内容他虽然没说,却留下了足够的空间让闻旭宁脑补,果然没过几秒,闻旭宁的脸已经黑得能滴水。
他虽然气势足但毕竟年轻,比起傅洲长年积累的王霸之气差远了,苏漾早就练就一身铜筋铁骨,这种程度的怒气根本就唬不住他··他仍旧笑道:“学长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改天和我家那位一起请你吃顿饭。”
说着还特别热情地摆摆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出去··闻旭宁眼见他就这么走了,心里越发堵得厉害,他倒不至于对苏漾情根深种,只是的确动了心思,没想到对方是个有主的,而且看那小子方才的作为,分明是察觉到他的心思,所以用这种隐晦的方法拒绝了他。
面子里子都丢尽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阵冷风从外面涌入,他的经纪人小何和几个助理从外面探进脑袋,随即大喜道:“我的活祖宗哎找了半天没找到,原来猫这儿呢你说你探班就探班,怎么转眼就没影儿了,广告商还在公司等你呢”·闻旭宁斜睨他一眼,冷声道:“我这就去。”
一位女助理八卦道:“旭宁,我刚才看到那个苏姚穿着你的大衣走出去,你跟他很熟啊”·听到“苏姚”二字,闻旭宁瞬间冷下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熟。”
小何不知从哪变出一件外套给他披上,叮嘱道:“不熟最好,那小子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别招惹为好·”·闻旭宁有些不高兴,皱眉道:“- yin -阳怪气的,有话就直说。”
小何看了眼周围,凑他耳边低声道:“那个苏姚,是傅洲的心肝宝贝,傅洲你知道吧,大名鼎鼎的傅氏总裁,出了名的清心寡欲,跟个和尚似的,都被这妖精勾去酒店开房,后来这两人不知道为什么事吵架,还说要分手,闹得沸沸扬扬的,谁知道隔天就和好了,我知道你一向不关注这些小道消息,但是这小子肯定不单纯,你别给他利用了。”
闻旭宁听着听着竟然笑出声来,可不是妖精么,见了两面就勾走了自己的魂,那位傅总也不知是什么道行,连这只千年祸害都给收服了去,他甘拜下风··爽文快穿穿书系统·“行了行了,”闻旭宁拍拍小何的肩膀,嗤笑道:“人家是傅总的心肝宝贝,哪里稀罕利用我。”
有句话他没说,要是苏姚当真想利用他,他恐怕也拒绝不了··小何想想也是,傅氏是何等的庞然大物,哪里是闻旭宁比得上的,便收住话头,催他赶紧回公司。
……·苏漾出了片场,过了两条马路才敢给傅洲打电话··尽管他跟傅洲的关系在很多人眼里不是秘密,但是为了抹消傍大款的标签,他不得不低调、低调、再低调·他的- xing -格说的好听是小心谨慎,说的难听点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论是同学校友,社团前辈,还是剧组的同事,凡是能接触的圈子,他都力图做到完美,不留下一丝污点,简直就是最敬业的偶像艺人没有之一·或许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扮演好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色已经成为他的本能,打个盹都不忘姿势优雅,吃个饭都要仪态端庄……没错,就是这么倔强·倔强的苏漾站在街角瑟瑟发抖,用颤抖的指尖给总裁大人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的具体位置,那边几乎是秒回。
“好,马上到·”·苏漾刚想说马上到是多久,然后他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跑车从对面的街道直直冲了过来,还真是马、上、到一点都不带含糊的·傅总打开车门下来,浑身散发着闪瞎人狗眼的王霸之气,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周身自带酷炫狂霸拽的BGM,绝对是牛逼到不能再牛逼的那种,苏漾就这样被他直接抱了个满怀。
傅洲摸着他被冻得发白的脸蛋,很是心疼了一把,一边把他两只凉透了的爪子揣怀里暖着,一边责怪地问:“你怎么穿这么少,不是让你穿多点出门的吗……”·说完他就觉得不对劲了,苏漾也是有点僵硬,咳,主要还是心虚。
过了几秒钟,总裁大人咬牙道:“你这身衣服谁的”·苏漾:“……”·我说捡的你信吗·第16章 ·苏漾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因为他明明就什么都没做,完完全全是清白之身·可是面对目露凶光的总裁大人,他还是可耻地怂了,没错,特别怂以至于根本不敢提起闻旭宁这个人,生怕傅洲会产生不纯洁的联想。
自从亲身体会过进度条倒退的恐怖经历,他就再也不敢铤而走险了··事到如今,他只恨自己刚才逃得太匆忙忘了换衣服,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什么叫马有失蹄、人有失足,这就是·他压下苦逼的心情,装作若无其事地瞥了眼自己的衣服,然后略显讶异道:“咦,你看我这记- xing -,怎么把剧组的衣服穿出来了,难怪这么冷呢,哈哈,我这就去换回来,你等我一下。”
傅洲冷静地看着他,淡淡开口:“你身上这件大衣,是布莱奥尼的特别定制款,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苏漾脑子嗡的一声懵了,无意识地附和:“哈……原来是这样啊……”·傅洲慢条斯理从口袋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却没有按下去。
他看着苏漾,缓缓道:“我要是想查,只需要几分钟就会知道它的主人是谁,是你主动坦白,还是我自己查”·苏漾:“……”·麻痹早知道就不撒谎了,真是越抹越黑·他蚊子似的哼哼:“是闻旭宁的。”
他声音虽小,傅洲却听得一清二楚,总裁大人对这三个字尤其敏感,要知道,闻旭宁的签名照现在还躺在苏漾的床头柜里呢·对于这种潜在情敌,傅总简直是时时刻刻都在警惕,没想到还是让他们俩勾搭上了顿时怒火中烧,恨不得把苏漾嚼吧嚼吧吞入腹中,让他再没机会勾三搭四·他脸色- yin -沉地问:“闻旭宁的衣服为什么会穿在你的身上,别告诉我,因为他来探班,恰好看到你挨冻,就把衣服借给你了。”
竟然猜的一分都不差苏漾立马腆着脸奉承道:“老公你真是料事如神呢,就是这个样子哒,我是怕你误会才没敢说出实情~~”·傅洲冷笑一声,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苏漾,已经被他揍死了。
·“闻旭宁一不参演这部电影,二在片场没有相熟的人,探哪门子的班,就算他真的碰巧经过,为什么要对一个还没出道的小艺人格外照顾”·“……我哪知道,这应该问他,而不是问我……”苏漾弱弱辩解。
傅洲捏着他的下颌,咬牙切齿地说:“看来这段时间我对你太好了,撒谎都不打草稿,当我是白痴吗”·苏漾:“……”·我能说什么,我也很绝望啊·傅洲没有感受到他内心的绝望,不算温柔地把人塞进车里,砰得一声甩上车门。
“从这里到家大约有五十分钟的车程,你好好想想,怎么跟我解释·”·麻痹说真话你不信,到底想要我怎样·他当然不知道总裁大人已经脑补了他爬墙的全部过程,自己给自己灌了满满一坛子醋,简直愤怒到没有理智可言·苏漾还在旁边不知死活地辩解:“你真的误会了,我跟闻旭宁只见过两次,上次是在B大校内演出的时候,他回来看老同学,我顺便跟他要了一张签名照,这次纯属巧合,导演让我冬天拍夏天的戏,身体都快冻僵了,他看我可怜才借了衣服给我。”
傅洲没有说话,心里的火气却越来越旺··也许苏漾不知道,但他却很清楚,闻旭宁一向洁身自好,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难以接近,鲜少有人能入他的眼,更不要说对一个不认识的新人伸出援手,还把自己的衣服随随便便借出去,根本就不可能·他的恋人为了别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盛怒之下,傅洲的语气反而渐渐趋于平静。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他冷冷道:“够了,既然你不愿说真话,那就什么都别说了·”·苏漾一脸懵逼,他说的就是真话啊,虽然把闻旭宁对他有意思这一点漏了,但其他的没一句是假的·他急急忙忙问系统:“怎么样怎么样,进度倒退了没有”·“……”系统道:“暂时还没有。”
苏漾轻舒了口气,没退就好,没退就好,还有补救的可能··然而他的表现在傅洲眼里完全是另一种意思,就这么不愿意跟他坦白以为这样他没有办法查出真相吗·趁着红灯的时候给下属发了条消息,让他把今天片场发生的事查清楚,尤其是闻旭宁跟苏漾两人的交集,要一件不漏地查清楚。
傅洲看向旁边不知在想什么的男孩,只见他轻轻倚靠着座椅,苍白的脸色显得有些疲倦,姿态却依旧优雅从容,仿佛自己表现出的疯狂嫉妒就像一个笑话,甚至没有在他心上停驻哪怕一刻,连博他一笑的资格都没有。
其实他早该发现了,苏漾一直在迎合自己讨好自己,时而古灵精怪,时而乖巧柔顺,时而撒娇卖萌,总是装作一往情深的模样,其实根本就不爱他·那么,他爱的人是谁那个闻旭宁吗·他眼神渐渐幽深起来,无论他爱的是谁都无所谓,反正他只能属于自己·苏漾忽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原本五十分钟的车程,因为堵车硬是延长了半个钟头,回到家时已经天黑。
苏漾有些忐忑地跟在傅洲身后,这栋楼里除了傅洲安排的眼线没有别的居民,他总有种自己在逐渐走进一个巨大的蛛丝编织的陷阱里的错觉,呼吸隐隐有些不畅··傅洲用钥匙打开房门,却没有进去,而是转身看着苏漾,漆黑的眸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苏漾硬着头皮在他灼灼的目光中走了进去,停了好几分钟才听到身后关上门的声音··屋里暖气很足,苏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件害人不浅的大衣脱下,然后团成一团塞进垃圾桶,颇有种此生不复相见的决绝·他转过身,讨好地笑道:“老公,你饿了吧,我煮面给你吃。”
傅洲看着他没说话,苏漾便自觉系上傅洲常用的那条围裙··他里面穿着拍戏时的黑白制服,缓慢地挽上衣袖,露出玉白莹润的手臂,配上外面宽松的围裙,看上去很纤细,也分外惹人爱怜。
作为曾经的国民偶像,苏漾太知道怎样展现自己美好的一面,最大限度地博取别人的好感··可惜他错算了傅洲此刻的心境,这般作为无异于火上浇油,原本已经汹涌而起的烈焰,一经撩拨,立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傅洲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快速出手,一把将他拖入自己怀里,两人身高体型差距很大,力气差距更大,苏漾那点微弱的挣扎几乎可以当做打情骂俏来看,没有半分威慑力。
“傅、傅洲你这是做什么,我还要下厨呢……”·傅洲紧紧箍着他的腰,力道出奇地大,苏漾觉得自己的腰几乎要被勒断。
“做什么”傅洲冷笑道:“我在做我一直想做的事先前疼惜你年纪小不忍要你,如今看来,也许你早就给了别人,上次在酒店那次,不是误会吧,出轨的是你,还是原来的苏姚这具身体被多少人玩过了”·苏姚面上不自觉流露出些许惊慌,他连连摇头:“你在胡说什么,上次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我从来没有……喂你想干嘛”·傅洲没有给他狡辩的机会,直接把人抱去了卧室。
苏漾何曾见过这种阵仗,他从出生起就被人捧着护着,不曾受过什么委屈,此时被一个男人压在床上亵玩,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屈辱,又踢又骂,却被傅洲紧紧压制住手脚,堵上那张扬言要杀了他的樱红唇瓣。
随着衣衫被一件件褪去,苏漾心底的恐惧也越来越深,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处男,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拍吻戏,但也仅仅是唇瓣相贴,浅尝辄止,连稍热情一点的舌吻都不曾有过,哪里能想到自己的第一次会丢在这里。
他对着系统吼道:“垃圾系统你快放我回家,否则我跟你没完”·果然那个不靠谱的系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洲彻底占有苏漾的那刻,他看到身下的人哭了··这个向来没心没肺的男孩,可怜兮兮地流着眼泪,脸颊上- shi -了一片,却倔强地瞪着一双通红的兔子眼,眼里溢满了委屈和愤怒。
傅洲将他紧紧圈禁在自己怀抱里,沉声道:“是你先招惹我的,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心动过,只对你一个人产生过- xing -冲动,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夜还很漫长。
========·系统:“第一次感觉怎么样”·苏漾:“先是有点疼,后来就……靠,关你屁事”·第17章 (完)·厚重的落地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到一丝光亮,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
一阵吵闹的铃声响起,傅洲接起电话,临下床之前,他看着熟睡的少年露出幸福的微笑,在他哭得红肿的眼角落下轻轻一吻··——我爱你··他离开后不久,安静的卧室里响起一阵诡异的嘀嘀声。
当前进度:百分百··床上的少年原本红润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清浅的呼吸开始消失,连起伏的胸膛也趋于平静,如果不是仔细观察,甚至不会有人发现,这个鲜活的生命已然消逝。
傅洲听着助理的报告一言不发,一切都令人意外,却又理所当然··苏漾没有说谎,他跟闻旭宁只见过两次··爽文快穿穿书系统·一次是校内演出,他像个普通的狂热粉丝跟对方要了一张签名照,第二次在片场,他因为拍戏冻得抽筋,闻旭宁主动借了他一件大衣。
除此之外,这二人并无交集··想到昨夜男孩的哭泣,一遍又一遍地解释,他轻轻吐了一口浊气··这次,是他错了··收起电话,傅洲转身走进卧室,看着床上的男孩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
说对不起有用吗,他比谁都清楚,伤害一旦造成,就再无挽回的可能··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法放手··他坐在床沿,伸出手臂想要搂紧这个男孩,动作却蓦地僵住,那一瞬间,他的眸中闪过铺天盖地的恐惧。
过了很久他渐渐平静下来,想到昨天晚上,苏漾一再重复的那句话··——你会后悔的··良久,他轻声道:“阿姚,我后悔了·”·可是床上的男孩没有再给予他任何回应。
傅洲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把床上的男孩紧紧抱住,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他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具雕塑,没有言语,没有动作,没有表情,只知道傻傻地抱着苏漾,手臂一点一点加大力度,仿佛这样就可以把心爱的男孩留下。
但是已经逝去的,注定无法追回··任他权势滔天,任他情深义重,这个男孩,从始至终都没有属于过他··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执念,第一次真心实意地讨好一个人,最终却还是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为什么……·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是他做错了·他当然错了·他不该嫉妒,不该冲动,更不该逼迫他。
可是如今已然无法挽回··从此以后,世间再没有苏漾··那个弹着吉他,哼着小调,似是而非地表达爱意的男孩,永远消失了··傅洲只觉得胸口仿佛空了一块,随着苏漾的离去,一并消失了。
……·几天后他被人从家里发现,当时他正在厨房煮面条,而餐桌旁坐着的是苏漾的尸体··助理和保镖冲了进来,全都愣在当场,屋里飘散着一股难闻的腐臭味,因为长久没有通风的缘故,几乎熏得人想吐。
傅洲穿着居家服从厨房走出来,表情淡定自若,把一碗西红柿肉丝面放在苏漾的面前,顺势坐在旁边,声音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说:“没有放葱花,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味,快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助理觉得眼前的老板已经不正常了,苏少明显已经死了好几天,他却固执地不肯接受这个现实,在这种环境下住了几天,很容易精神失常··他小心翼翼走到傅洲面前,劝道:“傅总,您节哀吧,苏少已经死……”·傅洲淡淡抬眸看向他,那眼神冰冷而空洞,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助理额角掉下豆大的汗珠子,顿时不敢再多话,急急忙忙出去给傅家大小姐打电话··傅雅接到电话急忙赶过来,没敢跟家里二老说,尤其是傅老夫人,怕她本就不好的心脏受不住这个打击。
见到傅洲的那一刻,她眼眶立时红了··这是傅雅第一次看到自己弟弟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那双眼里分明已经没了半分生气,好像活着对他而言已经没了意义,只有面对那具腐烂的尸体时尚有几分情绪。
她小心地问道:“阿洲,你、你还正常吗”·傅洲瞥了她一眼,问:“姐你怎么来了,要吃面条吗阿姚方才说好吃呢,我给你盛一碗吧。”
说着就站起身要去厨房··傅雅鼻子一酸,上前抱住他,道:“阿洲你别这样,姐看了心疼……他已经不在了,你这样又是何苦呢”·傅洲仿佛听不懂她的话,只是道:“你不想吃就算了,待会再给阿姚添一碗。”
傅雅摇头,哽咽道:“苏姚已经不在了,你懂不懂他死了啊”·傅洲推开她,明显有些不悦。
傅雅拉着他的手,劝道:“阿洲,你听姐一次好不好,让苏姚入土为安吧,你这样是在折磨谁呢,死人难道会为你心疼吗不会的,他已经没有感觉了,你这样只会让我还有爸妈担心啊……”·傅洲把苏漾抱在自己腿上,冷声道:“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他,以后我会仔细护着他,不会再让你们欺负他,你告诉妈,让她以后别管我们的事了。”
傅雅又劝了一会,但是傅洲全然不肯听,他好像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旁的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有跟苏姚有关的话题能让他产生一些情绪,但也仅仅如此··傅雅只好请来了傅老先生,这位戎马半生的老将军当即给了傅洲两记耳光,可他却全然没有反应,一直到那些人试图带走苏姚的尸体时,他才骤然从地上爬起来疯狂抢夺,仿佛完全失了神智。
最后他被十多个特种兵压倒在地,打了镇定剂,强行带去了医院··……·三个月后··王鹏执导的《追影》正式播出,荧幕里一身洁白衣衫黑色制服裤的大男孩,清浅一笑,收获无数少女芳心。
他站在夕阳的余晖中,眸带忧伤地看着不远处的女孩,垂首敛眉,那一份纯粹的忧伤,瞬间感染了电影院中的所有人··片尾曲缓缓响起,伴随着闻旭宁低哑深情的嗓音,那一份悲伤被渲染到了极致。
·在这部电影中,比起当红小鲜肉主演的男女主角,这个如水墨画一般淡雅,痴情到有些愚蠢的男配显得更加光彩夺目··这个春天,有一种暗恋,叫做盛瑞;有一种遗憾,叫做苏姚。
等到人潮离去,一个高大的,却形容消瘦的男人从电影院缓缓走出,孤独的身影十分萧瑟,与繁华的街道显得格格不入··爽文快穿穿书系统·他打开手机,屏保上是两个相拥的男人,一灰一白的同款家居服,高大的男人温柔地看着怀里的男孩,而纤细的男孩则低垂着眼睫,略有些羞涩乖巧。
——喏,我对象还在等我一起回去吃晚饭呢··——他醋劲很大,要是不说一声就跟学长这样的大帅哥约会,我回家可是要受大罪的··如果当初他看到这段录像,也许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他不止一次这么想过··但他其实也很清楚,那晚他虽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但何尝不是暴露了内心最深的渴望,那个男孩总是作出深情款款的模样,其实动过几分真心·只有用这种残酷的方法,苏漾才会正视他的感情,而不是一味地敷衍了事。
真是可笑,主动的那个不曾动情,而被动的人,却渐渐深陷泥淖,不可自拔··若有来生,他绝不会放手··=========·当晚十二点,昌明路发生一起交通事故。
B市最杰出企业家傅洲,抢救无效,当场身亡··第二卷 王爷的逃婚未婚妻 ·第18章 ·紫金螭兽香炉上缭绕着浅淡的熏香,红杉木罗汉床上侧卧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唇红齿白,眉目风流,只是笑容有些放浪,津津有味地翻阅一册才子风流史。
周遭围绕着四个貌美的丫头,两个摇着香扇,另两个一个奏着琵琶,一个唱着小曲,如今正是春末燥热的时候,皆是香汗淋漓··忽然一个蓝衣小厮闯入屋里,口里大声叫嚷着:“公子不好了公子,大事不好了”·那少年把书册随手扔在一旁,烦躁地摆手:“都停下停下,一个个有气无力的,跟死了爹似的,还想不想伺候本少爷,不想就趁早滚本少爷乃是户部尚书嫡长子,想伺候本少爷的人从城南排到城北。”
那几个丫头急急跪倒在地,连称不敢,哪里敢说摇扇子摇得手腕酸肿,唱曲唱得嗓子疼痛难当,还有奏曲的也早没了力气··少年却是被娇宠惯了的,当即把书案上的几册书劈头盖脸地砸下,吼道:“不敢不敢,除了这个便不会说别的,半分情趣也没有,都给本少爷滚出去”·等人走干净了,他掀起眼皮看向蓝衣小厮,问:·“你慌慌张张的,在本少爷的院子里嚷嚷些什么,舌头还要不要了。”
蓝衣小厮站在罗汉床前,苦着脸道:“主子哎,拔奴才的舌头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只是先听奴才把话说完吧,外面出大事了”·少年眉头一蹙,“什么大事”·蓝衣小厮哭丧着脸,道:“五王爷,五王爷他回来了”·少年脑袋一懵,差点从床上摔下,蓝衣小厮连忙过去搀扶他,却被他紧紧抓住手腕,追问:“此话当真五王爷还、还活着这怎么可能,他不是胸口中了一箭,危在旦夕吗,怎伤成这样还能活”·“这、这奴才哪里知道,只是如今全建州的人都在传,五王爷率领十万大军凯旋而归了如今就驻扎在城外,明日便会入宫面圣,只怕不会错……主子,您先前那般对他,如今可怎么是好”·那少年急急忙忙从床上跳下,把门合上,在屋内四处翻找值钱的物什。
“阿贵,快,快帮本少爷收拾细软,我们连夜出城,景丞最是睚眦必报的人,他是不会饶过我的”·阿贵立马应和道:“好嘞·”·主仆二人正待收拾时,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一个美貌的妇人正站在门外。
她梳着端庄的圆翻髻,头顶斜插着一支鎏金并蒂莲玉簪,眉目上挑,带着一股子习武之人的英气,身后跟了七八个规矩的丫鬟,还有两个严肃的婆子··“陶子煜你这逆子又要逃去哪上次五王爷病危让你去军中见他最后一面,你便是如此,丢下一封不伦不类的解约书,带着财物从家里逃了出去,如今又想故技重施”·她一出现,少年便已经丢下了手中的包袱,跪在她脚边求饶道:“母亲,孩儿知道错了,早前该听您的话去漠北,可如今孩儿再不逃可就没命了,景丞的心狠手辣我是见识过的,他如今一定恨惨了我您忍心看孩儿被他折磨死吗,母亲”·伍雪雁被他气得浑身发颤,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么个东西,平日里有些小聪明,一遇到大事就犯糊涂你以为如今的五王爷还是三年前的景丞吗他手握数十万大军,便是今上也奈何他不得,你若是逃了,尚书府还有活路吗你爹娘还有弟妹们又该如何你的眼中就只有你自己,自私自利的孽障”·陶子煜见劝不动她,便琢磨着该怎么逃走,伍雪雁养了他十八年,哪里还看不出他的心思,立即指使丫鬟婆子把他绑起来,明日一早送去五王爷府上谢罪。
陶子煜愤恨地望着伍雪雁,怒骂道:“你真的是我的母亲吗哪有送儿子去死的亲娘,你怎么就这么狠”·趁着众人惊讶之际,他推开那几个女人逃了出去。
伍雪雁几乎把手指甲掐断,指着院里的巡逻的侍卫道:“把他给我抓回来,否则你们都得死”·陶子煜没跑多远,踩到一颗石子滑了一跤,一脑门撞到围墙上,就这么死了。
两个侍卫把他翻过来查看鼻息,顿时吓了一跳,结果再去探时却又有了呼吸,皆是松了口气··这位小祖宗是尚书府的嫡长子,要是出了什么好歹他们便是十条命也不够赔。
苏漾悠悠睁开眼,看到两张陌生的脸,以及陌生的装束··“诶”·傅洲呢他们昨晚不是那个那个了……·系统道:“昨晚你们那个结束后好感度就满了,我就帮你切换地图了。”
苏漾松了口气,麻痹他昨晚太丢脸了,本来应该坚决反抗,结果后来竟然莫名其妙配合起来,真是没出息··爽文快穿穿书系统·“那我就这么死了,他会不会被当凶手抓起来啊”·系统解释道:“原主原本是在浴室撞到后脑勺死的,你一离开,那身体就会接着原本的死亡路线,到时候法医发现他后脑勺的淤血,会以为他这是以前的旧伤没及时治疗出的事,没人会把傅洲当凶手。”
·没害了他就好,苏漾摇摇脑袋站起身,整理这具身体的记忆··“啧,原来是一个纨绔子弟啊……”·还没等他理清楚,一群女人便浩浩荡荡走到他面前,为首的那位衣着华贵,一身凛然正气,眸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惜。
“孽障,事到如今你还想逃五王爷待你如何你心中应当清楚,他- xing -命垂危之际,你不愿受舟车劳顿,连他最后一面都不见,还私自写下解约书逃婚去了,让他成为全建州城的笑柄,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对得起他这些年的细心呵护吗”·苏漾呆呆地看着她痛心疾首的模样,半晌小声问道:“请问,您是那位你说的五王爷……又是哪位”·好吧,其实听完伍雪雁的指责,苏漾觉得,现在唯有失忆一途能挽救自己的生命了。
伍雪雁也怔住了,她下意识觉得一向狡诈的陶子煜又在耍手段,但是看着苏漾纯真的眼神,以及他额上明显的一块青紫淤痕,一时间有些犹疑不定··“伍嬷嬷,快请大夫去,记得多请几位。”
那嬷嬷领命,带着几个丫鬟出了院子·苏漾则被伍雪雁带回房间··一个丫鬟小心翼翼地替他处理伤口,苏漾朝她微微一笑,道:“谢谢姐姐。”
那丫头被吓得手一颤碰着了伤口,苏漾疼得嘶了一声,她连忙跪地求饶:“公子饶了奴婢这一回吧,奴婢再也不敢了……”·苏漾嘴角一抽,陶子煜的- xing -子这么差·他裂开嘴嘻嘻地笑,蹲在她面前问:“哈哈你真好玩,公子是谁奴婢又是谁你为什么不敢了”·伍雪雁在一旁看着,见状让那丫头退下,亲自给他上药。
“你如今还记得些什么,可还记得爹娘是谁可还记得你自己是谁”·苏漾眨巴眨巴眼,抓着她的手把玩她的紫金镯子,小声嘟囔:“我脑袋疼,什么都想不起来。”
伍雪雁皱眉看他,见他裂开嘴朝自己笑,那笑容太纯粹,她一时间竟心生不忍··这孩子被他父亲教坏了,打小便- yin -险狡诈,在五王爷面前装得乖巧可人,私底下却是一个混世魔王,尤其贪图富贵,好逸恶劳,若不是有她这个母亲时时约束,只怕早闯下了弥天大祸。
苏漾知道她动了恻隐之心,终究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哪能不心疼,于是便靠在她肩膀上轻声哼哼:·“脑袋好疼,我脑袋疼,怎么样才能不这么疼……”·这般幼稚的举动却让伍雪雁红了眼眶,到底是亲生骨血,她这将门之女竟也有不忍的时候。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大夫没到,户部尚书陶云峰却先来了,这人是陶子煜的亲爹,旁边跟着的女人,是他爹的新晋小妾孙莹月··比起伍雪雁的端庄大方,这女人便显得狐媚作态,有些小家子气。
不过陶云峰的妾室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各个都是这副模样,一年换一个地宠,整个尚书府都知道不能长久,也就只有当事人拎不清,还自以为是尚书大人的胸口朱砂痣,志得意满,满心想着有朝一日取代正室。
事实上,只要伍雪雁的亲爹,当朝一品大将军伍兴德一天不死不退,谁也没这个本事取代伍雪雁在尚书府的地位··孙莹月倚着陶云峰的胳膊,捏着嗓子道:“大人你看,夫人信誓旦旦说,要亲自把大公子绑了送去五王爷府赎罪,如今看来是舍不得了,看他们母子情深的模样,妾身都觉得动容呢。”
陶云峰拍了拍她的手,看向苏漾,问:“煜儿这是怎么了,额头受伤了”·这话是问伍雪雁的,她抬手理了理苏漾凌乱的发丝,冷淡道:“方才让人绑他,谁知道他想逃,不小心撞到墙伤了脑袋,好像……有些不记事,而且有点糊涂。”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苏漾嬉笑着捻起伍雪雁头上的朱钗,用力一甩,那朱钗划过一道弧线,刚好落在孙莹月的头上,斜插在她发髻上··“啊——”·孙莹月顿时吓得大喊大叫起来,也难怪她会怕,那玩意儿尖利得很,若是角度偏了一分,脸花了是小事,命都会丢。
满屋子的丫鬟婆子全都笑了起来,陶云峰脸色难看地斥道:“还不退下,丢人”·等满屋子的仆人都退下,陶云峰盯着苏漾打量了片刻,沉吟道:“如果五王爷就这样死在漠北,煜儿自然还是我的嫡长子,可如今五王爷非但活了下来,还平了北方战乱,北部数十万将士只听他一人的,为了尚书府的安危,为今之计也只有……”·伍雪雁握紧苏漾的手,冷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煜儿敢毁约逃婚也有你怂恿的份,你怕五王爷回不来,想借此跟陛下投诚,谁知选错了靠山,又想牺牲煜儿讨好五王爷,陶云峰,你真是好算计。”
陶云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饮了一口,问:“我错了我这样做有什么错本官是户部尚书,管着整个大铭的银钱,每一步都须得精心规划,不敢踏错一步半步,否则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若不是当初娶了你,我陶云峰的嫡长子又怎会需要下嫁一个男人,我又哪用得着日日提心吊胆说到底,这都是你的错”·伍雪雁脸色发白,半晌苦笑道:“是,是我的错,如今你要用我们母子换你的锦绣前程吗。”
陶云峰深吸了口气,缓缓道:“等煜儿养好伤,就送去五王爷府上吧·”·苏漾心里咯噔一声,他本以为伍雪雁是难搞的那一个,没想到从小宠爱原主到大的爹才是,看来这府上隐藏的秘密不少啊。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第19章 ·陶云峰离开后,伍嬷嬷领着几位大夫匆匆赶来,这几人都是建州城内小有名气的医者,除了皇城内的太医,就数这几人最是德高望重。
这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团团围着苏漾,把望闻问切几种手段用了个遍,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一会捋胡须,一会又凑到一旁窃窃私语,苏漾看得有趣,故意扯着他们的白胡子从中作乱,把一个不知世事的糊涂蛋演得活灵活现。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那几人商讨出了结果,其中一个花胡子老头对上座的伍雪雁拱了拱手,道:·“夫人,以老朽等人多年的行医经验来看,令公子的伤势并无大碍,只消休息几日便可无虞,至于忽然忘记亲属,- xing -情变得天然纯稚,这或许是撞到脑袋引起的后遗症,这种情况古书上也有过相似的记载,不会有- xing -命之忧,有的人过个三五日便能恢复正常,但是,有的人则是……”·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些,伍雪雁淡淡道:“先生但说无妨。”
那人见状便直言道:“有的人一辈子也难以恢复正常,夫人还是及早做好打算才是·”·他刚说完,伍雪雁便是猛地一僵,暗自攥紧拳头,面上却仍是一副冷淡的模样,道:“也许这便是因果报应吧,他往日造的孽,如今全报应在自个儿头上了。”
伍嬷嬷连忙劝道:“夫人快别说气话,咱们公子是福禄寿齐全的人,年少犯浑是常有的事,佛祖慈悲为怀,一定会宽恕则个·”她又转向那花胡子老头,道:“梁大夫,您既然说这是病症,总得拿出个医治的法子,对症的药方总是有吧。”
那梁大夫却哀叹道:“这病症无药可治,人的四肢內腑皆有命门,其中以头部为重中之重,断手断足尚有- xing -命,可这颗项上头颅却是损伤不得的,便是神医再世也不敢贸然医治,何况我等庸医,夫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伍雪雁轻轻合上眼眸,摆了摆手,伍嬷嬷见状连忙上前引着几位大夫出去··待他们离开,苏漾拉着伍雪雁的手,好奇地问:“他们是谁他们为何要走何为庸医他们叫你夫人,你叫夫人吗”·俨然已经变成现实版的十万个为什么,装得非常欢快·伍雪雁定定地看着他,良久忽然一笑,凌厉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却让苏漾有些毛骨悚然。
只听伍雪雁幽幽道:“这样反而是好事,”她摸着苏漾的脑袋,缓缓开口:“什么都不懂,也就不会难过,更不会记得,是你的爹娘亲手把你推入火坑,若你侥幸能回来,母亲日后一定好好教导你,绝不会再让你行差踏错一步。”
苏漾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异常苦逼,这是打定心思把他送去赎罪了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虽然景丞是本次的攻略对象,但当前形势实在于他不利,要是就这么傻乎乎进王府,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肯定会被连皮带骨地吃了,连羊毛都不会剩下一根啊·他现在唯一的大腿就是伍雪雁,她是伍兴德唯一的女儿,当年伍兴德追随先皇征战沙场,打下万里江山,手上非但有一道免死金牌,还能随意调遣数万御林军。
若说整个大铭有谁能与景丞相抗衡,非一品大将军伍兴德莫属··但是这个伍兴德耿直得可怕,伍雪雁正是遗传了他的- xing -子,这父女俩是出了名的认死理,甭管犯错的是亲儿子,还是亲外孙,错了就是错了,就得接受惩罚。
现如今,景丞在他们眼里就是奋不顾身,精忠报国的大英雄,而自己则是背信弃义的鼠辈小人,即使被景丞磋磨死,那也是活该的··虽然他也觉得原主做的不厚道,人家在前线打仗都快死了,你身为未婚妻做做样子不好吗哪怕装一装也行啊,何必这么现实,看人家没有利用价值了便急着撇开关系,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下……·人家可是命运之子,哪有这么容易领盒饭这下可好,把人家心伤透了,还怎么刷好感度·伍雪雁并不知道他看似纯良的外表下正在疯狂地吐槽,撇开眼不敢再看他,怕自己对这个孩童心智,如白纸一般的儿子狠不下心,她骤然起身朝屋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话。
“好生照料公子·”·剩下的话没说出口,但下人们却都清楚,等公子伤势一好,恐怕便要绑去五王爷府请罪··这位作威作福的尚书大人嫡长公子,此番算是彻底栽了。
……·翌日,漠北征战的将士们还朝··无论是整个建州城的百姓,还是满朝文武大臣,皆是一脸喜气,北方塔挞族世代生活在大漠上,男儿们各个骁勇善战,近几十年来在漠北挑起多方矛盾,一直是大铭的一块心病,时不时便会疼上一疼,搅得民不聊生。
大铭乃泱泱大国,自然容不得被人这般挑衅,接连几次挥兵北上,却屡屡损兵折将,草草收场··当初景丞请命出征时,人人都笑他不自量力,近十年来多少优秀将领折损在漠北,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皇族能有几分本事·谁能想到他不但活着回来了,还在短短三年内收复北方失地,把塔挞族驱逐出边关百里开外,令蛮人闻风丧胆,实在是大快人心,震慑外敌。
此时他骑着一匹绛红色的宝马走在队伍最前方,一身玄黑色绣金镶边蟒袍,俊美的脸庞面色冷凝,浑身带着嗜血的煞气,那是在战场上经过千锤百炼,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浴血奋战,方才凝练而成的沉着气场。
曾经嘲笑他是断袖王爷,老牛吃嫩草的人皆是闭上了嘴,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双腿打颤,更别说私下议论他··满城的闺秀原本是来迎接大英雄的,却不想英雄虽然还是英雄,却不是三年前那个冷面王爷,而变成了散发浓重血腥味的煞神。
等队伍渐渐走远,有人道:·“哎,你还记得一年多前那件事吗,就是陶家公子单方面写了解约书,逃婚出走的那件事,有印象吗”·“我知道我知道,陶子煜那纨绔子弟,当初五王爷对他掏心掏肺的好,谁知道他竟狠心到这般地步,人在边关刚出事,他立马翻脸不认人,真是狼心狗肺。”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就是就是,往日他仗着五王爷的地位作威作福,见人家落魄了,便迫不及待撇清关系,再没有比他更无耻的人了·”·一片声讨声中,只有一道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只见一位身穿宝蓝色锦服,手持描金玉坠纸扇的风流公子嗤笑道:“是么,我怎么记得当初人人都赞他做的好,五王爷非但年岁大,而且还是个短袖,没得祸害人家年轻小公子。”
那些人一噎皆是不语,其中一个硬着头皮狡辩道:“你胡说,谁都知道这亲事是先太宗皇帝亲自做媒,陶子煜这般作为非但有失忠义,且触犯天威,五王爷再有不好的地方,他也该受着,怎能这般自作主张。”
周遭的人皆连连应和··蓝衣公子却是眸中一亮,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扇子赞道:“没错没错,这是先皇做的媒,再有不好的地方,也只能受着阁下好见识”·言罢带着身边的粉面小厮转身离去,留下一干人等摸不着头脑,只好骂一句有病。
那小厮追上去问:“太……咳咳,公子,咱们这就回去了”·那公子摇着扇子笑道:“回民间果真卧虎藏龙,父亲解决不了的难题,其实也不过如此简单,哈哈哈我们竟都忘了,最先提起这件事的是祖父,只是后来五叔对陶子煜呵护有加,我们都快忘了这件事。”
·粉面小厮垂头听着不敢追问,只得默默加快脚步跟上··……·苏漾仍旧被关在房间里养伤,与其说是养伤,其实也不过是吃吃喝喝听故事。
他一勺一勺地舀着甜汤喝,阿贵在旁边唾沫横飞地讲解今日大军回城的盛况,说起英武不凡的五王爷,他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主子哎,你傻了反而是好事,从前的五王爷要杀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现在啊,他只需瞪你一眼,你就会被活活吓死”·苏漾:“……”·不吓人你会死啊·阿贵还在继续说:“主子您可千万别不相信,阿贵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那样可怕的人,隔着老远都觉得脊背发凉小时候听我奶奶说,这叫煞气,是杀的人多了才有的”·苏漾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甜汤撒了一桌,阿贵一惊,赶忙指使丫头们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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