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写什么都会成真[穿书]+番外 by 一剑山河(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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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写什么都会成真[穿书]+番外 by 一剑山河(中)(5)
·“这东西是不是得用超多的灵力啊”·“那就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桓承之笑着在他头顶抚摸两下,另一手却快速将本命剑抽出,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便扬起胳膊将短剑向前掷了出去。
贺宇帆一愣,赶忙向剑锋所指之处看了过去··一声巨大的哀嚎响起,与之同时是一根从水中扬出的青绿色触手··桓承之的剑就插在那触手正中,他表情淡定随手一挥,剑就仿佛还在他手中一般,随着这动作向旁猛的一斩,那根触手几乎没有一丝抵抗的能力,只转眼就被从当中断成了两截。
墨黑的血液从断层中流淌而下,将原本清澈的海水也染上了一抹深色··有了这么一个开头,后面坐着的楚岳和风慕良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甜文仙侠修真·提升己方灵力的笛声响起,伴随着三把剑远程攻击着那只似乎是大章鱼的怪物。
因为魔剑是自动攻击,用不着人去专门控制什么,所以贺宇帆也只得继续坐葫芦上,耐心的盯着前方安静围观··许久,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了一句道:“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吃。”
桓承之:“……”·因为两人离得很近,他的注意力又习惯- xing -有大半放在贺宇帆身上,所以这声低喃别人能不能听到说不定,可桓承之却是一个字不差的听了个清楚。
这章鱼算不上什么厉害的魔物,尤其是当跟前有魔尊大人这个超强战力,还有楚岳这个绝顶的辅助跟着,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这一片的海水就已经被染的漆黑了··此时胜局已定,桓承之也总算是空暇了心思,转头朝贺宇帆问了声道:“要不我给你砍下来一段儿,等上岸之后,你烤烤试着吃上一次”·贺宇帆嘴角一抽,倒是没料到那声低喃给人听了去了。
不过桓承之的这个说法也确实是值得考虑,他摸了摸下巴,有些犹豫道:“这玩意儿不会有毒吧”·“毒是肯定有的·”桓承之笑道:“不过我允许你一边喝我的血一边吃它。”
说着,还没给贺宇帆开口拒绝的机会,只见那边儿短剑一挥,随着“噗”的一声响动,等贺宇帆再将视线对过去的时候,桓承之的那把剑已经插着个半人大的章鱼脚冲几人飞回来了。
贺宇帆:“……”·他真不知道是该感动一下自家道侣的大无畏精神,还是该无奈一下他这种实诚到让人无话可说的做法了··不过既然是拿都拿回来了,那不研究一下就实在是有些对不起自己了。
贺宇帆抱着那半截还在滴黑血的触角看了一会儿,又用手指在上面的吸盘上戳了两下,确定这近距离的观看真的会让人彻底丧失食欲后,便深吸了一口气,将触角随手塞进了自己的乾坤袋里。
对于他的这种做法,桓承之看在眼里倒也没去说什么·毕竟要吃也得上岸再说,眼下收起来倒也没什么问题··那边儿章鱼的主体被连续砍掉了七八根触角,似乎是也意识到自己再打下去就定要丧身于此,它又哀嚎了一声,猛的冲众人掀起了一波几米高的海浪后,便翻身潜下了水底。
身下的葫芦有风慕良的- cao -控,此时水面太晃,那葫芦便早已稳稳的腾空而起··贺宇帆端坐在葫芦上,抬头仰望着近在眼前的海浪··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这一波水真的能砸到他身上,那别说生死,估计直接都能把他拍扁在葫芦上撕都撕不下来了。
心里这样胡乱的想着,面前也被拉起了一道桓承之之前给他示范过的屏障··这道屏障将整个葫芦都包裹在内,原本来势凶猛的海水拍打在上面,让贺宇帆硬生生的多了种坐在副驾驶看雨水打挡风玻璃的错觉。
修真者果然都是群怪物··贺宇帆在心底低低的叹了一声,等他想完,葫芦也已经突破了海浪··屏障散去的同时,贺宇帆条件反- she -的朝前望了一眼。
只是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立刻就咧嘴笑了起来··伸手指向远方,他说:“我看到岛了,我们要去的应该就是那个吧”·“应该是。”
风慕良闻言也跟着上前了一步,站在贺宇帆身后手搭凉棚朝他所指的方向眺望半晌,他点头道:“师父之前与我说过,这个岛似乎是随着土地自己的意愿在不停挪动位置。
能不能寻着都是缘分,但现在看起来,咱们好像是很有缘啊·”·贺宇帆咧嘴一笑:“那是自然·”·两人这说着笑着,一旁桓承之也跟着勾了嘴角。
唯独后面收了笛子的楚岳,在看到岛后,面上那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就更加明显了起来··贺宇帆说过,这事儿求不得,是真是假都是看命··可明明熄灭了这么多年的希望,终于有重燃的机会,如果再被无情扑灭……·楚岳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努力对自己说了几次一定会实现后,才总算将眼中已经有些疯狂的情绪压了下去。
双眸磕上再睁开时,其间的波涛也总算是平静了起来··约摸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大葫芦便在风慕良的- cao -纵下稳稳落在了小岛外围的沙滩上面儿··几人从葫芦上跃下,趁着风慕良收葫芦的时候,贺宇帆也扭头朝周围看了起来。
沙滩很大,正对着海滩的另一边儿是一片树林··按照以往的习惯,贺宇帆先放过树林,将视线向左右挪了过去·这一望满眼的金黄,但就这么大的地方,却是完全没能见着一个人影。
“别看两边儿了,看看中间·”桓承之拍了拍贺宇帆的肩膀,口中提醒道:“这海滩上没什么东西,修真者里爱玩儿的也没几个,与其想从这儿找人,不如直接进去里面看看。”
贺宇帆点头··顺着桓承之所说将视线放回了岛内,结果这才刚看过去,他就直接抬手指向前方的树林道:“那边儿就有个人,要不先过去问问”·其余三人对视一眼,也都赞同的应了下来。
随后贺宇帆走在最前带路,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他们便远远看着了前方那个蹲在地上不知在做什么的白衣青年··那青年黑发被一块青步挽在头顶,倒也看不出个具体的长度。
眉眼算不得惊艳也说不上美,只是就远远看着,却有种和周围万物都混为一体似得自然··青年听着这边儿的动静也站起了身子扭了头,表情带着警惕的看了看来人,他拧眉问道:“你们是……迷路至此”·“我们是专门来这儿的。”
贺宇帆摇头坦诚道:“敢问道友,这岛可是那个传说中的医师岛”·“是散云岛·”·那人闻言眼中的警惕更深了些许,目光在四人身上各转一圈,他抿唇道:“几位道友身体并无大碍,不知来岛上是为何事”·甜文仙侠修真·“既然来了,那自然是为了求医。”
贺宇帆继续用微笑回应着对方的冷淡,他说:“只是我友人此时早已是一具白骨,若是没有十足把握,实在是不好刨坟挖骨的·”·贺宇帆应得直白,也同时将他们所寻之事完全道了出来。
那青年倒也不傻,听他这么说了,眉头又拧了两下,才点头道:“岛上有规矩,寻医问药需要先服了我们给的丹药才能入岛·你们如果愿意,我在这儿给你们药,不愿意的话等入了岛,在村口也得服了才行,不然别说是寻药,你们根本连人都见不到的。
我马上挖完这株药,正好在完成前,你们自己考虑考虑要不要继续进去吧·”·这话出口,风慕良和楚岳的表情都有点儿难看··桓承之面色不变,只是视线已经挪去了贺宇帆身上。
后者被他盯着,又不好直接道出真相·只拿出了他多年练就的装傻本领,做出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朝已经再次蹲下身去和草药作斗争的青年询问道:“那个,先生能告诉我们,您说的丹药是何功效吗”·“封印所有修为,不管你是魔修妖修还是人类,也不管你是什么修为,这一颗下去,除非给你解药,否则你不论如何修炼,修为都会永远停留在筑基初期的阶段。”
青年说:“不过在几位离岛的时候,我们自然也会提供解药·信与不信,就看你们如何去想了·”·话音落下,似乎是为了给几人一个思考的时间。
他低头挖药,再也没说一句话了··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只剩下“咚咚”的一声声利器铲土的节奏声不断响起··不知过了多久,楚岳便紧着拳头开口问道:“我们可以到了你说的村口再回答吃不吃吗”·“自然可以。”
青年面无表情,目光都懒得给他一个,口中在顿了几秒后,也跟着补充了一句道:“如果你们能找到的话·”·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是何,他那边儿的草药也已经挖出来了。
将那块在贺宇帆看来其实和花椰菜无异的草药用白绢包起,又放回乾坤袋里,他便站起了身子,单手在胸前掐了起来··“你等一下”·贺宇帆见状赶忙叫道:“他不吃我吃,先生你等等再走。”
那青年被他这一吼,手中动作也跟着一顿·有些惊讶的回头看了贺宇帆一眼,他突然眉眼一弯,勾唇笑道:“你就不担心我在这儿夺你修为,然后杀你越货”·“不担心。”
贺宇帆拍着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道:“我这人就是喜欢随心而行,我觉得先生面善不像坏人,所以愿意相信先生的为人·”·那青年听他说着,脸上笑意也越发浓了起来。
伸手从乾坤袋里又摸了一会儿,在掏出一颗纯白色的丹药递放在贺宇帆手中的同时,也忍不住乐了声道:“相由心生,道友你也不像是坏人·”·“我当然不是坏人了。”
贺宇帆说着没有丝毫犹豫就把药塞进了嘴里,喉结上下一滚“咕咚”一声,又张嘴给青年示意他确实吃完后,才指了指一旁桓承之道:“先生再给我一颗行不他也跟我一起进去呢。”
那青年被他这举动闹得一愣,随即笑的停不住道:“吃不吃要看本人意愿,他若想随你进去的话,自然也该主动……”·“我吃·”·桓承之面色不变,开口打断道:“他去哪我去哪,有劳先生了。”
毕竟贺宇帆敢吃,就说明这药没问题·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因为一时的修为封印去纠结什么了··这样想着,两人也都把药吞进了口中··风慕良在桓承之咽下后也表示自己愿意,剩下一个楚岳,在这种情况下左右看看,最终也还是咬牙要了一颗,将自己灵力封印了起来。
其实要说这药效虽说很可怕,但吃的时候却除了一丝清凉之外,感受不到丝毫不舒服的意思··只是等药入腹,再重新动用灵力的时候,便会发现那些高阶段的功法已经使用不了,低阶段的也跟着威力大减就是了。
等几人吃完药后,青年又挨个给他们搭了个脉··确定修为都和之前所说一般停留在筑基初期了,他满意的点头道:“既然几位选择相信在下,那自然就是上客了。
路途尚远,几位还请站近一些,在下送诸位一同前去·”·说着,他低头不知用什么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嫩绿色的圆圈·将贺宇帆几人都召入圈内,才闭眼掐诀念起了咒语。
随着他话音响起,那圆圈也慢慢向上腾起了些晶莹的绿光··那光芒越来越亮,周围的景象也随之越来越模糊不清·待亮至最明时,青年口中的咒语声也跟着停了下来。
只一秒,光芒尽散··等贺宇帆睁眼的时候,周围的景象已经从刚刚那个原始丛林似得地方转为了一个农家小院··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是院门,院子里有五个连续的木楼,高的三层矮的一层,小径相通,院里左边儿是一片花田,右边儿则是一片绿油油的药田。
“之前向你们问过来意,如果是为了寻求起死回生之术,那就在这儿先稍等片刻,一会儿等我家先生诊疗完毕,你们去跟他说就好了·”·那青年说着,视线在四人身上绕了一圈。
最后盯着贺宇帆道:“先生出诊全凭喜好,成不成看命·但不论结果如何,受诊者都该谢谢你才是·”·是你,不是你们··说完,那青年再次重申了一遍“等在原地”,自己则是快步向那个坐落在正中的三层小楼走了过去。
待他进门,桓承之才忍不住朝贺宇帆道:“如果刚刚我们没有吃他的药,结果会是如何”·“会永远找不到这个地方,甚至永远找不到任何一个医师的门院。”
贺宇帆道:“你想想,慕良兄之前就说了这地方是个散修聚集地,既然是散修,你觉得谁会神经病的搞什么‘村子’啊·”·甜文仙侠修真·这话出口,剩下三人皆是有种醍醐灌顶之意。
楚岳更是抖着双唇,一脸难以置信道:“意思就是他说的那个‘村口还有让吃药的地方’,其实是在骗我们的”·“没错。”
贺宇帆点头道:“因为来这儿求医的都不会是什么低修为的,在这种情况下,医生首先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其次还需要保证患者对他的信任·如果当时咱们拒绝了他家的药,你相信我,就算咱们真运气好能寻到这里,他们也一定会有一百种方法来拒绝咱们进门的。”
贺宇帆话音落下,剩下三人皆陷入了沉默··桓承之是清楚自家道侣知道情节,自然会选择最正确的方法··至于剩下二人,则是不约而同在感叹,他们刚刚差点儿就错失了唯一一次来到这里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自旁的响起,她说:“道友你这年纪不大,看的倒是挺清楚的啊”·贺宇帆闻言回头··只见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身着黄色长裙的少女正弯着眼睛注视着他。
这姑娘很美,长发如瀑,柳眉弯弯·那双溜圆的大眼睛就好似星月一般,在日光的衬照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两人对视一眼,贺宇帆赶忙低头道:“姑娘谬赞了。”
“哪有·”那少女弯着眉眼轻笑道:“你能跟着我师弟那个冷木头回来,就已经说明你是目前为止上岛的所有人里,最能看透的那个人了。
你要知道师弟来这儿五年,别说是问诊的,他就连个活物都没带回过一次呢·”·贺宇帆嘴角一抽··不得不说,如果他没有提前知道情节,就那青年的解释来说,他今天也定然是无功而返了。
好在没有如果··心下想着,他也悄悄松了口气··那少女却像是越看他越顺眼儿般,歪了歪脑袋,脸上笑意也更浓了一点儿·她勾起唇角,大方又甜美的笑道:“我觉得你这人很有趣,我叫陆奕遥,可以和道友你交个朋友吗”·贺宇帆听到这名字忍不住就是一愣。
陆奕遥……·他下意识扭头看了眼桓承之··后者此时脸色已然黑成一片··甚至不需要贺宇帆解释,他也能清楚的知道,这个“陆奕遥”,怕就是传说中的狗蛋的新桃花了。
第126章 ·少女说的很认真, 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又透着些年轻姑娘所独有的俏皮可爱··贺宇帆盯着她的双眼神游天外了数秒, 猛的反应过来自己这种行为有点儿失礼, 赶忙错开视线低头, 跟着自我介绍道:“在下贺宇帆, 能得姑娘赏识实乃三生有幸。
刚刚一时有些慌乱, 还请姑娘见谅·”·“没关系啦·”陆奕遥摇头笑道:“如果不介意的话, 贺兄能否告诉我, 来此找我师父是为何事”·“这个……”·贺宇帆开口,正犹豫着要不要跟她也解释一遍, 就听主屋那边儿突然传来“哐”的一声巨响, 随即是“咚”的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
·几人闻声哪还记得聊天, 所有视线都在第一时间朝声源处汇了过去··只见一身着黑色道袍的壮汉躺在主屋门前不远处的地上,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的吼着什么。
再看主屋那两扇已经大敞的木门, 就算是再蠢,也差不多是能猜到这情况是怎么回事儿了··贺宇帆想着,那壮汉也揉着肚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眼紧盯屋门的方向,口中骂道:“你们简直欺人太甚给的丹药我也吃了, 门也是你们的人给我带进来的, 凭什么不给我起死回生的灵丹我看你们根本就没有吧”·“就是没有,怎的”·随着一个冷冰冰的男声响起, 屋里向外走出了一个身着青衣的青年。
从面貌来看约摸是二十六七的模样, 就长相来说,确实也算得上个帅哥··他剑眉入鬓,下面一双狭长的凤眼中满是寒意·站在屋门口的那几级台阶上, 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看了壮汉一眼,他嗤笑一声,继续道:“你身上煞气和杀意都这么浓,怕也是想杀我很久了吧”·那壮汉闻言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声:“老子不但想杀你,还想把你那根舌头挖出来喂狗。
一个破庸医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是吗要不是因为老子修为被你封了,我现在就让你们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这样啊……”那青年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最后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抬手握拳在掌心一击道:“那我放你离岛好了。”
他说着,抬手对壮汉一挥,后者身旁便亮起了一片和送贺宇帆几人过来时相同的绿光··这举动实在是有些出人预料,可就在壮汉呆愣的时候,这青年袖子一甩。
几根细细的银针也随着向壮汉飞了过去··惨叫响起的瞬间,壮汉的身影也跟着光线一同消失在了原地··青年打了个哈欠,又拍了拍手,才撇嘴嘁了声道:“真是活该。”
待这一切做完,周围围观的众人也都不约而同的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最后还是陆奕遥先回过神儿来,上前一步对青年鞠躬唤道:“师父·”·“无须多礼。”
青年摆摆手,又继续补充了一句道:“以后没事儿别带这种人回来,不说别的,就他那味道也把我这院子熏得一股臭味·”·陆奕遥闻言赶忙应是。
青年却摇了摇头,甚至从头到尾都没将视线往贺宇帆等人身上落过一次,便转身回去了屋里··等那两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重新合上,贺宇帆才终于忍不住,扭头朝桓承之问道:“刚刚那个壮汉身上有臭味儿”·按理说他被天道提升五感之后,嗅觉也应当是提升了许多。
只是刚刚这么近的距离,他也并未觉得那壮汉身上有何不妥啊……·甜文仙侠修真·“他确实是没有体味·”·不及桓承之应声,一旁陆奕遥先一步开口解释道:“我师父不喜欢杀孽深重之人。
刚刚那男子是我带回来的,我修为不够,也察觉不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儿,这边确实是我大意,也怪不得师父生气·”·她说着,脑袋也慢慢低了下去,面上写满了自责之意。
贺宇帆见状纠结的想去安慰一声,只是还没等他出声儿,那边儿主屋的木门就又被推了开来,最初带贺宇帆等人过来的青年站在门口,摇头笑道:“奕遥你用不着自责,栖轩气的不是你带错了人。
毕竟咱们这儿已经快一年没人来了,他自己也闲得很的·”·陆奕遥闻言抬头,嘴角微抽道:“师弟你又直呼师父大名·”·“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他徒弟。”
青年皱眉啧了一声,却也似乎是懒得计较一般,只顿了顿,就继续笑起来道:“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气成这样”·陆奕遥眨眨眼,一时间不知是该点头摇头。
只是一旁早已好奇的就差抓耳挠腮的贺宇帆听到这问题,则是立即鸡啄米似得点起了脑袋··青年被他这举动闹得笑意更甚,眼珠一转,他表情揶揄道:“刚刚栖轩给那人诊脉的时候,那人摸他手,还说想娶……”·话没说完,木门又从后面猛的被推了开来,青年脚下反应迅速才没被撞着,只是回头看去,刚刚出来的栖轩早已经脸黑如锅底了。
青年稳住步子,无所畏惧的开口笑道:“哟,你听到了啊”·“这地方隔音本就不佳,你以后再道我坏话,还拜托能走远点儿再说。”
栖轩一脸不悦的应着,视线扫过,总算是对上了贺宇帆等人··只是这一路看去,面上表情却越来越难看了起来,连续圈的扫视后,才终于把目光对上了贺宇帆的双眼,他说:“你跟我进来吧,你一个人。”
说完,也没给贺宇帆回应的机会,他便转身回去了屋里··那刚刚说完他糗事儿的青年咧嘴一笑也跟了进去,贺宇帆则是在原地沉默片刻,最后拍了拍桓承之,给对方道了句“乖乖等着”。
待后者点头应下,他也抬脚,按栖轩所说独身跟着进去了主屋··在进门的瞬间,还不及看清里面,就先被一股淡淡的药香笼罩了起来··贺宇帆深吸一口气,将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看到了房间里的药柜,也看到了一旁的方桌边儿坐着的两人。
栖轩面对着他,见人视线对过,便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对面儿的木凳道:“坐吧·”·贺宇帆点头,在坐下的同时,也跟着补充了一句道:“其实来看病的人不是我。”
“我知道·”栖轩点头,目光不移道:“刚刚展凌带你们来的时候便说了,你们想要起死回生的丹药是吗”·贺宇帆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白,但愣了一秒后,还是立刻点头,跟着问道:“那先生是……”·“当然没这么容易。”
栖轩嘁声道:“你那几个朋友身上的味道没比刚刚那人好上多少,反正都让我不怎么舒服·况且我现在心情不好,所以想要丹药,先帮我办个事儿让我心情好点儿再说吧。”
贺宇帆抿唇··在小说里那个医师也是这样要求狗蛋的··只是他们不像狗蛋,可以用自己做出的丹药来解除修为的禁锢效果,所以……·贺宇帆深吸一口气,双眼对向栖轩,一边认真道:“先生所言是该如此,只是我等修为尚浅,若是太难的事情,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去完成的。”
·“这我管不着·”栖轩挑唇,笑的邪肆的根本不像个医者·他说:“要求我说出来,达成了咱们再谈后面的·现在我想要岛外那个巡护水怪的触角,不用太多,半人长的就够。
至于时间吧……”·栖轩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定个多久比较让他舒服··只是还不等他想完,一旁展凌就先一步不赞同道:“栖轩你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巡护水怪的实力多强你又不是不知,让这四个筑基的过去,那岂不是……”·“这位大哥多谢关心,不过要求我可以接受。”
贺宇帆咧嘴,笑的不是一般的欢乐·他说:“至于时间问题,先生您也不用考虑,我现在就可以把它给你·”·说着,他迎着两人惊疑的目光,伸手从乾坤袋里摸了两下,最后抱出了一根特别符合要求、还在滴着血的半人大的触手放在了桌上。
这玩意儿挺沉,贺宇帆把它放下之后深呼吸了两下,才开口继续道:“我刚刚听先生描述觉得应该就是这个,先生您看成吗”·话音落下,剩下两人面上的表情皆固定在了“目瞪口呆”。
他们左右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栖轩拧眉,用怀疑的语调问道:“你是算到我会出这个题了”·按理说他这是刚刚脑子一热随便想的,具体是何在他说出口前他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连这都能算到的话……·栖轩深吸一口气,看向贺宇帆的目光里也多了些忌惮之意··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眼中掐算超神的某人,此时却咧嘴一笑,略显尴尬的摇头应道:“其实我很想说是的,但是事实是这怪物是我们上岛前遇到的,然后……”·“然后”栖轩紧追不舍的问道:“如果不是我想多的话,一般人当是不会想着去专门砍他一根触角下拉收着吧”·“当然不会。”
贺宇帆赞同的点头:“可架不住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个玩意儿啊,所以就忍不住想,这指不定还挺好吃的……”·栖轩:“……”·他看向贺宇帆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了很多,那双凤眼直勾勾的盯着贺宇帆的双眼,似乎是想要从其中看出些许说谎的意味。
甜文仙侠修真·然而不管他盯多久,对方都是一脸坦诚,坦诚到他也不得不去相信,这种开玩笑一样的答案就是事实··片刻,栖轩深吸一口气,终于错开了视线。
贺宇帆见状嘴角的笑意也咧的更大了一点儿,一边继续道:“其实我原计划是上岸就吃,结果拿到手上之后我觉得这东西外表看起来有点儿可怕,怕是还有毒,所以就把它放在乾坤袋里,想着从这儿离开之后要是能想办法去毒,尝尝鲜倒也无妨。”
他说着,目光里也多了点儿期待的意思··栖轩视线在他脸上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最后指着桌上的那根触角道:“你真想吃”·贺宇帆眨眨眼,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栖轩突然咧嘴笑道:“你说的我也想吃吃看了·一会儿你等等,我去给它去毒,然后咱们一起尝尝,你说如何”·贺宇帆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回应,他挠挠头,有些欲言又止道:“这当然是好事,只是……”·话没说完,栖轩就悟了其中的意思。
他一边起身一边摆手道:“灵药的事情我答应你了,只不过我会做是会做,材料现在也不齐全·你就算急着问我要我也拿不出来,所以你看,你要等不及想走我就让展凌送你们离开。
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一点儿都不急,咱们去吃海怪吧·”·贺宇帆赶忙打断道,栖轩见他识相,满意的勾了勾唇,便转身向后屋走了出去。
话分两头,先放下那边儿越相处越觉得这医生有点儿神经病的贺宇帆不提,单说这边儿在屋外原地等候的桓承之三人··虽说这地方四面有树日光也不算烈,但就这么干站在原地等待,也不免还是让人有些心焦气燥了。
“桓兄你说,贺兄这都进去这么久了,真的没什么事儿吗”·风慕良在原地踱着步子转了两圈,眉头在中间紧紧拧着,口中有些纠结的问道:“咱们……”·“咱们只能等着。”
桓承之不等他继续说出,便主动打断道:“如果真的有问题,宇帆也不会这么直接跟进去的·况且你相信我,就算出了意外,受伤的人也不会是他·”·桓承之这话说的无比坚定,只是听在没见过天道的风慕良和楚岳耳朵里,就显得不是那么有说服力了。
那边儿陆奕遥见贺宇帆进屋之后也没急着离开,此时听着桓承之的答案,倒是转转眼珠,直白问道:“道友何出此言”·桓承之眉头一紧,答非所问的含糊道:“因为我相信他。”
陆奕遥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就是“噗嗤”一声轻笑了起来··然而却不等她继续说点儿什么,远方的屋后就先一步燃起了一阵冲天的浓烟,让这边儿四人的目光都不由跟着挪了过去。
其中桓承之反应最烈,在看到浓烟的瞬间,便一把扯住陆奕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着火我……”·“诸位别慌。”
话说一半,那主屋的门也被从内推了开来·展凌战在门口,目光复杂的在几人身上看了一圈,最后忍不住低叹了声道:“我家先生在后院和贺先生小聚,诸位随我一同过去吧。”
他说完,转身向后院走了过去··剩下几人对视一秒,还是以桓承之为首,皆快步跟了过去··可是想象中烈火冲天交战的场景并未出现,四人随展凌到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贺宇帆和栖轩两人一人一刀片着那根触角烤着吃的样子。
栖轩似乎是吃到兴头,甚至还从乾坤袋里摸了两坛酒出来,递了一坛给贺宇帆道:“来来来贺兄喝酒,我跟你讲这酒可是我用院里的桂花自己酿的,后劲儿不大,但醇香倒还是敢说的。”
贺宇帆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种情况·但对方有意,他便也没去矫情的推辞,接过酒坛和栖轩一撞,两人豪爽的一口灌下,顿时后者看他的表情就更为赏识了。
至此,贺宇帆才终于看着了过来的桓承之等人··赶忙招手将几人唤至跟前,又大略讲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他就继续和栖轩喝酒吃肉去了··这一顿两人欢乐其他人懵神的宴会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天边月明,栖轩才终于晕乎乎的被展凌扛回了房间。
贺宇帆等人因为得了家主的赏识所以也为上宾,因此免去了继续坐在庭院里风吹的苦,倒是一人一间的给了四个客房··由于晚上酒喝太多,贺宇帆一时间也睡不着觉。
先跑去桓承之屋里跟人闹腾了一会儿,等玩儿够了说要回房,桓承之说要送他,又被他以出门就到为由推了回去··只是等他出门之后,却脑子一热脚步一转,自个儿跑到小院后面的花园里的假山边儿上去了。
“贺先生这是睡不着吗”·身后传来一个有些温凉又轻柔的声音,贺宇帆回头,展凌双手负在身后站在距他不远的位置微笑注视着他··贺宇帆脑子有点儿晕乎,下意识点了点头,一边开口应道:“酒喝多了不大舒服,想吹吹风。”
“可从一个医者的角度来说,贺先生这样可容易染风寒的·”·展凌说着,自己却上前两步,跟着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手中不知从何变出一件外套,他递给贺宇帆的同时,也跟着继续笑道:“这岛上入夜风凉,还是多穿些东西挡挡吧。”
贺宇帆低低嗯了一声,也没拒绝他的好意·将外套穿在身上,他开口笑道:“展先生这么晚也不睡啊”·“睡也白睡。”
展凌摇头道:“栖轩喝多了喜欢闹腾,这一夜不知要撒疯几次·我若睡了,还谁来照顾他啊·”·贺宇帆一愣,他直觉自己从这话里,好像读出了什么暧昧又不可言说的味道。
只是现在脑子被酒精闹得有些乱,想去思考清楚,也理不清这线究竟是何··甜文仙侠修真·所以两人沉默片刻,贺宇帆开口时,那话却转了一圈道:“那我今天还给展先生添麻烦了。”
“倒也不算·”展凌摇头道:“我们这儿有些与世隔绝,每年能到岛上,再恰巧被我们家遇着的可能不过十人·栖轩是个爱闹的- xing -子,每天让他面对着我和奕遥,倒也挺无趣的。
今天若不是你来,我怕是也难见着他笑的这么欢的·”·贺宇帆听他说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展凌双手撑在身侧,仰头看着空中的明月·半晌,才又继续道:“栖轩人疯,但是心眼不坏。
今天被你们见着的那个也是因为杀孽太重,身上血腥味儿也没散,他不愿救助恶人,才会赶人离开·”·“这我知道,奕遥姑娘给我们说了·”贺宇帆嗯了一声道:“只是如果把他放出岛去,那不是相当于放虎归巢了吗”·“当然不是。”
展凌笑道:“还记得在上岛的时候给你们吃的丹药吗那东西的药效是永久的,只要不给解药,他这辈子不管如何修炼,都终究不会再突破筑基了。
可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儿注定他的仇家不会太少,就这么让他离岛,怕是过不了多久,修真界就会传出恶人已除的喜讯了·”·贺宇帆闻言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这层。
只是眼珠一转,他又继续好奇道:“对了,我记得栖轩在送他走的时候又给了他几针,这……”·“那是为了断他命根·”展凌意有所指的用视线示意了一下某个不可描写的部位,脸上笑意增加,他愉快道:“栖轩报复心可是很强的,那人调戏他,还怎么可能完身离岛。”
贺宇帆了然的点了点头··顿时有点儿庆幸自己没对栖轩做出什么不对的举动了··也不知是因为酒后胆子会增大,还是因为好奇心在此时越发膨胀。
总之那些白天不好意思询问的话题,到了现在也都敢说了··就比如……·“我听奕遥姑娘说你是她师弟,可你又说你不是栖轩的徒弟,只是有点儿好奇,展兄能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是不是师徒吗”·“当然不是。”
展凌笑道:“我和栖轩不过就是个同行,不过我是外科医生,他是中医,现在我跟他在一起也是学术讨论,算不得师徒教导·”·他说着,顿了顿,又自嘲了一声道:“不好意思,有些词儿你怕是听不懂,是我……”·“如果我说,我都能听的懂呢”·第127章 ·这话出口, 不只是展凌, 就连贺宇帆也跟着一个激灵, 原本被酒精麻痹的思路也尽数清晰了起来。
时间在两人的对视中延长, 沉默伴随着一股似乎随时都要爆发的错觉在空气中慢慢散开··许久, 展凌才终于摇头, 用一种自欺欺人般的语气轻声笑道:“贺兄你这笑话说的有些吓人了。”
“可我根本没说笑话·”贺宇帆一脸认真锲而不舍道:“虽然我对你们那行当不太清楚, 但是我看过电视啊, 手术刀无影灯,还有什么镊子钳子的, 我说的对吗”·他一口气说完, 展凌原本还算是强撑淡定的脸色, 顿时就变得不淡定了。
沉默的气氛再次在两人间蔓延开来,直到夜里的凉风扑面将人吹了个激灵, 展凌才终于按了按额头,有些纠结道:“你来之前是哪年”·“17年啊。”
贺宇帆说:“而且穿越的没有一点点防备,我前一天还在写小说,睡了一觉睁眼就已经到这儿来了·”·展凌点点头,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猛的愣了一下, 双眼一瞪道:“你在那个世界也叫贺宇帆”·贺宇帆点头。
展凌继续道:“那你是个写小说的还挺有名”·贺宇帆咧嘴一笑:“不才,抬举了·”·展凌没跟他客套什么, 只拧了拧眉, 又跟着问了他穿越的具体时间和他本人生活的城市,直到所有都确定之后,才深吸一口气道:“我穿越的时候是你死的第三天, 你被送去我们医院抢救无效,是过劳死,当时还引发了一阵关于小说作者的健康问题讨论。
结果你刚死没多久,我出门买宵夜的时候也给让车撞了·”·贺宇帆表情不变,哦了声道:“所以你也死了”·展凌沉痛点头。
只是这动作进行了一半,他又突然抬眼重新对上了贺宇帆的双眼,眉头一挑,满脸不解道:“我告诉你你死了,你为什么不惊讶啊”·“我为什么要惊讶啊”贺宇帆打了个哈欠,摊手笑道:“死后穿越不是很正常的套路吗要是你跟我说我没死,说你穿越前还见着我了,那我才是真该惊讶一下了。”
展凌:“……”·他突然想握着自己老乡的手发自内心的夸上一句——·真不愧是写小说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真的太久没遇到能听懂自己所用词汇的人了,展凌和贺宇帆两人这一夜是越聊越激动,越说越兴奋。
贺宇帆知道了展凌来这儿已经五年有余,虽说什么金手指都没有,但医学方面用自己的功底加上栖轩的教导,也能算的上是小有所成了··与之相同,展凌也明白了贺宇帆的乌鸦嘴能力。
虽然两人开玩笑的说弄个电脑的情况并未成真,但也不耽搁前者对他这种奇怪金手指的好奇就是了··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过了多久,等回过神儿的时候,天边已经亮起了一片微光。
贺宇帆一手搭在展凌肩上,一边像是个醉鬼似得给人说着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所见所闻·对方听着,也回揽着他,时不时点头赞同的应上两句··当桓承之酒醒出门,发现贺宇帆不在自己屋里又闻声寻来时,看到的就是那两人抱成一团的“哥俩好”的景象。
甜文仙侠修真·桓承之:“……”·这感觉真的很复杂··他对贺宇帆的信任度是很高的,既然对方没有给他说分手,那就说明人也绝对不可能红杏出墙。
可现在这幅场景……·桓承之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已经蔓延到脑子里的怒火压回腹中··只是他强行冷静了,一旁却是一道银光闪过,伴随着一个极度不冷静的声音道:“展凌你这个畜生我昨儿晚上叫你那么多次你都不来,合着是在这儿勾引我朋友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我们的孩子吗你……”·“你一大早的能不瞎喊吗”·展凌一手将栖轩甩过去的那根银针接住,一边按着额角起身向他走去,口中应道:“昨天夜里我一直在这儿守着,你睡得呼噜声震天,一声也没喊过我行吗还有我和宇帆只是朋友,你别想太多。”
栖轩闻言眉头一挑:“话本里男人在外面儿欺男霸女的时候,可都是这么跟正室说的·”·“但你也不是我正室吧”展凌无奈的把人往门里推着,一边嘱咐道:“先去多穿些衣物,刚醒酒不好吹风,再染个风寒,该担心的就还是我了。”
栖轩撇嘴,身子倒是软在人怀里,被乖乖推回了屋中··两人走后,此时院里也只剩下了贺宇帆和桓承之二人··对视一秒,前者伸出双手开口笑道:“你来接我回房”·“我来捉女干在床。”
桓承之摇头应道··这话的内容说的很愤怒,但语调却带着笑意,完全是没有半点儿生气的意思··上前一步用习惯的姿势将贺宇帆打横抱起,又低头看了看那双已经有些睡意的凤眼,他低声问道:“你不觉得该给我解释一下”·贺宇帆点头,简略的应了声道:“展凌是我老乡,具体的等我睡醒再跟你说。”
桓承之在听到“老乡”这个词儿的时候猛的愣了一瞬·只是对方说等醒了再说,他便也没去多问··回房的路程还有一段,在路过主屋的时候,他忍不住又问了句道:“看刚刚栖轩那个样子,会不会有些不妥”·“无所谓。”
贺宇帆摇头道:“他们不是道侣,甚至连恋人都算不上·昨天展凌跟我说了,别说上床,他俩连嘴都没亲过·就栖轩发疯的时候喜欢瞎叫,等不闹的时候又好像半点儿这方面的意思也没有的。”
桓承之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那栖轩说的儿子……”·贺宇帆笑道:“就是门口的那棵杨树·因为是展凌陪他一起栽的,就被他一直叫儿子了。”
这么一说,桓承之也总算是安心的点了点头··贺宇帆又打了两个哈欠,眼睛呼扇两下就慢慢闭了起来··将人一路抱回房间放在床上,又低头在人唇角印了一吻。
桓承之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盘腿在人身旁坐了下来,闭眼开始了一天惯例的调息··许是因为昨天闹得太狠,夜里又一夜未睡·总之贺宇帆这一觉直接持续了三四个时辰,才终于慢慢醒了过来。
此时已至正午··他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桓承之也正好从外面儿进屋·见人醒了,他快走两步到了床边儿,低头亲了亲贺宇帆的唇角,才轻声道:“没睡醒的话就再躺一会儿,刚刚栖轩酒醒叫我们过去,说那秘境要等一周之后才会出现,所以现在没必要着急。”
“我知道·”贺宇帆点头嗯了一声··在小说里狗蛋遇到神医之后,是花了将近一周的时间去完成神医所下的题目,杀了怪物回来,秘境才刚刚开启。
现在他们相当于直接跳过了“入门题”,那要等秘境,自然也需要些日子了··这都在预料之中,倒是也没什么好说的··但预料之外的则是……·贺宇帆伸手从乾坤袋里摸着那打宣纸,一边对桓承之道:“我觉得我好像,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想错了。”
桓承之不解:“什么意思”·“就是我刚来的时候告诉你,这个是狗蛋一个人的故事副本·结果昨天我和展凌聊了一夜我才发现,明明又是个串烧。”
贺宇帆说着,手中的话本也翻到了地方··将东西递到桓承之手里,他继续道:“这也是之前刚穿越的时候写的,因为我自己是穿越的嘛,就顺手写了个穿越的主角。
可是出来之后我发现这个题材在这个世界不大容易被接受,所以就没再继续写下去,也没想着去发表之类的事儿了·”·桓承之点了点头··这话说的倒是一点儿没错。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对贺宇帆的信任度够高,这么久以来看到的那些用常识解释不了的事情也够多的话,对于穿越这种事情,他其实也是不愿相信的··手中这本小说和之前那些一样,也是总共加起来就写了个开头。
甚至比起之前那些有个大纲的来说,这本除了开头之外,还就真的是什么也没有了··文章内容不多,看起来自然也快··桓承之迅速的将手里这十几页宣纸扫了一遍,基本也就明白了这故事主角的背景——·一个从异世穿越过来的医生。
刚到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主角对于这个新世界的一切都十分陌生,对于自己的经历也同样有些不解··好在在这种情况下,他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神医··神医没有计较他的来历,反而还亦师亦友的带他学习了这个世界的医疗方法。
而这个故事,也就写到神医第一次带主角出去采药,便戛然而止··将宣纸重新摞好放回桌上,桓承之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才有些不解道:“这个和你以往写的主角不大一样啊。”
贺宇帆咧嘴一笑:“有什么不一样”·甜文仙侠修真·“他太弱了·”桓承之直言出口,那两道剑眉拧了拧,又补充了一句道:“你之前说过,那个叫金手指对吗他没有。”
“还是有的·”·贺宇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道:“这个主角的金手指不明显,但他学什么会什么·就我原本的计划里,他应该是只需几年的时间,就可以掌握这里所能学会的所有东西。
再往后便是青出于蓝,不出十年,他就是这个世界最无敌的医生了·”·桓承之眨眨眼,沉默片刻道:“那攻击力……”·“完全没有。”
贺宇帆嘴角一抽道:“总不能太无敌的,他又不是狗蛋,只是医生的话,防御力高就行了,要什么攻击力呢你说是吧”·桓承之眼角跳了两下,憋了半天也不置可否。
他觉得贺宇帆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但是既然如此,那么像狗蛋那种又能打又会锻剑炼丹的人,为什么还需要那么高超的医术呢·再次被比下去的桓承之,深深地感觉自己有点儿气闷。
不过贺宇帆现在正说在兴头,明显也没关注他这边儿的反应··将桌子上的宣纸尽数收回乾坤袋里,他继续道:“不过我跟你讲,昨儿一发现他是我同乡,还好像跟我写的这个主角重合的时候,我还真是吓了一跳。”
桓承之疑惑的“哦”了一声:“难道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高兴也是冷静之后的事儿了·”贺宇帆摆手,一脸愁苦道:“我跟你讲,我原本以为我写的这些话本里,只有关于修真界的,本土的事儿能成真。
现在连穿越的都成真了,那……”·他说着,似乎是在犹豫什么·舌头在嘴里绕了两圈,半天也没能继续说些什么··桓承之被他这样子闹得也好奇了起来,静等片刻确定他不打算开口,才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道:“你是还写什么别的奇怪的东西了吗”·贺宇帆尴尬点头。
桓承之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抬手在自己鬓角按了按,他叹了口气道:“那拿出来给我看看”·“还是算了。”
贺宇帆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道:“咱们等那些真的成真了再说,现在还是让我稍微留点儿幻想,万一成真不了呢你说对吧”·桓承之笑而不语。
用目光清楚的告诉他,他实在是想太多了··贺宇帆似乎也想到了这点,那目光左右转了转,便将话题扯开道:“对了,我跟你讲可神奇了,他是我同乡,是那种我家和他工作医院就隔了两条街的同乡。”
桓承之点头:“那你们以前也认识”·“不认识,可能连擦肩都没擦过两次·”贺宇帆说:“不过他说我死的时候是在他们医院处理的,他还跟我尸体擦过肩的。
也算是缘分了吧”·桓承之嘴角一抽··正想吐槽一句这算什么破缘分,脑子却先一步转过了弯儿来,捕捉了重点道:“你说你死了”·“对啊。”
贺宇帆应的十分淡定,他说:“展凌说我死了以后还小火了一把,说是什么过劳死,不过我说实话,我觉得我也没多累的·每天就是码个字打个游戏的,哪来的……”·“以后早点歇息,三餐照常,再不许这样通宵达旦了。”
还没等他说完,桓承之就已经皱眉,用不容拒绝的语气打断道:“虽然我没在修真界听过这种疾病,但是如果是过劳的话,肯定还是因为太累了·就当防患于未然,以后你也得听点儿话的。”
他这话说的特别认真,那双亮晶晶的红眸里也写满了怜爱之意··这态度并不让人讨厌,硬说起来,似乎还有点儿熟悉··贺宇帆盯着他双眼看了许久,最后慢慢摇头,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吗你这个语气真像我妈。”
桓承之:“……”·他认真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所言所语,又联系着贺宇帆那话一转,不得不说,还真有股大人训孩子的味道··只是这时候承认就是输了。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板了脸继续道:“反正得小心着点儿,生生死死一次足矣,你别再给我搞第二次了·”·“我知道的·”·贺宇帆咧嘴笑了起来,手指将桓承之眉间拧出的“川”字抚平,他又继续道:“不过说实话,死了也好。
我之前还在思索,这若是那边儿没死,按套路来看,我怕是就得回去一趟了·不过现在这般,我就算想回去,也没处可回了啊·”·桓承之闻言眉目间多了些放松的意思,只是这种安心没有持续太久,他又抿了抿唇,有些犹豫道:“你想回去吗”·“那肯定是想啊。”
贺宇帆叹了口气道:“不过就算回去也得带你一起回去·如果不能的话,那就在这边儿也挺好的·”·毕竟他现在可是桓承之这只小狗崽儿的主人。
如果他一声不吭的独身走了,这小狗怕是要发疯的吧……·贺宇帆想着,又冲再次紧张起来的桓承之扬了个浅淡的微笑·一边继续道:“你说说你,问题是你问的,我认真回答了之后紧张的人还是你,那你到底想听我说什么,你才能不想太多了啊”·“对不起,我这是不由自主。”
桓承之嘴角努力向上扬了一个有些苦涩的弧度,又沉默了半晌,他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低声道:“给我再多讲讲你的世界吧,就算这辈子无缘一见,我也总想多知道一些的。”
·“当然可以·”·贺宇帆笑了起来,趁着没事儿,也思考着给桓承之又说起了他穿越前的事情··从电视电脑之类的小物件,一路说到风土人情。
这明明不是两人第一次谈到这种话题,他却不知是不是错觉的发现,桓承之似乎听的比以前都认真了不少··甜文仙侠修真·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被抢了朋友的孩子,努力的学着朋友的喜好,妄图去懂得哪怕一点儿和朋友有关的事情,以至于朋友不会为了那个更有共同语言的新伙伴弃他而去。
有点儿蠢··但蠢的又让人觉得有些可爱··贺宇帆就保持着这种心情,勾着嘴角从正午讲到了黄昏··直到木屋门被从外面儿敲响,贺宇帆才总算是停止了他的演说,喝了口茶起身去打开了房门。
来人要说出乎预料似乎也不,但要说预料之中,也有些夸张··贺宇帆有些纠结的看了人一眼,还是努力扬起了一个友好的笑容道:“奕遥姑娘这个点儿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儿吗”·陆奕遥见他出来,眉眼一弯也回了个甜甜的微笑:“师父说有要事请贺哥去主屋商讨,贺哥你若是还没就寝,那……”·“我现在便与你同去。”
贺宇帆点头,又跟着问了声道:“是叫我一人独去,还是能再带一个”·他说着,生怕陆奕遥不明白似得,伸手指了指已经跟来他身后的桓承之。
那姑娘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也没多想,只点头应了声道:“师父没专门提醒只去一人,贺哥便带着桓道友也无妨的·”·这话出口,贺宇帆也总算是发自内心的将嘴角笑容勾大了些许。
他点头冲陆奕遥道了声谢,便打头带着桓承之一同向主屋的方向走了过去··两人进门的时候,屋里桌边儿除了栖轩之外,展凌也在跟前坐着··见两人进门,栖轩低头打了声招呼,后者也跟着朝贺宇帆挥了挥手道:“贺兄这休息的还算舒坦”·“展兄说笑了。”
贺宇帆含笑应着,一边带桓承之一同在桌边儿坐下,一边继续道:“这都过去六七个时辰了,我若再没恢复过来,那就是酒精中毒了·”·这话出口,桓承之和栖轩二人没明白那个名词的意思。
展凌却是在第一时间,就被他这种文言白话完美衔接的描述方式,逗得忍不住乐了起来··两人相视一笑,桓承之顿时就有点儿脸黑··一旁栖轩虽说表情没变,但看着那只捏着杯子,骨节随着力道加大也越来越凸出的手指来看,他也绝对没有面上那么淡定就是了。
好在贺宇帆二人也还算是有点儿良心,没把这种在他人眼里“哑谜”一般的对话方式继续下去··只顿了一秒,他便将视线从展凌身上收回,对上栖轩视线的同时,他轻声问道:“贺某昨日行为略失礼节,也忘了与先生道谢。
今日趁此机会,先谢谢先生盛情款待·却是不知先生此时唤我等前来,是为何事”·“为秘境之事·”栖轩也没跟他客套下去,只摆了摆手,便直切主题道:“我本想着让你们取来复活丹所需药物即可,但今日灵光一闪,突然思及似乎还有一味,怕是要拜托诸位了。”
第128章 ·栖轩说完, 似乎是要给贺宇帆他们一个考虑的时间一般, 面带微笑抿着唇瓣, 也不再继续开口说什么了··至于听到他这话的几人面色却都是奇怪了一瞬, 甚至都不用贺宇帆去发问, 一旁听着的展凌就先一步纳闷儿道:“除了之前说的那几味儿之外, 你是又想到别的材料了”·“这倒不是。”
栖轩摇头道:“复活丹所需的材料就那么多, 不需要再加什么新的药材了·我想让贺兄帮我寻的是破空石, 那东西只在很久以前的古籍中有过记载,但我总觉得, 说不定秘境里也是能寻着的。”
“破空石”·展凌听他说着, 在脑中将这个名词细细搜寻了一遍, 又沉默片刻,才有些不解的重复了一遍··要说这东西也确实是传说中的存在, 传说到他甚至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倒是长时间和栖轩两人有问必答的相处习惯使然,他也只是挑了挑眉,便直白问道:“这石头是有何用”·“炼造破界之药·”栖轩应着,顿了顿, 又看向那边儿有些纠结的贺宇帆, 轻笑着补充了一句道:“我说的‘界’不是指什么人界鬼界天界之类的,是指时间上的界限。
今天展凌与我说了, 你是和他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那么我说的这个界限,你应该能懂,对吗”·他说的没错, 贺宇帆确实是在他开口的瞬间,就明白了他话中所指。
然而明白归明白,这个……·贺宇帆有些呆愣的看了看栖轩,又将视线放到了一旁展凌脸上·舌头就像是打结儿了似得在嘴里绕了许久,才犹豫着问道:“栖先生您的意思是,您可以制造出让人穿越时空的药物”·栖轩摸了摸下巴,然后点头道:“是这个词儿没错。”
话音落下,这次不只是贺宇帆,在场的剩下三人,都同时瞪大眼睛愣了下来··目光中透着相似的疑惑和不解,面面相觑了许久,展凌才盯着栖轩道:“你开玩笑”·“我认真的。”
栖轩说:“可制作这东西需要的材料都是些传说级的,到最后能不能成功也是另说·只是以前在古籍里看着过,今日又想起来,这趁着机会,想尝试一下罢了。”
他应的很平稳,那缓缓的语调儿也完全没有一点儿说谎的意思··只是他说的有多认真,那其余三人就有多惊讶··沉默许久,展凌才拧眉问道:“你想穿越去哪儿”·“不去哪儿。”
栖轩笑了:“就是想去我爱妃的世界看看,当然前提是那古籍没骗我,我真能做出来这丹药再说·”·这话至此,基本也算是把来龙去脉解释个差不多了。
至于栖轩口中的“爱妃”展凌,此时则是哭笑不得的勾了勾嘴角,便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开口补充了一句道:“那这次进秘境里需要寻找的东西就有些多了,我与你同去,你别再找什么理由推辞了。”
甜文仙侠修真·栖轩皱眉,还是有些不赞同道:“可是我虽说实力不强,但尚能自保·你……”·“我们可以带着展兄,栖先生放心,我对天道发誓,我绝对不会在秘境里做出什么伤害展兄的事儿的。”
这次不用展凌开口,贺宇帆便已经拍着胸脯保证道:“当然栖先生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也可以我们大家都走一路,这样比较安全,相互间也能有个照应,您觉得呢”·栖轩皱眉思考了片刻,最后还是没给出个确切的答案。
只含糊的应了声“再考虑考虑”后,这事儿便也算是先搁下了··距离秘境开启还尚且有些时日,因此在往后的几天里,贺宇帆闲得无聊的时候便拉着桓承之,跟展凌或陆奕遥一同学学医术。
虽说就按他这天赋来看,几天的时间入门尚难,但反观桓承之那边儿,似乎还稍微有点儿天赋不错的意思就是了··剩下栖轩在为了过几天的秘境做着准备,而风慕良和楚岳二人就成了他的免费劳工,每天跟他去附近的山上跑上跑下,寻找着那些长得有些偏僻的药材。
总之这段时间虽说过的挺快,但每个人也过得都挺充实就是了··在这几天之中,贺宇帆和展凌的关系越来越好,和陆奕遥那小姑娘在交流了一次之后,似乎也从一开始的单方面仰慕,变成了一种间接于“闺蜜”和“兄弟”之间的关系。
这种关系具体说来就是,陆奕遥在得知他和桓承之的关系之后,便爽快地放弃了对他的男女之情·可放弃归放弃,对他这个人的喜爱仍旧没有减少分毫··只是这感情表达的形式,便直接颠倒了一圈,转成了一种奇怪的模式。
就比如现在——·明月高悬夜风轻拂,俊男美女并肩走在小院中的花园小径上··陆奕遥双眼一直在周围的鲜花上观察着,直到月光隐入云朵之后,她才突然眼睛一亮,扯着贺宇帆向前方发着淡淡荧光的花朵走了过去。
那朵花就外形来看,有点儿像贺宇帆记忆里的牡丹··只是不管是那透明如蝉翼的冰蓝色花瓣,还是上面飘散的一圈在夜晚闪烁着微光的花粉,都能清楚的证明,这东西再怎么像,也确实不是牡丹。
“这东西叫寒冰蕊,样子很漂亮的对吧”·陆奕遥说着蹲下身去·修长的手指捏住一片花瓣,轻轻一扯,一片晶莹的花瓣便落在了她的手中。
贺宇帆看着她的动作,赞同的点了点头,又跟着问了声道:“这东西美归美,但就你这两天带我认的来看,这应该也是药材才对吧”·“贺哥你真聪明。”
陆奕遥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一句,倒是也没卖关子·只顿了顿,便又继续道:“这个花说来奇怪,生长起来千百株才能存活一株,开花的时间又及其短暂,还就只有在花粉亮光的时候摘下,才能显出它全部的功效。
所以每次遇着它开花了,师父也只允许我采上几瓣,生怕多了就让这娇嫩的玩意儿又活不下去了·”·贺宇帆听她说着,又看了看她小心的当宝贝似的捧在手中的花瓣,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赞叹的“哦”了一声。
不得不说,就经过这几天的学习认识,他也越来越由衷的觉得,医生真的是一个累死人的职业··不过显然陆奕遥没觉得多累,还明显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给贺宇帆解释了一下这花朵的奇特之处后,她又趁着时机蹲身去摘了几瓣。
将它们都整齐安全的放在一个小匣子里,陆奕遥才继续道:“今天收获还不错,贺哥你们明天去秘境了,我就在家里调药·等你回来之后我也送你一些,不管是自己用还是拿去卖,可都算是个很不错的好东西呢。”
贺宇帆闻言也没急着拒绝,只有些纳闷儿道:“这花瓣到底有什么效果”·“容颜永驻·”陆奕遥笑道:“贺哥你不知道,外面那些修为不够的女修为了这东西,可都是一掷千金的。”
贺宇帆一愣,有些好奇道:“修者难道不是永远都能保持年轻吗”·“贺哥你这话说的,我还真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修者了。”
陆奕遥听他说着,那好看的眉眼再次弯起了弧度·倒是没有再继续揶揄什么,只对视一眼,她便主动解释道:“修者的修为决定了总年龄,当总年龄一定的时候,随着岁数的增长,身体自然也会慢慢表现出老化特征。”
她说着,有些纠结的看了看眼贺宇帆那张几近完美的俊脸·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低了脑袋,转而继续道:“其实贺哥,你刚来的时候我就探过你修为,你现在虽说是金丹圆满,但完全没有一点儿要突破上去的意思。
金丹期的总寿命也就几百年的时间,再算去你已经活过的那半,所以我想……”·陆奕遥说着,似乎也觉得这话题有些沉重,樱唇上下抿了抿,等再次看向贺宇帆的时候,她刚刚凝重下去的表情又再次挂起了熟悉的笑容。
安慰似的拍了拍那边儿已经愣住的贺宇帆的肩膀,陆奕遥深吸一口气,认真道:“贺哥你放心,虽说我是个医者,但我更是个女孩子·保养驻颜之类的丹药师父和师弟做的粗糙,但我绝对会做的很好的。
等你回来我就多给你几盒你先用着,等用完再来找我的时候,说不定我连续命延年的丹药都能做出来了”·她说的十分坚定,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趁着月光,也闪烁着让人错不开视线的光泽。
只是这种光泽在贺宇帆眼里,就显得着实是有点儿尴尬了··拒绝的话在嘴里绕了几圈,最后他还是有些哭笑不得的强勾了嘴角,道了声谢,便表示自己突然想起了些事情。
还不等陆奕遥再说什么,就转身三步并两步的快速冲去了桓承之的房中··他进门很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空过了敲门的步骤,直接进去了房中··因此,他也毫无悬念的看到了里面正在更衣的桓承之,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膛。
后者在木门被推开的瞬间愣了一秒,等看清来人之后,原本已经抓着衣物挡在身前的双手犹豫了一下,便又继续了之前的动作,开始低头解起了裤带··甜文仙侠修真·贺宇帆嘴角一抽,但两人该做的不该做的早就做完了,这时候再纠结人换衣服的问题就实在是有些矫情了。
所以他只左右看了一眼,将木门在身后带上,便放心大胆的走去了桌边儿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喝一边欣赏着对方的动作··也不知该说是一回生二回熟还是什么,面对他这种变态似的打量,桓承之也没了以前的羞涩。
就这样安心将里衣全都换了一遍,才重新披了件外衣,转去桌边儿在贺宇帆对面坐下道:“你不是说陪陆姑娘采药去了吗这才多久,药采完了”·“算采完了,不过这不重要。”
贺宇帆拧眉一脸愁苦道:“重点是她刚刚采药的时候跟我说了些很吓人的事情,我觉得这就很有必要来问问你了·”·桓承之闻言,扬着声调儿的“哦”了一声,重复着他话里的关键词道:“吓人”·“没错。”
贺宇帆点头,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似的深吸了一口气,他说:“你说,一个金丹期大圆满的人,能活多少年啊”·桓承之:“……”·他想过贺宇帆会给他又说些什么奇怪的猜想,也想过对方会再次天马行空的说点儿杞人忧天的事儿。
唯独这个问题,让他在呆愣的同时,连带着手中的茶杯都一个没抓稳,“啪嗒”一声磕落在了地上··两人对视一眼,贺宇帆原本还有点儿期待的表情立马转成了一脸愁苦。
抬手在头顶抓了两下,贺宇帆用一种绝望赴死般的表情撇嘴道:“你还是直说吧,只要还能活个几十年,我都还有机会的·”·他这一说,那边儿原本有些慌神的桓承之也总算是定下了心思。
在贺宇帆头顶温柔的抚摸了两下,他开口笑道:“这个你放心,几十年肯定是有的·”·贺宇帆表情不变,继续道:“曾经有一个电视剧告诉我,‘但是’之前都是废话。”
桓承之被他说的一愣,等反应过来之后,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我也不是随便说说哄你安心,一个金丹期的修者,寿命也确实是有个几百年的。”
桓承之说:“但是玉玄这人,也就是你夺舍的这具身体的主人·他花了几百年的时间才总算到了金丹,又花了几百年的时间,才刚刚到达你来时的修为。”
贺宇帆嘴角一抽:“所以你说吧,我现在还剩多久”·“不过百年·”桓承之叹了口气道:“前世他疯狂的让我帮他做那些事情,最后又挖我兽丹,全都是因为他在金丹期实在是止步太久,担心自己寿命将尽。
不过这次我其实也是有想过的,如果他能通过邪门歪路提升修为,就说明这具身体能承受的最大修为不会止步于金丹·况且修真一事主要修的是心魂·你的心魂比他强了太多,还受着天道的宠爱。
若说现在没个成效,也不过就是因为你太贪玩,用来修炼的时间过少罢了·”·他说着,又给贺宇帆倒了杯水,在人脑袋上揉了两下,便也没再去补充什么了。
后者皱眉顺着他的话去思考了一会儿,那两瓣嘴唇抖了几次,也终究是没能想出一个反驳的话来··桓承之说的还真没错,平日里有时间也都被他用来睡觉写稿了,能用以修炼的时间,满共加起来一个月也不足五次。
这种勤奋程度和桓承之那种逮着机会就闭眼盘腿的行动对比一下,好像还确实是太随便了啊……·贺宇帆想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在他做出这表情的同时,对方也在第一时间了解了他心中所想。
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桓承之继续道:“刚刚与你所说的数字也没骗你,从我认识玉玄的时候算起,他确实是还有近百年的寿命才是·所以你说的没错,你确实是还有时间。”
可是总觉得再这么每天吃喝玩乐下去,再多的时间也不够用了啊……·贺宇帆在心里想着,又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用坚定的语气开口决定道:“我觉得这样下去还是不行,要不你以后修炼的时候也提醒我一声,我跟你一起,行不”·“当然可以。”
桓承之笑的有些意味深长··不等贺宇帆再说什么,他已经先一步起身,上前两步,弯身将人抱起朝床边儿走了过去··贺宇帆顿时一惊:“我是说让你带我修炼,又不是让你跟我……”·“是修炼啊。”
桓承之将他放在床上,又伸手在人鼻尖轻轻捏了两下,口中笑着应道:“我只是打算带你双修而已,你在想些什么”·贺宇帆面色复杂:“我也在想双修,只是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而已。”
说着,桓承之忍不住笑的更欢··贺宇帆也轻轻嘁了一声,撇开脑袋自己摆姿势不看他了··因为第二天一早是秘境开始的时间,因此两人说是双修,这还真就是没有一点儿旖旎的修炼而已。
以至于就这样灵力交汇贯通了一夜之后,贺宇帆不但没有半点儿虚弱头疼的意思,反而还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坦的不行··等两人修炼了一个周期,同时睁眼结束这次修炼的时候,那木屋的门也适时地被从外敲响了起来。
展凌站在门口,见两人都在一起,便点头打了个招呼,就直奔主题道:“栖轩说秘境差不多要开了,如果二位收拾好的话,现在就跟着走吧·”·贺宇帆点头应下。
他们的行李全都在乾坤袋里搁着,走哪带哪儿,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必要·况且今天去秘境的事儿是很久之前就商量好的,需要些什么东西也早在前些天便准备好了,这时候自然是能跟着走就行了。
按照栖轩所说,这院里的两个管事儿的都要一同前往,剩下陆奕遥一个姑娘看家不太安全·因此风慕良和楚岳二人,便被以看家为由,无缘了此次秘境之旅··在出门之前,栖轩给二人一人给了一颗解除封印的丹药,又确定二人修为确实恢复如初,才放心的带领其余三人像秘境所在地行了出去。
甜文仙侠修真·或许是因为这秘境出现的也算频繁,一年年位置又永远在同一个地方,导致栖轩就算不需要掐算地图,这一路也能顺畅的将人带到··贺宇帆和桓承之两人随着展凌一同跟在他身后,直到在周围看到第三波向同一个方向行去的人群时,他才终于忍不住的拍了拍展凌的胳膊,眨着眼睛小声问道:“展兄,这要去秘境的人很多吗”·“怕是比你想象中要多太多了。”
展凌笑道··他视力没有贺宇帆那么恐怖,以至于刚刚过去的那几队和他们有些距离的人群,他也并未看着·只是针对这个问题,他还是很认真的开口应道:“阿帆你知道,这岛上究竟有多少医者吗”·贺宇帆一愣:“数以千计”·“怕是更多。”
展凌摇头道:“这个秘境里的药材多半是只有这儿有的,因此几乎是岛上的所有家族派系,或者像我们这种小户,都在等着这秘境开始的时刻·你说这人能不多吗”·贺宇帆了然的点了点头,只是动作进行了一半,又有些不解道:“既然如此,那应该是人都来秘境了才是,为什么栖先生还要留下三人看家呢”·“这不是很简单吗”·这次甚至都不用展凌回应,走在一旁的桓承之就先一步笑道:“所有人都知道大家要去秘境,那家里留守的实力肯定就相对薄弱一点儿。
这时候哪个门派家族的人多,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那些人少的地方掠夺资源·再说栖先生的这个实力,怕是这岛上垂涎他家院里的,可从来都不在少数罢·”·“桓兄不愧是见多识广,所想的也总是这么到位。”
走在前面的栖轩是听到了几人谈话的声音,脚下顿了顿,也跟着转头看过笑了起来··他说:“往年的时候,去我家的人虽说多,但展凌和奕遥二人,用着我留下的炸弹机关也足够撑到我回家了。
可是今年不知是哪个嘴碎的,将我能使人起死回生的事情传了出去,这次可能不止秘境之内,就连家里那边儿,怕是也要沾上血臭味儿了·”·第129章 ·话说到这儿, 随着几人的步步接近, 周围一同往秘境前去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
贺宇帆左右看看, 甚至用不着他提醒一声, 栖轩便主动摆了摆手, 示意这话题到此为止, 也别再继续说下去了··在场的几人都是聪明人, 自然也明白此时这附近虽说都是些散修, 但万一打起来,他们终究会联合在一起, 造成敌众我寡的景。
于是相视一眼, 也都闭上嘴巴低头赶路, 沉默走完了剩下的半截路程··四人到的挺早,虽说与他们同样来的早的人也不少, 但唯独作为主角的“秘境”,却迟迟是没有一点儿要开启的意思。
不过既然到了这儿了,众人也就没再藏着身影·那一双双视线互相打量,最后像是说好了一样, 几乎全数都不约而同的汇在了贺宇帆四人身上··更具体点儿的说, 应该是全数聚在了栖轩这里。
可即使如此,作为同行人的贺宇帆, 被这些锁定不移的视线波及了一会儿, 也终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拧了拧眉,下意识向桓承之身旁靠了些许··后者直接伸手将他垂在身侧的手捏进掌中,又安慰似得紧了两下, 才在心里柔声给人传音了一句道:“紧张了”·“没有,就是不大舒服。”
贺宇帆抿了抿唇,同样在心里回了一声··视线扫过周围,现在他们和周围众人的关系,就犹如动物园里参观的游客和困兽·于情于理,还真不是个能让人舒服起来的情况就是了。
心下想着,贺宇帆的视线也下意识对去了一旁的栖轩身上··按理说这人修为不高,攻击力也算不得强·在这种被当成重点对象来监视一般的情况下,应当是更紧张才对。
可出乎预料的是,栖轩不但没有半点儿慌乱的意思,反而一脸云淡风轻的负着双手,和一旁展凌谈笑风生··相比之下,贺宇帆顿时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淡定了。
“他这是习惯成自然了·”·不等他再说句什么,心底就响起了桓承之淡定的声音·他说:“如果是你,每年甚至每天,出门就会被人明里暗里这样盯着看的话,你也不会有多紧张了。”
贺宇帆听他说着,眼睛眨巴了两下,觉得似乎也是这回事儿··在两人这说话的功夫,一旁围观的众人里,也终于站出来了个- xing -子急的··那是个白发长髯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把羽毛扇子,几步走到四人面前。
他摇了摇扇子,又捋了捋胡子,一边冲栖轩开口笑道:“栖先生好久不见·老夫可是听说,这些日子先生闭关钻研,这医术是又上一层楼了,真是恭喜,恭喜了。”
他说着,双手在身前上下交叠着拱了两下,脸上也挤出来了一个虚伪至极的笑容··栖轩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回着他的动作抱了抱拳,开口应道:“胡老客气了,我这些日子确实是闭关不出,但也不过是因为一时不慎犯了小人罢了。
谁知我徒弟前些日子出门,却听说那小人还给我安了个什么新的能耐,不管有没有人去听信这谣言,也都是有够折煞人了·”·说着,他还表露出了一幅十分苦恼的样子。
就好像这话真的是发自肺腑,那个关于他能将白骨复活的传闻,也确实只是个谣言似的··只是不管他怎么表现,周围人的目光也都没有丝毫的变化··那被他称为“胡老”的老头捋了捋胡子,被厚重的眼皮藏了一半的眼珠转了两下,其间却仍然闪着些意味不明的光泽。
和栖轩对视一眼,他哈哈笑着摇头,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又补充了一句道:“栖先生也不用这么急着辩解什么,这究竟是谣言还是真相,怕不及离开这秘境,我们就都能知道清楚了。
不是吗”·话音落下,周围那些医者的眼中,也均是露出了些相似的了然··栖轩面对这种暗含威胁的话也只是勾了勾嘴角,没有一点儿慌乱的情绪不说,还伸手给那胡老比了个“请”的姿势,微笑应道:“既然胡老这么有信心,那在下也就拭目以待了。”
甜文仙侠修真·两人这看似是单纯的语言交锋,但贺宇帆仔细看看,便发现那边儿栖轩一手已经轻轻搭放在了腰间他经常存放银针的袋子上·就连他身旁的桓承之,此时也已经拧了眉毛,暗暗做出了些许防御的姿势。
气氛在无限延长的沉默中越沉越僵,似乎只需要一个导火索的点燃,两边儿就能从沉默中脱离出来,直接动手战成一团··这情况对于他四人而言并不算是什么好事儿,毕竟就那胡老身后跟着的人群,从数量来说也足是他们的几倍之多了。
被桓承之扣在掌心的那只手挣脱出来,又反捏住对方的手指·贺宇帆紧张的捏了两下,换来对方在耳旁的一声温柔的安慰道:“别紧张,不会有事儿的·”·贺宇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正欲说点儿什么,却见不远的前方一道白光毫无预兆的自地面升起,直冲天幕。
这光很宽,就横断的面积来说,站进去十几个人也绰绰有余··只是按理说这种宽度和这种力度的冲击,怎么说也得造成个不小的震动才对·可这里别说是震动了,周围的一切就像是被点了“静音”的按钮一般,甚至连点儿崩土飞石的声音都没有。
安静的让人浑身难受··贺宇帆拧眉··周围那些盯着他们的修者,此时见白光出现,也三三两两的放弃了凝视,转而一个个的向光线中走了进去··等胡老也带着他的人一同进了白光,栖轩才转眼看向了贺宇帆几人,一边勾唇笑道:“这秘境的入口只能持续半个时辰,几位若是准备好了,咱们就先进去再说”·他说着,像是生怕几人理解不了似的,还伸手指了指那边儿在白光中越来越少的人群。
剩下三人相视一眼,桓承之和展凌自然是表示先进去再说,唯独贺宇帆一人,左右看看,又犹豫的扯了扯和桓承之的衣袖,压低了嗓音问了声道:“我觉得咱们可以等这次秘境的门关了,然后说不定就会出现另一个门了,你觉得呢”·桓承之闻言嘴角一抽,下意识就想说这不是有病吗。
但低头看着贺宇帆那副认真的神色,他抿唇思考了一秒,还是将对方的意思顺道传达给了那边儿的栖轩和展凌二人··后者明显是没想到贺宇帆能提这么个建议,目光纠结的看了看周围几乎快走光的人群,他皱眉道:“贺兄你要知道,这秘境一年也就这一次。
错过了这半个时辰的机会,咱们想再进去,就又得再等他三百多天了·”·“我当然知道·”贺宇帆点头,又看了看周围,确定已经很少有人的视线再集中在他们身上了,才轻咳一声,凑过去到栖轩身侧,继续悄声提醒道:“可是栖先生你每年都进这秘境,你应该也知道,那里面虽然看着很大,但能让人达到的地方,加着算起来也不足十一,不是吗”·栖轩闻言一愣:“你来过这儿”·“当然没有。
但如果随大流也能得到那些珍奇药物的话,它们也就算不得‘珍奇’了·”贺宇帆说:“既然如此,栖先生愿意试试我说的方法吗”·栖轩皱眉垂眸摸了摸下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给贺宇帆一个确切的答案。
其实就像是贺宇帆说的那样,他在这岛上住了百年,去那秘境也去了百余次了·在这么久的时间里,别说是古卷里写的那些珍奇之物,就连外界都有的那些名贵药材,就算数量相较多些,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寻。
可即使是困难,也终究不是无所收获··如果要将一次这样的机会,用以实验一下贺宇帆的一个无凭无据的猜测·这实在是有点儿让人难以接受了··在栖轩思考的时间里,周围的人也越走越多。
直到除他四人之外的所有人都消失在了白光之中,贺宇帆才四下环视了一圈,再次问道:“栖先生可是想清楚了”·“其实没有·”栖轩摇头笑道:“这时间实在是太短,用以思考这么重要的问题,着实是有些困难了。”
贺宇帆理解的点了点头:“所以先生的意思是”·“我觉得也幸好是这时间很短,不会给我什么后悔的机会·”栖轩笑道:“反正现在所有人都进去了,如果咱们也从这儿进去,那还是会和胡历那群老不死的东西见面的。
而且我怀疑他们现在怕也全都在里面等着咱进去,与其上赶着过去让他们跟踪,还不如听贺兄你说的,咱们再等等罢了·”·他说的很淡定,那样子就好像他真的给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即使最后就他们四人被困在外面,也能微笑以对了。
这状态好到让贺宇帆在惊讶的同时,也忍不住在心底对栖轩的心境进行了一番赞赏··不愧是世界第一的神医,就这心态,一般人怕是连望其项背的资格也没有的。
贺宇帆想着,看向栖轩的目光中崇拜更甚··只是万万没想到,不过是两息之后,栖轩便破了脸上那淡定的表情,转过头来纠结的拧眉问道:“贺兄啊,我是听展凌说你是天机门的人,才会觉得这次信你没错。
但是你好歹给我点儿保证行吗不然就咱们干等的这半个时辰,我心慌的停不下来了啊·”·贺宇帆:“……”·果然淡定什么的都是假象,反观一下旁边儿早就熟悉套路的桓承之和没什么表现的展凌,他们里面还真就数栖轩最着急了。
不过认真说来,这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行为··所以贺宇帆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坚定的道了声“绝对没有问题”后,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去加重他的心理负担了。
时间很快,转眼这半个时辰就走完了大半··剩下不到一盏茶的时候,贺宇帆才撞了撞桓承之的胳膊,在人耳边小声提示了一句道:“一会儿你看那个光快消失了,你就把身上随便找个地方割烂个口子,然后我们一起往光那边儿走,咱们就能见到另一条全新的入口了。”
桓承之闻言身子条件反- she -的僵了一下,踌躇一秒,口中还是问了声道:“血脉考核”·甜文仙侠修真·“当然不是·”贺宇帆抬手摸了摸他脑袋,用一种父亲在安慰临考前的儿子一般的语气,柔声笑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不会再有血脉考核了吗所以这次不叫考核,叫血脉试炼。”
桓承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边犹豫道:“这难道不是同一个意思吗”·“当然不是·”贺宇帆摆手笑道:“如果说血脉考核是一个入门关卡,目的在于让你习惯这种套路的话,试炼就是地狱关卡,在后期用以检验你对套路够不够习惯的。
不过说起来这都这么久过去了,你肯定是成长了很多嘛,所以副本难度跟着成长,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桓承之低头不语··他觉得还对自家道侣写出来的这些“套路”抱有期待,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然而不论桓承之有多悲伤有多不情愿,贺宇帆似乎对他信心还挺充足··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又站了一会儿,眼看天边的那道白光终于隐隐有了些缩小的趋势,桓承之便赶忙抽刀将自己手掌划烂,低低道了声“走”后,就扯着贺宇帆向光线正中冲了过去。
那边儿栖轩虽说一直没点儿动静,但实际也一直是神经紧绷着等待时机·这听到桓承之的信号,他也没有一丝犹豫,拉着一旁的展凌快速跟上了二人的脚步··在柔光沐身的第一时间,桓承之只是觉得由手中伤口,一路向丹田蔓出了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只是这种感觉随着光线的越削越弱,也从一开始温柔的暖意,变得越来越滚烫了起来··就像是一团被点燃的烈火,从丹田开始,燃便全身··直到浑身都沐浴在这种焚烧之中的时候,桓承之心底其实还是有些侥幸的。
毕竟他属- xing -为火,这么多次的历练中也经历了不只一次的火刑·就这种程度的烧灼,也确实是比想象中的“试炼”要轻巧太多了··然而就好像是上天也感受到了这点似的,还没等桓承之高兴一下,那种几乎要将浑身每一个血管都融断的热气,没有丝毫的预兆,只一秒便转成了冰封的严寒。
这变化来的太快,原本才刚刚适应了炎热的经脉还没来得及调整,就被那股寒意冻的忘记了所有的后招··甚至来不及去描述一下这种感受,桓承之便觉得在筋脉骨骼炸裂的同时,嗓子眼猛地一甜,一口鲜血顺着嘴角就喷涌了出来。
在眼前发黑意识消失前的最后时刻,他似乎听到贺宇帆在一旁唤他·但那声音就像是蒙了层厚重的雾气,越来越缥缈,也越来越虚无·直到最后,连寻找下去的力气都来不及找回,桓承之便两眼一翻,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话分两头,先放下那边儿失去意识的桓承之不提,单说这边儿一同进入秘境中的贺宇帆三人。
等光线消失之后,栖轩便快速抬眼,向周围看了过去··只是和想象中的绿树林地有些不同,这一眼望去,除了无尽的冰川之外,便只剩下了迎面而来呼啸的风雪。
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大量药材的吧·栖轩想着,眉头抽了两下,也将视线放回到了前面的贺宇帆身上道:“贺兄,这就是你算出来的秘密入口”·“是啊。”
贺宇帆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淡定,就好像现在所见的一切也都在预料之中一般,没有半点儿惊讶之意·他说:“我记得咱们有几味儿药是必须在冰天雪地里寻的,先把那几味找上,栖先生相信我,咱们有的是办法离开这冰原的。”
他语气十分坚定,栖轩犹豫了一秒,也算是暂且相信了这种说辞··只是一旁展凌四下看了几眼,确定这周围只有他们三人之后,才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道:“我记得咱们确实是一同都进来了,可我们三人在此,桓兄他……”·“他在接受属于他的试炼。”
贺宇帆叹了口气道:“我本以为他历练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多少也能稍稍对抗一次了·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我想的有点儿太好了·”·说着,他仰头看了看那碧蓝色的天幕,又继续深深的叹了口气。
其余两人闻言对视一眼,似乎都没怎么读懂他这句隐晦的解释之中暗藏的深意·不过现在的情况是人道侣过了个门就丢了,于情于理也不该询问过多·因此两人安静了一瞬,还是由展凌开口,思考着措辞朝贺宇帆问了声道:“那桓兄他还好吗”·“谁知道呢。”
贺宇帆摊手道:“咱们在这儿等一会儿吧,该回来的时候他也总会出现就是了·”·话音落下,贺宇帆又重新看了看天空·确定上面真的不会落下来什么东西之后,便整了整衣服,随地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其余二人虽说有些担忧,但见人道侣本人都没多着急,这互相交换了一下视线,就也跟着贺宇帆一同坐下安静的等待了起来··时间不长··约摸是一盏茶的功夫,地面便猛地亮起了一道与之前相似的白光。
只是这光没有之前的那么宽,也没有冲上云端··就像是单纯的为了送个人似的,等光芒散尽,原本空无一物的冰原上也多出了一个纯白的人影··从外表来看,这人确实是桓承之无疑。
但就这么点儿时间不见,这次再看的时候,桓承之已经完全没了往日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在承受着什么难以忍耐的痛苦,即使是已经昏迷过去,却依旧攥着双手,拧着两道剑眉。
就连那两瓣薄唇也抿的失去了血色··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从眼睛到嘴巴,包括双耳鼻腔都在往外不停的淌着鲜红的血水,让贺宇帆这个没见识的普通人终于近距离的感受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七窍流血”。
显然在场三人都被这种极度预料之外的场面吓得不轻,不过好在除贺宇帆之外的那二人都是医生,一个活了百年,一个天天在手术室里见惯了流血的场面·所以只是瞬间的震愣过后,他们便快速又默契的行动了起来。
甜文仙侠修真·栖轩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几件备用的衣物,铺平在一旁相对干燥又平摊的地上·展凌也叫着贺宇帆一同将桓承之慢慢抬了上去··随后栖轩伸手在桓承之脉上搭了一下,又拧着眉毛伸手在桓承之心脏的位置按了按。
最后一边从乾坤袋里往外掏着银针符咒,一边面色凝重的冲剩下两人安排道:“贺兄你帮我把这个符咒在他身旁发动起来,他现在浑身的经脉不知为何呈现出一副冷至极点的状态,这符咒虽说比火符要差的太多,但至少能把这冰天雪地的地方画出来一片相对温暖的地界儿,能减轻点儿他身体的负担也是好的。”
“至于展凌,你过来帮我施针·”栖轩深吸一口气,脸上表情也越发严肃了起来·他说:“桓兄不知是经历了什么,现在经脉逆行,随时都有可能走火入魔。
至于这可能到底会不会化为现实,就看咱们的努力,和他自己的造化如何了·”·话音落下,展凌和贺宇帆二人也赶忙跟着他的布置动作了起来··只是在动作的同时,后者脑中却不可抑止的想起了话本里狗蛋在经历这次血脉试炼时的反应——·他头疼了片刻,便摆手向同伴示意无事。
想想他,再看看现在倒地不起、生死未卜的桓承之··不得不说,这差距果然不是一般的明显啊……·第130章 ·其实要说贺宇帆现在心情复杂, 桓承之也丝毫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在思绪悠悠恢复的第一时间, 他脑中一闪而过的也是自家道侣之前给他看过的那个, 关于狗蛋进行血脉试炼时的片段··明明说好了他就是狗蛋, 狗蛋就是他··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为什么就大成这样了呢·桓承之觉得自己有点儿悲伤, 悲伤的同时又带着点儿说不出的憋闷。
身上的每一处关节似乎是已经习惯了那种刺骨的痛意, 在大脑和每一个细胞都被麻痹的情况下, 只要他不动,便不会出现任何难受的感觉··这样还好··毕竟他还是相信, 他坚持下来了, 贺宇帆就总会想办法救他的。
这样想着, 桓承之眼皮颤抖了两下,就缓缓张了开来··果然, 和想象中的一样,目之所及并未出现贺宇帆三人的身影··他现在似乎是处于一个意识中的世界,这个世界没有鲜花绿树,没有山川湖泊, 甚至连冰雪和风沙都没有。
所见之处, 唯有一片虚无··桓承之平躺在地上,双眼呆滞的望着头顶与周围无异的那一片暗黑的天空··透过这一片虚无, 他似乎看到了外面贺宇帆皱着眉一脸不解的围着他的身体纠结着, 明明狗蛋快快就醒了,为什么他等了这么久也没有要转醒的意思。
就不醒,就是不如狗蛋··桓承之自暴自弃的想着, 嘴角却慢慢向上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这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等过去之后,桓承之也还是认真的思考起了离开这里的方式。
毕竟就算贺宇帆一定知道他没事儿,让自家道侣等太久,也不是一个好男人该做的事儿的··这样想过,桓承之也便放弃了这种无所事事的干躺··视线在周围再次寻找一圈,确定不论何方都看不到一丝光亮,他才轻轻叹了口气,强忍着身上分筋错骨一般的痛意,双手撑在身侧,慢慢将自己支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对这种情况的习惯,桓承之在原地坐了一会儿,便喘着粗气站起了身子··一切还好,至少就现在这种情况,他还是能咬牙往周围转转的··然而就好像是苍天都跟他过不去似得,在这种念头现于脑海的瞬间,远方突然无端响起了一声凄厉又悠长的狼嚎。
随后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在周围呈包围式此起彼伏的响起,桓承之瞳孔紧缩的同时,也赶忙想伸手去抓出他隐藏起的那把本命剑来··可怕的是他动作未出,只单纯想动用一下灵力,丹田里就猛的传来了一阵刺痛。
这种痛意只瞬间就压倒了之前所有的感觉,在神经被麻痹的同时,身体也失去了控制一般僵在原地··甚至连动弹一下的能力都没有,桓承之只能脸色发白身体颤抖,双眼定定的看着那群眼冒寒光毛色灰黑的巨狼,从远方一步步将他慢慢包围起来。
利齿刺入皮肉,尖牙碾碎骨骼··伴随着丹田中几乎要爆炸一般的痛意,让桓承之脸色惨白浑身发颤着蜷缩在地上,却怎么也没办法从这仿佛地狱似得的情况中脱逃出去。
他会死在这里··这个被压下去数次的念头再次填满大脑,就像是坚定的要想方设法的将他击垮似得,不停重复着在他脑中回响··意识在这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回响中渐渐模糊,双眼也在四肢被撕扯的不成样时慢慢失去了焦距。
耳旁啃噬的声音不停,鲜血的腥甜也早在不知不觉中麻痹了鼻腔··桓承之双眼半眯,硬撑着最后一口气··他不知自己究竟在等待着什么,但总觉得,似乎是撑着不放弃,就终能看到光明。
这种信念在脑海中越演越烈,直到它将之前那绝望又不停的咒语全然代替后,桓承之也猛的瞪大了双眼··一道白光自身旁闪过,随之鲜血飞溅,原本还在他身上啃咬骨肉的狼群也尽数倒在了地上。
贺宇帆一身白衣胜雪,此时沾染上去的兽血,就好像一朵朵盛放的鲜花,让他整个人的气息在凛冽中又多了丝嗜血的妖艳··那双细长的凤眼里写满了难得一见的冰冷,他杀气四溢的环视了一圈周围,确定那些饿狼都被他手中魔剑斩断,才收回视线,用温柔又哭笑不得的眼神儿对向桓承之,叹了口气,他柔声道:“你怎么总能把自己整这么惨啊。”
桓承之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那双血红的眼睛眨了两下,他有些没底气的反驳了一声道道:“我也不想啊,可这是你弄得试炼不是吗”·“别胡说了。”
贺宇帆撇嘴道:“血脉试炼你又不是没经历过,不过就是让你难受一下就算过去了·栖先生送我进来前就与我说了,不论看到什么,那都是你自己闹的心魔。”
甜文仙侠修真·桓承之一愣:“可是……”·“别可是了,先起来再说吧·”贺宇帆叹了口气,将一只手冲他伸了过去。
桓承之看着那只递到眼前的白皙修长的手掌,下意识就想告诉对方,他刚刚四肢已经被狼咬碎,尤其是双臂,基本都快被啃到肩膀了··然而这话未出口,身体却先一步条件反- she -的动作了起来。
桓承之呆呆的看着自己伸出右手握在贺宇帆掌中,直到自己整个人被扯着站起身,才一脸茫然的低喃了声道:“我胳膊不是被狼咬断了吗”·“所以都说了这里是你心魔造成的幻境啊。”
贺宇帆无奈的勾了勾嘴角,将桓承之拽起来后,又前前后后将人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才微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补充了一句道:“你看,这身上连点儿伤都没有,哪有缺胳膊断腿啊。”
桓承之在他说话的同时,也在跟着一同低头打量着自己··就像贺宇帆说的那样,之前被撕咬的一切就仿佛是他自己的幻觉一般,现在不光胳膊腿都完好无损,再扭头看向那边儿被贺宇帆砍倒的狼群,也随着一阵没来由的清风,碎裂飘散的不剩一丝痕迹。
这感觉有些太过奇怪,桓承之呆愣了许久,才木着表情,朝贺宇帆再次确认了一遍道:“你说这里是心魔幻境,那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对啊。”
贺宇帆点头道:“还有就是,栖先生让我代他告诉你,你现在在这儿的任何不适都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错觉·这会影响你醒过来的,所以如果你还有哪儿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出来,你自己没办法消除,我也多少能帮你想想办法的。”
他说着,那双凤眼也闪着光的盯着桓承之,那认真的样子就好像是生怕错过对方的一句话似得··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这目光过于灼热,桓承之跟他对视了一眼,便害羞的错开了视线。
待头脑冷静之后他也按照贺宇帆所说,专心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状况··片刻,他便惊奇的发现,这次不光是被恶狼撕咬过的地方不痛了,就连最初那种从丹田开始一路炸裂的痛意,也像是要给贺宇帆个面子一般,完全寻不到一丝踪迹了。
桓承之有点儿惊讶··他愣愣的盯着自己过了许久,才眨眨眼,朝贺宇帆道:“没哪儿不舒服·可是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当然可以。”
贺宇帆轻笑应着,只是在正式开始解释前,他先伸手手将桓承之的手掌攥入掌心,又抬起另一手,指了指前方道:“不过咱们得从这儿出去才行,我看你这样也不像认路的,所以咱们就往前走着说吧。”
对于这个提议,桓承之自然是点头应下··两人手牵手遛弯儿似得往前走了几步,贺宇帆才深吸一口气,给他解释起了情况道:“其实在进去那个秘境的时候,咱们虽说是一同踩上去的,但是我们都到位了,你却是过了许久,才被一道光给送了过来。”
·桓承之皱眉:“我是昏迷过去了吗”·“猜的没错·”贺宇帆点头道:“好在栖先生和展兄都是医生,快速给你做了些应急处理之后,栖先生说你经脉逆行需要施针疏通。
可那样只能救你的身体,所以就给我一起扎了一针,让我过来你的心魔幻境里帮忙拯救你的灵魂了·”·他这解释说的无比简略,虽说重点的事儿也都说清楚了,但桓承之理解了半天,还是有些不明白的拧了眉道:“这不对啊,我又没有修炼,也没有进阶,为什么会被心魔趁虚而入”·“因为血脉试炼啊。”
贺宇帆说:“你想啊,血脉试炼就相当于是一个规模很小的副本·可是但凡副本,通过了就会有奖励·血脉试炼这种副本给不了你物质上的奖励,所以……”·桓承之心领神会道:“只要经历一次,就会激的我修为爆涨,对吗”·“没错。”
贺宇帆点了点头,又用一种赞赏的表情看了看他,一边补充着下了结论道:“所以在修为爆涨的同时,你走火入魔了·”·桓承之嘴角一抽,顿时也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心中五味杂陈的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 xing -放弃了这个话题,他看向贺宇帆,转了转眼珠便继续问道:“那既然是我的心魔幻境,为什么你能进来”·就他所学过的所有知识来看,心魔幻境这种的地方,应该是完全独立只能进入本人才对,就算是双修道侣,按理说也没可能进来的啊……·只是显然,贺宇帆不知道他理解的这么清楚。
只弯了弯眼睛,他便开口应道:“因为我是你道侣呀·看你可怜成那样我怕你出事儿,就让栖先生想办法送我进来英雄救美了·”·桓承之哭笑不得的按了按额角,一边叹道:“你说实话。”
“后面半句确实是实话的·”贺宇帆被拆穿也没什么反应,只咧嘴一笑,便实话实说道:“我原本跟栖先生说我想进来叫醒你,他就跟我说这完全不可能。
因为这是你一个人的心魔,就算咱俩双修我也不能进入·”·桓承之点头:“但是”·“但是他给我把脉探测之后发现,咱们除了双修道侣的关系之外,还有个情人蛊藏在身体里的。”
贺宇帆笑道:“不得不说,叶无荒的东西还都挺好用·这次要不是因为那蛊,怕是你已经让狼群给啃成白骨了吧”·桓承之嘴角一抽,当下就想反驳。
只是话在嘴里绕了两圈,等吐出时却变成了一声没底气的轻哼·他说:“叶无荒救咱们不止一次,如果还能有缘相见,也确实是该好好感谢才是·”·“是啊。”
贺宇帆点点头,凤眼再次笑的眯在了一起·他说:“不过世界这么大,等他们玩儿够了回来,怕是也得几十年过去了吧”·“或许吧。”
桓承之应了一声,这顿了几秒,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突然亮了眼睛的补充了一句道:“对了,等剩下的仇报完了,咱们也去转转吧”·甜文仙侠修真·贺宇帆似乎是就在等他这话,这边儿声音还未落下,他就已经激动的笑道:“好啊好啊。”
桓承之见状挑眉:“看来你已经想好要去哪了”·“对,先转东方,再横渡大海远赴欧洲·”贺宇帆咧嘴一笑,神秘的眨了眨眼道:“我跟你讲,指不定咱们还能在那边儿见到大肚子龙呢。”
“大肚子龙”桓承之有些不解,就他理解范围内,“龙”这个生物,怎么也跟“大肚子”画不上等号才是。
只是看贺宇帆那副向往的样子,却是就好像这动物真的存在一般,让桓承之在不解之余,也忍不住跟着好奇了起来··贺宇帆见他好奇,也顿时来了精神··他手舞足蹈噼里啪啦的给桓承之说着那些在他的认知里从未出现的世界,从剑与魔法到机甲太空。
努力的发挥了他作为一个小说家的特长,让桓承之光是听,就对他所描绘的世界越发感兴趣了··这一路不知走了多久··按照栖轩所说,他们现在所在的幻境是因桓承之而起,具体的脱出方法也无人可知。
所以在剩下的时间里,两人就这样手牵手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寻找着贺宇帆口中那个“说不定会有”的终点··待贺宇帆又一个故事讲完,桓承之抬眼看了看远方看不到尽头的世界,那两瓣薄唇张张合合,踌躇许久,他开口问道:“如果我永远都出不去的话,那你……”·“我当然也出不去啊。”
贺宇帆毫不犹豫的开口应道:“其实你被永远困死在这里,那我就算是能出去,也会一直陪你在这里的·”·桓承之闻言瞳孔一缩,喜从中来的同时还是免不了担忧了一句道:“其实我不需要你陪着我的……”·“你肯定需要。”
贺宇帆咧嘴笑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吗要说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没盼头的活着有多痛苦,我绝对可以说是特别理解的·而且要按理说的话是你把我从那种情况里解救出来的,所以如果你出现同样的状况,我宁可天天在这儿碎碎念的烦死你,也绝对不会放你一人在这里孤独终老的。”
他这话说的无比慷慨激昂,听的桓承之觉得自己只瞬间,就被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充斥了身心··呆呆的看着贺宇帆那双凤眼,他薄唇颤了许久,正打算说点儿什么,去表达一下自己填满胸腔甚至马上要溢出来的爱意,就只觉一道白光闪过,意识跟着视线,再次陷入了模糊之中。
好在这次的昏迷没有持续太久,就仿佛双眼只是刚刚合上,就又猛的挣了开来··还未看清身前之物,桓承之便奋力想要坐起身子寻找贺宇帆的踪影··可这动作还未实现,肩膀就被人用力制住,身体也随之被按回了地上。
桓承之头脑一懵,等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按住的那人已经叹了口气,坐起身对身让人道:“你看看这俩,一睁眼睛就要爬起来,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身体都好的很呢。”
这话是对着展凌说的,但不管从语气还是内容来说,都无疑是在说给桓承之听的··后者向来不傻,自然在人开口的瞬间也就明白了这话中所指·嘴角抽了两下,他乖乖躺在原位冲栖轩道了声谢,才抿了抿唇,有些纠结道:“栖先生,您能告诉我他怎么样了吗”·“你们还真不愧是道侣,睁眼之后问的话都是一样的。”
栖轩居高临下的啧了两声,在桓承之写满期待的目光中,倒终还是松了口道:“放心吧,他比你早醒一个时辰·现在被我施针调养,不能有剧烈动作·你也一样,所以想见面就再等等吧。”
桓承之听人这么说了,即使心底还有些担忧,但终究还是说服了自己,换了个话题道:“那栖先生,我一共昏迷过去了多久”·“不多,三天而已。”
栖轩叹了口气道:“你要知道这附近到处都是冰天雪地的,你们如果再醒不过来,我的火符可就要用完了啊·”·桓承之苦笑道:“之后一路上我负责控制温度,这几天真是多谢栖先生了。”
“那当然·”栖轩挑眉:“不过口头上的道谢就免了,到时候你们多帮我找点儿药材就够·”·“自该如此·”·桓承之点头应着,栖轩勾了勾嘴角,也没再吭声。
之后他又给两人重新把脉施针,等确定桓承之彻底恢复,又往人嘴里塞了粒丹药,才拍了拍手满意道:“我要是出去跟人说我救回来了一个走火入魔的,那……”·“那咱们以后的日子就更加不得安宁了。”
还不等栖轩畅想一下,展凌就先一步在一旁泼了盆冷水·他说:“病人救过来了你就先想想药材吧,这地方太大,咱们该往哪走你想好了吗”·“这问题我想了好几天了。”
栖轩摸着下巴一脸的高深莫测··等其他几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他身上,他才深吸一口气,继续叹道:“可是根本想不出来啊·那几味儿药材确实是只生长在冰天雪地的环境里,可你们看看这周围,有哪不符合这条件的吗”·展凌闻言嘴角一抽,心道这人果然是一贯的不靠谱后,便犹豫着提议了一句道:“不然我们先随便寻个方向,往前走走再说”·“不用。”
不等栖轩回应,反倒是贺宇帆先开口否定道:“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这好久没用了,一时还差点儿给它忘了·”·展凌闻言不解··栖轩也好奇的将视线对了过来。
唯独桓承之一人,像是在瞬间就想到了这个所谓的“方法”为何,眼中再次燃起了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之意··几分钟后··和想象中完全一样,贺宇帆又捧起了他那个除了占卜之外什么都当过的天镜,让它显示着这片冰原上药物的分布,一边看着,一边带着其余三人向目的地走着。
甜文仙侠修真·展凌和栖轩二人对他这天镜明显是无比的感兴趣·而桓承之却是左右看看,最后跟在他身旁,小声问了句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等血脉试炼结束之后,是该出现护着药材的怪物了对吗”·“没错,不过不是现在。”
贺宇帆点头道:“这个秘境里的场景不只有冰川,所以你想打怪,也至少得等到下个场景才又了·”·桓承之神色复杂的“哦”了一声,半晌也没再说一句了。
贺宇帆瞥他一眼,有些不解道:“你不是修为提升了不少吗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桓承之摇头,沉默不语··他的修为确实是提升了不少,甚至再努力一把,他就又可以往上突破一层了。
只是……·自家道侣手底下写出来的怪物,那完全不是可以用常理来考量的好吗·第131章 ·放下桓承之究竟有多紧张有多担忧不提, 几人这一路顺着地图寻找药材, 连续五六天的时间里, 也确实是没有再发生任何和之前那个“试炼”相当的危机了。
就像贺宇帆说的那样, 他们这次进来的这个入口虽说看着奇怪, 但里面的药材不光比普通入口的高了太多的等级, 甚至就连数量也比外面要多了许多··“就按贺兄你说的, 如果想进这边儿必须要有桓兄在的话, 我都想请你们一年来寒舍小聚一次了。”
栖轩一边低身,和展凌一起小心翼翼的挖着冰缝里生长的那株深紫色的药草, 一边开口朝贺宇帆笑道:“这里的药材虽多, 但总得留下大半让它们不至于消亡。
等我挖完了这株, 咱们就去下一个地方吧·不然再留我在这里,我可怕控制不住自己, 一口气把这药草全挖回去了·”·贺宇帆闻言点了点头,却是有些不解道:“栖先生在药草的培育方面应该也不会是一无所知啊,那就不能挖回去一点儿在院里养着吗”·“自然不能。”
栖轩摇头,一脸惋惜的叹了声道:“虽说这种冰天雪地的场面我可以用符咒制出一小块来, 但这冰雪之中的灵气, 可不是我这个等级能造出的啊·”·贺宇帆听他这么一说,若有所思的拧了拧眉, 口中轻轻“哦”了一声。
一旁桓承之见状, 却忍不住在他耳边小声问了句道:“狗蛋能挖回去自己培育是吗”·贺宇帆哭笑不得,不答反问道:“你何必总这样自虐呢”·桓承之嘴角一抽。
即使对方没有给个直白的回应,他也能从这话里读出答案为何了··两人对视一秒··贺宇帆伸手安慰似得在他肩上拍了两下, 口中认真道:“咱以后别和狗蛋比了,那就是我随便写的一个虚拟角色而已,你是我道侣,他能比得起吗”·桓承之面色复杂的“嗯”了一声,虽说贺宇帆这话说的还算暖心,但一时间想转变这种习惯- xing -的思维,说到底也没那么容易啊。
贺宇帆见他这样,双眼眨了两下又转了两圈,一边继续努力道:“其实你真的很棒的,如果没有你的话,咱们也走不到这里啊·”·桓承之心情复杂的回视了一眼贺宇帆那双闪着光的眸子,又纠结的踌躇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了声道:“等会儿要来一次试炼”·“当然不是。”
贺宇帆将那只还没收回的手掌又在人肩头拍了两下,一边继续道:“血脉试炼这种东西一个副本最多只有一次,所以一会儿要走的话只需要你破界一下就行。
但是等破界成功去了那边儿……”·贺宇帆说着,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在声音突然顿住的同时,那表情也多了些尴尬··桓承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可低头看一眼的功夫,也便读懂了对方心中所想。
抬手在自己额角按揉了两下,他叹了口气道:“是进去就能见着那怪物了是吗”·“我不知道·”贺宇帆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道:“往好里想点,指不定咱们也没那么倒霉,也不会直接进去就是人老窝,你说是吧”·桓承之笑而不语,他还真没对自己的运气抱有过任何期待。
然而贺宇帆并没有开口去继续安慰什么,只皱眉在原地踌躇一秒,他便弯了眉毛,朝桓承之开口笑道:“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儿的·”·桓承之轻叹一声,苦笑应道:“我当然知道没事儿。”
但具体过程会有多困难,怕也是他想象不出的了··后面半句话他卡在嘴里没说出来,贺宇帆也像是没想到似的,再没将这话题继续下去了··要说那边儿栖轩二人的动作虽说是小心的不行,但速度还是够快。
也就这几句话的功夫,他也将那棵刚刚挖出来的草放在了一个小瓷瓶里,一边往乾坤袋里放着,一边起身笑道:“贺兄,这附近的草药我能想到的都采集的差不多了,如果可以的话,咱们能继续前往下一个地点了吗”·“当然可以。”
贺宇帆点头应着,一边看向了身旁还在低头纠结,一会儿自己该用什么姿势破界比较利于迎战的桓承之··目光交错,桓承之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手指道:“那开始吧”·“这样不会有什么风险吧”不等贺宇帆开口,一旁栖轩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先一步问道:“桓兄咱们之前进来这秘境的时候,你就受了些伤了。
若是再来一次的话……”·“他不会有事儿的·”·桓承之还未应声,贺宇帆就已经打断了栖轩的问题··他那双凤眼中闪着些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在坚定的同时,似乎又在谋划着什么让桓承之根本无法猜测的事情。
然而也没给后者发问的机会,只是停顿了一秒,贺宇帆就继续道:“走吧,就是最简单的破界就行,不用想目的地究竟是哪儿,咱们能过去的·”·甜文仙侠修真·桓承之低头沉默了一秒。
按理说,就贺宇帆说的这种方法,就他所了解的来看,想要在秘境里换一个幻境,根本是绝对不可能达成的·可既然人这么坚定,他也就将疑问吞回了肚中,抿唇动手没再说什么了。
破界的过程十分简单,不过是给每个人额上滴了一滴桓承之的血,然后他念起破界的咒文之后,几人身旁便亮起了一片耀眼的白光··只要等白光消失,他们便能随着这光线一同去往另一个空间了。
这过程贺宇帆和桓承之二人都明白··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后者怎么也没想到,在白光闪到最亮的时候,贺宇帆却突然出手,将他一把推出了光线所盖的范围之外。
破界的法阵已经达成,入阵者随那光线一同消失在了原地··而被推出法阵的桓承之,却只能在呆愣的同时,眼睁睁的瘫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的身影在他面前一闪而过。
随着清风拂过,他似乎听到贺宇帆留在他耳边的一声嘱咐——·“晚点再去,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至此,桓承之才猛然反应过来,为什么那人之前会说“他不会有事儿”。
在感动的同时,跟着涌上心头的则是一阵让人心焦气乱的担忧··双手在自己控制不住的情况下不停的颤抖,口中再次念出破界法诀的声音也随着喉咙的震颤在不断的抖动。
心底的紧张完全超越了语言能形容的范围,大脑在一片空白的情况下,只有单曲循环一般重复着难以抑制的慌乱··桓承之很清楚,甚至可以说是没人比他更明白,那拥有血脉之力的怪物有多可怕。
栖轩和展凌两人根本算不上战力,可只要是一想到贺宇帆此时在单独对抗那个非常人能抗衡的怪物,桓承之就紧张的甚至连咒语都没办法念通畅了··好在紧张归紧张,对自身能力的- cao -控也并没有因为这份焦躁而减弱多少。
待白光再度亮起之时,桓承之深吸一口气,慢慢将身体也调整了一下,做出了一副攻击的姿态··眼前画面一闪而过··等纯白色的冰雪消散彻底,取而代之的便是一片欲滴的翠色。
桓承之提剑就欲上前迎战··然而动作刚起,却又在看清周围之物时,不禁停了下来——·没有想象中的猛兽利爪,更没有想象中的殊死战斗·就好像是贺宇帆那个永远说坏不说好的乌鸦嘴终于往好里来了次似的,他周围除了鸟语花香之外,一切都安静的全然没有一点儿经历过战斗的样子。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没有怪物的同时,他也并没看到贺宇帆三人的身影··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桓承之便觉得一股热血冲到了脑门儿·之前的紧张和慌乱呈数倍增长的填充了脑海,那双血红色的眸中亮起了一片几近疯狂的光泽,就好像如果此时他再见不到贺宇帆,他就能开始动手,让整个天地一同毁灭。
好在这种疯狂没有持续太久,几乎同时,他心底就响起了贺宇帆的带着笑意的声音道:“你过来的好快啊,对不起啊,我刚突然动手,肯定又害你紧张了·”·这话不管是从语气还是措辞来看,都绝对是贺宇帆本人无异。
桓承之吊在嗓子眼的心脏微微放下了些许,也赶忙在心底追问道:“你在哪我看不到你·”·“你当然看不到我啊,咱俩离得还挺远的。”
贺宇帆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他说:“我本来以为咱们就算分拨过来也可以出现在同一个地点的,但是现在看样子是我想多了·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让魔剑带着天镜去接你了,一会儿你跟着他们回来,我们就在原地等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桓承之也总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来··毕竟那魔剑相当于是贺宇帆的保命法宝,如果敢让它来接,那也就完全足以证明,对方现在是绝对安全的了。
这样想着,桓承之也送了口气,继续顺着问道:“你见到那个有血脉之力的怪物了吗”·“这个等你过来再说吧·”贺宇帆的声音中透着些桓承之听不懂的味道,就像是不太愿意聊这个话题一般,只含糊的应了这么一声,便就岔开话题又去说了别的。
·他这反应着实是把桓承之吓了一跳,只是人不愿说,他也没再多问·好在那魔剑的速度也快,只这几句话的功夫,便载着那个标有两人位置的翠色镜子,飞到了桓承之的面前。
一路不提··等桓承之按照镜子上的指示,一路不停缩地赶到贺宇帆身边的时候,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他顿时就觉得自己也能理解刚刚两人对话的时候,贺宇帆是个什么心情了。
只见在绿树环绕间的一片巨大的空地上,除了贺宇帆三人之外,还倒卧着一只体型犹如两层小楼般高大的怪物··那怪物头似牛,角如绵羊,身子却宛如一只巨大的鱼般,长着黑黝黝的鳞片和一条长长的尾巴。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只怪物此时浑身冒着黑烟,似乎是已经死了很久了·栖轩手里拿着个小刀在它身上不停的剥着鳞片,贺宇帆则是捧着一个手掌大的发光的小金球,眼睛死死盯着他过来的方向,在安静的等待着他的到来。
理所当然的,在桓承之出现的第一时间,贺宇帆便将嘴角向上咧起,一边激动的朝他挥手道:“你可算来了,我都担心这东西在空气里暴露太久会不会直接消失啊·”·他说着,像是生怕桓承之理解不了似的,还伸手指了指自己另一手上托着的圆球。
后者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会儿,看他确实没事儿,在心思落定的同时,跟着也加快了步子·几乎是在贺宇帆话音落下的一秒,便在人眼前停了下来·一边继续打量着人是否受伤,一边开口顺着话问了句道:“你拿着的这什么东西”·“兽丹啊。”
贺宇帆献宝一般的将手中圆球拖到桓承之面前,口中笑道:“刚刚栖先生跟我说了,这东西大补,但是因为是我杀的怪物,所以就给我了·然后我就想的,要是留给你吃的话,绝对很有好处的。
不过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你看看,这东西应该挺好的吧”·甜文仙侠修真·桓承之闻言有点儿哭笑不得,静了一秒,还是实话实说道:“其实不只是我,你吃了这东西也能提升修为的。”
贺宇帆一脸诧异的“哦”了一声,然而目光中的坚定却是丝毫未变,双手也还是保持之前的姿势托到桓承之面前,他说:“可是你修为提升给我带来的喜悦,比我自己修为提升的喜悦要多的多啊,所以还是你吃,我老老实实修炼就很快乐了。”
他说的很认真,不论是表情还是神态,都明晃晃的证明这句句都是发自肺腑··桓承之听在耳朵里免不了又是一顿感动,倒是这感动之余,也没再推脱些什么。
毕竟贺宇帆的猜测也确实没错,这兽丹在空气中暴露太久就会归于尘土,到时候谁都用不了了,反而还浪费了自家道侣的一番好意··心下想着,桓承之点头嗯了一声,便伸手将贺宇帆手中的那块兽丹接过,一边深吸一口气,将其放在了自己的金丹之中。
片刻,他刚刚磕上的双眼也重新睁了开来··对上贺宇帆那双黝黑的凤眼,他轻笑问道:“现在能给我解释一下发生什么了吧”·“这个啊……”·贺宇帆咧嘴,笑的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之前咱们聊的时候我也想了想,血脉考核这种东西我没办法帮你,只有你自己能去应对。
但是打怪这种事儿我不怕啊,所以我就想的先阻止你过来,利用时间差我杀了怪物,也就不用你去拼命了·”·桓承之知道他这是在心疼自己,但对于这种撇开他一人挺身而出的做法,还是有些不太满意。
两人目光交错半晌,桓承之叹了口气,在贺宇帆面前蹲下身子·温柔的将人双手握在掌心,又轻轻抚摸了两下,他说:“这怪物身上有血脉之力,你之前便与我说过,如果没有能够与之抗衡的血脉加持,和他交战便会处于很危险的位置。
我知道这个,你也知道,你还自己逞强着过来跟它单打独斗,是生怕我没担心死吗”·贺宇帆干笑两声,目光被对方过于滚烫的视线灼的错开了些许。
却还没等他去解释什么,那边儿扒够鳞片的栖轩就先一步扭头笑道:“桓兄你这可说错了,贺兄根本没有逞强·天知道要不是没办法记录一下,我简直想让你也看看那个场面,太刺激了。”
桓承之闻言一愣,有些不解的上挑尾音“哦”了一声··虽说贺宇帆处理这怪物的时间确实是比想象中要快太多了,但所谓的场面,难道不是他站在一边儿看魔剑上去劈砍吗·桓承之没有将疑问全数说出,下一秒,却被那边儿展凌心有灵犀似的告知了真相——·还真不是他想的那样。
“桓兄你是不知,我们过来的时候就正好出现在这怪物的老窝边儿上·若不是贺兄反应够快让他那黑剑带我们逃出去,我和栖轩怕是有十条命也不够受的·”展凌将自己收下来的怪物皮肉放在栖轩的乾坤袋里,一边转身站直了身子,朝桓承之继续解释道:“不过厉害的不是那把剑,我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贺兄突然看着天喊了声‘劈死它’,这晴空就无端降了个霹雳。
结果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了·”·他说着,还用一种崇拜又充满了会味儿的目光,示意了一下身旁那只死的透透的巨兽·就好像透过这只怪物现在的样子,他重新看到了贺宇帆的英姿一般。
桓承之:“……”·他真是总忘了,他们还有个如此体贴他道侣的儿子··不过这事情解释清楚了,贺宇帆便也扯了扯他衣摆,将人视线重新拉回到他身上,才继续开口道:“这次是看你之前受伤太严重,我怕你又开始战斗会对你伤情不好。
但是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儿,我一定提前通知你一声,行不”·桓承之挑眉,不答反问道:“那这次为什么不通知我”·“因为通知的话,你肯定会说危险,然后拒绝我的提议啊。”
贺宇帆笑的一脸讨好,桓承之却是完全没有点儿买账的意思··要知道就算是有天道帮忙,但万一中间任意一环出现些纰漏,结果就是贺宇帆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应对,就已经被那怪物一爪子拍成肉泥了。
这种万一桓承之接受不了,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敢想象··两人相视一眼,贺宇帆也总算是撇了撇嘴,摊手实话实说道:“好吧我说实话,其实是因为这是我已经写过的所有情节里,最后一次遇到拥有血脉之力的怪物了。
这东西确实厉害的不行,但是我认为,你跨级打这种东西没什么意义,唯一有用的兽丹我完全能帮你收下,所以为了防止你再次受伤,我也只能想到这种方法了·”·他说完,用一副做错事儿的小孩一般的表情看向桓承之,那样子可怜兮兮的,就仿佛对方再敢说一句重话,他就能直接哭出声了。
后者和他相处相伴了这么久,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他这是在装可怜·但尴尬的是不管装还是真,桓承之还就吃这套··于是一切尽在计划中的,桓承之只是叹了口气,就伸手将他揽入了怀中,一边轻轻抚摸着人后背,一边柔声道:“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是我是你相公,你不需要为我去冒险,只需要在我身后,看我威风就够了。”
说完,他顿了一秒,又像是生怕对方不信似的,跟着补充了一句道:“你放心,我很厉害,不会输的·”·这话说的不是一般的自信,贺宇帆听在耳朵里,饶是有千百句想吐槽的话,也终究在感受到桓承之拥抱自己的手臂间传来的微弱颤抖时,又尽数吞回了肚中。
看来他这种自己行动的行为,还真的是把他家狗崽儿吓了个不轻··双手回抱在桓承之身后,嘴唇颤抖几次,却终究还是让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片尽在不言中的沉默。
两人这边儿抱的忘我,那边儿围观了半天的栖轩,却突然摸了下巴,转头向展凌问道:“你说,如果我背着你去挑战了一个可怕的怪物,你……”·甜文仙侠修真·“我会记得帮你收尸的。”
展凌面无表情道:“浪漫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咱们玩儿不起这种高难度的,还是玩儿些安全的罢·”·第132章 ·要说这个秘境里有什么威胁的话, 一个是那个只能桓承之单人面对的血脉试炼, 另一个就是那个拥有血脉之力的怪物了。
可是前者已经挺过去了, 后者又还没来得及使出血脉之力, 就被贺宇帆秒杀了, 因此再往后的一路上, 几人也终于算是能安安稳稳的采药了··在接下来的路上, 展凌和栖轩二人不停的寻找着周围可用的草药。
贺宇帆则是陪着桓承之一同, 当是游山玩水似得在丛林里溜达··由于贺宇帆再三保证不会再有威胁,于是约好了相见的时间, 桓承之又给了栖轩几张联络符咒, 这两波人也就放心的分了开来。
“其实不是我说, 这镜子有时候还真挺管用的·”贺宇帆低头看着手里天镜上显示的他们和栖轩之间的位置,一边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句··桓承之闻言低头, 和他一同看了看那被充当地图的镜面。
嘴唇轻颤了两下,他有些犹豫的问道:“你就没打算用这个镜子做点儿该做的事儿吗”·“比如”贺宇帆不解:“难道让我问它长月门什么时候能出现破绽,给我们一举击溃它的机会吗”·他这明显就是随口一说,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话音还没落下, 就见那镜面像是生怕他反悔一般, 快速闪烁两下,地图便换成了明晃晃的四个大字——·下月廿八··一切发生的有点儿突然, 不只是贺宇帆, 就连明明是他提议出来的桓承之,也被这情况闹得愣了下来。
两人视线在镜面上锁了一会儿,又不约而同的对视半晌·最后还是桓承之先回了神儿, 有些呆滞的指了指自己道:“我说,这算是天机了吧可是我也看到了,那我不会有事儿吧”·贺宇帆闻言一愣,似乎也觉得他这忧虑有点儿道理,可会不会他自己说不出个准信,这纠结片刻,还是将视线再次对向了天镜。
这次他明显的感觉,天镜好像觉得他不是一般的事儿多··但觉得归觉得,下一秒,那镜面还是闪烁出了另外两个大字“不会”··桓承之低头看了看,总算是松了口气。
贺宇帆则是伸手在镜面上戳了两下,有些犹豫道:“我总觉得还是有点儿奇怪,咱们问它这种问题的话,感觉好像是在拿着剧本走剧情啊·”·桓承之赞同点头,可面上表情却丝毫不变道:“就算不问它,我们按照你的小说来走,不也是在拿着剧本走剧情吗”·贺宇帆闻言一愣,那双黑亮的眼珠左右转了两下,恍然道:“好像也对哦。”
抬手在他头顶揉了两下,桓承之就像个玩儿心大起的孩子,又盯着那镜面道:“不过说实话,这镜子上只能显示些文字,倒是和我想象中有些差距了·”·贺宇帆咧嘴一笑,用明知故问似得语气道:“你觉得应该显示什么才对”·“至少也得是些画面才是吧。”
桓承之道:“以前看过些话本,那里面仙人用的镜子,施了法术就能显出画面·你这个……唯一显出过人脸的时候,好像还是它照你的时候吧”·贺宇帆一愣,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道:“你要不说我都没反应过来,这样一说,我突然觉得咱们这镜子好弱啊。”
桓承之赞同的点头附议··只是还没等贺宇帆再说点儿什么,那镜面上就再次闪过了一道白光·就好像是要证明一下它并不像是这两人口中所说那么弱似得,在那几个大字消失的同时,上面也转出了几个穿着道袍的老者。
他们围着个圆桌坐着,一个个面色凝重,似乎是在商量些什么··“这衣服……”·桓承之凑头跟贺宇帆一同看着,那两道剑眉在正中拧了两下,他有些诧异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明阳派的服饰才对。”
“明阳派”贺宇帆不解:“这名字有点儿熟悉,是四大门派之一”·桓承之点头:“我之前在那个竞宝大会的时候便与你说过一次,明阳派是专门研习丹药的门派。
但是和栖先生弄得这些救命的东西不同,他们主要弄的是提升修为的丹药·除此之外,他们还很擅长毒药的·”·话说到这儿,贺宇帆也总算是翻出了那点儿被掩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他长长的“哦”了一声,一边用恍然大悟的语气道:“我想起来了,就是安竹他师父,跟着学习过制作人蛊的那个门派”·“没错。”
桓承之说:“不过你放心,他们造出来的人蛊,绝对不及叶无荒之十一就是了·”·这话贺宇帆倒是无比赞同,毕竟叶无荒的可怕是从他最初的经历,到后来他一步步的自我虫化累积下来的。
别的人蛊就算是能挺得过第一关的制作,后期也没几个能有叶无荒那种不要命的魄力,和绝好的体质就是了··只是……·贺宇帆眉头不解的拧了两下,一边伸手在那镜面上戳了两下道:“我想知道的是关于长月门的消息,你给我看明阳派做什么”·话音落下,天镜上的画面也闪烁了一下。
贺宇帆明显感觉自己似乎被这镜子鄙视了一下,可还没等他开口去说点儿什么,那镜子就中的画面就好像突然来了配音似的,抢先一步发出了声响··说话的是坐在首座右方的一个白发老者,他捋着长及胸口的胡子,口中念道:“不用老夫多说,长月门现在是何情况,在座诸位也都清楚的很。
他们少了手上最重要的利爪,咱们想动手,就趁现在最好,若是再拖下去,等他们实力恢复,这成败可就不好说了·”·“可在下认为,短时间内长月门都不可能有所恢复的,那王家娘们儿死了,他们在鬼界的依仗也没了。
既然如此,我们也应当谨慎一点·毕竟事情这样,总有坐不住的人会先去想着分这杯羹的·我们当个渔翁坐享其成,岂不是比傻乎乎的去做个捕蝉的螳螂要更秒一些吗”·甜文仙侠修真·坐在那老者身旁的是个年轻人,他闻言摇头应着,又将视线放上了首座道:“不过这是等待还是出手,这都不是咱们说的算的,在下还想问问,掌门师兄,您是意下如何”·镜头一转,画面也顺着这年轻人的视线照向了首座。
那上面端坐一个约摸三四十岁的壮年男子,身材结实面容刚正,看着还倒是有几分演绎小说里描写的大侠气质··他听到问题之后也并没有直接去回应什么·只摸着下巴上的那片胡须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才将视线放到了左手边儿的位置,冲那里坐着的一个打扮妖娆的女郎问道:“青长老对此有何见解”·“小女子能有什么见解。”
那长老闻言,还未开口,却是先笑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听着有还有些少女的感觉,她朱唇一勾,眉眼轻挑道:“不管诸位是何决定,小女子只要负责带着我的宝贝们出手就够,不是吗”·她说着,那只抹成鲜红的长指甲也跟着捏了两下,看的贺宇帆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浑身鸡皮疙瘩都快站起来了。
桓承之看他一眼,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抚摸了两下,才开口介绍道:“这个女人就是明阳派里的人蛊制作师,因为能力的特殊和重要,她虽说强大,但在修真界也一直属于是传说级的人物。”
贺宇帆点头示意理解··毕竟如果明阳派就靠人蛊作为主要战力的话,这长老也确实是得被当做宝贝一样藏在门派才是··两人这几句话的功夫,镜子里沉默的氛围,也再次被那主座上的掌门打破了。
他眉头拧了许久,最后还是抿唇敲定道:“这样,咱们先按兵等等·就像刘护法说的,长月门横行多年,最不缺的就是仇人·现在他们出事儿,坐不住的肯定也不在少数。
所以先收集情报,看看最近这几波应对如何,暂定下个月月末,等青长老的下一波人蛊练成,咱们再举兵过去,也为时不晚·”·话说到这儿,天镜上的画面也闪了闪,重新恢复了那一片翠绿。
贺宇帆和桓承之两人盯着那翠绿过了许久,才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前者用不确定的语气,纠结的问道:“这意思是下月廿八,明阳派就打算攻打天机门了是吗”·“看样子是的。”
桓承之点头道:“如果是这样,咱们混在当中,也确实是有望能当个渔翁了·”·贺宇帆闻言勾了勾嘴角,眼中也闪过了些许名为“兴奋”的光泽。
又低头看了看天镜,思考了一下这暂时确实是没事儿可问了,便也将它重新放回了乾坤袋中,然后搓了搓手,满眼期待道:“我跟你说啊,只要一想到咱们的仇人马上就又要少一个了,我就特别激动。”
桓承之轻笑点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道:“是一口气解决两个·你可别忘了,陈家剩下的那几人也跟长月门里待着呢·”·“对哦。”
贺宇帆听他说着,点头的同时,却是眉开眼笑道:“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两个了·不过关于那两家的消息,你还从没跟我提过一次·他们相较于之前这几个来看,算好对付吗”·桓承之苦笑摇头,跟着反问道:“你觉得实力能居于修真界几十上百个家族的前五,这能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吗”·贺宇帆拧了拧眉:“那关于剩下那两家的资料……”·“最大的问题还就是这个。”
桓承之叹了口气,那表情也变得不一般的为难·他说:“赵家离得太远,张家又惯例低调,我上辈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没去调查关于他们的信息·这辈子之前总在盯着王家和长月门,也忽略了这事儿,导致现在,我除了一些众所周知的传闻之外,还是对他们两家一无所知。”
都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眼下的这种情况,先不说对方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就他们自己,也对对方没有一点儿了解··这就实在算不上是什么让人高兴的消息了。
贺宇帆纠结的摸了摸下巴··只是这种纠结并没有持续太久,几乎只是一秒的功夫,他便又亮了眼睛,一脸激动道:“其实这也不是事儿·我突然想到,连什么时候能去灭了长月门这种天机类的问题都能询问天镜的话,就问它点儿关于剩下那两个家族的消息,它应该也没理由会拒绝才是吧”·桓承之明显也早就想到了这种方法,只是被贺宇帆说出来了,他眉眼间却仍有些犹豫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咱们这样动不动就窥一下天机,真的不会遭天谴吗”·贺宇帆是天道他爹,所以天谴这种事儿是绝对不可能落到他头上的。
但是考虑了一下自己和天道的关系,还有那孩子对待他的态度,桓承之就不由觉得,他要是敢这么放肆下去,似乎还是有点儿危险的··可显然贺宇帆并没有意识到他心中所担忧的问题。
因为在天镜在终于不用当导航和普通镜子时,他明显很强烈的感受到了,一种来自镜子的激动和兴奋··单凭这点,贺宇帆也能确定,这镜子不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们遭天谴的。
因此对于桓承之的顾虑,他也只挥手摆了两下,表示了无碍,又下了结论道:“那等咱们处理完长月门之后再考虑剩下两家,最好能一鼓作气端了他们,咱们就可以放心的游山玩水去了。”
桓承之见状拧了拧眉,犹豫片刻,还是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这话题到此为止,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由于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秘境是一个只有入口没有出口的地方,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得待够了一个月,等着秘境把人自动送出。
所以两人这饶是再怎么无聊,也还是得在这儿瞎转悠耗时间才行··好在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是秘境中的小秘境,那些从正常途径进入的人根本无法进来·再者现在也不过才刚刚这月初三,离明阳派那些领头人口中的“下月廿八”还差的有些日子。
因此桓承之二人也不着急,就当是提将完成一切之后的游山玩水提前了一些似的,每天四处转转,或是打坐修炼,这日子转眼也过去了十多天了··甜文仙侠修真·在这段时间里,桓承之将之前吞下的兽丹完全消化了下来,而贺宇帆也在他的指导下,让修为小小提升了一点儿,眼看也差不多就要突破金丹步入元婴了。
“你说,如果晋级的话,是不是就要感受一次天打雷劈了啊”·这天,贺宇帆脸朝上的躺在桓承之腿上,双眼透过头顶层叠的树叶向上看着碧蓝的天空,一边开口慢悠悠的问着。
要知道当初在玉玄的结界里,桓承之接天雷的那副帅气的样子可一直就没在他脑中散开过·先不说危险系数有多大,反正有桓承之在一旁跟着,还有天道那个好儿子在上面看着,他也总部会觉得自己能被雷劈死的。
不过亲身感受一下天打雷劈的话……·想想还是会忍不住的感兴趣啊··只是他这边儿兴致满满,桓承之却是特别不解风情的摇头笑道:“你放心,咱们之前摘下来的归心果我还一个都没用过,等你该突破的时候,你吃上一颗,就算是有雷,也不会降下来了。”
贺宇帆撇嘴,一脸认真的给自己争取道:“我是想感受一次接天雷的感觉的·”·“歇着点儿吧·”桓承之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一边用不容拒绝的语气道:“知道你控制不住你那多余的好奇心,但是在我看来,不论多大的好奇也抵不过安全二字,所以该突破的时候还是乖乖吃果子,等什么时候我该突破了,再让你近距离的看看,成吗”·看别人的和自己感受,这当然不是一个感觉了啊。
贺宇帆在心里回应着··只是见桓承之那一脸“你敢拒绝我就不高兴”的表情,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点头送了口道:“那行吧,这次就当尝尝果子,等下次再要突破的时候……”·“下次的话下次再说。”
桓承之明显是不打算去给他允诺什么,一句话将人剩下的半句全都堵回到肚里,又赶在贺宇帆再次开口前,从乾坤袋里摸出了之前给栖轩他们的那种联络符,指了指上面已经亮起的金光,一边提醒道:“栖先生的药材收集够了,咱们也该去找找他们了。”
一句话出口,贺宇帆的好奇心也总算是被彻底扼杀在了摇篮之中··他有些不悦的哼了一声,但面上却还是快速爬起身子,掏出天镜开始显示栖轩的位置。
这小秘境算不得太大,就算两拨人都在随心乱走,中间的距离也还是没隔太远··因此也不过就是几息的功夫,贺宇帆和桓承之二人便跟着天镜上的指示,顺路寻到了栖轩他们身前。
和想象中的一样,此时展凌还在低头采摘最后一株草药,栖轩站在一旁等着,两人别说身上没有一丝伤痕,就连衣服也没有半点儿脏乱的意思··见贺宇帆过来,栖轩先是点头打了个招呼,又象征- xing -的询问了一下贺宇帆二人这些天的状况,待后者表示一切安全之后,他才叹了口气道:“贺兄,你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过一次的破空石吗”·“你说那个能穿越时空的东西”贺宇帆点头道:“记得啊,怎么,是没寻到”·栖轩嗯了声道:“我们这些天也算是把这附近都寻了一遍了,别说是破空石了,类似的代替品都没能找着一块。
所以我和展凌商量了一下,还是想请贺先生帮个帮,就你那个能照出药材地点的镜子,还能再借着我们用一次吗”·“这个当然可以·”贺宇帆说着,也顺手在天镜上敲了两下。
趁着上面的图案变换,他又继续问了声道:“别的药材都寻到了吗”·这次不用栖轩说话,那边儿展凌已经挥了挥他刚刚摘下的草药,轻笑应道:“最后一株,全都拿到了。”
这两句话的时间,贺宇帆手中的天镜,也总算是在画面跳动半晌后,悠悠显示出了那破空石具体的位置··几人一同凑眼看去,却在看清上面所写内容时,皆不约而同的相视愣了下来。
沉默片刻,栖轩有些纠结的问了声道:“贺兄,你没说过这地方还有第三层小秘境啊·”·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啊··贺宇帆在心里应着,又揪着镜子看了两眼,最后屈指在上面敲了敲道:“这镜子不会坏了吧”·回应他的是那镜子上传来的,明显发怒一般开始烫人手心的温度。
贺宇帆被它烫的一颤,好在松手的瞬间,桓承之倒是动作快了一步,伸手将镜子托了起来··重新将那天镜交还到贺宇帆手中,桓承之一边问道:“能说说第三层是什么情况吗”·贺宇帆摇头:“狗蛋和他的朋友在前两层就用完了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根本没去第三层,所以我本来也是一直认为,这地方就只有两层小秘境的。”
桓承之闻言抿唇··自家道侣这话倒是确没说谎·毕竟若真有第三层秘境存在的话,对方也不可能憋到现在都不提一句就是了··这样想着,两人也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这四道视线又同时对在了天镜光滑的镜面之上··贺宇帆屈指再次叩响镜面,开口问道:“给我解说一下第三层是什么”·镜面微动,画面停下,只见两个黑色的大字正立当中——·炼狱。
第133章 ·在这两个字出现的瞬间, 几人都不约而同的怔了一下··桓承之盯着镜面看了许久, 才忍不住拧眉道:“让他说具体点儿, 炼狱到底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我们知道的那个- yin -曹地府吧”·贺宇帆点了点头, 他其实在看到这俩字儿的时候, 反应也和桓承之一模一样。
不过这次都不用他再问句什么, 那镜子似乎也懒得给他个传话的机会了, 上面又是一圈波纹荡起, 等散开的时候,显示出来的内容也从文字转成了图像——·甜文仙侠修真·枯木野草, 狂风哀嚎。
在看不到尽头的荒原之上, 拥有利爪和獠牙的猛兽赤红着双眼, 在互相撕扯,寻觅着下一顿餐食的位置··那些怪物长得很奇怪, 像是在怪谈传说里常见的凶兽一般,一个个相貌奇特,目光凶狠。
除了不断的杀戮和进食之外,便只剩下了宛如幽灵鬼魅般不停的徘徊··画面到此, 最后停留在了一只巨兽啃断另一只的喉咙上, 便固定的没了后文··鲜血顺着皮毛脖颈不停向下流淌,贺宇帆盯着那片艳红看了许久, 才终于深吸一口气, 抬头看向桓承之道:“你说就这些怪物,咱们能打得过吗”·“不好说。”
桓承之摇头道:“你也可以试试让咱儿子来一段连环雷,不然就我现在的实力来看, 它们若是联合着一同攻来,怕是连自保都尚且困难了·”·桓承之这话说的没有一点儿谦虚的意思,贺宇帆想了想他刚刚看到的场景,心底也自然涌出了相同的感受。
两人沉默片刻,还不等再说什么,一旁和他们一同看向镜面的栖轩反而开了口,用极度疑惑的语调问道:“贺兄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看到的只有这翠绿色的镜面啊”·贺宇帆一愣,那镜子上猛兽的画面还未散去。
可就算他把东西递到了栖轩手里,后者低头看完,还是和展凌一同摇头道:“确实是什么都没有·”·贺宇帆又拧眉在镜子上看了看,却不等他脑子转过弯儿来,桓承之就已经先一步在一旁开口提醒了一句道:“之前当个地图之类的看看就罢了说,现在这是天机。
按理说我都不该看到才是,栖先生和展兄看不到也实属正常·”·“对哦·”贺宇帆挠挠头,应的一脸恍然··要知道自从桓承之也能看到镜面上的东西之后,他就下意识有种全世界都能看到的错觉了。
现在被这么一点,他也突然就想了起来,似乎是当初就连桓承之,也看不到这镜面所示来着··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贺宇帆只停了一秒,就运用着自己多年写小说锻炼出来的生动描述,快速给栖轩二人讲解了一遍刚刚在镜中所见的场景。
他说完,又顿了顿,似乎是担心栖轩不信这描述一般,又补充了一句道:“这镜子是天机门里的镇派秘宝,传说是天上神仙用的东西,虽然它脾气很臭,但对待主人还是挺好的。
所以我觉得它刚刚让我看到的,应该就是真的没错了·”·栖轩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这镜子有多强大他也是见识过的,况且就算百年隐居在这海里的小岛上,对于外面修真界的那些个传说,他也并不是毫不知情。
尤其是这个可以算是无人不知的天镜,那有多神奇有多厉害,自然也不需多说了··只是就刚刚贺宇帆描述的那个场面……·栖轩皱眉··却没等他开口说句什么,一旁和他一起听了所有的展凌,倒是拧眉看向贺宇帆的双眼,一脸担忧道:“贺兄,若如你所说,那地方怕也不是我等轻易能去的吧”·贺宇帆叹了口气,又下意识看了眼桓承之。
和对方交换了一个目光,才点头应道:“承之自保都不容易的话,我也实在是不敢妄言那地方安全的·”·展凌抿唇:“既然如此……”·“那便还是别去了吧。”
栖轩道:“虽然我确实是很想要那味儿材料,但不管怎么说,拿到材料也得有命用才是·贺兄你说的那地方太过危险,我自己没能力过去,便也绝不会让你们代我冒险的。”
他说的十分坚定,那语气也一片坦然,完全是真的放弃了破空石了··然而听到他的这个结论,贺宇帆却是抿唇不语·过了许久,才转了转眼珠,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道:“栖先生你看这样行吗我去帮你取破空石,当做报酬的话,那个起死回生的丹药,能多给我们几个吗”·栖轩一愣,立刻摇头道:“贺兄你这什么话我能到这儿都是托你的福,若是你想要那丹药,给我留下一颗,剩下全给你都可以,根本不需要去冒这个险的。”
“也不是冒险,我可以保证我自己的安全来着·”·贺宇帆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道:“其实不瞒你说,我这个人好奇心重·这些怪物我都从没见过,就看个电影儿实在是满足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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