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安宁+番外 by 善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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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安宁+番外 by 善徊(2)
·这个时代,七两银子足够农户人家过个不错的一年,五十两银子怕是大部分农户人家都没见过的巨款·就连已经有了不错经济来源的何大爷家,现在也是没有五十两存款的。
不得不说重赏之下不缺勇夫··此话一出,别说北李村的农户了,就连外村的村民也是为了一把西瓜种子挤破了头·一时间,攀亲戚的攀亲戚,走交情的走交情,北李村彻底热闹起来了。
李皓带回来的西瓜种子就是再多也是不够分的,小妹李欣然也缠着他要,最终索x_ing自己只留下一半交给信赖的人分配了出去,另一半则是给了李欣然,让她自己随便折腾去,反正种西瓜也是为了她,一切一小妹的心意为重。
李欣然拿到西瓜种子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自家小弟们,分配种子的方法也是简单粗暴:谁的牌子排名靠前,谁家得的西瓜种子就多··如此一来,一直以小姐手下头号粉丝身份自居的李蛋儿家自然得的不少,再加上他家中大人各个是种田的好把式,李蛋儿当然得意的很,就连最近走路,都感觉顺风得很。
正是有着这样的原因,李蛋儿跟何宁说话时都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可惜表错了对象··何宁听了李蛋儿的话心里是只顾着高兴,倒没在意他的态度·知道这个时空有西瓜的存在,再想到前世吃到的的西瓜甘甜多汁,喝到的西瓜汁清甜解渴,何宁已经抑制不住飞扬的心绪了。
见何宁一直在发呆,李蛋儿以为他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也不等何宁问他,就把他所知道的关于西瓜的事情滔滔不绝的讲了出来,那如数家珍的模样,怕是科普过不少“土老帽儿”练就的。
“知道西瓜是什么吗不知道吧,我告诉你,这西瓜可是从西域那边传过来的稀有品种,最是适合夏天和初秋吃的水果了·西域那边种出来的西瓜比你我两个人的脑袋加起来都要大,绿皮儿红瓤儿,尝一口就跟喝了一嘴蜜糖水一般,满嘴甘甜,不用嚼两下就都变成甜水儿了,两口下去就解渴得很,就是老得吐籽儿有点麻烦呢”话虽如此,李蛋儿脸上的表情可是一点抱怨都没有。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说到这里,李蛋儿咽了下口水润润嗓子,心想:往常说到这个时候,总能看到对面的小孩儿馋得咽口水,还会迫不及待的打断他的话,求他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可这何家的独苗苗怎么还是一副傻愣愣的呆样儿·不过,一想到这人之前还是个傻的,李蛋儿就释怀了。
傻子就是傻子,即便是变正常了些许,还是会漏着一股傻劲儿,看来这痴傻病是好不全的··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尽管李蛋儿看不上何宁的傻样,却不会昧下属于何宁的那份西瓜种子,这也是李欣然看重李蛋儿,让他做自己头号小弟的主要原因。
“嗨,我跟你讲这么干什么,种子你拿去,回家交给你家大人种去,告诉他们种出好瓜可是有几十两赏钱拿的·”·还沉醉于西瓜幻想中的何宁手中一沉,下意识地接过一袋两斤左右的西瓜种子,等他回过神来,就只看到了李蛋儿撒欢儿往家跑的身影。
对于西瓜这种稀罕物,何家还是知道些的·毕竟村中无秘事,前两年有人尝试着种的时候就已经被传开了·而这两天李皓放出的风声也在村里传得欢,何家常常出去串门子的妇女们,倒是比总待在家里做木工的男子们了解的多。
经过何老娘和李娟的科普,何家人也知道了西瓜的好,别的不说,仅自家宝贝孙子想吃这一条,就足以让何大爷做出种植西瓜的决定了··可何家的地少,还都被用来种粮食了,要种西瓜就得尽早到村长那里买地,等一套程序办下来,早就错过播种的时期了。
这一点何宁倒是不不担心··“咱们院子后面不是有个小山丘吗,我看种在那里就挺合适的·”·何家后院的小山丘平日里走的人也不多,土质含砂量大,不适合种植庄稼。
何家作为离得最近的人家,是最有使用权的,也只是开垦了一小片做菜地用··“那块坡地土质不好,能种出好瓜吗”问话的时何宁的小叔何大兴。
“我听李蛋儿说,西瓜耐旱不耐s-hi·照他的说法,后院小山丘的沙质土壤排水x_ing能好,土质又疏松,应该很适合种西瓜才是·”·西瓜的生长习x_ing何宁是知道的,却不能直接说出来,也只能拿李蛋儿当借口。
反正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无论有没有人相信李蛋儿的话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他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之后几天,何家人选了一块背风向阳的山地,花费了不少精力平整、打理。
而何宁就在家里浸种催芽·先是将晒了两日的种子放在温水中搅拌、浸泡以消毒,接着冲洗一遍后,将种子泡在浅水中并放到温度较高的厨房内催芽··等种子发芽、育苗后才开始播种,等到移栽的时候,何家按照何宁的建议大约一平方米栽一株。
在何家人的精心照料下,西瓜苗的成活率有百分之六十,幸存下来的幼苗也抽出了枝蔓,稳定成长起来·这个时候何宁又建议减掉每株多余的枝蔓,只留下主蔓和长势最好的两根侧蔓,不让太多的枝叶影响瓜果的生长。
为了防止疯长,还减少了灌溉的水分·等蔓长有半米左右时,何宁让何家人隔个三四节用泥土压了蔓··前世的西瓜种植为了提高结果率,大部分都采用人工授粉,而这个时代可没人工授粉的说法,自然授粉才是正道。
何宁这样半道出身的伪农民也没那技术去挑战权威的神经··到了坐瓜的时候,何宁依稀记得需要整细拍平幼瓜下的地面,并拍成斜坡状,将幼瓜呈平行于枝蔓的方向放置,之后每隔一段时间翻一次瓜。
坐瓜的时候为了保证西瓜生长所需的大量水分,需要浇灌大量的水分,同时还要确保瓜地水分流通顺畅、不积水··这些种植西瓜的经验和条件大部分是何宁前世里回乡下姥姥家时,看到的,听到的,还有一些是何宁在网上查阅的。
因此,在种植西瓜上,何宁储备的理论知识还是十分有效的··何家人见何宁指导起来有模有样的,心中也觉得挺靠谱·即便有不确定的时候,想想李蛋儿家两年的种植经验,也坚信不疑了。
两个月左右的悉心照料下,何宁家的西瓜也开始成熟了··第24章 评赏大会·李大地主家作为初始资产——西瓜种子的投资人,除了有权分得每户种植所得的一半成果外,还将趁此机会在北李村举办一场空前的“西瓜评赏大会”。
届时不仅会邀请一些北李村等本地有德望的老人参与评审,还将邀请附近镇上的名人志士,各村的村民们也可以从旁观看··说起这个西瓜评赏大会,最初的主意还是李欣然提出来的,小女孩也只是当作过家家般的玩耍,可大哥李皓却发现了其中可做的大文章。
一场由李家举办的在夏国独一份的西瓜评赏大会,只要往大了做,打响了名声,不仅可以提高李家的声望和地位,还能结实不少有名望有地位之人,毕竟引进水果新品种说出去也是雅事一件。
其实说到底,西瓜种植也只是此次评赏大会的噱头,而培育的结果是否成功倒是次之了··毕竟,成功引入别国作物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作物的生长都是适应原产地的气候条件的,换一种生存环境作物的生长很可能会受到限制,甚至使存活率大大降低。
即便是在西域并不难种植的西瓜,到了中原也可能因为种植者摸不清它的生长习x_ing而使其变得娇弱不堪··因此,即便是作为发起此次西瓜种植潮流的李皓,内心虽然也希望有人能种植成功,但实际上,将过多的期望放在大部分初始尝试的农户身上就太不明智了。
不是李皓灭自己威风,实在是仅凭这一次的尝试就成功的可能x_ing太低了·李皓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合理并理智的,当然,前提是这个时代还没有何宁这个bug植入。
所以,作为一个理x_ing人,李皓当初虽然发下去了种子,也许诺了重金奖赏,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大项的投入了,甚至连过问都比较少··为了显示出这次大会的独特x_ing,也为了能让更多的人民群众参与进来,扩大后期宣传力度,李家当家的李能富早早地决定将大会的场地放在室外,便出资搭建了一个环形室外场地,更是花了大心思布置评审席。
还多设置了不少雅座,用来安置有名望的人·家里的客房也是打扫的干干净净,摆上了存在库房里贵重又不失风雅的摆件儿,用来迎接、接待远方而来的名人志士们。
李家众人(除了女王陛下)的重心都放在了布置场地、写邀请函、走关系等事上了,李皓被父亲指派去各地收集、采购各种物资,根本闲不下来关系农户们西瓜种得怎么样。
反倒是小妹李欣然凭着对西瓜的执着与喜爱,常常找李蛋儿等有过两次种植经验的小弟们询问家里西瓜的种植情况··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相比起各家忙得热火朝天的状况,何家仿佛身处巨浪中的礁石,不动声色地坐看浪起浪落,平静的享受阳光的爱抚。
作为北李村的外姓人家,何宁的先辈们当初建房时就没有选靠近村中心的地,而是将房子坐落在北李村的边缘地带,大概四环开外却又没到六环··他家种西瓜的地还是在屋后面人迹罕至的小山丘上,再加上何家不擅长种地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情,以至于到何家的西瓜收获了,也没人注意到何家种出来的瓜。
当然,也没有谁会主动问··然而,没有人关注何家人种的瓜,并不代表何家人不知道别人家种得的品质·何老娘与二儿媳李娟作为何家的信息收集中枢,早就把别家的种植情况打听清楚了。
这没对比之前还不知道自家瓜的品质如何,有了对比,高下立马见分晓··何老娘与李娟都不知道每次听见别人议论起西瓜时该摆什么表情的好,只是二人不约而同的,都对自家西瓜的长势闭口不提。
这也导致信息搜集任务的难度大幅上升,毕竟,不是谁都能在听到以下对话时,还能专业的保持哀叹和沉默··北李村一精瘦大娘低声道:“你们都听说没,李大山家最大的西瓜已经有两个拳头大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何老娘:“……”两个拳头的瓜很大吗为什么我家最小的也有大海碗那么大呢长坏了吗·另一高壮大婶也神秘兮兮地附和道:“可不是真的嘛,我家小侄子今天才偷偷跑过去看了,他家的西瓜不仅大,数量还很多。
哪像我家的连个小葫芦的大小都不如·”·李娟:“……”很多多少才算多我家原来放杂物和农具的屋子有点装不下了,那是算多还是少啊·旁边一矮胖大娘禁不住冒酸水:“哼,你也不想想李大山他们家这都是第三年种了,要是种的还不如我们,以后也没脸说是种地的了。
要是我们能早两年种,说不定比李大山他们家种的西瓜还大,没得让他们家占了便宜去”·何老娘与李娟:“……”李大山家要把脸皮挂在我家西瓜地里了,你说,我们是要呢,还是不要呢这要吧,都是乡里乡亲的,还怪难为情的;这要是不要吧,感觉很是对不起自己呢哎~到底是要呢还是要呢·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李大山的婆娘马氏端着装了三两件衣服的盆子“恰好”走了过来,“矜持”地笑了两声。
“哟,大伙儿这是在说明天的西瓜评赏大会吧·到时候诸位可一定不要错过啊,等大山他们拿了奖赏,我们请大伙儿吃自己家种出来的西瓜·说到这西瓜啊,今天中午大山他们开了两个,我们一家十四个娃一人尝了一口,都说比糖水儿还甜呢”·李大山是家里兄弟六个,还没分家,光是孙子辈儿(即与李蛋儿同辈)就有十四个,其中四个还比较小,牙都没长全,也就能舔舔筷子。
剩下十个小娃还是很有战斗力的,这一口到底是多大一口,谁也说不准·能让十个小娃一人尝一口,看来传言可能是真的,李大山家的西瓜真不小··何家院子里,何宁刚完成一个小零件,准备从井里捞一个冰镇西瓜解渴,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这大夏天的,打什么喷嚏,不会是冰镇西瓜吃多感冒了吧捏了捏鼻梁,何宁也没在意,直接叫何安把自己切好的西瓜端到堂屋里给众人分了,还给外出遛弯(刺探消息)的何老娘与二婶李娟留了两份。
自从何家将屋后的小山丘改造成西瓜地之后,何大爷就到村长那里报备了一下,花了三十两银子,正式将那片小山丘及其周围的地面都归入了何家的地盘儿··由于那片地用来种庄稼实在是不合适,没人想过要买,村长了解何大爷要拿来种西瓜后,也没敢多问,生怕何大爷反悔,连去实地丈量一下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往大了估了个数,卖给了何大爷。
更是第二日就把地契拿到了县里登记,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官僚阶级办事不是不能快,他们真要快起来连自己都感到害怕呢·在这个缺乏娱乐的时代,一场颇具规模、评审阵容浩荡、全国头一份的西瓜评赏大会,已经成为当地民众近几个月最受欢迎、持续时间最长、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新闻大事件了。
不仅北李村和附近几个村的人议论纷纷,就连附近几个镇的人也知道的不少,更是引起了不少文人雅士的关注,还相约届时同去赏瓜呢·大会的前一晚,不知道北李村多少人兴奋地睡不着觉。
这一晚,何家的主要成员又一次围着桌子密谈到了深夜··第25章 看瓜群众·说是西瓜评赏大会,可真正用来评赏西瓜的环节却被安排在了下午,喝下午茶的时间。
而李家发出去的帖子注明的时间其实是上午,受邀而来的贵客会被请至李家的客房暂歇,然后到花园中赴宴,一场超越乡下土地主级别的欢庆宴··正是八月天气清朗的时候,李家的花园丝毫不见秋日落叶的残景,仍是一片欣欣向荣的生机景象。
上午还未至午,李家花园内设置了不少游戏娱乐,众宾客也玩的愉快,喝酒的喝酒,吟诗的吟诗,投斛的投斛,气氛正好··饿了,有品种多样的新鲜糕点垫腹;渴了,有各种奇异瓜果润口;清冽美酒更是应有尽有。
地主李能富、北李村村长以及几位县衙官员坐在凉亭中品茗谈天··要说李能富能发展至坐拥百亩良田,走通西域商路,赚得万贯家财的程度,上头没人支持是不可能的。
对于李家头上顶的是谁这类的问题,也有不少人做出过猜测,可真正知道的没几个人·但自从七年前太守亲自下令为李能富行商疏通关系后,就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打听李家背后的人了。
反正也打听不出什么,何必得罪李家,惹祸上身呢·上头有人罩着自然好办事,况且李能富为人精明,颇具经营天赋,很快就在七年内积累了万贯的家财。
而且,他的儿子们李皓一辈儿的教育也没被落下,虽x_ing格千差万别,但总有可取之处·尤其李家大郎李皓平日x_ing格爽朗,且商业嗅觉灵敏、行事颇有章法,很是被其父的同辈之人看好。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会做生意又能培养出优秀的下一代,李能富的能力可见一斑,想与之结交的人不计其数,想与之结亲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即便顶着一个乡下土地主的出身,能言善谈的李能富丝毫不怵这样的交际场合,反倒如鱼得水得很。
一场宴会下来,李能富获取了不少官方内部信息,扩充、积累了新的人脉,还不动声色地宣传了自己优秀的儿子·前来的参会的众宾客们也对这样的宴会很是满意。
双方其乐融融,可谓是,宾主尽欢··这边李能富带着儿子搞交际,忙得热火朝天;另一边不能参加宴会的李欣然也不是个闲得下来的·相比起父亲的宴会,她更关心的是西瓜评赏大会。
很快,耐不住待在自己闺房里装淑女的李欣然带上李斩,轻门熟路、风风火火地往大会场地杀去··虽然西瓜评赏大会要到下午才会正式开始,但奈何村民们热情似海,根本抑制不住激动的小心情。
没种瓜的村民们都围在场外,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一大群;种了瓜的人家挑了家里种得最大的西瓜,早早地背了竹筐到场等着,骄傲地接受着周围村民们投来羡慕的目光。
由于这次大会只是形式上的评比,李家也不急着让村民们交瓜,大家也就只挑了家中最好的西瓜带了去··为了保持自己西瓜的神秘感,大部分背了瓜来的农户都用布把竹筐盖得严严实实。
即便是看不到竹筐里的西瓜,却丝毫不影响周围群众们的一腔八卦热肠··某村妇女a:“快看,那不是家里做石磨的铁牛吗,他家怎么也分到西瓜种子种了他家做石磨行,种地可还没我加强啊”·北李村村妇女b有种莫名的优越感:“你们是哪个村的,怎么连这都不知道铁牛家的西瓜种子是李小姐赏赐的,谁让人家有个好儿子跟大山家的李蛋儿走得近呢不像我大哥家,从李家大郎手里赊的西瓜种子种出来要上交七成,从李小姐手里得的种子只需上交五成”·北李村妇女c:“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
你们快帮我看看场上他们坐的位置,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一旁妇女d:“他们位置怎么了铁牛家怎么挪到后面了啊”·北里村妇女c:“我看刚才他们暗中比了比框里的西瓜,铁牛家坐的位置好,但种出来的西瓜没别人的好,被撵到后面坐了。
按这规矩,看来是:坐得越靠前西瓜种的越好了·”·周围村妇e、f、g:“哎~别说,还真是这样啊”·……·强者为尊是到哪里都适用的法则。
对于农户人家来说,地种得好的就是强者,不仅会得到众人的尊重,还应该得到更好的资源·总之,强者要和别人不一样,在这里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正如李地主家的小女儿,已经快要八岁大了,却整日被一群小子们围着。
没有人会咸的淡疼说三道四,反倒有不少村民撺掇自家孩子多跟着李家小姐混·谁让李欣然受尽李家一家人的宠爱,为人又大方,稍稍漏一下指头缝都能让自家占到不少便宜呢·李欣然要到会场巡查,原本是只带了李斩一个侍从。
但李家的管家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他不敢作死地拦住这尊大佛,只得加派人手,让原本安排好的家丁们提前到会场维持秩序,最重要的是保护小姐。
家丁们的大动作惊到了周围的看瓜群众,但在李欣然眼里还没种瓜村民们的竹筐有趣··女王来巡,众小弟们赶紧放下手头的事情,自觉地上前接受“检阅”。
再说何宁一家,本来收到的消息是下午开始,何家人也实在,乖乖地在家里各干各的事情,等着下午开始之前过去··谁料众村民们此时甚是热情,有几家发现何家没到场,还专门跑到何家去通知一番。
隔壁老李派自家孙子到何家喊人:“何伯伯,我爷爷让我来喊你家赶紧去会场,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就差你家了·”·到会场送午饭的大娘路过何家:“哎呦喂,何大嫂啊,你家怎么还没去啊,这都午时了,再不去可没有好位置了不跟你说了,我得赶集给饭送到会场。”
何家众男人:“……”是我们搞错了时间吗·何家众女人:“……”不是她们没有激情,而是家里的男人各个都是榆木脑袋,欣赏不来娱乐八卦的魅力·何宁:“额……要不我们吃完午饭也赶紧去吧”·就这样,何家吃完午饭,慢慢悠悠地随便收拾了几个西瓜放到竹筐里。
不能怪他们不够积极,实在是午饭吃得太饱,有点食困呢·等他们到了会场,很是花费了一番功夫才挤到了场内·这时候也没什么好位置能让他们挑的了,只得老老实实、默默地坐到了最后的位置。
·何家因为来得晚,进来时动静又大,很是吸引了不少看瓜群众的目光··刚巡视完小弟家西瓜的李欣然也看了过去,却有点不记得何家的人了·这个时候,作为小姐的忠实粉丝,懂得察言观色的李蛋儿立马心领神会,为小姐解惑。
“小姐,他们是村里做出摇篮的何家,他家的独苗苗何宁前一段时间还是个痴傻的,小姐心善,见他可怜,便让斩哥给他发了牌子·对了,他还有个带着蛮夷血统的媳妇。”
解释到这种程度,李欣然早就想起来了,稀奇道:“他的痴傻病好了吗”·李蛋儿:“小姐送他牌子没多久就传出他病好了的信儿。
据说何家前段时间造的摇篮是他设计的,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不仅病好了,还变聪明了·”·“既然病好了,那他为什么不来参加我们的早会”·第26章 大会开始·早会——是李欣然规定的,每周都会由她定个时间把众小弟聚在一起,给她讲最近的趣事,若能带来让她觉得好玩的玩意儿,还会有重赏。
当然,这样的会议只允许有牌子的正规小弟参与,其他挂名小弟是没有资格的··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其实,这也不能怪何宁·主要是他之前是个傻的,大家也没通知过他。
虽然后来不傻了,但也被众人给忘的差不多了,就更没人去通知他时间地点了··但是,众小弟也不是傻的,没人敢主动承担错误,只得让何宁做这个替死鬼··何宁的行为在李欣然看来,是十分可恶的,这家伙不仅不知感恩,还胆大包天敢忽视她,实在是可气·“李斩,给他记一笔,过两日的早会他若还不到场,就立马收回他家佃的田”·这招可是够狠的,马上要秋收了,现在被收了田就等于让何家颗粒无收,白种了地。
可女王之怒,就是这么霸道·李欣然发了怒,众小弟虽然没胆儿承担,但也不敢再欺瞒着何宁,李蛋儿就派了手下一个小弟去通知何宁参加两天后的早会。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这边何家到了场地后,由于位置靠后又靠边,离看瓜群众很近·大家刚收拾了个大概,就七七八八地被熟人拉到边上唠嗑了··八月的午时还是很热的,何宁被晒得捏儿捏儿的,想睡又睡不着,只得懒洋洋的拿着树枝在地上涂涂画画,修改图纸。
何安安置好框里的西瓜,拿出夏天随身携带的扇子,静静地坐在何宁背后为他把扇··前一段时间何家两个跟着李清学女红的女娃何柳与何杏,成功地卖出了自己的第一份绣品,何宁也为她们高兴。
心理上的差距让何宁无法把她们当做姐姐,但当做妹妹宠还是很容易的··为了祝贺她俩学会一门养家的本领,何宁想把前世的溜冰鞋设计出来,当做奖励送给她们。
这俩小姑娘为了学好女红已经很久没出门玩耍了,在何宁的观念中,女生就该像李欣然一样无忧无虑的长大,养家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男人的好··何宁设计的溜冰鞋不是大学时期学的单排轮滑,而是小时候玩过的一种两排共四轮可以绑上鞋子滑的溜冰鞋。
本来昨天已经做好了一双出来的,他亲自试了试,感觉很不稳定·他这样的溜冰老司机都觉得不稳,那肯定是不安全的,需要大幅改进··昨晚睡觉前何宁突然想到前世的十*货车,一下子有了灵感。
今天一个上午净打磨轮子了··趁着现在大会还没开始,何宁想着把溜冰鞋设计成可以前后左右伸缩一定幅度,以调整大小宽窄的样式··这种加了小机关的样式要保证不失稳定x_ing,又要保证一定的舒适度,需要费一番心思,何宁陷入了沉思。
“喂,何宁,小姐下令:两日后辰时末到李家打谷场参加早会,你要敢不去,就收了你家佃的地”·突如其来的喊话打断了何宁的思路,对方的话说得也不甚明白,何宁正想叫住对方,一抬眼,就见一个泼猴模样的半大小子拐了个弯就窜没了影儿。
传话的人也是怕何宁追究他的责任,毕竟家里被收回田地可是能饿死人的大事,造成这样有大部分的原因都在他这个传话人身上,看来,以后见了何宁得绕着走了··传话的人话也没讲明白就蹿没了人影儿,何宁也不着急,若是关于李家小姐的事情,他还是等散会后找李蛋儿更靠谱点儿。
何安坐在何宁身后自然也听见了,前半句他不懂,但后半句要收回何家佃的田还是把何安吓了一跳··当初他刚进何家的门,亲眼见着何家老老少少为了种好这十亩地有多辛苦,如今地里的庄稼即将收获,这时候被收了地那可真是白辛苦一场了。
何安十分担忧,正想着该怎么办,不自觉的把目光投向何宁·只见何宁气神若定半点不着急的样子,何安的心渐渐被安抚,所有的焦虑都被眼前人的宁静所驱逐··大郎总是有办法的,他要相信他的大郎。
随着天空中的太阳缓慢移动,李家的宾客们也被招待着吃了午餐,饭后还品尝了李家大郎专门从西域带回来的正宗西瓜,虽然每人只分得一小块儿,但尝过的人无不被其中滋味所征服。
在场的人纷纷对李家花大力气栽培的西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十分期待中原地区也能种得此宝瓜··当地的县令更是亮了眼睛,若真在他的地盘把西瓜培育成功了,那可真是为民造福的功德一件啊,说不定自己的官位也得往上拔一拔呢·吃饱喝足的众人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真正目的,不少人催促着李家西瓜评赏大会还是早些开始的好。
这也正和了李能富的意,稍作休息后,便吩咐管家整顿外面的秩序,安排评审团的出场事宜了··西瓜评赏大会终于在成百上千看瓜群众的期盼中开始啦·这次种植西瓜的农户有五十六家,但真正种出西瓜的却只有四十三户,只有种出瓜的各家才能派出两名代表,带上自家的西瓜,依次排好队,准备绕场一周。
各家派出的代表按照座位的次序依次排好队,从各位评审面前开始,在李大山的带领下绕着会场一周,在众评审团以及周边的父老乡亲们的眼皮子底下,展示自家种的西瓜。
走在最前面的李大山一手搀扶着自己上了年纪的老爹,慢慢悠悠地走着·在快走到评审团面前的时候,另一只手把背上的竹筐取了下来,背在了胸前,缓缓地揭开盖在竹筐上的麻布,挺了挺胸,露出被摆在最上面的西瓜。
显然这是一个经过精挑细选,层层选拔出来的西瓜,大小跟超市里的包包菜差不多,难得的是圆得周正,表皮光滑,绿油油的看着就很喜人··代表队绕场一周的速度并不快,评审团和周围的群众们也都能很清楚的看到他们框子里西瓜的大小,很快地,几乎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规律:队伍中越靠后的竹筐里西瓜越小。
按照这样的规律,看了前面近二十户人家种出来的西瓜后,大家也就对后面的没了兴致··一开始的前十户人家种出来的,还勉强能看出是西瓜,可后来越往后看越惨不忍睹。
太小不说,还长得歪三扭四的,卖相实在难看··等到后来,甚至有几户人家种出的西瓜大小跟大枣差不多,让人失望不已··何宁跟何安被何家人派为代表,跟着队伍往前走。
场内场外人很多,同时被上前双眼睛盯着,队伍里不少人都既兴奋又紧张,同手同脚,忘了怎么走路的有不少··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何宁还好,以前有过几次在几千名师生面前领奖、讲话以及演讲的经历,平日里也是个惯受瞩目的,倒也习惯别人的注视。
今天也就只需绕着场地走一周罢了,又没有脱稿几千字的演讲,对前面几个踩着自己脚走路的人何宁表示真的很不理解··何安以前有过几次登台唱戏的经验,但哪一次也没见过今天这么多的人,一时间,心里也是怵得很。
但随着队伍的前进,前面的人一个个的揭开自家竹筐,何安的心终于不用跳出嗓子了,再看看身边始终从容淡定的心上人,何安感觉自己充满了自信和勇气··看他家种出了最好的瓜,他家大郎就是这么优秀·第27章 何大爷的目的·随着队伍的前进,越来越多户人家的西瓜接受了人民群众的检验,评审席上和周围人群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队头的李大山听到最多的还是周围对他家的赞扬和羡慕,正当壮年的他也忍不住骄傲得意起来·就连他搀扶着的老爹,背也不驼了,脚步都轻快许多··突然,不知是不是产生了错觉,李大山觉得队伍后面的评审席安静了许多,也许是最后的西瓜也看过了吧。
可渐渐地,李大山感觉有点奇怪,他们绕场了大半圈,大半圈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直到他绕完一整圈,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坐下,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几乎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做了同一个动作——揉眼睛。
整个西瓜评赏大会的时间很短,但其中跌宕的情节,反转的剧情令李大山今生难忘·穷尽一生他都不明白:为什么种田技术一般的何家可以一次种出是他家西瓜两倍甚至三倍的大小·那天下午李地主家的管家宣布本届西瓜评赏大会的获胜者乃何家,五十两奖金的得主也是何家,李地主李能富甚至还宣布以后每三年举办一次西瓜评赏大会,并且设下三个奖项,二等奖和三等奖也能分别获得三十两和十两的奖金。
李大山一家荣登二等奖宝座,还获得了意料之外的三十两奖金,其实也是很不错的收获了·奈何期望与现实之间的落差太大,任谁都难以用一颗平常心应对··赞美和羡慕不属于他们了,五十两奖金不属于他们了,就连之前的得意与骄傲都成了一个笑话,李大山觉得他当时一定是十分愤怒的,可何家最后的话却让他连愤怒的想法都生不出,只剩下诧异和不敢置信。
李家为了树立一个讲信用、守承诺的良好形象,决定当场兑现奖金的承诺·真金白银当着几乎全村人的面真真切切地被放在托盘里端出来的时候,全场村民都沸腾了起来,毕竟大多数种地的庄稼人活到六七十都不一定见过这么多银子。
从此,李家多金又大方,还讲信守诺的美名就传了出去··这些后话先不提,且说何家派出当家的何大爷上台领奖,发表获奖感言时,又给围观群众扔下一颗重磅炸弹,直炸的村民们刚揉完眼睛又要掏耳朵。
“老头子我呢在这里给大家说句实话,要说这做木活儿的水平我们何家在北李村也算是数得上数的,但论这种地的水平,乡亲们也都有目共睹,我们最多也就是中等水平。
能种出这么好的瓜,还得多亏我们家的乖孙孙有个读过书的聪明脑袋·”·何大爷没有演讲经验,不懂什么调动听众的积极x_ing,心里还有些紧张,就三两句话直戳红心,直截了当地解答了村民们心中最大的的疑问。
没等大家深思,何大爷继续道··“我们何家也不是那认死理的人,愿意向北李村的乡亲们公开我们种瓜的技术,相信咱们乡亲们明年一定能种出比我们何家还要大的西瓜。”
这个决定是何家昨晚商量后做出的,直到现在以何老娘为首的何家妇女联盟还是不同意的·奈何主意是何宁提出的,何家当家的何大爷深思熟虑后同意了,何大柱与何大兴兄弟俩便没有质疑老爹的决定。
就这样,何家众男人做出了这么一个在多数人眼中很傻叉的决定··不论众人是否相信,西瓜评赏大会确实以这么一个出乎意料的结局结了尾··值得一提的是,散会后,李能富便派管家到何家领取“分红”,并十分友好地咨询了剩余西瓜是否有出卖的意向。
何家留下自家吃的,又捡了几个送人的,见还有剩余,就直接卖给了李管家··之后几天,何家都不太平静,邀请何大爷以及何大柱兄弟俩吃酒的人络绎不绝,就连在何大爷家学艺的何大伯家的俩孙子何禾与何林都常常被拉着问东问西。
这些反常的现象,何大爷的心里有谱·他也知道,即便距离明年种植西瓜还有一年的时间,只要他一天不公开种西瓜的技术,他们何家就一天不能平静··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如此一想,村民们的态度无非就是想早日从何家嘴里挖出“种植机密”,倒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反倒是何大爷并没有爽快公开的行为有些奇怪·即便是冒着被别人背后说风凉话的风险,也没有在酒桌上吐露丝毫··何大爷的心思在村民们看来像是在反悔,可在有心人眼里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村长李家兴家··“爹,你说何家是什么意思,说好了公布西瓜的种植技术,怎么到现在连点口风都不透”为着何家人的态度,李家兴这两日很是苦恼,只得跑过去问问在宗庙里做族老的父亲。
“家兴啊,做了这几年的村长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遇事得多动动脑子”·村长李家兴一上来还没解惑就先挨了一顿批,不过心里也没当回事。
当着自家老爹的面,什么村长不村长,面子不面子的,自己就是再聪明还能有老爹聪明吗·“爹啊,我这脑子就是动的再多也没您的灵活啊”李家兴人过中年,这溜须拍马的功夫倒是很有长进。
·“哼,你也不想想,这西瓜种植技术要是真的公开了,那可是咱们北李村全村发家致富的本领了·这么大的功德,你这做村长的没态度、没表示,人家可不乐意嘛”儿子的马屁拍的当爹的舒服,也就不吊口味了。
“哦~搞了半天就是想要好处呗,直说得了,何必拖拖拉拉闹得人心惶·”搞明白了何家人的意思,李家兴这心里就有些堵了··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嘿,你这蠢货,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形吗西瓜种植的技术是人家自己钻出来的,告不告诉你们,告诉你们多少,都掌握在人家手里,你要是不拿出点诚意来,谁会心甘情愿的对你毫无保留多大的人了,长点心吧你。”
老头子真是恨铁不成钢了··“爹,您别生气啊·这道理吧,我懂,也就是跑您这儿抱怨两句罢了·这何家作为外姓人家,能在村子里站稳脚跟也是不容易,不会故意做那惹人怨的事。
我愁的是他们到底想要啥,总不能是想要回以前捐的族田吧”见老爹快被自己给气着了,李家兴赶紧正经起来··“依我看,这送出去的东西他们应该是不会再要回去的,毕竟实在是不利于名声。
但另外一件事倒是很有可能·”·“哪件事”·“立祠堂·”·“”·李家兴被老爹的假设吓了一跳。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在他乡设立祠堂就是要扎根的意思了,虽然不是没有先例,但例例都不是容易的,一个弄不好,很容易发生械斗的··封建的朝代,家族的根源是很被看重且具有特殊意义的地方,非天灾*等大灾大难不会迁移的;相对的,大多数村落在一个地方休养生息几十甚至几百、几千年,他们的思想中恐怕是很难将落户的他姓之人看做自己人的,排外的观念普遍得有些理所当然。
何家想要拿西瓜种植技术换取在北李村设立祠堂的机会,很可能会受到族老们强烈反对··其实在李家兴看来,何家想设立祠堂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他们足够坦白,甚至毫无保留的公开西瓜种植技术。
但这也仅仅只是李家兴作为一名村长的看法,而不是对村长有任免权的族老们的看法·何家要搞定他很容易,要搞定平均年龄六十以上的族老们就任重而道远了··第28章 早会惊喜·开宗立庙的大事需要慢慢来,急不得,但何宁眼前却有迫在眉睫的事情,慢不得。
赏瓜大会那日何家的事情确实有些多,何宁一转眼就把早会的事情忘了,还好何安一心记挂着何家佃的十亩地,才在第二日见何宁一派清闲的样子提醒了一下,这一提醒倒是挽救了何家十亩地的收获。
那日传话的小子话没错说清人就跑了,搞得何宁一头雾水,这一有空还得找李蛋儿弄清原委··找到李蛋儿很简单,关键是怎么让他告诉自己真相,毕竟自己家刚刚摆了他家一道,这只傲娇的小公j-i还不得记恨自己。
在北李村的后山脚下,何宁找到了正在捡柴的李蛋儿,对方正一脸不高兴地嘟囔着什么,何宁离得远没有听清··“我才不去找何家那个傻子呢·何大爷根本就是骗人的,种西瓜的技术怎么可能是一个傻子发现的呢偏偏你们还都被骗了,让我去跟何宁打听,我才不去呢。”
恍惚间,嘟嘟囔囔的李蛋儿仿佛生出一种众人独醉我独醒的寂寥感,还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哎~~~”这些鱼唇的凡人们啊~·这逼装的,连还没走到跟前的何宁都被那股浓浓的酸臭味给顿了一步。
“喂,你干嘛呢”·忧郁的李蛋儿还没来得及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就被一句煞风景的搭讪打破了结界,回到了人间··气愤再加一丢丢被窥探到忧郁一面的小羞愤,李蛋儿的心情有点复杂,刚想骂两句缓解一下小尴尬,一转身,看到是何宁,也只能把那两句话憋回去,继续尴尬了。
“你,你,你找我干嘛”李蛋儿想,还好自己是个聪明()的,机智的(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那天有个小子通知我过两天去参加什么早会,不去还要被收回我家佃的田,是怎么回事啊”没有理会李蛋儿的小心思,何宁直接发问。
“哦,你说早会啊·我还奇怪呢,你那天不是收了小姐让李斩发的木牌了吗,怎么一直没见你去啊”何宁没去的原由李蛋儿还是知道一二的,但他心里藏了事儿,不愿直接给何宁痛快话。
“我都不知道早会是什么,怎么去参加啊再说,当初你们给了牌子也没说别的了啊”·“哦,那可能是他们忘了通知你吧。”
李蛋儿满脸不在乎地回话··何宁见李蛋儿言辞闪烁,半天也没说什么有用的东西,就知道他心中怕是有了芥蒂,不愿给自己解释·这时候,适当的激将法还是很有必要的。
“嘁,怎么,你这是介意我家种的西瓜比你家的大,所以不愿意和我来往的意思吗”·“没,没,没有,谁介意了,谁不想来往了何宁,我也不是那种输不起,遇事还支支吾吾的人,实话告诉你,今天你要是能给我一句准话,我不仅什么都告诉你,还能在小姐面前替你求情”·李蛋儿被何宁戳中了心事,又不敢真的置家里人的交代于不顾,只得用交换的方式从何宁的嘴里得句准话。
“行,你也别问了,我直接告诉你·我爷爷那天说的话都是真的,我家确实会公开西瓜的种植技术·而什么时候履行承诺公开,就要看他们商议的结果了。
至于我们家为什么要公开种植西瓜的技术,很简单,因为我家祖传的手艺是木工,我们不愿意在种地上花费太多心思,而你们地种的比我们好,仅此而已·”·“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
对于李蛋儿过于脑补的理由,何宁懒得花心思猜·正如庄稼汉会把种地的经验和技术当做宝贝,木工传家的何家眼中,关于木工技艺的知识才是真正的宝贝。
“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李蛋儿没想到何宁会这么干脆的回答他,更没想到何家人真的会以这样的理由公开如此宝贵的技术。
不过,何宁干脆利落的态度让李蛋儿很是满意,也替他解了惑,不仅给何宁科普了早会的相关规定,还给透露了几手讨好李欣然的妙招··“小姐还是小孩子心x_ing,喜欢新鲜的事物,还喜欢有趣的事情。
要我说,只要你后天的早会能准时参加,你家的田就不会被收回去·毕竟,你家种好了小姐最喜欢的西瓜·”·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李欣然总是一副气度不凡的样子,唬唬后面的小弟还行,但一直离她最近的李蛋儿却是了解她的。
再加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李欣然的有些行为在李蛋儿看来还是有几分孩子气的··摸清了来龙去脉的何宁也不多做停留,给李蛋儿简单打声招呼就赶紧回家了·虽说种出了好西瓜多了一道护身符,但李蛋儿也说了李欣然小孩子心x_ing,她要真任x_ing起来,非得要收何家的地,他也拦不住啊。
所以,还是牺牲一下给妹妹们做的溜冰鞋,给何家的地多加一道屏障吧·他相信,只要是小孩子,没有一个能逃得过溜冰鞋的魅力·紧赶慢赶地,何宁终于在早会前一晚,完成了首双溜冰鞋2.0版。
这一天秋高气爽,风和日丽,正是例行早会大好时光··所有被发了木牌的小弟们都云集在李地主家的打谷场,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排好了队,翘首以盼女王的到来。
站在排头的李蛋儿还惦记着何宁的事情,就顺势往队尾瞅了一眼,谁料没看见何宁,倒是看见了何宁那个有异国血统的媳妇何安·仔细一瞅还是没见到何宁,李蛋儿有点替他着急了,赶紧跑到队尾问何安。
“喂,咋是你来了,你家男人呢”·“大郎说他等会儿就到·”眼见时间就要到了何宁还没来,何安虽然有点着急,但还是选择相信何宁。
按照来时两人商量好的,何安打算先稳住李蛋儿··“还等什么,小姐马上……”·李蛋儿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门口报信儿的小弟打断了话。
“小姐来了”·作为李欣然的头号跟随者,李蛋儿从没觉得这四个字能让他如此紧张·以前总是激动多一些,今天却因为何宁这家伙还忐忑起来,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
李欣然漫不经心的进了打谷场,眼睛却快速地扫视了一圈,没有锁定到对象·有点不敢置信的她赶紧睁大了明瞳,认真地又扫视了一圈,依然没有锁定到对象·这下真惹怒了李欣然。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何家那个傻子呢是不是真的不想要那十亩地了”·“小姐,您别急,何宁他媳妇在这呢,我给您……”李蛋儿见李欣然动了真怒,赶紧上前调节,谁料,一句话没说完,又被打断了。
“何宁在此·”·喊声有点小,像是从远处传来的,李蛋儿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但站在他面前的李欣然却突然转过了身,和他一起看向声音的发源处。
看这一下,众人都有种想挠头的冲动,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呢·啊,速度,对,何宁的速度有问题·也没见他怎么跑,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快到眼前了呢·啊,他的脚,快看他的脚,原来是因为那双奇怪的鞋·何宁穿着溜冰鞋,轻松地滑过一个斜坡进入了打谷场,还自带炫技地绕着打谷场花样滑了一圈。
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后,何宁才减了速,面对面停在李欣然的跟前,从背后拿出藏在袋子里的另一双溜冰鞋··“小姐,对在下表示歉意的礼物,满意否”·第29章 乱吃醋·何宁别具一格的出场方式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兴趣,溜冰鞋也逐渐走入了更多人的视野。
但它作为一种新鲜的且有着不少成本的娱乐工具,从一开始也就注定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消费得起的·而消费不起的人群中,绝对不包括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知米粮贵贱的李欣然。
有了从没见过的有趣玩具,李欣然很快就将身后的一群小弟抛之脑后,一声令下,何宁就晋升为李欣然的溜冰教练,在打谷场平坦的地面上开始了现场教学··想必溜过旱冰的人都知道,一开始学习溜旱冰先要掌握的是站稳后扶着墙慢走,逐渐适应并掌握溜冰鞋的节奏,这个过程一般在三天以内就可以掌握了。
令何宁意外的是,仅仅一个小时都不到的时间里,李欣然就已经可以摆脱别人的搀扶,一个人慢慢地滑行了·这对于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来说,可以算是有天赋了。
看李欣然玩得欢乐的模样,何宁可以确认家里佃的十亩田可以保住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暗下决定回去劝家人里今后别再佃田种了··当李欣然可以自己慢慢滑行后,何宁便抽工夫将溜冰鞋的其他隐藏功能一一告知并演示给了李斩,例如:配合每个人的脚部调节长短宽窄,如何前后刹车等。
他可没打算将时间全部浪费在陪练上,反正溜冰简单易学,李欣然也从来不缺保护她安全的人·有这大好的时光,他还不如用在研究家里的木头上··到了饭点,李欣然被李家派来的人通知回去吃午饭,大伙儿才散了场。
解决了一桩心事,何宁也终于松了口气,带着小跟班何安打道回府··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何宁总觉得一路上何安的心情很低落,虽然对方一句话也没说··不经意间,何宁扭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左后方的何安,果然见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喂,衣服再攥就烂了·”·话一出口,何宁楞了一下,又瞥了一眼何安·突然发现对方从来何家到现在,好像就穿过那么两件灰扑扑的旧衣服。
也不知道是拿谁的旧衣服改的,大小勉强合身,但颜色很是老气,还被洗的泛白··“哦,对,对不起·”·何宁的话说的突然,何安却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连话都说得不利索了,赶紧松开攥着的衣角,还用双手仔细地抚平。
“家里的地不用被收走是件好事吧,怎么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这是第一次从何宁的嘴里说出关心何安心情的话,话一出口,连何宁都觉得有些惊讶,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关心起何安的心情了这个问题何宁找不到答案,但回忆中那天下午的拥抱让他内心模糊地认识到:何安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是同这个世界中其他人都不一样的。
然而,处于慌乱之中,想要遮掩内心的何安却没有意识到何宁的反常··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我,我没有不开心啊,家里的地不用被收走,我当然高兴了,大郎你真……(厉害)”话还没说完,何安就被打断了。
“够了,我不想听你敷衍我,我想听你对我讲实话·”·刚刚意识到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就被对方不信任的态度泼了冷水·何宁有点上火了,直接停了脚步,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何安的眼睛。
·“大,大郎,我……我……”·何宁强硬的态度让何安有点害怕,但让他说出自己内心的猜测却又不敢,他怕一说出来,猜测就变成了真相。
“何安,告诉我你内心真实的想法·”·何安退缩,何宁却步步紧逼,他希望这个在他心里占据不同地位的人对他是信任的,不论他的x_ing别是什么,不论他的身份又是什么。
“我……我……我没想什么……”·等了半天,期待了半天,对方还是没有向他坦诚,何宁很失望,也不想再多看对方一眼,直接转了身,大步往回走。
“大郎,大郎,你别走,我说,我说·”·何宁失望得表情让何安惶恐起来,这一刻他才明白,何宁有多在意他的坦诚·然而,他挽回的话并没有换回对方的一刻停顿。
何安真的慌了,他害怕何宁对他失望,害怕何宁再一次对他冷漠,内心的恐惧和慌乱让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拉住何宁的手··“大郎,我害怕,我害怕自己配不上你,害怕你喜欢上李小姐,更害怕你从此不再理会我”·说着,何安感觉自己的喉咙哽咽起来,却忍着不敢流泪,大郎不喜欢他哭,他不能哭。
这个答案足够坦诚,却让何宁感觉有些啼笑皆非,同时内心也因这股酸涩而柔软了几分··“嘁,真是有够无聊的,谁会对那种小屁孩儿感兴趣·再说,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成天都想点什么,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去给我多打磨两块木料”·对一个不到八岁的小女孩吃醋,何宁真是高估了何安的脑回路,想想自己刚才还因此而发了火,不禁懊恼三分。
趁着何安还傻愣在那里的功夫,何宁赶紧抽出了自己的手,先溜了··何安却是被何宁话里的内容给惊喜到了,他以为听到自己那番话,何宁可能会承认,也可能会生气。
但万万没想到,何宁竟然会说不喜欢李欣然,还是因为自己·虽然何宁的语气带着三分嘲讽两分嫌弃,但何安就是知道,大郎的话是真的··等他从何宁的“甜言蜜语”带来的晕眩中走出来时,却见何宁已经走远,只得放下心思赶紧追过去。
“大郎,等等我啊~”·在何宁的眼中,何安是一个很特殊的人,他不同于何宁前世见过的种种女x_ing,也不同于前世相处过的各种男x_ing·当然,这些不同不仅仅是x_ing别上的,更多的是x_ing格上的。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让他不知怎么对待的人成为了他的妻子··相比起前世何宁追过的女生或者追过何宁的女生,何安没有她们自信,没有她们开朗,也不像她们钻石般闪耀。
他不需要自己像对待女生那样呵护,也不能像对待兄弟那样义字当先··但就是这么一个人,让何宁把他放在了心里一个特殊的位置·这么一说是有些奇怪,可仔细回想起来,似乎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从何宁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何安就是陪伴他最多的人·在他被称之为傻子的时候,在他为生存迷茫的时候,在他控制不住思念前世亲人的时候,默默陪在他身边给他信任,给他支持,给他拥抱的,始终是何安。
也许在刚得知何安喜欢他时,他是毫不犹豫拒绝的,但他也是茫然无措的·没认识何安以前,何宁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喜欢是可以让自己卑微到尘埃中的·这样的喜欢给他带来压力,而童养媳的身份捆绑了他的婚姻让他叛逆,让他愤怒,让他残忍地伤害别人。
当他清醒过来,打算妥协于现实时,他以为,让他从心底里接受何安作为自己另一半的身份会很困难·可恰恰相反,四个月的陪伴,早已让何安成为了他的习惯·他们之间的相处没有无措,只有习惯。
当陪伴成为习惯,身边人已经不能称之为过客··第30章 定中镇·宅男之所以可以宅得住,是有那么一个东西吸引着他,让他不断地投入大把的时间和精力·这样的东西很是神奇,可以让男孩甘愿在最活泼好动的年龄静静地呆在一个地方,久久不挪窝儿。
以前,这么一个吸引着何宁的东西是电脑;现在,却是一堆各式各样的木材··对于大多数男孩子来说,或多或少都有一个机械梦,喜欢摆弄各种机器零件儿;喜欢将家里的电器拆了重组;喜欢关注各种汽车模型或者武器。
何宁就是这样的机械控··前世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何宁没能涉及机械领域,只能收集一些模型过过干瘾,再在网上搜集资料或者看一些军事杂志,了解最前沿的军事武器。
但要说实际触及机械零件的机会,何宁前世还真没遇到··幸运的是,这一世何宁可以把他大把的时间用在研究、涉及以及制作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上·他有支持并传授知识给他的家人,有趁手的工具,有合适的器材和环境。
虽然受到时代技术的限制和约束,很多设想无法在技术上得到支持,但不妨碍他利用学过的力学、动力学等知识,换种思路“曲线救国”··但是,作为一只初初涉及该领域的小菜鸟一枚,何宁依然常常感觉到技术上的束缚和限制,很多时候,理论上可以实现的方案,cao作起来却总是遇到这样那样的技术漏洞。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何大爷传授于他的知识是老一辈们一代一代钻研、探索、创新而来的,这些瑰宝往往看似理所应当,并不出彩,但只要看到其本源,就可以以此为基点,进行千变万化的创造。
但时间一长,何宁将这些知识消化吸收后,就总觉得思维受到了限制·老一套固定的模子需要被打破,新的知识需要被吸收,以产生更多的创造力··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这天,正好父亲何大柱要到镇上交一批做好的摇篮,顺便买一头壮实的黄牛。
毕竟以后若是经常来镇上交货,老借别人家的牛也不是个事·虽然该掏的租金一文没少过,别人也愿意出借家里的牛,但要是真到了农忙时候,没准会借不来牛耽误了事。
而买牛这事得靠何大爷的眼力,老人家年纪大见识多,对牛也有几分了解,是此行不可或缺的人··何宁也打算一起去镇上·一来呢,到这里这么久了也没出去逛过,老在家里憋着思维都固化了;二来呢,能到镇上别的木匠铺里见识见识;这三嘛,还可以去镇上的书局看看,能找到有关木工的书就最好不过了,即便没有,那能找到关于这个世界风土人情的奇闻异志也是不错的。
而何安也被何老娘交与了生活物资采购的重任,需要一同往镇上去··何大柱选的这天正好是镇上赶集会的时候,热热闹闹的的集市里有不少卖小吃的,卖菜的,卖胭脂水粉的,还有吹糖人,捏泥人儿的,运气好时还能在码头附近碰到杂耍的。
这个镇子不大却能如此热闹,得得益于镇子依偎的河流——定中河,镇子依定中河而建,又因定中河而繁盛,顾名曰“定中镇”··定中镇上的所见所闻让第一次见识到古代镇子的何宁吃了一惊,看来这里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民安物丰。
四人一路走马观花,倒也不耽误正事,先跟着何父到一家杂货铺交了货··这件杂货铺名“稚淑坊”,名字起得秀气也让人一目了然,店内专卖各种女士及幼童用品,小到银针彩线、首饰布匹,大到织布机、屏风、美人榻等应有尽有。
虽然种类繁多,物品琳琅满目,却因合理的摆放布局而不显得杂乱·不得不说其老板绝对是个精明玲珑之人,懂得女人与孩子的钱最好赚的道理··何氏摇篮在镇上的第一笔生意就是和稚淑坊做的,何父还应店主的建议给品质上好的摇篮上雕刻了寓意吉祥的图案。
虽然这些除了好看就没什么别的功能的图案在和宁看来甚是j-i肋,但也不能就这么忽视市场回馈的信息·为此,何宁还花费了不少功夫在学习雕刻上,奈何确实对此兴趣寥寥,水平也只能达到个入门级。
何父在稚淑坊交了货,何安也正好购置了一批母亲李清交代买的针线··看见摆放在台面上的几匹棉布质量不错,何宁想起了何安身上的衣服,正想着买些回去给他做身新衣服,却想起自己囊中羞涩,钱财都交给何安保管了。
不花钱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窘迫,等到有了花钱的地方才发现存款竟如此微薄,看来这次回去花点心思赚钱才行,否则别说买布了,就是给家里的妹妹们一人买朵绢花都够勉强的。
等四人出了稚淑坊就兵分两路,何大爷与何大柱直奔牛场选牛,何宁就和何安一起采购生活物资··虽然要买的东西总结起来就四个字——生活物资,但林林总总的算起来可真是不少了。
除了油、盐、醋等调味料,还有米、豆、面、糕点等粮食,等所有东西都买齐全了,两人的背篓也装满了··虽然两人都是负重前行,但一点没影响何宁的兴致,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找到一家木工店。
说是店面,倒不如说是一个院子·宽敞的院子只用齐腰的篱笆围了一周,可以一目了然的看见几个刨木料的,雕刻的,安装的正在各司其职地忙活着·这样规模的木工店在这个镇上已经是最大的了,店主加上几个学徒已经可以满足整个镇子对木制品的需求了,甚至还常常能接到周边几个村子的活儿。
院子后面是一栋一进的房子,却有一间不小的厅堂,两边各有两间屋子·房屋的墙边摆放了几把新制的农具,从外面隐约可以看见厅堂内有几张家具的影子·如此看来这家木工店主要经营的大概是农具和家具的制作了,但也不排除做一些需要特殊定制的木制品。
令何宁惊喜的是,他竟然在院子里见到一架还未完工的筒车(俗称:水车),这个大件儿在何宁的眼中可比那些雕了花儿的美人榻有吸引力多了··“咦你是做出‘何氏摇篮’的何家人吗”·不知不觉进到院子里的何宁被这声疑问唤回了神志,却不明白对方是怎么知道他的。
眼前是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少年,古铜肤色,身材修长而有力,一看就是做惯了活的·何宁不确定对方是否是前身的旧识··“抱歉,我们之前认识吗”·“你不认识我,我却知道你。”
少年的话让他想起对方之前提到“何氏摇篮”,想必对方也是因此而关注过何家吧,但有一点却令何宁有些疑惑··“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制‘何氏摇篮’的何家人”·听到何宁的发问,少年的眼神下意识的瞟了一眼站在何宁身后的何安,表情有些怪异。
一直关注着对方举动的何宁也发现了少年的眼神,顺势看到了身后的何安,瞬间秒懂了,原来带着何安的自己就像身后贴了一张巨型标签··北猛国人的五官相比起夏国的人来说立体不少,眼睛瞳孔的颜色也大多是较浅的棕色,毛发浓密还普遍自然卷,种种特征都与传统的夏国人区别甚大。
何安身为两国混血,五官相比起北猛国人没有那么立体,但也是棱角分明,浓眉双眼皮再加一头自然卷,这样子在一群夏国人堆儿里也算是十分突出了··也是何宁以往在各种传播媒体上见惯了混血,对何安的外貌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甚至有时候还会暗搓搓地羡慕这样很man的外貌。
可对于生活在中原的夏国人来说,没有自己国家文字、游牧为生的北猛国人代表的是粗鲁、蛮夷、未开化,北猛国人的外貌也被“恶屋及乌”,视作丑陋粗鄙。
何宁不喜欢少年甚至周围几人投在何安身上不礼貌的目光,也不想跟他们讨论审美的问题·这种时候,转移话题是最明智的选择··“这架筒车是你做的吗”·谈到筒车,少年的表情立马焕发出亮眼的光彩。
“你也知道筒车吗这是我跟父亲到南方时见到的大家伙,用来灌溉农田很是实用的,我想把它做出来,可是中间有几个地方总是做不好·你知道它的名字,你会做吗”·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第31章 结果过程·两个年龄相仿的大男孩有个相同的兴趣爱好,很容易就能打成一片。
再加上少年心x_ing简单而真挚,即便两人交往中发生过一些小摩擦,转眼也就烟消云散了,这样的x_ing情让两人结为了好友··相互了解后的何宁也意识到这位名王章沐的少年,也算是痴人一个了。
王章沐家里是世代做木活儿的,这家木工店就是他家开的·他的父亲和爷爷也是镇上有名的木匠,镇上大户人家嫁闺女都会提前跟他家打好招呼预定婚床·他的爷爷年轻时曾单独一人耗费三四年的时间完成了一张千工床。
千工床是一种极为考究的婚床,需要做工的木匠一天一工耗费千工的工时来完成··而王章沐的父亲也即将完成自己的第一张千工床,可以说婚床和家具是他王家祖传的手艺。
可到了孙子辈儿,作为长孙的王章沐却“不学无术”,不想着好好学习制作家具,反倒醉心于研制各种农具,让王氏爷俩cao了不少心··比如王章沐自己提到随着父亲到南方游历的那次,王父本想着带儿子到南方繁华的大城市见识见识更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千工床,期望儿子能“改邪归正”,体会到千工床的真正魅力。
可结果却恰恰相反,王章沐完全被南方稻田内的筒车吸引去了注意力,根本没领悟到千工床半分魅力··无计可施的王父终于对大儿子放弃了治疗,任其肆意地朝着农具研究道路愈走愈远,只能寄希望于刚学会刨木料的次子了。
在王父眼中长歪了的王章沐与何宁却是兴趣相投,两人都对繁复的图形雕刻不太感冒,反而更喜欢机械类的研究方向··对于筒车,何宁也很是感兴趣,以前还在南方的田地里或是旅游景区见过不少,也在网上查过运行原理,大概知道个章程。
但亲自动手去做一个筒车是何宁从来没想过的,感觉就像眼前突然打开了一扇大门··以前何宁想起机械,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汽车、轮船、机床,就是枪、弩、机器人等,都是一些现代产品,在古代几乎不可能接触,甚至根本不可能实现。
但何宁忘了一点,即便是我国古代也早就出现并能够熟练应用各种机械原理了,而这些技能最大的发挥之处除了武器就是农具··何宁脑海中能够回忆到的古时的农具小到独轮车,大到龙骨水车,都是先祖们千年的智慧结晶,其中蕴藏的奥妙足以让何宁花费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来研究了。
明白了这一点的何宁也明确了自己以后的研究方向,很是兴奋地研究起了王章沐制作的半成品筒车,两个志同道合的人对着一件半成品嘀嘀咕咕了半天,都受益匪浅··眼见的时间一点点过去,何安担心错过约定时间,何父与何大爷找不着何宁着急,这才提醒了一下正谈的火热的何宁。
“大郎,时间不早了,我们再不回去怕是要惹父亲和爷爷担心了·”·听何安这么一说,何宁也意识到时间的问题了,赶紧对王章沐道:“和章沐兄的交谈,真是让何宁受益匪浅。
但仅凭你我二人纸上谈兵,怕是不足以解决所有实际问题·依我看,不如这样:我俩可以用少量的木材做缩小版的筒车·这样一来不仅节省时间和体力,还能解决实际cao作问题。
如此一来,只要小筒车制作成功,那么依据小筒车的原理而建的大筒车也能成功·”·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何宁的话让王章沐眼前一亮,顿时觉得能想出这么一个绝妙主意的何宁形象高大了许多,“宁子,你这主意真是绝了。
咱俩以后就是亲兄弟,你也别王兄、章沐兄地叫我了,直接喊我章沐就行,我也喊你宁子怎么样”·何宁也不是喜欢说客套话的人,既然对方都不介意,他当然更加乐见其成。
“当然好了,那我们就以一个月为期,到时候看谁做的筒车模型最好”·“好,就以一个月为期”·这趟定中镇之行收获志同道合好友一枚,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心中乐呵的何宁辞别了王章沐,到约定地点与何父、何大爷碰了面,倒也没忘记往书局走一趟··可惜的是镇上的书局不大,木工类的冷门书一本没有·最终,何宁只得退而求其次地选了一本关于风土人情的书。
见乖孙孙对书本还有兴趣,何大爷很是支持,爽快地结了账,还体贴地为何宁添了一套笔墨纸砚··就连走出书局回家的路上还不忘继续叮咛:“你现在虽然跟着爷爷学做木工,但读书的本领也不能丢,那些可都是能受益终身的知识,到哪只要说你读过书,就没人敢忽悠你。
可别不信,爷爷这么大的岁数可不是白长的,啥人没见过·这世界可没有你们想象的简单,多读书才能少吃亏……”·吧啦吧啦吧啦……·伴随着何大爷普及江湖经验的口水声,以及两只黄牛一唱一和的哞哞声,四个人映着夕阳的余晖轻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之后几天,醉心于研制筒车的何宁在家里接连宅了四五天,连早上运动的时间都被他用来思考了··家里人见他如此拼命很是担心,可劝也劝不住,也只能在吃食上下功夫。
但即便天天好吃好喝的养着,也没见长r_ou_反倒清瘦了几分,这可愁坏了何老娘··恰好,这日早上何家人刚吃完早饭准备做工时,李蛋儿到何家说是找何宁玩儿,何老娘欢天喜地地没收了何宁手里加工了一半的小零件,顽强地顶住乖孙孙不乐意的眼光,强行把他推出去找小伙伴儿们玩耍去了,还派了监工何安跟随。
无奈之下,何宁只得暂别他的宝贝们,目光不善的跟着走在前面的李蛋儿,出了何家的门··走在前面带路的李蛋儿又不是没有感觉的木头,瞧,这货虽然脚步没停,但已经开始同手同脚了。
他也没想到何老娘会这么痛快地放何宁出来玩儿,根据他打听来的情报,何老娘不是该担心孙子磕着碰着百般阻挠吗而在家“憋坏”了的何宁不是该对自己感激万分吗·“哈,哈哈,今天天气不错啊,正适合出来玩呢。”
李蛋儿尴尬的随口开了个话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弱弱地期待着能削弱几分背后的幽怨··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何宁抬头看看了周围,八月份的乡村到了收获的季节,到处黄橙橙、金灿灿的·老天最近也很赏脸,早早地滋养了大地又及时的收了云,可以预知,今年是个不错的丰收年。
自己之前肯定是魔怔了,何宁想,为了完成一架筒车,耽误了这大好的美景,辜负了大好的喜讯,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呢·为了追逐一个已经存在的结果,而忽视了路途上的美景,可不是迷了心窍嘛·“嗯,你说得对,天气不错是该出来玩玩”·“诶”·李蛋儿没想到何宁会回答自己,好像还很是认同他的话。
所以,等一下,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李蛋儿懵逼了··“你这次专门来找我好像不是玩玩那么简单吧说吧,到底什么事。”
何宁脚步悠闲,两只手交叉置于颈后,缓缓的活动了一下脖子·果然,锻炼需要坚持,几天没运动关节就好像生锈了一样呢··“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你之前送给小姐的溜冰鞋,小姐很喜欢,想让你再多做几双。”
说到此行的目的,李蛋儿主要还是作为小姐的传声筒,麻溜的交代了·但接下来几句话就有些支支吾吾,难以启齿的样子了··“还有……那个……兄弟们也很喜欢,就是……就是……想问你打算怎么卖,贵不贵”·问出这句话的李蛋儿其实心里也知道结果,不管何宁开出多少价,对于一群挣钱能力约等于零的小屁孩儿们,即便是大伙你一文我两文的凑,也难买一双溜冰鞋。
但这话要是不问出来,他也憋的难受··第32章 开户存款·李蛋儿的窘迫何宁可以看得出来,虽然他不认同不劳而获,也不愿意自找麻烦助长这样的歪风。
理论上从明码标价一则来看,李蛋儿注定要失望;但从“人情世故”这四个字出发,却大有文章可做··何宁不会拒绝送上门的银两,却也不愿自己的作品将这群快乐的穷光蛋们拒之门外。
毕竟,做出溜冰鞋的最初目的,是为了带来快乐,而不是用金钱划分出又一个阶级的分水岭··“溜冰鞋,我现在手头可没存货,自己家也就只有一双·而且我最近正在做一个新玩意儿,也没多少空余时间。
李小姐要是能开出个让我心动的价钱,我倒是可以挤出点时间做给她·”·听何宁这么说,李蛋儿也差不多知道自己这边儿算是没戏了,不过幸好李小姐这边还能交差。
“价钱好说,李小姐肯定会让你满意的·”·话虽如此,何宁依然从对方还不纯熟的掩饰中发现了失落与苦涩,却没有多说什么·虽然他的心里已经出浮现了一个主意的雏形,但还不够完备,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三人说着说着就到了李家的打谷场,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李欣然黄莺啼鸣般的欢笑声··等一进了打谷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场内一个衣着青绿色,款式类似胡服骑s_h_è 装的半大女孩儿,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在宽敞平坦的打谷场内自在地滑翔。
等再定睛一看,场内还站着李斩以及两个丫鬟打扮得小姑娘,年龄看着十岁左右,一个拿着香帕和水袋,一个腿边放着食盒,乖乖地站在一边欢呼··“小姐好快啊~”·“小姐真厉害比昨天滑的稳多了。”
等李欣然注意到何宁三人,便放慢了速度,最后停在了三人跟前··“何宁,你看本小姐滑的如何”·离得近了,何宁发现李欣然漏在外面的手腕上有几块擦伤的痕迹,显然这位大小姐为了学好旱冰受了不少罪。
看来自己之前是有些低估了这个小姑娘,毕竟一个肯对自己狠的下心的人以后也不会是一个简单的角儿··“小姐不怕吃苦的练习,自然进步神速,滑得很好。”
“是吗照你这么说,这溜冰我算是学会了,那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不如,你跟我比赛,看我俩哪个滑的好,怎么样”·何宁早就察觉出李欣然要玩新花样了,否则,单就买溜冰鞋这种事情派个人来和他谈就可以了,没必要再把他支过来。
但对方的挑战在滑了这么多年的老司机何宁看来,真的是有些啼笑皆非的意味了·然而,他不想引火烧身,只能赶紧转移了这小霸王的注意力··“小姐,其实你还没有体会到溜冰最大的乐趣。
溜冰一个人玩两个人玩是没什么意思,但玩的人多了就有意思了·它可以作为一个多人竞技类的项目·你可以和别人选一个场地设置障碍,然后比赛看谁能用最短的时间安全的越过障碍;如果和女孩子们玩的话,也可以融入一些平地上的舞蹈动作,看谁玩的花样多,或者配合着乐器边溜冰边起舞。
而且,等玩的人多了,小姐又溜得好,还可以像舞龙一样做龙头,后面领着一群人一起滑,这样才好玩哒”·这时的何宁就像是一只诱拐小白兔的大尾巴狼,言辞蛊惑着对面这个好胜心强的小白兔,一步步将她诱拐入自己设计的剧情中。
“竟然是这么玩的,那真是太好了·何宁,我要你回去多给我做几双溜冰鞋,越多越好·”·果然,缺乏江湖经验的小白兔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乖乖地跳入了何宁设定的剧本中。
“好的,小姐,没问题,只是价钱方面,我们还是提前说定的好·”·“价钱不是问题,你跟李斩谈吧·”·最终,何宁以一两银子一双的价钱接了李欣然的订单。
这个价钱其实已经很贵了,像何家出产的品质一般的摇篮一个才卖六百文,而一双用料普通的溜冰鞋却可以卖到八百文(一两银子=八百文)··之所以有如此巨大的反差还是在于溜冰鞋的刚需很低,只是少部分人需求的娱乐品,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更是可有可无的。
相比之下,摇篮就实用多了,经济条件稍好些的普通人家就能产生需求,为了下一代的良好生长也愿意用多半两银子买··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有了金钱的诱惑,何宁感觉自己又充满了动力,但也没忘记前些天的教训,每日里严格按照制定的计划表,恢复了正常、健康的作息规律。
上午运动完吃早饭,然后研究筒车·下午的时间用来做溜冰鞋,晚上吃完饭,看会儿书才去睡··下午,有时父亲何大柱以及小叔何大兴忙完了手头的事情,还会帮何宁做溜冰鞋。
即便如此,何宁的进度还是快不了,他需要一个固定而能干的助手,这个人选,最好是何安··一来何安常常跟着他又在何家耳濡目染的,对木材的基础加工熟悉不少,上手肯定快;二来嘛,何安手脚麻利、勤快又能干,还很听话,是做秘书、助手的最佳选择。
但何安每日要做很多杂活,而且过两天就该秋收了,大家肯定会忙得脚不沾地·何宁琢磨着要不要劝劝爷爷,今年秋收请短工算了··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心里有了计较的何宁,找了个时间,趁着何老娘在的时候磨了磨何大爷,果然成功说服了当家的何大爷请短工来家里秋收。
想到那群半大的熊孩子们,何宁也没有浪费劳动力,承诺他们可以以工易物,即通过帮助何家秋收来换溜冰鞋··何家的地本就不多,何大爷请的短工加上十几个熊孩子,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收完了何家地里的庄稼。
结果,何家付出了不到二两银子的雇佣费以及两双溜冰鞋的代价,度过了一个有史以来最清闲的秋收··而何宁,也成功获取勤劳能干且多功能小助手一枚·与何安通力合作之下,工作进度飞快,大概刚一秋收完,两人就完成了六双,加上之前何宁做的四双,倒也凑了个整的。
十双溜冰鞋交到李斩手里换回了十两银子,何宁收获了这一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按照何家的惯例,何宁上交了五两银子给何老娘··何家还没有分家,何老娘管家虽然偏心但却不是一个刻薄不懂规矩的长辈。
她早早就订了规矩,规定何家每人赚取的个人收益与公中五五分·比如之前儿子们出去做短工挣的钱,媳妇卖绣品挣的钱,都需得交到何老娘手里一半,剩下的一半自己存着。
这样的分成比例在北李村足以称得上大肚了··其实,何宁知道,即便自己不上交这五两银子,何家也没人会有意见·但他不能仗着长辈们的偏爱理所应当的做个例外,坏了家里的规矩。
这样做短时间内是没什么问题,但绝对是给未来的日子埋下隐患··于是,何宁拿到钱,就自觉地上交了一半··眼见宝贝孙子这么小就能赚这么多钱,何老娘是既惊喜又心疼,她为孙子高兴,却不肯收何宁交上来的银两。
自己给都还嫌不够,又怎能收乖孙孙的钱呢·何老娘意志坚定,但何宁也不是容易改变注意的,见何老娘怎么也不收,直接耍起了赖,将钱袋子塞到何老娘手里,转身就跑没影儿了。
何老娘年纪大了,总不能和乖孙孙赛跑吧,只能收起了钱袋,拿回屋里却没有和之前存的钱放在一起,反而单独放了一个地方··得,看来,何宁这招也只是换了个银行开户存款罢了。
剩余的五两,何宁留了二两备用,剩下的交给何安存了起来,柜子里的小金库也终于有了进项··第33章 四年后·摆脱温饱底线达到小康的日子, 就像考试月结束后暑假中的日子, 以让人措手不及的速度流逝着。
春去秋来,花开花又落,不知不觉地,何宁已经在这个世界度过整整四个春节了·今年, 他可就十二岁了··大年十七,刚过完十五,北李村整个村子才渐渐从春节的忙碌与喜庆中舒缓过来。
何宁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有些心不在焉·他刚从定中镇上回来,想着他年前一个月托书局打听的几本书,现在还杳无音信, 心里不免失落·还好他早有准备, 没有期待太高。
毕竟这时候的交通、信息传递不便,就这么点时间确实难有好消息··不过,今天顺便拜访王章沐家的时候,得知他一个伯伯家养的猎狗生了几个崽,正愁不好养活。
何宁想到夏天他家西瓜地里让人头疼的“偷瓜贼”们, 就让王章沐帮自己留两只··何宁走在路上,脑中却思绪飞舞, 一时没留意,被人偷袭了一把··“嗨, 宁子,这都过了十五了,镇上的铺子都开业了, 你的溜冰鞋也能往外租了吧”·被老娘指使去买豆腐的李蛋儿走在路上,碰见何宁一个人低着头走着,直接上前一胳膊勾住何宁的脖子,想着利用身高的优势压住何宁。
可惜,一句话刚说完,就被何宁滑溜儿地摆脱了,还被绊了一脚摔了个嘴啃泥·淡定着拍拍裤腿站起来的李蛋儿早就习惯了何宁的摔打,倒下前一秒还有功夫想:幸好没买着豆腐,否则,自己带回去一碗带泥的豆腐渣肯定要被老娘j-i毛掸子伺候了。
尽管每次都在何宁手下讨不了好,但人嘛,就有这手贱的毛病·再加上何宁这两年越长越漂亮的脸蛋儿以及四年也不见长的身高,关系好的几个伙伴儿们总想犯个贱上去撩一把,虽然每次都结局惨烈。
“路上结着冰,再穿双溜冰鞋,你这是不要命了呢,还是不要命了呢”·对付这种脑子结冰脸皮够厚的人,何宁往往直接甩出双技能——毒舌+白眼。
“哈哈,确实有些危险·对了,今天怎么没见你媳妇儿跟着你啊”·也是今天何安不在,才让李蛋儿有机会偷袭一把何宁··“怎么,我媳妇,去哪还得跟你报备不成”·往日里,何宁出门后面总是跟着何安,村子里相熟的伙伴儿们总是拿他们打趣。
什么你媳妇儿啊、你男人啊、你夫君啊的乱侃一通,何宁早就无感了,以至于如今也能不在意的拿此说笑了··“嘿嘿嘿,那倒不用,省的让你吃醋·”嘴贱的李蛋儿也知此话一出要挨揍,赶紧讨好道:“你这是回家吗我送你吧”·“滚犊子吧你,真把你大爷我当姑娘了存心找抽是吧”距离何家几步路的村口还说送何宁的眼角抽了抽,直接给他屁股蛋子赏了一脚。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要说李蛋儿这拍马屁的本领在李欣然面前那可是百试百灵,怎么一到何宁这儿就总是拍到马屁股上呢·回到家里的何宁一进门就见到一个挺拔健壮的少年身影,少年背对着何宁正在规整两捆儿柴火,也没见对方使什么劲儿,净听着树枝噼噼啪啪的折断声了。
随即一把长度均等的树枝就被一根粗糙的稻Cao绳拦腰捆绑结实了·一套动作下来如同行云流水,也只是两个呼吸间就完成的事情··相比起四年前,这道身影长高了不少,也更加健壮了。
从背后看,一身藏蓝色不算厚的棉衣,也无法遮挡那布料下肩臂上蓄势待发的肌r_ou_·夏天的时候,何宁曾见过对方洗澡时露出的腱子r_ou_,让身为男人的他真是既羡慕又扼腕。
如果是不熟悉的人,肯定会将这样的身影误会成何家的成年男子,但北李村的人却绝对不会认错,这就是何家的孙媳妇何安,一名混血的双儿··“大郎回来了啊,外面这么冷,赶紧回屋去吧,我去灶上给你添把柴,把屋里烧热点。”
一直注意着门口动静的何安,在何宁刚进门的时候就察觉了,怕他冻着,想去把屋里的炕烧热些··“不用了,我还没那么娇气·这是谁送来的柴啊不是交代过你们现在刚开始解冻,路上不安全,不让出租溜冰鞋吗”·本来看见何安就让何宁想起自己四年几乎没长的身高,愁得慌,这会儿又见这柴火净是些树枝,一看就是小孩子或者妇女们的捡柴对象,根本不是何安砍的柴。
何宁再联想到这几天总来家里打听的熊孩子们,他就怀疑是何安不听自己的,今天收了小屁孩儿们换溜冰鞋的柴,心里有些生气··毕竟,一个弄不好,可是能引发出关乎人命的大事。
这可不是何宁危言耸听,君不见那群熊孩子们真疯起来可就只能看见个玩字·作为一个知道个中危险的成年人,何宁要是不严格管控那些租出去的溜冰鞋,可就等于放任孩子们在刀尖儿上溜冰了。
眼见何宁真的发火了,何安赶紧丢掉手里的柴火枝,解释道:“大郎,别生气,你先听我说·今天上午何小天过来找你商量事情,想着能不能先把牌子发下去,等你以后说可以发鞋了,就直接给他们换溜冰鞋。
当时你不在家,我也不好拿主意·谁料恰好碰上李蛋儿的弟弟李壳儿又拿了柴过来求我,我一时心软,想着只发牌子不发鞋也出不了什么事儿,就给他换了·大郎,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没等你回来就乱做决定,你罚我吧,千万别生气。”
上午发生的事情,何安也没打算瞒着何宁,一通解释下来也让何宁松了一口气,只要没给溜冰鞋就行··至于这群熊孩子们磨人的本领,领教过的何宁也得说个“服”他们不只磨人还精得很,这相处久了,估计早就摸清俩人的脾气了。
何安看着健壮不好欺负,却最是容易心软,而何宁虽长着一张清秀可人易推倒的好模样,却最是说一不二·说不准,这机灵鬼李壳儿就是提前打听清楚了,明知今天何宁不在家,才趁机来缠何安的。
想到此,何宁也明白了:这是何安替李壳儿顶了锅·至于何安没经过自己同意就做了决定这点,何宁倒没什么意见,他又不是大男子主义的坚守者,非要掌控对方的每一个举动。
在何宁眼里,何安身上虽然贴了一个自己媳妇的标签,但作为一个独立的思想体,何安有能力也有权利做这种不触及他原则的决定··“行了,以后别替这群熊孩子们背黑锅了,他们要是再磨你,你就让他们来找我,看我不赏他们点儿颜色瞧瞧。”
说罢,何宁就回屋了·独留何安站在院子里窃喜:他就知道,大郎是个明事理的,不会冤枉他的·不过说真的,大郎最近好像又变漂亮了,连发火都那么好看。
呸呸呸,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就算再好看,以后也不能惹大郎不痛快了,万一真的生气不理我了……·何安想起四年前何宁跟他冷战的那几天,仅是想想心里就怕的不行,更加坚定了做一个乖巧听话好媳妇的信念。
啊,对了,今天何小天把溜冰鞋也带过来了,何安想起何宁之前交代过要检修一遍的事情,赶紧快速整理好脚边的柴火,他得趁何宁检修前把这些溜冰鞋洗刷干净才好··而关于出租溜冰鞋的事情还得从四年前说起。
四年前何宁让一群熊孩子们用帮助何家秋收做的劳动换了两双溜冰鞋玩,但村子里的孩子何其多,两双溜冰鞋怎么可能满足他们··凭着一腔对新玩具的执着,这群熊孩子们硬生生的磨了何宁一年,最终还是不胜其烦的何宁败下阵来,又做了十双答应租给他们。
显然何宁不是慈善家没打算白给他们玩,但也没有赚这群熊孩子们的钱的想法·于是,就延用了老方法“以工抵租”,不仅帮他们合理分配了旺盛的精力,还让他们有机会玩到心仪的玩具。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因此,北李村的孩子可以“以工抵租”,捡一捆儿柴、打一筐猪Cao、捡一兜牛粪等等都可以在何安这里领一块能换取溜冰鞋的编码木牌,何宁按照编码的顺序发鞋给他们。
而外村的孩子们想玩儿就得掏租金了,一天八文钱可不算便宜,但六七个孩子凑凑还是能租一天轮着玩的·何宁也不怕租出去他们不还,毕竟都是邻近几个村子的·倘若真有那玩小聪明的,北李村的熊孩子们第一个不答应。
毕竟就那么十双,你租一天我就得少玩一天,若想玩小聪明独自霸占,那就是自找麻烦,惹祸了这一群熊孩子,可就揍你丫的没商量喽·这件事大大解放了何安在杂活上的劳动力,有更多的时间做何宁的助手了。
但相反的,也占用了何宁很多做木工的时间··机缘巧合之下,何宁放牛的时候碰见了在私塾外偷听的何小天,心里便生出一计·与何小天聊天的时候,“不经意间”露了两手算数的本事,在对方产生出强烈的好奇心以及求学心时,何宁摆出了请他做管理员的需求,并答应教他算数,还给他开了工资,一步步把这块可造之材挖到了自己旗下。
就这样,何宁升级成了董事长,除了检修溜冰鞋、定下规矩以外,什么事也不用管了··作者有话要说:这张开始字数就上去了,以后没意外的话每章3000+,我也想早点完结的啦。
还有以后可能会倒V,大家现在看了以后就不用买啦·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第34章 祠堂可期·初春的清晨天亮的晚, 勤劳的农家人也不会真的等到太阳升起来了才起床忙活, 往往天蒙蒙亮j-i鸣后就起床收拾倒腾起来准备开始一天的劳动了。
何家也是如此,不同的是,何家众人起床放完水后第一件事不是洗脸做饭,而是要先活动活动松松筋骨··早在四年前, 何宁就打着玄幻的大旗,教大家太极拳了,何家众人也觉得这能强身健体的什么拳是个好东西,便生了兴致跟着学。
奈何有些事情仅靠三分热度是不够的,天分以及持续的努力才是关键··很快,几天后, 大家的兴趣就被自己的表现一盆冷水般浇灭了·那一刻, 何宁才发现之前被自己嫌弃的何安是块多么难得的“好材料”。
家里面的人虽是做惯了地里和木头上的活,但在舞蹈或者功夫上毫无半点基础,学起太极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原来竟如此不协调··做起活儿来仿若有三头六臂的人,打起太极来却束手束脚。
迷信的时代里,大伙儿不会归结于自己肢体不协调, 反而会想起何宁扯的虎皮,最终得出这么一个让他哑口无言的结论:神仙教的本领, 那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何家众人兴趣来得快也走得快,何宁也没必要强迫大家非要学太极, 但还是希望他们可以早上起床坚持锻炼一段时间,便把一套体育课前的热身活动教给他们了。
热身活动都是些妞妞脖子,转转腰, 摆臂屈腿等活动关节的简单动作,难度系数仅有一颗星,但一套动作下来,大家都觉得身上热乎乎的,接下来干活也仿佛灵巧不少·因此,这套不及小学广播体cao地热身活动倒被坚持了下来。
让何宁感到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是,何柳与何杏俩姐妹不仅把太极坚持了下来,现在还打的有模有样了··这俩姐妹虽是半大的孩子,却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尽管一开始各种跟不上何宁的教学进度,但依然每天坚持练习。
小孩子身体柔韧度好,协调度不错,学习接收能力也强,再加上何安常常帮助她们,就这样,何柳与何杏成为了何家这批学员中唯二的成功者··现在,何家的成年人们早已习惯了早上起来做一套松筋骨的活动,然后做饭的做饭,洒扫的洒扫,修理农具的修理农具。
而何宁、何安以及何柳姐妹则继续打完两遍太极拳才去洗漱整理自己··饭后,何大爷带着长子何大柱到大伯何大顺家串门,想着商量一下何氏祠堂的建造事宜·正月里不易动土,但可以先联系一下砖窑定好青砖。
说到这何氏祠堂,今年能开始动土已经很是难得了··自从四年前何大爷与李氏宗族把话摊开了讲,表明自家想以西瓜种植技术作为交换条件的意愿后,双方是拉锯了三年多,才有了个结果。
一开始,李氏宗族并不着急,毕竟何家承诺在先,他们就是不答应,何家照旧得公开技术,除非他们想毁了自家几代人在北李村积累下来的好名声··李氏宗族这招以静制动确实让何大爷愁了一段时间,但他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当年迁移定居在北李村的何氏可不止他们一家,经过几代人的休养生息,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何大爷当年在第一届西瓜评赏大会上的言论,已经让不少何氏人心潮澎湃了,大会过后他们自是跟何大爷家走得更勤了··于是,何大爷就将大伙召集起来,一起想办法。
而这群头脑风暴的主力就是几个年纪不小的老人,这些人年纪大了,见过的世间百态也不少,论套路,那可谓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众人商量了几天,就拿出了一套稳妥的方案出来应对。
到了西瓜种植的第二年暮春,北李村针对何家的舆论压力就越来越大了,何大爷也就顺势履行诺言公开了种植技术··这下村子里欢腾的气氛已经不亚于过大年了。
想想今年自家也能够收获大又甜的西瓜,再想想三年后第二届评赏大会五十两的奖金,村民们一个个磕了药似的摩拳擦掌,期待着夏天的降临·而北李村的族老们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等到了西瓜收获的季节,北李村种西瓜的人家果然收获了比第一年更大更甜的西瓜·可还没等众人高兴起来,就传出何大爷家种出了铁锅那么大的西瓜··传言虽有夸大的成分,但何大爷家的西瓜确实是比普通人家的大了两倍。
李地主以别家三倍的价格收购了何大爷家的西瓜,就是最有力的证明··有心人还发现,北李村的何氏人家种出来的西瓜普遍都比李姓人家种出的大一些,此番言论一生出就在北李村引起了不小得风波。
这时北李村的族老们也意识到何家耍了心机,何大爷只是公开了一部分技术而已·要命的是,现在村子里的何氏人家已经拧成了一股绳,何大爷明显是区别对待了。
若非如此,村民们也不会反应这么大·毕竟有了对比就有了伤害,何大爷留了一手,自家比他家种出的西瓜小也算情理之中,但村子里别的几家凭着同样的姓氏就能得到优待,就不免让人眼红了。
村子里为此闹得沸沸扬扬,何大爷见时机差不多了,就在几户人家上门的时候就透露了几句··“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平日里我们家也受过几位的照顾,这些情谊老头子我都是知道的,我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家里这些小的以后还得托大家相互帮衬,跟这些相比,那些西瓜的种植技术又算得了什么呢”·以情理动人,何大爷几句话就让来者意识到他也是有苦衷的。
“都是酒桌上喝了这么多年的好友了,老何的为人,我们也是知道的·像这种不妥当的做法你以前肯定是不屑的·可为何如今宁愿知错犯错,办这种糊涂事呢难道真像何大顺说得那样你想立祠堂”·说话的人是来者里面年纪最大的,平日里也惯会做人,和众人的交情都不错,也是他从何大顺那里套出来的话。
何家想立祠堂的事儿一开始也没瞒着,却被李氏宗族压了下去,后来何氏众人有了计划,也就没人再提这事·如今透露出去,才能起到更大的作用··“哎~不瞒老兄,确实如此。
自我何家定居北李村开始,就将这里当做生根的地方了·如今,我们在这里住了也有近百年,几代人下来为村子里的建设出了不少力,当然,做这些事情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唯一遗憾的一点,就是不能建个祠堂,供奉起把我们带到这里过上好日子的祖宗们·”·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想起自自己爷爷开始何家人的努力,何大爷真是动了感情,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
“倘若我活着的时候能见到祠堂建成,能给祖宗一个交代,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在座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谈论起生死来总是比年轻人有更多感慨,也更能体会出何大爷一番话中的执着与坚定。
此时,来者也大都理解了何大爷的做法··等几人离开何家没几天,当日的谈话内容就在村子里传开了··何家想立祠堂,村民们倒是意见不大,毕竟自己没什么损失,还能从何家得知更多的西瓜种植技巧。
但对于李氏宗族来说就是在分割他们在北李村的话语权,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权利啊,拥有过的人怎么愿意失去呢·村民们渴望利益,而族老们渴望权利。
于是,北李村上下级出现了意见分歧,矛盾的祸根已经埋下··这一年,族老们忽视村民们的意见,仍是不同意··可下一年西瓜收获的时候,村民们再也坐不住了,因为村子里何氏人家种的瓜已经跟何大爷家第一年种的瓜差不多了,李氏人家的瓜根本没得比。
这一年何氏人家的瓜卖的价钱高出他们两倍··以此类推,可以想象,明年的西瓜评赏大会上,大家别说一等奖了,就是二等奖、三等奖也没机会获得了··若没有办法种出好瓜就算了,可现在的情况是,明明有机会得到更多的种瓜技巧种出更好的瓜,却因为族老们的阻拦而被无视,这怎么能忍·一个枉顾下级人民需求和利益的上级怎会受到下级的尊重和顺从呢李氏的族老们受到了更多的来自村民们的压力,甚至来自自己家里亲戚们的压力。
平日里对自己颇为尊重的小辈们,现在眼里透着埋怨,有的见了面招呼都不打一声的走了;一起喝了几年酒的好友们也开始对自己有了脸色;甚至自己家里的孙子孙女也被村子里的孩子们给孤立了。
这样的情况下,李氏族老们不仅尝不到权力的快感,反而品味到了权力带来的刺痛·此时,明智的都放软了态度,等着小辈们给个台阶就顺着下了,糊涂的,就只能为自己的目光短浅买单了。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李氏族老大部分还是明智的,最终同意了何氏在北李村设立祠堂的决议··而何大爷也是言而有信的痛快人,当天就毫无保留的公开了他所知道的全部关的西瓜种植的技术。
等村子里第四年收获种植的西瓜后,摆在人们面前赤裸裸的事实,验证了何大爷的坦诚和言而有信的魄力··这一年,北李村种瓜的人家都收获了不比何大爷家差多少的大西瓜。
如期而至的第二届的西瓜评赏大会上,何大爷家险得魁首,李大山家第二,而第三则是何大顺家··此事到了这里才算是有了个了结··何大爷以及何氏其他几户人家才开始商量着,凑钱,建立祠堂。
作者有话要说:如今,写了文才知道,三千字真是一道坎儿啊~~~·宗庙是皇家才可建的,所以蠢作者犯了大错,还好及时发现·第35章 筒车·在何家男人们的人眼中, 西瓜种植技术再好, 赚的钱再多,也比上有一套更趁手更锋利的木工工具,比不上在木工一技上的新突破,甚至比不上几块上好的木料。
西瓜种的好是锦上添花, 而木工之道却是他们的立世之本源··这一点,作为何家掌舵人的何大爷心中一直都明白,并且身体力行,为小辈们做了榜样,才没有让何家的下一代们在心智尚未成熟的时候,先被利益迷了眼、乱了心智。
这也是跟着何大爷学习的何禾与何林兄弟俩最大的收获··从来到何大爷这里学习开始, 已经快要四年了·何禾与何林从一开始的旁观打下手, 处理初始木料,到做一些小零件、小板凳,再到如今能单独完成一架何氏摇篮,做一些大件儿的家具,进步不可谓不大。
何大爷倾注在他们兄弟俩身上的心血不比何宁少多少, 也没有想着私藏什么·毕竟,家族技艺的传承没有师傅与学徒之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顾虑, 何大爷是真心盼着能将何家的祖传的手艺一代代传承下去。
倘若下一辈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不仅能显出他老人家教人的本领, 最重要的是还能让何家的手艺发扬光大··何家之前居住在临近北猛国的北方,那里民风剽悍,人们大多喜欢厚重而不失大气, 奔放而不失庄重的风格,何家出产的木制品也多是这样的类型。
到了地处中原的北李村,由于隶属沟通南北的要道枢纽,信息流动快,商品贸易昌盛,人们都喜欢追逐时尚,而近十年比较流行的不是北方的厚重奔放,反倒是南方的精巧细致。
为此,何大爷以及俩儿子何大柱与何大兴也是活到老学到老,近今年也在雕刻之道上下了不少功夫,经常到镇上买一些南方过来的精巧玩意儿,带回家一边琢磨一边练习。
于是,他们手里也常常出品一些花样新潮,雕刻繁复的精制品··而跟着他们学习的何禾与何林兄弟俩也在雕刻之道上下了不少功夫,每天花费大把的时间雕刻花样。
与之相反的是何宁,对这些花里胡哨的款式依然不太感冒·如果不是何大爷时不时的给他布置一些强制x_ing的任务,他估计都不会碰几次刻刀··适应了现代快捷、便利工具的何宁,更倾向于创作出更精准有效,能最大限度的解放人力的器具,成为像木圣张衡那样的人物。
这四年里,何宁也是在不断地吸收知识,快速成长,再加上有个志同道合的好友时常交流着,他的进步也是显而易见的·这两年也确实研制成功了那么几个挺有实用的成果。
其中让他花费心血和时间最多的,还是最早开始的筒车·其实就原理而言,筒车的原理并不难,见过几次的人大致都能明白它的工作原理,即便其中有些细节问题做不好的话会影响运行效率,但只要肯花点心思实验总结,就能完美解决。
但之所以耗费这么久的时间,一方面是因为建造一架筒车花费很大,仅凭何宁与王章沐的小金库可撑不起反复的试验花费·虽然,一开始何宁提出先用小模型来模拟,但实物与模型虽然构造原理相同,使用中遇到的实际情况却大大不同。
实物筒车除了要考虑结构合理的问题,还要考虑选材制作、运行效率、机械磨损等实际问题·这些实际cao作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在模型模拟中是难以发现的,必须通过建造实物繁复实验才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而实际情况中,一般村子里要建造筒车,是要向全村的村民集资的,可见一架筒车花费可不小·即使,何宁这几年又搞出了不少新发明,小金库也有各种进项,也实在抵不住建几架筒车的,这也是耗费了这么长时间的主要原因了。
另一个方面是因为筒车是何宁与王章沐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的,都是只看过几次大致了解的程度,没有更深入的认识,也没有师傅告诉他们制作过程中的各种技巧与诀窍,两人只能用掌握的一些方法触类旁通,摸索着行进。
再加上何宁与王章沐都是精益求精的个x_ing,总想着找到最合理有效、磨损度最小的构造·这也造成过程中多次出现否定重来,修改方案的情况··尽管个中辛苦一言难尽,两人还是竭尽心力耗费两年半的时间攻克了种种困难完成了。
何宁不知道他们设计出来的这一款筒车和现在南方普遍使用的筒车有多少相似之处,但他知道,他的这款筒车绝对不比他们的差就是了··两人完成的第一架筒车作品搭建在何家田地附近水流比较湍急的河岸边,试运行成功那天,何家就顺着河道挖了浅浅的一条小沟渠,可以直通自家地里。
当时,还引来不少村民围观,种了大半辈子地的村民们又不是傻,一眼就看出了筒车的妙用·有了这么个大家伙,何家以后浇地得省多大力气啊·这种不需人力就能自行灌溉的物件儿既让人为之巧妙惊叹,又让人觉得大大的实用。
一时间,过来的村民们纷纷围着何家人打听情况··如此一来,何宁不仅宣传了他的筒车,还在北李村甚至周边几个村子里出了名,成了一位远近闻名的木工小神童。
说起来,这两年打从何宁手里出来的新鲜玩意儿也不少了,从一开始的何氏摇篮,到溜冰鞋,再到后来改良的梳妆台、折叠伞、摇椅以及折叠床榻等等实用又不贵的产品,给何家带来不少收益。
要是这个时代有申请专利一说,何家定能赚得更多,何宁也不用愁筒车的建造费了··尽管,设计出这些的都是何宁,但村民都是从何家人的嘴中听来的,真实x_ing有待考察,毕竟何宁之前痴傻过一段时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的。
然而,此次筒车试运行时,是何宁指挥着安装,大家问起筒车的事情,何宁也是回答的滔滔不绝,显然是对它的每个零件儿都熟悉到某种程度的·这件事给北李村村民们带来的视觉冲击是巨大的,让他们重新认识了这个十几岁的少年,也相信了之前何家人的话。
筒车成功设计出来了,给何宁带来了名望,让王章沐也扬眉吐气了一把,但他的销售情况并不乐观·这一点,在他们制作的过程中,何宁已经意识到了,也没有太失望。
毕竟,造价摆在那里,销售市场又是面向广大农民,即便,大家都知道这是个好东西,但有魄力做第一个吃螃蟹的却寥寥··周围附近几个村子来打听、围观的人不少,可一听到价钱就纷纷退缩了。
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何宁就把注意打在了不差钱的李地主家身上··作为北李村西瓜种的最好的人家,何家与常来收购的李管家也是相熟不少,走不通村民路子的何宁就联系上了李管家。
李地主家财万贯北李村人人都知道,但李地主名下的田产到底有多少,知道的人就不多了,反正仅附近几个村子隶属李地主的就已经让人数不清了··李家地多,但李家人真正来钱的地方却不是土地,而是与北边的行商。
正因如此,李家的主子们对于土地里的事情都不大放在心上·唯一关注了的西瓜种植,还是因为李欣然爱吃西瓜·当然,最终还被充分利用了一把,引为噱头,为李家巩固、扩大人际交往立了一份功。
主子们如此,下面的人为了忧主子所忧,自然也关注行商更多·李管家虽然打理着李家的田产,但毕竟管理着一大家子,精力有限,对农业方面也就每年收获的时候监督收收租,年底的时候审审账,关心一下收益而已,并没有时间关注更换新农具,引进先进农业技术方面的问题。
因此,何宁来找他谈筒车的事情时,李管家并没有太当回事·但毕竟两家有过交易,何宁虽然年龄小却很得小姐的倚重,李管家还是认真的听完了何宁的推销,但也仅此而已了。
李管家没什么兴趣的态度,何宁看在眼里,也不再继续推销筒车的好处,反倒建议李管家先买一辆试试·等明年地里的庄稼收获了,可以对比一下有筒车浇灌与没有筒车浇灌的田地的收成,如此,这筒车有没有作用,作用有多大,就一目了然了,到时候再考虑在别的田地里增设筒车也不迟。
何宁的这番话一说,李管家倒生出几分兴趣,他对农业懂得不多,但对人情往来的套路却见的不少·何宁敢这么说,自然是对筒车有着十分的信心·这一点,李管家是看出来了的。
真金不怕火炼,他不介意试这么一次·最主要的是,在村民们看来很高的造价,在李管家眼中确实不算什么·若这筒车真像何宁说的那么有用,也必会带来更多的收益才是。
就这样,筒车的销售卖出了最难的第一步··等接下来一年的庄稼收获后,何宁收到了来自李管家的好消息——他要订购三架筒车··这也成为了年后,何宁与王章沐的重头工作。
为了在春耕前做好派上用场,两人是忙得脚不沾地,却又乐此不彼··作者有话要说:下周可能会申V,关键还是看存稿给不给力啦·第36章 那些花儿·“大郎, 休息一下吧, 剩下的我来帮你做。”
筒车是个大家伙,最小的直径也得有三到五米,做起来很是费劲·何宁这几年个子虽然没涨多少,但力气却是提高不少·可这点提高在一米七的十四岁少年面前真的是有些不够看的, 何宁倒也不勉强,剩下的工作又没什么技术含量,交给何安也是可以完成的。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何宁点头同意了,放下手中的工具,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在何安兑好的热水中洗完了手, 顺势接过何安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 才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何安接替他完成工作。
要是三年前,在何宁认真的注视下,何安早手软地用不好工具了·现在他心里依然会感到欢喜与羞涩,却能够做到面不改色的麻利做活儿了··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大郎, 你前两天托我打听母羊的事儿有消息了,是上杨村放羊的的张大爷家, 他那里有一头怀了孕的母羊刚下完崽。
但是如果我们现在要的话,张大爷怕独留一只没断n_ai的小羊羔不好养活, 说是得两个一起买,要不就过段时间再买·”·“不用过段时间,你明天多带些钱去把两只都买回来吧。
反正家里已经有只大黄牛了, 一只是养,三只也是养·”·“好的,大郎,都听你的·”·家里喂养牲畜一般都是何安的事情,家里的妇女们有时也会照看一下。
有时候,来租溜冰鞋的小孩们也会帮忙放个牛,打些猪笼Cao什么的··何宁虽然常见何安做这些事情,但自己还没真上过手·所以,这在他看来只是多养一只羊的事情。
而事实上,何安却要因为多出来的这只小羊羔改造羊圈,并且花更多的心思照顾·即便如此,何安也甘之如饴··只要是对何宁好的事情,或者是何宁交代的事情,何安只会想着怎么做好,怎么让何宁满意,丝毫不会抱怨,怕麻烦。
“对了,大郎怎么突然想起来喝羊n_ai了那玩意儿膻味儿挺重,不怎么好喝的·”一边忙着手头的工作,一边找话讲,何安感觉心里美美哒。
“煮的时候加点杏仁或者绿豆就不膻了·”至于为什么突然想喝羊n_ai这种问题,何宁觉得对方没必要知道·“竟有这样的法子大郎懂得可真多”何安以前见北猛国那边养羊的人都是直接煮了喝的,从没见他们加什么别的东西进去。
这让他误以为羊n_ai中的膻味是去不掉的,要么就是很难去掉·没想到大郎用如此简单的方法就能去掉羊膻味儿,真是太厉害了·“这也没什么,都是书上说得。”
何安的星星眼升级太快,何宁难得不好意思一次,被夸后还解释了两句·至于什么书,我说是网络穿越小说你能懂吗·所以,穿越小说看得多了也是懂得多喽想到此,何宁飞扬的思绪里,一群肆意的Cao泥马奔腾而过。
何安见何宁愣在那里发呆,怕他觉得和自己待在一起没意思,便主动道:“大郎好久都没有让我唱戏给你听了,现在要不要听一曲”·说出这句话的何安其实是有小心思的,每次大郎听戏的时候都会特别认真,而且重要的是眼里只有他。
如果何宁知道何安的想法一定会……定会……会……哑口无言·能解释什么呢,难道要他说:其实我看的不是你,而是你吐出的字还是说:我认真的眼神只是在渴望知识·然而,何宁并不知道何安心中所想,所以,他还有心思突发奇想。
“不听戏了,我教你唱首歌吧”·其实何安会唱的戏曲还是蛮多的,但将近四年朝夕相处的时间,再多的戏曲何宁也听过几遍甚至几十遍了,曲子里的字他也早就熟练掌握了。
这脑中突然蹦出来的想法让何宁越想越兴奋·对啊,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自己教何安唱现代的歌曲,再由何安的嘴唱给自己听,不知道这样还能看到字吗何宁有些期待,何安却有点蒙。
“诶大郎有会唱的新曲子吗,以前怎么没听大郎说过呢”·“我唱的不是戏曲,而是一种新的曲风,你跟着学就行了。”
“哦,好的大郎,我准备好了,你唱吧·”只要是曲子,何安就有信心能学会,这可是他的强项呢,一定不会让大郎失望的··跃跃欲试的何宁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搜索起来了,前世为了压制寝室里那根麦霸,他和其他几位舍友可是下了大功夫练歌的,现在他记忆中没有一百首也得有几十首了。
·何宁一开启大脑的搜索引擎,立马蹦出来十几首,可是选了半天何宁都不满意·这时候,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旋律,可何宁觉得这首一点都不酷,想要直接忽略去选别的。
然而,这个旋律仿若入侵的病毒,迅速侵占并瘫痪了何宁的搜索引擎,让何宁的脑中除了这个旋律别无他选·无奈之下,何宁只得把他唱了出来··“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旋律一出口,何安就被这白话的歌词给惊到了,这样直白□□的词,还真的是……很……别致……·何宁虽然觉得民谣和他一点都不搭,但既然已经开口唱了,他还是决定完整的唱好。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他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唱着唱着,何宁的心静了下来,思绪却翻涌起来。
不知怎的,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个身影,似乎也明白了为何自己脑中一直盘旋着这首曲子··“啦……想她.,·啦…她还在开吗·啦……去呀! ”·原来,自己印象最深刻的不是唱了几十遍、练了上百遍的流行曲,而是听妈妈哼了十几年的民谣。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原来,唱什么歌不是重要的,唱歌的那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这里荒Cao丛生没有了鲜花,·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四年前想起记忆里的那些身影,也许他还会伤心难过的流泪;可过了这四年,再想起来,何宁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他们的笑脸。
那些美好的人儿真是让他思念呢,他们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抚慰了他的心,带给他勇气和希望··妈妈,我这是成长了吧··“啦……想她,·啦…她还在开吗·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啦……去呀!·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不知什么时候,何安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活,安静的听何宁唱完了一整首··他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曲子,也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但他却从何宁的歌声里听到了怀念、依恋和美好。
他不知道何宁唱这首曲子的时候心里想起的是谁,但那些人一定很幸福,因为,他们住在大郎的心里,最柔软那处··用心唱的歌都是有魔力的,唱歌的人,用它回忆,铭记;听歌的人,用它走进歌者的心里。
一曲唱罢的何宁心中平静而满足,回过神来,却有点小后悔··他想自私的霸占这首歌,将它和记忆中的那些人儿烙印在一起·不愿别人唱出来,赋予它其他的意义。
“咳咳,嗯,那个我们换……(一首别的歌)”·话还没有讲完,何宁就被何安看自己的眼神给雷到了··是他看错了吗,那泛滥着母x_ing光辉的爱意不是用在小何楠身上的吗·“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我又不是小何楠”·“大郎,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何安凝视着何宁的眼眸,仿佛沉溺在对方的世界,不知不觉地,许下了一生的承诺··然而,对方好像关闭了雷达,接收不到信号一般,僵硬的抽了抽嘴角。
何宁:怎么有种爱情偶像剧男主角表白的既视感·WTF,果然,每天一碗羊n_ai的成长计划还是得尽早开始的好,也别明天了,他觉得今天就不错·在这种尴尬的时刻,好基友王章沐从天而降。
“喂,宁子,在家吗”·何宁:不愧是我的好兄(基)弟(友),这份情,兄弟我记住了··“哎,在的,快进来吧·”·看到何宁飞奔出来的那一刻,走到门口的王章沐楞了一下,这门没锁啊,所以,他是专门来迎接我的吗·我兄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了好不适应呢·“咦,这是上次你说的那两条小狼狗吧”·愣在那里看着何宁“热情地”替他卸下背上的竹筐,王章沐还没有从这诡异的画风中苏醒过来,反应有些迟钝,但何宁兴趣盎然的样子还是让他很高兴的。
“对啊,一公一母,怎么样,还不错吧”·“嗯,小家伙还挺有精神的,起名字了没有”·“没呢,听我大伯说,狼狗很通人x_ing,最好还是由它的主人给起名字。
你就想想随便起两个吧·”·“嗯,那就叫大黑和二灰吧·”·作者有话要说:私以为会唱民谣的男生真的帅的很有味道·第37章 工作室·大黑是一条全身黑毛的小公狗, 二灰是一条两耳尖有灰毛的小母狗。
两个名字虽然起的很随便, 却十分贴切,让人一听就能分辨出来谁是大黑,谁是二灰··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今天何家大部分人都去镇上了,留下何宁与何安看家。
哦, 对了,还有将满四岁的小何楠,正在大哥何宁的屋里呼呼大睡··院子里还是挺冷的,何宁便将王章沐带到了正厅,准备说会儿话··两人刚坐好,何安便端着加了糖的热水进来, 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咳嗯, 楠楠快睡醒了吧,你去屋里看着点,别等她醒了找不着人哭·还有,把这两只小n_ai狗也带过去,找个暖和的地方安置了·”·何宁低头喝了口热水, 淡定()地把人打发了出去。
坐在一旁的王章沐眼见何安黯然离去,终于意识到这两人之间气氛的怪异了·“你俩吵架了吗平日里形影不离的, 怎么今儿把人给赶出去了”·话刚出口,还没等何宁反驳, 王章沐就反应过来自己话里有误,改正道:“不对,你俩应该不是吵架了。
毕竟, 何安那么听你的,我看是你自己生闷气吧·”·本来,听了前半句,何宁还觉得王章沐孺子可教;可等后一句听完,何宁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怎么能指望狗嘴里吐出象牙呢·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因为不熟悉,何宁只看到了王章沐过硬的技术以及举一反三的思维能力,觉得他会是个一起搞研究的好伙伴。
而等认识的时间长了,何宁渐渐发现了王章沐x_ing情的另一面,这家伙看事情看得清楚但说话从不愿粉饰,常常用他清晰的逻辑思维能力以及最直白的陈述句让周围的人中枪。
何宁这样还算好的,受伤的只是x_ing格,最惨的就数李蛋儿了··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是这样的:·李蛋儿:“宁子,在家干嘛呢,嗨,别窝家里玩那些木头疙瘩了,溜冰走今天有一场咱们队的比赛,你不去,大伙儿玩着都没意思了。”
王章沐:“他不去·”·李蛋儿:“呦,这瘦竹竿儿谁啊,一边儿凉快去,我可没空搭理你·”·王章沐:“我是王章沐。”
李蛋儿:“你是王樟木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李槐木,脑子进水了吧你”·王章沐:“第一,我说我是王章沐,只是回答了你的问题;第二,即便你是李槐木,也和我没关系;第三,我的脑子明显没有进水,反而问出这种问题的你更可能脑子是不健全的;第四,你们溜冰比赛叫宁子去,不是因为他有意思,而是因为他多带过去一双溜冰鞋你们能玩儿得更有意思”·王章沐不紧不慢地列出四点,一条条先是将李蛋儿话中的逻辑粉碎成渣滓,再严肃地质疑了对方的智商,最后,将李蛋儿隐藏的小心思剥皮抽筋地公之于众。
站在一旁还未c-h-a上一句话的何宁仿佛看见李蛋儿身上被□□打成了筛子··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后来,要不是何安怕他俩打起来伤及何宁,或者弄坏了院子里的花花CaoCao,一场血案怕是避免不了的。
所以,听到王章沐揭自己的短,何宁也没有放在心上·这种时候,转移话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今天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我明天去你那儿取吗”·“我的那架筒车做的差不多了,正好过来看看你这边的进度怎么样”·“这么快离春耕还有一个多月呢”·何宁算过时间,过完年开始做真好来得及,王章沐这么快的速度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还行吧,我看店里的几个学徒挺‘热心’的,就让他们帮着打了下手·”·何宁与王章沐心里都清楚,他们哪是热心啊,想偷师才是真··不过两人对此都不是很在意,没有专利保护的年代,在意这些才是自讨苦吃,毕竟,民间高手如云,山寨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何宁可以利用他的创造力不断推陈出新,将创新与“何氏出品”捆绑,在层出不穷的山寨品中立于不败之地··而王章沐却是真正的不在意,在他的眼中,筒车只是他遇到的一道有意思的题,他享受的是解题的过程以及解出答案的快感,而不是这个答案能给他带来的利益。
“既然,你那儿有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那剩下的一架就交给你了·”·何宁的爽快让王章沐惊讶了一下,不过,两人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的了,结合何宁平日的为人,王章沐意识到:有这样的胸襟,他的这位好友怕是野心不小啊。
“章沐,制作筒车这段时间,我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关于你我的”·“是的,我想,既然你我都对机械更感兴趣,不如成立一个工作室。
我俩只用研究我们感兴趣的,研究出来的成果可以像我们‘何氏摇篮’那样,自己保留核心技术,并在核心零件上留下我们专属的标记,旁的零件可以交给别的人去做,按件给他们结算就是了。
这样,赚得的银钱又可以继续支撑我们研究新的东西·”·“听起来不错,我对研究成功的东西没什么兴趣,做标记什么的也无所谓,那些核心技术什么的你也可以自己看着办。
但是有一点,如果你可以保证的话,我就答应你·”·听到王章沐如此说,何宁会心一笑:“我还不知道你吗我可以保证,将这个工作室扣除日常开支以及你我二人每月固定收入以外的所有所得,供我们研究所用。”
两人达成了共识,又商量起工作室选址的事情··王章沐:“我觉得你家旁边就挺不错的·村子里安静,地方也宽敞,重要的是挨着山,取材也方便。”
这里离镇上还是挺远的,你老这么跑来跑去的吃得消吗”·“那我就不回去了呗给我整个睡觉的屋子就行。”
“不妥,你家里不是已经给你说了镇上的亲事吗,总不能让人镇上的姑娘家嫁了你反住村里头吧”·“哎~女人就是娇气麻烦”·“得了吧,人姑娘愿意嫁给你,你就烧高香吧。
也不看看村里到你这年纪有几个还没成亲的”·王章沐今年十七,虚岁都十□□了,村子里他这般年纪的早成家了,即便是在镇上也算是晚的了。
但这种话题涉及到对方的家事,何宁也只是点到即止,没有多说··“我看还是在镇上租一家带后院儿的店面比较好,平时我们就在自己家里做,每个月定个时间到店里碰几次面交流一下成果。
前面的店面可以卖我们做出来的东西,后院不用太大,够我们捯饬就行,店里还得再请个帮忙记账的。”·“行,就按你说办吧·”·两人又商量了日期,将事情确定了个大概。
眼见天色不早,王章沐也准备回去了,临走前,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有件事儿我得提醒你一下·我大伯最近进山好几次碰到打西边儿来的流民,你们村子也挨着山,最近还是注意点的好。”
王章沐临走前的一句话让何宁心中生了警惕··从西边来的流民难道西边边境出了乱子不成,天灾还是人祸西边离中原可不远,流民都到这了,朝廷是否知道,是否安排了应对措施呢·这些问题何宁都不知道,但他知道不能坐在家里等消息,村子里信息闭塞,等消息在村子里流传开就晚了,最好还是到镇上甚至城里打听打听才好。
但是,去镇上一趟容易,去定中镇附属的伊旸城一趟就有些麻烦了,听说需要从镇上坐船走一段水路,到城门边的小码头下船再走一段才能到·如果要打听消息的话,来回一两天是不够的,至少也得三五天,家里肯定不会同意他单独去伊旸城的,就是带上何安也不行。
·所以这两天的何宁除了赶工筒车外,还得留意着找一个合适的契机,说服家里人去伊旸城走一趟··这样的契机不好寻,村里的人一般都不进城,定中镇够大够繁华,镇里的商品完全能满足附近几个村子的需求。
而且,在大家看来城里的人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万一不小心冲撞了,准没好果子吃·再加上城里干什么都得要钱,卖的东西还比镇上贵好多,一点都不划算·所以,村子里大半辈子没去过伊旸城的,大有人在。
何宁要找这样的契机还需费些心思,不过,他每天要做筒车,还要帮着何大爷跑祠堂建造的事情,能抽时间到镇上一两次已经是不错的事情了··好在最近筹资的事情忙得差不多,开始准备青砖、石料、好木材等建筑材料了,何宁也跟着买材料的到镇上多跑了两趟。
几次下来,也确实发现镇上的乞丐比往常多了,码头上揽活儿的也多了好些瘦骨嶙峋的汉子·何宁打听了几次,有的说是强盗团伙儿太凶残,杀人劫掠无恶不作,有的说是山神发了怒让山上的泥水淹了庄稼和房子,有的说是发了大水。
这些人的说辞不一,让何宁担心事情可能不会那么简单··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出了一个大错,庶民不能建宗庙,所以前文有些地方改了一下·第38章 办法偶得·如果只是普通的天灾导致当地居民流离失所的话, 不该是这种众口铄金的情况。
当然也有可能因为这些人不是同一批流浪到这里的, 所以理由不同··但是天灾这种不可控的因素其实也是有一定规律的,夏国版图不小,几乎每年都有地方发生天灾。
而地处中原这种南北交通要道的地方,流民的流入流出量正常情况下是在一定范围内上下波动着变化的··在一定范围内, 流民数量的增减是正常的,但如果波动超过一定幅度的话,可能就是影响因素中的一个或多个发生了比较严重的变化。
这样的因素一般可能是很严重的天灾,或者是x_ing质比较恶略的人祸,也可能是祸不单行,天灾给了恶人生恶的动机从而引发出更大的动乱··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这三种诱因中, 第一种是相对来说最好解决的了, 虽然天地间的灾难不可预测,但只要当地政府及时作出合理的补救措施,中央统治机构调配合宜使后期医疗、救援措施跟上的话,就能将伤害降低。
反而后两种有人的推动会使情况复杂化,也会是事情解决起来更棘手·因为, 比天灾更莫测的是人心,每场人为灾祸的背后隐藏的可能是错中复杂的社会关系·这样的灾祸仅靠调配人员、物资救助补给是不够的, 真要解决起来可能会引发政治、军事上的动荡。
当然,以上这些都只是何宁的推测, 他更希望是自己胡思乱想了,什么天灾人祸根本就没有发生··可他有关爱他的家人,有知心相交的好友, 这些羁绊是他存在的重要意义,也是他要努力保护的。
所以,他需要预测将来可能面对的各种情况,提前做好准备的打算··“大郎,羊n_ai热好了,喏,现在喝了吧,不烫口的·”·自从何安把n_ai羊带回来,何宁是坚持每天睡前一碗。
等何宁喝了羊n_ai,两人各自收拾一番,躺到床上准备睡了··何安却侧过身看着何宁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似有所思·何宁最近总是心神不定,做事也是捏儿捏儿的没有精神,还时常发呆。
这些变化何安一直看在眼里,一开始还以为是他做木工的时候遇到了难题·毕竟,以前也遇到过几次这样的情况,何安知道何宁那不是在发呆而是在思考问题·但这次,何宁思考的时间也好几天了还是不在状态,何安就有些担忧了。
“大郎,你最近碰到什么难事了吗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呢”·“……”·何宁没吭声,何安却知道他还没睡,这几天何宁都是到很晚才睡着。
“你不说,那我猜猜好了·”·“……”·何宁依然没有回答,何安只当他默认了··“现在,筒车已经做好,只等着通知李管家派人来拿了,所以,应该不是筒车的事情。
再加上最近为了建祠堂的材料,你一直往镇上跑,难不成是有什么材料很难买吗”·何宁虽然听到了何安的话,却依然装睡不回答,心里还对何安的话嗤之以鼻。
何宁几次去采购建材都是跟着大人们去的,何安没有去,所以对镇上的建材市场不太了解,并不知道镇上卖石料、砖瓦、木材的店有好几家,建祠堂的好材料根本就不缺,也不难买。
不对,镇上普通的材料是应有尽有,但好的材料总是稀缺的,自己可以说服大家到城里买一些镇上没有的好材料啊想必,为了建一个体面地祠堂,大家也愿意多花些心思到城里买好的。
想到此,何宁的眼睛在何安看不到的角度亮了,困扰自己几天的问题,就这么在无意间找到了解决之法·心情激动之下,何宁猛地坐起身,转过来面对着何安,用他在黑暗中依然闪亮的的眼睛盯着对方。
“那,那个,刚刚都是我瞎说的,大郎,你就当没听到好了·”·何宁发亮的眼神让何安感觉毛毛的,黑夜的掩饰中,他没有发现对方的兴奋··“哼,确实是瞎说,不过看在你提醒了我的份上,记你一功。”
过了那个兴奋点,何宁收回了投诸于何安身上的眼神,也终于意识到春天夜晚的寒气,赶紧拢了拢身上的棉被,回到了暖和的被窝里··“能帮到你就好,不用记什么功。”
何安心中高兴,却不居功·在他心里,能解开大郎的烦恼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奖励了··“是吗即便这一功可以让我答应你一件事,也不用吗”·何宁嘴上诱惑着,心里却腹诽着:哼,小样儿,给你就接着,装什么高尚·“不(用)……”·何安刚准备爽快的拒绝,却突然想起何老娘前几天向他询问大郎日常作息的事情。
他已经不是前几年那个以为拉拉手睡在一张床上就能生宝宝的小孩子了,听得懂何老娘真正的意思·但事实是,直到现在大郎还是个孩子,没有知人事的迹象·当时,何老娘的急切与失望让何安很是不忍。
即便不为何老娘,何安自己也很期待能拥有两个人的宝宝·虽然,何宁让他管钱,将他当做妻子对待,但他毕竟年纪小,不懂人事,两人也从没有亲密的接触过,何安害怕当何宁真正懂事的时候,会讨厌和自己做亲密的事情,就像四年前的那句“不愿意”。
·如果能有这么一个真正将自己和大郎捆绑在一起的机会,那就让他自私一次好了··“不,我用”·“又是‘不’,又是‘用’的,到底是用还是不用啊”·“用,用,我用”·听到满意的回答,何宁撇了撇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何宁找爷爷商量了到城里买好料的事情,何大爷见孙子如此有心,十分高兴·但这毕竟是关乎整个北李村何氏的事情,何大爷不能一个人独断··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好在大伙儿这两年又是种西瓜又是做零件儿的,赚了不少钱,倒也愿意把祠堂建得更结实更体面些。
何宁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便预定了一个进□□额,这才算是放了心··离进城的日期还有两天,何宁看着院子里提前做好的筒车,想着先去李管家那里通知一下,确定好安装筒车的日期。
李地主家的宅子具体有多大何宁不知道,但至少也得有三进··这样的大宅子正门只有一个,但侧门却有好几个·基于和李管家之间的交易,何宁倒是从其中一个侧门进去过几次,跟守门小厮也熟悉了。
一开始,小厮见了何宁,一番询问后,还要进去通传一声,得到回复后才放何宁进去·后来几次,不知是得了李管家的吩咐,还是小厮自己躲懒,询问后就直接让何宁自己进去了。
不过这一次,何宁向守门的小厮交代了来意后,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被放行·不仅让他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最后进去的时候,还是被另一位小厮一路引领着到了李管家处理事情的地方。
这样的待遇何宁可没有自以为是的认为是尊重,反而有些监视催促的意味··等到了地方,何宁却没有见到李管家,反而见到了一位孙管事,听这位孙管事的意思,是李管家将筒车的事情交给了他,以后也由他和自己联系了。
对于见到的是谁何宁倒是无所谓,只要是个能办事的,让他把这笔交易做完、做好就成··两人目标一致,很快就商量好了具体章程,约定了日期··等何宁办完事从李宅出来,回家的路上越想越肯定一点:李宅的氛围和往常很不一样。
首先,往来下人们行色匆匆,神情比往常严肃许多;其次,李宅子里面的戒备也比以前严了不少;再者就是,上次约好的李管事不仅没有出现,他派来的这位孙管事好像也很忙的样子。
这一点上,虽然孙管事和他交谈的时候没有表现出急切的样子,但交谈的过程中,对方言语简洁而高效,甚至连基本的寒暄也给省了,这就有些不符合常理了··一开始,何宁以为李家是因为意识到当地流民变多了,所以提前布置下防御措施。
可后来一想还是不对,流民又不是强盗,虽然他们的数量正逐渐增多,但还没到对高门大院的李宅产生威胁的程度··而且,如果是为了抵御暴动的流民,不是应该在宅子外面增加防卫,起到威慑的作用吗可李宅却是恰恰相反,完全一副外松内严的样子,宅内的这些反常在宅子外面不漏丝毫,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如果不是何宁进到了宅子里,恐怕也不会发现李宅里的这些端倪··这样的布置不像是抵御或者防伪,倒像是在护着什么还不让宅内走漏风声··难道李大地主得了什么好宝贝不成何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家财万贯的李大地主什么宝贝没见过,哪里会因此而失了常态。
何宁想不明白,却没有继续探究的意思··这样的人家秘密多,自己若想一辈子安安生生的度过,还是不要好奇太多··但,命运有时候总是任x_ing地朝着与希望相反的方向发展。
有些麻烦,确实是你不招惹就不会有;而有些麻烦,即便你不招惹也摆脱不了··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的小*高*潮部分要来了·第39章 李宅异动·李宅一偏房内, 一个中年男子一脸难办的样子, 正跟一名十五岁左右的少年解释着什么。
如果何宁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认出来,其中这位中年男子就是自己来找的李管家··“二少爷,不是我不愿意帮您, 实在是老爷有过交代,我这要是帮了您,不就等于违抗了老爷的命令嘛”·“嘿,少拿我爹来吓唬我,你不说我不说,爹怎么会知道”李管家的说辞让李瀚很是不爽, 这不是明摆着推脱嘛·“哎呦, 我的二少爷啊,我只是个管家,老爷是家主,这家里哪有老爷不知道的事啊”·李管家能爬上如今的位置,自是十分了解上面人的x_ing子。
家主李能富治家有道, 最不喜欢的就是下人的欺瞒·他作为李家唯一的管家,还想在这位置上多干几年, 不想自毁前程··“你少在那儿敷衍我,也别啰嗦了, 办不办给句痛快话。”
“二少爷,您也别为难小的了·要不这样,您让小姐给个准话, 我准能替您把事办好·”·“你这不是废话吗小妹要是能答应我还用得着来找你”·“二少爷啊,老爷和小姐都不同意的事,您来找我也没用啊,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行了行了,这件事儿你办不了,那给我支二百两银子总可以吧”李瀚x_ing子急,又怕时间长了被路过的人给看到,但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二少爷,您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小姐管家,我怎么能越过小姐给您支银两使啊”·“你,你,真是个不知变通的木头”·见怎么也说不动对方,不远处又有脚步声传来,李瀚终于失了耐心,愤愤离去。
李管家看着对方怒气冲冲的背影,摇了摇头,心下有些叹息:我的二少爷哎,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啊·不提李瀚的怒而离去,单说目送完李瀚的李管家,此后是分秒不敢耽误地往一个地方赶去。
而李宅的下人们都知道,那个方向是小姐平日里办事儿的地方··“听说二哥去找你了”·刚被请进屋里的李管家还未开口,就听坐在那里看账本的李欣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直惊得刚进门的李管家在这乍暖还寒的春天冒了一身冷汗,小姐这才掌家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将宅内的消息掌握到如此灵通的地步·“是的,小姐,二少爷托我秘密到外面给他制一把趁手的兵器。”
这种时候,傻子都知道老实交代才是上策,得罪二少爷什么的,能比得罪直属上司严重吗·“我就知道,不让他碰家里的兵器,他就会想着招儿的自己乱来。
李斩,最近多派些人手看着点二哥,尤其是父亲在伊旸城的这段日子,把人给我看牢了,否则,为你是问”·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是”对于李欣然的要求,李斩从来都是尽心尽力。
“还有,别让二哥扰了大嫂·”·李欣然话中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无非是怕李瀚到大嫂那里求情··两年前,李家大郎李皓迎娶了伊旸城的一名世家女魏氏为妻,该女虽为庶出,却家教严明,举止有度,不仅将李家内宅打理的井井有条,还对下面的两个弟弟和幺妹甚为疼爱。
去年秋天,李家长媳又传出有了身孕的喜讯,让李家上下高兴的同时,也真正意义上的接纳了这名女主人··只是,关乎李家下一代的这一胎有些不稳,大夫也劝告魏氏少cao劳多休养。
魏氏第一胎不稳,也知道自己应该放开家里的事情多休养·正好,李欣然到相亲的年纪,是时候学些掌家方面的事了·魏氏便将掌家的事情一点点教给李欣然,自己也逐渐放手不管,安心养胎了。
李欣然作为李家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虽然x_ing子霸道还有些任x_ing,但也不是那不分好歹之人·大嫂魏氏自嫁过来起,对小辈们颇为关爱照顾,对下人们赏罚分明、有度,举止间散发的属于女人独有的柔软而坚韧的魅力让李欣然折服。
所以,让李家全家都没办法的小公主李欣然,却愿意听这个大嫂的话,收了心思专心学习,帮助大嫂分担家事··令人出乎意料的是,从未涉及过掌家领域的李欣然学习起来,很是得心应手。
尤其是在洞察力上,就连教她的魏氏也是自叹弗如·自她处置了几个欺瞒他的下人杀j-i儆猴后,李宅就再也没有胆敢小看这位小主子的下人了··自她掌家以来,认真跟着大嫂学了不少事,几个月的时间已经让她做起家事来得心应手了。
李家众人也渐渐不再将她当小孩子看待,包括父亲李能富以及他的三位哥哥,也愿意跟她透露更多家里她以前并不知道的事情··对于李欣然,他们愿意一直这么宠爱她一辈子,但并不代表要将她养成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真正的宠爱不仅是宠爱当下的她,还要为她的将来做负责任的打算··学习得越多,了解的越多,李欣然也成长的越快·刚过十岁的她已经懂了不少事,也渐渐改变了自己好玩的心态。
认真起来的小公主俨然正在朝着家里另一根顶梁柱的方向迅速成长··而这次李能富到伊旸城赴宴的真正的目的,只有李父和长子李皓知道,就连长媳魏氏都被瞒着。
可身为李家现今的掌家者,李欣然熟知家里每分钱的动向··十几匹高价买进的良马,家中侍卫增发的利器,父亲有反常态的高调赴宴,以及大哥暗中的动向,种种不同寻常的迹象之下,即便无人告知,李欣然也察觉出了家里的不同。
但现在的李欣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纠缠大人的小孩子了·虽然发现了这些不同,她却也没有非要刨根究底,反而默默地帮助父亲和大哥遮掩。
而这也是她为何如此严管自家二哥的原因了,毕竟,父亲走之前反复交代过不让二哥接触兵器,她虽不懂,却不妨碍贯彻执行··时间在李欣然学习掌家中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何宁一行人出发去伊旸城的日子。
这日一大早,何宁就被何安叫醒准备收拾收拾出发了··来到这里这么多年,何宁依然不习惯没有闹钟的日子,还好何安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有何安叫他起床,他就不用担心起晚了。
“大郎,等一下先别穿鞋,我给你新做了一双,你试试·”·何安做衣服的技术不怎么样,但力气大,纳的鞋底很是厚实,做出来的鞋也很合何宁的脚。
两个人你喜欢做,我喜欢穿,这就是生活默契··“现在这双就挺好的,干嘛换新的穿”·何宁已经习惯了乡下人勤俭节约的生活,以往的鞋子总是穿到磨破了才换新的。
今天何安主动地“奢侈”了一下,让何宁还挺不适应··“这不是要到城里去吗,出门在外还是穿的体面些好·”·说出来的只是原因之一,其实,何安这几天心里发慌,总是害怕何宁在外面受罪。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是自己担心过度了·毕竟,这是何宁第一次出远门,还没有自己在身边跟着,所以才思虑过多··为了安抚自己,何安只得在何宁的衣服以及银两上下功夫,将鞋底加厚加厚再加厚,劝何宁再多带些银两傍身。
何安的不安何宁看在眼里,虽然他觉得不过是进一趟城,在前世也就是几站公交车事儿,又是跟着几个大人,根本不会有什么差错·但为了让何安放心,何宁还是戴上了一把以前做的袖箭。
为了携带方便,不露马脚,成品箭枝只带了三根,但金属箭头倒是备了数个··“喏,这把袖箭的威力你是见过的,我带上它,你总可以放心了吧·”·何宁的举动让他安心不少,但想了想,还是将对方头上的发簪取下,换了一跟流线型的木簪。
这把木簪看似普通,其实内涵乾坤·簪头旋转一圈,抽出来,里面却是金属利器·打眼一看像是出鞘的剑,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把“剑”通体流线型。
“剑身”的两端是圆滑的,中间呈扁平状,而且开了刃儿,尾端尖细而锋利··这把木簪可以作为临时的工具,也可以作为伤人的利器,难得的是隐藏在不起眼的木簪中,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行了,加上这根簪子可足够了,别再添了·我跟着何叔他们能有什么危险·反倒是你们,在家里要多多注意附近流窜的流民,我以前做的那些武器你都知道怎么用,也知道藏在哪里。
我和我爹爹一走,家里就托你和小叔照顾了,必要的时候,安全第一·”·何宁口中的何叔就是何小天的父亲何奎,一位为人实诚、仗义的猎户好手,也是当年何宁刚穿过来时见到压着何小天来道歉的彪形大汉。
为着自家儿子将人伤的差点没命,后来还傻了一段时间的事儿,何奎总觉得对何宁怀有愧意,后来还将何宁认为了干儿子,传授了不少打猎的本领·还因对何宁太好的事儿,让何小天吃过好几次醋。
何奎常年进山打猎,也认识些药材,运气好遇到极好的货色就会跑到伊旸城里出手,能得到比镇上多出一倍的价格·所以,有去过几次城的何奎随行,大家都觉得安心不少。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两人在屋里互相交代的时间,何宁也已经收拾好了,等外面有人喊时,就直接出了屋子,跟院子里的父亲回合,拿了几块儿母亲早起烙的饼子,就出发了。
第40章 城内城外·古代的治安不能和现代的相比, 何宁不能把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安全完全寄托在未知的保障上·当灾难来临, 人们首先要依靠的就是自己·若要保护自己和身边重要的人,就必须增加自保的力量,然后,才考虑依靠他人的救助。
这一点, 尤其是在法律意识浅薄、科技技术落后的封建社会,将会被无限放大·毕竟,在没有快捷的信息传递渠道和交通方式的情况下,他人的救助效率是大打折扣的。
因此,来到这里的四年,何宁除了研究农具, 改良家具, 花费时间和精力最多的就是研制武器·不为金钱利益,只为生存在这样的时代中增加自保的筹码··由于,金属武器制品受到官方的管制,对于像他们这样无势又无利的平民来说,想得到一把像样的金属武器, 比如大刀啊,剑啊是很难的。
何宁只能寄希望于研制出木制武器, 其中必须为金属的部分,就只能借着打造农具的名义托人加工了··这样做一次两次是没什么问题, 但做的次数多或者数量多就会引起注意和怀疑。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何宁是不可能大批生产的··做的最多的是弓、弩、袖箭等远距离武器,还有一些像发簪一样比较不起眼的防身小暗器··其中, 弓做的没有弩多,毕竟,弩的cao作简单易上手,不仅对使用者的要求低而且命中率高威力强。
但弩太显眼,何宁做几把,除了实验效果的时候试了试,又教了何安cao作后便再没拿出来过··相对来说,弓就比较常见了,普通猎户几乎都会做·何宁做了几把简单的小竹弓,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就能拉开。
又在家里的桂花树上绑了一块木板当靶子,因为使用的箭枝是没有金属箭头的木尖,家里面的人都拿它们当玩具玩儿,就是何柳与何杏有兴趣的时候都会s_h_è 着玩儿。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除了一般的弓,何宁也做了两把反曲的复合弓,用料极其讲究,威力大但需要的人力也多,何安也只能将将拉开,以他现在的力量是绝对拉不满的。
这两把精品弓,何宁送给了何叔(即:何奎)一把,感谢他的照顾并传授他打猎设陷阱的本领·另一把,就只能暂时放在家里蒙尘了··至于袖箭,何宁倒是做出来两种:一种不能连发,但体积小、易隐藏,可以贴着手臂捆绑,也是他这次进城身上带的;一种是根据梅花袖箭的原型做出来的,可以装剪六只,连发数箭,缺点是不能直接贴着手臂束缚,需得隔开一段距离,隐蔽x_ing受到限制。
这些武器自做出来之日起,这是何宁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佩戴使用·虽然都是他亲手设计制作出来的,但他也真心希望不会有使用它们的那一天··这次伊旸城之行虽然是为了进购建材,但好的建材价格绝对是普通建材的好几倍,这就注定了他们买的量是不会多的。
因此,为了节省不必要的开销,这次进城只有五个人,四大一小,何宁是其中唯一的一个未成年··从外表上看,一副没有开始发育的身材加上一张很是秀气的白脸蛋儿,怎么看怎么瘦弱易推倒,不认识的说不定还能给当成女孩子。
但就是这样的小身板,一路跟着四个大人的步伐从没喊累过,不仅如此,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这小子脸不红气不喘的,好像疾走三公里的人不是他似得··这样的体力与耐力让同行的另外两名大人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目露赞赏。
见此,一旁同行的何大柱与何奎两人,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感觉··一行人走完陆路走水路,等到了伊旸城外,早已暖阳高照,大概十一点左右··下了船往城里去的路上,道路很宽,土地也被压得很实,两边都是并不怎么茂密的树林。
在这样的树林里,却有不少顶用树枝、Cao绳和碎布料搭起来的简陋“帐篷”·这样的“帐篷对于遮风挡雨的作用微乎其微,但里面却住着不少无家可归、漂泊到这里的流民。
越是靠近城门附近的树林,这样的“帐篷”越少,但道路两边跪在那里身上c-h-a根Cao的男男女女却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没有成年的小孩··何宁他们路过的时候,还遇到一个像是人牙子之类的人物,他一出现,两边身上c-h-aCao的人就像看到了生的希望一般,蜂拥而上,你一句我一句争着抢着推销自己。
而人牙子却面露不耐,一边像挑大白菜一般挑挑拣拣,一边口吐脏话谩骂着,似是对这批“货”不甚满意·最后,终是勉勉强强的选了三个女童两个男童,只付给他们每人一袋陈粮。
但拿到粮食的五个孩童都很高兴,将手中的粮食给了“帐篷”里的家人后,就跟着人牙子走了··相比于北李村和定中镇,这里的流民更多··一路走过来,何宁五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何氏当年也是因为灾年而迁移的,不同的是,他们离开的早身上还带有家产,加上有同行的族人互相接济,才没有沦落至流民的地步··虽然,何氏已经在北李村扎了根,繁衍了几代人,但每一户的老辈们都会不厌其烦的对小辈们讲当年迁移路上的不易,一是让他们知道好日子来之不易;二也让他们明白:果断、团结和坚韧可以让人在困境中得到重生。
所以说,面对这些流民,何氏的族人会比别人更加理解那些流民们对生命的渴望,以及对未来的迷茫··等离开了那片“人口买卖市场”,五个人虽然没人开口说话,但都在心里计算着,身上带的钱该怎么省着花,才能多买些粮食多救一条人命。
伊旸城下,青砖高墙,气势磅礴,守卫威严,装备精良,神圣不可侵犯··伊旸城内,道路平坦宽阔,房屋鳞次节比,街道规划的合理有序,往来行人衣着整洁、布料上乘。
两边的杂耍也是精彩连连,生动有趣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做吃食的摊位花样一家胜过一家、香味一股盖过一股·场面喧闹火热不可一言以毕之··毋庸置疑,这里很繁华,气质很高大,相比之下,以前还觉得繁华的定中镇在伊旸城面前似乎被比成了矮穷挫。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即便是刚刚还心情沉重的五人,进了城门猛地换了一片天地,也被这繁花似锦的大城市风采迷了眼,晃了神儿··但回过神来,恰恰是这般的繁华让一路走过来的五人心中五味杂陈。
城外饿殍遍野,城内欢歌笑语·他们到底是该可怜那帮流民投错了胎,生错了地儿还是该怪这群过的繁花似锦的人心比霜凉或是该埋怨住在城里的官老爷们视人命如Cao芥·这是何宁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直面这个时代的残酷。
这里不是战场,没有鲜血,没有硝烟,没有断肢残臂·但无端的,何宁就是觉得这里到处都是血淋淋··比刀剑更残忍的是人心冷漠··看天色已经到了午时,可五人都没什么心情吃饭,何奎就将大家带到自己以前每次进城落脚的一家客栈。
这家客栈面积不大,只有两层楼高,后面带个小院儿,价钱虽比镇上的高,但这里也算公道·这样的规模在定中镇可以数一数二,但在伊旸城,估计连三星级都算不上,有点身份的人根本不会选择住这样的地方。
但这样的客栈却是南北往来做小生意的,去外地寻亲戚的,跑江湖的等等等,各种三教五流的聚集之地,什么样儿的人都能碰到··对何宁来说,这里简直就是打听消息的绝佳场所。
他们一行五人来到客栈也没定单独的房间,就定了五个通铺,跟店里的小伙计要了些水喝,就着自己从家里带的干粮打发了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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