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正确的搞死死对头+番外 by 有毒的咸鱼(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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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正确的搞死死对头+番外 by 有毒的咸鱼(8)
·九陌从铁链之中挣脱,看了眼地上的半坛酒,拎起来一饮而尽··酒尽,坛子被他一把扔地上,哗啦一声碎响,九陌人已经没了影踪··昀辰抱着谢归心,静静的往前走,鼻尖一股浓重的酒气,他伸手,捏了谢归心脸一把,“别装了。”
谢归心眼睫一抖,睁眼,一双桃花眼小心翼翼的盯着他,“你觉得委屈吗”·昀辰垂眸,盯着谢归心看了半晌,按住他的头,轻轻的亲了一口,眼睫微垂,遮住眸子,缓缓道了句,“委屈。”
谢归心见不得昀辰如此模样,连忙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子,胳膊探到昀辰背后拍了拍,“我以后都不如此了,以后的恩恩怨怨,你们自己偿还,我不管了·”·“还是委屈,怎么办”昀辰抱着谢归心数步出了密道,“要赔偿。”
谢归心:“……好好好,赔偿就赔偿·”·于是他被昀辰按在床上,肉/偿了··作者有话要说:橙子:我被云意挖了眼睛,委屈QAQ·老谢:给你个抱抱。
橙子:我被你废了条胳膊,委屈QAQ·老谢:给你个亲亲··橙子: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都不喜欢我,委屈QAQ·老谢:那我跟你睡觉吧……·橙子:(☆_☆)·一更·第105章 章一百零五 太华·青夷再受不得魔气侵蚀,而昀辰也需要修养, 但此时魔界散乱一团, 谢归心还要留下来帮忙,干脆的让昀辰带着青夷先回青芜山, 自己随着谢枯荣忙的团团乱。
等到魔界一切安定以后,林瑜也醒了·谢归心被自家这按理来说第一次见面的娘亲抓住狠狠揉搓,最后被抱着摸了好久的脑袋··“娘, 为何你会在太华境而且……那么多年, 我却从未见到过你……”谢归心趴在林瑜腿上轻轻的开口。
林瑜的面容同幻境中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比起当时张扬的模样, 如今要温柔许多··“我叛出太华, 后来却不得不寻求太华境的庇佑, 生下你,然后在太华禁地呆一辈子,这是我带你入太华的代价。”
林瑜看着谢归心的脸, 半晌, 轻轻笑了, “只是我没想到, 我的选择非但没能救下你, 还害了师兄·”·谢归心一颤,“……害了”·“你的命是你师傅换来的, 他当年为了封印你体内的魔气,却让自己被魔气浸染,本来过个十几年也就散了……但是也不知是何缘故, 他反而被种了魔种,只能靠着自身灵力压制……没想到,最后他还是没能熬过来。”
林瑜满眼落寞,“你的事情我都听人说过了,这些年……苦了你了·”·谢归心蹙眉,“娘,那你可知那魔种是谁干的”·“我不知那魔种来历,只是师兄偶尔来看我时,同我聊起来我方才知晓他的情况。
当时已经迟了,我一直以为按照师兄的修为,那魔种是奈何不了他的·却不想……”·谢归心一人走在去往青芜山的路上,脑中不断循环林瑜的那段话,只觉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如果说,玉虚身中魔种,而能够接近他的人……一定是太华境内的人··想到当年自己入太华境时看到淩光对玉虚尸体的作为,谢归心只觉得全身发冷。
淩光……他的师兄,为何会是那样的··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吧……一定是··昆仑顶,淩光站在冰棺外,静静的看着棺椁中玉虚的侧脸,半晌,缓缓伸手,摸向冰冷的棺面,“师傅……”·棺材被人打开,淩光看着棺椁中玉虚尚且柔软的尸体,缓缓伸手将他抱起来,轻柔的揽在怀里,“我终于找到你了。”
“……”·“刚好,太华境的桃花快开了,我们回去看桃花·”·“……”·“我埋在你院子树下的酒也可以开封了,师傅你不是最喜欢喝酒吗,等你醒了,我们继续对酌……这次太华境只有我们两个人,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打扰了。”
“……”·“等我将所有隐患都清除了,我们就成亲·”·“……”·“以后,一辈子,再也不分开。”
“……”·“师傅……”淩光搂着玉虚冰冷的尸体,那仿佛被霜雪冰封的眉眼,渐渐融开,仿佛春回的一笑,浅浅的,像是被落花惊动的水面,“我们回家。”
风雪弥漫,淩光抱着尸体一步步从昆仑山下走去,风雪满身,恍若白头··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谢归心到了青芜山时,却不如想象中的安闲,青芜山乱做一团,谢归心刚入了山门,就被青芜山的弟子拉着去了青芜山大殿,“大师兄夫人来了。”
谢归心:“……”然而还来不及让他反应,谢归心便被季千帆拉着带到昀辰的院子里··“夫人,你可知帝君身体的事情”季千帆紧紧盯着谢归心,开口问道。
谢归心蹙眉,“昀辰他怎么了”·“帝君重入心劫,现在整个人处于混乱状态·”季千帆一把推开面前大门,露出门后场景。
四条锁链将昀辰四肢束缚,牢牢困在房间里,四周禁制光芒流转,昀辰在其中,有如困兽··“我们也是才发现帝君心魔未退,此刻帝君重新择道,稍有不慎便是灰飞烟灭,”季千帆蹙眉,“可是帝君不让任何人靠近,我们根本没办法帮他。”
“当年他不是过了一次心劫吗”谢归心蹙眉,“传闻中,心劫是一梦千年,怎么会是他这个样子”·“心劫确实是于幻梦中渡过,不过……帝君在度心劫之前,总是会这样发狂,上一次也是……在削平了数个山头以后方才力竭,陷入沉睡。”
季千帆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次帝君吩咐我们将他绑起来,可是帝君现在这模样,该如何是好”·“我来·”谢归心解下背后的流光扔给季千帆,“我去引他入仙道,你且放心。”
季千帆闻言,双目一亮,当即冲谢归心跪下,“多谢夫人”·谢归心:“……”·反手关上房门,房间一瞬暗了下来,谢归心看着面前整个人陷入狂乱状态的昀辰,慢慢靠近。
铁链叮当作响,昀辰双目异色,一只漆黑,一只赤红·待到谢归心上前,昀辰先是怔了一下,继而轻笑,“归心,你来啦·”·谢归心伸手摸了摸昀辰的头,“是啊,我来了。”
昀辰双手被吊在房顶,整个人被拉开,半悬在空中,银白的发从身上流泻而下··谢归心伸手解开昀辰手腕上的镣铐,咔嚓一声脆响,昀辰双手一松,整个人便往谢归心怀中倒去,他揽住谢归心的脖子,轻轻的扑在他怀里。
谢归心抱住昀辰的腰,将他轻轻的放在地上,正待弯腰解开脚镣,下巴却忽然被人捏住,强迫- xing -质的抬头,谢归心看着昀辰赤红的眼睛,唇角微抽,“你放手。”
昀辰不答,一手抓住谢归心的手腕,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勾住他的腰,俯身便吻··谢归心自然反抗,昀辰躲避,却被脚下的镣铐绊住 ,两人一撞,霎时滚作一团,谢归心一个翻身,压在昀辰身上,幽幽的盯着昀辰的脸,半晌,俯身,一头磕在昀辰脑袋上。
昀辰骤然睁大眼睛,看着谢归心轻轻啄了啄他的唇,“乖点·”·昀辰微怔,既然轻笑,一手抱住谢归心的腰,手指瞬间拉开他的腰带,沿着衣摆探进去。
谢归心微微挑眉,定定看着昀辰的眼睛·昀辰眼睫微颤,半晌,像是羞怯般侧头,脸上红云滚滚而来,瞬间蔓延到耳朵上·当然,手上却没停,依旧正直而坚定的将谢归心扒的只剩下一件亵衣。
谢归心叹气,抬手将昀辰偏开的脑袋给掰回来,缓缓俯身,逐渐靠近昀辰的头·昀辰缓缓闭眼,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靠近,最后额头相抵··昀辰睁眼,谢归心闭着眼睛缓缓开口,“把眼睛闭上。”
昀辰微微挑眉,正待抱着谢归心起身,却察觉谢归心正将自己的神识探进他的识海,当即一僵,既然浑身放松,任由谢归心闯进他的识海··所有外溢的灵力都消散,季千帆站在门外,迅速的布出一个阵法。
心劫渡劫之中,不能出分毫差错,更何况这是两个人,情况更加危险·这一劫,也不知要睡到多少时日··谢归心刚进入昀辰识海,整个人便被一股白光笼罩,待得他回神,面前却是大片大片的葱郁植物,一级级的汉白玉石阶往上,是一方硕大的圆台。
场景太过熟悉,谢归心垂眸,只见自己一身白衣,其上暗金流转——太华校服··他还在呆楞,而身后已经传来少年们清朗的唤声,“小师叔,我们去后山啊。”
谢归心转身,只见面前数个少年少女,皆一脸希冀的望着他·谢归心手指抖了抖,视线四扫,在看见角落中一个孤寂身影后,轻笑,“好啊·”·他如同当年一样,背着长剑,带着一众太华弟他子往后山而去。
只是这次不同的是,他拉住角落里少年模样的昀辰的手,“昀辰,你随我一起走·”·少年模样的昀辰,脸色要比记忆中的还要苍白一些,手腕细瘦,被谢归心拉着,有些紧张无措的往前走。
谢归心记得,这是一次后山秘境的小小试炼,当时是由他带队,他一向没耐心,看到修为格外低下的昀辰也没有生出什么保护的心思··只是后来,听说昀辰试炼回去后,病了许久。
而如今,在试炼开始后,门中弟子便散开来,只剩下昀辰站在谢归心身边,乖巧又安静··谢归心细细的打量,此时昀辰一张脸虽然苍白了些,却还是看得出往后的俊秀。
在注意到谢归心的视线后,昀辰有些羞涩的偏头,装作不在意谢归心的视线一般,拉着他往另一边走去,“小师叔,我们也要去寻灵兽了·”·谢归心看着昀辰的背影,目光从对方通红的耳朵滑向白皙的脖颈,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当年他为什么就把如此嫩生生的昀辰给放过了。
要是能够早点互通心意,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错过那么多年·昀辰走着走着,忽被谢归心拉住,他停步,转身看着面前的谢归心,“小师叔,怎么……”·谢归心掂脚的一吻,少年带了稚气的眉眼近在眼前,其中满满的笑意和宠溺瞬间将昀辰淹没。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十八式还是没写到〒_〒·可以剧透一波·少年版本的橙子和老谢,咳咳咳,你们懂的·咸鱼我明天继续努力,看看能不能给撸出来·第106章 章一百零六 如旧·昀辰惊讶的后退数步,整个人显得格外局促。
谢归心比昀辰矮了一个脑袋, 气势上却是全然压倒··谢归心一手撑在昀辰背后的古木上, 将昀辰整个人困在他与古木之间,目光璀璨, “小师侄,你脸红什么”·昀辰目光闪烁,“小师叔, 我要进秘境了。”
谢归心轻笑一声, 将手挪开,“去吧, 师叔我在这里等你·”·昀辰逃也似的闪身离开, 谢归心看着他的背影, 不由得笑出声来·看着头顶葱郁的林木,谢归心不似当年那般站在原地等太华弟子集合,而是等昀辰跑来老远以后, 循着对方留下的痕迹跟了上去。
从上次的心劫幻境中可以看出来, 昀辰在幻境中会存在两个意识, 只是不知道他另一个意识在什么地方··太华境面积极广, 放养了大量的灵兽, 还有许多灵植,但真要说起来, 还是没有什么危险之处,谢归心还真不知道昀辰是如何受伤的。
太华境面积极广,二十八侧峰围着五座主峰, 还有一个最中间的浩然台·而他们去的后山,便是那二十八侧峰之一··谢归心收敛了气息,于挺拔树木上跃动,看着昀辰一个人抱着长剑在林中搜寻灵草,靠在树枝上慢悠悠的打量四周。
林木之间的缝隙隐隐漏下几点光亮,忽然,不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是另外几个太华弟子··谢归心看着那几人追着一头灵兽往昀辰这边冲过来,不由得蹙眉。
那几个人的修为都不错,不可能连头灵兽都抓不到··“昀辰快帮我们拦住它”·就在此时,一人大喊,昀辰见状即刻抽剑阻拦,但他那微薄灵力怎么可能拦得住那头逃命中隐有发狂迹象灵兽谢归心蹙眉,抬步就欲救人,却见昀辰一个转身,轻巧的避过灵兽的攻击,手指一抖,一根长绳于指尖- she -出,缠住了灵兽的一只脚,将绳子系在了身侧的古木上。
·其余几人立刻涌过来,几下将灵兽收服·而昀辰则静静的走到一边,将方才匆忙一下落下的灵草捡起来··“昀辰,我们几个人合作吧。”
一人开口,其他数人立刻附和,“是啊,灵草有什么稀奇的还是灵兽好·”·昀辰默默将灵草收回来,道了句不必了,便转身往更深处的林子走去。
单薄身影,却透着股莫名的凛然之意··谢归心摸下巴,原本以为昀辰体力战斗力都弱爆了的,没想到他还有两把刷子··那厢昀辰背着东西走了,这厢那几个太华弟子对视一眼,冷笑一声,一把在方才刚刚被抓到的灵兽身上割了一刀,松开绳子,竟是让灵兽冲向昀辰所在之地·昀辰正伸手去摘头顶朱红的果子,听到响动当即转身,整个人极速后退了却还是迟了一步,眼见灵兽的爪子要挠在昀辰身上,谢归心抽出长剑,凌空一掷,剑刃穿颅而过,带着灵兽的身体狠狠钉死在一侧的古木枝干上。
谢归心从树上轻巧的跃下,看着对面那群吓傻了的太华小弟子,拍了拍手,冲昀辰伸开手指,“救你一次,报酬·”·昀辰微怔,继而唇角微微勾起,将手中尚捧着的果子放在谢归心掌心。
谢归心无比自然的收了,一边往口中丢果子,一边对着那群太华弟子冷笑··“居然暗算同门,你们师傅都白教了吗”谢归心一口咬碎果子,鲜红的汁液弥漫,像是血。
对面的众人齐齐一抖,瞬间挤作一团,哆哆嗦嗦的朝谢归心行礼,“小师叔……”·“自己干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都给我去领罚·”将果子上的汁肉全部吮干净,谢归心叼着光滑的核,颇为邪气的一挑眉。
对面几个人急急忙忙跑了··谢归心轻笑一声,刚转身,便看见昀辰拿着一方雪白的帕子,递到他面前··“小师叔,”昀辰点了点自己的唇畔,示意谢归心嘴角沾了东西,谢归心也不伸手接,定定的站在原地,从昀辰微微仰头。
昀辰轻笑,伸手帮谢归心把唇上的汁液擦了··谢归心抬手握住昀辰的手腕,偏头,背后长发自肩头滑落,整个人像带了一团光,“小师侄,你可真贤惠·”·昀辰看着谢归心扣住他手腕的细长手指,沉默半晌,勾唇,“小师叔,我们回去吧。”
“走走走·”谢归心拉着昀辰慢悠悠往山外走,一路踏过苍翠草木,白玉石阶,太华境风光如旧,人亦如旧··谢归心望天轻笑,梦境,果真美好。
拉着昀辰回到太华境后,谢归心立刻跑去寻玉虚,恰巧碰到了正在同玉虚对弈的淩光··谢归心浑身一抖,只觉得背后发凉·玉虚恰好抬头,望见谢归心,连忙招手,“哎呀,小七来了,来来来,刚好师傅我累了,你来替我下。”
谢归心得到淩光冷冷的一瞥,下意识的全身一颤,寒毛乍起,而后飞速撤退,“师傅,我只是路过,你们先玩着,我有要事,就先告退了”·玉虚看着谢归心兔子似的蹿出老远,不由得唇角抽搐。
谢归心一路急急忙忙,跑回他的落雁峰方才察觉,他怕什么啊,这是在梦里啊,他就是横着走,爬到淩光头上拔毛都没问题·于是灰溜溜跑回来的谢归心又雄赳赳气昂昂的跑回了玉虚的院子。
还是在下棋,不过院子中却又多了一人··昀辰静静的站在淩光身后,安静的像一道影子·谢归心刚燃起来的小心思又一把扑灭,漫不经心般的走到淩光身边,谢归心俯身,“师兄,反正你同师傅呆着,没时间指导小师侄,不如你把这徒弟借我几天呗”·淩光眼皮都不挑,抬手落子,于棋盘上敲出啪的一声脆响,“昀辰,你可愿跟着你小师叔住几天”··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昀辰静静的看了谢归心一眼,半晌,点头。
谢归心悄悄呼出一口气,当即拉着昀辰去收拾东西,当夜把昀辰打包,从白荼峰转到落雁峰··是夜,昀辰刚洗完澡,- shi -着一头长发,刚走进屋里便看见谢归心装模作样的拿着一卷书慢悠悠的翻看。
昀辰:“……”·谢归心抬眸,无比正经的开口,“难得小师侄来这里住,我们自然要秉烛夜谈啊·”·昀辰:“……”·谢归心默默拉来了衣襟,看着昀辰幽幽的笑,“长夜漫漫,小师侄别傻站在那儿了。”
昀辰:“……”·作者有话要说:听,那遥远的声响,像不像一声汽笛·第107章 章一百零七 捉女干·长夜漫漫,谢归心一把将昀辰扑倒, 正想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却看到昀辰那惊慌失措的模样,他将头抵在昀辰心口, 只听的昀辰一颗心慌乱的跳个不停,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
伸手摸了把昀辰的脑袋,谢归心往他怀里一趴, 八爪鱼一般的缠在昀辰身上, 脑袋埋进昀辰胸口,半晌, 带着笑意的声音幽幽的飘出来, “小师侄, 夜深了,睡觉睡觉。”
昀辰:“……”·月光透过窗棂落进来,圈起淡白色的光晕, 昀辰静静的睁着眼, 听着谢归心的安稳呼吸声, 缓缓伸手, 抱着谢归心翻了个身, 谢归心整个人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身边,脑袋微垂, 一头漆黑的发散在被子上,安静又乖巧。
昀辰珉唇,半晌, 轻轻的凑在谢归心脸上亲了一口··窗外一阵风起,树叶飒飒轻响,昀辰抱着谢归心缓缓合眼··太华境风景依旧,谢归心看着日升月落,日常偷窥玉虚和淩光,每天调戏昀辰,日子过得飞快。
终于等到了出太华境的那日·一切都同当年一样,谢归心背着小包袱,看着面前的昀辰,半晌,轻笑,“昀辰,既然是探亲,就带着师叔我一同去见家长啊。”
昀辰微微垂眸,唇角微勾,一句好,说的默不可闻··不再似上次那般闹出那么多乌龙,两人顺顺利利的下山,一路去往浮云宗底下的浮云城,同样遇上了在客栈吃饭的云溪。
谢归心还记得现世中云溪一麻袋把他给套了扔给昀辰的事,当即- yin -- yin -一笑,让昀辰对面的一个客栈开间房,自己则慢悠悠的进了店门,喝了一杯茶,等着云溪等人出门后,漫不经心般的跟上去,找了个时机把云溪套麻袋拖巷子给揍了一顿。
全程没用丝毫灵力,打的云溪嚎啕大哭·然而人还没打完,谢归心就被云溪的家长给堵了·看着从麻袋中爬出来的云溪,谢归心望着对方手心里被捏碎的令牌,挑眉。
·“打不过就告状,你可真没种·”·云溪鼻青脸肿,踉跄着扑到云岫怀里抽噎,“舅舅,这混蛋偷袭我”·谢归心冲云岫龇牙一笑,云岫眉头一皱,“你是谁家的孩子”·“舅舅,你不认得我了吗”谢归心冲云岫微微一笑,成功让对方黑了脸。
而此时昀辰正坐在客栈中静静的等谢归心回来,等谢归心被云岫提进客栈时,昀辰明显就是一呆··云岫黑着脸将谢归心扔地上,谢归心一撑手,乌溜一把蹿起来,趴到昀辰背后,从昀辰肩上探出一个脑袋,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
许是云岫太过气势汹汹,昀辰一把将谢归心护犊子般护在身后,望着面前的云岫,垂眸,“云宗主,好久不见·”·云岫没想到谢归心口中说的故人会是自己侄子,当即一愣,“昀辰……”·昀辰则护着谢归心后退几步,同云岫拉开一个距离,而后恭恭敬敬的开口,“云宗主,不知我小师叔于何处得罪了你,还望你念在他尚且年幼,不要责怪……”·听到年幼二字,谢归心默默伸爪,于昀辰腰上一戳,一下子戳到昀辰的痒痒肉,昀辰唇角一勾,既而又被他强压下去,借着宽大的袍袖抓住谢归心不老实的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
谢归心轻笑一声··云岫眉头紧拧,望着谢归心开口,“你是玉虚道尊的弟子”·谢归心仰头,挑衅一笑,“不错·”·云岫沉了一张脸,“不知我侄儿于何处得罪了你,竟要将他打成那般模样。”
云溪已经被云岫叫人送回了浮云宗,没见到云溪的惨状,昀辰生不出丝毫同情··谢归心微微一笑,“我家小师侄被他们欺负的更惨,怎么也没见你心疼过他一次半次我只不过替昀辰出气而已。”
昀辰眸光微动,握着谢归心的手指紧了紧·云岫看着昀辰,无言以对,半晌,叹气,“昀辰,可愿回浮云宗看看”·“回去吧,我也想看看那传说中的浮云宗是什么模样。”
谢归心凑在昀辰耳边嘀嘀咕咕,温热的气息吐在昀辰耳上,熏红了他的耳朵··昀辰不自在的转头,“多年未归,叨扰云宗主了·”·云岫指尖的剑紧了紧,半晌,转身,“昀辰,你该叫我舅舅的。”
昀辰唇抖了抖,却是一言不发·反而是谢归心趴在昀辰背上冲云岫叫了声舅舅··昀辰伸手将谢归心从自己后背揭下来,叹息,“云宗主何时成了你舅舅”·谢归心一脸无辜,“既然是你的舅舅,那就是我舅舅,我们毕竟一家人啊。”
云岫:“……”·昀辰很明显被这个一家人取悦了,唇角微勾,拉着谢归心跟着云岫往浮云宗走··谢归心当年根本就没关注过浮云宗,算起来他这倒是第一次来浮云宗。
不愧是十大宗门之首,浮云宗的建筑极其巍峨,而且华丽规整·同太华境那种自然生长,随便瞎建的宫殿完全不一样·一切井然有序,而且等级森严··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昀辰一路都是冷着一张脸,谢归心倒是无所谓。
昀辰当年从浮云宗出来后,身受重伤,而谢归心这次决定护犊子··昀辰这次回浮云宗的目的很简单,无非是拿回他的眼睛·不过看昀辰伤成的那般模样,想来是非常危险。
谢归心不敢大意,万一他又在昀辰幻梦里死了,估计对方又得渡劫失败·也不知昀辰还有没有那般好的气运再熬过一次心境崩塌·所以谢归心首先就要保护好自己的小命。
再浮云宗晃荡数天,难得的没人找麻烦,反而是昀辰,这几日一直陪着云岫四处走,同谢归心都见不到几面··而谢归心也沉住了气,趴在墙上听了昀辰两晚上墙角,总算是逮着了昀辰出行。
昀辰一身黑衣,悄无声息的融进夜里·谢归心则慢悠悠的跟上,看着昀辰的身形,谢归心微微挑眉,果然昀辰隐藏了修为··但也没多高,最多不过一个练气大圆满,和他比还是差远了。
不过他一个练气期的小小弟子胆敢去偷被浮云宗整个护的天眼,也算是胆大包天了··浮云宗的守卫皆被昀辰避开,就连路上会落下的陷阱都被他一个个避过去,谢归心按照昀辰的步伐,一路倒是走的平稳。
昀辰绕进一处假山石之中,整个人没了人影·谢归心立刻跳进去,一片漆黑,谢归心伸手四处摸索,脖颈间骤然一凉,谢归心当即垂首躲开,手腕却骤然被人握住。
“小师叔”昀辰讶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归心循声扑过去,抱住昀辰的腰,嘀咕,“你居然以下犯上”·昀辰哭笑不得,哄小孩子般对谢归心柔声道,“小师叔,我有要事,你先回去好不好”·谢归心黏在昀辰身上,“拒绝,你必须带我,不然我就大喊。”
昀辰:“……”·半晌,昀辰无奈叹气,“小师叔,跟紧我·”·谢归心抓着昀辰的腰带,整个人昀辰往前走·两人一路穿过数个院子,最后到达一间祠堂。
谢归心看着昀辰拧开一个机关,从一边的暗门钻进去,不由得挑眉·这功夫做的还挺足··狭长的暗道,谢归心由拉腰带变为拉手,昀辰的手微凉,握起来的手感甚好。
谢归心指尖在昀辰掌心勾了勾··昀辰默默往前走,唇角却轻轻勾起·只觉得有身后这个人在,就算是去死,也是美好的··在有过狭长的通道后,一股白光伴随着庞大的灵力涌来,谢归心眯眼,看着石门后那方巨大的广台,其上放着一双眼睛。
谢归心看了昀辰一眼,昀辰却是淡然·天眼被一股蓝光笼罩,昀辰咬破指尖,以血在蓝光上涂画出咒文,而后伸手,手指穿透蓝光,一把将天眼拽出来··四周运转的灵力皆是一震,谢归心明显看到无数灵力涌出去,紧接着头顶便传来一声沉重的钟响,像是要穿透人的耳膜。
“走”昀辰一把抓住谢归心,推着他就往后退去,而另一侧却骤然打开一道大门,双目失明的云意冲进来便是一剑,寒啸的剑气席卷,谢归心眼见昀辰要用身体挡,抬手就把他给拉自己背后,长剑出鞘,灵力疯狂运转,生生同云意的剑气硬碰硬,挡下这一招·谢归心只觉得自己有如被人当胸一掌,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击飞,背靠着昀辰,两人跌进来时的暗道中。
·昀辰当即伸手,也不知按了什么地方,石门翻转,他搂着谢归心便往另一出通道冲去··谢归心手脚虚软,唇角血液汩汩涌出,很快浸- shi -了前襟。
昀辰一把抱起谢归心,疯狂的往外冲,暗道四通八达,谢归心头昏脑涨,依在昀辰怀里,静静的看着他衣裳领口上的花纹··等到跑出暗道时,浮云宗已经乱做一团。
昀辰却不急着逃出去,反而抱着谢归心回了房间··嘴里被塞了数颗丹药,谢归心躺在床上看着昀辰蹙眉,“为……为何不趁乱逃出去云意他们现在肯定到处找我们。”
昀辰静静的拉开谢归心的衣服,伸手摸上他的肋骨,把他那被震断的肋条接上·“不必了,有云宗主在,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你居然懂得仗势欺人了”谢归心轻笑,却被昀辰接骨疼到,整个人一抽,险些从床上跳起来。
昀辰将他按下去,拿出药膏给他糊上,再用纱布一层层裹上·刚给谢归心上好药,房门就被人给一脚踹开,昀辰连忙将谢归心的衣服给拉起来,一把将谢归心拉在怀里。
云岫看着依偎在床上的两人,默默捏碎了手边的门板··谢归心:“……”你这一副捉女干的模样是要作甚·作者有话要说:〒_〒还是没写到啊啊啊啊啊啊啊orz·咸鱼我掐指一算,决定明天双更再不写到开车我就直播上吊·第108章 章一百零八 上药·谢归心一手捏碎了太华境的传信玉简,向自己的师兄师姐们求救, 而云岫则数步上前, 一把抓向谢归心肩头。
昀辰即刻伸手挡住,一把将谢归心护在身后, 警惕的看着云岫··“偷了天眼的人就是他吧”云岫眉头紧拧,“昀辰,你为何要护一个小偷”·昀辰唇角紧珉, 谢归心却在他背后冷笑一声, “舅舅啊,什么叫偷我只不过是拿回属于昀辰的东西罢了。”
云岫蹙眉, 昀辰握住谢归心的手指骤然紧了紧, 却并未打断··“你弟弟挖了我小师侄的眼睛, 这天眼本就是你们抢的他的,现在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你有何脸面说这事你家的东西”谢归心一口说完, 只觉得胸闷气短, 躺在昀辰怀里喘了几口气, 拽着昀辰衣摆, 委屈巴巴。
昀辰默默抬手摸了摸谢归心的脑袋, 被他一掌拍下去··云岫不敢置信的后退数步,他想到昀辰对浮云宗的抗拒, 他捡到昀辰时对方被挖走的眼睛,还有那忽然多出来的天眼……·“为什么……”云岫定定的看着昀辰,对方垂眸, 蹙着眉将谢归心唇边的血渍给擦了,半分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恰逢此时云意搜查而来,云岫转身出门,吩咐大批的浮云宗弟子将房门守着,自己则拉着云意去了别处,也不知是不是兴师问罪去了··谢归心懒散的靠在昀辰怀里,手指不老实的拉着昀辰的头发编出歪歪扭扭的绳结。
等他回了太华境,估计迎接他的就是玉虚的癫狂模样了,如此安静清闲的日子,也没多少了··昀辰静静的握着谢归心的手指,两人就这样靠着,慢悠悠从天黑等到天亮,最后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蔚华冷着一张脸,看着床上的两人,长眉微挑·“归心,起来,回家了·”·蔚华身后,大片的浮云宗弟子倒在地上翻滚,痛号··昀辰睁眼,看着破门而入的蔚华,静静的垂首,“三师叔。”
谢归心则轻轻的挑起一边的眼睛,见着自家师姐来了,遂又安心一笑,“走走走……我们回家·”·说着伸出胳膊,一把爬到昀辰怀里,让他抱着,自己闭着眼睛,继续睡。
蔚华看着谢归心身上的血迹,先是心疼,再看见自家师弟一副没骨头的扒在昀辰身上的模样,心中又是一气,两相抵消,最后却是一股子无奈之感在心头萦绕··“让你出来玩,结果成了这样,真是不省心。”
蔚华叹息,拂袖出门,刚欲弹指放出一艘灵舟,云岫却已经闻声赶来··蔚华美目冷厉,看着场中浮云宗众人,轻蔑一笑,“伤我太华境弟子,你可知罪”·昀辰抱着谢归心的手指紧了一紧,谢归心微微睁眼,“怎么舍不得你舅舅”·昀辰不语,谢归心却轻轻笑了笑,而后开口阻了蔚华兴师问罪的话头,“师姐,我们回去吧,我肚子都饿了。”
蔚华转身,看了眼谢归心,半晌,终是败下阵来,挥袖甩出灵舟,也不管浮云宗众人,带着谢归心昀辰便扬长而去··徒留下浮云宗一地受伤的弟子,滚葫芦似的在地上翻滚。
云岫望着空中远逝的灵舟,半晌,咬牙··断了肋条两根的谢归心被迫养伤,再床上躺了七天后便开始去持续骚扰昀辰和玉虚··谢归心看的出他师傅已经很虚弱了,每日喝着莫名的药,而淩光手腕上亦永远缠着一圈纱布。
谢归心默默数着日子,看着玉虚去闭关,淩光如同当年一样的护法,而后,太华境出现了第一起袭击··谢归心这次准备好了长剑,从昀辰那里要来了一小瓶子血,而后于深夜一人前往后山,夜深人静之时将昀辰的血倒出一半。
淡淡的血腥气被风吹开老远,谢归心凑到瓶口轻轻嗅了嗅,皱了皱鼻子,也不知昀辰这是什么血,蕴含的灵力十分充沛,难怪会如此吸引入魔后的玉虚··树叶飒飒作响,谢归心抽出长剑,抱着剑靠在树旁,墨发被夜风扬起。
群鸟惊起,扑棱着飞出老远,谢归心紧了紧手中长剑,凝神聚气··身后骤然传来叶片微弱的破碎声响,谢归心勾唇,手腕后翻,长剑卷着一道凌厉剑气,生生同身后偷袭之人撞上。
谢归心整个人后退数步,勉强站稳,树叶激飞,谢归心转身,看着面前双目赤红的玉虚,拿出昀辰剩下的一半血液,抬手灌进嘴里··腥甜的血在口中弥漫开来,谢归心诡异的没觉得恶心,反而觉得饥渴,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想要破土而出。
谢归心望着对面的玉虚,抬手,悬剑,“师傅,抱歉了,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要杀了你·”·双目瞬间转为赤红,谢归心整个人扑上去,瞬间同玉虚缠斗到一处。
上一次谢归心完全处于濒死的状态,这次倒是清醒,感受到体内被封锁住的魔气被一点点破开,谢归心眯眼··魔气相撞,谢归心同玉虚几乎化作空中两团虚影,四周古木尽数倒塌,巨大的动静引得太华境众人警戒,顿时太华境灯火大亮,有无数人往这边冲来。
·谢归心被玉虚迎面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而他则猛的一抛手中长剑,厉啸的长剑一把冲向正浮在空中无所依凭的玉虚··“咚——”,长剑被玉虚一把击飞,而谢归心亦被人一把揽住,腰间被人一托,谢归心转身,便看见昀辰那双淡漠的眼,“小师叔,你太冒险了。”
昀辰抱着谢归心数个后跃,轻巧的躲避过空中落下的数道剑气,而对面,玉虚一双眼睛由赤红又转为漆黑··谢归心看着捧着头挣扎的玉虚,默默避过脸。
纵使早就知道,但在自己真正见到时,还是难受··“要杀了他·”谢归心闭眼,抬手掐诀,一把将坠落的长剑引来,昀辰不语,只是默默抽出长剑,“我陪你。”
谢归心轻笑一声,整个人有如离弦的长箭,几乎是瞬间扑向玉虚,长剑几乎画出一道流光,生生捅进正在混乱中的玉虚心口··一蓬血溅出来,落了他一脸,谢归心反脚扫开冲上来的昀辰,将他踢开老远,再一把将长剑抽出来,看着玉虚靠着树无力的滑落,谢归心静静的上前,将脑袋靠进玉虚怀里。
“师傅,走好·”·“师傅——”淩光从空中坠下,几乎是狼狈的扑到在地,长剑坠到一边,谢归心被淩光一把推开,整个人落到一边,被站起来的昀辰抱住。
“小师叔……”·“嘘——”谢归心抬手堵住昀辰的唇,冲他笑了笑,“手要护好,听见没可别真成了个左撇子。”
昀辰怔怔的看着谢归心,谢归心抬头在昀辰唇上亲了口,而后一把推开他,冲逐渐涌上来的太华境众人笑了笑,“逆徒谢归心弑师入魔,特此自首·”·林间冷风穿过,谢归心双目赤红,袍袖翻飞,有如林中鬼魅,却艳的惊人。
昀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怀抱,半晌,闭目··谢归心再次被绑在高台,还是四肢悬空,还是淩光执剑,只是他这次不想当年那般绝望了·淩光废他修为时,谢归心还颇为开朗的冲他笑了笑,道了句师兄早好。
当然,废除经脉的疼痛非常人能忍,谢归心一脸的云淡风轻也没坚持多久就被痛楚给扭曲掉了··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被人拖下高台时,谢归心昏昏沉沉间倒是看到台子下跪了一人,一身干净的白衣,倒像是昀辰,只是自己实在痛极,没能忍住,最后还是昏了过去。
还是玄冥牢,谢归心一个人团在角落哆哆嗦嗦,冻的慌·他掐指算了一算,发现昀辰原来遭过的罪应该都被他给挡了,不由得生出那么一丁点小小的欣慰来··也不知这场梦什么时候才能醒,等从梦里醒了,他肯定是要狠狠占几次昀辰的便宜的。
昏昏沉沉间,谢归心隐约听到铁链相撞的声响,继而周身察觉到一丝浅淡的暖意,身子被人拥住,鼻尖传来干净的浅淡的冷香··谢归心只觉得安心,便窝在那人怀里睡了。
一觉醒来,只觉周身疼痛至极,而周身却是暖的·头顶有一丝小小的孔洞,垂下一丝细白的光线,隐隐照亮对方一双修长的手··谢归心伸出无力的手,轻轻搭上对方的,“你怎么也进来了”·“犯了大错,所以进来了。”
昀辰的声音细细从背后传来,谢归心整个人躺在他身上,叹气,“你能犯什么错”·“动了孽障,故来此冷静一段时间·”·谢归心微微仰头,黑漆漆的,看不真切,他只能望见昀辰一点模糊的轮廓。
谢归心想伸手摸一摸昀辰的脸,却发现自己根本抬不起手来,只能叹息一声,委屈巴巴冲昀辰诉苦··“小师侄啊,我好疼·”·昀辰全身都抖了抖,从怀中摸出一瓶药膏,“你身上的经脉全部都断了,要养很长时间,我先给你上药。”
谢归心眨了眨眼,“好啊·”·漆黑一片,谢归心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想来是昀辰脱下了外袍垫在地上·谢归心被人抱起来,轻轻的放在袍子上。
听着窸窸窣窣的衣衫摩擦声响,谢归心无比坦诚的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块狭小的亮斑,微微叹息,“你说你一个半瞎子,怎么跟我上药啊”·昀辰正在解谢归心衣服的手抖了抖,“小师叔且放心,你所伤之处皆在四肢,我有记住方位。”
“可是我不止胳膊和腿疼·”谢归心有些委屈的开口,“还有别处很疼,你也帮我上药罢·”·昀辰:“……我看不到。”
“没关系,”谢归心眯眼,“你从我身上一寸寸摸下去,碰到地方了,我便同你说·”·昀辰呼吸一窒,谢归心只觉得耳边一阵细微风声,昀辰整个人瞬间跑了,也不知钻到了哪个角落。
谢归心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作者有话要说:掐指一算,马上开车……午夜档放送orz·第109章 章一百零九 心魔·谢归心躺在地上,无聊之余便开始委屈巴巴的诉苦, “我身上好疼啊, 胳膊疼腿疼,丹田也坏了, 还好冷……昀辰,我是不是要被疼死冻死了”·谢归心睁着眼睛说瞎话,昀辰却无比心疼。
不过片刻, 谢归心只觉得一双冷冰冰的手摸上自己的脸, 当即用脸蹭了蹭,亲昵之意尽显··昀辰手指抖了抖, 慢慢往下滑, 拨开谢归心的领口, 一层层拉开·谢归心睁着眼,面前却是一片漆黑,昀辰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身上, 激起一层绵密的痒意。
衣衫完全被剥下, 谢归心舔唇, “右肩胛, 有划伤·”·昀辰指尖一滑, 自脖颈滑下,精祝贺落上伤口处, 冰凉的药膏覆上,谢归心倒抽一口冷气,“好疼。”
细密有如针扎的痛楚自肩头传来, 谢归心蹙眉··“小师叔放心,只会疼一小会儿·”昀辰轻柔的伸手,将药膏揉开,谢归心只觉得那股凉意在肤上化开,而后慢慢的渗透进去,肩胛的痛楚当即缓解,皮肉竟也开始愈合,想来是用了灵药。
“不要叫我小师叔了,我已经被逐出师门了,”谢归心眯眼,“你叫我谢归心,归心,小心心都可以,当然,最后一个太肉麻,你可以选择忽略·”·昀辰手指顿了顿,半晌,谢归心听到头顶传来昀辰轻飘飘的声音,“归心。”
谢归心眯眼笑了,“肩头的药上好了,你的手往下摸一寸,胸口有道口子·”·昀辰依言摸下去,点点药膏层层敷上来,最后按照谢归心的指示将谢归心周身也被摸了个遍。
昀辰的呼吸灼热的惊人,谢归心几乎能够听到对方胸腔中疯狂跳动的心脏发出的噗通声响··谢归心慢悠悠用手肘撑起身子,借着腰力支起半身,一把扑到昀辰怀里,感受到对方骤然僵硬的身板,谢归心在心中暗暗叹息,还好,他腰好。
“小师侄……啊,不,小橙子,你说你都把我摸遍了,是不是也该让我占占便宜了”谢归心凑在昀辰脖颈边,轻佻的吹了口气。
昀辰搂着他腰的胳膊骤然一紧,“你还伤着,别闹·”·谢归心慢悠悠的趴在昀辰身上,唇角微勾,俯身吻在昀辰脖颈,细细啃食,“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昀辰:“……”·“衣服都脱了,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这良辰美景”谢归心一口叼住昀辰的耳垂,舌尖勾画,昀辰整个人一抖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喘。
谢归心轻笑,“柳下惠不是那么好当的·”·昀辰:“……”·漆黑的地牢,一切都带着一股粘稠而虚无的感觉,眼睛看不见,听觉和触觉便格外敏感,昀辰的手指颤抖,继而全身颤抖,仅仅因为谢归心的唇碰上了他的,不过浅尝辄止,昀辰却抖的厉害。
谢归心一时以为昀辰这是冻着了,不由得整个人贴上了昀辰,两相依偎··昀辰放在谢归心背后的手指抬起又放下,反反复复·而他耳边却骤然传来谢归心无比认真的声线,“昀辰,我好喜欢你。”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昀辰一震,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开始疯狂增长·他控住不住自己般,一把抱住谢归心,带着强劲又不失温柔的力道,缓缓将对方压倒。
结束时,谢归心几乎虚脱,整个人窝在昀辰怀里,动都懒得动弹·昀辰像是还久久难以平静,紧紧的抱着他,手指不住摩挲谢归心的头发··漆黑一片,谢归心又着实累极,躺在昀辰怀里,缓缓的睡着了。
昀辰抱着他,半晌,勾唇,将头埋在谢归心脖颈里,仿佛交颈鸳鸯般,睡着了··谢归心这一睡,就睡到天色大明,醒来风景已变·白衣的昀辰背着他,正沿着蜿蜒山路慢慢往下走,天际飘着白雪,一层层的雪花铺下来,有如绒毯。
谢归心周身拢了一层皮毛,毛茸茸的,将他几乎包成了一个球··“我们怎么从玄冥牢出来了”·昀辰不答,只是背着他,慢悠悠的往前走。
谢归心抬眸看了看四周,荒芜一片,没有丝毫的人烟·昀辰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谢归心挑眉,微微活动了一把手指,活动敏捷,他的手是好的·看样子幻境又变了。
“昀辰,你要带我去哪儿”谢归心垂首,缓缓问道··“嘘——别说话·”昀辰缓缓开口,谢归心微微蹙眉。
他抬头,往四周望去只见天地间白的像是没有了界限,只有雪,无边无际的雪,天地有如一张白纸··而就在这“白纸”边缘,有什么东西在不住翻卷·昀辰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说出一句话。
谢归心四处打量,越看越觉得诡异··不对,一切都不对,昀辰的幻梦里纵使有问题,也不会是现在这种所有东西都消磨了的空寂死白·这种荒无人烟的凄凉感——是心魔·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嫌弃这章短小〒_〒和谐版本请看微博→有毒的咸鱼W·第110章 章一百一十 破劫·谢归心抬手便将昀辰推开,整个人往后退去。
但昀辰却更快, 几乎是瞬间移动至谢归心背后, 一把将他箍在怀里,“归心, 你想去哪里”·谢归心仰头,看着昀辰赤红的眼睛,缓缓伸手, 摸上他的脸, “你的心魔,究竟有什么”·昀辰勾唇笑开, 他平素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 很少展颜, 这一笑便若三春花色,美好的让人沉醉。
“我的心魔……就是你啊·”昀辰轻叹,“得不到, 忘不了, 一年又一年, 我永远只能看到你的背影, 好不容易追上你了, 你又死了。”
昀辰叹气,伸手摸向谢归心的侧脸, 天际开始坠下细雪,“为什么,你从来不肯回头看我一眼……”·谢归心沉默, 半晌,抬手,搂住昀辰的脖颈,“昀辰,我是你的,只是你的。”
两人的距离无限接近,最终唇齿相依,昀辰颤抖着眼睫,缓缓闭眼·谢归心右手下滑,缓缓抵在昀辰心口,指尖灵力缠绕,一点点破开昀辰的胸腔,血渍从昀辰胸口漫开,染开一身白衣。
昀辰丝毫没动,只是在谢归心手指穿透心脏时报复般咬了他舌尖一口·谢归心一颤,看着昀辰半睁的眼,神色复杂··“这么喜欢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啊。”
昀辰舔了舔唇,“真是……对你我永远下不了毒手·”·谢归心垂眸,“于你而言,仙路更好走,魔道……太苦了。”
昀辰轻笑一声,抬手摸上谢归心脑袋,“知道了,既然你现在心疼我,那我只能让你更舍不得我一点儿了·”·昀辰整个人骤然溃散,有什么东西骤然侵入谢归心识海,无数影象翻飞,谢归心看见桃李满园,自己的影子一帧帧闪过,从少年到青年,从太华境到魔界,从漫天桃花转至魔界漆黑天幕,最后昆仑那一场自爆,一切从喧嚣转作寂静,那一瞬,谢归心只觉得心口碎裂开道道口子,无法言说的痛楚席卷,让他不由得蹙眉。
是昀辰的感情……·压抑的,隐忍的,绝望的有如燃烧后的灰烬··谢归心最后见到的一幕,是一张宣纸,纸上白衣少年郎背剑前行,满肩落花,浅淡几笔,整个人像是要隐入纸中,消失不见。
“归心……何时归”·耳边传来昀辰的低语,谢归心呼吸一窒,心神巨震,猛然睁眼,烛火晃动··他还趴在昀辰身上,衣衫不整。
昀辰躺在他身下,尚在幻梦之中·谢归心缓缓起身,将昀辰脚上的镣铐解了,把他抱到床上,静静的坐了很久··床头的烛火渐渐熄灭,谢归心算了算时间,发现他在幻境中仿佛过了一辈子,而现实中才过了数十天。
·昀辰静静的躺在床上,谢归心沉默半晌,重新躺到昀辰怀里,静静合眼·对昀辰的感情,他始于愧疚,后来同情,最终沉迷美色,最后发现,对方实在太好,这么好的一个人爱上他,此生,夫复何求。
昀辰醒于三天后,心劫已破,天现异象,只差半步,昀辰便可勘破飞升·谢归心很欣慰,昀辰目光刚清明,谢归心便扑在他身上,伸出一根手指晃动,“小橙子,这是几啊”·“一”,昀辰伸手握住谢归心的手指头,缓缓开口。
谢归心探头探脑,“那我是谁还记得吗”·昀辰静静的盯着谢归心,半晌,缓缓开口,“记得,谢归心,我未过门的爱人。”
谢归心大笑,“那我想入你青芜山,当个劈叉烧水的小弟子,你收吗”·昀辰沉思片刻,“劈柴烧水的弟子已经满额了,不收,但是,青芜山却还差一位夫人,你可愿入门”·谢归心微怔,继而轻笑,“也对,当夫人好,可以名正言顺的睡你。”
昀辰双目一亮,然后脸带欣慰的谢归心就被昀辰给睡了,两人含含糊糊的过了数天没羞没臊的日子,方才从房间出来··院子外晴光正好,昀辰给谢归心打水清理,谢归心在床上躺尸。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我不行了,腰要断了,你这是要折腾死我·”谢归心哭唧唧的控诉,咸鱼般趴在床上,整个人都懒的动弹··昀辰伸手,揉了揉谢归心的腰,“我应该同你双修的,这样你多少也能获益。”
谢归心默默翻身,“拒绝,连这点兴趣都要用来修仙,我才不要·”·昀辰:“……”·伸手将谢归心团怀里,昀辰叹气,“你这样,若是届时又昏过去了,我怎么办”·谢归心:“……你走开。”
谢归心在床上又躺了一日方才下地乱跑·昀辰撤销结界,拉着谢归心出门,结果刚踏出院子一步,便看见季千帆一脸沉重的站在院子外,“帝君,太华境来帖子了。”
谢归心一怔,握住昀辰的手指瞬间紧了紧·昀辰安抚般的搂住谢归心,伸手将帖子接过,打开,扫了一眼,愣住··谢归心疑惑的望去,只见帖子上写了数行小字,说是三月攻宴请天下所有门派之人前往太华境,落款人……玉虚·谢归心只觉得头脑一晕,整个人就处于神游状态,玉虚……玉虚……·“走我们去昆仑境”谢归心拽着昀辰,两人瞬间御剑飞出百里。
不眠不休赶了两天的路,方才停到昆仑山上方··谢归心从剑上跃下,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雪山上前行·昀辰一把拉住他,“别急,我们慢慢找路· ”·谢归心一脸苍白,“师傅的尸体被我藏在这里,若是被淩光找到……若是……”·谢归心咬牙,“师傅生前已经够辛苦了,我不想他死后连尸体都不得安稳。”
昀辰一把抱住他,“现在急也无用,找去洞窟确定情况,若是真的出了问题,我们再想对策·”·一路上前,昆仑大学漫漫,谢归心到达昆仑山内的冰洞时,看着其中空旷的棺材,脸色煞白,“果然……”·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空荡荡的棺材,垂眸,“淩光不会轻易放过我,此时太华境重开,绝对有问题。”
“我要去魔界,再呆在这里,会影响到你的青芜山,你不能再被我拖下水了·”谢归心冷静开口··“迟了,我早就被你拖下水了。”
昀辰缓缓烧掉一张令符,“我已经传信给了千帆,我们回去,成亲·”·第111章 章一百一十一 玉虚·“等等……你说什么”谢归心一把拽住昀辰的衣角,“成亲现在淩光明显就要对付我了, 你还想着成亲”·昀辰一把抱起谢归心, “他想对付你与我想同你成亲并无冲突。”
谢归心在昀辰怀里挣了一挣,居然没有挣开, 昀辰紧紧抱着他,开始飞速往昆仑山下走··冷风呼啸,谢归心看着昀辰的脸, 半晌, 轻笑,“你放我下来。”
昀辰:“不放·”·“放心, 我不跑, 只是现在我们还不能回青芜山, 先去另外一个地方·”谢归心揪了揪昀辰的头发,“成亲这事暂且搁置,我们先把别的障碍解决了再说。”
昀辰微微挑眉, 谢归心却已经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昀辰, 你随我先去一个地方·”·一手拉住昀辰的手腕, 谢归心一把甩出飞剑, 带着昀辰飞向空中,云层被冲破, 昀辰静静抱住谢归心腰,长发翻飞,“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神机境。”
谢归心掐诀, 长剑载着两人飞速前行··“去神机境干什么”昀辰微微蹙眉··“去接一个人,”谢归心笑了笑,“虽然我也不知道他究竟醒了没,不过,现在我至少要将他带回来。”
昀辰眼中神色微动,却什么都没问·当年谢归心在神机境呆了十年,不可能只是无缘无故的呆着·想到神机境的特- xing -,昀辰微微挑眉,“当年你究竟做了什么”·谢归心微微笑了笑,“做了什么不重要,要看结果,就怕是一场空。”
神机境的入口分布散乱,谢归心带着昀辰往东而去,行了半日,方才落进一座湖中·碧蓝的水流波动,波光粼粼,湖水面积广阔,同同样湛蓝的天际相接,水天一色。
谢归心于空中收剑,拉着昀辰的手,于空中抱住对方的腰,两人直接往湖中坠下,“昀辰,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殉情”·巨大的水声作响,两人直接砸进湖中心,湖面泛开层层涟漪,水纹动荡。
湖水冰冷,谢归心拽着昀辰往水底沉去,无数气泡从口中冒出,一颗颗涌上水面·谢归心面上含笑,漆黑的发在周身缠绕,粼粼水色下,有如诱人沉沦的妖精··昀辰手指穿过谢归心的发,俯向对方的唇,细细吻上。
谢归心骤然睁大了眼睛,无奈的搂住昀辰,往水下潜去··此处神机境的入口,是谢归心当年机缘巧合之下方才找到的,位于一个荒湖水底,几百年来除了他,应当再无他人知晓。
·湖底极深,但其中却满满是染发荧光的珍珠,铺成一条细碎小道,如线般指引,直通往湖心那方雪白的碑石··谢归心抬手按在碑石之上,点点荧光泛开,他紧紧拉着昀辰的手,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石碑,直到整个碑石都泛起银白光芒,二人面前总算开出一个通道。
拉着昀辰穿过去,谢归心一把滚地上,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憋死我了·”·昀辰静静的坐在高台上,看着- shi -漉漉的谢归心轻笑,抬手掐了决将两人身上的水渍都烘干,昀辰起身,只见漫天花海,缓缓攒动。
谢归心在地上躺了片刻方才爬起来,“跟着我走,我们去神机境中心找莲花·”·“莲花……”昀辰拉住谢归心的手腕,“你究竟做了什么”·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谢归心轻笑,“我花了大量修为利用神机境的莲花回溯,把师傅的元神给一点点聚起来了。”
昀辰怔住,“难怪当初你修为掉成了那般模样·”·“是啊,不然我肯定把你按地上揍·”谢归心微微一笑,“然后把你拖回魔界当压寨夫人。”
昀辰不语,只是上弯着唇角,静静的跟在谢归心身后,一步步往前走··“当初我抢回师傅的尸身,一来是为了维持师傅最后一点体面,二来……师傅的元神,最合适的还是他自己的身体,现在师傅的身体肯定已经被淩光用秘术控制了,师傅的元神万万不能再放进去,我们要找个别的方法来存储他的元神,当然,前提是师傅的元神复原了。”
谢归心看着前方蔓延开来的花海,微微勾唇,“希望神机境不要辜负我吧·”·毕竟是在这里呆了十年,谢归心带着昀辰轻车熟路的往神机境中心前去,路过雪漠时还顺手摸了把雪狮的脑袋。
神机境还是原来那般模样,云层翻卷,天地仿佛反转,而在不断飘转的云层间,一朵赤红的莲花静静呆在水面上··风随云动,谢归心一步步上前,脚下泛开圈圈涟漪,赤红的锦鲤游过,尾鳍红纱般晃动。
同当年不一样,如今花色倒转,赤红的花浮上水面,雪白的沉落水底,皆是花苞紧闭··谢归心伸手,划开手腕,赤红的血流出来,一点点灌进莲花根部·昀辰蹙眉,“要用血祭”·“是啊,”谢归心柔和的笑了笑,“你看,当年我来时,花是开着的,现在莲花成了花苞,说明这里面已经孕了魂灵了。
我给它充足的血气,兴许能重新做一个身体出来·”·“血气吗”昀辰蹙眉,拂袖,伸手便在腕上划出口子,谢归心一惊,“你干什么”·“你一个人要花多少血才能将这花养开”昀辰一把将谢归心的肩头按住,“早些将师祖救回来,我们早些成亲。”
谢归心:“……”你对成亲有多大的执着啊··两人血液交汇,被莲花一点点吸收,水底的白莲一点点变红,而水面上的却在慢慢变白,花瓣亦开始颤动,闭合的花苞裂开缝隙。
谢归心面上一喜,大量失血让他脸色苍白,但终究还是欣喜的·不知过了多久,花瓣一层层的舒展,硕大的莲花彻底绽开,谢归心隐约听到一声含含糊糊的呼噜声。
最后一层花瓣挪开,谢归心撑着身子往花心中望去,正对上一双溜圆的眼睛·脸圆手胖,小肚子鼓鼓,自家师傅脚一蹬,冲谢归心伸出肉肉的爪子,咯咯咯的笑出声来。
谢归心:“……”·昀辰:“……”·默默脱下外袍将小玉虚给包起来,谢归心抱着孩子,同昀辰面面相觑,皆是无语。
“我还以为会是个成人……再不济也该是个少年·”谢归心转头看了眼半人高的莲花,又看了看怀里的小不点,唇角抽搐,“我怎么感觉,师傅应该不认识我了。”
昀辰正在给谢归心手腕上药,闻言抬眸,以手指戳了戳玉虚的胖脸,“应当是重生一次,将往昔的事情忘了·”·谢归心微讶,“将以前忘了,那就是把太华境,淩光,还有我们全部都忘了”·昀辰抬手摸向玉虚,被对方抱住手指啃咬,“忘了也好,总不必负担太多东西。”
“也对,”谢归心盯着玉虚露出笑容,“上一世他是我师傅,这一世,就当我徒弟吧·”·昀辰挑眉,谢归心却抱着玉虚开始思考,“玉虚这名字不好,得换一个,叫什么好呢,小圆,小团还是叫小白啊要不然你取一个”谢归心转身望向昀辰,一脸期盼的模样。
“……聚,叫他谢聚好了,”昀辰轻笑,“死生百年,还能够重逢,也是有缘·”·“聚……”谢归心伸手摸了摸小娃娃的头,轻笑,“那好,以后就叫你谢聚了。”
“小谢啊,你看,那就是你师娘,长得是不是很好看”谢归心抱着小娃娃,笑的得眉眼弯弯,“以后要好好孝敬他啊·”·谢聚咿咿呀呀的叫了半晌,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谢归心同昀辰对视一眼,皆是一笑··帝君和帝君夫人出门半月,结果回来时抱了个孩子·青芜山众弟子表示皆受到了惊吓,什么时候男人和男人也能生孩子了还是他们家帝君果然天赋异禀·不过别的他们也顾不了多少了,自从前些日子接到帝君的传信,青芜山已经是满山红绸,喜袍都做了三件,只差一个拜堂成亲了。
两人刚回来就被青芜山的弟子推进房里试衣服·艳红喜袍,昀辰给谢归心一层层披上去,衣摆上金线绣出精致花样,宽大的袍袖,细窄的腰身,昀辰帮谢归心将腰带系上,看着面前的爱人,目光微沉,“归心。”
谢归心正对着自己腰上繁复的系带蹙眉,这么复杂的系法,他怎么脱·“肩这里略宽了,”昀辰骤然开口,谢归心抬眸,“还有袖子,有点长。”
“嗯·”昀辰手指往下滑,“腰这里也还可以再紧一些·”·谢归心拽了拽衣摆上的流苏,蹙眉,“这衣服太繁复了,我还是先脱下来吧。”
“好·”昀辰弯唇,“我帮你脱·”·谢归心:“……”·脸被捧住,下巴被抬起来,谢归心被昀辰箍在怀里,唇齿相依,舌尖纠缠,衣上的配饰发出叮铃声响,他被昀辰搂着腰抱到床上,刚刚穿上的喜袍又被扯开。
于他而言繁复无比的系带,在昀辰手里却像是简单了不少,不过单手便将衣衫解开,露出白皙胸口··“又来”谢归心睁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喂喂喂,昀辰这可是喜袍……唔……”·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剩余的话被昀辰吞进肚里,再没了发出来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师父父和大师兄之间的事情,我会用一个番外来写·嗯,他们两个之间的纠结也相当复杂··第112章 章一百一十二 玉虚(二)·最终他们两个还是没来得及成亲。
谢归心被人抓走了··因为不放心谢聚,谢归心本打算将人送到魔界, 但是半路遇袭, 被人抓走·昀辰只来得及收到谢归心的求救信息,等他赶到, 人早没了踪影,只余地上一滩干涸的血渍。
天地之大,两个人就此消失··谢归心最开始消失的那几天, 昀辰还算镇定, 他联系了魔界,同谢枯荣商量对策, 同时发散全青芜山的人去寻谢归心··当然, 一无所获。
一个月后, 太华境大开,特地派人来请昀辰前去·请柬是一把剑,狭长通透, 触手冰凉——流光··昀辰面上镇定, 接过长剑, 而后只身一人入了太华境。
谢归心抱着谢聚哼小曲, 谢聚抓着谢归心的头发往嘴里塞, 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映着满院□□, 惹人爱怜··“他叫什么名字”淩光站在院子外,看着谢归心怀中的谢聚缓缓开口。
“谢聚·”谢归心状似漫不经心的将谢聚拥进怀里,抬手微微挡住对方的脸·淩光淡淡扫了谢聚一眼, 半晌,转身离去··谢归心微微松了口气。
他们已经被困在这个院子一月有余,而他身上灵力被锁,对上淩光就如同蝼蚁·所幸,淩光从没见过玉虚幼年时的模样,一时竟也没将他认出来··谢归心伸手摸了谢聚脑袋一把,“你可要给我乖乖的,不然我怕是保不了你。”
谢聚定定的看着谢归心,半晌,笑着张开双手,一把拍在他脸上,发出啪的一声清响,揪住谢归心的脸拉扯,“傻……傻子……”·谢归心长眉微扬,“你说什么”·“傻……傻子……”谢聚冲谢归心咧嘴,露出他嘴巴里那稀少的两三颗牙。
谢归心定定的看着谢聚的眼睛,其中透彻无比,露着仅仅属于小孩子的童稚,谢归心叹气,伸手摸了摸谢聚的脑袋,“还有谁和你一样贫的啊,这么小嘴就欠·”害得他差点以为,玉虚的记忆还在。
不过看他这模样,也不像是想起来了的样子··“师傅啊师傅,你可真会折腾人·”谢归心叹息,一把将谢聚捞怀里,抱着他站起来,看着不远处飘散的漫天桃花,微微叹息,“将整个太华境都维持在春季,师兄,你这又是何苦。”
地上的桃花瓣落了一地,谢归心看着禁制外的陈旧楼阁,垂眸··他倒是没想到淩光在见到他以后,居然没有直接杀他,也不知还有什么后招··谢归心看着在自己怀中乱滚的谢聚,眉头微蹙。
太华境空寂无比,灵药仙草已经生长到大殿之中,四处杂草丛生·太华境早不负当年风光··淩光踏着满地落花走进院子里,满目桃红之中,玉虚静静的坐在树下,手中执着一颗黑棋,正对着面前的棋盘发呆。
“师傅,”淩光缓步上前,坐到玉虚面前,“在想什么”·玉虚不答,只是怔怔的看着面前的棋盘,手指在棋盘的纹路上缓缓抚摸。
淩光伸手,握住玉虚冰冷的手指,“这步棋呢,要落在这里·”·棋子啪一声清响,落在棋盘上,玉虚微微抬头,一双眼睛空荡荡的没有丝毫神采·他张了张口,露出两颗犬齿。
淩光轻笑,朝他伸出手腕,玉虚抓住他的手臂,一口咬上,尖利的牙齿穿透皮肉,切开血管,汩汩赤红的血被他吮吸入腹·苍白中带着淡淡青色的皮肤微微泛起淡淡血色。
淩光温柔的勾唇,痴迷的看着玉虚的脸,缓缓开口,“师傅,等我凑齐你的元神,我们就可以继续在一起了,这一次,谁都不能挡住我·”·玉虚不答,只是吮着血,木然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桃花片片落下,有如一场绯色的雪··“蠢徒弟,还睡”谢归心只觉得耳朵一疼,一道熟悉的声音于耳边传来,他骤然睁眼,正对上玉虚放大的脸。
吓得他一个激灵,一拳挥出去··玉虚一把捏住谢归心的手腕,挑眉,“你居然想打我,这是要欺师灭祖啊”·谢归心怔住,继而瞪大了双眼,“师傅”·玉虚坐在他面前摊手,“怎么见到我太激动来,师傅张开怀抱给你躺躺。”
谢归心一把扑过去,整个人滚进玉虚怀里,“你个老王八蛋,坑我杀你,害得我好惨·”·“谁让你傻啊·”玉虚伸手摸了把谢归心脑袋,“傻不拉几的,肯定受了很多苦。”
谢归心轻笑,眼中泛泪,“还不是你害的·”·玉虚单手撑头,闻言抬指,往谢归心脑袋上弹了一把,“这么大了,还哭·我神魂尚不稳固,这几天托梦也只能来上一次,废这么大力气找你可不是为了给你哭的。”
谢归心抬手擦泪,这才注意到四周雾茫茫一片,玉虚一把将谢归心推起来,坐在他面前,手指在空中勾画,作出一张地形图··“你听着,这个院子是有条暗道的,淩光不知道这条路,所以那里是没有禁制的,等你醒了就抱着我从暗道出去。”
玉虚手指一抬,点了点大殿,“淩光目前的修为怕是要超过当年的我,他现在将我原来的,身体炼成妖物,我暂且能够通过原来的身体看到一点点东西,他应当是打算找大量的修士来祭祀,用禁术把我的元神全部扯回去。”
谢归心微微蹙眉,“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敌的过那么多人”·玉虚挑眉,抬手一把敲谢归心头上,“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太华境,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谢归心捂头,“那我该怎么办”·玉虚手指在空中他画出的地形图上点了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太华五峰的区域应当都是在阵法的范围内,白荼,落雁,长生,峙云,云隐这五峰肯定都有阵眼,你一个个找到了以后,把阵眼给破了,应当能把阵法给破了。”
谢归心点头,玉虚伸手摸了把他的脑袋,“小七乖,你若是有能耐打赢淩光,还望留他一条命,当然,你若是没能耐打赢他,记得抱着我逃跑·”·谢归心:“……”·“哎呀,力量要用尽了,”玉虚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指尖,蹙眉,“小七你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就快点问吧,我的意识快沉睡了,这一睡,又不知道要睡到何时。”
谢归心定定的看着玉虚的脸,半晌,缓缓开口,“师傅,你身上的魔种究竟是谁种的”·“这个啊……”玉虚抬手摸了摸下巴,“是我自己不小心,同你师兄无关。
好了,你怎么八卦兮兮的修士们快到了,你快点去办事”·言罢,玉虚一脚踹在谢归心身上,一把将他踹出去··谢归心打了一个滚,整个人从床上滚下去,一头磕在冰凉地面上,整个人瞬间清醒。
翻身蹦起来,谢归心看着床上躺的四仰八叉的谢聚,眉头一蹙,抬手按了按眉心,只想把玉虚的意识给晃出来把所有疑惑的东西都给摇出来··但是时间不等人,谢归心一把将谢聚捞起来,往怀里一裹,便抬手去抠床脚下的一块地砖,将地砖□□在按下去,只听得咔嚓一声,地砖深陷,床底下露出一道暗门。
谢归心爬到床底,从暗门钻进去,沿着斜下的通道往下走·黑漆漆一片,没有任何照明物品,谢归心只得摸着墙壁一点点往前走··脑中思绪翻滚,淩光当初可是有邀请昀辰,自己又被淩光抓了,按照昀辰的秉- xing -是一定会来救他的。
谢归心伸手摸了摸墙面,眉头紧蹙,他不能让淩光得乘,就算是为了昀辰,他们可还没成亲呢,昀辰说好的要带他走遍山河大川,他一定不能让他食言啊··长路漫漫,谢归心一点点摸索,往前路走去。
昀辰一身紫袍,墨发高束,静静的站在太华境口,身后一群修士围观·这是第一次,帝君孤身一人去参加一个宴会·当然,昀辰同太华境的关系是人尽皆知。
他当年从太华境出来的原因也有诸多说法,只不过一直没人清楚罢了··云岫静静的站在一侧,看着昀辰冷凝的侧脸,慢慢抬头,看着太华境口的禁制,微微垂眸·云溪安安静静的呆在他身侧,看着云岫的神色,一脸好奇的开口,“舅舅,怎么了你怎么像是不高兴的样子”·云岫捂嘴咳嗽数声,“我为何要高兴”·云溪指了指四周,“太华境百年未开,此时玉虚道尊重生,宴请所有修士,而现在太华境根本没有弟子,人少,势必管理不过来,那么多钱可以占便宜,毕竟太华境内灵矿灵泉灵草数不胜数。
他们可以占到便宜,自然是高兴的·”·云岫微微挑眉,“那么你呢你高兴吗”·“不高兴·”云溪蹙眉,“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云岫笑了笑,“等会你就不要进去了,带着其他浮云宗弟子在外面等我,听到没”·云溪骤然抬眸,“为何”·“听我命令,不得反抗。”
云岫看着缓缓打开的太华秘境,只见昀辰整个人跃出,瞬间没入秘境之中·云岫亦是拂袖,抬步踏进秘境之中··作者有话要说:哎呀,真的快大结局了,大家可以开始考虑要看什么番外了= ̄ω ̄=·第113章 章一百一十三 结局(上)·淩光静静的站在浩然台上,浩然台正中放着一顶冰棺, 玉虚躺在其中, 双目目前的睁开,而从冰棺底, 繁复的阵法一层层漫开。
桃花疯狂的坠落,淩光低头的看着棺材中沉睡的玉虚,缓缓勾唇··“徒儿, 你来了·”·昀辰穿过结界, 整个人瞬间往太华境大殿而去·淩光抬手,一道冰墙平地而起, 牢牢将玉虚护在其中, 一拂袖, 整个人往太华境大殿飞去。
云岫紧跟在昀辰背后,看着前方的昀辰,不由得出声提醒, “昀辰, 等一下不管发生了什么, 你都要冷静, 听见没有”·昀辰不答, 只一昧的向前。
他们身后,大批的修士涌入太华境, 乌压压的人群,一落到太华境便四散开来,冷寂的环境瞬间变得喧闹··淩光默默的看着乌压压的人群, 微微蹙眉·昀辰从空中落下,抬手便袭向站在大殿门口的淩光,灵力四散,淩光侧身躲过,衣袖翻飞,师徒二人瞬间便过了数招,灵力将地面的落花都卷起,纷纷扬扬的飘开,有如暴雨。
“谢归心呢”昀辰紧紧盯着淩光,目光冷厉,“若他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放心,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淩光神色微动,看着昀辰,微微勾唇,“同师傅动手,你跟着谢归心久了,脾- xing -倒是渐涨·”·两人对掌,磅礴的灵力翻涌,昀辰整个人后退数步,轻巧的落在地面,看着面前的淩光,面色不善。
淩光静静的站在原地,抬头望向纷飞的桃花,轻笑,“快了·”·昀辰拧眉,云岫抬袖挡住有如利刃割裂般的灵力,看着不远处的淩光,蹙眉·“昀辰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要同你师傅动手”·昀辰看着淩光,不语。
淩光却是笑着开口,“他同我动手,当然是因为我抢了他的爱人啊·谢归心现在生死不知,他自然是要着急的·”·此刻大殿门口已然聚集了不少人,听见谢归心三个字皆是悚然,望着昀辰的目光骤然变得莫名起来。
淩光微微抬手,“谢归心如今在我手中,你想见他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昀辰抬眸,目光幽暗。
谢归心抱着谢聚从密道出来后,便往山上走·淩光封住他体内所有灵力,现在他只能靠爬·谢归心背着个团子,哼哧哼哧的往山上爬,太华境他还是十分熟悉的,沿着小路一路爬到落雁峰顶,谢归心看着熟悉的建筑,微微红了眼。
落雁峰荒草萋萋,长廊的柱子上都爬满了藤草,不知名的花开在墙角,长廊上挂着的风铃都生锈了,再发不出声响··谢归心轻车熟路的往前走,绕过长廊,转至院落之中,只见点点白光之中,一道血红的阵法缓缓转动,而在阵法四周,无数剑气环绕,密不透风。
谢聚还睡着,谢归心将孩子放在一侧,抬手紧了紧衣袖,看着前方的阵法,蹙眉··阵法已经开始运转了,不知昀辰他们现在是何状态·不过,不管如何,他现在都要把这个阵给毁了·“什么条件”昀辰缓缓开口,定定的站在原地,仿佛雕塑。
“心头血,你给我足够的心头血,我就放了他·”淩光抬手,灵力汇聚,化作一把修长的匕首··“那你觉得,何为足够”昀辰抬眸,紧紧盯着淩光,“若我死了,同样见不到他。”
淩光抬手,匕首在手中转动,“谢归心死了,你同样也见不到他了·”·昀辰不语,而他身后的众多修士却开始喧哗,“淩光道尊谢归心作恶多端,万不可让他活着出去”·昀辰蹙眉,反手便是一掌,直将发声的那人扫飞出去。
四周修士皆是一震,瞬间抽出长剑警惕的盯着昀辰··云岫默默挡在昀辰身后,冲围在四周的修士朗声道,“我们今日前来是为了祝贺玉虚道尊重归,大家不要为了别的事情伤了和气。”
许是昀辰一直无甚动静,身后的众多修士纵使气愤,也不能拿他如何,只得愤愤不平的收了剑··淩光却是勾唇轻笑,“劳烦各位道友远道而来,太华境败落已久,未设宴席,各位道友不若随意走走,灵宝任取。”
昀辰背后,各个修士皆是讶然··太华灵宝任取,淩光这是不想过了吗也不怕被他师傅打死··不过秉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各个修士随即散开,瞬间没入太华各地。
云岫蹙眉,昀辰却神色淡淡,“师傅,你究竟要如何”·淩光大笑,长袖翻飞,骤然抬手掐诀,脚下灵力四散,昀辰神色一变·一把拽住云岫的衣领,十分不尊老的将对方一把轮起来,层层灵力推开,竟将云岫推开老远·“舅舅,替我找到归心,算我求你。”
云岫耳边骤然传来昀辰的声音,紧接着整个人倒飞而起,往远处的山头坠下··余光中只见昀辰同淩光缠斗在一起,无数澎湃剑意疯狂翻涌,瞬间冲破太华大殿,将半个大殿摧毁。
庞大的灵力被灌输到地面,赤红的阵法运转,淩光同昀辰长剑相抗,四周飞花翻涌,被灵力- cao -控,在砖石上留下道道深壑··“你猜这是什么阵法”淩光冷笑。
昀辰不答,只是专注的同对方相抗·冷寒的灵力翻涌,昀辰衣角上都起了一层细碎的霜花··“我以整个太华为阵,已经将他们全部困住了,只要在这个阵法中,人就会不断的为自己内心的私欲而疯狂,自相残杀。”
淩光转动剑柄,狠狠往下一划,两把长剑同时相撞,发出刺耳声响·“只要等死的人足够了,阵法就能完全运转,你想不想知道完全运转起来以后的阵法会有什么效果”·昀辰不答,出手干脆利落,疯狂的袭击淩光,带了点不要命的趋势。
“抽取他人灵力和生气,重塑师傅的身体,拉回他的元神,”淩光柔和一笑,“此阵一旦开启便再难停止,昀辰,你若是不想谢归心死了,还是乖乖听我的话比较好。”
“要知道谢归心被我封了灵力,想必受这阵法的影响更大,毕竟……他受到的苦痛可比在场的人都要惨烈·”淩光抬手朝昀辰递出匕首,“当然,只要你放出足够的心头血,我就将谢归心放了,如何”·昀辰眉目冰冷,“你真是小瞧你的师弟了,谢归心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陷入如此简陋幻境中去。”
“是吗”淩光抬手,匕首在他指尖转圈,“那真是可惜了,你这般信任于他,也算是一往情深·”·昀辰身后,无数人开始厮杀,修士互相攻击,皆是神志不清的模样。
血喷洒了满地,残肢四落,一派炼狱景象··“师祖若是见到太华境这般模样,只怕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昀辰蹙眉,淩光却是大笑,“那我等他亲口对我说,他有多恶心我好了,反正也不差这一句了。”
长剑破空,昀辰整个人往后掠去,轻巧的立在一颗桃枝上·四周皆是互相厮杀的修士,而自淩光脚下,法阵层层漫来,朱红颜色有如流动的鲜血般不断伸展。
“谢归心现在不知如何痛苦,”淩光抬手,指尖凝出一面水镜,“你待如何等你舅舅去找他吗”·昀辰不语,只是看着淩光的眼神多少带了点愤怒。
淩光抬手将手中的匕首抛给昀辰,“谢归心会如何,看你怎么选了·”·昀辰接过匕首,指尖翻转,匕首的刀刃对准心口,盯着淩光水镜中谢归心的影像,一把捅进去。
赤红的血沿着透明的匕首淌下,于地面缓缓聚集成一滩血泊·昀辰静静的坐在树上,血一滴滴落下,被地面的符纹吸收··无数灵力被抽取,沿着阵法逆转,往浩然台涌去,没入冰棺之内。
而棺材之中,玉虚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果然颤动,一点暗红缓缓于眸中聚集··谢归心周身都是伤口,血一层层漫开,四周剑阵疯狂攻击,他硬生生抗了,一鼓作气冲至阵心,抬手一拳砸在阵眼之上。
灵力震荡,谢归心只觉手背筋骨剧痛,但阵法运转却停滞一瞬,四周血红的阵发亦是暗淡了一丝··谢归心眼前一亮,抬手,一拳一拳的打在阵眼之上,双手迸裂也不停息。
也不知捶了多少下,终于将阵眼破开·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白光大震,谢归心抬手遮目,耳边隐约听见自家师傅说了声做的好·待得白光闪过,脚下不远流转的阵法已然静止。
谢归心脱力般躺在地上,不住喘息··半晌,谢归心撑着地面站起,走到一侧,将还在沉睡的谢聚抱起来·摇摇晃晃往落雁峰后的院子而去··他记得当初在落雁峰放了不少东西,还有不少灵药之类的东西,只希望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留点东西给他救急。
踉跄着冲至房里,谢归心四处翻找,倒是让他从一堆灰尘中摸出数个药瓶来·拧开瓶口,只见其中尚且留了几个微微化开的丹药··谢归心嗅了嗅,然后一口将丹药给吞了。
“百年前的丹药,希望药效还在·”谢归心喘了口气,将谢聚放在一边,自己盘腿坐在地上,缓缓运气,滞涩的灵力开始运转··落雁山阵法破碎的那一刻,淩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猛的转头,望向落雁山顶··脚下流转的阵法光芒瞬间暗淡不少,淩光蹙眉··昀辰见状,微微眯眼,抬手将匕首扔掉,瞬间往口中塞进数颗丹药,止住心口的血。
淩光转身,抽出长剑便往落雁山顶冲去,昀辰立刻上前阻拦·两人长剑相撞,发出砰然脆响,灵力四溢·一个人拼命往前冲,一个设法阻拦,两个即将飞升的大能相斗,直将太华大殿周围的一切物体都摧毁。
剑气灌输,四处流转,来不及躲避的狂乱修士皆被卷入,而后被狂乱灵力撕扯为碎片··而在落雁山顶,谢归心从陈旧库房中寻出一柄长剑,抱起谢聚,而后沿着阵法的脉络前行。
“既然淩光设这阵法,那必定是有所图·”谢归心站在落雁峰顶往山下望去,只见满目桃花飞霞色,而在更远处,疯狂的气浪荡开,冲天剑意拔地而起。
熟悉的气息··谢归心闭目,半晌,睁眼,毅然往浩然台而去·他力量太低,若是贸然冲上去,只会给昀辰添乱,此时他要做的便是将四周的阵法破了·而浩然台,应当就是这几个阵法的中心所在。
谢归心抱着谢聚,踏着四野乱飞的桃花瓣,一路往山中而去·他耳边骤然传来玉虚的声音,“你要去直接破了浩然台的阵眼”·“没错。”
谢归心眉目冷寒,“若是浩然台破了,那淩光的阵法便白费了,阵法自然会溃散·”·“你可想过若是你没及时将阵眼破开,淩光即刻回护该怎么办”玉虚的声音颇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逐个破开阵法不好吗还可以避免修士继续自相残杀。”
谢归心眉目清冷,“旁人我不想管,我只知道,昀辰剑意已经出现颓式,怕是我还没来得及将所有阵法毁掉,他就坚持不住了·”·玉虚:“……等等,你们什么时候掺和到一起的”·谢归心不语,整个人冲向浩然台,半路却遇到被数个修士围攻的云岫。
接连数招将围攻者斩于剑下,顺手将对方救了,谢归心正待离去,却被云岫拉住了袖摆,“你若无事,快去帮昀辰,他被放了心头血·”·谢归心骤然抬眸,目光冷寒,“你说什么”·云岫全身狼狈,脸上还溅了不少血渍,此刻盯着谢归心气息不稳,“淩光是昀辰师傅,他们二人若对上本就难分胜负,但昀辰已经受伤……”·“我知道了。”
谢归心紧了紧掌心的剑,扔给云岫一瓶丹药,“我现在另有要事,而且我们现在要插手也困难·”·抬手指了指远方山峦,谢归心对云岫道,“这阵法由共有五个阵眼,已经被我毁了一个,你且去另外几个峰头,将剩余阵眼毁了,阵法祛除,我们也好多些人手。”
言罢,谢归心却是踏着长剑,转眼冲往浩然台··云岫看着对方背影,捏住掌心的药瓶,一口将丹药嚼了,而后便直冲向远处山峦··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或者下下章大结局,马上就要正文完结啦,撒花。
很抱歉,防盗章今天才替换QAQ·咸鱼我开学了,实在太忙orz·任抽打·第114章 章一百一十四 大结局(中)·谢归心一路冲到浩然台··雪白的高台,其上布满艳红的纹路, 一点点流动, 最后运转入棺材之中,冰垒的棺材上密布有如血管的纹路, 有如心脏般不断颤动。
谢归心看着阵法中的棺材,蹙眉,提着长剑, 猛地扑上去, 全身包裹灵力冲破四周禁制,他抬手, 一剑砍上冰棺表面, 剑气四溢, 冰棺之上骤然出现裂纹,一股灵气震动,谢归心掌心鲜血淋漓, 衣袖翻飞。
勉力将全身的灵力压缩, 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动, 竟生生将棺材盖子击碎·阵法上流动的灵力瞬间炸裂, 谢归心只来得及往面前起一层灵力罩, 整个人便被汹涌而来的灵力拍出老远。
以剑支地,谢归心后退数米远以后堪堪停住, 地上石砖翻卷,留下一条极深的沟壑·谢归心一头长发被风吹散,整个散开, 衣衫褴褛··抬手擦掉脸上被割开的口子,谢归心看着烟尘中的已经碎裂的棺材,眉头紧蹙。
细碎晶石之中,缓缓伸出一只手来·玉虚拨开压在身上的细碎石片,缓缓起身,一头银发垂下,双目仍旧茫然,他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花瓣,目光缓缓凝聚,最后视线移动至谢归心身上,微怔片刻,忽然冲他笑了笑。
“谢归心·”玉虚轻笑,缓缓向谢归心走来,满目温柔·谢归心有一瞬间的呆滞,他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玉虚,指尖都在颤抖·他张了张唇,想要吐出几个字句,却发现自己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玉虚踏着破损的地面,走至谢归心面前,静静的伸手,就在手指快要碰到谢归心脸的时候,谢归心脑袋中骤然炸开一声大吼,“小七快躲开”·玉虚的声音·谢归心骤然回神,整个人下意识往后一退,几乎是瞬间,一道魔气化作修长剑刃从谢归心面前削过,斩断数根细长黑发。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这是魔你快逃”玉虚的声音急吼吼在脑中响起,谢归心一时只觉得脑壳都是疼的。
方才灵力消耗过多,谢归心现在已经要力竭,勉强躲闪数下便被人扫中腰腹,剧痛传来,谢归心整个人被踹飞老远,狠狠摔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来··手指摸向掉在一边的长剑,谢归心握着剑柄便想站起来,但对方却更快,几乎是一瞬间,“玉虚”手中的长剑便一把穿透谢归心的手心将他钉在地上。
疼痛袭来,谢归心额上布满冷汗·他看着面前俯身望向自己的“玉虚”,咬牙,另一只手背在背后,沾了地上的血渍浅浅勾画,“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占了我师傅的身体”·“谢归心,你这么快就忘了我啊。”
对方轻轻俯身,缓缓伸手,摸向谢归心的侧脸,指尖滑动,缓缓下移,细长手指按在谢归心左肩,一股魔气骤然成型,化作尖利长刺捅入谢归心肩头,穿透肩胛钉于地面,砖石散开裂纹,又迅速被血渍浸满。
谢归心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玉虚”笑着伸手,将谢归心无力的左手拉出来,“哎呀,还差三笔,真是不小心,怎么就让我发现了·”·谢归心看着对方赤红的双目,半晌,蹙眉,“你是荧惑”·“猜对了”荧惑勾唇,手指掐住谢归心的下巴,“对亏你师傅的身体,不然我还不知何时才能重新活过来。
你那师兄心狠手辣,差点毁了我的元神,幸好被我钻了一丝空子,不然……”·荧惑抬手,无数魔气化作尖锥,猛的压下,穿透谢归心四肢关节,将他整个人钉死在地面。
谢归心猛的喷出一口血,脑海中一瞬间的空白,身下一滩血泊不断漫开·而荧惑则俯身,凑在谢归心脖颈边轻嗅,仿佛饿鬼见到了美味的食物,他舔唇,凑到谢归心侧脸,伸出舌尖,将一点溅开的血渍舔了。
“当初想要你,你不肯给,果然我还是吃掉你比较好·”荧惑伸手,摸向谢归心的唇,白皙手指沾了血迹,缓缓下滑到脖颈,挑开谢归心衣领,露出一片光滑的胸口。
“真是漂亮·”荧惑手指摸上谢归心的肩头,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所有魔气形成的尖锥骤然消失,谢归心整个人都疼到弹起身子,他咬牙,硬是没发出丝毫声音。
荧惑将浑身是血的谢归心抱起,手指下滑,剥开对方上衣,垂首吻向谢归心脖颈··“你若是敢用这个身体对我做些什么,信不信淩光昀辰会让你生不如死”谢归心看着荧惑冷笑一声,下一刻,下巴被捏住,荧惑抬手撕开他的衣裳,露出千疮百孔的身体。
“你这样说,我倒是想动你了·”荧惑- yin -冷一笑,俯身便要吻向谢归心的唇··谢归心偏过头,荧惑亲了个空,他抬眸,看着谢归心嗤笑。
抬手掐住谢归心脖子,一把将他脑袋固定,俯身便吻下去··谢归心眼底闪过一瞬间的厌恶,荧惑兴奋的勾唇,“看样子被昀辰杀死也不算坏事,我至少捡了个便宜。”
言罢,却是一口咬在谢归心脖子上,温热的血涌出,荧惑伸舌吮吸,双目微眯··“荧惑,有没有人对你说过,同我当对手,便永远不要试图给我留一口气。”
谢归心的声音伴随着利器入肉的声响传来,荧惑骤然睁大了眼睛,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胸口的手指,口中咳出一口血··谢归心脸白的如纸,眼睛却亮的惊人,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他开口,一字一句,“你不过一个只会寄居在别人壳子里的小偷罢了,小偷永远都是小偷,别妄想窃取不属于你的东西。”
荧惑看着谢归心没入他胸口的手指,勾唇冷笑一声,一把抓住他的手心,慢慢将谢归心的手指从自己胸口拖出来··血汩汩的流出来,荧惑眯眼,挥手便将谢归心甩出去。
谢归心艰难从地上站起来,灵力运转,长剑直接飞入他的手心,看着面前占了玉虚身体的荧惑,谢归心抬袖擦了唇畔的血,嗤笑,“上次让你逃了,这次你可真是跑不了了。”
荧惑看着空荡荡的心口,抬眸,“无所谓的,总不过是颗坏掉的心罢了·”·言罢,荧惑抬手覆在自己心口,一股股魔气涌出,瞬间将胸膛补好。
他抬手幻化出一把长剑,直指谢归心,“就算我是个赝品,可是我活的比你久,这就够了·”·话音刚落,荧惑整个人便骤然冲上前,长剑带出一道光亮,直指谢归心。
谢归心浑身脱力,手指都在颤抖,他看着冲来的荧惑,骤然开口大喊,“师傅”·荧惑冷笑一声,正要嘲讽,却忽觉谢归心整个人都开始变化,周身一股狂暴灵力席卷,竟是几乎将他冲击出去·“占了我的身体,你还想跑”谢归心开口,声音却带了些许淡淡的戏谑之意。
荧惑却大惊失色,抬手挡住上了谢归心壳子的玉虚的攻势,整个人后退数步,堪堪站稳··“你是……玉虚你没死”荧惑大吼,玉虚却是轻蔑一眼,“死了,又被这些槽心事给气活了。”
几乎是浩然台出事的一瞬间,淩光便开始往浩然台赶去·却被昀辰拦住,他看着昀辰淡漠的脸,招招下死手··昀辰身上已经添了不少伤,却还是将淩光牢牢缠在太华大殿附近。
四周的环境已经完全不能看了,剑气掀起无数沟壑,层层叠叠,山峰都被削平,两人皆是一身狼狈··“同我打,你还不够·”淩光抬手擦过自己唇角,冷笑,“你觉得你能坚持多久”·昀辰不语,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抬手,长剑银白。
就在这时,浩然台又传来一股磅礴灵力,直冲霄汉,同另一股魔气狠狠缠斗在一起··淩光和昀辰骤然转身望向浩然台,二人齐齐色变··“师傅”·“谢归心”·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开学,事情委实太多了,不能按时更新,很抱歉orz·第115章 章一百一十五 结局(完)·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浩然台的阵眼完全被毁,谢归心被玉虚暂时控制身体, 同荧惑缠斗在一起。
冲天剑气拔地而起, 玉虚手指微抬,漫天剑影直冲向荧惑, 荧惑极速后退,剑影如影随形,随着荧惑的动作奔涌, 万千剑气有如流转星河, 却掀起一股狂暴灵力,将浩然台的砖面全部掀起·谢归心看着荧惑狼狈躲闪,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
玉虚将他身体中剩余的每一丝灵力都压榨出来, 运行到了极点·谢归心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的身体会开始崩溃··“师傅, 你好歹别把我弄死了啊·”谢归心看着毫不手软的玉虚,缓缓开口。
“我尽量·”玉虚轻笑,而后整个人扑上去, 手中长剑掠出刺目光影, 惊天的一剑, 带着可以斩破日月的璀璨光华, 直冲向荧惑··荧惑连忙抬剑, 阻挡,玉虚却骤然转身, 几乎是瞬间移动至荧惑背后,长剑翻转,一剑穿透荧惑后心, 斜里一划,从心头直斩到肩头,鲜血狂溅,一道几乎可以将荧惑砍成两半的创口破开。
“师傅”淩光的声音连同一道冷肃剑气涌来,霜雪翻飞,地面瞬间倒生出无数冰棱,穿向谢归心的身体··玉虚整个人往后飘去,避过无数冰棱,落至一颗桃树上,看着接住自己身体的淩光,长眉微挑。
淩光接住几乎被砍成两半的玉虚身体,仰头看着桃木上的玉虚,双目发红,“谢归心,我定要你生不如死”·谢归心:“……”·玉虚:“……那个,我再帮你阻挡一下”·耳边传来玉虚略显心虚的声音,谢归心唇角抽搐,“那你还不快点我不想再死一次啊”·“好好好,我保证给你留口气。”
玉虚抬手,长剑飞起,于空中缭绕,无数光影攒动,空中都充斥着纵横剑气·而谢归心也明显感受到,自己这具身体,崩溃了··赤红的血渍于空中逸散,谢归心全身都像是刚从血水中捞出来,脸上都开始弥散细碎的裂纹,有如陨裂的瓷器。
淩光已然踏着一地霜痕冲上来,无上剑意带着浩然威压一齐涌来,四周的树木都被这股气势碾碎·玉虚有如降临的仙人般,整个人漂浮在半空之中,长风浮动,衣袖飘飞。
他双手结印,瞬间,以他为中心的方圆百里范围全部被剑气笼罩·淩光周身被数道剑意穿过,他仰头,看着谢归心满眼的不可置信··“师傅”·玉虚双目平静,看着淩光,静静的抬手,“去。”
汹涌剑气涌去,全然穿透淩光的身体,淩光不躲不避,丢掉手中长剑,整个人往谢归心冲去,“师傅,是你吗”·玉虚不语,疯狂调动灵力,无数剑意冲向淩光身躯,破开防御,穿透身体,淩光一身白衣上满满都是血色,大片大片的浸染,他双目却还是发亮的,有如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带着熊熊燃烧的渴望。
玉虚却骤然抬手,一股灵力瞬间压下,瞬间将淩光撞飞·淩光跌落浩然台,轰然一声巨响,地面龟裂,砸出一个大坑··昀辰已经赶来,看着空中的玉虚,脸色大变。
玉虚抬眸,冲昀辰笑了笑,“抱歉了·”·昀辰握拳,转身将尚未彻底断气的荧惑彻底解决,九天玄雷攒动,无数赤雷劈下,将玉虚的身体完全击作粉尘。
而谢归心的身体却也负荷不住,灵力瞬间抽干,玉虚整个人从空中坠下,勉强支剑撑起身子·却见淩光缓缓从地上爬起,周身血液濡染,于地面拖出一道赤红的血痕。
“……师傅……是你吗”淩光唇角溢血,盯着玉虚,一点点支起身子,玉虚抬手,将手中长剑掷出去,灵剑穿透淩光的腿,一把将他击倒在地。
他却没有停止,腿不能动了,便在地上慢慢往前爬,一身白袍染了血迹尘埃,狼狈万分,他面上却带着全然的喜悦,唇角还微微勾起,“师傅,徒儿知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徒儿以后,一定乖乖的……”淩光一点点往前爬动,指尖磨破,血肉模糊。
玉虚看着逐渐靠近的淩光,不语·半晌,闭目侧头,骤然开口对谢归心说到,“徒儿,现在这情况为师我应付不了,还是你来吧·”·“唉”谢归心回神,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元神一股拉扯之力,整个人便又回到自己躯体里,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全身都是撕裂般的疼痛,谢归心微微蹙眉,垂眸,只见自己一身的血,整个人几乎化作一个血人·脑袋一片晕眩,谢归心整个人力竭般往后仰倒,却刚好避过淩光伸来的手指尖。
就在玉虚抽离元神的那一瞬间,昀辰快速冲上去,一把将谢归心软倒的身体接住··淩光看着回归的谢归心,脸色骤变,“师傅呢”·“他走了。”
谢归心呕出一口血,气若游丝,“你见不到他了·”·淩光怔住,半晌,又低低的笑开,声音嘶哑有如困兽·“是啊,我早该知道的,毕竟他那么恨我。”
他抬手,抽出腿间的长剑,仰头看着太华境如洗的长空,缓缓闭眼,长剑穿透心口,缓缓转动,血泊缓缓漫开,沉浸于地面··灵力供给者的生气在消失,太华境中被淩光用灵力催开的桃花也开始坠落,仿佛粉白的暴雨。
谢归心整个人意识都开始恍惚,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碎裂,昀辰抱着他,踏着层层覆盖的桃花,疯狂往太华境外面赶,一路血线滴落··“这桃花……开了这么久……咳……”谢归心双目模糊,看着凋零的桃瓣和其中显露的枯枝,面上露出寂寥轻笑,“以后这些树,怕是再也不会开花了。”
昀辰抱着谢归心的身体,周身灵力不断运转,将自身的生气和灵力灌输入谢归心身体之内··“不会的,”昀辰俯身,轻轻吻在谢归心唇畔,“有我在,桃花都会开的。”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谢归心笑了笑,“是吗”他伸手,摸上昀辰的脸,“……你还在……真好。”
淩光陨落,天下再无人可同昀辰比肩,昀辰一跃为真正的仙道第一人·面对诸多恭贺,昀辰却闭门不出,外界皆是诧异,谣传在太华一战中白帝重伤,即将不久于人世。
消息传到谢归心耳朵中时,谢归心挑眉,当天晚上便爬到昀辰身上,轻佻的摸上昀辰的胸口,“外界盛传你重伤不愈,帝君,来来来,让我给你检查一下·”·昀辰被谢归心扒开衣服,他一把握住谢归心乱摸的手,“你身体还没好透,别乱摸。”
谢归心一脸惊讶的挑眉,“哎呀,我若是身体好透了,你想干什么莫不是要借由权势强占良家妇男”·昀辰:“……”·谢归心双手环抱,一把拉下肩头的衣服,衣衫滑下,露出布满红色纹路,仿佛碎裂过一般的身体。
“哎呀,可惜我有爱人了,不过看在小哥哥你生的这般俊俏的份上,还是可以陪你春风一度的·”·昀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谢归心,沉默,半晌环抱住谢归心,安安静静的躺着。
谢归心挑眉,却也没再说些什么·静静的躺在昀辰怀里,鼻尖嗅着昀辰身上清冷气息,半晌,睡着了··半年前,谢归心这具身体差点又废掉了·若不是昀辰几乎不要命般的用灵力维持住了他的身体,现在谢归心怕是要散作烟尘了。
只是即便这样,谢归心也还是在一个月前方才从沉睡中醒来·昀辰差点被谢归心吓到魂飞魄散,从谢归心醒了以后便处于一个惊弓之鸟的状态,生怕自己一转身,谢归心便不在了。
对于这种情况,谢归心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尽量保护好自己,每日安安静静的呆在昀辰身边··待到三月,谢归心一早便从床上爬起来,拉着昀辰冲向院子,“昀辰,你看,桃花又开了”·昀辰抬眸,只见庭中桃木挺拔,一树繁华,嫣红一片。
谢归心笑着拉起昀辰的手,摸出一根红线,一圈圈的缠在他的小指上··“呐,天魔死了,师傅活了,淩光也死了,魔界安安稳稳,人界风平浪静。
我现在没债还了,无债一身轻,总算可以安安心心的娶媳妇儿了·”谢归心细细将红线打结,而后拿起另一端,缠到自己手指上,“我想了许久,发觉自己实在是喜欢你,想把你抱回家供着,不知道帝君你有没有这个意愿啊”·谢归心仰头,看着昀辰,目光中满满都是欢喜。
“当然,你要是嫌弃我一穷二白,我也没办法了,谁让我都退休了呢·”·昀辰垂眸,盯着谢归心半晌,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不嫌弃,”昀辰俯身,轻柔的将谢归心揽进怀里,“从前不会,今后更是不会。”
谢归心轻笑,正待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昀辰堵住了唇,“你欠的债,还漏了一个没说·”·“什么”谢归心扬眉。
“你还欠我的·”昀辰垂首,同谢归心额头相抵,一字一句·“你欠我一生一世,白首不离·”·“……好。”
谢归心勾唇,“那我用以后所有时光,来还你·”·END·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啦想看什么番外快点说哦·目前确定一个橙子的番外,一个大婚的番外,一个淩光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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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一阙:……·番外卷·第116章 平生欢(一)·玉虚遇上淩光时,他刚当上了太华境老大三天·至于原太华境老大, 因为同死对头打架, 一时忘我涉及到了人间北域,极寒的灵力四处翻涌, 导致北域六月飞雪,铺天盖地的大雪落下来,埋了一座城池。
一座城池的人命, 成功惊动九天玄雷, 天道直接将那两个祸国殃民的修士给就地□□了··成功死了师傅的玉虚只得来收拾人间的烂摊子··彼时他那一根筋的小师妹跟着一个魔族跑了,全太华境就剩下了他一个。
玉虚一路奔波, 累死累活, 好不容易跑到北域, 看着一丈厚的雪粒子,成功黑了脸··北域本就严寒,唯一的两个月夏天也被雪埋了, 在加上在两个化神期修士的灵力加持下, 直接一个暴风雪卷了三天三夜, 成功把一座城池的人给困死完了。
玉虚踩着小云朵, 从空中落下来, 轻飘飘的在雪上行走·四周毫无生机,只剩下白茫茫的几个鼓包··玉虚叹了口气, 正待将整座城给埋了,神识却骤然探到了一丝微薄的生气。
他微怔,难道在这么冷的情况下还能有活人·暴雪将街道全部堵了, 玉虚只得抬手,灵力翻卷,将满城的雪堆一层层掀开·露出被雪堆埋藏的人,僵硬的四肢,青紫的脸,因为绝望而无比狰狞的表情。
玉虚轻啧一声,抬手将所有尸体堆一起,踏着结冰的地面,走进被雪压的塌了一角的房舍,轻车熟路的推开房门,看着蜷缩在床上的女人,和女人怀中脸色青白的孩童··“居然还有气。”
玉虚挑眉,伸手将孩童从妇人僵硬的躯体中抱出来··瘦弱的小孩,浑身颤抖,眼睫上都积了一层细霜,一接触到玉虚温热的怀抱就不由自主的往他怀中靠。
玉虚抬手以灵力笼罩孩童全身,祛除寒气,一手勾出孩童胸口的一块灵玉,眼神微讶·难怪这孩子没死,原来心口一直有块火玉护着,却是不想这凡人还能有修士的东西。
“淩光”玉虚看着玉石上雕刻的两个小字,伸手点在孩童的眉心,一股灵力沁进孩童识海,生生将对方混沌的意识拉回··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你是叫淩光吗。”
玉虚看着孩童懵懂的双眼缓缓开口··孩童呆愣片刻,轻轻的点了点头·漆黑的眼睛水汪汪的,满满都是茫然·玉虚看了眼不远处女人僵硬的尸体,骤然生出几分同情之心来,再想到这惨剧是自家师傅搅出来的混账事,又觉得愧疚。
舌头打了个弯儿就把原本打算说的那句“你可还有什么亲人”咽回了肚子里,一句“我见你骨骼清奇,是个修仙的好材料,可愿随我修仙”便直接从舌间滚了出来。
淩光呆滞片刻,忽然嘴一瘪,就要哭,“娘这里有骗子”·软软的童音传开老远,却没人应答·淩光默默提着淩光的衣领,将孩童放在地上,转了个圈,正对上床上女人死不瞑目的尸体。
“看,你娘死了·”·“……”·风呼啦啦的吹过,玉虚本以为孩子会哭出来,却没想到对方只是呆呆的站了片刻,而后抬步往前踉跄着走上去,摸了摸女人冰冷的脸,猛的缩手,腿一软就给跪了。
“啧·”玉虚几步上前,一把将淩光提起来,“死都死了,不过一具冷臭壳子,还留恋什么·”·言罢,玉虚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扔下一团灵火,火焰翻卷,落地蔓延,落在雪上却像是滚在了油里,疯狂铺卷,瞬间吞没整座城池,将一切化作一捧埃尘。
“一城人命,于修士而言也不过是数道灵力的事情,你若不想再遇着这般事情,便随我修炼·你家人死了,是我们之过,我会补偿你的·”·淩光浑身一怔,盯了玉虚片刻,忽然发狠,一口咬在对方胳膊上,啊呜一声,崩掉一颗牙。
玉虚啧嘴,将满口血的淩光扔上小云朵,慢悠悠的飘走了··玉虚还没出北域,淩光就生了场大病·高烧不退,烧到神智不清,只会在床上哼哼·未修炼的小孩子受不住灵力吃不了丹药,便只能找凡间医馆。
就这样治病又花了半个月,在淩光的小脸都瘦了一圈后,病才算是好了·大夫说淩光郁结于心,要疏导··玉虚不会哄孩子,路上见到一般的小孩要吃糖人,吃冰糖葫芦,便想着淩光也是小孩子,应当也爱吃,便买了一大堆放在淩光面前,对方却不为所动。
玉虚很无奈,嚼着糖葫芦问淩光想吃什么·本以为小屁孩不会回答,却不想对方抬眸,幽幽来了句,“我想吃面,我娘下的阳春面·”·大晚上的,客栈店家不提供伙食,玉虚只得自己跑到厨房做饭。
他辟谷多年,早不用进食,可以说是五谷不分··好不容易在伙计的指导下切了筷子粗细的面条,玉虚颠颠的端着人生第一碗面条去抚慰自家徒弟··徒弟盯着那碗阳春面半晌,吃了一口,半晌,不言不语,数口扒完了。
玉虚很满足,觉得自己果然方方面面都是个天才··没想到一碗面后,两人关系确实缓和不少·淩光身体已好,便被他带进了太华境··他们回时太华境是深秋,空荡荡一个秘境,只有他们师徒二人。
淩光彼时不过六岁,玉虚却是个不着调的,每日给淩光下一碗面,而后便是没日没夜的修炼··面淩光从来都是默默吃完,玉虚也从来没觉得什么不对劲·直到后来他收了第二个徒弟,给对方下了碗面,对方呸呸呸吐了,他方才知晓,自己一直把糖当做了盐,给自家大徒弟吃了十几年的甜面条。
淩光- xing -子冷,玉虚每收一个徒弟,淩光便同他疏远一分,对此玉虚很无奈,但想着弟子总有一天都会离开自己,便又释然··在淩光一百岁出窍期时,玉虚按照惯例,封了对方记忆和修为,一脚把这个冰坨子给踢到了人间。
第117章 平生欢(二)·但他终究还是不太放心,便自个儿跑到凡间跟着··淩光过的不错, 认识了不少朋友, 孤僻的- xing -子也有所缓和·玉虚想了想,便掩了自己容貌修为, 装作一个散修同淩光重新结识。
他想着好歹别让自家大弟子太讨厌自己,于是行事上便对淩光多有维护··当时暮云宗的宗主尚且活着,一个温润的青年, 而且痴情·头上绿云绕顶也不恼, 养儿子养的尽心尽力。
只可惜儿子是青芜帝君苏渠的种,天眼的载体, 注定没什么好结果··但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 一切自有缘发, 他不想插手,也很难插手··淩光要救友人,便去秘境寻求灵药, 玉虚偶尔会从太华境出去, 看看淩光过的如何。
看着自家徒弟从被人坑, 变成开始坑人, 面上表情也鲜活了许多·玉虚很欣慰, 而后就欣慰的发现淩光为了找药,潜入魔界, 然后被人抓了··淩光的皮相生的好,身上又有一种仿佛从昆仑顶带出来的清冷孤寒,对于魔族这种一直生在- yin -暗之地的怪物来说, 吸引力颇深。
于是玉虚便看着自家徒弟被人洗干净送到魔君老大床上·自己恶趣味的蹲在房顶,打算在自家徒弟哭唧唧的时候蹦出来救人,顺带教育傻徒弟··结果玉虚就看着还没来得及享用美人魔君被自家徒弟一刀割喉,连元神都被抽出来捏碎。
玉虚:“……”徒弟什么时候修炼的这种邪法他平时对自家徒弟的关怀是不是太少了·玉虚静静的看着淩光从床上爬起来,擦掉脸上的血,淡定的抬头,冲着他藏身的地方望来,“是谁”·默默从房檐上蹦下来,玉虚冲淩光笑了笑,“道友,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淩光:“……”·玉虚:“……”·淩光衣衫不整,还溅了半脸血,脚边躺了具尸体,怒目圆睁,要多煞风景就有多煞风景。
此刻师徒两两相望,半晌,玉虚听得淩光一声道友,而后对方无比娇弱的摔倒,一头栽进他怀里··砸的稳准狠,力道惊人·玉虚后退数步,在脚跟抵着床沿前,稳住了。
“道友,可是头晕”玉虚一胳膊撑开淩光,将他扶住··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方才力竭,不小心冒犯道友了,抱歉。”
淩光默默站稳,望着玉虚,目光隐隐有种……落寞感·被这眼神看的背后发麻,玉虚轻咳一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行离开吧。”
淩光点了点头,寻了一身漆黑的衣服穿上,带着玉虚出了房门·淩光没问他怎么来的,玉虚也懒得解释,反正等封印解封,自家徒弟就清楚了··就算淩光现在怀疑,想对他下手也无所谓,反正就这小子目前这修为,就是他站在原地让他捅个十刀八刀的也没问题。
两人不过行了一个长廊,便听得一声惊叫,却是那魔族的尸体被人发现了·魔族倾巢出动,一瞬间将大殿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在很多年后,玉虚在被淩光囚禁的那暗无天日的时间里常常会想,究竟是什么时候淩光对他的感情变味的。
后来想起,大概就是在这魔族这一场仗里,他不该为淩光挡那一剑,更不该为了将试炼继续下去而隐藏修为··淩光是全须全尾的逃出去了,他则被魔气在胸腹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最后半死不活的被淩光背出魔界。
长风白月,玉虚被淩光剥光了上药,小溪边殷红的血被水流冲走,淩光静静的坐在他身边,将衣袖撕开,一层层的把他的伤口包裹起来··“你我不过萍水相逢,为何……”淩光看着玉虚苍白的脸,伸手将他头顶一缕散乱的发弄开。
“救你是天意,没有理由·”玉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盯着头顶的月亮,一脸高深莫测··淩光微怔片刻,骤然笑了,“是啊,天意。”
玉虚从未见长大后的淩光笑过,对方这骤然一笑便若春风化雪,莫名让人心悸··“听说北域的酒很烈,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去北域游历吧·”淩光顺势躺在地上,同玉虚头靠头,望着同一轮明月。
“你又不喝酒,”玉虚微微眯眼,“去北域干什么”·“我想将这世上所有的地方都走上一遍,从江南走到漠北,看透世间万种风光”淩光轻笑,“道友,你愿意陪我一起走吗”·玉虚看着空中的月亮,今夜非朔望,月亮既不圆也不弯,像个被人啃了一口的饼子。
玉虚闭眼,半晌,缓缓开口,“我心有归属,不愿漂泊·”·淩光整个人一僵,空气都仿佛有片刻的凝滞,半晌,玉虚听得淩光一声叹息,“原来如此。”
这是淩光在凡界游历时同玉虚最后的一段对话·在这之后,玉虚便回了太华境,而不过数月,魔界动乱反叛,魔君谢枯荣被九天玄雷劈死在无妄海上,魔后林瑜失踪。
玉虚看着面前挺着大肚子的林瑜,半晌,终究是将人留下·隐密的安排了一个地方让对方住下··林瑜怀的孩子很好的继承了父亲强大的魔气,尚在母体便开始侵蚀四周灵力。
他估摸着这估计又是个小魔头,曾经苦口婆心的劝导林瑜把孩子给流了算了,谢枯荣总归是死了,以她的容貌修为,想找什么男人找不到结果林瑜黑脸,冲他磕了一头,起身便要离去。
·玉虚自然不会让这唯一的小师妹离开,当即将人留住,再没说过混账话··不过夜间心悸,他给自己卜了一卦,发现自己命定之劫已经出现,生死交结,凶险异常。
玉虚倒是淡定,只不过还是留了一道指令,若是有一日他死在自己师妹孩子手里,那孩子若是入魔,丧失本- xing -,则要倾太华全境之力将他困服,永远不要放出去··倒不是他狠心,只是仙魔从来对立,魔族天- xing -残忍,不得不防。
数月后,林瑜生产,他接生,为保母子- xing -命他被魔气攻击受伤,后又在受伤的情况下将孩子体内狂涌的魔气封印,灵力枯竭,被一股魔气趁虚而入,钻进他体内,就此被魔气侵蚀。
以灵力将魔气控制,原本预备着花上数年将魔气净化,却不想受人所害,被种下魔种··太华境修为就他最高,便是淩光,修为也只在出窍,未达化神·若是他死了,那群傻乎乎的徒弟被人欺负怎么办·还有那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徒弟,软乎乎胖嘟嘟,若是被魔界的人发现他的存在,怕是要被不少人追杀。
这样想着,玉虚便觉得,自己应当还需要再撑上几年,而后便是漫长的修炼·然而灵力崩溃,一瞬白头,魔种不受控制的发作,他混沌着意识觅食,朦胧中听到一声师傅,待得清醒,便看见躺在自己身下,脸色苍白的淩光。
对方修长白皙的脖颈微偏,其上血肉模糊的一片,血迹在太华雪白的校服上洇开,触目惊心··淩光面上淡定,看着他蹙眉,“师傅,你入魔了·”·玉虚猛的起身,险些从榻上翻下去,却被淩光伸手勾住了腰,稳稳的拉回来。
“师傅,究竟发生了何事”·将心中不安压下,玉虚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本想着是找个助手,以便在他魔种发作的时候将他控制,避免发生意外。
只是没想到,预想终究出了偏差·他把淩光对他的感情想的太轻,所以被淩光控制时,完全是措手不及··淩光将感情蛰伏的太深,深到他没有丝毫察觉。
等到他修为倒退,越来越离不开血肉后,淩光一击即中,趁他魔种发作,将他锁在了暗牢··他不知这地方是淩光何时建的,头顶斗大的夜明珠落下苍白的光,他像个牲口一般被五条锁链牢牢控制在明珠下的石床上,一/丝/不/挂,浑身上下只一条薄毯。
而那锁链亦下了禁制,将他身上的灵力全部截断··后来的日子玉虚不忍也不愿回顾,屈辱,恶心,或者说悲凉,被徒弟按在床上做的那些事情简直让他崩溃·师徒乱/伦,他身为师傅却如同女人一般被徒弟压在身下,一次次被迫的打开身体,承受情/欲。
玉虚一直觉得自己于这些事情看得很开,可等到真的发生时,却不能接受,丝毫不能接受·哀求过,斥骂过,甚至两人打过数架,可是他终究是受制的一方,不管他如何反抗,还是拗不过淩光。
反而弄的自己伤痕累累··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徒弟,这两个字太过讽刺··淩光修为越来越高,玉虚开始在他面前表现的越来越温和,像是熟悉了囚禁一般。
有时候甚至会对淩光主动求/欢··身上铁链越来越少,后来,终有一日让他找到空隙,将淩光重伤,从暗牢中逃出去··体内的魔种苏醒,他开始不由自主的杀人。
意识偶尔清醒,大部分确是模糊,直到后来,一声悲怆的师傅,他方才回神,小徒弟那张不敢置信的脸映入眼帘,玉虚忽然就松了一口气··“乖徒弟,杀了为师。”
心脏被利刃穿透,玉虚自散了元神··他一世英名,最后的岁月偏偏过的屈辱又痛苦,不过总算解脱了··第118章 平生欢(三)·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有醒过来的一天。
神机境集了天地造化之力,将他的元神渐渐聚集··在神机境的日子他是浑浑噩噩的, 空无一物的天地, 他整个意识都是漂浮的,在这无聊又寂寞的日子里, 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回忆。
回忆中,却满是淩光,四散的人影, 从幼年到成年, 持剑的,看书的, 采药的··淩光是他的第一个徒弟, 也是他花费最多心力的徒弟, 至少他只给淩光做了十几年的加糖阳春面。
也不知是死了一回,还是他心胸宽广,再想起淩光, 恨有, 却没有当初那般强烈, 也不似当年一想到便会恶心的感觉了··在神机境浑浑噩噩呆了几百年, 依稀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淩光仍旧冷冷的,却不像太华境里那般不爱搭理人。
安安静静的坐在桃花树底下数棋子··他静静的上前, 拾起一颗白棋问淩光在干什么·淩光抬头,怔怔的看了他许久,忽然一笑, “我在等人·”·“等人与棋子有何干系”玉虚望着淩光手中黑白棋子,微微蹙眉。
“三百六十一颗,我一天数一颗,数了一百多遍,可是我等的那个人还是没来·”淩光抬指指向桃树下的一盘棋子,“我还等他叫我下棋呢,可是他扔下我一个,让我等了好久。”
玉虚看着那盘残局,心莫名一颤,半晌,“那你是在……”·“我在等你啊,师傅·”淩光冲他伸手,手指间躺了一颗黑棋,“你来陪我把这盘棋下完吧。”
花落如雨,玉虚看着淩光的脸,骤然后退一步,“既然是残局,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淩光抬眸,神情不变,眼中却像是有什么碎掉了,浓烈的感情溢出来,像是悲伤。
“师傅……”淩光开口,像是要对他说些什么,唇瓣开合许久,终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一场不美好的梦,梦醒时他便看见了自己小徒弟那张俊俏的脸,满满都是欣喜。
而自家小徒弟身边赫然站着他那大徒弟唯一的弟子,两人手腕间皆是血肉模糊··他忽然就想笑,却不知该笑些什么·神魂俱损,他还是太过脆弱,便又沉沉睡去。
等到意识再次清醒,他已经身处太华境内·小徒弟抱着他被困在一处房舍内,而淩光数日便会来上一回··他憔悴了许多,眉目间都透着一股- yin -郁,偶尔来院子里,也只是同谢归心说上几句话。
玉虚隐隐觉得自己知道淩光要作什么,还好此刻身处太华境,他置身于自己最熟悉的环境,而且也不知淩光在太华境做了些什么,他的元神被修补的格外快速··终于让他聚集了足够的灵力,冒险用神识探视过了一回太华境,果然,淩光于整个太华境为阵法,打算将他的元神重铸,将他复活。
·看见浩然台上被淩光抱着的自己的尸身,这心情还是相当微妙的·不过别的感情,倒也没剩下什么了··因他的师傅,他收下了淩光,后续的一切也许冥冥之中早就注定。
但是他死了,一切也该画上一个句号了··给谢归心托了一个梦,本以为自家小徒弟活了这么多年能有点出息,没想到对方这身板早不是原来那个··用灵力蕴养的壳子,内里存了一个元神,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他家小徒弟早就死了,这不过是有人用了极大的代价给他重新做出来的身体·灵力,修为自然不能同当年相比··不过,这个壳子倒是意外的好用·自家小徒弟看见他的身体就蒙了,如果不是他出声提醒,小徒弟怕是就要被人捅出一个窟窿了。
不过就算后来躲过去了,还是被人按在地上揍,一身窟窿,血流了一地,让人格外不忍直视··脚下毕竟踏着淩光设计的有益于他的阵法,玉虚收敛足了灵力,便悄悄同谢归心商量,正版对盗版,一个占了自己身体的幽魂他还是能干的过的。
他太久没活动了,重新拿起剑的感觉陌生又熟悉,不过……他还算是活着··谢归心的新身体是个后来做出来的,终究比不上原来的结实,不过使了数个大招,便有碎裂的倾向。
好不容易把自己原来的身体重伤,结果淩光却骤然赶来··同对方对上脸的一瞬,不知为何内心骤然一紧·淩光对他的执念太深,任何东西,太执着就不好,总有一日会入魔障。
今日淩光会为他屠戮上百人,以后若是有了新的需求,是不是会毁下一界·这的徒弟是他养出来,教出来的,有什么事情,也该由他了结·拼着元神重创,调动谢归心身体内的每一分灵力,攻向淩光。
昀辰还在路上,拖上这片刻,应该能把昀辰给等到·灵力涌动的那一刻,他骤然同淩光对视,桃花漫天,淩光一脸讶然,而后,眼中漫出无限欣喜,在无数剑气坠落的一瞬,淩光丢了手心的长剑,疯狂的向他冲来。
没有丝毫的防护阻挡,说是万剑穿身也不为过·他看见淩光的表情,像是哭又像是笑,带了丝丝疯狂之意··他忽然就不想再看,抬手甩出一道灵力将对方击飞。
谢归心的身体已经将近崩溃,玉虚幽幽落地,看着不远处支离破碎的淩光,对方还在往他这边爬过来··“……师傅……是你吗”淩光的声音飘进耳中,他忽然就觉得很累,抬手一剑本欲了结淩光- xing -命,却不知为何打偏了,穿过了淩光的腿。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师傅,徒儿知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徒儿以后……一定乖乖的。”
玉虚发觉自己的手指开始颤抖,他想说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很多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让人原谅的,而淩光和他,已经太迟了··看着淩光的目光,玉虚忽然就不敢面对,狼狈的逃走,将烂摊子丢给谢归心,玉虚抽出自己的元神,从谢归心身体里逃出去。
正撞上淩光冲他伸出的手,细长的手指,其上沾了赤红的血和泥,明明触碰不到,却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沉沉的凉气··玉虚顿了顿,还是俯身,望向淩光的眼睛,其中空荡荡的,荒芜一片,像是什么东西都碎裂了。
“为什么,你看上的人偏偏是我·”玉虚望着淩光缓缓开口··淩光没有天眼,看不见灵体,玉虚静静的看着淩光自尽,半晌,转身,正待离去,耳边骤然听到淩光的声音,音若蚊呐。
“师傅……命不可控,若说为何,只能说,天命……”·玉虚顿住,半晌,离去,不着一语,亦不曾回头··淩光的一切,他都不愿再想了。
孽缘,就该早早断了··只是可惜了这桃木,不知要过多少年,才能重新生出花来··元神开始重新沉睡,玉虚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等到再醒的时候,面前是个紫衣的青芜山小弟子,他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道友,你吃过阳春面吗”·对方一脸诧异,然后带着他去厨房做了一碗阳春面。
玉虚下意识的拿起糖,扔了三勺·然后在那青芜弟子诧异的眼神中挑起面条,塞进口中·玉虚蹙眉,都说糖甜,可为什么,这加了糖的阳春面,还是淡的,而且微微透着苦。
一碗面吃了三口,他忽然就想起自己同淩光最初的那一夜,对方将他紧紧抱在怀里问的那一句,“师傅,你对我可有一点点别的心思”·玉虚忽然间抬头,望向窗子,半晌,自顾自的开口,“……有吗应当……是没有的。”
青芜山满目碧翠,不见桃花,缥缈云气自窗外飘至屋内时,玉虚忽然控制不住的,潸然泪下··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大婚,绝对甜甜甜·第119章 章一百一十九大婚·谢归心身上的伤好了有三个月,上房揭瓦已经毫无问题, 然而昀辰还是同对待残障人士一般, 牢牢护住谢归心,生怕他出一点儿闪失。
对此, 谢归心极为不满·但半年多的时间,无论他如何挑逗,昀辰都是定力十足, 不跃雷池一步··谢归心扑倒昀辰数次, 可次次都是还什么都没发生,便被昀辰按住脑袋哄到睡着。
欲/求/不/满的某人非常不爽, 而心里一不爽, 他就想搞事情··自从昀辰修为再升一次后, 各个门派拜访青芜山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每天被各种人谒见,简直烦不胜烦。
而昀辰正常后, 每天要处理的公务也越来越多·经常- xing -晚上将谢归心哄睡着后, 再偷偷摸摸爬起来批阅文碟·书房的灯一亮就是大半夜··谢归心对于这种状态的昀辰很无奈, 感觉自家原本水灵灵的橙子都快蔫了, 甚为心疼。
于是某一日将季千帆给堵院子里威逼利诱, 最后成功得来一瓶子助兴药物·季千帆再三嘱咐,“这药的药- xing -不强, 但是往香炉里滴上三滴也就够了,不然容易被帝君发现端倪。”
谢归心勾唇一笑,“晓得了”·而后季千帆一脸纠结的看着谢归心鬼鬼祟祟的潜进书房, 默默转身回屋里收拾西·若是让帝君知晓他给了夫人药,怕是要把他丢进禁闭室关上十天半个月的。
与其被关了,还不如他早点跑,顺带处理一把青芜山底下的事情··反正等帝君从床上爬起来,他应该已经到了千里之外了··谢归心手拿药瓶,本想着按季千帆说的滴香炉里,却骤然想到,因为自己讨厌熏香的味道,昀辰便把整个大殿的香炉给撤了。
·谢归心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药瓶,半晌,拐道去给昀辰泡了一杯茶··书房里,昀辰抬手揉了揉额头,看着桌子上成堆的文件,叹气·伸手摸向桌边一杯冷茶,手指刚碰上杯沿,房门骤然被人推开。
吱呀一声轻响,昀辰抬头,只见谢归心手里拿一壶茶水,冲他轻笑·内心的烦躁骤然消减,昀辰起身,“怎么来这里了”·“想你了不行”谢归心拿着杯子,抬脚将房门掩上,昀辰微微偏头,轻咳一声,“想我,自然是可以来的。”
“给,”谢归心倒出一杯茶,“喝水·”·昀辰抬手接过,一口饮尽·谢归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昀辰,昀辰抬眸,“怎么了”·“不怎么。”
谢归心冲他笑了笑,抬手将水壶扔了,一步步靠近,而后骤然抬手,一把将昀辰的衣领拽住,将他一把推在桌案上··咚的一声,桌案晃了晃,昀辰双手撑住桌子,正要起身,却慢悠悠的上前,紧贴住他的身体,“帝君呐,你觉不觉得,今天有点热”·昀辰脸上洇开一团薄红,看着谢归心靠近的脸,微微偏过头,“确实。”
谢归心抬指摸上昀辰的脸,原本微微带了些凉气的肤滚上了一层热度,谢归心再度靠近了些许,一手撑住桌案,脸几乎贴上了昀辰的··“除了热呢”谢归心轻笑,眸子中满满的狡黠,“有没有别的感受比如……”·手指从昀辰侧脸滑下,弹指挑开昀辰的衣服,一点点伸去,贴上对方心口,紧致的肤带着滚烫的热度,合着杂乱的心跳,慌乱又无措。
昀辰抬手,想要推开谢归心覆上来的身体,却被他轻易的抓住手腕·谢归心露出一个采花大盗般的笑容,轻佻的在昀辰耳蜗里吹了一口气,“帝君,你中招了。”
昀辰全身一颤,面上却是哭笑不得,“你快放开我·”·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不放·”谢归心挑眉,眼角风流似簌簌桃花,妖冶的夺人心魂。
他的手指不安分的继续往下,从胸口滑下腰线,他还记得当初昀辰教他解衣服的步骤,当年他扯半天拽不下去的衣服如今轻易的被剥落,松松垮垮的挂在昀辰身上··谢归心挤入昀辰双腿之间,手指从腰线继续往下,昀辰轻哼一声,额间沁了细汗,沾着濡- shi -的发,贴在额上,漆黑却有些涣散的眼,染了薄红的眉尾,平日里紧珉的唇此时格外红艳,谢归心忍不住凑上去,咬住昀辰唇瓣厮磨。
桌子上的案卷被两人的动作撞的歪扭,昀辰被谢归心按在桌子上欺负,白发散了满肩,被谢归心抓了一束放在手指间缠着·谢归心抬眸,眼中像蕴了一段邪气,“帝君,你现在这模样,可真是……秀色可餐。”
昀辰喘息,衣衫大开,脖颈锁骨间都是被某人啃出来的红痕,望着谢归心的眼,伸手,摸向对方的脸,“你可真是……”·谢归心侧头叼住昀辰的手指,- shi -润的舌尖勾弄,“我可真是什么”·润泽的唇瓣微张,谢归心抬眸,眼中情/欲卷着戏谑,看着昀辰的脸,含含糊糊的开口,“帝君,你若是不愿意,也是可以叫的。”
轻轻的在昀辰指尖咬上一口,谢归心恶劣的低笑,“当然,小美人儿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昀辰被撩拨的全身都浮上一层粉色,他望着谢归心,半晌,妥协般拉住谢归心的衣袖,“那我便认命吧。”
清冷的眉眼仿佛笼上一层雾气,昀辰微微勾唇,衣衫自肩头滑落,露出大好风光,有如玉击的声音浮上暧昧,缓缓在谢归心耳边响起,“那……望君怜惜。”
谢归心:“……”·一管赤红鼻血轰轰烈烈的冲出来,谢归心连忙将鼻子捂住,狼狈的侧头,整个人蹦开老远,一点点猩红从指缝淌出来,谢归心手忙脚乱的擦掉。
再抬头,却正对上昀辰浮上笑意的眉眼··“笑什么笑”谢归心咬牙,几步冲上去,抬手就把昀辰扛起来·书房里都是文件,他家橙子好不容易改好的,还是不在这里弄了,回房更好施为。
昀辰温驯的呆在谢归心肩头,银白的发柔顺的垂下,他侧头,望着谢归心的脸,柔和的笑,“谢归心,我们成亲吧·”·谢归心抬眸,鼻子上的血已经止了,他看着昀辰,勾唇,“伺候好大爷,我就答应。”
“好·”昀辰伸手,一把拽住谢归心的衣襟,整个人翻身而下,将措不及防的谢归心捞到怀里,数步行至房间,将人扔到床上,压上去··谢归心一脸惊诧,“等等,你不该柔弱无力吗”·昀辰抬眸,手指勾拉,一把将谢归心扒了个干净,“柔弱无力确实有点,不过……对付你足够了。”
谢归心:“……”·茹素太久的人,骤然见荤,很难停手,等谢归心恢复意识,已经不晓得过了多少天了·长空落月,谢归心动了动手指头,全身都在发颤,他被折腾的太狠了,昨夜最后,他真是连腿都合不拢。
翻来覆去,被昀辰吃的干干净净,嚼的渣都不剩··而此时昀辰正坐在床边上看一卷经书,见他醒了,缓缓伸手揉了揉谢归心头发·“累吗”·谢归心:“……”·“看,你觉得这个日子如何”昀辰抬指指了个日子,轻笑。
“好·”谢归心躺在床板上,只觉得自己腰都差不多要断了·哆嗦着手掀开被子,全身痕迹重重叠叠,简直惨不忍睹,有一瞬沉默··昀辰脸微红,拿出一套衣服,伺候谢归心穿上,“可要起身走的动吗”·“走不动。”
谢归心按着自己快断的老腰,靠在昀辰的身上哼唧,“腰要断了·”·昀辰揉一把谢归心的脑袋,“我抱你·”·谢归心:“……”·成亲前日,谢归心夜间失眠,四处散步,路至青芜后殿,骤然望见一人现在月下,一身白衫,背影像极了昀辰。
谢归心一时疑惑,顿住脚步,缓缓靠近·越是靠近,对方的背影便越是清晰··“你是谁”谢归心眯眼··对方不答,只抬头看着后殿的纹路,缓缓开口,“你是昀辰喜欢的人”·“不,”谢归心眯眼,“我是他爱的人。”
“有多爱”·“不知道·”谢归心挑眉,“你应当去问昀辰,不该来问我·”·对方沉默半晌,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同昀辰八分相似的脸,“你可知晓,昀辰修为只差一个契机,就可以得道飞升”·“知道。”
谢归心挑眉,“那又如何”·“你的修为如今多少”男人抬步,一双漆黑的眸子,隐隐带摄人的光。
“修为底下,不值一提·”谢归心目光在对方脸上饶了一圈,目光中闪过了然··“你跟着他,只会拖累他·”·“阁下是上任清渠帝君吧”谢归心骤然开口,“我记得师傅说过,苏渠帝君已经飞升许久了,你这是……落在下界的一道分/身”·苏渠不答,只盯着谢归心,目光锐利。
谢归心眯眼,半晌,勾唇微笑,看起来乖巧又内敛,而后开口,乖乖叫了声爹·苏渠脸一绷,“你叫我什么”·“爹啊·”谢归心轻笑,“我马上就要进你苏家的门了,自然要对您恭敬一些的。”
苏渠:“……”·“爹你放心,我同昀辰两情相悦,我会待他好好的,绝对不会委屈他·”谢归心一连串的话滚出来,“我虽然修为低下,但是我爹是魔尊,我娘是魔后,我是太华境境主亲传弟子,有房有车,虽然家里穷了点,但是如果有人找茬,我还是能护上昀辰一护的。”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苏渠:“……”·谢归心看了看苏渠的脸,半晌,垂眸,“就算您不同意也没办法,我已经被你家儿子给……睡了。”
谢归心抬眸,眼睛里波光潋滟,“我什么第一次都给他了,难道他不该对我负责吗”·苏渠:“……”·谢归心:“……”·两两相望,沉默的氛围尴尬的扩散,谢归心看着面前的男人,半晌,叹气,“好了好了,你不喜欢我我也没办法,又不是你和我在一起,您老就别多管闲事了。”
苏渠唇角抽搐,半晌,开口,“你们在一起,我不阻拦,但是,你不能拖累我儿,更不能死了,你若是敢让他道心受损,就算是再活上三百次,我也不会再认同你。”
谢归心眨眼,半晌,大笑,“帝君,你这是同意了”·苏渠不答,只是蹙了蹙眉,抬头看了眼院子外面,留下一句你们好自为之便直接消散,像是没出现过一样。
谢归心轻笑一声,转身,正对上不远处昀辰的眼,温温润润,看着人心底发软,“好了,我们回去,还有几日就要成亲了·”·昀辰看了眼苏渠消失的地方,半晌,点头,“走,我们回去。”
大婚那日,两人皆是一身喜袍,赤红满身,谢归心同昀辰拜天地,腰间挂的坠子上的流苏微微滑下,上面一个黑白交织的同心结,谢归心同昀辰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同心结,永结同心,永生永世,他们都不会分开了··作者有话要说:咸鱼我的接档文,《总有人认为我死了》求预收,求包养~·放荡不羁爱自由受VS傻白甜攻(伪)·顾长情:总有人认为我死了,爷我偏偏不死,气死你·沈故:心力交瘁·番外就写到这里吧,就这样,全文完结啦︿( ̄︶ ̄)︿么么哒,感谢陪伴我到现在的各位大大,爱你们,我们下本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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