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逆袭探案系统+番外 by 风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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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逆袭探案系统+番外 by 风舲(下)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第70章 ·薄暮烟雨交天织, 燕泥沾衣- shi -·楼阁朦胧处,云锁斜阳,杏花零落日··川波岸柳碧玉池,离合自有时·楚歌升琼台, 风潇浮月,酒纵琴傲世。
——醉花- yin -·潼阳城素有人间仙城之称·城中坐落着全国闻名的淡水湖潼阳湖, 又及位处江南,四季蒙蒙烟雨连绵, 缭绕的水雾烟笼着整片湖面,使得整座城池看上去都仙气渺渺。
然而事物均如光与影般拥有对立面,一臻入夜,即便是仙城,其中有些地方也会堕入俗世··潼阳城并非只有潼阳湖,在城南区域慵懒的躺卧着贯穿全城的仙女河, 而仙女河畔数十里便蜿蜒了城中最大最热闹的花街慕柳街。
慕柳街的名字听闻还是十多年前潼阳城中一位惊才绝艳的才子亲笔所提, 原本这条花街便简单粗暴的叫做花街, 但随着京城纨绔间男风盛行流传过来,花街上几家大青楼的老板敏锐的嗅到商机, 不约而同在自己的楼中大捧小倌儿, 狠狠赚了一笔,其他小青楼有样学样均会弄那么几个小倌儿在店中壮壮场面来满足所有客人的需求, 自此花街上的青楼便全部变成姑娘与小倌儿并存的经营模式。
花街已不全是花的天下,这名字自然应该改了,恰好那位大才子也是个风流情种, 与当时一名小倌儿甚是情投意合,便取了小倌儿艺名中的一个柳字为花街改名为慕柳街,以此向美人表情意。
虽说最后这位才子得京中贵人赏识赴京大展拳脚,并未将那小倌儿带上,小倌儿郁郁而终,这段感情没能有个圆满收场,但这名字却是保留了下来··慕柳,慕柳,柳比作美人可男可女,慕柳不就是心慕美人的意思么·倒是使这条专做酒色生意的花街听上去高雅有追求了那么几分。
是夜··慕柳街上正是香车宝马共喧阗,火树银花不夜天··在江南一带都享有盛名的花楼云澜轩夜夜高朋满座,金碧辉煌的玉楼中处处皆有衣衫不整的男女纠缠调笑。
二楼一间豪华包房中正是莺歌燕舞纸醉金迷,忽而杯盘破碎的利响令房中火热的温度冰凉下来··先前还坐在客人怀中的两个姑娘急忙撩起褪至香肩下的衣衫,起身站去一旁,脑满肠肥的客人恼怒的将整壶酒砸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酒爷上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就值这么个破玩意儿喊你们老鸨过来”·与这位客人身材不相上下的老鸨云妈妈很快便提着裙角哼哧哼哧的赶来,赔笑道歉。
这客人可是云澜轩的贵客,没少往这儿送银子,平日出手大方,也好说话,唯独对钟爱的美酒半分不能妥协,所以每每这位贵客到来,云澜轩均是奉上自酿的招牌醇酒浮云酿,贵客素来对这酒很满意,怎地今日就发起飙来·唤来楼里正当红的姑娘好不容易才将贵客安抚下来,云妈妈笑僵了的老脸脂粉簌簌掉落,边擦冷汗边朝无措的站在角落里那先前伺候客人的两个姑娘使眼色,意为:去看看那酒是否当真被哪个天杀的给弄坏了·两个姑娘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间,长长松了口气,便从角落里的小楼梯往酒窖走去。
云澜轩自酿的美酒“浮云”可谓潼阳城一绝,许多从不踏足秦楼楚馆的好酒之人也会时常购入几壶回去品尝,因此云澜轩的酒窖规模算得上十分庞大·酒窖建在地底,下来时有段路只靠墙上老旧的煤油灯照明,甚是恐怖。
两个姑娘其中年岁较小那个名叫丹樱,有些害怕,握住了旁边姑娘的手,待进入空无一人黑漆漆的酒窖,终于忍不住道:“羽裳姐姐……大家都知道妈妈宝贝浮云酿,谁敢来破坏呢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名为羽裳的姑娘自知丹樱的心思,此处乌漆墨黑每走一步脚步声便在潮- shi -的空气中回荡开来,谁不怕呢但差事还是要办的。
“吴老爷那舌头比宫廷里鉴酒的师傅还要灵,万一真是酒坏了咱们没查出来,妈妈还不骂死咱们”·闻言丹樱不敢提回去的事了,只是暗自后悔来的路上没叫上个小厮。
酒窖的酒桶都是两人高的大桶,一桶只够消耗几日,因此通常都是同时开着好几桶取酒·酒桶旁都有木楼梯,不知今晚吴老爷那壶酒是从哪桶接出来的,两名姑娘只好提着油灯爬上去一桶桶揭开盖子检查。
接连检查了三四桶,并未发现酒里进去了什么杂物··“我看真的没问题,羽裳姐,我们也算检查过了快走吧”丹樱旧事重提,又抓住了羽裳的手。
羽裳抽出手道:“还剩几桶·”·“我、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宁愿被妈妈罚前几天红缨姐的事姐妹们私下里都说是鬼做的……”·羽裳被她说的也是脸色蓦然发白,低声警告:“嘘这件事不能提你不想活了”·丹樱的惧怕被某些记忆加深了,几乎哭了出来,“我、我想出去”·“好了好了,再检查最后一桶,查了就走妈妈怪罪下来,咱们一起受着吧”羽裳叹气,拉起丹樱随手选了最近的木桶。
两人爬上木楼梯,抬起盖子将煤油灯伸过去一照,昏黄的灯光立时映出两张惨白的脸色——·深深的酒桶中清澈通明的酒水在灯火下缓缓起伏,晃动开明暗不定的光色。
一具一丝|不挂的躯体飘浮在水中,被泡的发胀的脸部肌肤间,一双黯淡的双眸无神的看着她们,仿佛在无声控诉什么·下一刻,惊恐的尖叫撕裂了酒窖中寂静的空气。
“啊————”·“救命啊”·“假蛇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沐祁君捏着蛇头戳周子若的脑门。
虽说只是条玩具蛇,但做工精细栩栩如生,周子若从小最怕蛇这种软体动物,看一眼抖一次,急忙避开:“拿走拿走你缠着小爷干嘛追你的美少年去”·说起冷陌,沐祁君脸上那得意劲儿便化作了沮丧,他将假蛇放回小摊,叹气:“陌他这几天都不理我……”·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你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周子若问。
沐祁君辩解:“我什么都没做”瞧周子若满脸不相信,他凑过来在周子若耳边说:“我觉得……陌好像发现我对他……故意疏远我”·不是吧美少年在这方面这么机智·不过也不是不可能的,死肥鸡一天到晚为美少年定制三餐、嘘寒问暖、鞍前马后、任劳任怨,娶个老婆都没这么贴心的,被察觉了也不奇怪。
别看美少年那张脸美的雌雄莫辨,行事作风都是干脆利落的正常男- xing -,哪会儿跟他一个大男人搅基当然会疏远他··周子若安慰道:“唉,古人思想保守,不是人人都能像我霄哥这样时刻走在时代最前沿的你也想开点吧,天涯何处无帅草,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沐祁君悲从中来,将头埋在他肩上感伤:“可是我就是喜欢我的陌……”·周子若无奈,抬手抱住他的背安抚的拍了拍,而就在这个时候,走在前面的陆离霄与冷陌齐齐回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因为沐祁君比周子若高了一个头不止,此刻他弯着腰靠在周子若身上,周子若又搂着他的背,看上去两人就像亲密的拥抱在一起··冷陌微微蹙了下眉,忽而想到什么,余光看向身旁的陆离霄。
便见陆离霄的神色依旧沉稳无波,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寒冷下来··潼阳城不只是江南名城,同时也是世家之首顾家所在之地,而本次仙门大比便轮到了顾家主办,比试地点设在潼阳城外逐日山顾家本家。
因距离比试时日尚早,陆离霄等人抵达潼阳城后并不打算立刻上山,而是欲在城中停留一段时间··这个决定自然是得到了周子若双手双脚高举赞同,江南第一城潼阳城那肯定是甩了杀狐堡清河镇益阳城十万八千里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然而事实上经过一个多月长途跋涉,哪怕潼阳城比北京还繁华周子若也累得没兴致逛了,只想找张床躺下。
陆离霄在城中找了家客栈,订了三间房,周子若挨着床就不肯起来了,已是傍晚,陆离霄下楼与沐祁君冷陌用晚膳,周子若躺在床上睡大觉·正睡得香甜之际,响亮的系统音将他轰醒:·【叮恭喜用户,青阳山剧情完成度100%,系统奖励积分40000,剩余积分45000。
】·周子若抱怨40000积分太少了,这次可是跑了好几张地图光被鬼吓就经历了好几次还好几次差点没命·【叮人物等级可一键升至12级,将消耗35000积分,请问是否立刻升级】·【叮人物一键升级至12级,消耗35000积分。
本次升级系统随机奖励为积分翻十倍,恭喜用户剩余积分100000】·周子若正眼花缭乱的在数1后面有几个0,便听系统又道【叮人物可一键升至15级,将消耗75000积分,请问是否立刻升级】·三连跳的升级将周子若心里那点儿抱怨消除的一干二净,赶路的疲惫也不见了,一个翻身从床上站起来。
【叮恭喜用户升至15级,剩余积分45000·好感度查看功能解锁,商城皮肤版块儿解锁,用户获得系统赠送的皮肤大礼包一份,请问是否立刻试穿】·系统总算是做了回好事,有新衣服穿了·周子若喜滋滋的选了“是”,接着便感到身上一凉,他低头一看差点眼珠子没掉出来他的衣服呢这猫项圈猫爪猫耳朵猫尾巴和- xing -感的丁字裤都TM是怎么回事·就在周子若张牙舞爪的想把这身黑猫装给脱下来时,清楚地推门声响起,陆离霄端着膳食从外面走进来。
周子若的身体蓦然僵硬,在看见陆离霄诧异的双眼中闪过吃人的精光那刻,泪流满面··尼玛他就知道坑爹的系统不靠谱·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章开头那首词,那是我12年的时候写的,当时有位作者以李清照醉花- yin -的平仄格式做了首词,我也手痒押了跟她一样的韵写了一首。
最初这首词用在我第一篇BG文里,现在那篇文已经不在了·因为突然觉得这首词放在这一章做新地图的开篇比较合适,就拿来了,如果在网上何处看到了一模一样的词,请不要误会,那是我写的。
绝无侵权··第71章 ·这次陆离霄没等周子若吃完饭就先吃了周子若, 不过他没有亟不可待的饿狼扑食,而是配合周子若这套装扮很有兴致也很有耐心的折腾了一番,才真枪实弹的上阵。
在陆离霄看来,周子若故意藏着这么套装束穿给他看, 是一种邀请与暗示··周子若欲哭无泪,他的一切反抗都被曲解为情趣, 被陆离霄从头到尾吃了个遍·陆离霄不许他脱掉那身羞耻的猫咪套装,到后来他自己也兴奋了, 当真就按陆离霄要求各种羞耻Play的跟他胡天胡地闹了个天翻地覆。
夜间潼阳城街上车水马龙红灯千里,正是热闹,而周子若已经做了次熄灯运动·陆离霄虽然终于允许他拿掉那猫耳和猫爪了,但那带着猫尾巴的丁字裤却是绝对不让脱。
周子若背靠陆离霄的胸膛坐在他的怀里,陆离霄那大玩意儿还在乐此不疲的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手从后方伸出来揉捏他的胸口·这时没上锁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同时沐祁君大大咧咧的声音传进来:“陆大侠、若若, 去街上玩儿吧陌在楼下等我们了”·正晕晕乎乎的周子若手忙脚乱就想躲起来, 忘了身体还跟陆离霄连接着,这么一摩擦快感直冲脑门, 身后溢出声舒适的- xing -感低喘, 然后便被按回去一记猛顶。
周子若清楚看见门扇推开死肥鸡的身影已经要进来了,身体却软得一塌糊涂根本没力气动, 囧的泪花都要冒出来了。·陆离霄拉起床上的被子将周子若胸口以下遮住,却并没有将两人光裸的身躯遮掩完,有眼睛的一看就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沐祁君刚迈进屋差点就一脚跌出去, 已经到了口边的招呼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呃、呃……”·呃个P非礼勿视还不出去·周子若翻白眼。
陆离霄恶劣的行为不以被人撞破为转移,不止不遮不掩,还变本加厉很有“- xing -”致的弯下上半身,伸舌延周子若光洁的后背往上舔舐至后颈骨,这才边舔着周子若的耳珠边用余光淡淡看向门口的沐祁君:“有事”·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沐祁君条件反- she -:“夜、夜市……”·“告诉冷师弟,我们不去了。”
陆离霄说完就当房里没有这号人了,宽大的手掌转过周子若的脸,与他亲吻··周子若在他的钳制下羞愤欲绝··这厮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他明明可以用枕头把死肥鸡砸出去却偏要让死肥鸡看见向他示威宣告占有乱吃飞醋要不得啊啊啊让死肥鸡看见他被整治成这幅样子以后他在死肥鸡面前还有什么威严啊啊啊·其实周子若的担心纯属多余,沐祁君面红耳赤的从房中退出来后,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没想起来里面的人是周子若。
他一路头晕脑胀的扶着楼梯走下楼,等在客栈外的冷陌问他:“四师兄他们呢”·“他们……”沐祁君刚刚平复下来的脸色又涨红了,只觉得眼前的冷陌仿佛被PS上了层柔光滤镜。
“他们在做什么”·“‘做’什么……”·“你到底怎么了”冷陌凑过来借着灯火打量他。
沐祁君浑身火烧般热起来,恰好有个喝了酒的壮汉歪歪倒倒经过撞了他一下,他没站稳,将冷陌扑到了旁边小巷口的墙上··冷陌隔着衣衫感受到了他身上火烫的温度,蹙眉,“你发高热了”·沐祁君眼中只剩下近在咫尺那双鲜红的唇,脑子里某些画面挥之不去,鬼使神差的便吻了上去。
冷陌震惊的瞪大了眼,立刻恼怒的将沐祁君推开·沐祁君后背撞上墙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狠重的巴掌便扇在了脸上,把他的头都打偏了··脸颊火辣辣的刺痛令沐祁君总算清醒过来,冷陌的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转身就走。
沐祁君急忙追上去,“陌”他拽住冷陌的手臂,“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放手”冷陌根本不听他解释,随手在他另一边脸上又狠狠打了一巴掌。
沐祁君反而抓得更紧了,“我不放我……我喜欢你”·“你放不放”冷陌扬手又一巴掌。
挨了青阳山精英弟子三巴掌那绝对不是普通小打小闹的后果,沐祁君的嘴角冒血,半张脸立竿见影的红肿,但他仍不放手,“我就是不放我第一眼看见你、不是、在那之前我就……”·“住嘴”·冷陌作势欲再打,不知何时聚集在周围的围观群众议论开了。
“哎哟,这哥儿真下得去手,你看这公子的脸都肿起来了,可惜了那张俊脸啊”·“从没见过这么暴躁的哥儿,这位公子也是好脾气的”·“是呀是呀,敢情是云澜轩的哥儿吧听说他们那儿有几个当红的傲气得很……”·“不过云澜轩的哥儿确实个顶个的美呀这个当真是极品……”·这些话传入耳中,冷陌的脸色顿时冷得如同万丈寒冰,看得沐祁君瑟瑟发抖。
哥儿通常是人们对小倌儿的称呼,而潼阳城这几年受了京城影响民风开放对男风接受度甚高,哪怕男人跟男人亲亲热热走在街上也没有人指指点点,不过男男招摇过市通常都是青楼的客人与小倌儿,因此路人一见两人起争执便误会了。
冷陌那唇红齿白明眸皓齿的脸再加上那身段,跟满身风流纨绔模样的沐祁君站在一起,自动便被群众划分到了哥儿那边··冷陌不愿被这些路人议论,拽住沐祁君回到巷子里。
沐祁君小心翼翼观察他的神色,见他已不若先前激愤,才试着轻唤:“陌”·冷陌转头看见沐祁君那张红肿的脸,打死他的心突然就淡了。
不过虽然不想打死他了,愤怒还是半分未消的··“陌,我刚才……真的是情不自禁,鬼迷心窍……可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些天你也该发现了,我对你……”·其实沐祁君说的没错,他的心意冷陌并非半分未察觉到。
遇到沐祁君时冷陌就觉得这人很奇怪,分明跟他不熟却总是围着他打转·他自小出身富贵口味刁钻,这些年在青阳山苦修虽然也能吃得下门里橱子们那些味道随意的饭菜,但其实忍不住还是嫌弃的,后来沐祁君接管了厨房每天亲自送来美食,接触多了起来,这人过分的关怀与热情便令他不得不想到了那方面。
他们毕竟都是男子,他原以为自己想太多,甚至觉得误会了沐祁君而这些日子心中对他怀有几分歉意,从而不知如何面对他,谁知这个人居然真的对他抱有那些心思·当真是他拿他当朋友,他却想泡他·冷陌冷静下来,“你说的是真的”·沐祁君指天誓日:“如果有一个字是假的我天打雷劈我真的对你……”·“不要说了。”
冷陌打断··沐祁君紧张的看着他··冷陌沉默了片刻,说道:“那你就证明给我看吧·”·……·随着夜的深沉,潼阳城的繁华渐渐褪去了温度。
街上行人寥落,在一扇扇闭合的房门后,每个人正在做着什么,已不为人知··云澜轩··女子自睡梦中惊醒,满目黑暗中,她清楚地听到有什么在缓慢爬行的声音,每一声都犹如冰雪结成的锥子敲击在她的脑门与心头,令她恐惧、晕眩又冰冷。
她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呼吸颤抖着往声音的来源看去——·漆黑中,反- she -着暗光的镜面上那双幽绿的眼睛迸出紫黑色的血丝,似乎向她咧开了一个恐怖的笑。
第二天早上周子若浑身酸痛的爬起床时陆离霄已经不见了·昨晚跟陆离霄瞎搞了几回陆离霄喂他吃了晚膳又把他压在床上折腾到了半夜,后来陆离霄似乎帮他清理过,但他那时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不记得了。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周子若愣怔的观察窗外天色,没看出来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过据他推测应该不算晚,如果晚了陆离霄一定会把早餐给他放在桌上的。
就是这么自信··他简单梳洗了下穿好衣服出门,本来打算下楼吃饭,但经过沐祁君的房间时脚步顿了顿·昨晚被死肥鸡撞到那种画面,他觉得他应该去威胁威胁死肥鸡不要乱说,顺便重新立威,这么想着他敲了门,结果半天也没有回应。
下楼吃饭去了·周子若没有多想,也来到一楼大堂,陆离霄和冷陌正坐在角落的位子用早膳,周子若走过去坐下端起陆离霄特意为他点的鸡肉粥喝了口,问道:“还有个人呢”·冷陌没有回答,平静的用食。
陆离霄道:“未曾看见·”·周子若奇怪沐祁君一大早跑哪儿去了,边啃着包子边张望,忽然发现了诡异的事情——大堂里所有人脑袋上居然都顶了个亮闪闪的数字0·这是怎么回事·【叮用户您好,好感度系统已开启,您所看见的人物头上的数字便是人物对您的好感度NPC或剧情人物的好感度会根据您的行为发生增长或减少,人物好感度升高有利于获取积分哦】·“没台词没剧情的NPC也有好感度怎么刷”·【NPC好感度可通过牛叉值提升,牛叉值越高您的威望便越高,群众对您的好感度自然也会越高】·原来如此。
总的来说这好感度系统也是个好东西,减少了没什么影响,但升高了还有积分拿·周子若对于系统昨晚给他扔出来那件猫咪装的怨气被好感度系统平衡了,心血来潮就想查查认识的人对自己的好感度。
他扭头一看,果然冷陌头顶上也悬着个数字:50··美少年对他的好感度居然没有及格嗯,不过美少年冷情,这是正常的,还需再接再厉。
接着他便去看陆离霄,却见陆离霄头顶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正在他怀疑系统出问题了,系统补充:【对了,用户,男主好感度目前是无法查看的哦】·哦你个坨坨他就想看陆离霄的好感度,研究研究他把他吃干抹净后到底把他当什么结果又是个鸡肋功能·作者有话要说:人家从来没有故意卡肉,因为晋江根本不让写肉啊·另外,昨天我在文案上挂了请假条,今天才发现貌似APP是看不了请假条的。
··因为前天吃了火锅太辣了肚子疼,昨天没能更新,不好意思····连着三天吃火锅,我也很绝望····最后,“哥儿”含有小倌儿的意思是文里的设定,没有历史依据,也不涉及到任何别的文的背景,不要考据·第72章 ·早饭吃完沐祁君都没有出现, 周子若不禁疑惑道:“母鸡君到底去哪里了”正在喝茶的陆离霄朝他抬眼,他急忙改口,“咳咳咳……我是说,沐祁君去哪里了”·“上街走走吧。”
陆离霄放下茶杯, 拽住周子若的胳膊起身,看向身旁的冷陌··冷陌似乎想到了什么, 摇头:“你们去吧,我想回房休息·”·“一大早休息什么……”周子若还未问完, 陆离霄便将他拉出客栈。
时间还早,但潼阳城是个繁华大城,一大早商铺便纷纷开门了,小贩也接连出摊,街道上不算冷清··周子若方才饭桌上特意只喝了半碗稀粥,就是留着胃想出来尝尝特产, 街边铺子里摆出各式各样的糕点, 看得他眼馋不已, 陆离霄也没限制他,要钱就给。
在购买一种名为“叶儿粑”的小吃时, 周子若一口气要了三个, 老板头顶上的好感值立竿见影的从0变成了10··扫荡了十几种小吃,周子若的胃终于撑不下任何东西了, 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在大街上,心满意足的边回味刚刚吃过的美食边欣赏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所有人头顶上都顶着个数字, 密密麻麻眼睛都痛了。
“系统,能把这些人脑袋上的好感度隐藏掉么我都要犯密集恐惧症了”·【好的,用户,好感度数值隐藏您需要查看人物好感度时可自由选择开启】·“叮”的声音后那些数字果然消失了,周子若揉揉眼睛,觉得眼前的景象看上去舒服多了。
这时走在他身边的陆离霄“嗯”了声,周子若疑惑的望过去,赫然发现了失踪了整个早上的沐祁君··“喂……”周子若正想叫他,却见沐祁君拉住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妈说了句话,接着那胖大妈便扬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沐祁君疼得雌牙咧嘴,揉着脸转过身来,正好与目瞪口呆的周子若目光遇上。
周子若嘴角抽搐,他有点儿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死肥鸡居然对那胖大妈说……“我很……- xing -……感……”·这货是吃错药了么·- xing -感这个词古代大概是没有的,但鉴于这是款现代人设计的游戏,所以NPC们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在大街上拦住人说自己- xing -感,女人还好,男人活该被赏耳巴子··陆离霄抱着双臂无动于衷,周子若扑上去拉扯沐祁君的脸皮,“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冒充母鸡君”·“嘶轻点儿、轻点儿……”沐祁君捂着脸躲避他的手,周子若这才看见他脸肿得像个猪头,并且脸上不止一个巴掌印。
“你中了什么邪”·“什么中邪不中邪的……”沐祁君扭扭捏捏,“我……我是为了……为了……”·“为了啥呀”·“是冷师弟让你在闹事逢人妄语”陆离霄插口。
周子若从沐祁君的脸色看出了答案,简直不可置信,“美少年让你见人就说你很- xing -感”·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其实也不是……”·沐祁君跟个鹌鹑似的道出原委。
这一切还要追溯到昨晚··冷陌让沐祁君证明真心,沐祁君是抱了上刀山下油锅的誓死决心的,而冷陌并没有让他做什么高难度的悲壮行为,只是让他去街口对两千个人挨个说两句话——“我很- xing -感”,“我喜欢男人”。
虽然这两句话配上他认真的脸顶多深井冰了点儿,算不上变态,但他还是打算找两千个男人来说,不要冲撞了女- xing -·谁知潼阳城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在他对第十个男人说出“我喜欢男人”这句话后,那五大三粗的壮汉立即如同发现黄金般双眼发光的朝他熊抱过来,“老子也是啊”·他三魂掉了七魄拼了命跑到这条街才将壮汉甩掉,抹着冷汗决定换女- xing -。
以防被当做轻薄女子,他找的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妈,果然壮汉的遭遇不会重蹈覆辙了,但有得必有失,脸上的巴掌印一个叠一个的出现了··周子若很意外美少年能想出这种折腾人的办法,这不就是现代狐朋狗友聚在一起最爱玩儿的真心话大冒险么不过显而易见沐祁君大冒险的后果可比玩儿游戏惨烈多了·他对着沐祁君的后脑勺就是一拍,“傻啊你他叫你找两千个人你就真找你就没想过人家就是一句气话”在他看来,冷陌根本就是在拿死肥鸡出气,等死肥鸡真的完成任务冷陌轻飘飘一句没看见不相信,他又能怎么办·“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相信陌是言而有信的人……”·“什么‘信’人家说过会答应跟你好么”·沐祁君叹气,“反正你别管我了……”说完他又找到了新目标,屁颠颠跑过去。
周子若:“你……”·“那是他们的事·”陆离霄拉起周子若的手打算去别处逛,忽然身后响起沐祁君的痛呼声,两人回头只见沐祁君倒在地上揉着心口,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而他对面,有名白衣飘飘美若天仙的年轻女子正冷冷收回握剑的手。
陆离霄目色微动,周子若抽出手奔过去扶住沐祁君,不悦的朝那女子道:“你干什么呀”·“你与这登徒子是一伙的”女子指住他们。
“他不是登徒子,误会误会呀”·“此人当街调戏弱女子,如何不算登徒子”白衣女子出水芙蓉般的脸庞上尽是冰冷。
周子若看向她身后那个个头有两个沐祁君那么壮的“弱女子”,彻底无语了·围观群众间走出个英俊潇洒的白衣男子,与这女子容貌有几分相像,唤女子道:“怜华,突然便不见了,出什么事了”·“兄长,我教训了个登徒子。”
白衣女子对白衣男子道··白衣男子诧异地看过来,周子若和沐祁君急忙解释:“都说了是误会……”然而没等他们说完陆离霄便一步挡在了他们身前,却不是来帮他们,而是对那对男女抱了抱拳,“白兄,白姑娘。”
“陆兄”·“陆师兄”·原来这对男女与陆离霄竟然是相识的··仙门世家上百,其中为首的七个大势力被称为四仙门三世家,四仙门中长乐宗与青阳山素来交好,时常相互拜访,两派弟子相熟后便均以同门互称。
这对白衣男女便是长乐宗掌门座下两名大弟子,不仅如此两人还是嫡亲的兄妹,男子名为白舜华,女子名为白怜华,今日出现在潼阳城,也是为了之后的仙门大比··白舜华兄妹似乎与陆离霄交情不错,在此相遇均是惊喜交加,简单寒暄后这才记起周子若他们,“陆兄,这两位是……”·“这是青阳山新入门的弟子。”
陆离霄道··既然是青阳山门人,那便不会是登徒子,虽然白怜华对沐祁君的行为仍然看不惯,但还是礼貌的上前道歉:“看来当真是我误会了,两位师弟,抱歉。”
仙门大比还有段时间,白家兄妹这么早来到潼阳城乃是为了别的事情,两人有要务在身,与陆离霄说了几句话便约好了空闲再聚,匆匆告辞··白怜华方才只是用剑柄敲了沐祁君的胸口,疼了会儿便无碍了,沐祁君留下来继续完成丢人大业,周子若劝不住他只好跟陆离霄离开,临走前叮嘱他小心真被官差当成登徒子抓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周子若也没心情再逛街,两人便回了客栈·冷陌似乎一直在房中,路过他的房间时周子若故意放大声音说起沐祁君,紧闭的房门却没有半分动静。
原以为白家兄妹的事情要耽搁几日,没想到当天晚上白舜华便来到了客栈·开门的人是周子若,着实让白舜华愣了愣,然后并没放在心上的笑笑,道明来意··白怜华出外办事此刻未在潼阳城中,白舜华提前回来了,便特地来邀请陆离霄他们去云澜轩品尝浮云酿。
云澜轩的大名周子若昨日入城便如雷贯耳,对于有机会亲自见识古代的青楼,他跃跃欲试·但是他不能表现得太热衷,否则陆离霄乱吃起飞醋就去不成了··果然陆离霄闻言便余光飘向了周子若,见到他一脸淡定不感兴趣的模样,才答应下来,然后去敲冷陌的房门。
四人走出客栈时正好遇上筋疲力尽口干舌燥归来的沐祁君,白舜华还记得沐祁君,便笑道:“这位师弟,晚上若无要事,便一起去品尝品尝名满天下的浮云酿如何”·“呃……”沐祁君不由自主看向冷陌,冷陌淡淡转眼避开了他的目光。
“走吧一起去吧”周子若不由分说拽起沐祁君的手臂··晚上的慕柳街正是最精神的时候,火红的灯笼悬挂花街柳巷一带千里,秦楼楚馆门面大开,浓妆艳抹的姑娘们倚在小红楼上对过往行人媚眼如丝的娇笑,勾魂摄魄。
生意最好的当属云澜轩,穿着凉快的姑娘们众星捧月般将五人拥入门中··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虽说云澜轩夜夜客流如潮,但即便阅人无数也很少见到一拨客人个个都这般年轻英俊的,因此姑娘们特别热情奔放。
周子若在四面八方的波涛汹涌中被推挤着前行,幸福的找不到北,而就在这个时候,系统音很不识趣的响起:·【叮潼阳城剧情解锁激活,通关有丰厚奖励,用户加油】·作者有话要说:听说现在到处都很严,微博上都把耽美给禁了,而且微博是开放平台,未成年也能看到,影响不太好。
·ORZ····第73章 ·潼阳城是剧情点·正沉浸在幸福的海洋中的周子若突然清醒··根据以往经验, 剧情解锁激活的时候案件已经发生了,即便没有闹大,必然也已经有人丧命了他一进入云澜轩系统音就响起,即是说, 云澜轩也许就是命案发生之地·周子若好不容易从粉红色的浪潮中冒出头来四处张望,入眼除了金碧辉煌纸醉金迷, 哪里有半分死了人的样子·……尸体还未被发现·云澜轩的老鸨云妈妈扭着肥硕的身子花枝招展的迎出来,跟见了亲儿子似的亲热笑道:“哎呀白公子~多日不见咱们的姑娘都思念你呢尤其是灼华那丫头, 几日未见公子,她都瘦了两圈儿了”·周子若将充满内涵的目光投向美人簇拥中左右逢源的白舜华,明显后者没少出入这种地方。
他暗自摇头,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还以为是个标准的仙家公子,原来是个久经风月的花心萝卜·想到此处, 周子若又眯起眼盯住了陆离霄··他知道古代很多男人都将风月场上丰富的经历当做骄傲, 事实上现代男人之间也经常交流猎艳史, 越是渣越傻逼的引以为傲。
白舜华身为仙门大弟子都免不了游弋在万花丛中,不知陆离霄有没有风花雪月放纵不羁过·陆离霄抬臂不着痕迹的推开涌上来的姑娘们, 不失礼的同时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见此周子若觉得陆离霄应该不像是白舜华那种会乱搞的人,但另个念头跟着又冒出来了。
·这游戏应该是有女主角的吧……·虽然后宫目前看来是发展不起来了, 但不可能真的让男主孤独一生啊……·这坑爹的游戏和脑抽的编剧会这么清新脱俗不造作·要是真有女主角登场了,男主会不会抽风就一见倾心把他蹬了·那可不行·周子若胡思乱想之际,云妈妈跟白舜华打了招呼殷勤的看向了他们四人, “哟白公子还带了朋友光顾个个都是青年才俊呢公子们放心,老身必为你们安排好,保几位贵客今晚舒舒适适”·“舒舒适适”是哪方面的舒适,没人听不懂的,便见冷陌挣开拽着他衣袖的姑娘,蹙起了眉。
白舜华道:“云妈妈,今晚我请这几位朋友过来只为品尝浮云酿,你给我们上几壶,安排间清静的屋子·对了,子衿公子和青萝姑娘可有空闲”·云澜轩能荣登江南第一销金窟,必然不是只做酒池肉林的交易的低俗地方,该雅致的时候必须雅得起来。
不需白舜华多说,云妈妈便不再以发展大金主客户的眼神打量陆离霄几人,“哎”了声答应道:“白公子可是咱们云澜轩的贵客您点名要子衿和青萝,哪怕他们正在给城主公子表演,老身也二话不说给您把人送来”·场面话谁都听得出来,但抵不住人就是爱听,白舜华从袖中掏出枚成色光亮的银子,“劳烦云妈妈安排了。”
“老身办事,公子放心”云妈妈喜笑颜开,吩咐了丫鬟为贵客带路,便匆匆打点去了··包间位于二楼一条僻静的走廊上,丫鬟引着五人来到门外时陆离霄仰头看了眼牌匾上用金字所书“丽风苑”三字,淡淡一笑:“若是将‘丽’字换做‘清’字,反倒显得格格不入。
设计者有心了·”·白舜华笑着接口:“的确有心·哪怕是文人骚客来了,也忘不了云澜轩温柔乡的本质·”·周子若赞同的点头,清风苑的确是够清雅了,但云澜轩说到底就是青楼,太清雅哪还有生意丽风苑就雅俗共赏多了。
看着不过是个包间的名字,但还是很讲究的··几人入包间落座,过了会儿门推开,走进来两名男女·女子进门便福身:“青萝让公子们久等了,公子们莫怪”男子却只是淡淡颌首,自有股清高气韵,“子衿见过几位公子。”
青萝妆容精致着华美的舞裙,子衿一袭月白长衫,两人站在一起倒是相映成辉,郎才女貌,十分赏心悦目··跟着便有小厮抬着琴台入室,摆下一把古琴,子衿坐下,纤长的十指抚上琴弦,珠圆玉润的音韵自指下浮出,青萝折腰翘袖,伴着乐律呈现出婉转的舞姿。
哪怕周子若和沐祁君并不太懂古代的歌舞,也看得如痴如醉,一首曲子完毕,两人很给面子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啪啪啪”鼓掌··陆离霄道:“浮云佳酿,浅歌曼舞,果然是人间快事。”
然后向子衿与青萝抬了抬手中玉杯,两人点头回礼··白舜华含笑称赞:“子衿的琴,青萝的舞,在我看来与浮云酿并称江南三绝也不为过”·“白公子当真会说话”青萝掩唇娇笑,随即有几分调皮的给白舜华出难题道:”青萝的舞跟灼华姐姐相比,不知公子以为如何”·白舜华并不接招:“灼华的舞渺渺出尘,你的舞灵巧婀娜,各有各的好。”
“这话灼华姐姐听了,怕是不开心白公子未偏向她呢不过灼华姐姐乃第一花魁,公子将青萝与她相提并论,青萝与有荣焉”·白舜华笑眼拂过青萝落在子衿身上,子衿仍旧神情浅淡,对于方才白舜华称赞他琴艺卓绝并无任何反应,甚至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辛苦青萝姑娘了,接下来我与这几位朋友想谈些事情,恐怕无精力再欣赏你的舞……”·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青萝七窍玲珑,不用白舜华再多说便主动退下,弥漫在房中的女儿香消散,白舜华看向端坐琴台后的子衿,柔声笑道:“子衿再为我们弹奏两曲可好”·“荣幸之至。”
子衿再次抚上琴弦··琴音再起,白舜华这次未再如方才听得专注,转而与陆离霄和冷陌低声闲谈·三人均是仙门精英弟子,又早有私交,自是有许多共同话题。
沐祁君只顾痴痴望着冷陌喝闷酒,冷陌话不多,基本上陆离霄和白舜华交流十句他偶尔会插上一句,尽管如此,也没空往他那里望上半眼,让他很是郁闷·周子若一连使了好几个眼色都没引起只顾着明媚忧伤的沐祁君注意,最后只好自己借口出去透气离开包间。
云澜轩是案发地点,但都快半个时辰了也没发生任何骚动·难不成让他自己去找可他连死者是男是女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怎么找·他试着问:“搜证小能手能不能快速进入剧情”·【叮搜证小能手启动,扣除1000积分,剩余积分24000。
】·系统音方落,原本十分安静的走廊上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连地板都震动了,就跟怕别人不知道有大事发生不跟去瞧瞧似的··有客人的包间接连打开,客人们不耐烦的探头出来询问出什么事了,周子若身后的门也开了,陆离霄问道:“何事”·云澜轩大批小厮、护院在满面急色的云妈妈带领下急匆匆跑过走廊,周子若想也不想便抬步追上去,陆离霄正伸手想拉他没有拉住,便对来到身后的白舜华四人道:“你们继续,我去看看。”
“我们一起吧·”白舜华脸色凝重,“云妈妈从来不会让任何事闹到台面上,连她都顾不上遮掩了,必然事态严重·”·不少客人好奇,也跟了上来,大群人马穿过楼梯直接来到地下酒窖,灯笼火把将潮- shi -- yin -暗的酒窖照得亮如白昼。
周子若刚从人群里挤出来就脚下绊倒往前扑去,幸而后面有只手臂及时揽住了他的腰,周子若回头才发现陆离霄他们来了,连子衿都在··两名高壮的护院站在一座大酒桶旁的木梯子上,撑着两支长长的木杆在桶中搅来搅去,云妈妈焦急的等在下面,手上的丝帕都扭成了麻花。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捞东西”沐祁君小声道··他话音方落,仿佛回答般,那两个护院将木杆交叉着往上翘,酒桶的口子处隐约露出了丛丛乌黑的毛发·人群中响起抽气声,沐祁君立即闭嘴,周子若眯眼看住那里,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随着那物体越来越清晰,所有人均清楚看见一名浑身赤|裸的女体从酒桶里升了上来·两名护院丢开木杆将那女体扛出来放在地上,女子的身体虽然还未被泡胀,但已彻底无声息。
云妈妈脸色苍白,抹在脸上的粉扑簌簌的掉,颤抖着指地上那面朝下的尸体,“看、看……是谁……”·一名护院将尸体翻过来,一张双目紧闭青紫色的小巧脸庞呈现在了众人眼中。
人群哗然,云妈妈双膝一软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盯着那女子的脸··“灼、灼华……”·周子若听到这个名字,先是觉得有几分耳熟,在他看见陆离霄看向白舜华的目光那刻才霍然记起来,“灼华”这个名字今晚听过多次,那正是青萝口中那舞技卓绝的花魁·第74章 ·慕柳街上青楼众多, 与云澜轩规模不相上下的就有三四家,再加上其他大大小小的秦楼楚馆,整条街上姑娘上千。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各种攀比各种炫耀各种拉踩斗得惊天动地, 为了满足姑娘们的虚荣心,每隔三年慕柳街都会举行一场花魁大赛··花魁大赛为了博眼球每次请的评委均是城中贵胄家品行才学俱佳的男子, 参赛的姑娘将被从外貌、人品、学识、才艺等各方面考核,场面之盛大、传播度之广泛以及赛事之激烈精彩, 比现代的选秀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最终被评比为花魁的姑娘不但将收获前所未有的荣誉,最实在的是身价都会翻上几番,因此每届花魁大赛姑娘们都卯足了劲儿展示自我··死者灼华,便是三年前过关斩将决出来的花魁。
不到半个时辰,潼阳城衙门的官差便赶到了云澜轩,云妈妈有心想将事情压下来但已经来不及, 有人死了的消息被人群中跟来看热闹的客人迅速在楼内传开, 整座楼客人顷刻间便走了大半, 剩下好奇心旺盛的被官差堵在了大堂录口供,不许靠近现场。
官差们询问案件情况,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楼中一名小厮, 瘦精精的小厮大概被吓傻了,结结巴巴道:“小人、小人来酒窖接酒……那酒桶的龙头打开……却却只滴下来几滴……这桶酒……昨昨昨日才开盖拿来招呼客人……不可能已经接完了……小、小人就爬上梯子打开盖子看是怎么回事……结果、结果就发现酒桶里有个没穿衣服的女人漂着……她的脚堵住了出酒口我我我我……没看见脸、不知道那是灼华姑娘……就立即去告诉了云妈妈……”·初步推定灼华是在酒桶里溺毙, 至于是她自己失足跌进去还是被人推进去,仍需查证。
官差们核实了小厮的证词的真实- xing -,排除他犯案的可能, 然后开始挨个问询今晚云澜轩中的所有人··灼华的死亡时间还没有确定,现在问话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周子若他们是最早被问到的一批,相互间均可作证有不在场证明,草草说了几句留下联系方式便被放走了。
原本只是来喝酒听曲,结果遇上了命案,先前的风雅情趣荡然无存,白舜华向几人道歉,陆离霄安慰了他,大家便在街口分道扬镳,各回住处··回到客栈,周子若清洗完了坐在床上还在想案件,陆离霄洗漱过后跨上床,搂住他的腰将他压倒身下,在他的脖子上亲了一口,然后舔吻着他的唇角,手下熟练的解开他的衣物。
这是陆离霄的习惯,正式开始做之前先缠绵又火热的亲吻许久,以往周子若在这一步就丢盔弃甲沦陷进去了··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今晚周子若忽然抵上陆离霄的肩头,避开他的唇,“霄哥,刚才的事你怎么看”·“什么怎么看”陆离霄抬起眼梢。
周子若不知道该怎么问,他们与那花魁灼华素不相识,她突然死了,陆离霄又怎么说得出个一二三来·“总之就是……你对这个案子有没有想法”·“没有。”
陆离霄很干脆道,埋首下去舔周子若的锁骨··周子若浑身酥麻,几乎就想跟他疯了,但案情重要,他以钢铁般的意志再次推开他··陆离霄有些不耐了,抬头看他:“你这么关心那灼华姑娘干什么”·小爷关心的才不是那灼华姑娘是案情案情·周子若生怕把陆离霄那根神奇的直通飞醋的弦挑起来,急忙解释:“那么年轻个姑娘的尸体摆在你面前,你不好奇么再说那位灼华姑娘可是白公子的红颜知己,她离奇惨死白公子心里必然不好受,你都不想为好友分忧么”·陆离霄微微眯眼,“白兄都没有请我为他做什么,你这么关心他作何”·我去去去去男主你究竟是怎么办到不论小爷提起谁你都能把对方假想做小爷爬墙的对象的你是醋桶么还是陈年那种老陈醋又酸又猛的那种·在陆离霄日常吃飞醋中周子若再也争取不到半点有用的意见,陆离霄扯掉他的衣服舔|弄他的胸口,隔着衣料用下身的硬挺来回缓缓与他摩擦……·周子若被轻而易举勾起了火,将案件抛到脑后,现在什么都没有酣畅淋漓的做一回重要。
他主动拉扯陆离霄的衣物,伸手摩挲他强健的胸膛,滑下紧实的小腹将之握住抚摸·陆离霄蓦然更加灼热的呼吸吹落在他的胸口,穿透皮肤将他的心都烫的兴奋跳动起来·周子若推上陆离霄的肩翻身骑在他身上,看着他的眼睛,“我要在上面”·陆离霄惫懒的笑笑,“随你。”
周子若低下头,如同陆离霄平时为他做的用- shi -热柔软的舌沿着他令人臣服的身躯舔舐下来,从脖颈到腹部留下一条- shi -痕,最后来到身下··陆离霄喉间溢出声动情的低喘,英俊的眉峰微蹙,伸手按住了周子若的头。
过了会儿他将周子若拉起来,扣住他的后颈将他带来面前,咬住他的唇深吻,同时再欲将他压倒··周子若在与他唇舌交缠的间隙说:“我要……在上面……”·陆离霄宠溺的含笑吻了吻他的耳垂,“好……”他搂在他腰上的手改为向下滑去,掐揉了下他的臀肉,便托着他缓缓坐下去。
周子若抱住陆离霄的脖子,将节奏全部交于陆离霄掌控,全身心沉浸在陆离霄带给他的快乐中……·翌日上午,周子若借口出去逛街,找到了换了条街继续丢人的沐祁君。
周子若告诉沐祁君灼华的案子便是潼阳城剧情,让他跟他一起去查案··沐祁君面有难色,“可是……两千个人才刚刚到一半……”·“追美少年重要还是案情重要你篡改那么多数值不怕系统惩罚你了”·沐祁君小声嘟囔:“当然是追老婆重要……”·周子若见这货一如既往重色轻友,改走笼络路线:“你跟我去查案,回头我让霄哥在美少年面前给你说几句好话霄哥的话在美少年面前可是很有分量的,说不定你就不用再傻乎乎丢人现眼了”·“你说的啊”沐祁君两眼放光。
首先要查的自然是死因,以及死者生前的人际关系·大部分凶杀案都不是无差别杀人,对于如何确定凶手,动机便显得尤为重要··云澜轩白日不开门,再加上昨晚的事,整座豪华的楼阁看上去都蔫沉沉的。
周子若和沐祁君躲在巷子口等了许久,终于看见云澜轩后门打开,走出来几个姑娘,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言谈间推测是结伴去买胭脂水粉··两人鬼鬼祟祟跟着那几个姑娘到了街上一家水粉铺子,姑娘们一扎进去便是半天,嬉闹的娇笑不断从水粉铺子大开的大门里飘出。
“待会儿她们出来,你就扮成算命的上去套话”周子若抠着墙线紧盯水粉铺子,布置策略··“我去”沐祁君坚决摇头,“我从来不骗女人”·“套话跟骗女人不是一个意思好吧”·“不行,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少特么自己给脸上贴金,你算什么君子……”·两人打嘴仗间那几名姑娘已经挑了满意的脂粉相谈甚欢的迈出水粉铺子,正往这边走来。
“怎么办她们要过来了”·“猜拳剪刀石头布”·“你输了你去”·沐祁君收回手便在周子若背上一推,周子若跌了出去,差点扑到那些姑娘身上。
姑娘们一阵尖叫,定睛一看,从巷子口窜出来的是个俊俏少年,惊魂甫定,责备道:“你干什么呀”·“咳咳……”周子若整理了下衣衫,面对满面不悦的姑娘们脱口而出:“你们好,我叫周杰伦”·姑娘们看深井冰似的看着他。
“咳咳……”周子若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是给人算命的”·姑娘们满面恍然大悟,抬步就要走,显然是将他当成了江湖骗子。
周子若急忙拦住她们:“姑娘们身边近日发生了凶邪之事恐怕与水有关吧”·那几名姑娘闻言顿步,吃惊的相互看了看。
虽说灼华的死现在传开了,但尸体是在酿浮云酿的酒桶中被发现一事,只有云澜轩内部才知,昨晚目睹打捞尸体的那些客人都被官差勒令了不许将此细节说出去·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你、你真是……”姑娘们犹疑不定的打量周子若。
周子若也知道自己的模样实在不太可靠,便一伸爪子把藏在墙边的沐祁君也拉了出来,“其实这都是我大哥算到的,我只是给我大哥打下手而已”·沐祁君高挑挺拔,确实比周子若看上去靠谱多了。
他在周子若充满威胁的目光下,僵硬的对几名姑娘颌了颌首:“我……我是他大哥周星驰”·“你、你真的算到我们身边有人死在水边”·沐祁君很快就进入神棍的角色,神叨叨的掐指,“不错水乃- yin -寒之物,女子属- yin -,遇水则愈- yin -,男子属阳,遇水则覆阳让你们楼里不管是客人还是员工不论男女,这些日子都少靠近有水的地方”·周子若用眼角鄙视装模作样的沐祁君,刚才还说不骗人,转眼就扯出这么一段胡言乱语。
那几位姑娘听了沐祁君的话,均是目不转睛的瞪着他··周子若和沐祁君心头发毛,信口胡诌漏馅儿了·“大仙……”·半刻过后,姑娘们激动的哭道:“周大仙您可要救救奴家们奴家们不想像郑公子和灼华那样死在酒桶里啊”·郑公子·死者除了灼华,还有一个·第75章 ·潼阳城内有位全国闻名的青天大老爷, 姓郑名安。
据说郑安刚正不阿,甭管你有多大背景,只要你犯了事儿他就敢上门拿人,威武不屈, 油盐不进,因此在全国百姓间极有威望, 被称为郑青天·郑青天断案如神,手下从无冤案错案, 潼阳城衙门的大门外还悬挂着御笔亲书的“明光伟正”四个大字·然而……·包青天毕竟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即便是在游戏里,完全不为权势所动一心为民请命的青天大老爷也不是那么多的。
这位郑青天披着张青天大老爷的皮,私下里却是个以权谋私贪赃枉法的大写的贪官之所以至今还未被揭发除了天高皇帝远,最大的原因就是会演戏··郑青天已经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八个字磨练入了精骨,连睡觉都不忘端端正正尽显青天风采, 然而他能够约束自己却约束不了自己的家人, 家里钱多了容易出纨绔可不是乱说的, 再加上长辈行不正坐不端,培养出个五毒俱全的草包那是分分钟的事。
这些姑娘口中那个前些时候死在云澜轩的郑公子, 便是郑青天嫡亲的侄子, 郑誉··其实硬要将郑誉跟那些终日斗鸡走狗的富二代相提并论有点儿冤枉他了,因为郑公子碍于亲叔叔青天大人的头衔, 平时猖狂的比较低调,禽兽的比较遮掩,比如说逛青楼, 他就只逛云澜轩,并且每次去都让下人掩护着,慕柳街上其他的青楼并未发现他这号隐形大客户。
若是郑誉当街被人殴死或不声不响死在潼阳城某个角落里,郑青天必然都会风风火火的大举彻查一番·但郑誉死在了云澜轩的酒桶中,尸体还一丝|不挂明显刚办完事的样子,郑青天便只能封锁消息顶住来自于兄嫂的哭求,派几名心腹暗地里去查,查不到还不能把害死他侄子的云澜轩给封了。
郑公子心里苦:生前逛个青楼都得遮遮掩掩,死后干脆连凶手都不敢明目张胆的查·由于郑青天要维持廉洁清正的名誉,所以云澜轩里离奇死了个当朝正四品大官的亲侄子,不但没被查封还有衙门帮忙把消息捂得严严的。
若非昨晚花魁灼华跟郑誉一样赤身裸体死在酒桶里,这些姑娘绝对不肯吐露关于郑誉的半个字··姑娘们将“周大仙”当成了救命稻草,沐祁君和周子若糊弄她们几句将人打发了,急急忙忙回到客栈研究情报。
路经冷陌的房间时沐祁君痴汉的望了一眼,便被周子若一把拉进了屋··早上周子若走的时候陆离霄还在床上打坐,现在房中却空空如也,不知去了何处·周子若顾不上这些,取了纸笔学着陆离霄以往分析案情的方法,先将得到的线索都简单写在白纸上。
写完才发现目前线索实在有点儿少··死者有两个,云澜轩的客人郑誉与花魁灼华,尸体均于酒窖内的酒桶中被发现,未着寸缕··然后就没了··周子若将笔放下,“下一步应该查一下这两人的关系。”
“郑誉是嫖客灼华是姑娘,还能是什么关系”沐祁君道··“肯定不止表面上这样那么多嫖客和姑娘,凶手为什么只杀他们两个”周子若摸着下巴分析,“应该像上次霄哥查冯靖的案子那样,先从郑誉身上入手”·沐祁君泼冷水:“查郑誉可没那么简单,消息都被封锁了,云澜轩内部恐怕都没几个人知道,难不成你要去衙门找郑安要他查到的线索”·“那……那就从灼华身上查起来”·“那也不好弄啊青楼里的人都是人精,哪那么容易像今天这样给你套话”·周子若怒:“你就不能说点儿鼓励我的话嘛”·沐祁君:“你不想听实话还征求我的看法干嘛”·“那我也给你说实话听听:美少年对你根本没意思你觉得喜欢听么”·“你、你……你就是霄哥空虚寂寞冷的炮友,游戏有女主角的,她一登场你就得让位”·周子若又想拔鸡毛了,尽管死肥鸡现在是人形没有鸡毛,他仍旧扑了上去拉扯他的头发,“你少给我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你害的小爷穿进这坑爹游戏里,万一破不了案逆袭失败小爷就先把你做成烧鸡”·“那么久的事了你还挂在嘴边你怎么这么记仇……”沐祁君被他拽得头皮刺痛。
周子若手下毫不留情,“小爷就是记仇怎么滴要不帮我破案要不让我穿回去你二选一”·“谁说不帮忙了你轻点儿要被你拽秃了……”沐祁君奋力挣扎。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两人拉拉扯扯倒在了床上,周子若凭借夜夜跟陆离霄颠鸾倒凤练就的行动力立即占据有利地形,将沐祁君压制在身下,一手扯他的头发一手捏他的手腕堵住他的脉门,沐祁君也毫不示弱,膝盖顶入周子若腿间瓦解他跪姿的平衡,在他身体不稳扑下来时一手掐住他的后颈。
两人谁也没听见房间门“吱嘎”开了,陆离霄站在门口抱起双臂,用深邃难测的目光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他们扭在一起··周子若和沐祁君突然有种三九严寒冷入肺腑的感觉,齐齐停手看向门边,不约而同一起打了个颤。
“陆师兄……”陆离霄身后走出个纤细的人影,在看见床上暧昧交缠的两人后,后面的话改为每部雷剧中狗血N角恋的必备台词:“你们——……”·“我们打架呢”沐祁君手脚忙乱推周子若,没想到刚才还雄的跟斗鸡一样的周子若被他一推就翻倒在了床褥里,他急忙又将周子若拉起来,却发现周子若仿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呆呆的看着门口。
沐祁君也看过去,除了平静无波的陆离霄跟惊讶的白怜华,并没有什么震撼的东西··沐祁君自然没有注意到,陆离霄的佩剑不离握在白怜华手中,而不离的剑柄上多了个十分精致的明黄色真丝剑穗。
陆离霄从不是喜欢这些小玩意儿的人,那剑穗精美中透着清灵,绝非陆离霄会喜欢的东西·所以,只能是白怜华送的··不离是陆离霄的父亲留给他的法宝,陆离霄在不离上系了白怜华送的剑穗……·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周子若的脑子便突然空了,然后系统音不甘寂寞的插|进来:·【叮用户对剧情人物白怜华产生了浓烈的探知欲,是否消耗2000积分查看人物原剧情】·周子若也不知道自己选了“是”还是“否”,或者他根本什么都没有选,但下一刻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刺眼的画面,他看见陆离霄与白怜华身穿匹配的大红喜服,携手并肩迈入明堂高殿,画外仿佛有个声音在说“有情人终成眷属”……·白怜华……是游戏女主角·原来游戏真有女主角·“喂……”沐祁君小声叫周子若,抬手在他眼前晃动,周子若突然回魂一把将他推开,跳下床去抢白怜华手中的不离。
白怜华乃长乐宗精英弟子,身手灵敏自是远超周子若,况且周子若根本没有碰到她就被陆离霄捉住手腕拦了下来··“你做什么”陆离霄淡声问。
周子若只盯着不离上的剑穗,“谁让你乱挂东西难看死了”·“跟你有关系么”陆离霄说道。
周子若的心突然被这句话冻住了,转眼不可置信的看他··陆离霄也看着他··“陆师兄,方才提过的游湖……”白怜华似乎意识到了气氛诡异,轻声打破寂静。
陆离霄放开周子若,转身出门,“走吧·”·白怜华看看眼睛都快瞪脱框的周子若,朝他和沐祁君颌了颌首,关上门离开了··房间里安静下来,沐祁君拉了拉周子若的手臂,“霄哥好像误会了……要不我去跟他解释解释……”·周子若甩开他的手,走到床上屈膝坐下。
沐祁君跟过来,“你别想太多,霄哥对你绝对是真心的……”·“你怎么不早跟我说白怜华就是游戏女主角”周子若忽然打断他。
“啊”沐祁君愣了下,“我先前不是不赞成你跟霄哥搞到一块儿么,因为我知道游戏有女主角,但我没看过剧本,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周子若不说话了,抱住双膝。
其实游戏有女主角不重要,他也早就想到过这个可能,但重要的是陆离霄的态度·女主角登场了,他在陆离霄心中就该让位了么那么他们之前都算什么遇到命中注定前的预热·有误会陆离霄可以当面问他,他会解释清楚,可他问都不问就直接疏远他是几个意思是没必要问,不重要了么·周子若这时才意识到,陆离霄从未对他说过爱字。
陆离霄是喜欢他的,他能感觉到·陆离霄喜欢吻他,抚摸他,抱他,占有他……但这一切是否出于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自己已经陷进去了。
周子若越想越气,心里骂了陆离霄上百遍··男主个没良心的,昨晚才跟他在床上热火朝天折腾了半晚,今天就陪女主泛舟游湖去了·还有那剑穗……·如果陆离霄只是言语或行动上冷落他,周子若或许还不会这么沮丧,但不离对陆离霄的意义如何深重他最明白不过,白怜华送的剑穗居然能挂在不离上,这才是最扎心的·……玛德·这家客栈的隔音相当不错,所以周子若并没有听到白怜华一出门就对陆离霄说:“多谢陆师兄借不离给我,这个剑穗配上宝剑看上去还不错,回到门中就送给师父吧”·误会就这么狗血的形成了,周子若被气成了Q版。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觉得他们太顺利了,所以适当的相互吃个醋有利于感情长期发展,但是作为一个逗比,小周是想凄惨也凄惨不起来的·第76章 ·不管沐祁君说什么周子若都完全听不进去, 不给半点儿反应,房间里的气压越来越低,沐祁君不敢再呆下去,缩着脖子告辞了, 耽误了半个上午,他要回街口赶作业, 还差一千个人呢。
周子若憋着气坐在屋子里等陆离霄回来,他也不知道陆离霄回来了自己该做什么, 但是他就是在等他··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冷陌的声音:“四师兄”·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周子若立即直起上半身,果然听到陆离霄低沉的音色,“嗯。”
呵,不是陪女主游湖泛舟去了么不是潇洒去了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被人家女孩子甩了呀·周子若摆出高冷的姿态等着陆离霄开门进来,但闭合的门扇并无动静, 只听见隔壁房间的门开了又闭上, 陆离霄貌似去冷陌房中了。
……这是连面都不愿见了么·姓陆的, 你好样的·周子若狠狠揪住手下的床单,继续沉默了很久, 直到将整洁的布料扭出了深深的褶皱, 终于忍不住从床上跳下来,直奔隔壁。
“砰”的一声他将门踢开, 房中的两个人转头朝他看来,一眼过后便又若无其事的转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了··冷陌端正的跪坐在书案边练字养- xing -,陆离霄坐在窗边看书, 两人均是神情自若,就好像屋子里的第三个人不存在似的。
周子若瞪了陆离霄好几眼,大步迈向书案··“练字呢”·冷陌抬头看他,感觉到他身上明显的挑衅气息,不禁蹙了蹙眉,放下笔。
周子若一把抽走冷陌正在写的那副字,做出副很懂的模样鉴赏,“啧啧,写的真好真有雅兴,我们家大沐还傻乎乎的顶着大太阳在闹市自黑呢”·他冷不防提起沐祁君,让冷陌的眉心蹙得更深了。
“我小时候也学过毛笔字,我们老师怎么说来着……对了,静得下心才写的好字我就从来静不下心,写的字跟狗啃似的,瞧这字写的这么好,这心得多静啊压根儿没想过我们家大沐是吧他这姓还真姓对了,整个一泡了水的楞木头,霉得发黑他把心掏出来人家踩两脚就不记得了,他还把人家的游戏当真呢”·周子若的话越来越刻薄,冷陌的脸色冷了下去,“别说了。”
“做得出来还不许别人说你不就仗着我家大沐喜欢你对你千依百顺他喜欢你是他的错么喜欢你就活该被你折腾凭什么呀青阳山了不起第一仙门了不起就凭你是名门大派有为青年,就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真心,随便把人耍着当猴玩儿别人低你一等了么吃你家大米了让你养了还是依靠着你才能活你们名门大派的人都这么把自己当根葱”·周子若分明是在为沐祁君打抱不平,却越说自己越委屈,完全忘了如今他自己也是很“把自己当根葱”的名门大派名正言顺的一员。
冷陌忽然起身,拿起案边的雪华便闪身出门,周子若很有骨气的没有被他身上冷冽的气息吓怂,不止如此还很出息的冲他的背影喊道:“我们家大沐就是阅历少遇人不淑一时冲动,将来等他清醒了你在他眼里就跟脚边的杂草一样没有存在感你就是哭着求他他都不会回头的”·气喘吁吁的喊完,冷陌的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了。
房中只剩下两个人,周子若转目,见陆离霄仍旧安静的坐在窗边,靠在椅子里的身体纹丝未动,仿佛没有听见方才他的话,室外的日光穿窗洒入,勾勒在他硬朗锋利的侧脸上,将他面对书本的目光映得有几分恍惚虚幻,平静的难辨丝毫心绪。
周子若的心彻底凉了,一转身自己也夺门而出··老天爷应景的下起了雨,并且刚下就是暴雨··街口闹市的行人与商贩顷刻之间便跑光了,沐祁君孤零零站在空空如也的大街上,还沉浸在方才目睹喧嚣人群跟长了翅膀似的火速撤离的目瞪口呆中。
他捋了把头顶- shi -发,打算先找个地方避雨,回身忽见背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差点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陌”沐祁君又惊又喜。
冷陌没有打伞,周身已被淋- shi -,沐祁君急忙脱下外衣想为他披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外衣也- shi -透了·“快去避雨,别被淋出毛病了……”他上前去拉冷陌的手,冷陌避开,被雨水洗得通红的双眼直直看他。
“陌……”沐祁君忽然感到些无措,“暴雨通常都不会太久……还差六百多个人,等雨停了我今天就能完成两千……”·“不必了。”
冷陌开口说道··“啊”沐祁君一时并未明白他的意思··冷陌清楚道:“我与你绝无可能·”·沐祁君似乎猛地被什么扼住了呼吸,他觉得这个时候他应该有许多话说,但面对眼前这个人他却无法言语。
·雨水沿着冷陌的脸颊滑下来,钻入领口,很冷·而他的话语却更加冰冷··“原本我只想让你知难而退,既然你没有领会到,我便在此与你说清楚吧……就算我言而无信。
风花雪月于我不过浮萍止水,今生今世,我冷陌不会与任何人联袂白头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光- yin -了,你放弃吧·”·说完他便欲离去,沐祁君却抓住了他的手臂,“陌……”·“你还没有听清楚么”冷陌猛然暴躁起来,狠狠甩开了他的手。
沐祁君疑惑的看着他,冷陌从来都是淡冷如冰的一个人,而眼前这个他却如同一团烈火,燃烧着自己,撕裂着别人··他张口想说什么,冷陌却霍然抬起雪华指住他,一字一句的说:“不要再靠近我。”
冰凉的剑鞘顶在沐祁君的咽喉,仿佛微微用力就可以贯穿他的脖子·冷陌看了他半刻,收回剑大步走远,背影渐渐消失在遮目的雨帘后··良久,沐祁君似乎才找回心神,他长长出了口气,原地蹲下。
大颗大颗的雨滴打在他的身上,他就像被压弯了的树枝,垂头丧气··不知过去多久,头顶罩下一把伞·沐祁君满怀希望的抬头,在看到伞下周子若的脸那刻,失望的叹了口气。
“别要死不活的,不就是被甩了么多大事儿小爷被人始乱终弃都没吭呢走,查案去”周子若拽起沐祁君,拖着他往反方向走去。
暴雨果然下不久,很快就停了·避雨的人群陆陆续续回到街上,潼阳城又热闹起来··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白日里慕柳街素来冷清,但今天不同,在距云澜轩不远的街道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噪嚷的议论声将一名个子不高的中年男子从云澜轩的大门里给招惹了出来。
张富是云澜轩的管事,平日里帮着云妈妈打理楼中各项事务,甚是得力·昨晚灼华离奇身亡,姑娘小倌儿们均是人心惶惶的,张富好不容易才把人给安抚下来,今日一早楼里便有些胆小的丫头小厮和长工请辞了,方才他刚结完最后一个人的工钱,正打算回房补眠,便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
张富挤入人群来到最前排,才知原来是对兄弟在卖身葬父··地上用白布盖着具尸体,旁边立的木板上用难看的大字歪歪扭扭写了前因后果,两个披麻戴孝的男子低头跪在尸体旁,其中个子矮点儿那个还在抽泣。
楼里刚走了批人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张富便动起了心思,他上前道:“两位小兄弟,抬起头来给我看看”·兄弟俩闻言乖乖扬起脸,张富与围观众人脸皮抽搐了下,不约而同想:这兄弟俩……还真不愧是兄弟……·这句话指的并不是他们的五官相像,事实上这两兄弟的五官长什么样根本没人能看清。
他们一个脸上有块儿红得发黑的硕大胎记,一个满脸麻子,生的一样其貌不扬··不过好在是两个男子,买回去做小厮或长工,并不需要经常在客人面前跑来跑去,不至于坏了客人- xing -质或辱了云澜轩的门面。
这两兄弟的卖身价开得十分低,张富当即便将人买了下来,有了着落的两兄弟高兴地差点儿把躺在地上的亡父都给忘了··张富从楼里叫了两个护院,帮着两兄弟中高个儿那个处理葬父的事情,便先带着小的那个回到云澜轩,刚进大门正想将人往后院带,有个温温淡淡的男声叫住了他:“张叔”·“哎哟,子衿昨晚大家都睡得晚,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呀”张富热情的迎上去,子衿公子的琴可是为云澜轩招揽了不少大金主。
子衿看见张富身后那个垂头瑟缩的少年,问道:“张叔,这是……”·“哦,是这样·”张富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子衿听完便道:“正好,我想要个小厮随身伺候,平日帮我跑跑腿什么的,不如就把他给我吧。”
张富想起少年那张胎记占了大半的脸,连连摇头:“那可不行这孩子皮囊不佳,放你房里等客人来了,看见不败兴么”·子衿脸色微冷,语气也强硬了两分:“张叔大概是忘了,客人来子衿房中是听曲的,并不是为了看美人。”
随即便不由分说做了主,“就这么定下了,这孩子跟我走·他的俸钱由我来出,不必从云澜轩的账房支账,方才他的卖身钱稍后我让人送给您·”·张富暗骂自己冲动之下犯了子衿的大忌,不敢再说什么惹这位心高气傲的主不悦的话,只好眼睁睁看着他将刚买来那少年拉上了楼。
第77章 ·这对卖身葬父的兄弟, 自然便是周子若和沐祁君所扮··郑誉之死或许郑青天真的掌握了些线索,但凭一己之力是无法从铜墙铁壁的衙门里套出信息的,所以几乎不用考虑两人便不约而同决定,就从灼华的案件查起。
身为男子想进云澜轩当然轻而易举, 但即便沐祁君在青阳山掌勺后从门人那里坑了许多钱财,拿来这江南第一销金窟估计两晚上就得败光, 而且作为客人行动不便,能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两人商量合计过后, 认为必须混入云澜轩。
至于怎么混进去那倒不难,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不成上辈子那么多古装雷剧不是白看的,什么卖身葬父卖身葬母卖身葬全家,信手拈来··两人先去城中寿衣铺买了两身丧服和寿衣白布,结账时沐祁君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奇问周子若他记得系统有服装版块儿是不是,结果周子若今天本来就不阳光的脸更黑的- yin -雨连绵。
周子若期待已久的服装版块儿目前就是个坑爹货, 为何说目前那是因为服装版块儿是会随着他的等级升级的, 现在里面只出售内衣服装大礼包居然会是一套猫咪装, 那不是情趣,是因为内衣布料少·换了丧服便去城中找乞丐扮演亡父, 没想到卖身葬父在潼阳城也是项挺有前途的生意, 乞丐们踊跃报名,争先恐后展示他们扮演死人的演技, 业务水平个顶个的高超,似乎已经接过多次活。
一切都很顺利,唯一麻烦的是前日白舜华大摇大摆把他们带来, 云妈妈和很多姑娘都见过他们的脸,于是两人只好把脸弄得丑的不忍直视,除了掩人耳目,还可以避免被云妈妈弄去做小倌儿,一石二鸟。
准备工作完毕,两人便大辣辣来到云澜轩外卖身葬父了,果然如愿以偿被买了进去··周子若不禁为自己万无一失的计划感到了骄傲,沉浸在洋洋得意的自我膨胀中。
“你叫什么名字”·子衿温淡的声音拉回心神,周子若连忙回答:“小的阿若”·“阿若……抬起头来。”
子衿清隽的眉目细细打量周子若,忽而疑惑道:“我们是否在何处见过”·周子若心中警铃大作,没想到都把这张脸糟蹋成这样了还能被认出来,干笑道:“怎、怎么可能呢……小的这么丑,公子若是见过肯定忘不了的”·子衿微微攒眉:“容貌美丑不过骨上皮囊,与出身一样皆非自身可决定。
品德与才华才是完全属于自身的瑰宝,不必自觉低人一等·”·“公子说的是,说的是……”周子若连连附和··子衿身边原本是有个小童伺候的,但被凶杀案吓走了,于是周子若成了子衿的贴身小童。
云妈妈大概是从张富那里听了什么,特地跑来看周子若到底有多丑,然后便要给子衿换个娇俏的丫头,结果被子衿云淡风轻的拒绝了··沐祁君被安排到了后院儿做长工,刚进云澜轩的当天晚上便用一顿宵夜收买了其他长工平日里帮他干重活,他则装模作样干点儿扫地洒水的工作,等着周子若来互通有无。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没能在亲侄儿遇害事件上大展拳脚的郑青天这次卯足了劲儿要抓凶手,顺便惩治云澜轩,将云澜轩停业三日彻查所有人员··三日后再开业云澜轩的客人少了接近九成·郑誉的案件虽然瞒得严实,但灼华之死却是迅速传遍了潼阳城,古人迷信,客人们忌讳云澜轩死了人不干净,这时竞争对手再稍稍推波助澜落井下石,客人们便不敢来喝花酒了。
云澜轩生意不好,整个楼里的人都没有活力,姑娘们和小倌儿们除了晚上招待些为数不多的客人,白日便紧闭着房门睡大觉,相互间走动也少了·这直接影响了探案的进行,楼里的人没赚到钱没心情唠嗑,周子若连墙角都没得听,再加上云妈妈严厉叮嘱了不许私下谈论案件,丫鬟长工们口风甚紧,半个月过去了没有半点儿实质- xing -的收获。
和众人画风不太相同的便是子衿·云澜轩没生意,他半点儿也不急着自己收入下降,成日很有雅兴的在房中作画弹琴,有时还拿着书籍给周子若讲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听得周子若直犯晕。
这位子衿公子是真·清高,虽然身在青楼却不甘堕落,保持着出淤泥而不染的纯洁秉- xing -·可惜世道本来就不公平,有时候看脸看出身偏就不看品德才华,否则他一手古琴弹得那么好,何必留在青楼做小倌儿呢·云妈妈能将云澜轩经营成江南最富盛名的青楼,必然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是有真本事的。
果然低迷了二十来天后,云澜轩再次门庭若市··入夜,客人们在云澜轩大门外挤破了头,而被冷落了将近一个月的云澜轩居然坚持不到戌时不肯开门,偏这般高傲还没半个客人转身要走,旁侧几家青楼的人眼红不已·人人避之不及的为何云澜轩突然再次成了香饽饽·答案便在那些客人们手中捏着的烫金请帖里。
云妈妈向城中所有显贵府上都递了张请帖,邀请他们今晚带朋友来云澜轩欣赏精彩歌舞··歌舞何处不能看何必去云澜轩善舞的灼华都死了,青萝的舞姿毕竟逊色两分,不足以让人放下忌讳再次登门。
再说来青楼真正欣赏歌舞的有几个,大家还不都是奔着那档子事儿·但请帖上说了,今晚献舞之人不一般,乃是位容貌倾城的新来的淸倌儿,其舞姿甚至胜过灼华·这倒是让人有几分心动了。
不过青楼宣传总会夸张几分,一个男人长得再美又能美到哪儿去舞姿再好又岂能好过身段柔软纤细的女子·但请帖上又说了,这名小倌儿乃是京城来的,曾为亲王贵胄们献舞·这便不得了了·皇亲国戚们看过的舞,谁不想看·于是,收到请帖的客人们四处宣扬,云澜轩来了位京城王孙们青睐的小倌儿一事半天便传遍犄角旮旯,传闻中将那小倌儿夸得是天仙下凡,舞姿媲美嫦娥飞天,别说以前的客人,就是从来不逛花街柳巷的都想来见识一番·云澜轩硬实力一直是有的,但受凶杀案拖累败了名声,不过说到底迷信不过是道心理障碍罢了,跨过去了便不存在了。
拿那京城来的小倌儿做噱头将客人们吸引过来,客人们来都来了,有何忌讳也都破了,过了今晚以后谁还在乎那点儿迷信·周子若不得不佩服云妈妈的商业头脑。
不过说云妈妈拿那京城来的小倌儿做噱头,倒也不尽然·因为据说那小倌儿是当真美艳不可方物,舞姿倾城·之所以是“据说”,那是因为小倌儿都住在云澜轩好几天了,周子若还连根眉毛都没看见过,只偶然听人提过小倌儿名叫梨笙。
云妈妈对那梨笙可宝贝得很,接回来那日都是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覆着面的,一进大门便给塞进特别准备的小楼中独居,别说周子若,恐怕除了云妈妈根本没人看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这种慎重与神秘感,弄得周子若都心痒痒想去观摩观摩此乃何等神人了,更别说外面那些时间还未到便将云澜轩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客人。
眼看云澜轩就要活过来了,而此刻,楼里却正是一团忙乱··云妈妈急得满脸煞白,硕大的身子几乎就要离开地面上蹿下跳,而楼中所有的小厮、丫鬟、长工甚至是姑娘和小倌儿们都在急急忙忙的到处跑来跑去。
“这人呢这么大个人呢都给我仔细找,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所有人都在找一个人,那就是今晚的主角儿梨笙。
半个时辰前云妈妈亲自去梨笙居住的清风楼询问他可曾准备好了今夜的表演,顺便带他来主楼这边,但到了后整个清风楼却是空无一人,根本没有梨笙的影子··清风楼日常生活所需一应俱全,一般根本不需要离开,梨笙如果不是自己跑了,那便是被人劫跑了·今晚门外的客人都是来看梨笙的,若是梨笙失踪,城中有钱人家的大老爷们集体被涮了一回,明日起云澜轩就可以关门大吉了·云妈妈立即发动整个云澜轩,不论上下统统去找梨笙。
周子若虽是子衿的小童,但这种关键时刻也只能被征用了·云澜轩若是关门这次的案子也就基本没法查了,于是周子若也在很卖力的找人·他实在搞不懂这小倌儿,好好地乱跑什么呀·楼里四处充斥着脚步声与呼喊声,就是没有人找到了的欢喜声。
姑娘与小倌儿们居住的小楼是分开的,周子若找完一栋小倌儿们的住楼,忽然想起来死者之一灼华的屋子就在旁侧一栋姑娘们的小楼中··这么多人在找梨笙,少他一个也不少,于是他浑水摸鱼摸进了灼华的房间。
姑娘的屋子果然与小倌儿风格不同,开门便是满眼红粉色系·周子若快速闪进来,透过门缝观察外面来往寻找梨笙的人们,确定无人注意这边,轻轻将门碰上,落锁。
就在他准备开始搜屋子时,两声十足魅惑人心的轻笑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第78章 ·周子若猛地回身, 才发现房中有人··轻罗软帐在流入轩窗的晚风中微曳,将美人侧卧的身影渲染的若隐若现。
宽大的火红丝衣半敞,露出圆润的肩头与胸前大片莹白细腻的肌肤·他抬起修长纤细的手缓缓拂起浮动的绡纱,光影洇开慵懒细长的黑眸, 月色氤氲在眼角盈盈欲滴的泪痣,似迷离而蛊惑, 朱唇微牵,含笑朝周子若望来。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那个瞬间周子若仿佛堕入了群魔乱舞的盛大祭礼, 月光下那个被妖魔鬼怪环绕的祭品,引人垂涎,勾魂摄魄·妖……孽……啊……·啊……妖……孽……·妖……啊……孽……·周子若脑子里反复循环这三个字。
他身为男人还是被压的那个,此刻都有流鼻血的冲动了··他觉得自己这张男狐狸精脸已经够媚了,美少年冷若冰霜的脸也够美了,然而他们两个加起来都及不上这妖孽身上那风华绝代的气韵他每一个微小的神情, 每一分眼波流转都是说不尽的魅惑撩人, 就像世上最神秘的圣泉, 让人亟不可待的想深入探索,饥渴难耐·他不由自主摸摸鼻子, 确定鼻血没有流出来, 强自找回些心神。
“那个,你是……梨笙公子”·周子若几乎已经确定这就是传说中京城来的小倌儿梨笙·美成这个样子, 他来了这么多天都没见过,除了梨笙还能是谁能得京城贵胄追捧果然不是盖的,难怪云妈妈对他那般寄予厚望, 他今晚登台哪怕在台上跳二人转舞台下那些老男人估计都能看得目不转睛·梨笙唇角的弧度深了几分,依旧单手支着脑袋,就那么略带漫不经心的望着他,却不回答。
难不成这梨笙公子是个哑巴周子若猜完立刻又呸了声,刚才还听到他笑呢那酥麻入骨……·“梨笙公子,登台时间就要到了,云妈妈在到处找你呢你看,你是不是现在就让小的陪你出去……”周子若小心翼翼提议,美人都是有些傲气的,他可不想冒犯了这位楼中正当红的小倌儿。
梨笙虽仍旧未说话,这次倒是坐起身了·周子若机灵的去拿灼华的镜子,灼华去世这些天她的房间虽有人打扫,毕竟不如从前上心,只是草草擦擦了事,那妆台上的菱花镜已蒙了层薄薄的灰。
周子若捻起袖角将镜面擦干净,眼前霍然便亮得反光,心道不愧是花魁用的镜子,清晰度比他穿来后在别处见的高多了··他顺手把灼华的黑木梳也拿了过来,“梨笙公子,可需要稍作梳妆”·不知何时梨笙取了方红纱掩住了眼睛以下的脸庞,他接过木梳看了看,却并未拿来梳发,目光在周子若捧到面前的镜子上停留半刻,从袖中取出支碧绿的翠玉笄,纤长白皙的手指在翠玉下映的晶莹,将墨发随意半挽起一个松散的发髻。
周子若心中感叹美人就是美人,这么懒洋洋几个动作都无处不透着摄人心魂的风情·不过这妖孽虽倾城绝代,却丝毫不显女气,半点儿也不像慕柳街上那些娘娘腔的小倌儿。
确切的说,那令人着迷魅惑人心的一举一动中,反而透着男子的张扬与威势……·周子若觉得自己应该是一见美人就脑子发昏想多了,美人再美也只是个被权贵们当做玩物的小倌儿而已,骄纵点儿跋扈点儿不奇怪,哪来威势啊……·梨笙站起身拉了拉滑开的衣襟,便抬步往门口走去,周子若急忙狗腿的把门打开朝外面喊:“找到梨笙公子了”·很快地板便在云妈妈的奔跑中震动起来,云妈妈扶着水桶腰上气不接下气的责怪梨笙:“你怎么一声不吭跑到这儿来了”·梨笙只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微微扬了下颚,一言不发。
云妈妈也怕惹他不快待会儿台上出纰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换话题:“时候差不多了,快随我去主楼准备”回头吩咐下人们,“酒水菜肴上桌了,开门让大老爷们进来”·梨笙不客气的抽出云妈妈刚抓上的手臂,率先前行,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朝周子若走了回来。
周子若这才注意到这位美人比自己高一个头,登时在他居高临下的注视下感到了压迫感··不应该啊……·对方只是个小倌儿而已啊……·怎么那双平静的眼睛让他不敢直视呢……·“梨、梨笙公子……”·梨笙露在面纱外那斜飞的眼角微弯,前一刻还略显冰冷的漆黑眸心盘旋开深邃笑意,“小家伙,这个拿好了。”
他将灼华的木梳放入周子若手里,转身离去··周子若愣愣的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又将梳子举到眼前接着走廊上明亮的灯火仔细观察,高档的黑木梳散发着淡淡清香,样式虽普通却有种低调的奢华。
……他给他梳子干什么·……让他回去梳头·……还是他方才偷入灼华的房间,被他发现另有所图了·表演准时开始,云妈妈躲在幕布后松了口气,看见台下宾客们被迷得如痴如醉兴致高涨,摸出手帕擦干额际冷汗。
其实原本并不限制宾客们戌时才能入门,但梨笙突然不见了,她生怕今晚搞砸才将客人们拦在门外·不想歪打正着让人更是深信今晚这场表演的精彩与梨笙名副其实的魅力,反倒更是将客人们的胃口给吊了起来·今晚之后,云澜轩便将重登江南第一青楼的宝座·云妈妈十分庆幸当初找到了梨笙这根救命稻草,看向舞台上的目光便充满了欣慰,想到方才的有惊无险她转头表扬了周子若两句,最后大方奖赏:“稍后你找张总管,就说我说的,奖励你二十文。”
周子若满脸惊喜忙不迭的称谢,心里却在骂云妈妈铁公鸡,云澜轩日进金斗,二十文打发要饭的呢若非他及时找到梨笙,现在哭不死她穷死她的了·为梨笙伴奏的琴师正是子衿,周子若不得不与云妈妈一起挤在幕布后。
子衿与梨笙此前未曾见面,原定今晚登台前排练两遍,谁知出了失踪的事情·上台前云妈妈担心不已,梨笙只对子衿打手势,让他随意演奏··现在看来……·这位梨笙公子果然舞技卓绝,即兴跳出来的舞姿依然流畅优美,羽衣蹁跹,矫若游龙·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独舞结束后,台下爆发出澎湃的掌声,宾客们甚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子衿抱琴向台下躬了躬身,朝后台走来,周子若注意到他神情比平日都更淡漠几分,不明所以·他随意往台下看了眼,忽然看见了坐在前排贵宾席,正噙着惯有的优雅笑意缓缓鼓掌的白舜华。
周子若的心毫无预兆的快速跳动起来,本能的便用目光搜索白舜华的周围··……没有陆离霄的身影··那一刻若说心中没有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云妈妈撩起幕布扭着身子走上舞台,叉腰扬声问梨笙的舞好不好,自然是得到了宾客们一致洪亮的回答:“好”跟着便是此起彼伏热火朝天的叫价声。
整晚上梨笙连面纱都没揭过,但不止无人失望,反而更显得他神秘诱人··云妈妈笑的合不拢嘴,摆手示意客人们安静,客人们扯着嗓子喊了阵,这才坐回去··梨笙献完舞,招呼都不打便自行去后台了。
云妈妈本想拉着他跟客人们谈笑几句,伸手落了空,不禁尴尬··平日梨笙虽孤僻,但在她面前还算是听话的啊……今晚这是怎么了,频频不把她放在眼里·云妈妈无暇多想,立刻换上招牌笑脸:“梨笙的初夜竞拍之日还未定下呢这些日子咱们楼里的姑娘公子们思念各位大老爷们的紧,大老爷们今晚合该好好安慰安慰他们”·梨笙来到后台,正三两聚集低声说话的人们便集体噤声。
众人不知他有没有贴身小厮或丫鬟,也不敢跟他说话,他身上有种特立独行的气息,什么都不做便透着淡漠疏离,无形的距离感下众人只好眼巴巴看着他推门出去便没了影。
子衿低语:“舞中分明充斥了激烈的情感,人却是这般冷清的一个人……”·周子若不懂伯牙子期知音神交那些风雅的,听子衿说累了,便欲扶他回房,这时张富来到后台对子衿说道:“林员外点你前去献曲,你准备准备,这便过去吧。”
云澜轩的回温从现在就开始了,子衿怕是休息不成了,他叹了一声,转头接过周子若抱来的琴,想了想道:“你先前在楼中四处找人已经很辛苦了,不必陪我去林员外的房间,自行回去休息吧。”
周子若自然是借机表现了番不怕苦不怕累只求为子衿为云澜轩效犬马之劳的优秀员工形象,赢得了张富写满“你虽然其貌不扬但是个知恩图报的好苗子”的欣慰笑容,然后才“失望不舍”的拖着“疲劳”的身躯独自离开。
一回到小倌儿住的楼,他便换了个人般精神抖擞,哼起小曲儿迈起螃蟹步大摇大摆往子衿的房间走·身为子衿的贴身小童,他的住处被安排在子衿房间里的隔间中,方便夜里子衿有何吩咐,随时都能到岗执行。
自从来了云澜轩,每天早上天没亮就得起,晚上又睡的晚,难得今天得了空闲,他要回去闷头睡大觉··周子若这么想着,哼着歌儿路过间无人居住的空房间,就在这时房门打开,有只手臂伸出来将他大力拖了进去·作者有话要说:醉了醉了,今天跑进男厕所了·我明明看了不是男厕所但进去后去看见几个男的侧身站在那里不可描述·其实他们都没看见我我退出来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但不小心叫了一声他们就都扭过来了·还好我跑得快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楚·阿弥陀佛·第79章 ·黑灯瞎火的青楼里居然有人欲求不满行苟且之事·呃……听上去虽然没毛病, 但周子若认为很有问题。
先不说他现在这张脸丑的直接能把人吓软了,光是现在把他摁在门上亲那个人就不对·尼玛他跟陆离霄都闹掰了有需求找女主来嫖他是几个意思再说他就是个青楼打杂的又不是小倌儿·周子若感到陆离霄下面顶着他那玩意儿已经逐渐抬头,于是底气十足的抬起膝盖打算给他彻底撞萎了。
以为小爷是白上的看你以后怎么跟女主享受鱼水之欢·周子若两眼冒出恶毒的凶光,然而陆离霄在非礼他的间隙仿佛连他在想什么都获知了, 一个冷冷的眼神瞪过来,萎的立马就变成了周子若。
陆离霄提着周子若的衣领将他扔进绒软的床上, 拿起桌上的茶壶将茶嘴对着他,清凉的茶水淋了满脸, 周子若不禁闭上眼,感到陆离霄不知从哪儿拿了块柔软的布在他脸上抹了一通,接着头上小厮标志- xing -的帽子被撤掉,满头发丝凌乱披散在了被褥中。
陆离霄扔掉茶壶和那沾满颜料的布,覆身压下来,两手捧住周子若的脸, 在他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皮上温柔的亲了下··周子若心里憋着的那股气突然就在这个柔情满溢的举动中压下去了。
咫尺之间, 他看着陆离霄英俊的脸庞, 半个多月没见,明显发现他清瘦了些, 使得五官的轮廓几乎有些凌厉··“……你来干什么”·陆离霄道:“我找了你很多天, 才发现你在这里。”
周子若默默佩服陆离霄找人的本事,他画成这幅鬼样子陆离霄还能打听到他混进了云澜轩, 想必是找的废寝忘食的··嗯……·陆离霄找他找的自己都瘦了,他心里给陆离霄加了一分,但面子上必须继续高冷。
“你找我干什么”·“我辛辛苦苦养了那么久的灵狐一声不吭的跑了, 不找回去我不是太亏了”·“什么”周子若的高冷范儿“轰”的就炸了,触到陆离霄戏谑的笑意才发现自己又被套路了,转开脸不再理他。
陆离霄伸手挑开他黏在脸颊的发丝,周子若一把打开他的手,“别乱摸,小爷跟你没关系了·”他们俩这么叠在一起倒在床上使这句话没什么说服力,于是他又加了句专门气陆离霄的话,“给我们家大沐看见他要吃醋的”·陆离霄这次倒是没有彰显醋王本质,而是不痛不痒说起无关的事:“冷师弟这些天情绪都很- yin -郁,你那日那些话真的打击了他。”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周子若那天找冷陌的茬纯属借题发挥指桑骂槐,都过去这么久早就后悔了,虽说他的确不赞同冷陌折腾沐祁君,但毕竟人家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说不定那是人家的情趣呢。
他心虚,但还是嘴硬:“我说错了么我们家大沐可抢手了他要是不喜欢就干脆点儿跟他说清楚,别一直吊着他影响别人把大沐奉为真爱追求”·“将沐公子奉为真爱你么”陆离霄微微细目。
周子若怒:“你踏马会找个二缺当真爱啊”·“二缺”陆离霄大概猜出了这两个字的意思,看着他,“怎么不可能我不就找了你么”·周子若气得七窍生烟,正欲惊天动地的发作,突然反应过来,“你……你刚才说、什么……真爱”·陆离霄弯唇笑了:“不然还有谁”·“白、白怜华呢”周子若紧张道。
陆离霄莫名其妙,“白姑娘与她有什么关系”·“怎么没关系你都收了她的剑穗,还系在不离上了”虽然周子若隐隐知道他误会了陆离霄和白怜华,但这件事始终令他耿耿于怀。
陆离霄无奈的叹了声,道:“那剑穗是白姑娘为她的师尊所选,但是她的佩剑过于秀气,所以才借了不离试试效果·”·“……就是这样”·“你觉得还能怎么样”·周子若想了想,确实也不能怎么样。
这么多天压在心头的郁闷霍然消散了,他抱怨:“那你那天不跟我说清楚,还拦着我不让我碰她手上的不离……”·“因为我嫉妒·”陆离霄直言不讳,“即便我知道你与沐公子不会有什么,但我仍旧嫉妒你与他人亲密,嫉妒你们之间有许多不肯告诉我的秘密。
所以我故意那么做,让你也尝尝那种滋味·”·周子若:·谁说最毒妇人心来着男人的心一样海底针很毒的好嘛·但陆离霄的妒夫行径周子若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挺带感……·ORZ……他没救了……·陆离霄扳正他的脸,黑亮的眼睛认真的看入他的双眼,“那- ri -你说的话,这些日子我想了许多遍。
我从未将你看低,也从未曾想过践踏你的心意……你是我爱的人,是唯一一个这辈子与我白头到老的人·”·这不是这辈子周子若听过最肉麻的话,但绝对是最使他心驰神摇的话。
因为说出这些话的人,是陆离霄,是他也爱着的人··不知不觉,陆离霄微微俯首吻上了他的唇,周子若没有拒绝,抵在陆离霄胸膛上的手攀上去环住了他的脖子··唇舌细细勾缠的水声响起在安静的房间中,陆离霄抚摸在周子若脸颊上的手滑下来,解开他的衣襟探入其内温暖的躯体,周子若也不甘落败的拉扯陆离霄的衣衫,直至两具火热的身躯再无阻隔的缠绕在一起……·周子若接纳了陆离霄的全部,这一次不同于以往,除了蚀骨销魂的快感,还伴有着精神上极大的满足。
灵与肉彻底的结合所产生的无法言语的幸福与快乐,是世间任何经历都无法媲美的美妙就像无边无际的海洋,令人只想沉溺其中,怎么要都不够,只想更深的、更长久的彼此拥有,永不上岸……·缭绕的梦境深处,忽而被冰凉的漆黑所取代。
周子若的意识清晰起来,清晰到他很确定自己正在梦中··他知道梦中的他正独自躺在云澜轩的一间房间里的床上,床边不远,几步路的位置是精致的红木妆台·梦中的他睁开眼,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红木妆台前,有个白衣女子坐在圆凳上,正对着妆台上的菱花镜缓慢的一下下梳理及腰的长发·她不停的梳,不停的梳,一次次从发顶梳到发尾,然后再重复这个过程。
这个画面当真瘆人,然而大概是见鬼见多了,起初的惊慌过后周子若便镇定下来·反正是在梦中,醒来就没事了,再说这个女鬼还是老朋友··这正是杀狐堡中几次三番入周子若的梦为他指引破案线索的女鬼姐姐。
女鬼姐姐这次COS的人物有点像午夜凶铃里贞子的妈妈志津子,不知又是想传达何种讯息··“女鬼姐姐,”周子若张口,发现居然在梦中他也是能说话的,便问道:“你为什么每次都来帮我你是游戏的BUG还是专门负责提供思路的程序对了,你怎么称呼啊”·女鬼梳理头发的动作停顿,显然是听到了他的话,原来在梦中是可以对话的。
但是女鬼没有任何回应,忽然就在原处消失了··“等等……”周子若从床上起身,而就在这时,他醒了··陆离霄的脸就在上方,背光处显得有些深沉,他轻拍着周子若的脸颊,“怎么做噩梦了么”·周子若愣怔了会儿,摇头。
房间窗扇大开,室外静月当空,他问道:“什么时候了”·“子时三刻·”陆离笑道··“糟了我得马上回子衿那里”周子若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却被陆离霄压了回去。
“还回他那里干什么这间房我包了,你好好休息一晚,明早跟我走·”陆离霄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吻着他的脸颊··周子若还想推开他,“子衿肯定以为我失踪了,他会担心的……”·“明早我带你去跟他打声招呼便是,你还真将自己当成他的贴身小童了”·“不是因为这个……”·“那是因为什么”陆离霄停下亲热的举动,看着他。
周子若明白了,陆离霄发现他在查灼华的案子了··其实现在他跟陆离霄之间心结打开了,关系更亲密了,没什么不能说的·但他又不知怎么对陆离霄说,才能减少他得知自己和自己的亲人朋友们只不过是个游戏人物的震动与纠结。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他们是一堆数据化生的,他们的命运、他们的悲喜……全部都只是编剧手中一杆笔所决定·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周子若身上,他绝对打死都不信。
如果有人对他说这些,要不然他认为那人疯了,要不然就是他自己疯了……·陆离霄是不信天命的人,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周子若怎么敢冒然在这么随意的场合下说出这些·斟酌过后,周子若认真的对陆离霄说道:“我来查灼华的案子有很充足很重要的理由,但是……但是目前不能说给你听你给我点时间,不会太久,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绝对没有半分隐瞒”·陆离霄审视他半刻,最终在周子若紧张的注视中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在他额头上印了个吻。
“明白了,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周子若几乎不相信这么轻易就搞定了果然是男人刚满足过兽|欲心情好么·显然陆离霄的确心情不错,不但不追根究底,还主动问他:“我有什么能帮你”·周子若将思绪转回来:“这个……暂时我也想不出。
总之,你在外面留意着,有什么消息就来告诉我……哦,对了,先前还有个死者是知府郑青天的侄子郑誉,衙门里可能有点线索,你能不能帮我搞到”·陆离霄漫不经心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手指沿着周子若精致的锁骨滑动,语音低沉:“你留在云澜轩,我想见你岂不是很麻烦”·周子若心道对啊,也不能让陆离霄每晚破费来嫖妓啊。
于是他提议:“要不……你也乔装一下卖身葬个亲戚混进来”·陆离霄的手指改为揪住周子若的脸,冷声道:“我亲戚早就全部入土,藏谁你么”·第80章 ·第二天早上陆离霄才肯放周子若回去。
晨间运动后陆离霄送周子若到房门口, 将一张红符塞入他的腰带里,在周子若疑惑的反应下说道:“真言符·你若是想对谁套话,直接贴在对方身上即可·大概还可以用一阵子。”
“这么给力”周子若惊喜极了,“一张怎么够啊再拿个十张八张出来呗”·“你当这是银票, 要多少有多少”陆离霄帮周子若整好衣服,顺手捏了捏他的下巴, 又交给他一把敛在鞘中半截小臂那么长的短剑。
周子若见这短剑小巧,剑鞘花纹有种低调的精致, 甚是喜欢,握住剑柄抽出来一看,却愣住了,“这、这是……”·“不离·”陆离霄清楚说道。
周子若抬眼看他,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可是不离啊对陆离霄意义重大的不离·“我请匠人铸上剑柄做成了短剑。
这半截不离未对我认主,身为法宝的威力却是不减, 你放在靴子里, 携带方便, 平日可拿着防身·”陆离霄从当机状态的周子若手里取走不离,单膝跪下为他藏进靴子里, 整理好, 既不影响行动又看不出来,且取用方便。
周子若快速重启, “不、不离……”·“对,不离·”陆离霄道··今后世上有两把不离……·它们原本是一体……·分别在他们两人身上……·陆离霄此举下的意义,周子若越想心越火热, 感动与喜悦齐飞,简直就要泪奔了。
陆离霄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尖··周子若打开条门缝小心翼翼观察外面,确定没有人,回头小声道:“那我走咯……”·陆离霄用手肘撑住门板,俯首在他嘴上亲了下,低柔的声音落在他的唇边:“多加小心。”
“嗯”·周子若依依不舍的与陆离霄告了别,便匆匆往子衿的房间赶回·一夜未归,不知道有没有闹大··来到子衿房外周子若正欲推门,忽然听到里面琴音盘桓,似乎已经弹奏了许久。
才辰时,这么早就有客人了·周子若很疑惑,接着就想到个可能,难不成……子衿昨晚……·但不太可能呀,他来了这么久根本没见过子衿接客,子衿是慕柳街上出了名的淸倌儿·周子若在门外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等到一曲结束,听到门扇后传出个温润的男音,透着难抑的喜悦:“如此改动过后听上去确实更加清灵幽美了辛苦子衿公子彻夜为顾某演示,顾某感激不尽”·原来是请子衿帮忙改编曲谱的。
子衿于音律造诣颇高,潼阳城中有些爱乐人士时常会来与他分享新得的好曲子,有时也会自己做了曲请他帮忙鉴赏··但是……·这个客人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呢·……可又想不起来何时听过。
子衿仍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语气:“顾公子言重了,只望这首曲子公子那位红颜知己喜欢就好·”·“呵……红颜知己……不过我一厢情愿罢了。
她喜爱音律,也精于各种乐器,所以我想若是送她一首美妙的琴谱,或许她会很开心……”·“公子赤心一片,那位姑娘会记住的·”·室内发出阵几案挪动声,想必是那位客人要走了。
果然立刻就有脚步声往门的方向靠近,周子若退到墙边,低眉顺目,房门打开,有片雪白的衣袂落入眼角余光中··“有劳子衿公子了,不必再送,快休息吧”·子衿并未推脱,淡淡说了告别的话,然后便看见了旁边的周子若,“阿若你何时回来的”·周子若道:“刚、刚才……”·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那白衣男子原本正要走了,忽然却又朝周子若看了过来,周子若抬头与他打了个照面。
这男子丰神秀逸,玉树临风,属于那种看一眼就绝对忘不了的·周子若确定自己没见过他,但他看自己的眼神却有点儿奇怪,再加上他方才觉得在哪里听过他的声音……·“顾公子,您还不走么”·子衿提醒了声,白衣男子笑笑,礼貌的告辞了。
人影走远后子衿便问周子若:“你昨晚去哪里了”·“小的昨晚太困乏走错了房间,就在一间空房间里睡着了,醒来天都亮了,小的便立马赶回来伺候公子”周子若说出准备好的谎话,暗自庆幸昨夜子衿被那姓顾的客人麻烦了整晚,想必是没空找他的。
子衿不疑有他,返身回房:“打盆水为我稍作梳洗,我要补眠·”·周子若利落的打了盆清水回来,取了毛巾浸- shi -,佯装不经意的问:“公子,方才的客人是谁啊”·子衿整夜未睡,疲惫的回答他:“听云妈妈说他是外地来潼阳城的商旅,昨晚首次来云澜轩。
他叫顾珏·”·顾珏……·周子若仔细搜索了记忆,没听过··子衿躺上床半刻就睡了,周子若帮他盖好被子放下床帐,在床外等了会儿,确定他已经彻底睡熟了,便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
郑誉的尸体是楼中两个姑娘首先发现的,其中有个吓破了胆,这么多天了还病着,喃喃些神神鬼鬼不着边际的胡话,想了解案情便唯有去找另外那个·本来周子若的计划是等跟楼里的丫鬟小厮混熟了再间接打听,但现在手里有陆离霄赠与那张真言符,便不必那么麻烦了。
云澜轩除去地位超然的清风楼外,另有八座小楼给姑娘小倌儿们居住,分别为梅兰竹菊、风花雪月·子衿便住在兰楼,灼华住花楼,发现郑誉尸体那个名叫羽裳的姑娘,住在梅楼。
周子若平日里很少需要去到兰楼之外的地方,跟其他几个楼中的人均不熟,低垂着头生怕引人注意·羽裳姑娘容貌只能说还算秀气,又没有才艺加分,年纪也不小了,因此在云澜轩中只是个很普通的姑娘,连贴身丫鬟都没有,住在一楼,还是楼梯旁的屋子,一天到晚人来人往,甚是不清净。
姑娘们昼伏夜出,白日通常都在房中休息·周子若到了梅楼,瞅着走廊上无人,便轻轻敲响羽裳的房门·不过两刻房门打开,羽裳站在门中好奇地看这个陌生的小厮,问道:“什么事”·周子若眼疾手快将真言符“啪”的贴在羽裳的肩上,羽裳的神情立马变得愣怔,侧开身将周子若让进屋子,还锁了门。
周子若在桌边坐下,羽裳像个忠诚的部下规规矩矩站在他身旁,周子若瞟了眼她肩上的真言符,记得陆离霄说这玩意儿是消耗品来着,便不敢耽搁急忙问道:“郑誉和灼华是什么关系”·羽裳木然答道:“三个月前郑公子重金包下了灼华妹妹,灼华妹妹因邂逅白公子突然反悔,郑公子大怒打了灼华妹妹,白公子为此出手教训了郑公子,自此郑公子便再也不曾踏入花楼。”
“白公子白舜华”·“是的·”·没想到白舜华和两个死者还都有联系,这真是始料未及的收获。
以白舜华的身手,这口气郑誉只能忍了,估计是不敢再找灼华麻烦的·那么他的死和此事有关么·“你可有猜测或听人猜测是谁杀了郑誉”·“没有。”
郑誉毕竟不是云澜轩的人,想来羽裳所知有限,于是周子若转而问起灼华,“灼华可曾与何人起过争执或结过恩怨郑誉除外”·“两个月前灼华妹妹曾险些将子衿推下楼……”·“嗯”周子若大吃一惊,子衿那与世无争的,会跟姑娘结梁子灼华要排挤人那也应该是青萝那种跟她同类型的才对呀·“她为何要这么做”·“因为白公子。”
“白舜华”又是他·羽裳依然木然,“是的·”·周子若彻底无语了。
没想到这位长乐宗的精英弟子又掺和了进来,该说他风流情种呢还是遍地留情呢还是生冷不忌呢难怪昨晚子衿伴奏完脸色那么难看,想必就是给他气的。
“这件事白舜华知道么他有没有做什么”·“白公子当时在场,救了子衿,但是子衿不理他独自回房了,白公子从那之后便没有再去过灼华妹妹的房间。”
周子若听到这里不禁想,灼华有没有可能是自杀但随即又否定了·灼华的尸体捞上来时他就在场,是全|裸的,并且官兵搜查了现场,没有衣物。
就算要跳酒桶自杀,她也不用脱光了跑酒窖,她住在花楼的三楼,酒窖在主楼的地下,就不怕被人看见裸奔么··以当时尸体的浮肿程度看,灼华应该就是那晚遇害。
现在要查的是灼华那天晚上都做了什么,有谁见过她·这个问题前些日子官兵来查案挨个问了人,信息在衙门··不管是郑誉的案件也好,还是灼华的案件,如果没有衙门掌握的线索,他现在除了找几个相关人问问话,其他的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周子若纠结的皱眉摸下巴,无意间看见了妆台上扣着的菱花镜,忽然想起昨晚女鬼姐姐坐在镜子前梳头的场景··那女鬼到底想告诉他什么·灼华喜欢梳头·废话哪个女人不爱惜自己的头发·周子若纠结的挠头,目光转过羽裳手指甲上艳俗的大红色蔻丹,猛地想到什么,急忙往她肩上看去:真言符的颜色已经从深红变成了水红·我去这么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陆离霄还说能用一阵子一阵子个P·“最后一件事,灼华平日里有没有特别交好的人”·“灼华妹妹与朱砂妹妹向来感情甚笃。
灼华妹妹死后,朱砂妹妹哭了许久·”·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朱砂住在哪里”·“与灼华妹妹都在花楼,朱砂妹妹住在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周子若记下朱砂的信息,一时想不到还有何问题可问,起身便在羽裳后颈劈了下·羽裳昏迷,他急忙将她扶到床上躺下,拿走真言符回到兰楼··前后半个时辰不到,估摸着子衿应该还没有醒。
周子若准备神不知会不觉的回去装作一直守在床边的样子,谁知到了门口正要推门,就听到了几声不可描述的响动··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小周同学秒懂,尴尬的同时莫名其妙想到自己跟陆离霄住在客栈肆无忌惮的时候,是不是也被门外经过的路人听了墙角,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这或许是个机会,于是果断的跑进子衿隔壁的空房间,将耳朵附在了墙上。
第81章 ·高亢的呻|吟与低沉急促的喘息交织, 听得周自若那叫个面红耳赤··他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子衿平日里那么清冷的人,居然能发出这么……嗯,勾人的声音……·这令他不禁又想到了自己与陆离霄。
难不成他和陆离霄那个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叫的么·每次做兴奋了周子若的脑子只剩浆糊, 除了跟着陆离霄的引导随他摆布,根本不知道今夕何夕, 更别说自己发出了什么样的声音。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经常……做到后面的时候陆离霄都会伸手捂住他的嘴, 一边在他耳边低声说“小声些”,一边坏心眼的更加用力顶撞……·周子若好想穿回去毒哑了自己。
终于伴随着子衿夹杂着近似哭音的求饶,隔壁房的动静缓和下来·周子若已经满头大汗,他们再不停他就要滚了,陆离霄不在被勾起了火可没人为他解决·“你……你放过我吧……你还来我这里干什么……”·“子衿,我想你。
你与她们是不同的……”·“呵……不同”子衿语气并无愤怒, 只是凄哀, “有何不同对了, 她们是女子,我是男子。
白公子玩儿的可爽快”·“子衿”白舜华隐有薄怒, 却并非为他话语中的讽刺, “你怎可如此轻贱自己”·“轻贱……所以,其实在白公子心中, 小倌儿与姑娘说到底都是低人一等、是下贱的对么再如何欣赏我们,我们终究是你们的玩物对么灼华对你痴心一片,她离奇被害你可曾心痛若换做是我, 你是否也可以在二十几日后抱着另一个人说他是与众不同的你心中很清楚,我们只是你满足征服感与虚荣心的工具而已只不过我这个工具对你未曾如她们那般乖巧而千依百顺,所以你放了更多心思”·白舜华怒道:“子衿,你明知并非如此……”·“那又是如何我可以不接任何客人,可以为自己赎身永远踏出烟花柳巷,而你敢将我带回师门、带到你那些仙门世家的长辈与同辈们面前,说一句我是你的人么白舜华,你敢么”·周子若从不知道,安静淡漠的子衿也能说出如此一针见血咄咄逼人的话语,但听到他嘶哑得几乎掩不住哭泣的声音,却使得他心中原本对他存在的几分好感更加深了,出于佩服与同情。
尤其是想起子衿时常对他说出身与地位低微都不重要,一个人的秉- xing -才是最重要的,更是止不住的心疼··相信易地而处,很少有人会如子衿那般心明眼亮,爱的刻骨而不卑微。
子衿就像一片无依的浮萍,飘落入一潭泥沼,然而白舜华却不是那个能够将他捧在手心带走的人··沉默了许久,白舜华没有回答子衿的问题,周子若几乎可以想象他此刻艰难的模样在子衿清亮通透的目光下被衬得多么狼狈。
或许白舜华是真心喜欢子衿的,与面对灼华与其他人纯粹的逢场作戏均不同,但那点儿不同,并未让他放下身为仙家有为后辈的骄傲··就像子衿说的,自始至终,他都高高在上,以施舍的态度挥洒着温柔。
子衿低语:“柳叔捡到襁褓中的我,我自懂事起便生长于云澜轩·柳叔还在的时候终日以泪洗面,对我诉说他与那位才子的过往,然后告诫我,万不可相信客人的真心。
他说,会踏入云澜轩的人,从心底里便未曾将我们看做与他们平等的人……我偏不信,我曾以为我遇上了世上唯一的那个例外,但是……我错了……”·他的话语被堵住了,接着隔着墙便又传来了床帐震荡声。
周子若怒发冲冠的撸袖子,这种情况下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子衿肯定没心情再做那档子事的,白舜华个衣冠禽兽居然用强·而就在周子若准备踹门去隔壁英雄救美的时候,他听到子衿空茫的声音几不可闻的传了过来:“白舜华……这是最后一次了,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我……就这一次,忘了你的宗门与抱负,忘了我是谁……这次过后,你我便就此断了吧。”
静默半刻后,白舜华的回答由更加激烈的床板震动声表达出来··周子若已经抬起一半的脚放了下来,过了会儿,他低低叹了口气,悄悄推门出去了··短时间内估计他们是结束不了了,告别嘛,两人一个有情一个有意,肯定要抵死痴缠的。
周子若无家可归,蹲在楼梯的- yin -影中想了会儿,决定干脆今天去把朱砂也探了··通常姑娘小倌儿越是当红,便住的楼层越高,因为清静,视野也好·朱砂住在三楼,由此便知也是很红的姑娘。
凡是受欢迎的身边必然配了丫鬟或小厮,周子若边思索如何才能跟朱砂单独相处边来到了花楼,路过同在三楼的灼华房外,昨晚梨笙交给他那把灼华的梳子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灼华死后三楼的姑娘大都搬到了二楼去,走道上甚是安静,木梳落地发出清楚的“咚”,灼华的房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谁在这里”·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周子若刚蹲下去捡梳子,被这一听便知脾气火爆的喝问吓了一跳,手里的梳子又掉了。
门里站了个衣衫大红的美貌女子,五官艳丽中透着股厉色,眉心一点朱砂鲜红,周子若几乎立刻就猜出了她的身份··羽裳说朱砂与灼华是感情很好的闺蜜,看眼前朱砂这双虽盛着严厉却通红的眼睛,周子若便知此言不虚。
朱砂的目光落在地上那黑木梳上,明显升起几分犹疑·周子若急忙心虚的把木梳捡起来塞回口袋里,还好这梳子上没有刻纹样式也普通,朱砂只草草看了眼应该并不确定那是灼华的东西,要不然她追问起来周子若可就不知该如何蒙混过去了·朱砂蹙了蹙眉,果然便没再在意梳子,问周子若:“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小的……小的来找海棠姑娘……有、有事……”周子若看见前面有个房门打开,有名丫鬟听到动静探出头来,便打消了帖真言符的打算。
朱砂貌似不爱管闲事,闻言打量他两眼,便道:“她搬到楼下了·”·“谢、谢谢姑娘告知,小的告辞了”周子若连连鞠躬,转身就跑,这位朱砂姑娘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泼辣与不好惹的气势,他有点儿招架不住。
朱砂立在灼华的门边目视周子若转过走廊拐角,身影消失,听着“噔噔噔”下楼的声音传回,美丽的凤眸微微眯起来,漫开- yin -沉的暗光··从花楼出来周子若直奔后院。
死肥鸡用美食收买了后院的长工帮他干活,而他则避开大太阳躲在屋里快活·两人混进云澜轩后周子若只去过死肥鸡的屋子一次,长工们的屋子看上去都差不多,他想不起来死肥鸡住在哪间,正鬼鬼祟祟的往每间屋里张望,肩膀被人硬邦邦的拍了下,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身后是个黝黑粗糙的长工,高大强壮,貌似是将周子若当做可疑人物了,那原本- yin -郁的模样甚是严肃··“你是谁”·“王汉,那是我弟弟”·沐祁君从旁边的屋子里开门出来,挡在周子若身前,王汉看了他二人一眼,沉默的转身走了。
等人不见了周子若才小声问:“这人是谁啊……怎么……”·“他叫王汉,楼里的长工·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干活特别卖力,也没有坏心眼儿,从不与人起争执,但成日- yin -沉沉的不爱说话不说他了,你来的正好,我有东西给你看”·沐祁君欢欢喜喜将周子若拉进屋子,拿起厚厚一沓自制食谱给他看。
“陌天生体寒,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红糖枣糕·还有这个,陌晚上睡眠不好,我打算给他做个简单滋补的药膳粥……”·他张口“陌”闭口“陌”,全然不见前段时间被甩了的垂头丧气,周子若明白过来,“昨晚美少年也来了他跟你说了什么”·沐祁君羞涩的合不拢咧开的嘴,“也没什么……就是问我这几天过得好不好,让我查案小心些,他说凶手说不定就在楼中。”
周子若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儿,“你把我们留在云澜轩查案的事也告诉他了”·“陌让我回去,我就解释给他听,你放心,不该说的我一个字都没有说”沐祁君保证。
周子若却突然愣住了··不该说的……·经过昨晚,他不知道他有没有不该对陆离霄说的事了··“母鸡君,我问你——”·周子若骤然变得严肃认真的脸庞令沐祁君怀疑他被别人冒名顶替了,忍不住伸出手揪他的脸。
周子若拍开他的鸡爪,“你将来会告诉美少年你的来历么”·沐祁君愣了愣,随即道:“昨晚霄哥怀疑你的来历了”·“不是这个原因。
如果将来你跟美少年两情相悦了,难道不该坦诚么”·“就算要坦诚你也该为对方想啊陌怎么接受得了自己的亲人是被编剧一句话写死的如果我是他要不就怀疑对我这么说的人疯了,要不就我自己疯了”·周子若心里在淌血。
自己居然跟这个二货脑回路是一样的……太尼玛受打击了……·周子若走的时候把灼华的木梳交给了沐祁君保管,让他找机会放回灼华的房间里。
他是不敢随便去花楼了,万一朱砂姑娘去问了那海棠姑娘得知他骗了她,说不定就会节外生出些乱枝来··回到子衿那里时白舜华已经走了,房中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看不出先前发生过什么。
子衿没有询问周子若去了哪里,只让他喊人抬水沐浴,周子若悄悄观察他的神色,觉得他平静得出奇··子衿大概是真的将白舜华这一页彻底翻过了··他依旧安静而善解人意,却不会在周子若偶尔转头时,目光飘虚的望着窗外。
他的笑容多了,不掺杂丝毫忧伤,真实而轻松··周子若暗暗为子衿感到开心,但他自己却是越来越烦恼·他本已决定近期内将所有事都告诉陆离霄,但那天跟死肥鸡谈过后,他又举棋不定了。
若是得知自己的人生、亲人的遭遇、所有回忆过往全部都是不相干的人吸着泡面扣着脚板随便写出来的,谁TM能甘心啊还报个P的仇,找编剧报仇么·这不是连人生意义都失去了么陆离霄吃个醋都能惊天动地的,要让他直面这些残酷的事实那脆弱的小心脏不得当场崩了·周子若为此辗转难眠,再加上白日里查案毫无进展,几天睡不好,黑眼圈冒了一圈又一圈。
头晕脑胀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这是图什么呀尼玛他都没心疼+蛋疼自己爱上了一堆数据,倒是先为这堆数据- cao -碎了心还担心这堆数据有什么感受·子衿见周子若神不守舍进门都能脑袋直接磕门板上,只当他太累,虽然他自觉自己并不经常使唤他,但毕竟孩子还在长身体,大概是没吃好。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于是子衿将个绣了清雅兰花的小钱袋放在桌上,对周子若说:“城北有家糕点铺子的兰芝糕味道不错,你帮我买两袋·出去了不用急,看着哪里有意思尽管去瞧瞧新奇,记着晚膳前回来就是。”
这是明明白白的放假+公费游玩儿,而周子若只答了声“是”便木头人般转身走了,子衿朝他的背影直叹气··不过子衿给周子若放假却是放对了,离开慕柳街后看见来往的人群与热闹的街市,周子若这几天的癔症状态终于有所缓解。
脑子渐渐清醒后,周子若突然就特别思念陆离霄,自从上次陆离霄来云澜轩,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了··客栈在城南,糕点铺子在城北,周子若纠结再纠结,忍痛决定先去买了兰芝糕再去客栈找陆离霄。
而他刚刚悲壮的转身朝城北方向迈出一步,便在前方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似乎有种力量夺走了他所有的意识,当周子若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朝那人跑去。
他穿过挡在他们之间的所有阻碍,张开双臂,在那人察觉身后动静正欲回身时,一蹦跳到了他的背上,双腿夹住了他的腰··“嘿嘿嘿……找到你了”·周围行人受了惊吓,都避开此处。
陆离霄抬手摸了摸与他贴在一起这颗毛茸茸的脑袋,不禁露出了宠溺的微笑,“你还小啊”·周子若紧紧抱着陆离霄的脖子,毫不避忌的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这一刻他决定了,今后他要做陆离霄的最重要的人,不论陆离霄失去什么,永远都不会失去他··不论今后如何,至少他还有他·第82章 ·城北酒楼包间里, 周子若喝着清冽的茶水,嚼着可口的菜肴,心满意足。
陆离霄坐在旁边无微不至的递吃递喝,间或揉弄他的耳垂或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一口·进来上菜的小二几乎被两个人你侬我侬闪瞎了钛合金狗眼, 目不斜视的放下盘子就退出去抹汗。
真是的,虽说潼阳城男风不忌, 但也没这么明目张胆的·秀恩爱死的快·包间里无意间虐了单身狗一脸血的夫夫吃饱喝足,说起正事。
陆离霄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放在桌上, 拿绢帕为周子若擦嘴,“这些便是目前衙门手上掌握的关于两起案件的所有线索·”·周子若拿起来快速翻了遍,越看越吃惊:“这些……都是……原件”·“抄一份多麻烦还可能遗漏信息,索- xing -便把原件都拿了。”
陆离霄理所当然··周子若除了牛B什么也不想说了·不知郑安发现两个案件的隐秘消息全丢了,会不会以为凶手在一盘很大的棋……·衙门掌握的线索也不多。
灼华的死亡时间就是尸体被发现当晚戌时左右,那会儿云澜轩生意正热, 人来人往, 再加上凶杀现场没有确定, 根本锁定不了嫌疑人范围·郑誉就更不好查了,他的尸体在酒桶里泡了几天才发现, 连具体的死亡时间都推断不出。
“两人的死因均为溺毙这怎么可能呢那酒桶最多也就一丈深, 大活人掉进去就算不会水,憋着气浮上来就是了, 怎么可能活活被淹死”周子若握着仵作验尸的结果道。
“有两种可能·”陆离霄取了支筷子在纸上点了点,“一,有人按着他们的头不让他们浮上来·二, 他们被扔进酒桶时处于无法反抗,也就是无意识的昏迷状态。”
古代没有精密的仪器,验尸技术简陋,如果他们被人下了迷药丢进酒桶,是很难验出来的··“郑誉暂且不说,灼华的案件我比较怀疑她是在被人将头按进水里昏迷或直接淹死。”
陆离霄道··周子若以眼神询问他原因··陆离霄从那些纸中抽出一张,指着上面,“这是仵作在灼华后颈处发现的伤痕·”·图上应该是比照伤痕画出来的,密密麻麻几寸长细细的印记凌乱交错,周子若看着看着眉头不禁蹙了起来,过了会儿他猛地一拍桌子,“梳子这是梳子的齿痕”·陆离霄抬眼:“梳子你确定”·这痕迹不太容易辨认,周子若的态度太过笃定了。
周子若自己也不知怎么了,但想到那晚梨笙将灼华的梳子交给他的情景,他便无比确定那就是梳子的印记,并且就是灼华那把梳子·“总之我就是确定那是灼华的梳子。”
陆离霄审视他半刻,未再纠结这个问题,“梳子不够锋利,并非常规的杀人凶器,这个伤痕的形成很有可能是凶手意料之外的情况·例如当时灼华反抗剧烈,凶手在混乱中随手拿了灼华的梳子猛扎她的后颈意图压制她的反抗……”·“梳子一般是放在房中的,那么行凶现场就是灼华的房间”周子若寻思,“可是……她不是在酒桶里被淹死的么”·“被淹死,不一定是在酒桶里。
事实上很多人都有个误区,淹死一个人并不需要很多的水,只需淹住她的脸便足以·”陆离霄道··周子若瞬间反应过来对啊,脸盆里就可以淹死人了·思路瞬间打开,“灼华爱慕白舜华,当晚白舜华来了云澜轩,灼华欲以最佳形象去见心上人,便在房中梳洗打扮,就在她洗脸的时候凶手将她的头按入了水盆中企图淹死她灼华激烈反抗,凶手情急之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木梳刺入她的后颈,灼华昏迷,凶手便将她扔进了酒桶中”·“灼华能够在凶手面前若无其事的洗漱,首先排除客人,其次排除男子,再次排除比灼华地位高的人。
灼华身材娇小,力气稍微大些的女子费点力气,将她拖入酒窖并不难·”陆离霄道··周子若心中立马冒出来两个嫌疑人,一个便是灼华死后据说吓破了胆请辞的贴身丫鬟,另一个便是灼华的闺蜜朱砂那贴身丫鬟官差查探过,确定已无嫌疑才放她离开云澜轩。
朱砂身为灼华的闺蜜,灼华在她面前洗漱再正常不过,灼华对她全无戒心,她想偷袭也是轻而易举·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想到这里周子若忽然满身冷汗·艾玛那天他还在朱砂面前把梳子给掉了梳子都把灼华后颈给扎破了,肯定沾了血朱砂当时会不会根本就是去灼华房间找梳子销毁证物她会不会已经认出来了·陆离霄听了他的猜测,却是细起了眼梢,思索片刻后说出了不同看法,“我倒是觉得你说的那位朱砂姑娘并不像杀害灼华的凶手。
凶手当时为何不把梳子拿走,你可曾想过”·周子若犹疑:“太慌乱了,忘了拿”·“若只是忘了,事后随时可以回去拿,灼华的房间又未曾封闭起来。
尤其你说的那位朱砂姑娘与灼华住在同层,想取回梳子,轻而易举·依我看,凶手根本没有注意到梳子是重要物证·”陆离霄说··周子若闭起眼努力还原当时的场景。
灼华弓着身洗脸,坐在房中的凶手边说着闲聊的话,边放轻脚步来到她的身后,猛然将她的头按入脸盆中灼华挣动,凶手生怕失败,触手可及的距离只有把梳子,于是她一手拿起来狠狠往灼华的后颈扎刺,另一只手仍旧将灼华的头死死按在水盆中,直至灼华停止挣动。
混乱过后,凶手把梳子扔回桌上,她并未看见黑木梳上也许留下了灼华的血迹,她只认为这是方才自己缓解紧张的心情随手拿来的无用之物··周子若睁开眼:“……凶手从未打算回去拿梳子”·“不错。
若那位朱砂姑娘杀了灼华,她日日经过灼华的房间,时常被提醒行凶时的情景,保险起见必然会把梳子拿走,我想凶手至少应该不是住在花楼的姑娘·对了,梳子还在你手上么”陆离霄问。
周子若道:“我交给大沐了,让他找机会放回灼华的房间·不过我再去把梳子拿回来也没用啊,梳子上即便沾了灼华的血,又怎么能指示凶手是谁呢”·“有用无用,凶手又怎知道呢”·“你的意思是……”·陆离霄道:“凶手心虚,若是听到梳子暗含证据的消息,必然会去把梳子拿走销毁,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
“好主意我这就回去放假消息”周子若从凳子上蹦起来,见陆离霄纹丝不动,疑惑道:“霄哥”·陆离霄不知在想什么,目光深沉,竟隐隐有几分冰冷。
周子若又叫了他一声,他转头道:“凶手若要去偷梳子,多半会在夜深人静时行动·你先回去放假消息,我晚上再去云澜轩接应你·”·周子若点点头,看着陆离霄,“霄哥,你刚才在街上……是在找什么人么”此刻回忆起来,方才看见陆离霄时,他在人群中张望,眉峰紧促,似乎……是在找很不一般的人。
陆离霄道:“偶然在街上看见了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人……兴许是我认错了·”·周子若没有追问,若是重要的事情,今后陆离霄会主动告诉他的。
与陆离霄依依不舍的作别后,周子若去糕点铺买了四大袋子兰芝糕,便回到云澜轩··他先去了张富那里·虽说陆离霄将朱砂排除了,但保险起见他还是想再确认确认。
张富的账本上记载着所有姑娘小倌儿每日接客的情况,周子若孝敬了张富一袋兰芝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灼华出事那晚朱砂的动向翻出来看了,朱砂那晚整晚都在接待客人,不可能行凶抛尸,陆离霄的推测没有错。
第二袋兰芝糕周子若拿到了云澜轩著名的八卦基地与一群大嘴巴共同分享,不着痕迹的放了假消息·他相信有这些大嘴巴在,一日之内这件事会传遍云澜轩·虽然消息的内容似是而非也完全没有提“梳子”两个字,但凶手听到了肯定就能反应过来,要不今晚最迟明晚,绝对会狗急跳墙·做完这两件事周子若去了趟后院找沐祁君,结果被告知方才沐祁君和三个长工被张富派去某位重要客人府上帮工了,估计明天才能回来。
也不知梳子放回去没,唉·从后院出来周子若便抱着剩下的两袋兰芝糕打算回兰楼,却鬼使神差的扭头往远处孤孤单单挺立的小楼看去··那座竹枝环绕中的小楼便是清风楼。
梨笙经过那晚惊鸿一舞,便再未出来表演过,而客人们的热情非但未曾消退反倒愈发高涨,只等着云妈妈敲定梨笙的初夜竞价之日好大展拳脚·平日梨笙几乎不出清风楼,在整个云澜轩里就像个透明人,除了云妈妈无人得见,而前两日周子若路经清风楼外,却偶然看见了一眼。
当时梨笙仍旧以红纱掩面,站在露台上望向远方,注意到了下面周子若的目光,便转身回到房中了·虽只是短短几眼,却给了周子若一种很古怪的感觉··怎么说呢……·虽然身形无二,也同样待人冷淡。
但与那晚于无声间勾魂摄魄又震慑人心的男子相比,少了一份直撼人心的魄力··……犹如两人··他那晚特地把灼华的梳子给他,是发现了什么么·回到兰楼,子衿取了两个瓷盘帮着将兰芝糕摆好,随口惋惜的说道:“若是顾公子晚离开两刻便好了,他是外地人,还未曾尝过潼阳城的特产兰芝糕。”
“顾公子他又来了”·“嗯,又得了份谱子找我帮忙鉴赏·”·说起那顾珏,似曾相识之感便挥之不去。
这人到底是谁他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虽然上次只见了一面,但那把声音他确实有印象··第83章 ·流芳别院位于潼阳城著名的富人区, 占地宽广,楼阁精致,碧水三千。
在寸土寸金的城北建造如此华美巨大的别院,主人家必然非富即贵, 然而有心前来结交的人却均扑了个空,因为这座别院中常年不见主人家的身影··时日一长, 城中显贵也习惯了流芳别院的特异,渐渐不再来吃闭门羹, 而就在所有人均未曾注意到的时候,流芳别院里不声不响住满了人。
日光下晶莹剔透的汉白玉石上倒映出不疾不徐前行的身影,穿过廊腰缦回进入假山林立的院落,悠扬的丝竹之音流淌在清新的空气中,缠绕耳畔··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方至大殿门外,顾珏便听到那令他心驰神摇的人柔和说道:“司琴公子, 这里跳错了……”·“今日总是不顺, 不学了”·殿中幽乐戛然而止, 顾珏几乎能够想象那些乐女们恐惧的偷偷相看的模样。
他适时迈入大殿,缓解了即将趋于冰冷的气氛, “主人, 苍姑娘·”·顾珏恭敬的躬身,抬首处, 入目是张扬夺目的火红长袍,愈加衬得流露出来的肌肤雪白,墨发松散由一支碧绿的翠玉笄轻挽, 细长的眉梢微挑,只冷冷朝他看了眼便转了回去。
方才悄悄松了口气的乐女们均惊悸的微微颤抖起来·宫主素来喜怒无常,前一刻笑着下一刻便可毫无征兆的发怒,从前每次顾公子及时到来均可帮下人们解围,今日……似乎连顾公子都哄不住了……·就在众人心道“死定了”时,苍水瑶拿起红木月琴,席地坐下调弄琴弦,清脆缓慢的“咚咚咚”犹如落入潭水的玉石般轻轻击破寂冷的空气。
“心不静,自是万事不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司琴绛月斜飞的黑眸流转到她身上,微微细起,她却平静的浮上笑意,半垂着眼眸并不看他,仿佛不知他周身环绕的危险气息,轻轻拨动琴弦。
顾珏心已提起,忍不住上前,“主人……”·却见司琴绛月出现了小孩子被说破心事的倔强神情,“哼”了声便转身倒入长榻,抓起案上玉壶高举,仰首张唇接住飞流而下的酒液。
苍水瑶笑意深了两分··顾珏轻轻舒了口气,禀道:“主人,武晟已经确认了,今次仙盟世家大比中顾家的玄溟珠将会出现·”·“废话。
若无玄溟珠本座来这里做什么须得他去确认”司琴绛月抬指抹掉唇角清亮的酒水,将玉壶随手扔出身后圆窗,传回清脆的玉碎声响。
顾珏此刻倒是不担心了,跟在身边多年,对方本质上跟被宠坏的小孩子没两样的狗脾气他再清楚不过·虽然暴躁易怒,但多数时候只是个给他台阶便顺杆爬下的纸老虎,当然,不包括怒气超过某个临界点后质的飞跃。
“主人,仙门世家大比近在眼前,方便起见,我们是否近日启程前往逐日山下的据点……”·司琴绛月考虑他的提议片刻,忽而道:“梨笙那里如何了”·“梨笙方才告诉我,大概今晚便能够将云澜轩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怨气收集。”
司琴绛月漫不经心的神情不知听进去他的话没有,突然绽开个灿烂的笑容:“明早起程,不过我要带上个小家伙·”·顾珏愣了愣,正欲询问,司琴绛月不再理他,起身大步往殿外走去,火红的长袍在身后荡开耀目的红浪。
殿门处,司琴绛月脚步微顿,回头道:“水瑶,方才的舞晚上再教我一遍·我不信这世上有我降不服的东西·”·苍水瑶道:“司琴公子若是有兴致,我自是奉陪。”
乐女们抱着乐器鱼贯退下,大殿内只剩下顾珏与苍水瑶两人,苍水瑶仍旧垂首拨弄琴弦,仿佛不知另一人存在·顾珏犹豫过后,自袖中掏出今日修改完毕的曲谱,来到苍水瑶面前,屈膝温柔道:“这是我新得的曲子,水瑶,你看看喜欢么”·苍水瑶纤长的手指按住轻微震动的琴弦,月琴幽柔的音色在空气中消失。
她抬眼看来,面对顾珏年轻俊美的脸庞,唇际柔和延展:“小家伙,我的年纪可以做你的先祖了·”·“那又如何”顾珏仍然眉目含笑。
苍水瑶默默凝视他,眼前的青年拥有远超和善外表的城府,与所处年华所不该经历过的沧桑与黑暗,他时刻挂在眉间眼底的笑容看似随和近人,实际上,却是……·苍水瑶意味不明的轻叹,接过那份曲谱,“有心了。
上次的曲子很美,谢谢你·”·顾珏笑道:“我只粗通音律,这可不敢居功·这两份谱子均是云澜轩的子衿公子帮我修改的·”·苍水瑶道:“司琴公子曾对我称赞说,云澜轩有位公子琴技过人,且难得的有颗赤胆琴心想必,便是那位子衿公子呵,”说到此处她玩笑般摇头莞尔,“幸好司琴公子只是单纯欣赏那位子衿公子,并没有将人抢回来带走的念头。”
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就抢来身边··令人闻风丧胆、曾在世间搅起腥风血雨的绛月宫宫主,竟是这般顽童作风,这也是她被带回绛月宫真正与那个男子深入接触过后才发现的。
这世间有许多人奉行强者之道,霸即为权,说到底不过仰仗手中所握有的力量,去肆意犯下不可饶恕的罪恶·而那个男子却犹如生长于原始的大自然中,一头充满野- xing -的兽,理所当然的遵循着天地间万物生灵适者生存的规则。
在他的认知中,世间没有对错,没有善恶··人与兽,或许也没有本质上的不同··单纯……而极致残忍··随着夜幕降临,潼阳城中有些地方褪去了白日朴素的外衣,化作光怪陆离的妖魔鬼怪。
酒色长街,红灯绿影··高大的男子怒气冲冲踏出赌坊,将醉的歪歪倒倒的酒鬼撞倒在地,在难听露骨的嘶骂声中大步远去·一路走出城门来到城外黑漆漆的树林,男子终于停步,深陷的眼窝中是一双- yin -鸷的眸子,暗夜下闪动开危险的邪恶。
“出来吧·”·随着他满含狠厉的警告,后方发出细小的窸窣声响,陆离霄拂开树丛向男子走来,停步于两步之外,沉隧的目光盯着男子,不可思议之下尽是冰冷。
“……你居然还活着·”·男子眯起眼打量陆离霄,半刻过后浑浊的眼珠瞳孔骤缩,“你……难道是……”·“是我。
陆离霄,陆尘舟之子·”··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男子脸上还未成型的惊喜化作了震怒,使得他整个人都更加- yin -霾了,“陆尘舟之子”·陆离霄举起不离,冰凉的剑鞘直抵男子咽喉,“陆千凡,你告诉我,为何你还活着二十年前那日陆家村还发生了什么”·男子震惊的注视着他,半刻后回味过他的话语来,狞笑两声,忽然使出套诡异身法,鬼影般退出数丈之外。
“想知道,跟上来”·陆离霄深沉的气息下是难抑的愤恨,他紧握剑柄的手收紧,飞身追去··夜深人静,周子若偷偷离开子衿的房间,来到花楼灼华的房间。
他带着个小灯笼,往灼华的妆台上照了照,灰扑了薄薄一层,并未看见梳子,大概是沐祁君还没有放回来··假消息入夜便传遍了楼里,晚上子衿都跟他提了两句,凶手应该是格外关注案件进展的,不可能没听到。
照陆离霄分析,那凶手并非熟练杀人的杀手,心理素质肯定不过关,必定会狗急跳墙··大概是到的太早,周子若在灼华的衣柜里藏着,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人,索- xing -从柜子里出来了。
陆离霄说了晚上就来云澜轩,现在估计已经埋伏在附近,是以周子若虽然独自留在凶案现场心里却半点儿不怵,大咧咧的在妆台前坐下来,顺手拿了灼华的菱花镜当照妖镜往自己脸上照。
上次他就觉得这镜子质量特别好,今日再看果然如此,在这所有镜子都把人照的糊成一片的古代,这么一块能连眼睫毛都数清楚的高清镜子,想必价值不菲··周子若换了各种角度自拍般照镜子,街上更夫打更的声音穿过寂静的夜晚,隐隐落在屋子里。
更声忽然就像个锤子敲在周子若的脑袋上,他愣了下,将菱花镜摆在妆台上正对自己的脸,从腰间掏出打算今晚拿来鱼目混珠的普通黑木梳,揭开帽子,对着镜子一下一下开始梳理头发。
更声再次响起,周子若却听不到了,他目光呆滞的对着菱花镜机械的重复缓慢梳头的动作·夜风呼啸而起,卷走了灯笼中微弱的火光,房间陷入深沉冰凉的漆黑··周子若猛然回神,手中木梳“啪”的落地。
眼前那面菱花镜在黑夜里深得没有尽头,仿佛连通了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中,黑暗里亮起了双幽绿的眼睛,那双眼睛狠狠的盯着他,迸出紫黑色的血丝,传达出疯狂的喜意。
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动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那双眼睛向他靠近··毛毛冷汗沁了周子若满后背,穿过来后接连见鬼无形间训练出的那点儿危急时刻的冷静,令他用仅余的理智抽出靴子里的短剑,拔掉剑鞘对准那双眼睛:“不许过来”·那双眼睛一怔,似乎当真被不离所散发出来的冰冷正气威慑住了。
周子若见此剧烈跳动的心渐渐恢复平静,那种对鬼怪天生的恐惧在他亲手制服了一只鬼后,淡化了许多··镜子里居然住了只鬼·原来女鬼姐姐传达的就是这个信息·女人爱美,半夜对着镜子梳头也不是多罕见的事,难道杀灼华的凶手就是这只鬼·“我……没有——杀——人……”那只鬼就像知道周子若的怀疑,歪着脑袋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至于怎么知道他歪着脑袋,那是因为那两只绿油油的眼睛角度变了··“那你藏在镜子里是为了什么若不是我手上有法宝,你爬出来不会杀了我”灼华是不是鬼杀的有待商榷,但周子若绝对不信这只鬼不会杀人。
“因为你……召——唤——了我……召唤契——约——……我无法违——背……就跟你被召——唤——到这个世界一样——……”·“召唤”周子若用不离指着鬼,“什么意思谁召唤我了”他分明是穿过来的·那双眼睛里流露出不耐烦,“你是被人用强——大——的召唤术……从另个世界——召——唤——过来的……你自己不知道么”·“胡说八道你才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个游戏,你踏马就是堆数据召唤个P我脑子里有系统”周子若从凳子上跳起来,这只鬼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但越是告诉自己他不信,心底深处却越是弥漫开层浓雾般的东西,他看不清,却心慌意乱·“这是——真实的——世界……你穿过媒——介——被人用……召唤术——召唤——至此……媒介有灵……正在你的脑海中……你若不信……灵——迟早将实——体——化……”·实体化化人么·灵系统么·【紧急情况紧急情况此地图未调试完善,用户请立刻离开用户请离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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