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逆袭探案系统+番外 by 风舲(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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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逆袭探案系统+番外 by 风舲(下)(5)
·陆尘舟在“凤凰花树”几个字中眸光微动,然而其他几人未曾来得及发现这一变化,司琴绛月已大怒的扔来一枚燃着火的月轮,“住口”·亏得此刻他身负重伤又法力耗损严重,陆离霄拔出不离轻而易举的便将月轮挡飞了,冷目扫过去。
两人间升腾起一触即发的危险与紧张感,周子若正想拉住陆离霄,云皓也正欲开口劝阻,就在这个时候山洞小幅度的晃晃荡荡猛然变得剧烈起来“轰隆”“轰隆”的巨响排山倒海而起,洞壁崩裂,飞沙走石,地面迅速蜿蜒开闪电般的裂痕·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周子若脚下忽的一空,整个人便坠了下去,陆离霄与云皓及时抓住他的肩头,陆离霄一揽他的腰带他飞身上一块巨石,三人的脚方离开地面,前一刻站着的地方就塌出个丈余方圆的大洞·“怎会如此难道……”司琴绛月不可置信的“看”向空中——·不知何时,先前几乎已经完全褪去血红恢复纯白的月亮,居然再次变成了血淋淋的红色而炼魂皿中的紫光却是微弱稀薄到几乎消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七突然爆发出得意的大笑。
司琴绛月怒道:“是你……你在玄溟珠上动了什么手脚”·顾七毫不畏惧他满身盛怒,“尊见果然是无所不知的哈哈哈哈哈……”·“是她……又是她”司琴绛月咬牙切齿,双眼迸满血丝。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是尊见的对手你以为你能够阻碍她哈哈哈……你们跟我一起去- yin -间寻找尊见的魂魄与复活她的方法吧或许她醒过来后会念在母子之情,大发慈悲放过你哈哈哈哈……”·“闭嘴”司琴绛月愤怒的一扫袖,顾七双腿便炸开一片血雾,喷涌着鲜血跪倒在地。
“嘿嘿……没关系……你就算杀了我,将来尊见也会复活我……”顾七痴笑道··司琴绛月轻蔑道:“你道你是谁复活那女人的功臣那女人神交的有缘人别做梦了你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棋子、奴仆你以为你是那女人找的唯一一个复活她的傀儡这几百年间她找过无数人,但只有你这个疯子受了她的鬼魅之术迷惑她的尸体被本座用鬼骨钉钉在骨碑上,她的魂魄被本座亲手撕碎扔进了修罗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她根本没有复生的可能,而你——只不过是被她余留在世间的一丝- yin -怨残念所蛊惑的痴心妄想的傻瓜罢了你明白了么这么多年来你所知所识的尊见,只不过是一丝强留在世间不肯消散的咒怨”·顾七脸上疯狂的笑意凝固,配上满脸脏污与鲜血,甚是滑稽。
司琴绛月似是回忆起了无比愉悦、无比令他热血沸腾的往事,“她的咒怨当然不肯消散……当年我生生折磨了她九九八十一日,半刻不少,她看我的目光就像要吃了我的肉、咬碎我的骨、喝干我的血……她死之后,浓郁的怨气经久不散的弥漫在空气中,形成了厚重的- yin -雾。
如此浓重的怨念,想必她自己都不相信她早就已经死了,不相信自己彻底不可能复活了……曾经通天彻地置我于炼狱的尊见,徒留一丝怨念苟延残喘,跳梁小丑般自欺欺人……”·“不许说了你不许再说了不许再说了”·顾七撕心裂肺的吼叫,司琴绛月幽冷叙述往事的无情语色、山洞崩塌的巨大响动……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聚为令人极度不安的慌乱。
周子若紧紧抓住陆离霄的衣襟,小声问他:“现在怎么办”·陆离霄不由自主看向炼魂皿,原本已经涨大至锅盖大小的圆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显然注意到此种变化的人并不只他一个,而这意味着什么众人亦是心知肚明。
司琴绛月冷声询问顾七:“告诉本座你究竟在玄溟珠上做了什么手脚,本座可饶你不死”·顾七愣怔两刻,忽而绝望又疯狂的笑了:“任你神通广大又如何即便你已经杀了尊见,却永远走不出她的囚笼玄溟珠无法再恢复原状,而你,再无机会开启祖灵冢复活你想复活的人了……而我……有无数人将与我共赴- yin -间,寻找真正的死而复生之法……”·云皓与陆离霄听出他话中暗指的东西,“你是什么意思”·顾七道:“嘿嘿……我早就让陆千凡将我炼制的药液投放入逐日山每日饮食所用的井水与食物中,所有人都会变成夜螟千阙,追随身为主人的我去- yin -间……遗憾的是时间不够,我为尊见准备的这些奴仆……还是太少了……”·“你这个疯子”周子若怒骂,脸色煞白的转向同样震惊不已的陆离霄和云皓。
虽然逐日山上各仙门世家的宾客已经走了一部分,但包括顾家人在内还有几百人留在顾府那可是几百条- xing -命啊,更遑论其中还有他们的同门·想到沐祁君和冷陌即将变成和寒紫依、倩云他们一样的夜螟千阙,周子若恐惧的浑身冰凉,心脏都要跳炸了·而这时司琴绛月已经收回炼魂皿中的玄溟珠做了仔细的检查,证实顾七所言,玄溟珠已无法再恢复。
灰蒙蒙的珠子光彩黯淡下去,化作一堆粉末随风散落,悬浮在半空中的炼魂皿上最后一丝紫光散尽,露出不知什么时候布满裂纹的身体·分明四下响彻着山崩地裂的轰动,但那小小的圆钵彻底崩碎时发出的“砰”的声音,却是无比清晰的落入众人耳中。
那一瞬间,仿佛某个希望与寄托都随之崩塌了··司琴绛月身体一软,滑坐在地·陆尘舟屈膝将他扶住,他转首面向他沉默的脸庞,微张的嘴唇轻颤,紧闭的双眼眼角处竟是流出了两行血泪·绝望的气息从这个素来张扬狂妄、胆敢与天搏命的男子身上流露而出,就像传播的疫病感染着其他人,令人在焦急与慌乱的同时,又清楚感觉到了判决的意味。
周子若低声自语:“去不了祖灵冢……所以现在,我们正在沉入- yin -间么”·陆离霄与云皓均没有回答··“……你输了……你还是输在了她的手上,永远也挣扎不开她赋予你的命运……你们,还有其他人……都将前往- yin -冥炼狱……化作夜螟千阙,成为我永世的奴仆……与我一起去- yin -间……迎接尊见的归来……”顾七边吐出大口鲜血边痴痴笑语,“我们赢了……最终……还是我们赢了……”·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是这样么”·坍塌中的石洞里静静响起一把不属于在场任何人的声音,冰冷又轻细的四个字,尽透不屑与入骨的恶意。
顾七对来人面露惊疑:“是……你……”·“……那人是顾家的十四子”云皓不确定道。
陆离霄道:“他是如何找到此处”·顾珏长身而立于石洞中,晴空般湛蓝的长衫上沾满了殷红的血迹,但他本人却看不出丝毫受伤或剧烈打斗过的迹象,唯独俊秀的脸庞苍白无血色,往日里眉眼间总带着的几分月白风清的柔和笑意也彻底消失无踪,尽是寂静冷凝。
他粗略的扫视了此刻的景象,伸出右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打开紧握的手掌··一团紫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慢慢升起,像只闪烁莹亮紫光的萤火虫·光芒中包裹着什么东西,那东西在奋力挣扎着,震耳欲聋的混乱中却矛盾的几乎能够听到那东西绝望的扇动翅膀的声音。
顾七脸上癫狂的神色被巨大的恐惧取而代之,“那是……莫非那是……”·“七哥不愧追逐了夜螟千阙半生,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顾珏淡声说道··周子若小声说:“那究竟是什么”·陆离霄细目,低声:“若是我没有猜错,那应该是——”·“螟母。”
云皓接口,“世上唯一一只真正的夜螟千阙,螟母·”·周子若瞪大眼注视那团紫光,“螟母居然真的存在而且……怎会落入顾珏手中”·“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司琴绛月说过螟母是唯一的,同一时空中只会有一只螟母存在。
照我推测,螟母之于夜螟千阙便如蚁巢中的蚁后之于其他蚂蚁们,即便顾七创造了新的夜螟千阙,但比起他这个主人,螟母才是所有夜螟千阙真正的核心与统领·”陆离霄目色愈深,“若是摧毁螟母,夜螟千阙这种来自于- yin -间的奇虫或许便会彻底灭绝那么顾七炼制的那些药液——”·——那些药液便会彻底失效·周子若惊喜不已,“我们把螟母抢过来杀掉或许还来得及救逐日山上的人们”·云皓道:“此事不必我们- cao -心了。
螟母外面那团紫光是燃烧着寒火的残魂,那寒火的威力即便是我也只能说平生仅见,将之归为世间顶级也不为过包裹在里面的螟母只是苟延残喘,很快即将烟消云散。
这小子诚心要气死顾七,才特地来让他看见螟母灭亡的一幕·”·说完他探究的眼神从神情淡漠的顾珏身上,转移到顾珏手心上方那团紫光,疑惑的自语:“寒火虽强悍,但多亏融入那残魂才达到将螟母燃为灰烬的力量。
那究竟是何人的残魂,居然具有不啻于至寒灵物的冰寒之力……”·顾七显然也意识到了顾珏的意图,狂躁的失声叫道:“不可以、不可以……”·顾珏唇角微微翘起几乎可称之为残忍的弧度,这分笑意却丝毫未至眼底。
紫光中清楚的传出来尖利刺耳的痛苦鸣叫,修为低下如周子若甚至在那叫声中紧紧捂住耳朵仍感到头痛欲裂陆离霄将他的头按在胸口,源源不断地灵力通过贴在后背的掌心灌入他的身体中,才缓解了那份欲死不能的难过与折磨。
螟母的叫声持续了足有小半个时辰才渐渐削弱,最终趋于停息,随着那声音完全消失,顾七也七窍流血的倒在地上,双目不甘的大睁着,怀抱满腔滔天怨愤气绝而亡··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完结,还有一章还没有码完,大概晚上放上来,然后到时候两章一起修BUG和错别字·第121章 ·山体的崩塌越来越强烈, 原本坚固的石洞此刻就像个镂空的网, 由残破的几条网线半死不活吊在空中,急速下沉·周子若适才那点儿欣喜灰飞烟灭,他意识到顾七的- yin -谋破产与死亡并不代表灾难已经结束, 他们的结局,也许仍旧只有没入- yin -间, 最终因缺乏阳气变成一个个恶鬼、怪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除了握紧陆离霄的手,他做不出任何其他反应。
陆离霄仿佛自他的掌心感知到了他内心的无助与害怕,牢牢反握住他的手,沉稳有力的低声保证:“别怕, 我会送你回去”·周子若说不上信还是不信, 只是更紧的贴住陆离霄。
虽然一直以来陆离霄都像个无所不能的天神一样总是救他于水火, 但是这世上总归存在着太多的困难,是连陆离霄也无法解决的··“主人……”·司琴绛月身前的地面大规模塌陷,将他和陆尘舟两人与其他人分割在了几十丈宽的河水般的两岸。
这点距离若换做正常空间, 除了周子若在场任何人都能飞过去, 但随着山体所在的空间中- yin -气越来越显著,几人明显感觉到身体各方面的机能也在急速衰退, 恐怕连普通的飞檐走壁都使不出来了。
顾珏四下搜寻能抵达司琴绛月那里的道路,在螟母与顾七相继死亡的过程中,始终置身事外般木然的司琴绛月忽然问他:“你得到了螟母,那么她已经……”·顾珏急切的身影蓦然僵直,半刻过后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她走了。”
司琴绛月深深呼吸了口幽凉的空气, “你来了也好,当日离开太过匆忙,绛月宫的事还未来得及交代武晟……”·“主人……”顾珏敏锐的若有所知。
“或许他们是对的……六界广大,除了螟母,或许- yin -间真的存在着其他死而复生的方法……”·“主人”·“绛月宫……解散了吧。
曾经那些杀戮均出自我一人之念,将所有人安排好,莫要让他们因我被那些伪善的名门正派寻仇·至于你与武晟……总坛收藏有我这些年研究出来的功法、药物等,你们若是有兴趣便分了吧。
你二人追随我多年,忠心耿耿,临别之际总该对你们尽点心……”司琴绛月平静的说道··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顾珏跪倒在地,“当年若非主人,属下今生都将如路边的烂泥般肮脏颓败、令人唾弃是主人给了属下全新的人生,属下甘心永生永世追随主人……”·“当年随手救你,不过因为你那时的目光让我觉得救了这个孩子,或许会是个不错的决定,这些年间你也确实从未让我失望。
今后不用再跟着我了,我将要去的地方,你也好,武晟也好,都是无法追随的·回去过后把我的意思传达下去,明白么”·顾珏紧紧咬唇,半晌才道:“属下……明白”·司琴绛月满意了,将头靠入陆尘舟的颈窝。
零碎的火星出现在两人四周,点点相接,飞快的连做一圈火焰将两人环绕在中心·火红的烈焰熊熊燃烧,竟是将四下- yin -寒驱散不少,不止如此,火焰带起升腾的气流拖住另外四人所在那块山体,正下坠的山体竟然隐隐有了上升之势·“你又在犯什么傻”·“父亲”·云皓与陆离霄飞奔至山体边缘,一方下降一方上升,两部分山体一点点错开明显的高低落差。
“司琴,上来”云皓伸出手,严声说道··司琴绛月静静靠在陆尘舟怀里,陆尘舟依然对他的决定无条件顺从,抬臂环住他的肩膀。
两人静静依偎,旁若无人··陆离霄突然说道:“我父亲他……已经死了是么”·过了一会儿司琴绛月才回答:“当日在陆家村,他不听我解释……或许他很后悔当初将我带回中原,他认为是他害死了那些仙门世家的人与族人们……他用不离刺穿了自己的胸膛,我去夺剑……他却将剑都折断了……”·永世不离的牵绊,在那一刻被他亲手斩断。
昨日仿佛重现,司琴绛月不由抓紧了陆尘舟手臂上的衣料,确认他就在身边··“我用了所有方法只留下了他的一魂,就在这具身体内·但毕竟其他二魂七魄均已消散,他只能够听我的话,其他人还有许多事都不记得了。
这么多年,我四处收集- yin -邪怨气稳固他体内那一魂,同时寻找复活他的办法……我只想等他活过来后,告诉他……我从没有伤害过他的亲人、同门、朋友……我想告诉他……他一直都误会我了……我或许做了许多他不认同的事情,但是我没有……没有伤害过他在乎的人们……”·山体的崩塌不知何时停止了,四下没有一丝风,静如死寂。
落针可闻中,陆离霄开口道:“父亲他……并不是我的生父·”·司琴绛月紧闭的眼睫明显颤动了,云皓吃惊的看过来··周子若安慰的拍了拍陆离霄的手臂,无声低叹,心中只感“果然如此”。
“当年母亲追随父亲来到陆家村,被陆千凡……侮辱了·”·“那禽兽竟然对小师妹……”云皓咬牙切齿,满目杀意。
陆离霄道:“父亲自责未能保护师妹,联同长辈们列出数十条陆千凡违反的重大族规,执意将陆千凡逐出了陆家,后来母亲怀了我,不舍得将我打掉,父亲为了母亲的名节与母亲商谈过后假意成亲。
若是那- ri -你进屋子里看看便知,屋子里有两间卧房,我与母亲一间,父亲一直住在另一间·”·“还有……”陆离霄停顿了下,才接着说:“父亲他大概一直都知道族人不是你杀的。”
这下不止云皓震惊,连周子若都疑惑了··“院子里那颗凤凰花树是父亲亲手为你种下,你最喜欢的花就是凤凰花吧为了让那棵树快速成长开满火红的凤凰花,在我小的时候,父亲曾有一次出远门大半年,走遍大江南北只为寻找到一瓶传说中催生花树的灵泉。
在我的印象里,父亲总是独自站在凤凰花树下,有时靠着树根一觉睡至清晨……父亲既然认为你值得如此相待,必然明白你不会令他背负万劫不复的痛苦·法宝与主人三魂七魄相连,既然父亲尚有一魂在世,我又如何能够使用不离更何况子若手中那半截不离已经彻底解除认主,你从未想过这是何原因么”陆离霄问道。
司琴绛月重复:“……原因……”·“父亲那日……应该是真的已经去世了,尤其有陆千凡暗中布下的血禁之阵从旁作用。
所以不离才再次成为了无主状态,在我完成认主仪式后认我为新的主人·但是由于某种执念,父亲即将消散的三魂七魄中有一魂回到了他的躯体,那一魂只带着关于你的记忆,或者应该说那一魂让父亲从今往后,只遵从陪伴你、守护你这一条信念,对于其他人与物的责任,已经在他自刎之时偿还干净了。
回到你身边的他,只想属于你一人·”·“只想……属于我一人……”·司琴绛月双肩颤动,泪水顺着脸颊不停的流了下来,唇角却蔓延开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纯粹的笑靥令人忽略了他一身的鲜血与狼狈,俨然又是那个风华绝代一笑倾城的男子··他重新靠回陆尘舟怀中,忍不住笑得浑身颤抖,那周身的重伤与血迹仿佛突然都不见了,独属于他的疏狂与无畏又回到了身上。
“我一边做着你排斥的事情,一边害怕终有一日不再被你接受,以至于连痴心妄想的勇气都不敢升起·原来,你一直都信我……此生遇上这样一个人,今生煎熬心血……已经全部值了。”
燃烧的烈焰轰然拔高数丈,汇聚为一只巨大的火焰手掌拖着山体快速上升·山体上的四人震动的往下看去,满目唯余火红的巨浪狂涌肆虐,再也看不见半分火海下方的景象·耀眼的火光照亮了几人脸上各不相同的神色,良久过后,周子若叹息:“起死回生……真的存在么”·这世上是否存在着不会变成任何离奇的怪物,而是让亡者真正活过来、与生前一模一样的起死回生之术·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陆离霄低声道:“……或许真的有吧。”
周子若诧异地抬起眼,陆离霄素来不信所谓死而复生,对这种违背天道、扰乱世间的事情非常排斥·他本以为他会斩钉截铁的说没有··“六界广阔,存在太多超越现有认知的可能。
若只因不愿接受而一意否定,未免坐井观天·”陆离霄洞察了他的想法,笑了笑,继而眼底变得深沉,“不过即便有真正的起死回生之法,想必那也是需要付出极大代价,无比考验人的心志,令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的。
明知面临天风海雨,即将踏入修罗炼狱仍执意前行的人,整个世间……不会有多少·”·“说的也是……”周子若点头,世上执着到司琴绛月这个地步的人恐怕是没几个的。
对于司琴绛月此人,他说不出是何感受··司琴绛月为了炼魂皿灭门冷陌全族,还做过许多其他丧心病狂的坏事,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但这个坏人却从未伤害过周子若,即便在误认为陆离霄是陆尘舟背叛自己生下的孩子时他也从未伤害过陆离霄,他不止一次救过周子若的命,现在更是用最后的力量送他们回阳间……·或许当初潼阳城中云皓说司琴绛月善恶不分,并不是单纯的斥责。
那个男子必然是成长在常人想不到的世界中,在那个世界有他们所不懂的生存铁则,因此才造就了他根深蒂固的特立独行··这么复杂的东西周子若想不通,便不准备再想了。
今日一别,司琴绛月或是顷刻亡于- yin -冥,或是就此杳无音信,不论如何,他有种预感,这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们的生命中了··罢了,就这样吧··“别在这儿站着了,小心火烧上来。”
周子若拽了下陆离霄,陆离霄道了声“好”,牵起他回身·顾珏见此也往山体中央走去,周子若发现云皓仍然像尊风干的石像伫立在山体边缘,便叫道:“师父”·云皓静静立了一刻,也不知在看什么、想什么,然后一言不发转身走来。
天空高处破开了个黑洞,让人想到女娲补天的传说·当然那并不是女娲补好的天又漏了,那个洞便是- yin -阳两界的门··山体上升的速度不算慢,但那扇门却比想象中更遥远。
在上升过程中这块山体仍旧在小幅度的坍塌,从边缘开始由外至内不停的脱落,不过云皓估算过后说应该勉强能坚持到抵达- yin -阳之门的高度··于是接下来便是寂静的等待。
周子若和陆离霄靠在一起,顾珏独自坐在一边,云皓坐在另一边打坐调息,没有人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周子若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打破寂静,他尴尬的揉着自己的肚皮:“饿了……”·“这代表异空间的时间正在与正常空间慢慢重合,我们离阳间越来越近了。
很快就有东西吃了·”陆离霄摸着他的头顶··周子若点头,自语:“也不知道外面过了几天了……”·因为山体越来越小,四人距离都不算远,云皓和顾珏听到他们的话,不由自主仰头望向- yin -阳之门。
片刻后,顾珏忽然站起身来,“你们看……门好像正在闭合”·周子若和陆离霄闻言急忙看去,震惊的发现天空高处那个黑洞,竟是比先前看上去小了一圈不止,而且似乎还在不停地缩小着·逐日山上,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冷陌遥遥望着笔直矗立的奔月岭,寂静的气息自静立的山峰扩散在广阔的夜空下··他缓缓呼了口气,怀中立马响起个关切的声音:“陌你是不是累了你睡会儿吧,我来看着”·“没关系,我不累。”
冷陌撸了把腿上那只大公鸡身上厚实的鸡毛,眼也不眨看着奔月岭,“你说四师兄他们就在那里,我必须紧盯住了,一刻也不能放松·”·“我是这么说没错啦,但……”·但是他也不敢保证啊。
沐祁君心虚的垂下鸡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又钻了系统的空子更改数据才大体定位了周子若的所在,这个定位很有可能是错误的··陆离霄和周子若已经失踪三日了,连顾珏、顾七都不见了,顾家人找遍逐日山都毫无所获,众人正急得六神无主之际山上突发地动山摇,所幸无人伤亡,唯独后山上那座奔月岭与后山彻底分开了。
山风汹涌,由下而上龙卷风一样包围了奔月岭,自此那座山岭便只能远观,再无人可安然抵达·因为害怕陆离霄他们从奔月岭出来后被山风卷走,沐祁君和冷陌这两日便眼也不阖的守在此处,这样等下去不知何时是个尽头,原本两人心中都充满了看不到灯塔的茫然,但就在昨夜,奔月岭上方的天空中飘来了一团乌云。
·乌云浓重,停在那里狂风都吹不走,也没有半颗雨滴降下,这番奇异景象令两人毫无道理的感觉到,那团乌云似乎与奔月岭中的人们何时出来急切相关·沐祁君用鸡翅膀捂着嘴偷偷打了个哈欠,他就是只废柴妖精,没有修仙之人的精力,不眠不休两日两夜再加上心里担忧焦躁,已经非常疲惫了。
“你如果太困倦就睡吧·”冷陌察觉到了··沐祁君狠心的咬了自己的鸡翅膀一口,立马疼精神了,“困倦那是什么东西像我这种都修到化形的大妖怪怎么会困倦”·冷陌面无表情看了眼他胸前挂的墨青花珏,沐祁君急忙故作不知的把灵玉捂住了。
冷陌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人形”·沐祁君可怜兮兮的揉着胸口的灵玉,“应该要不了多久了,我感觉墨青花珏里的灵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话音未落,墨绿色的玉珏上忽然光芒涌动。
冷陌不禁侧眼避开,身上忽的一沉,有个重物凭空压了下来,直将他压倒在了草地上光芒散去,腿上那只大公鸡不见了,取而代之眼前近距离出现了张欣喜不已的脸庞·“陌我变回来啦”沐祁君贴住冷陌的脸狂蹭。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冷陌瞬间满脸通红,狠狠推开他,“变回来就变回来,压着我干什么还不起来”·沐祁君被他推得直接在地上翻了个跟头,差点儿没把脖子给扭了,他慢腾腾站起身用眼神委屈的控诉冷陌出手无情,冷陌破天荒的升起了种家暴的愧疚感。
幸好这时解围的人来了,顾青岩穿过树林跑来,看见化形的沐祁君明显并不替他开心,焦急问道:“你还能变回鸡么”·“为什么呀”沐祁君当然是拒绝的。
“宾客们天亮就要下山了,奔月岭还没有动静么”·冷陌讶异:“不是说好再停留几日么为何突然又要走了”·顾青岩道:“是玄阳门的北宿长老首先提出,玄阳门乃四仙门三世家之一,北宿长老又是目前逐日山上威望最重的前辈,于是其他门派世家的人便齐齐响应了。
顾家近日出了这么多事,三叔公他们也不想再给外人看笑话,我没有合适的理由将宾客留下,只能来找沐公子,谁知你……”·沐祁君无奈道:“我跟若若不一样,不能自主变身。
要不你们俩狠狠揍我一顿等墨青花珏消耗了足够的灵力保护我,我就维持不住人形了,然后我再扮成三足金乌骗他们……”·“那些都是仙门世家的长辈与精英弟子,第一次上当是太震动所致,哪那么容易再骗一回。”
冷陌否定了这个提议··“但是没有更好的方法了……”沐祁君转目望向奔月岭,突然大惊失色,“那团云、那团云要消失了”·奔月岭上方那团乌云从原本静静的一团,变成了张牙舞爪挣扎的黑色棉花糖般,仿佛四面八方伸出了无数只看不见的利爪在撕扯着它,那团云就在三个人的注视下开始渐渐消散·“难道四师兄他们出事了”·“别再犹豫了,赶紧去把那些仙门世家的长老们找过来,让他们帮忙把云固定住啊”沐祁君一手拉起冷陌一手推顾青奂。
顾青奂趔趄两步,看了眼奔月岭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而就在他来的方向,出现了一群黑压压的人影··冷陌震惊道:“师尊、欧阳师叔、妙音师叔、二师兄……你们这么快就到了”·顾青奂也道:“三叔公、北宿前辈……”·正大步走来这群人,正是青阳山众人与如今停留在顾家的仙门世家长辈们。
冷陌急忙拽着沐祁君行礼,裘掌门大袖一扫,两人躬了一半的身体便被一股大力推直了··“你们这些小辈,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早些说清楚”玄阳门北宿长老边斥责边从袖子里掏出个罗盘。
裘锡圭示意欧阳毅,“师弟·”·欧阳毅利落的交给北宿长老一块儿指甲盖大的黑石片,北宿长老将之按进了罗盘正中的凹槽里··沐祁君疑惑道:“那是……”·卫珩正好站在他们三人身边,低声解释:“那是锻造不离的主材料乌精,当年四师弟的父亲铸剑时,那块石片本在不离的剑身上,但后来陆师叔认为其阻碍了不离的锋利将之卸下了。
不过毕竟那石片原本与不离乃一体,因此两者间一直存在着神奇的联系·北宿长老的星象盘与推衍术,能够根据此物指示出不离此刻精确地所在之地·”·“那就太好了。”
顾青岩道··卫珩沉声训斥冷陌:“你发出符鸟回门中后,便应该联合顾家与其他门派的人们,防止事态恶化”·“师弟知错了,二师兄教训的是。”
冷陌自责的低头··沐祁君忍不住道:“这不能怪陌,陆大侠和若若失踪前只告诉我们顾家混进了凶徒,其他什么都没有说,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去干什么,就算找顾家和其他门派的长辈求助,我们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清楚,哪有人会相信我们呀而且……我们已经尽力将宾客们拖在逐日山上,以备不时之需了”·“……你不是门里的厨子么你怎会在此”卫珩审视沐祁君半刻,终于想起了他是谁。
沐祁君:“……”·还好顾青岩帮冷陌说话了:“卫师兄,此事实则是我思虑不周,你莫再迁怒冷师弟了·”·卫珩双眼扫过三人,不再多说。
北宿真人的星象盘上层层指针转动,最终都指往了一个方向——奔月岭上方的乌云·北宿真人点了点头,将石片还给欧阳毅,收起星象盘道:“虽然看似匪夷所思,但是不会错了。
裘兄,你的徒弟就在那里”·“那团云中”裘掌门慎重的缓缓捋须··欧阳毅道:“那云层中确实能感到- yin -气泄漏。”
“- yin -气……”裘掌门蹙眉··“不论如何,那团云绝不能散·好在尚有众多老友在场,大家齐心协力先将它束缚在此,再做打算吧”北宿真人话语落下,在场所有人均将凝重的目光,投向了远处夜空中那团浓郁的乌云。
·乌云之中,正连接着另一片空间——·自- yin -阳两界的门出现闭合之势,山体的崩塌便再次开始加速,此刻漂浮在空中的只剩下一方两丈方圆的石台。
三束光芒以石台正中为中心连成个三角形,与三角形区域内的平静截然不同,三角形区域外的山体正在汹涌崩碎着··忽然之间,一束光芒微弱的闪动了两下便黯淡下去,同一时刻云皓双肩一震,喷出大口鲜血。
盘膝坐在地上的陆离霄和顾珏齐齐睁开眼,两人额间涔涔的冷汗昭示了心头的沉重··“师父”周子若连忙将云皓扶住··云皓本是在场四人间修为最高法力最深厚的一个,但无奈伤得太重,没有时间悉心调养,又为了维持山体在抵达- yin -阳两界的门前不至于完全崩溃,硬是将仅剩的力量都拿了出来。
支撑到此刻,终于到极限了·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云皓迅速封住自己身上几处大- xue -,“我还可以……”·“师叔快去调息吧,弟子和顾公子还能够坚持几刻。”
陆离霄道··顾珏勉强笑了笑,“云皓前辈身体为重,在下会尽全力配合陆公子的·”·周子若不由分说将云皓推到石头边坐下,“师父你别逞能了。
你还没传授我绝世神功呢,要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将来我败光你的英名你可别怪我”·云皓扯起嘴角痞笑:“放心,在那之前为师会先将你这不成器的徒弟痛打八十大板,逐出师门。”
有心情抬杠证明情况还不算太糟,周子若松了口气,随即又忧心忡忡的抬头看向天空高处的黑洞,不知是心里太渴望了还是其他原因,这会儿他觉得那黑洞缩小的速度减缓了。
“- yin -阳之门闭合的趋势确实是减缓了,虽然暂时不知是何原因·”云皓观察片刻后道··这是个好消息,但是在场四个人却开心不起来·虽然他们已经极力延缓了山体崩塌之势,但谁心中也没有把握能够坚持到- yin -阳之门那里·“子若,”陆离霄唤道:“过来我这里。”
周子若走过去问他:“怎么了”·陆离霄道:“眼里似乎进东西了,帮我看看·”·周子若以前掉根眼睫毛到眼睛里都难受的不行,亏得陆离霄这么平静·他急忙小心翼翼去掰陆离霄的眼皮,留意到他满脸的冷汗,陆离霄不能轻易动作,他便顺手帮他擦了擦。
这时陆离霄压低声音对他说道:“我与顾珏的力量都已经透支了,这块平台到不了- yin -阳之门·”·周子若愣住了··陆离霄接着说:“放心,我有办法送你出去。”
“什么叫送‘我’出去其他人呢”·“只有你·我顾不了别人了·”·周子若感到自己的心口渐渐冰凉,“……那你呢”·陆离霄看着他,忽而对他淡淡笑了。
周子若脱口便道:“我不……”·“你必须走·”陆离霄严厉的打断他,“你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我将你召唤至此你才陷入今日险境。
我已经害你丢过一次- xing -命,这次我必须救你·那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私心·”·周子若的眼眶蓦然发烫··陆离霄认真的注视他半刻,放柔了音色:“回去吧。
不要让云皓师叔或顾珏察觉出异样,虽然我相信他们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事关你的生死,我不能冒丝毫危险·”·周子若心不在焉的回到云皓身边坐下,云皓已经进入闭目打坐,连眉毛都未抬。
他反复回想陆离霄的话,短短几句话中诀别的意味竟是那般浓烈·陆离霄一直在等他回心转意,但方才却一个字也没有提·他已经决定了么今日过后,与他永远相隔在- yin -阳交界处这扇门的两边·周子若浑身剧烈颤抖,仿佛在盛夏季节被一盆冰水临头浇下,每根神经都浸透了刺骨的冰寒。
就在这个时候,“咔咔咔”的声音接连不断响起,平台上爬开数不清的裂痕,瞬间便形成万千龟裂·云皓起身便欲将周子若拉开,而有人比他更快,陆离霄一把将周子若拽到怀中退至远处,抽出周子若靴子里的匕首不离将两截断剑以十字型并在一起,然后他低声念了句什么,便见不离上亮起一束金光,如同疯长的枝条电光火石升入- yin -阳之门中·“果然没错方才我就感觉到- yin -阳之门另一边有与不离相互呼应的联系”陆离霄包住周子若的手,让他紧紧握着不离,“别松手,不离会带你出去”·周子若怔怔看着他,随着不离上传来巨大的拖拽的力量,他的手从陆离霄的手掌中一点点滑出来,那熟悉的温热触感点点流失。
陆离霄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而下一刻,周子若却松开了五指··金光拖着不离飞速升空,眨眼便至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周子若在陆离霄周身那充斥了山雨欲来的- yin -沉暴怒气息下,不痛不痒说了句:“啊呀,手滑了。”
“你……”陆离霄咬牙切齿的深深沉下口气,身体里紧绷的某根弦终于断了,再也顾不上当下险况,把周子若扛上肩头照着屁股就是不遗余力的一阵猛拍·周子若立马就给他打出了眼泪:“马勒戈壁姓陆的小爷真踏马猪油蒙了心才为你连阳间也不回了”·一般人这种时候不该感动的痛哭流涕嘛怎么到了他这里反而是他被揍的痛哭流涕·【叮‘情比金坚’成就达成,男主好感度突破天际恭喜主人,你用爱的力量温暖了孵化中的神兽之卵,神兽宝宝即将提前破壳而出】·神·兽·周子若急忙狂拍陆离霄的背:“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神兽宝宝出世了,有救了有救了欧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上帝为你关一扇门必同时为你开一扇窗不不不、有舍才有得置之死地而后生……”·陆离霄:打屁股也影响脑子·懵逼中的围观群云皓:徒儿胡言乱语,莫不是直接被吓傻了·另一位懵逼中的围观群顾珏:……人生如此艰难……·【请主人在空旷的场所迎接神兽诞生,以免对建筑物造成重大损毁】·妈蛋都飘在半空中呢还不够空旷么·【请主人诚心的期待神兽宝宝到来,让神兽宝宝感受到你深渊般无底的爱】·能不期待么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它再不出来他们才真是要掉到无底深渊去了·【倒计时5秒5——4——3——2——1——】·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轰”的声巨响在空中炸开,接着汹涌的白光将整片空间都照得亮如白昼,令人睁眼如盲·待这片耀目的白光消散后,周子若带着几乎初为人父的激动睁开眼——·什、么、都、没、有。
他飞天遁地V587中二气息爆棚一颗脑袋就能顶开天地带他牛B带他飞的神兽呢·“周少侠……”顾珏朝周子若示意了下自己的胸口。
周子若低头才发现自己胸前衣襟上死死扒着个巴掌大沉甸甸的小东西,他将小东西掂到眼前,两挑眉毛纠结成了个八字··没错了,这东西绝逼就是神兽宝宝,因为这是头龙,严格的说应该是头小龙宝宝。
至于为何用“头”而不用“条”来形容,因为这是头西方的小龙宝宝··尼玛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在中国古代会出现一头西方龙而且这头西方龙宝宝——·“……太胖了吧。”
周子若如实评价,顺便捏了捏它的泡泡肉··小龙宝宝亮晶晶的两只大眼睛怒色横生,张嘴便在周子若的手上狠狠咬了口·周子若痛的呲牙,一松手小龙宝宝便跟个称陀似的砸了下去,他急忙弯身去捞,谁知傲娇的小龙宝宝不领情,用胖乎乎的尾巴扫开他的手,接着圆滚滚的身子急速涨大,胖胖短短的四肢舒展开来,顷刻间便褪去婴儿肥,变成了头身披莹白龙鳞优美矫健的巨龙·周子若在这个刹那get到了他家小龙宝宝的颜值管他东方龙还是西方龙,颜值即正义,脸才是王道有木有·“小白龙,我是你师父唐三藏啊快带我们回阳间”·小龙宝宝嫌弃的用鼻孔一哼,利落的叼起周子若甩上后背,陆离霄三人见此便自觉的飞了上来。
小龙宝宝巨大的龙翼展开,仰天发出贯穿九霄的嘹亮龙吟,向着高空中的黑洞飞速前进··不过几刻,那远如天边的- yin -阳之门便近在眼前,属于阳间生机盎然的气息迎面拂来,令人感到心旷神怡。
小龙宝宝毫不迟疑的穿入黑洞中,周子若回头望向下方死寂漆黑的世界,始终高悬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原处··下一刻,他便陷入了沉沉的昏睡··这个梦很长,以至于闹铃声跳动许久,周子若都没能回过神来。
老妈左手提锅右手握铲蹬开门进来,洪亮的大嗓门儿喊道:“闹铃响这么久还不起今天不怕上班迟到了”·每天早上都会上演的熟悉戏码令周子若瞬间便热泪盈眶,但与狂喜纠缠着在心头蔓延开的,却是浓浓的疼痛与酸楚,几乎让人窒息。
“老妈……”周子若还未喊出声,惊悚的看见一个人从自己身上坐起来,下床穿鞋·那个人刚才就躺在他躺的地方,与他姿势相同,身形重合,就好像他们两个共用着同一具身体·那个人……根本就是他穿越前的他·“伯母,对不起,我睡过了……”从前的他自责道。
老妈豪放大笑:“没关系没关系还叫伯母,说了要叫妈妈”·“嗯……可是,我毕竟不是你们真正的儿子,我怕你们不习惯……”从前的他可怜兮兮的垂下头,满满弱受的气息。
于是周子若眼皮抽搐的看见用锅铲将他们父子俩收拾的老老实实的老妈,满脸怜爱的叹气:“你这孩子都来了这么久了,怎么还胡思乱想呢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福气,你来了这儿就是我们老两口的儿子你看你也叫周子若,跟我们家多有缘分啊至于那死小子……上次他拿老娘刮腿毛的刮刀去刮猪毛的事还没来得及教育他,哪天他要是回来了老娘先给他来顿锅底伺候再说”·周子若盯着他老妈手里的铁锅抖得花枝乱颤,正目呲欲裂描述辣手摧花大计的老妈这时忽然转回头,然后提着那口牵动周子若心神的大铁锅大步走来·铁锅黑油油的锅底扣下来那刻,周子若终于崩溃大喊:“我都说了我没时间帮你拔猪毛你偏要我去拔我赶着出门签合同呢就顺手借了你刮腿毛的刀用了下你至于这么狠毒么这锅底这么脏这么油我可是你亲儿子啊啊啊啊”·“咣当”过后,周子若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意识全无前最后的念头是:他刚才说了什么好像有哪里重点不对……·再次醒来,黄昏时分橙浓淡紫的暮光已迤逦的拖满了天穹。
周子若四肢大张的躺在地上,眼眸倒映出空中缭绕的浓云,半刻过后才终于聚焦·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左摸摸又看看,确定自己仍旧是这具男狐狸精的身体后,劫后余生的长长呼了口气。
虽然是个梦,但现在脑袋就跟真开花了似的疼什么夜螟千阙- yin -阳之门都闪边儿去,弱爆了他老妈不用化身罗刹鬼母,一口铁锅就能干翻终极BOSS·陆离霄就倒在不远的地方,周子若拖动筋疲力尽的四肢爬过去,边推他边龇牙咧嘴的抽气。
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又酸又痛又无力,最可怕的是肚子都饿瘪了果然是时间与正常空间重合了么身体的疲倦饥饿一股脑都冒出来了·“醒醒,你醒醒……”·陆离霄双目紧闭毫无反应,周子若突然升起个可怕的念头。
他颤抖着手来到陆离霄的鼻子下探了探,但不知是他太紧张了还是陆离霄的呼吸太微弱,他居然感觉不出陆离霄有没有进出气··“你别吓我啊……”·周子若将耳朵贴上陆离霄的心口,耳边响彻着“砰砰砰”的心跳声,但那是他自己的。
他从没这么害怕过,他不敢去想好不容易经历了这些后这个人却永远不在了,以后的人生将会变成怎样与此相比,从前那些置气、那些不愿妥协的坎儿,又都算的了什么呢·——如果明日我即将死去,你今日仍旧要因为我过去犯的错误而全盘否定我,连补偿的机会都不肯给我么——·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陆离霄早就告诉过他让他想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人会为了他放弃自己的生命,这难道还不值得他相信他的诚心么·周子若将脸埋入陆离霄的颈窝,清楚的保证:“我原谅你了,我们重新开始,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再也不离开你了。”
就像解除封印的咒语被念了出来,他感觉到身下的人胸腔细微而颤抖的震动,接着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了后颈,夜幕般深沉漆黑的眼睛缓缓打开,咫尺间,亮起灿若星子的光。
“你真的……回来了”陆离霄仍旧有几分恍似不知是梦是真的迷蒙··周子若低头吻上他的唇,陆离霄似乎愣怔了下,手掌上移扣住他的后脑,长舌探入口中将之变成一个火热缠绵的深吻。
“真的回来了”唇舌分开后,陆离霄呼出灼热的气息再次确定··周子若双手捧起他的脸庞,与他额头相抵,唇角安心惬意的弯起来:“你说的,不论我走多远都没关系,只要在你找到我时回到你的身边。
我离开过你了,也独自走远过了,该看的、该懂的,都看过懂过了,所以现在我回来了·”·陆离霄淡淡牵起慵懒而温柔的微笑,“……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从漫长的梦境中醒来后……最好的礼物了。”
晚霞绚烂的蔓延了整片苍穹,珠光流淌入如画山水间,一头展翅飞翔的西方龙长吟着在西沉的夕阳中留下雄武的剪影……·呃,这画面似乎的确有那么点儿违和感。
暮霭之下,周子若摆好起跑姿势,朝陆离霄喊道:“准备好了我要来咯”·陆离霄背对他站在几丈远外,无奈地抱着双臂头也不回的回答:“准备好了,来吧。”
周子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上前,来到陆离霄身后时忽然双脚离地双臂大张,像个八爪鱼般扑到了他的背上··陆离霄顺势托住他两条大腿,稳如磐石的身体晃也没晃一下背起他抬步就走。
周子若心里“切”了声,暗暗决定下次助跑距离再远些,势必要将他一扑倒地·穿过- yin -阳之门时周子若被- yin -阳两界交界处的威压震晕过去了,因此他并不知道当时出了点小意外,他与陆离霄才会出现在逐日山的半山腰上。
自他们醒来后小龙宝宝的身影就在天边不停地乱窜,周子若招了几回手它都没有回应,估计是还没发现他们,于是两人只能苦逼的步行回顾家··“奔月岭意外崩塌,或许陆千凡也逃出来了。”
“就算逃出来他也活不久了·二十年前血禁之阵并不算成功,我想他与顾七狼狈为女干,是因为偷来的寿命即将耗尽,狗急跳墙想去- yin -间寻找续命之法。”
周子若听陆离霄提起陆千凡来语气平淡,隐隐的担忧就此消散··陆离霄是当真从未将此人看做父亲,不过即便对事实无比抗拒、百般不愿承认,陆离霄到底没有亲手杀掉陆千凡。
不论陆千凡是何结局,对陆离霄而言眼前的情况已经是最合适的了··周子若尽情呼吸着四周花草清香,舒适的把头靠在陆离霄的肩头,感叹:“终于一切都结束了……”·“是啊,终于都结束了。”
陆离霄道··周子若凑过来在他脸上吻了下··陆离霄侧头:“怎么”·“你当时真要把我送走,然后自己永远留在- yin -间”·陆离霄淡声道:“当时并没有想那么长远,只是想让你回阳间。”
“因为你害死过我一次”周子若问··陆离霄道:“因为我的私心·其实当时我曾冒出过很奇怪的念头,我以为你穿过那扇门就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我想若是送你回到从前的人生,或许你就不会再恨我了·你想回去么”·周子若想起他老妈那口黑锅底就脑袋疼:“我、我看不用了吧”·陆离霄:·周子若:锅铲底下出孝子你不懂悲催·虽然周子若的脑袋是随着他老妈手里的奶锅、煎锅、炒菜锅的规格扩大而同步成长的,但其实周子若知道他老妈很爱他。
如果那不是梦,这个世界原本的周子若穿过去进入他的身体,代替他孝敬二老,那也没什么不好·他反而希望那是另一个世间的事实,当然锅底伺候那段能省就省了吧·那个似真似幻的梦境将心底埋得最深的忧虑也抚平了,周子若整个人都蓦然轻快无比,“嘿嘿”笑着勾紧陆离霄的脖子,“哎,我松开不离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特别特别感动”·陆离霄笑:“是啊,感动得简直恨不得抽死你。”
周子若:“哼,还不承认”系统都计算出来好感值突破天际了·陆离霄又道:“其实我隐约知道你会那么做。”
“为什么”·“我也一直都知道,不论你跑到多远的地方,最终一定会回到我身边·”·“啊这又是为什么”很长一段时间他可是铁了心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的·陆离霄低低笑了两声,“你忘了么”·“忘记什么”·“你说过的话。”
“我说过什么话”·陆离霄笑而不语,周子若满头雾水,但不论他如何追问,陆离霄却什么都不肯再说了,只是任劳任怨的背着他,踏过散落霞光的山路稳重的步步前行。
余晖洒满高山流水,远空飞龙游弋,长风回荡··彩云漫天下,两个人的身影在橙红色的落日里紧密交叠,彻底相融··(正文·终)·作者有话要说:小周:我这个人口是心非。
小陆:哦··小周:干什么·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小陆:干你··小周:不要啊·小陆:明白了。
于是,某人就被吃干抹尽了····所以明白答案是什么了么·------------------·到这章为止正文结束了,应该没有坑遗留,有的话提醒我。
看在我今天一天更了两万字的份儿上,前面那几天断更抵一抵其实相当于没有断过啦~·现在已经快凌晨三点了,本来准备修了文再发,但是实在太晚太困了,所以还是明晚回来修文吧。
·很多话想说,现在却只想睡觉,所以等番外也完结了再一起说吧··第122章 番外一·——我自尸骨堆上复生, 注定此生流离于尘世边缘, 孑然一人,百身莫赎。
晨起日光清粲而不耀目,穿过摇曳在微风中的花树缝隙, 细碎的洒在苍水瑶的身上,仿若她所在之处位于另一片世界, 晶莹似幻梦中·这一眼, 令顾珏首次清楚看见通往她的路是多么遥远,那是个他完全陌生的世界,岁月与回忆,铸就出他永远无法逾越的距离。
四下依旧怡然安宁, 这俨然就是以往某个普通的清晨, 他踏入芳华园, 看见她安静的坐在桃花树下··他是多么希望,今日与昨日……当真并无不同。
苍水瑶素来不离手的红木月琴消失无踪,失去以往盘旋在茂盛花树间的乐律, 整个庭院万籁俱寂··“过来坐吧·”她的声音令顾珏心头翻涌的慌乱在这一刻平息下来。
顾珏来到桃花树下, 问道:“芜玥姑娘呢”·苍水瑶默然片刻,轻声道:“陆公子是对的, 离去的人,应该任他们的魂魄踏上新的旅途,将之强留在世间,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你放弃了……”顾珏脱口而出··苍水瑶转眼看来,对他牵起唇角:“你果然都知道了·”·顾珏解释:“昨日我对老太君用了摄神术, 我原本没有想到能够成功。
老太君告诉了我她失踪那晚去的地方,我在那个地方找到了……”他自袖中取出那两张已经被捏皱了的兽皮纸,“故事的后半段·以及……夜螟千阙的秘密。”
苍水瑶的目光在两张兽皮纸上麻乱的图形中流动过,久远却又无比熟悉的一幕幕似乎又重现在眼前··顾珏忍不住追问:“既然你已经放弃了复活芜玥姑娘,那么、你……你是不是……也不会有事了”他的声音不禁放轻,“螟母……并不存在的,对么”·苍水瑶从兽皮纸上抬起双眼,回以平静的笑容。
顾珏高悬的心终于无声落下··还好……·“你是否也认为那个人是个胆大包天、残酷无情的疯子”苍水瑶忽然问他。
顾珏怔了怔,模模糊糊猜到:“那个人你是说……青霍族长”·鬼镜族的族长青霍,痴迷于起死回生之术,甚至为此戕害全族任谁看来,此人都是个不可饶恕的罪人。
苍水瑶垂下乌黑的眼睫,“这世上有谁生来残忍若非经历过绝望的失去,又有谁甘愿将一生都寄托于一个缥缈的期望……”·“……水瑶”·“其实……犯下罪愆的人,是我。”
“水瑶……”顾珏的心隐隐再次不安的跳动起来··苍水瑶对他伸出一只手,“我鬼镜族乃巫月族众多分支中的‘幽- yin -’一脉。
天道好比巍巍王权,霸道的从不允许渺小的人类涉及丝毫掌控在上天手中的领域,我们从不敢干涉世间生死,但上天仍就夺走了我们的一切……那场神罚,便是……罪恶的起点。”
她的双眸漆黑无尽,蕴含着深不见底的漩涡,将人的心神都吸了进去·顾珏的身体被未知的力量支配了,抬起手臂,握住了她的手··漩涡飞速转动,眼前的一切变做被揉乱的画卷,模糊扭曲,天旋地转过后,一片陌生的天地清晰起来。
他的耳中回荡起清脆的笑声,伴着水玉叮咚,越来越清晰·艳阳似火,铺展开满世耀目温暖的颜色·一颗巨大的桃花树盛绽满了红粉轻浓的桃花,映着烂漫春光,闪动出如梦似幻的晶莹。
桃花树下那两个悠扬歌舞的少女,是世间最绚烂的那抹色彩··尽管身穿特异的民族服饰,看上去也比熟悉的那个她年少几岁,但是顾珏一眼便认出,两名少女中的一个,正是苍水瑶。
而另外那个……与苍水瑶形影不离的牵丝傀儡形貌几乎一致,想必便是她的妹妹,曾经的苍芜玥··阳光快速被云层遮蔽,桃花树下折腰漫舞的身影自画面中淡出,桃花树归于静谧的安宁。
夜空明月高悬,月光似张宽大的网,柔和的铺落在远近绵延的山石树顶,阡陌相交的小路旁长满了生机盎然的花草,发光的小虫子在草叶间游摆,散落细碎的清芒··老旧的木屋一扇扇打开,人们奔跑出来,他们穿着风格古怪的服装,用听不懂的语言相互招呼着,神色兴奋的前往相同的方向。
广阔的空地上筑起了宽大的石台,十多名青年脸覆鬼怪模样的面具,□□着精壮的上身,在高亢的颂歌与浑厚的兽皮鼓声中,整齐的展开一支充满古老气息、粗犷阳刚的舞。
石台下围满了男女老少,人们有说有笑,小孩子随着石台上的傩舞欢呼跳动,渐渐的,顾珏似乎能够听懂他们的语言了·有些认知被灌入脑海中,他依稀了解到,这是一场祭祀。
傩舞结束,祭坛上走来名身材高大五官凌厉的中年人·他虽一言未发,但威严如无形的海浪扩散开,喧闹的人们不约而同收声,尊敬而专注的望向祭坛上··那个人……就是青霍。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世间陷入无声,顾珏看见青霍张口说了什么,然后他退开,先前进行傩舞的青年们演奏起千年后早已失传的各种古老乐器,祭坛上出现了那个令他魂灵为之颤动的身影。
苍水瑶面对台下满目族人,优雅的做了个貌似鬼镜族礼仪的动作,然后便在幽玄而庄严的乐律中翩翩起舞··淡粉色的桃花花瓣随着祭舞进行,凭空从天而降,将祭坛上舞动的少女环绕在了缤纷的花雨间,美不胜收。
苍水瑶的脸上始终展露着灵动清娆的笑靥,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是顾珏从未看见过的·在他的印象里,苍水瑶虽时常带着柔和温婉的笑意,却总能在某个垂眸低眉的瞬间,捕捉到苍茫的失落悲伤。
眼前的她笑得那样无忧无虑,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感到幸福··若是她能够一直这样笑着,那该多好……·顾珏忍不住如此想,而这时仿若上天对他的心声回以无情的嘲笑,夜空深处毫无预兆的突然爆炸开刺目的火海,接着,天火肆虐而下。
木屋上的茅草与林间树木瞬间便点燃了,人们惊恐四奔中的哭泣与惨叫、动物们的嘶鸣、树屋倒塌大地龟裂的震动……所有声响混在一起,化作爆发的山洪,将夜晚淹没·满目混乱间,越过张牙舞爪的烈焰,顾珏看见祭坛上年少的苍水瑶纤细的身影跪倒在地,茫然无措的注视这一切……·画面暗了下去,陷入漆黑,待光线再次亮起,呈现出来的景象已经与之前大相径庭。
顾珏勉强能够辨别出这里仍然是先前那个地方,但是原本世外桃源般的村落,不知何时长满了巨大古老的植物,那颗标志- xing -的古桃花树不见了,死气沉沉的感觉自这些植物上毫无遮掩的散发出来,形成最天然的隔阂,仿佛将这里隔绝在了另一个世间。
还是在那祭坛上,青霍双目赤红的高声吟唱着什么,破旧的祭坛用猩红的血液与森寒白骨布置成充满不祥之感的样子,祭坛中部裂开了宽大的缝隙,浓郁的黑气正自其中袅袅升起。
祭坛下,鬼镜族的族民们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绝望的发出恐惧的哭喊与哀求·顾珏立刻便在其中发现了苍水瑶,她比之前跳祭祀之舞时年长几岁,大概就是如今的模样。
而她的妹妹苍芜玥,正紧紧抱着苍水瑶的腰,瑟瑟发抖的靠在姐姐的怀中哭泣··顾珏下意识预知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首个念头便是阻止,但是他忘了此刻正在共情当中,自己是没有实体的,连幻影都没有。
他只是一缕神识,透过苍水瑶的记忆,看见她记忆深处最深刻、情感最激烈的过往,无法改变任何历史……·他看见祭坛上那道裂缝越来越宽大,随着井喷般爆发的- yin -气与地狱之火来到人间的,还有大量闪动着浓淡不等的紫色光芒的夜螟千阙。
祭坛、以及祭坛下的鬼镜族族人们,全部被黑雾笼罩,黑雾中传出了凄厉的惨叫声,经久不息……·许久许久,这噩梦般的苦难才终于结束··世间陷入死寂般的寂静,空气里没有一丝风,黑雾渐渐散去,地狱冥火熄灭,祭坛上的青霍与祭坛下的鬼镜族族人们,已经成为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血流成河,死去的夜螟千阙密密麻麻附着在尸首身上,紫光点点黯淡……·顾珏看着这幅炼狱般的画面,思绪仿佛已经就此中断。
即便这个结果他早已知晓,但这一幕这般清晰呈现眼前,仍旧令他无法平静··他并没有回到现实,这说明,一切还未结束··在死亡的冰凉气息环绕中,他的耳边响起了一句问话:“你……想活过来么”·不等他反应,他听到了苍水瑶的声音:“你能够……让大家都活过来”·“我只能够让你一人复活。”
“……我已经……死了么我妹妹芜玥……也死了阿爹……阿娘……曜婆婆、水笙哥哥……大家……都死了么”·“是的,你们都已经死了。
但是我能让你活过来,并且长生不老·在长久的生命中,或许你能够找到复活你最爱的人的方法·”·“……你是谁”·“我是螟母。
唯一的,真正的夜螟千阙·同时我也是一个……死而复生的人·我从上一个螟母手中复活,成为新的螟母,或许……早已不能称之为人。”
“为什么……你要选择我”·“螟母需要传承,而我已经不想再活下去了·需要一个人成为新的螟母,打开- yin -间通往阳间的门,夜螟千阙才能够继续繁衍,而你,是最合适的人。”
“……如果我活过来,我也会……变成螟母活过来的我……将不再是人类”·“是的。”
“但是……我会获得长久的寿命,有机会复活芜玥”·“是的·”·“那么……我……愿意。”
“新的螟母诞生时,总是伴随着上一任螟母魂飞魄散,永远游离于轮回之外·这一世走到尽头,你将不会再有来生·可考虑清楚了”·“我……接受……”·螟母长久的沉默过后,幽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么……走上祭坛来吧。
打开- yin -阳两界的裂缝,从我手中接过传承,在下一个螟母诞生前,你就是世间仅存的,唯一的螟母了·”·夜,沉入寂静的漆黑,黑的仿佛黎明永远不会再到来。
祭坛下堆积的尸体中,有个瘦弱的人影颤动了一下,艰难的爬了起来··在黯然无光的夜色里,苍水瑶拖动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步踩下鲜血染红的脚印,踏过族人们的尸骨,迈上祭坛。
连通- yin -界的裂缝再次打开,仿佛封印着的禁忌再次开启,她的身影淹没在了汹涌而出的紫光中……·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陡然又是天旋地转,再次睁眼时幽暗的黑夜已被灿烂晨光取而代之。
顾珏抚上额头,才发现自己沁出的冷汗与急促的呼吸··手中那只手抽走,他抬眼看去,苍水瑶苍白的脸庞在这一刻,与祭坛上无助而坚定的站在- yin -界裂缝处的少女重合。
她对他露出一个动人心肠的微笑:“……我骗了你·”·血液自她的唇角溢出,顾珏慌乱跳动的心脏猛然沉下去,沉入无底深渊·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翻开手掌,在她的手心有一枚小小的冰雕月琴,月琴的半个身子已深入血肉,将她的手臂冻结为冰层般的冰凉,严寒的冷气甚至立刻便沿着他的手扩散全身·“这是……”·“很多年前我费尽千辛万苦得到的至寒之物……只有世间至寒的法宝,才能够灭杀夜螟千阙。”
“这就是你那把月琴你一直将灭杀自己的武器带在身边”顾珏的心已痛如刀搅··“这件法宝的威力……至多只能够杀了我而已。
若要灭杀螟母……则需要再加上我魂魄中的至寒火焰·”苍水瑶勉力拔出刺入手掌中的冰雕月琴,冰雕月琴化作一柄寒冰凝结的匕首··她牵起顾珏的手,将匕首放入他的手中,“没有时间了……我的魂魄早已与螟母融合,我的意识将被它同化,阻止任何伤害这具身体的行为。
只有我死了,才有机会灭杀螟母,我需要你……帮我·”·顾珏艰难低语:“……帮你”·她说得这般轻松,于他而言却是千钧之痛帮她,那是让他亲手杀了她·“为什么……你要待我……如此残忍”顾珏狠狠看着她。
从来都以温柔笑脸对人的苍水瑶,首次在人前露出哀伤的神色,“我……恳求你·”·顾珏眼底漫过如潮痛楚,他咬唇半刻,猛然一手环住苍水瑶的肩将她紧紧按在怀中,另一手紧握那把寒冰匕首,自身后刺穿了她的心脏·喷涌的鲜血全部泼在他湛蓝的衣衫上,有几滴热液甚至溅上了脸颊,鼻息间弥漫开血液的味道。
苍水瑶的身体似乎剧烈痉挛了一下,头颅便沉沉落在他的肩膀上,紊乱而断续的呼吸声回荡在两人之间··“……巫月族……先知一脉,曾有人为我预言过今日……我不相信,但依旧听他所言,在两卷兽皮纸上留下了那夜发生的事情,依旧在时候到了时,来到逐日山……我想复活芜玥,自欺欺人的将我自己的一魂融入她体内,让她偶尔在我面前流露出属于活人的情绪……幻想我们回到了从前,没有神罚降临、所有的灾难都没有发生过……活得越久,我越不敢正视事实……如今,我终于有勇气……放弃了……”·顾珏没有放开苍水瑶,也没有转首看她的样子,他不想让她看见此刻自己脸上的汹涌的泪水。
他感到她靠在肩上的头颅越来越沉重,气息越来越微弱,每一下都像世间最尖锐的针,深深刺入心头最脆弱的地方,鲜血横流··“我才是真正的罪人·是我……再次揭开禁忌的封印,让夜螟千阙得以为祸人间……这是我,应赎的罪。
我已经解放了芜玥体内的残魂……她自由了,或许此刻她已投入轮回……夜螟千阙的传说……终于即将结束了·谢谢你……还有……对不起……”·顾珏哑声低问:“你究竟……有没有丝毫、对我……”·苍水瑶沉默了许久,缓缓闭上眼,气若游丝:“这一生太过漫长,皓首穷经追逐一个缥缈的幻梦,我的心……已经太累了……累得……没有半分余地再承载任何东西……若有……若有……来……生……”·天边长风骤起,枝叶婆娑,吹落一树花雨。
一朵半开的花苞落在苍白的手心,却又随着那只纤细的手垂落在地,滚动至晶莹的指尖··树下的人影消失,唯余落英在清风中纷纷扬扬··顾珏负手站在门边,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处,顾青岩不知第几次唤道:“十四叔”·顾珏终于回过神来,“方才说到什么地方了”·顾青岩的眼神透着疑惑,但他从不多话,商量正事道:“方才说到今年仙盟大比各仙门世家来人众多,府上可能安排不下。
现在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做准备,府中有些院落都可以改建一番·至于这芳华园,我打算锯了那棵桃花树,多建几间客房·十四叔你认为如何”·“……的确,这里需要改建了。”
顾珏沉思片刻后说道··顾青岩道:“那就这么决定了,”他转头吩咐顾青峰、顾青策二人,“这个园子动工会麻烦些,先安排人把那棵桃花树锯了吧……”·“不是锯断那棵桃花树在这里改建客房,而是将这里的客房改建为我的屋子。”
顾珏盖过顾青岩的音量说道,然后在三人讶异的神色中,头也不回的大步迈入庭园,“我居住的院子房间众多,可以拿来当做客房·从今往后,芳华园就是我的居所。
就这样吧·”·他来到那株桃花树下,抬手轻柔的抚上粗糙的树干,巨大的桃花树在风中摇曳出“沙沙”轻响,似吟唱悠扬婉转的歌曲迎接他的到来。
他静静聆听那声音,薄唇渐渐弯起··二十载,数千近万个日夜··似水年华无声流淌而过,如今的他终于能够带着平静的心情,站在这颗桃花树下,面对二十年前那阳光明媚的清晨,与那日她的音容笑貌。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若有……来……生……·若有来生……·来生……又当如何·百年不过须臾,谁也逃不过既定的归处。
有些回忆痛彻心扉,有些人刻骨铭心,既然无法遗忘,不如就此缅怀一生,今后年年桃夭灼灼,清风相伴,于他而言,未尝不是一种圆满··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作为本文的最终BOSS,你有什么话要说·顾七:有,对作者。
作者:说吧,一切要求我都满足你·顾七:我想要个人物名··作者:好了,采访结束·起名字真的很痛苦很痛苦叫代号多方便多方便·所以顾七不但(大概)是历史上第一个被气死的最终BOSS,同时也(大概)是历史上唯一一个被作者遗忘了取人物名的最终BOSS·顾七:委屈我要把作者变成夜螟千阙·-------------------------------------·这章开头的时间点接正文第一百一十六章 结尾,关于苍水瑶去逐日山的目的,鬼镜族的秘密,苍水瑶苍芜玥姐妹的过去以及顾珏的结局,就在这篇番外交代了。
因为这篇番外交代的坑在正文里隐约是能够猜到的,而且关于夜螟千阙是什么东西正文里有司琴普及过了,所以为了避免剧情重复就把这些放在番外了·PS:这章修改了一下,在共情开始时加了一个苍水瑶姐妹在桃花树下跳舞的场景,苍水瑶是妹控,在她最重要的回忆里怎么能没有苍芜玥呢至于桃花树能不能长那么大,本文架空嘛,不要拿常理推断桃花树就是能长到榕树那么大,对滴·第123章 番外二·云府大门打开, 扑面而来的奢华气息中隐约掺杂了几丝莫名的- yin -沉, 使得卫珩不由自主顿住脚步。
云璟桓大步迈入府中,走了两步才察觉卫珩未曾跟上来,回头道:“卫兄, 可是有何不适”·卫珩沉稳的目光扫过前方宽敞的庭院,暮色下华贵的府邸更显金碧辉煌, 但在夕阳光色未至的- yin -影处, 却透露出丝丝的幽凉。
“云二公子,听闻前不久贵府擒获了一只为祸左近的妖物,不知是否仍在府上”卫珩问道··云璟桓回答:“那只尸怪若是未出意外的话,昨日应当就由玉蝉寺的高僧前来带走了卫兄为何问起此獠”·“方才踏入府中, 我感觉到了- yin -恶尸气。”
卫珩说道··“原来如此·”云璟桓笑道:“想必是那尸怪的气息仍有残留吧小弟我可是半分尸气也感觉不到, 卫兄果然修为高深”·“过奖了。”
“不过说起那尸怪……委实难缠得很呢现今回想起当日捉拿它的场景, 仍让人心惊胆战若非那次- yin -错阳差得江兄相助,恐怕……”云璟桓心有余悸的啧啧摇头。
卫珩道:“江兄”·“江兄是名流浪琴师,我与大哥两年前于桐花江偶然同他结识, 前些时候尸怪在淮安城一带作乱, 他正巧游历至此,主动来云府提出帮忙, 后来他可是出了大力呢”说起此人来,云璟桓满面赞赏:“卫兄你大概并未听过江兄名号,但江兄不论学识还是修为,均不比四仙门三世家中那些声名在外的同辈逊色”·“哦若是如此,卫某倒是想一睹此人风采。”
卫珩颇感兴趣··说话间两人迈入花园, 隐约听到淡缓的琴音传来,云璟桓“哈”的一笑:“说人人到,从花园北门出去就是离心亭,看来江兄正在亭中抚琴”·弹琴之人仿佛隔着老远发现有人议论自己,琴音忽然停止,不过片刻,便有个温朗如玉的俊雅男子怀抱一柄楠木古琴,不疾不徐来到花园中。
云璟桓笑开:“江兄,方才果然是你在抚琴怎地不弹了我们打扰到你了”·“并没有,弹了整个下午,些许乏了。”
男子温朗的目光从云璟桓身上转至卫珩··“哦,卫兄,这位就是小弟方才提起的江兄,江琰江兄,这位是四仙门三世家之首青阳山的大弟子之一,卫珩。”
云璟桓热情的为两人介绍,似乎并未察觉两人的神色中皆有几分微妙··江琰——也就是柳南琴——礼貌的颌首,“原来是青阳山的侠士,江琰在此见过了。”
云璟桓笑眯眯的正要说些消除两人初识生疏感的话,忽然看见卫珩眉头紧蹙,一脸严肃·他心中讶异,与卫珩相处几日,卫珩此人丝毫没有名门大派中人的架子,不挑吃不挑住,十分易于相处,不知此刻为何怒色外露难道卫珩不喜欢江琰这种无门无派的流浪术师·“卫、卫兄……”·卫珩一把抓住柳南琴没有抱琴那只手,云璟桓愣住了,柳南琴对此番状况似乎也一时无法反应。
“云二公子稍待片刻,卫某去去就来·”卫珩看也未看云璟桓,盯着柳南琴道:“你,跟我过来·”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将人拽走··这是要做什么一言不合就决斗么·云璟桓惊慌失措的跟上去,却见柳南琴回头投来个抱歉的笑容,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这两人……认识·卫珩一路将柳南琴拽出花园走了老远,一言未发,直至身后柳南琴无奈的叹气:“二师兄,师弟知错了,可以放开我了么”·“哼。”
卫珩这才松开手,“为何要装作不认得我”·柳南琴无辜道:“师弟并没有刻意隐瞒,但若是所有人都来询问你我为何相识,每人都解释一遍,不是太麻烦了么”·柳南琴曾于少年时期弑兄抛尸,后被青阳山逐出师门,虽然裘掌门严令门中不许外传,但柳南琴昔年在各个仙门世家同辈人间何等出类拔萃受各门派关注,这些事又如何瞒得严实卫珩方才还以为他故作不识,是因为介意被人洞悉身份。
如今看来,虽然才过去短短几年,他却是当真看开了那些过往··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卫珩心底暗暗放下了担忧,脸上却依旧沉肃慑人,“哼·”·柳南琴做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在卫珩严厉的扫过来时急忙找话说:“二师兄,你为何会来云家淮安这处分家”·云家在四仙门三世家中排行上游,但淮安这座云府却只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分家,无法与本家平起平坐,更无资格接触本家的核心,也正因此这个小分家的主人云璟榆与云景桓兄弟,之前连在众仙门世家同辈人间声名赫赫如雷贯耳的卫珩、柳南琴二人都不认得。
“我出外游历,前几日在烽烟渡遇上那位云二公子一行人被山中巨蛛包围,便顺手将他们救下·云二公子以示感激邀我入府做客,我近些时候跑了许多地方确实疲惫,便随他一同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柳南琴点点头··卫珩敏锐的察觉他有所思量,“你以为如何”·柳南琴却是一笑:“二师兄,云家这两位公子还真是体质特异,十分受- yin -邪妖物的青睐。
大约七八日前我来到淮安城,听闻左近尸怪作乱,但最终擒获那尸怪后,我发现那尸怪的目标只是这座云府而已·才隔了没两天,云二公子出趟门又被山中巨蛛盯上了。”
“说起此事,那尸怪修为如何它如今已不在府中,却还有明显的尸气残留·”卫珩问道··柳南琴道:“确实是不好对付。”
“是么……”卫珩微微眯了眯眼··毕竟在别人府上做客,将主人晾在一边太久有失礼数,误会解开,两人便又回到花园·云璟桓正蹲在花坛边无所事事的逗蚂蚁,见他们回来也不责怪,笑脸迎上前道:“两位叙完旧了方才小弟已吩咐下人准备晚膳,今夜花厅大宴。
卫兄舟车劳顿,小弟这便带你去客房休息可好”·卫珩道了谢,说道:“客房稍后再去·卫某来府上做客,理应知会主人,还请二公子带我先去见过大公子。”
云璟桓的笑容瞬间僵硬,卫珩与柳南琴交换了个眼色··云家这处分家的另一位主人,大公子云璟榆,柳南琴在云府住了这么多天都没见过·他捉拿尸怪帮了那么大的忙,作为一家之主云璟榆怎么说也该当面致谢,但事实上从头到尾云璟榆都未曾露过面,一直都是云璟桓在张罗家中所有事务。
·这才是柳南琴留在云府不走的真正原因,虽然这些天在他观察下云府一派平静,但他有种预感,此事蹊跷··云璟桓失落的自语:“说的也对,我外出归家,也该去向大哥请安。
既然如此,两位便随我来吧·”·前往云大公子居住院落的路上,云璟桓沉重的述说了云璟榆身上发生的事情··云璟榆如今已过而立之年,正是传宗接代的年纪,一年前云璟榆迎娶了指腹为婚门当户对的娇妻。
夫妻两人青梅竹马,自然鹣鲽情深,这本是天大的好事,谁知婚后不过两月,这位新入门的少夫人便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奇怪的病”柳南琴疑惑。
云璟桓叹气:“大嫂她不能见日光,否则皮肤就会溃烂我与大哥找了许多名医、甚至是仙家高人来看过,都无能为力我们只好将房中窗扇都用纸封上,但之前未曾发现病因时溃烂的皮肤难以复原,大嫂的脸……留下了疤痕女子谁不在意自己的容貌而大嫂本又是闭月羞花的佳人。
她无法接受如此落差,- xing -情巨变,日渐沉默,不论大哥如何开导都不见好转,时日一长,连大哥都变得- yin -郁许多,终日在房中陪着她,不再见人……”·云家这位少夫人突发奇病后,云璟榆便将住处搬到了府里十分偏僻的院落,高大的树盖投下浓厚树影,遮云蔽日,整个院子采光非常差。
但即便如此,云少夫人也不肯出卧房一步··三人来到院子外面,云璟桓未曾敲门便将紧闭的院门推开··卫珩见状道:“既然大公子将大门闭合,想必是不愿被打扰的。
我们不请示一下就这么进去,恐怕太过失仪·”·“请示了大哥就不会让人进去了,如此岂不白来一趟多日不见,我其实也很担心大哥大嫂的状况”云璟桓摇头,带卫、柳二人穿过- yin -凉的院子,边敲房门边朝里面喊道:“大哥,府里有客特来拜访,你出来见见吧”·等了良久房中都毫无回应,就在三人以为今日将无功而返时,房门“吱”的打开了,门口站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云璟桓唤男子道:“……大哥”·柳南琴抱琴躬了躬身:“璟榆兄·”·云家大公子云璟榆长得强壮威猛,五官本也是生的剑眉星目,但或许是爱妻所患怪病影响,眉宇间尽是- yin -沉冰冷的气息。
他目色不善的扫视门外三人,对自己的亲弟弟也不见半分和颜悦色,冷声道:“什么事”·云璟桓难抑心中委屈,又气又难过:“大哥,江兄你还记得吧两年前我们在桐花江上一起泛舟喝过酒呢他已经在府上做客多日,你这个一家之主都未曾出来接待,不觉得太失礼么我这次出门险些丧命在巨蛛口中,你也不在乎么这位是青阳山的大弟子卫珩,前日他救了我的命,你都不见见我的救命恩人么”·卫珩和柳南琴随云璟桓的话语依次打招呼,云璟榆看了看柳南琴,又看了卫珩片刻。
卫珩眉心不着痕迹的拢了下,那个瞬间错觉般,他感到云璟榆看来的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与凌厉··大概是弟弟的连番斥责唤起了愧疚感,云璟榆的脸色缓和了些,他朝卫、柳二人回了礼,说道:“前些时候在下身负要事疏忽了贵客,江兄莫怪。
还有这位……卫兄,多谢你救了小桓的命云某感激不尽,他日若有云府能够效劳之处尽管开口,云府上下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柳南琴含笑摇了摇头,以示不介意。
卫珩道:“举手之劳,言重了·”·“大哥,我让下人备了晚宴招待卫兄和江兄,就在花厅,你也会出席吧”云璟桓趁热打铁。
甜文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系统·云璟榆并未看云璟桓一眼,蹙了下眉,似乎在犹豫··柳南琴想起两年前在桐花江初遇这两兄弟时,云璟榆是如何豪爽飞扬,不禁在心里叹气。
当日这两兄弟可谓亲如一人,云璟榆对这唯一的弟弟可是宝贝呵护得很,哪像如今这般生疏……他看向云璟桓,只见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青年此刻脸色铁青,低落溢于言表,尤其是眼底浓墨般的哀伤与……幽怨……·柳南琴愣了愣,这时云璟桓换了副平静的神色对云璟榆道:“大哥,大嫂成日闷在房中对身体不好,我让人用名贵的绡纱做了许多纱巾,大嫂若是不愿见人可以覆面出房门,不会影响视物。
晚宴让她也来吧,或许有助于改善心情”·云璟榆怒色骤涌,强烈的根本遮掩不住,但只是一瞬他又调整为那副冷淡模样,沉声道:“我去就够了。”
云璟桓犹如没有感觉到他的愤怒,淡淡应了声:“晚宴在戌时,大哥记得别来晚了·”·“知道了·江兄,卫兄,内子不能见日光,还请两位与小桓先离开,晚宴上云某再为招呼不周请罪。”
云璟榆干脆的送客··卫珩却道:“既然已经来了,我二人理应与云夫人打个招呼·大公子放心,我等绝不会冒犯夫人·”·云璟榆的神情已极为不耐,但顾虑卫珩青阳山大弟子的身份,不好强硬赶人,他回头往屋子里看了眼,让开门口:“两位进来吧,但请不要往里面走。
另外内子久病缠身心情- yin -郁,若是有何无礼之处,还请两位海涵,莫要计较”·“那是自然·”卫珩应声,同时不动声色的将室内扫遍。
云家大公子夫妇的卧房比院子里更加- yin -暗许多,虽才只是黄昏,但由于窗扇上都封了纸,屋子里光线格外昏暗,又未曾掌灯,云夫人坐在角落里的妆台前,瘦弱的身形几乎都与- yin -影融为了一体,让人见之便升起种- yin -翳之感。
“云夫人,在下卫珩,与义弟江琰来府上叨扰两日,多谢主人家招待·”卫珩朝云夫人的背影远远抱拳··云夫人毫无反应,云璟榆走过去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站在房门处的三个人隐约听到了“敷衍敷衍”“明日就走”等字眼。
无奈云夫人貌似连做做样子都懒得应付,云璟榆叹了口气,看过来:“内子身体不适,两位见谅·即已见过了,两位可否让云某与内子独处一会儿”·这下卫珩找不到理由留下了,只好抱拳告辞。
柳南琴忽然问道:“璟榆兄,你房中这扇屏风很是精美,不知出自哪位名匠之手”·房间不起眼的角落里竖立着一扇比人还高大的红木屏风,屏风正面上是一幅美人浮雕图,婀娜多姿的美人被匠人刻绘的栩栩如生,从脸庞到体态皆活灵活现,精妙之极,若非全身上下均未上彩绘,绝对可称得上昳丽无双·几名男子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张红木浮雕屏风上,云璟榆回答:“这是内子从城里一家木匠馆定做的,并非什么大家之作,那家木匠馆的师傅如今早因生意惨淡,而搬出淮安城了。”
“是么那可真是可惜了这等好手艺·”柳南琴遗憾笑道··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以为能把卫柳的番外写完,但现在看来这篇番外比我预想的长点·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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