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分起来我自己都怕+番外 by 直白人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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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分起来我自己都怕+番外 by 直白人家(下)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第72章 隔代徒弟·不过从武夷山赶往谏圣派的一路,何晋阳浑身恶寒不下十次,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不同人共同念叨,并且还是往自己不喜欢的方向念叨……·“你怎么了”·又一次看到他拍拍胳膊的风吹西奇怪问道。
何晋阳张张嘴,发现这事果然解释不能也就敷衍的摇摇头,自己忍着这股股寒意··本来由于在武夷山这边儿已经没什么事,一伙人合计合计,决定先按照冷白君的日程来。
毕竟风吹西,何晋阳两人不比他有顾虑,这位可是有正经职位的·谏圣派大长老,这怎么听怎么牛逼称号,妥妥代表三个字——高富帅··风吹西不介意冷白君一看起来就比自己正经,毕竟他贯来的人设就是风流倜傥,纨绔子弟。
纨绔子弟嘛,无所事事的闲人才是正经标识,但这也就意味着,身为在场唯一有着正儿八经社会地位的冷白君浪够了,该回去复职了·尤其是卷入天榜这等大事,不去和宗主说说,那就实在不识分寸。
最初冷白君是打算自己回去的,在他看来去面见正道首领这等事只是回去之后要砸一张桌子还是一间屋子的区别·但谏圣派宗主在仙道方面执牛耳的地位也是不假,谁也不像是冷白君那么心大,觉得惹个祸不需要道歉,对方就会乖乖给自己擦屁股。
风吹西和冷白君的师兄打过交道,正如他当时冲何晋阳说的,是个妙人··这妙,不仅体现在对方对冷白君的纵容上,或者说这只是一方面··这一位大派出身的宗主不仅没有年纪轻轻身居高位的傲气,反而透出一股哪怕谦让也不会有人敢于承下他礼的诡异气场。
其实有关于谏圣派宗主的传闻八卦一直有很多,而主人公又一反寻常,态度十分放任,所以风吹西这等消息搜集好手绝不会错过那些真真假假的消息,毕竟传闻听起来挺犀利。
比方说,当年看谏圣派宗主年轻气盛想要以势压人的,近些年都不知道他那个“势”跑到哪里去了,再比方说,当年看谏圣派宗主貌美如花想要以“理”服人的,近些年那个“理”似乎成了对方失踪的原因,再再比方说,当年看谏圣派宗主和气好说话,打算以……不管以什么,在谏圣派地位一跃而起成为正道领头大派之后,他们都消失不见了。
请注意,这不是个形容词,而是真正消失不见了··在风吹西小的时候,家里的长老都用谏圣派宗主实际是条身量之长,可将大陆盘起,张嘴食日,呼气可吹狂风的巨大妖兽,来吓唬他不好好睡觉就会被宗主找上门来吃掉,而且还讲事实摆道理,告诉他,得罪宗主,不听宗主话的那些人都在某年某月失踪了,骨头都没留下。
当年还很傻很天真的风吹西真的信了,并在得知小伙伴要成为“巨大妖兽”的师弟时哇哇大哭了三天,觉得小伙伴那身肉去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谁说让冷白君去修仙就咬谁,最后还是冷白君亲自过来把他领去见了宗主师兄才让这只哭包不哭了。
其实风吹西跟着冷白君去的时候还觉得小伙伴这是被妖物迷惑然后带他一起入蛇口了,心里还想着,虽然冷白君蠢了点儿,但毕竟是同为圣子的情分,四家就四只,而且目前还失踪了两只,可以说就这一个了,一生只有这一个……嗯,同年同月同日死于同一张嘴里好像也不错·听说蛇吃人不痛苦,嘎嘣一下就过去了。
然后坚信自己会嘎嘣一下就过去的风吹西没有遇到半点儿他想象中的画面,真实情况是,作为一只正直的颜狗,见到宗主一瞬间他就不哭了··现在提起来还是满满的黑历史,所以他跟别人说起宗主的时候总会带点儿意味深长。
而今他意味深长的模样,被冷白君一瞅,从头红到尾··别人不知道,冷白君还不知道吗·作为亲眼看见风吹西因为美色而求婚的唯一目击证人,他都为他师兄感到羞耻。
你说你怎么就同意了呢·虽然是糊弄小孩的··虽然风吹西现在也没有这个想法,并且还有些躲着的意思,但是……·有这么个没节- cao -的师兄,怪他没事就拆房子吗怪吗·一路上,小队五人有两个想到只有他们清楚的回忆内容而沉默下来,何晋阳拍掉一背鸡皮疙瘩向不知为何半点儿没有分路走意思的霁无瑕打探起谏圣派宗主的事迹。
不是说,敌人才最了解敌人吗·作为正道统领,地位上与魔帝平级的人物,霁无瑕不可能不知道些内部消息··话说,你还真准备和我们一起溜达到正道本部吗·被致以这样疑问眼神的霁无瑕笑笑,不答反道:“你觉得他是怎样的人”·何晋阳略沉默,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还是想了想,试探的问道:“听风吹西他们说,这人是个妙人”·在他说完之后,霁无瑕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玩味眼神凝视他,直到他看的何晋阳浑身不舒服,感觉神风仙尊综合征都要冒出来,提剑就砍的时候……霁无瑕说道:“如此也就是了。”
何晋阳:“……”·你真以为我不敢拔剑砍你吗·何晋阳:“你分明什么都没说”·冷淡的语气中却能听出清晰的控诉。
霁无瑕顿时觉得这人咋这么可爱呢给谢燕来是他赚……呸,赔了·“咳咳,”收起心中的老父情怀,霁无瑕笑意吟吟道:“你觉得他是什么人,他就会是什么人,至于他真正是什么人,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这么神神秘秘的……·何晋阳决定再不听霁无瑕唬烂,等亲眼见到再说··本来他完成大日红犀那个坑爹任务,系统就没有再发表其他言论。
既然无所事事,那么就这么跟着冷白君他们去见识一下真正的仙道第一大派也好···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想想看,他穿越以来,不是奔波在路上,就是奔波在山里,正经的仙派人家他都跟没见过似的,好不容易穿越一次修仙,什么都见识不到多亏啊·他还想亲身经历一下大派的入门程序呢,是不是和那些小说里面写的一样神奇·总之,不熟悉的人一点儿也看不出他居然存着旁观门派收徒的心思。
霁无瑕虽然对何晋阳有所图谋,但还不到了解他的地步·目前知晓他心中恶趣味的两个则陷入自己的世界,表情时而愤慨,时而痛苦·而渡苦又是个无必要沉默寡言的苦修僧侣,故而,何晋阳和霁无瑕聊了起来,但中心思想半点儿没摸对门路。
·何晋阳和他谈起就这么离开武夷山好吗毕竟搞出了以血祭山这么大的手笔,感觉起来那地方对你挺重要的··霁无瑕好笑的说道:“我一魔,留在佛境做什么”·何晋阳觉得说的也对,打嘴,这话题开展的不好。
霁无瑕愉悦和他谈起是什么时候对谢燕来起的心思·何晋阳满头冷汗的干笑,壮似羞怯的避开头··霁无瑕觉得,这么一个送花都要专门找借口的清纯青年,自己确实不该问的这么直白,打嘴,这话题开展的不好。
接下来又经历的数次打嘴,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才总算达成共识··说正事吧,说正事不打嘴··何晋阳摸了一把想象中都该肿了的嘴,认真严肃的说道:“既然魔佛对此界早有野心,那么为何正道始终毫无反应”·一直一来为此奔波的看起来仿佛都是魔道,这太不可理喻了。
霁无瑕摸了一把想象中丑的不行的嘴,轻飘飘的回道:“一是魔佛在大众眼中始终是魔道的一部分,我们内部的情况都藏得紧紧的,怎么能露出来让仙修笑话,二是魔佛一贯爱用魔修手法,即使有人发现也只会赖到魔修身上,不过这些年来,魔佛势力猖獗,行事再不保留,倒是让世人知晓了他们皮白内烂,坏到骨子里的本质。”
“何况,你怎知道仙道对此事无人知晓”·何晋阳一愣,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梅雪帝尊呵呵两声:“我们按照魔道内讧处理,仙道自然也只能这么处理。”
干了不知道多少年架的老对头,跟对方的默契也是没得说··基本上对方动动手指,就知道这人心里头转了多少道弯··和这些老不死的比,何晋阳还是嫩了点儿。
知道这根本是两道之间心知肚明的演戏,那么何晋阳就不解了··“那武夷山又是怎么回事你是故意等在哪里的吧·”·霁无瑕意外的看他一眼,倒是没什么反感的地方,反而觉得这人不像是表现出的那样耿直尖锐,还算优秀。
“我喜欢看戏,”他似笑非笑道:“好戏自然要选择优秀的演员,不过原因方方面面,我相信你也不是都想听,一些私人理由保留就公事来说,大多是我需要有个人,让整个修真界意识到无相天的威胁。”
说道这里,他嗤了声··“这一方世界,正道,魔道争夺良久,万万没有被他人摘下桃子的道理,必要时候,联合也是一种选择,你说是不是,小仙君。”
这不是我说的话吗·何晋阳看着他,倒是没有把这话说出口,而是闷闷说道:“别这么叫我”·霁无瑕轻佻一笑,白指勾勾:“还是嫩。”
何晋阳:“……”·您老,您老,您老,您老……·疯狂在心头组织着弹幕,他被调戏的不行不行的··身为一介现代人,居然比不过“古人”会撩,这一刻,何晋阳感觉到自己深深的有罪。
眼见何晋阳表情不再那么孤傲,霁无瑕做出思忖的表情,在何晋阳生无可恋,疯狂腹诽的时候,突然说道:“小晋阳,你知道凌乘风吗”·何晋阳心头一紧,原本放松的情绪瞬间收敛的一干二净,冷冷盯着他。
这表现太明显了,霁无瑕笑了出来··“原来如此,看来你是听说过那个人的·”·“他可是个名人,在两万年前,这是唯一一个只靠名字就能让年岁过万的老魔抱头鼠窜的仙修。
扎根九州数万年的魔道为了避其锋芒,居然不敢自称为魔,简直成了个笑话·但要说起来,这些年飞升的仙修,我还是只钦佩他·不是谁都能做到那个程度,起码修真界两万年以来再无另一个神风仙尊。”
何晋阳喉咙干涩的厉害,连说出口的话也略带沙哑··“你什么意思”·霁无瑕轻飘飘道:“没什么,想问问你是不是得了他的传承,成为他的隔代徒弟,谁让你们有时候,看起来蛮像的。”
何晋阳:“……”·鬼才信·别人不知道,神风仙尊还不知道吗·凌乘风仙魂是在没有和系统约法三章前附体的,所以灵魂接触的也格外深,因此属于神风仙尊的一些记忆,何晋阳不说一清二楚,但也是十之八九。
深知这人是白日飞升,平时除了打魔修就是找魔修,连个留给后人挖掘的洞府都没有,这又是哪里来的隔代徒弟他不信这点霁无瑕会不知道·作者有话要说:何晋阳:听说一群人希望我从了。
何晋阳:听说我不从都不行了··何晋阳:听说……呸我一定会挣扎完整本书的你们看着吧·七夕节,怎么能让单身狗散发怨气·答:坑害一群人。
显然我做的不错·(微笑)·第73章 上界分神·凌乘风当年的行踪算是十分透明的了,和同期诸多神秘爱好者完全不同,普通修士就算没那个神秘意思,但只要注重点儿私人空间的就没有像神风仙尊那样把行程弄的那么透明。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不过也正是这种“透明”,另一种意义上将凌乘风的名气烘托到极致··其实认真说起来,这人和何晋阳不免有许多类似的地方。
同样是查无可查的身世,某一天突然出现在大众视野,出现之后就开始针对魔修··一开始魔道的人都以为是上界哪个仙人投放下来的傀儡,他们还特意通过某些秘法联系到了身处魔界的魔道前辈,以期从他们那里得来支援。
结果一个回话,将整个魔道的侥幸都打碎了··根本没有这回事··而且飞升的魔道前辈们也明确表示不存在秘密投放的可能··因为那阵子神魔两家打的厉害,基本都红眼了,这种情况下,有人专门制作傀儡,再专门绕过天道监视扔到修真界去,实在是不可能。
没那个余力,也没那个时间··而且太浪费··好好一个傀儡放入下界就注定修为不能太强,可偏偏要躲过修真界天道的监视就必须要用极好的材料,有些材料财大气粗的魔道大能用起来都肉疼,怎可能会制造傀儡这么浪费好东西呢·所以下界的魔修们收到的信息十分统一。
绝对不可能·为了防止对方不信,还特意加个绝对··会这么自信也是因为他们相信打了这么多年的对家绝对不会是个傻子,在战况如此激烈的时刻,居然不炼制保命法宝而是选择弄出个傀儡还不是用在战场上,就算是从下界打击魔道,但这一大圈绕的,浪费多少功夫·混沌魔神,死一个少一个,等下一个上来不知道多少年,有这功夫去斩妖除魔可好说不定练出一柄神兵,就拿魔神的头祭了剑呢·眼见着“前辈们”都嗤之以鼻,魔修不得不憋屈的承认,对方是个对魔道抱有极大敌意的修仙天才。
因为人家突破不是闭关,是打魔修,因为人家飞升不是闭关,是打魔修··整个修仙人生可以总结成三个字··打魔修··这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活过那个时代的魔修全都对此印象深刻,例如鲲鹏,例如天南,例如……霁无瑕曾经遇到的那缕残识。
霁无瑕有心对何晋阳大方提起凌乘风这个名字,有一半是因为对方表现出来的气质虽然和神风仙尊极为神似,但他绝不是那种对魔修赶尽杀绝的- xing -子··某些方面霁无瑕也有倦于算计的傲气,有疑问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何晋阳的表现让他觉得有戏,毕竟他不认为这个时段再出一个凌乘风是什么好事··想到这里,他看了过去,何晋阳的表情在霁无瑕看来,略微……奇怪·何晋阳被问个正着,也略微无语。
顺着霁无瑕的话说,他感觉自己是个傻子··不顺着他的话说,那么他才是傻子··谁都知道,一时意气暴露自己的底牌是多么愚蠢的决定,更别说眼前这人是已经摆在敌对立场上的魔道魔帝。
然而他这么想,霁无瑕倒是放心的很··为啥·何晋阳现在有三个可能身份··一,徒弟,二,上界分神,三,和神风仙尊有某种关系的人。
然后来说说各个身份的可能结果··一,神风仙尊知道自己的徒弟对魔帝表白,不管真假,他会先被清理门户··何晋阳一直以来的做法,完美的把自己排除在这个可能之外。
而且霁无瑕才不会管他真假呢,即使是假的他也会把它变成真的,到时候要真是师徒就让他们两个互捏去吧,他会带着谢燕来浪迹天涯,藏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二,上界分神。
排除的原因和上一个理由等同,凌乘风要是知道自己的小号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那么纯情的方式和魔帝告白,很好,说不定会羞恼到自裁·霁无瑕表示如果真是这个结果一定喜闻乐见。
三,也是最有可能的一项··霁无瑕在思考,霁无瑕在沉思,霁无瑕在想,怎么能从何晋阳嘴里挖出真相·好奇心这种东西,真是管也管不住。
眼瞅着梅雪帝尊眼神越发兴味,何晋阳苦笑着吞了口口水,简单粗暴的转移话题··“说起来,天榜到底是怎么回事”·霁无瑕秒变正经,严肃问道:“你居然会不知道那边儿的两个小子没告诉你吗”·何晋阳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风吹西,冷白君无辜的眨眨眼,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让何晋阳暗地里比了个中指。
说好的友情一辈子呢·说忘就忘是怎么回事·霁无瑕也抽抽嘴角,叹着气要开始给何晋阳科普,然后奇怪的发现,打从自己进入这个小队开始,角色似乎开始定位了·“那么你就等着手中的封君令告诉你它是什么吧”·梅雪帝尊潇洒的在何晋阳期待的眼神中落下一句话,徜徉而去。
哼唧,本尊是会随随便便就被束缚在边框里的人物吗·想当然的不是啊·独留原地的何晋阳无语的望着对方莫名志得意满的背影,摇摇头。
他本身并不在乎这个··或者说,自从那一日见过“神风仙尊”以后,他便有些魂不守舍··精神始终无法从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移开,当年做过编辑看过无数网文的他其实有无数个理由说服自己把心力从这件事上移开,可以用数不清的借口解释对方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是意识层面上的同化,只需要瞰破幻境就能看清对方的真实“容貌”。
再不济,各种各样的可能- xing -多不胜数,他能随便找出一个把这件事搪塞过去,但偏偏都无法欺骗自己··他就是觉得,神风仙尊就该长那个样子,凌乘风用的绝对是真实面孔……·心知肚明这件事要是真的对自己的意义有多大,何晋阳却莫名犹豫不决。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最初,他试探的戳戳装死中的系统,得来对方无可无不可的回复··由于事关重大,所以哪怕知道系统绝对不会说真话,还是想从它这里挖出些线索,然而这次系统表现出了造物的无机质,根本没有一丝一点最初与最后的灵- xing -,仿佛……换了个核心·种种变化令何晋阳心生不安,可就是这份不安亦是远远不及神风仙尊四字,凌乘风三字对他的影响。
虚幻的,摸不着头脑却偏偏存在的困惑,扰乱了原本有序的心绪·那种感觉就像是,伸出手,拦不住雾,抬起头,能看到云·就是这样的感觉,看得到,碰不到,看不到,感受的到,感受不到,却勾缠着本能,不允许你移开视线。
极为强硬,冷酷,霸道到了极致,就像是神风仙尊给人的感觉一样··这让何晋阳失措,他必须承认,自己正在被凌乘风影响,而自己本身也出现了意料之中又出乎想象的变化。
拥有如此沉重的秘密,何晋阳虽然一向懂得自律,将内心深处的惶恐紧紧束缚,努力的像一个强者一般,匹配上那些附身于自己给予助力的仙魂,努力让自己如一位优秀的朋友,对得起冷白君与风吹西交给自己的信任。
他觉得自己干的很好,却不知道,那丝丝点点萦绕于眉间的愁绪并未逃脱其他几人的眼睛··风吹西飘给冷白君一道眼神,冷白君默契十足的轻轻颌首··眼神交流是这样的。
风吹西:你确定宗主有办法解决何晋阳身上的问题·冷白君:如我所知,也就只有师兄能帮得上忙··风吹西:可是他能信任吗·冷白君:……真没想到能从你口里听到对师兄的质疑。
风吹西有心想翻白眼,但眼神交流是决不能被人看出端倪的,因此他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努力瞪出气势··风吹西:我那只是爱美之心,不是被美色所迷·冷白君:好,虽然我感觉这两个没有区别,但是师兄他一定会帮助何晋阳,因为完好无损的何晋阳能带给他更大的利益。
风吹西:……你还真是了解你那个宗主师兄··冷白君冷静的看不出任何批判模样,眼神也一如既往的直白··冷白君:全派里面没有一个人能比宗主更爱护人族的了,既然如此,只要他不曾行差踏错,那么他的做法我将会全力支持,否则——古罗无私·风吹西倒抽口冷气。
“这一个两个都是神经病啊”·他忍不住爆出一句粗话,惹来何晋阳,霁无瑕,渡苦三人的瞩目··风吹西:“这个……呃……那个……”求助的望向刚刚还和自己眼神交流的冷白君。
冷白君面无表情转身,留给他一道冷傲无情的背影··风吹西:……·风吹西:忒残酷了·何晋阳叹气,瞧着这一对儿··“知道你们两小无猜,但是能不能不要把我们往绕床弄青梅上面想算是我拜托你们了,给直男一点儿纯洁给异- xing -情侣一些信心”·风吹西似乎真被“绕床弄青梅”这句话刺激到了,当场口不择言道:“说的好像在场人里有异- xing -恋和直男似的”·何晋阳:“……”·渡苦:“……”·霁无瑕:“……”·一起跟着躺枪的冷白君:“……”·风吹西:“……………………抱歉……”·地图炮开的是不是有点大儿·在这众人无语之际,倒是渡苦突兀的笑了出声。
“阿弥陀佛,贫僧确实如风施主所说·”·何晋阳:“……”·冷白君:“……”·霁无瑕槽道:“别误解这和尚的话了,他的意思是‘贪嗔痴人世茶糜,欲爱恨罪孽修罗’,既然是和尚自然没有弯和直,也因为是和尚更不会有女人和他白首。
说白了,就是他完全不- cao -心这个问题”·渡苦笑道:“阿弥陀佛·”·潜台词:帝君知我··……·要说以前何晋阳不懂什么叫被闪的狗眼要瞎掉,那么他现在就有点儿懂了。
妈个蛋,冷冷的狗粮扑面而来,他相信自己要是作者,立马笔下一万字小黄文··风吹西也感觉不怎么好的道:“你、你、你一个和尚是怎么懂得这么多的”·这回还是梅雪帝尊抢答,不等渡苦回应,霁无瑕在小雷音寺生活万年,对这些佛门子弟的修行岂知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连一些密教的修行方式也是样样精通,如今吐槽起来那是一个赛两个的无双。
狭眉一挑,眼窝染色成夕阳烧落云端的颜色,花瓣般的眼型深处,浅浅黑眸纵过无限深情般的暗光,看似情深意重,实则戏谑轻慢的嘴角弧度已经道明一切··眼见架势摆足的霁无瑕从欢喜佛弟子集体研究春宫图是多么丧病,再到苦修僧弟子,裸身跳入冬日河流净身是多么辣眼睛,他半点儿不藏私的将整个佛道里里外外批判了个遍,最后,目光定格到渡苦身上。
渡苦这回苦笑加深,无奈的双手合十,闭目等死··“哼·”·出乎意料,霁无瑕居然只是白了他一眼而再未挤兑他··这真是难得的好脾气,渡苦都惊讶的睁开眼了。
然而霁无瑕这般异常却不是因为他··梅雪帝尊摆出最威严的模样,黑裘裹身,满目的清华,满眼的高傲,纵使天高地深,他也能拆天折地,绝不如常人一般在天道之下挣扎过活,一生宛若蝼蚁。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能让这般傲骨的人物露出最认真的模样,那么还需要怀疑吗还有何不解吗·一时之间,这些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空之上,那一片碧水蓝天……·天地白而云丛黑,天地蓝而雷电黑,天地翠而风水色,天地金而谏圣来。
天青地白雷蓝风翠的地方有一抹金,这金所化的正是仙道龙首——谏圣派·作者有话要说:何晋阳面无表情:快看,前面有一块金子·第74章 一见钟情·金有顶顶则为天,天青地白为之曙色。
曙色存青,青引蓝白,蓝生雷,故有电,电通云气,游走四方·四方存,则天地白,白而为金,金纳百川··这是谏圣派取址时候祖辈特意留书的一句话,至今存放于藏书阁内,偶尔被无聊的宗主拿出来赏玩,大多数时候无人问津。
也因此,鲜少有人知晓谏圣派名震修真界的异象留芳,居然出于一人手笔··何晋阳等人仰天而望,面前奇异光景化作情绪,那么目色中流露的,肯定是骄傲大于惊奇,赞叹多过恶意。
前者骄傲当然是出自冷白君,以他为主,那么后者则意味大众,恶意的代表个例自然是魔道帝君,梅雪尊下··霁无瑕视线里的赞叹居高临下,仿佛这点儿小意思还不被本尊看在眼里,但一介仙修能使出此等手段还算有几分造化。
在他身侧,渡苦风吹西他们的表现更似寻常,并未有太多用语言表率出的赞美,只是为奇景而心折··但是何晋阳看的却和众人完全不同··他人眼中,谏圣派升天地为盖,取玉池为基,采雷蛇为匣笼,- cao -电蟒为螺柱,纵风云天色,满盈于元月,金气所属,则汇集四方。
满满一池看不到边际的玉池白的清澈温润,修士探手下去,池面柔软似水,二探指下,池面坚硬若石,再有三探,玉池软韧,恍若皮床··此等三变,正是修真界一等一的玉石材料,则地被,取一尺,能漫房屋百间,取一丈,可围宫室千殿。
有这偌大一池,整座谏圣派地基固若金汤,何种手段都不可破得,乃是一等一的防御至宝··光看这地基就打的如此夸张,视线便会忍不住再去瞧向其他··“金”字顶棚之下,以一分二,除却地基玉池,雷驰电蟒,风云天下自都汇聚于此,生生造出一副金銮满溢的景象。
但有天地为盖,后有奇珍异宝巩固这无名之法,哪怕雷驰电蟒天下间多少人谈之色变,也要乖乖成这谏圣派外围洞府··风云秉泽天下,然,以风为骨,以云为台,万丈风雷成一阶阶直通天上的望仙路。
他们来到谏圣派大阵外围的时候,几人各不相同的气息引动地气变化,玉池一转为三,望仙路随之显现,阶梯级级,层层都有风云雷电环绕左右,任谁也不知就这么走上去会有怎样的下场。
何晋阳来时曾想看的谏圣派入门弟子考试,这望仙路首当其冲就是第一关,可是此时他却半点儿没有想到自己闲暇时一闪而过的趣味心思,反而脸色微变··他看起这谏圣派,非是风云天下,非是雷驰电蟒,非是玉池天顶,而是……就是一个“金”字·整个谏圣派都是在“金”字里面,“金”就是谏圣派。
所以在冷白君邀请他们登望仙路的那刻,何晋阳一时没忍住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请问……一个活生生的人该如何走进汉字里面·风吹西他们看不到,故而能好好踩上那级级台阶,可他看的到,所以他连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好好的青玉白瓦,如云似雾缔造出的洞府仙境,任谁来看都是一副仙家景象,但对何晋阳来说,他们不过从“金”字下面那个横直蹦到了一边儿的点儿上,再从点儿,蹭起那笔竖直。
试问他走完望仙路是何等狼狈,满背的冷汗与心有余悸感交相回荡在心头,一会儿觉出骇然的味道,一会儿又觉得奇妙得不行··不过这时何晋阳倒是想起来了,这双眼睛会看到这种效果只有一个可能。
天界眼·箭圣曾用过的天赋神通··这里的修士修炼到一定程度,身体都有一部分返祖特征,这个特征并没有什么显- xing -的外表变化,而是能力,例如使箭圣如虎添翼的天界眼,这双眼睛的返祖模式通过修炼已经成了异常可怕的能力。
天柱展开,神通变化,绝少有人能逃过箭圣一箭··然而问题就在这里,为什么没有附身的何晋阳能够使用箭圣的能力·这本该是何晋阳最不明所以的地方,可他看来却偏偏心里有数,不仅有数,反倒像是对这种情况已经有所了解的镇定。
既然知道这是天界眼,那么何晋阳也就知道怎么关去这个能力··抬指自双眼上一抹,灵气消散,再睁开时,薄蓝消去,一双深眸这才映下谏圣派内的山川百色,然后他也不能免俗的赞了一声。
用雷电风云的力量建造整个门派内院,偌大的洞府竟是从无形的力量转化成有形,派内弟子走在由云与风的力量建造的游廊内,四周看似玉白的柱子其实取自狂雷铸造,再见这各色各物,居然都是以这四样力量冶炼而来……若说这谏圣派是一尊法宝,那么品质绝对不差,甚至可以说是仙器,但要说这谏圣派并不存在,仅仅是天地间四种元素偶然聚集到了一起,那么……也不算错。
这等手段,何晋阳轻轻勾起嘴角··有趣··未见其人,先闻其手段··谏圣派宗主,果然是个有趣的家伙··对接下来的旅程充满期待,却被冷白君通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冷白君板着脸:“我自己去和师兄禀报,你们留在这里等我·”·风吹西:“好·”·何晋阳:“不能一起去吗”·他有些奇怪这两个人的态度,然后被整齐的回以一言难尽的眼神。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意识到自己有不知道的内情,何晋阳试探的问道:“有什么不对”·冷白君抽抽嘴角:“我先走了,风吹西,你解释。”
说完就走,完全不给风吹西说不的时间··风吹西伸着手,眼睁睁看着冷白君雪白的衣袍自门口转角消失,一声哽咽不知当不当讲··回过头,斜扎着长发的风家圣子忧伤的凝视着何晋阳,期颐着他能改变主意,虽然霁无瑕似笑非笑的眼神马上打破他的希望。
风吹西不得不在霁无瑕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之前无奈开口道:“冷白君不是不让你们去,而是不去才好,那虽然是个有趣的人,但更多时候,有趣代表不受控制,有趣代表危险,有趣代表极端,懂吗”·何晋阳:“我懂,但这和你阻止我有什么关系”·在场四人里面,他心知肚明冷白君的拒绝,风吹西的阻拦都是对谁,所以他越发不解,自己为什么不能去见见谏圣派宗主。
往任务方面考虑,能将修真界的仙道魁首拉拢过来,也确实是促进主线任务进度的方向,他不算消极怠工··然而他哪里知道,自己刚刚说完,风吹西就是颓废至极的一叹,把他的一肚子念头噎了回去。
风吹西手指谏圣派最顶端的方位,一脸沉重··“那个人很美·”·何晋阳:“……”·风吹西仿佛看不见他的疑惑,自顾自说道:“一见钟情,二见倾心那种程度,三见非君不娶也不是没有,所以……”他诚恳的张大眼睛,希望何晋阳能够通过眼神领会其意,这样他也不必说了。
可是他还是失望了,何晋阳一脸的好奇让他想装没看见都难,风吹西唯有一边儿无可奈何脸,一边儿把那句破廉耻的劝告讲来··“你要是被祸害了可怎么整”·所有缘由,都出自一句话。
谏圣派宗主,长的太祸水··风吹西,冷白君是怕何晋阳遭殃啊·何晋阳:“……”·霁无瑕:“噗”·风吹西没好气瞪向喷笑的:“笑什么笑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波传闻可还有你们魔修推波助澜的手笔”·霁无瑕擦去唇边笑意,听闻这话略冷了冷眼神,心知这都是那些爱好- cao -控舆论的人修魔帝的锅,但好歹都为魔道中人,在一致对外上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也没有接话拆台的意思,而是从容淡定的指出另一位绝色美人。
“再美,有我家燕来美吗”·何晋阳刹那间眼神死,能别提这个名字吗·经过这么多回被动主动的坑爹,他也算总结出点儿规律。
只要谢燕来这个名字一出场,他保证会是躺枪的那个··事实证明,无数次心塞得出来的直觉很靠谱,这回他也没躲过··只见霁无瑕一枪- she -过来,稳准狠的穿过膝盖。
梅雪帝尊呵呵两声:“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这小子痴迷我家燕来这么久,奇珍异宝送了无数,虽然爱在心头口难开,但凭借我家燕来的魅力,还不怕他被区区‘野花’迷了心窍。”
·何晋阳:“……”·风吹西当场不干了,甭管是不是对某人看不顺眼,但个人问题一旦和正魔两道的荣誉牵扯上来就很容易让人火上头,因此,第二箭蓄势待发……·“说的好听,你们哪次听见何晋阳指名道姓了想太多也是错好不好”·更别说这都是误会,是有意利用你们眼瞎看不出来,还想让我们仙修眼睁睁看着你们泼脏水不成·原本那点儿怀疑顿时在“大义”面前烟消云散,风吹西此时立挺何晋阳的纯洁。
何晋阳:谢谢,但我一点儿也不开心··霁无瑕微微张大狭长的眼眸,呵呵一笑··“爱在心头口难开,我可是说过的,你这个年岁过千的人怎么懂小青年之间的青春爱恋。”
风吹西险些被这句“年岁过千”的人设梗死,说的好像自己年轻似的,他忍不住喷回去:“魔尊陛下,您老贵庚啦”·霁无瑕不为所动的笑了起来:“做你老师绰绰有余。”
姜还是老的辣,风吹西差点儿被气的七窍生烟,霁无瑕还尤嫌不够的挑拨道:“不信,咱们一起去看看,何晋阳会不会移情别恋”·风吹西被三番两次的嘲讽激怒,怒火直上九重天,理智彻底掉到平均线往下,肌肉力量无限放大,一把抓住何晋阳意图躲开的手臂,大步一迈……“走”·何晋阳一脸生无可恋的被拉着走,回过头看向脸上挂起“别有用心”四个大字的梅雪帝尊。
风吹西,你到底怎么了你难道没发现这树梅花是故意的吗·有心想喊出来,但是霁无瑕已经早有预料的笑着补充道:“何晋阳,我很看好你啊,但是燕来却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你可别因为我看好你就疏忽大意,做出对不起燕来的事儿,到时候血天境覆盖中州,血海再临,生灵涂炭,那就谁都承受不起了。”
话到口边儿的何晋阳生生把解释吞了回去,换成了另外一句··“你这么干就不怕谢燕来生气吗”·肆无忌惮拿着血天境之主的名头做垡子的霁无瑕,瞧着问话人已经消失于视野中的凄凉背影收起笑容。
只有这时才发现,没有笑容的霁无瑕冷眸生威,无形的压力萦绕面庞,清华转为极端,柔美转为寒彻,他一步踏出,追了上去,但留一语,送入风中··“自然是……”·“不怕的。”
第75章 两王相对·事前说过,像是魔帝这种顶峰等级的招牌绝对不可能干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就像是此时,语言融入风中,整座由风,雷,云,电共生铸造的谏圣派发出微不可查的颤抖,这震动微不可闻,只有对谏圣派极为了解的人物才能发现。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戴着斗笠坐在谏圣派最高峰上钓鱼的人无声抬起头,露出一张容华慑人,清贵二字难以形容的面孔,他眨眨锐利上挑的丹凤眼,含而不露的深眸闪过一丝冷芒。
“魔”·此人道··“魔头”·此人又道··“……”·“魔帝啊……”·尖锐的气势顿时消散,仿佛比起前两者,后者才是不需要重点警示的存在。
思忖片刻,一手抹脸消去无意中外露的气势,这人五官以肉眼可见变得更为貌美,斗笠一遮,再次进入半打盹状态,然而老天似乎并不想让他继续这么悠闲··“师兄。”
由远及近的一道讨债的声音,斗笠下的人影低低一叹,心觉……人生十有八九闲不下来··到了如今,这个人的身份已经十分明显了··斗笠下的人站直身体,一杆无钩的钓竿随意一甩,卷起河中暗流,一条足有丈长的大鱼居然就这么被他抽了出来,摔在岸上,此时正噼里啪啦挣动强力的尾鳍。
谏圣派宗主做完这一整套动作,转过头,笑对大步而来的冷白君,弯眸笑眼,像是将满心美好都赠送给他一般说道:“师弟,师兄我捉到鱼啦”·冷白君:“………………………………”·松竹梅岁寒三友,在这座独属于宗主的鳌峰之上栽种的到处都是,零星错乱,毫无规律,就算来者是阵法大师也没法昧着良心说此地有一座世所罕见的大阵,而不是宗主审美不好。
一锅煮的泛白的鱼汤,一棵年余百岁的古松,层盖如荫,绿水流泉,山涧巨石回响水声碰撞的叮咚悦耳之音,两名身高腿长的仙长席地而坐,全不顾及那一身两身的好装束,端的随意。
冷白君腰带白鹤变化多端,但在宗主面前却格外乖顺,呈双翅合拢微微低头的姿态,雪发白眉,眉骨相对高耸,深邃的眼阔勾勒出冰蓝双眸,那颜色宛若海层深处冻结于寒冰中的蓝焰,既明亮又冷彻。
宗主瞧着这世间难有的出色男子,不由面露自豪之色,但不过一闪而过,很快,他又是那位矜持谦虚的正道龙首,令人完全瞧不出深浅高低··冷白君面对人要是换了个,恐怕早就教育他什么叫做在其位谋其职。
好好一位大长老不镇守山门或是教导弟子,居然溜出去浪了这么长时间·例如执法堂那位宗燕长老对他就很有意见,可是这回召见他的是宗主,是他师兄,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批评教育。
只是这么长时间对视,师兄到底要做什么·他们打算对视到地老天荒吗·一想到要和对方一直这么互相看下去,冷白君脸绿了。
宗主:“……你是不是对我不太尊重”·好歹是照看着冷白君长大的师兄,对方眉梢动一下他都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别说这回脸色已经这么明显了。
宗主表示这小兔崽子出外学坏了··冷白君哑然一下,欲盖弥彰的摆弄一下手里的调羹··如他所料,一看到冷白君侍弄起美味的鱼汤,宗主立马不介意了,倾过身去,眼巴巴瞅着煮成嫩白的鱼肉,嘴里连连催促,什么时候好·冷白君:“……”·不管看多少次,每次都觉得幻灭。
不让何晋阳他们来真是太好了·俨然已经成为一派家丑的宗主欢呼着给自己盛了一碗,还不忘给亲亲师弟递过去一只随手搓成的勺子··“你也吃。”
被热情招呼的冷白君面无表情的托着碗,看着碗里嫩白的鱼肉,想了想道:“师兄,我跟你说的何晋阳的事情你有办法吗”·宗主本来正在吃鱼,鲜美的滋味让他觉得自己当年把师弟调教出一手堪比食神的厨艺真是此生做的最为正确的决定,但是冷白君在这时的开口就不怎么和时宜了。
一根鱼刺卡在嗓子眼,宗主哀怨的睨了他一眼,冷白君理亏扭头,反正都是修仙人,怎么也不会被鱼刺卡死··很快,宗主再次欢脱吃鱼,只是冷白君有前一次教训在,也就不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等到鱼汤在火焰的余灰中冒着泡泡,宗主品着山泉水老神在在的将视线投到他身上··之前粗粗看了一圈,只觉得孩子长大了,这次再看,冷白君眉心火焰纹时不时闪过炙热炎气,宗主眯起眼睛,“你和人动手了”·冷白君一噎,清高冷傲的脸上居然出现了几丝心虚。
宗主蹙起眉头,纤细眉峰上挑出尖锐的弧度,他面无表情说道:“说·”·冷白君:“……师兄……”·宗主冷哼:“没得商量,你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敢动用古罗剑本体,那就要好好交代,这世上值得你出剑的人不下五指之数,每一个都是一桩大麻烦。”
冷白君沉默一阵,将武夷山上魔佛总部一事道来,宗主最初还会插嘴两句,但当无相天,无天佛祖出场他便彻底沉寂下来··宗主:“……”·冷白君忐忑的望着沉默中的宗主,虽然师兄在自己面前多数时候都不在意形象,但当他沉下脸来,一展大派宗主的威严,感触最深的也正是自己这个师弟。
或许是因为前后两者的反差大到不似同一个人,或许是……他对这样的师兄感到畏惧……·总之,他不可避免的移开了眼神··就在冷白君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师兄“嘁”了声,原地站起身拍拍衣摆,冷淡道:“怪不得感受到魔的气息,竟然会跟着你们跑来正道总部……传闻中霁无瑕也真是胆子极大,敢谋且无所畏惧,在当今魔道里面也是个顶顶的人物,如今看来,所言不虚啊。”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冷白君:“那么……师兄”·宗主翻个白眼:“还没说你的事儿呢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给你寻来古罗剑是做什么的”·冷白君低下头,乖乖听训。
宗主看他这样无奈摇头:“你且记着,非是不出剑,而是不出剑心即亡那等危机时刻才可出剑·破釜沉舟,剑出无回,方能破而后立·如今古罗剑本体沉睡,我当年特意用它形成封印于你之眉间,它对你的作用你不会不知道。”
冷白君:“我知道,师兄·”·宗主静静看他片刻,低低一叹,退步的还是他,“说来,风吹西那小子也来了”淡然的转移了话题,阳光下的师兄此时在冷白君眼里几乎闪着万丈光芒,谁让宗主穿的是银袍呢·冷白君低低“嗯”了声。
宗主轻轻嗤道:“哈,行踪不明的魔帝霁无瑕再现人前,无相天一方动作频频,仙魔两界不知所踪,现今就连南域人族也不消停·还有那个仙觉大会的小子,之前大张旗鼓的卖出仙器,后就有蓬莱山海的龙族成了最后买家。
桩桩件件,放在我那个时代也不是寻常人能做得的·而且这才过去多久封君令出,天命成王那玩意儿沉寂近万年你们以为是因为什么说他是扫把星都是抬举他了,这简直是灾星降世”·“师兄”·“怎么,心疼了”·宗主斜过一眼,瞅向气恼起来的师弟,那张冷峻的脸上被他瞧出几分无措,看起来既委屈又气愤,弄得宗主都不忍心继续调戏下去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宗主抽抽嘴角,生动的表情表情变化在那张明艳的脸上转瞬成了城府极深的高深莫测,唇边弧度上翘出微妙的角度,他轻言漫语道:“也许,说是奇星你更能接受”·冷白君整个人都怔住了。
“哈哈哈哈,”宗主大笑出声,那张明艳非常的脸别样勾魂摄魄,韵味十足,“你难不成以为,只有四家才知道这件事吧那预言可是很早就传开了的。”
冷白君口拙:“……没……我……不……可、呃……”·宗主挥手打断他磕磕巴巴的解释,笑呵呵数起修真界里那几个精通天算的大能。
“冷家白虎大祭司,风家青龙怀玉客卿,魔道魔帝杨柳大师,真灵界彩绘小姐,以及……谏圣派宗主·”·巧妙的拿捏着语气间的起伏,轻巧的表现出了一位一派之掌的从容镇定,仿佛教科书般的完美。
冷白君为他这副模样走神一秒,但迅速反应过来··“师兄,你为什么转移话题”·宗主:“……咳咳,师兄就是装个逼,你就不能捧捧场”·冷白君无语:“……师兄,我很急的。”
宗主:“……”·捧心肝,孩子大了,都不愿意听家长唠叨几句·冷白君目光炯炯的盯着他,宗主无可奈何的说道:“我去见见他,可以吧说起来,你既然想我帮忙怎么没把人领来”·冷白君:“……”这可让我怎么说·事情就是这般巧合,正在他这样想的时候,风吹西的声音远远传来,冷白君神色一愣之后脸一冷到底,宗主却好像没发现一样,好笑的看着远处那抹翠色影子。
宗主:“风吹西还是这么活泼啊·”·冷白君:“是啊·”·宗主:“……”·这语气听起来怎么像是想要把人大卸八块·等到两方回合,冷白君一马当先·——眼神交流。
冷白君:怎么把人带来了·风吹西:……咦·冷白君:说话·风吹西:咱们是眼神交流,没法说话。
冷白君:重点·风吹西:……爷我上当了……·冷白君:……·眼神交流结束,只见风冷二人默默对视两秒,然后一个飞速窜到何晋阳身后,一个面无表情拔剑。
冷白君:“风吹西,死来”·风吹西:“啊啊啊啊啊救命啊”·何晋阳:“”·宗主:“呵呵呵,关系还是这么好啊。”
就在冷白君气急追杀风吹西的这会儿功夫,何晋阳欣赏到了谏圣派宗主大人幸灾乐祸的“呵呵呵”攻击··何晋阳:这真不是讽刺·紧跟在他们之后到的霁无瑕先是赏了赏风景,接着满意的点点头,最后才转移目光。
谏圣派宗主大人··魔道雪飞境之主··两王相对,针尖对麦芒··空气一时间都肃了··第76章 奇迹之子·风吹西其实并没有那么晚的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但他随即发现这是一个好机会。
他不像是冷白君那样的直心肝,他接受的教育就在某种程度上塑造出了大义为先的人格·因此,比起避讳的冷白君,风吹西其实更偏向于带何晋阳主动去见一见宗主。
尤其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和冷白君都没有提起的那个话题··预言··奇迹之子··何晋阳在最初是作为变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内的··他与霁无瑕理由虽然各不相同,但殊途同归的都始于同一种目的,期待何晋阳带来某些变化,期待他能改变修真界的现状,这份期待可以算作利用,可以算作依赖,亦是可以作为信任。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总之,风吹西故作中计将何晋阳领到宗主面前,有心观察这期间会发生那些喜闻乐见的反应··他想的非常正确,魔道魔帝,奇迹之子,正派龙首,这三个人无论放在何处都是一出戏,更别说此时聚集到一起。
想要知道那些秘闻,这时是最适合的……就是他做下的准备还不那么充足,冷白君的古罗剑不是那么好接的··“啊啊啊啊啊啊杀人啦啊啊啊啊啊啊啊”·风吹西- cao -纵风术,将整个人融于风中才逃过万剑齐发,一剑断命的恐怖招式。
重新现身的时候,风吹西来不及松了口气,一缕青丝自脸侧滑落,冷汗随之弥补额头,他怒声道:“冷白君,你居然真想杀了我”·冷白君腾升在半空之中,冷眼低头。
“活该·”·风吹西:“……到底谁才是你发小”·冷白君沉声道:“别告诉我,你算计何晋阳是因为吃醋了。”
风吹西语塞,他本就没指望冷白君会不晓得他的心思,毕竟打小就一起长大,里外里加起来有两千年和对方共处的时光,谁也骗不了谁··眼下已经距离另一组人有段距离,因此他也就放心直言道:“我是青龙圣子,事关青龙安危,无论是谁我都会毫不犹豫去利用。
如果这样的我让你失望了,那我抱歉,但这就是我的处世态度·”·不是谁都像是何晋阳,但即使是何晋阳也仍要面对跌落仙道的危险,那么他呢他觉得自己没有何晋阳那样坚强,即使境界一落千丈也能强大到万事不惊,他能有的天赋,在他的敌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青龙圣子,风家长子,他要守护的东西何其之多,多到他无力在意自己的心情··风流纨绔的背后是成倍的努力,嬉笑怒骂之间是道不尽的玲珑心思··冷白君可以一剑皆斩,他却需要抽丝剥茧。
在修仙这一条路上,可以说,风吹西耗费的心力更多,付出的也远超世人的眼光··往日冷白君会理解风吹西,没有人比圣子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他们没有血缘,却胜似亲人,但这次是冷白君头一次这般动怒,只因为风吹西将错就错的算计了何晋阳·冷白君缓缓从天上落到地面,冷眸无情,他皱眉说道:“其实你可以对何晋阳直言。”
两字请托,并不困难,更何况他们是朋友··风吹西无力的摇摇头,“说不出口·”·怎能说的出口呢·事关青龙也便是事关仙道,这可是需要把命压上去还不够添的险事,他怎能这样害人·所以风吹西的绝情,也仅止于以自己为棋手。
必要时候,他甚至会豁出- xing -命去保住棋子,这口是心非的无情啊·所以冷白君才一次次动怒,却没有一次真正绝交··冷白君不赞同风吹西的做法,但这个小伙伴从来都是固执的,他也只能选择尊重,必要时候,他会尽力帮助对方力挽狂澜。
到底是青梅竹马,打过一架两人的关系不仅没有生疏反倒更好了,连山中鸟语都像是为这副画面发出喜悦的赞声··可是这面发展的越来越好,另一面的气氛就……险恶的不行。
何晋阳面无表情的夹在两位大美人中间,非但没有左拥右抱的快感,倒有刀光剑影的真实体验··一方眼神具现化,那就是四个字——万箭齐发··一方笑意用四字成语形容,那就是——电闪雷鸣。
何晋阳身处在这样一个战场中间,怎么都不会好,他甚至觉得自己遇到了穿越以来的最大考验··首先,怎么让这两个- yin -阳怪气的人停下来·不等他出手,宗主大大微微一笑:“远来是客,即使是魔,谏圣派也是有鱼汤招待的。”
手一指地上残灰中剩下的鱼汤,旁边两副碗筷还摆着,妥妥的吃剩下的··霁无瑕眉头都不挑一下,反倒顺着他的话道:“秋高气爽,有鱼自南纵北而来,跃高山,游浮云,食雷电,乘风逆流,谓之风鱼。
宗主能大手笔的取本地特产做菜,本尊感激涕零·”·宗主大人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过奖过奖·”·何晋阳听到他们这么说才发现旁边儿那条碧色河流居然不是水,而是风之精华形成的“河道”。
灵物中的风鱼每年都会乘风奔往谏圣派峰顶产卵,一条条丈长的大鱼,常年会被爱吃之人捕捉,毕竟风鱼之美除去外形,还有那充满风属- xing -灵力的鲜美鱼肉··饕客之中,谏圣派宗主就是那个经常能够享受到的幸运儿。
河水中流淌着浓郁成实质的强风,看起来却仿佛流水一般缓慢,而这“水面”下方还有若隐若现的- yin -影,何晋阳一开始以为是游鱼,现在……还是鱼。
·只是这鱼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吃到的··这河川入手进去,风刃连刀骨肉分离,虽有水形,实为风质,一般人想要下“水”,先用极品法器把自己裹个百八十层再说吧·他刚这么想,耳边就传来霁无瑕笑意吟吟的讽刺:“但这残羹剩饭,难不成地主家也揭不开锅了”·何晋阳:“……够了吧……”我又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
鉴于有人插嘴,宗主必须维护谏圣派的形象,满嘴毒液迅速收回去,笑得风光月霁··宗主完美的无视了某人:“你就是师弟的好友,何晋阳何仙君真是少年英才,年纪轻轻就得命里封君,了不得,了不得啊”·温和赞赏的语气,没有一丝居高临下的傲慢,谦和有礼,尽展大派风度。
总而言之,就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他之前刚讽刺过何晋阳是个灾星大麻烦··霁无瑕面无表情的……“呵呵·”·宗主抖抖眉毛。
何晋阳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这对峙的气氛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的出来,他没有听这俩人拐弯抹角吵架的心思,想了想,直说来意··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山中安静了一段时间,唯有风能肆无忌惮的拂过叶面,发出沙沙的动静。
望着这片无尽的翠色,何晋阳感觉眼球得到了极大的舒缓··霁无瑕喜好景色,讨厌人烟,这种时候倒是与何晋阳的行动出奇的一致··两人默契的遥望远方山色,时不时舒出口气,直等到宗主开口。
宗主本来在思索魔佛,魔道,正道,真灵界,南域五家的关系,可现在一抬头,就见到自己看好的奇迹之星和魔道代表人物这般默契,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某个传闻··“……”·“何小友,介意单独一叙吗”·他毫不掩饰对霁无瑕的不喜。
何晋阳理解,仙人要是喜欢魔修那才是出大事了··出言答应下来,随着两人脚步渐远,等到听不见对话声,霁无瑕便知道这是老对头做了手脚,他不以为意,反倒为能全心欣赏景色而感到高兴。
就在他独自赏景的时候,分开的两人也找了回来··风吹西没见到宗主与何晋阳,好奇的问道:“他们呢”·霁无瑕瞧眼安静站在风吹西身后,周身再无戾气的冷白君,心知这是和好了,不答反笑:“恭喜,感情更进一步。”
风吹西抽抽嘴角,这话真是惹人误会,但他还是又问了一遍··霁无瑕这次的情绪显然照上次来说少了不少,爱搭不理的道:“单独谈话去了,可能要干坏事吧。”
风吹西:“……………………好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这两个人干坏事·他宁愿何晋阳跟血天境之主在一起·正在做着某项准备计划的谢燕来在万里之外动了动肩膀,压下心头那股悸动,继续安排血天境未来三年的事务。
至于从仙转魔的侍者,他则安静的陪侍在旁,一双沉静的眸子,与某个人格外相似··何晋阳与宗主走出去老远,眼见着宗主挥挥袖子也不避讳他的设下一系列隔音法阵,等到准备完毕,他便转过头,两眼好奇的打量着甫一出世就搅得天下大乱的何仙君。
在那双美眸映衬下,何晋阳无意识避开视线触碰的机会,这份意外的警惕- xing -令宗主惊讶的微微睁大眼睛··宗主笑道:“我总能从冷白君传回来的消息中听到你的名字,看来他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何晋阳:“……”·这话怎么这么让人误会呢·宗主肯定道:“都不着家啦”·不是错觉,就是非常惹人误会·风吹西发来贺电,他身边儿也有一个。
宗主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感叹两句也就回归正题了··“其实,我对你的来历有所猜测,就是你,对自己有几分了解”·何晋阳想说自己当然不会不知道自己,但是他在开口之前莫名想到某个画面。
宫阙琼楼,千丈玉级,雕龙王座,一面之人··神风仙尊·宗主眼看着何晋阳从张口想要说什么到突兀的沉默下来,眼里闪烁不明的光芒,他轻轻拍拍手,笃定的说道:“看来我们会有很多话要讲,那么约法三章,你能告诉我什么,而我,又应该告诉你什么”·何晋阳猛地抬起头,一时感到难以置信。
在这个陌生的地界,为了不暴露出自己的不同,所有信息都需要费尽心机,多绕许多条弯路才能得偿所愿,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直白的告诉他··你能说多少,我便说多少,你想我告诉你什么,我会斟酌着告诉你什么。
不需要你特意去想借口,不需要整理谎言,不需要……不管不不需要什么,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吗·何晋阳在此时下定决心,不管对方所求为何,但这时的他都要给对方点个大大的赞·不愧是正道龙首,实在太贴心了·第77章 凤落梧桐·可是某人怎么可能如他所想的那么好说话,能让谏圣派宗主好说话的原因只有一个,在被冷白君因何晋阳身体一事找上门之前,他这里曾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遮天蔽日的血海红潮化作翅膀上腾空的虚影,凝聚幽冥无尽波澜的双眸轻微下垂成藐视人间的视线··“堂堂血天境之主大驾,有失远迎·”·谏圣派宗主好整以暇的坐在河畔边缘的巨石之上,由风元素构成的大河在漆黑朱雀降临的瞬间水卷万丈,浪打焦岩,凝成水珠的青色之风不等掉落在雪白衣襟表面就已经化作吹拂面颊而去的清风。
脸侧略微一凉,拇指漫不经心的擦过水渍滋润过的一小片皮肤,宗主站起身,轻轻巧巧的笑道:“谢燕来,你来此为何啊”·凤凰非梧桐不栖,这点儿由人化妖的谢燕来可以打个折扣。
庞然巨兽缓慢缩小到人眼可以接受的大小,隐蔽周身的术法一闪即逝,风元素便被伟力拔成巨树模样,眨眼的功夫,滚滚河涛上面一部分水层凭空生出一株晶莹剔透,通体青碧宛若水晶般形态的古木做落脚之地。
朱雀就这般施施然的落于其上,华丽的血色尾羽从上垂下,纤细的脖颈优雅的向前一探,清冷雅致的男音就已经响起··“少装模作样,何晋阳背后之事,不正是我等必须会面的理由。”
谏圣派宗主眼中闪过精明之色,他轻飘飘道:“你怕我算计他”·“没错·”·谢燕来声线素来好听,即使语带讽刺也想让人一听在听。
毕竟凤凰有着百鸟朝凤的资本,飞禽一族,声音惯例是越好听越强大,位居凤凰之下的青鸾诸鸟也都有着值得历朝历代文人笔墨书写,隐喻暗指的资本··乍然听到谢燕来的声音,多的是人想要失态,然而此次面对他的却不是寻常的一个。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谏圣派宗主的心境修为是顶顶的,在正面应声接下魔道魔帝略带杀气的眼神也能稳得住,端得起来,例如这时他还有心情调侃谢燕来两句。
“我一向认为传言只是无数蠢人做出的自娱自乐,却没想到今日会有当事人现身说法,证明我错了·”·“那么……血天境之主,好事将近何时昭告天下啊”·谢燕来:“用不着你管。”
宗主轻笑道:“不必这么大敌意吧”·谢燕来轻蔑睨他:“若你真是老老实实,我仍会稳若泰山,岂会特意来此和你见面魔道那几个蠢材我不会管,但身为仙派鳌兽,立场相悖之人在背后故意做些小动作。
何不顽,你焉知我会无动于衷”·谏圣派宗主无奈放下手掌,轻轻一叹:“燕来,你真要如此和我说话”·谢燕来睨视他。
宗主表示自己受到一万点攻击··冷肃的气氛刹那间碎的一干二净,何不顽惟妙惟肖的正道栋梁脸孔裂了,露出一张哀怨心痛的脸来··何不顽:“说好的青梅竹马呢凭什么风冷家的小鬼就亲亲密密,你我就势如水火”·谢燕来冷笑一声:“何不顽,你和我的关系是秘密,再这么大叫大嚷,知道的人就不仅限于你我了。”
宗主被公事公办,冷酷无情的青梅竹马打击到了,捂着胸口哀怨不已··“你居然为了何晋阳那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圣子凶我,还为他来质问我”·不等宗主口吐神句“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似乎十分了解他的谢燕来已经不耐开口。
“我知道预言一事让你负起不小的责任,但你迫不及待的行动实在过了,拯救修真界并非你一人之事,不然我也不会特意和你见面·”·无论是联合那些魔帝散播传言也好,还是暗地里扶持南域各族对妖族动手也好。
“你觉得借助魔修之手覆灭钟离一族,就能将南域收归己用吗”·谢燕来不解的看着他:“以及何晋阳,你我都知道,他是一颗奇星,但正邪不定,稍有差池说不定就会站到无相天那一方。
魔佛本是小事,真正的大事是如何寻回仙魔两界·何不顽,你的做法过了,你是在试探眼前唯一的希望,你我都知道,如今的修真界承受不起激怒何晋阳的后果”·谏圣派宗主表情- yin -晴不定,目光咄咄盯了谢燕来半响直到他说完才磨牙说道:“我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谢燕来冷眼道:“我认为是。”
宗主:“那一定是因为你不了解我·”·谢燕来气结,这家伙果然就是个混账·宗主气哄哄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又用力捏了捏脸,确保自己的神情不会特别僵硬,等到他把一系列动作做完,谢燕来都快要扇他一巴掌了。
这人看起来实在分不出轻重·宗主抬眼,正对上含怒的一双眼睛,他理直气壮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试探会激怒对方”·谢燕来拧眉道:“我……”·何不顽打断他道:“风吹西和冷白君可不是我示意去接近他的,南域钟离家的求助我也不曾插手,蓬莱山海不提,那条小龙会去博古阁根本就是他恋母,我再有能力也插手不到人家的精神世界。”
谢燕来冷硬道:“可也是你放出蓬莱山海烹煮修士之肉款待真灵界大妖的传言,也是你利用战旗之灵激发人妖两族的矛盾,还是你,一手引来何晋阳一行·何不顽,你做的太多了。”
这是他第三次重复,语气已然不容反驳··这世上本无那么多的“巧合”,但这世上能将“巧合”都安排于掌握之中的,唯有谏圣派宗主一人。
被揭穿出暗地里所作所为的何不顽无声望天,他听出这是谢燕来被激怒之前的压抑,在这种时候继续执意下去得不到什么好处反倒都是坏处··他相信以谢燕来的分寸绝对会在前往这里时使用隐匿气息与身形的术法,但是他不相信等会要是打起来对方还能顾忌一下谏圣派的存在。
要是爆出魔帝和谏圣派宗主在正道的地盘上打起来,那么麻烦接踵而至··起码,何不顽完全不认为人族里一些闲的蛋疼,热爱- yin -谋诡计的家伙不会抓着这件事试图让他喝上一壶辣的。
咋舌两声,何不顽高举双手投降··“好吧,好吧,我的错,我错了,这样行了吧”·谢燕来:“我感觉不到你的诚意·”·何不顽咬掉了舌头。
“你这话也太犀利了·”·谢燕来冷眼··何不顽垂头丧气的从了··“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故意接近何晋阳了可以吗”·谢燕来:“还有呢”·何不顽错愕的抬起头,仿佛在问还有什么·谢燕来冷笑:“樽奚丹鼎是不是你给何晋阳的。”
要不怎么能那么巧合呢·以血天境的势力都找不到的东西,偏偏那么巧合的被何晋阳送到面前··真灵界是有收下礼物就要答应对方的追求这个规矩,可是如此合心,时机又这么凑巧,他稍微想想就能发现这里面的不对。
真是不知道这人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居然一个都不放过,打打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果然是皮痒痒了吧·被威胁的眼神盯着,何不顽哀愁叹气:“这该怎么说呢我也没想到那小子居然就真的给你了,他还真是半点儿不后悔啊。”
其实他后悔了,真的··然而现场两人都不知道,何不顽虽说关注何晋阳良久,但也不是贴身骚扰类型,怎么可能知道那些小秘密··整个修真界能掌握大势到这种程度的人里面,何不顽已经非同凡响,但事无绝对,就算有个如此不庄重的名儿,可他的名气却多加注在谏圣派宗主之上,强光之下,暗则无声无息布满整个修真界。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他是能耐,可也无法全知全能··最知道小伙伴蔫坏本质的谢燕来默不作声盯他,他从来都知道如何让何不顽妥协··无可奈何的何不顽只能招了。
“你虽然已经不是谢家人了,但是你还是朱雀圣子啊,而且还是稀有的……好吧,这个话题我不说,那么咱们就谈谈仙界这码子事·”·说道这里,神色骤然严肃起来。
何不顽:“你们都知道,仙界,魔界互为表里,没有谁灭了谁的说法,所以现在显然,仙界失踪,魔界受到影响避而不出,这就导致了无相天日益强势的现状·何晋阳是预言之中唯一的生机,我们不能放着他不管,可又不能过多插手。
大气运之子从来不是能被谁掌握在手中的傀儡·因而我并未做多少事,这你可以放心·”·“我之所以大力宣扬你们两个的事情,无非是想让正魔两道都关注起他来却又不发现他身上的秘密,谁让这小子太嚣张了。”
有仙器就有仙器,闹得人尽皆知是怕死的不快吗·何不顽又想咬牙切齿了,每次提起这件事他就闹心的不行,想想那些个背着他意图对何晋阳下手,然后打着战利品三七分目的的门派,他内心冷笑的不行,以为不被自己发现就能为所欲为吗·差不多将整个正道掌控在手的何不顽很快就教会他们什么叫做别耍小聪明,且又有几个门派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这手段熟悉的人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某人插手,然后纷纷噤若寒暄··一想到沉寂多年的谏圣派宗主突然雷霆出手,惹到他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各家门派都嗅到外界风雨欲来的气息,谨慎的收起野心,装得一个比一个老实。
接着话归正题··何晋阳既没有消息来源,又对整个修真界无处着手,初来乍到的他只能选择在何不顽眼里乱来到极点的办法把某些藏在暗处的谋划翻到明面上,只有这样,他才能趁机找到线索。
但话虽如此,要不是何不顽也猜到了何晋阳一部分做法下的目的,可能这位宗主会气急败坏的把人圈养起来,细细研究起这人哪里来的如此大的能量··宗主大大表示他是绝对不相信某人身携天命就能搅天搅地的,这个人身上一定有特殊的地方,不然没有那个资本。
他觉得只要从这份特殊上反推出结论,那么一定能节省出不少时间··别的不说,就这个跳跃式的思维画风,一般人还真比不上何不顽··何晋阳:你忘了我。
第78章 约法三章·只差一点儿就忘了何晋阳了··论起思维清奇,画风诡异,从现代而来的他确实不逊色何不顽··而且透露一点儿密辛,别看宗主大大很不爽何晋阳的样子,但是他没少给那乱来的处事风格点赞。
显然,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说不定是传说中的知己··谢燕来头疼的想要按按太阳- xue -,但他现在完全灵化实在没有手来执行这项动作··美丽威严的南方朱雀微微低下头,清冷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关于神风仙尊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何不顽本- xing -里颇有几分玩世不恭,因此他就算和谢燕来讨论正事也多是嬉笑怒骂,情绪鲜明的紧儿,然而就因此以为他是这么一类的“人”可就大错特错了。
其实细心想想也能从世间对他的态度中总结出来,敬畏敬畏,多是畏惧与敬而远之··换句话说,谏圣派宗主一向是领袖与能离远点就远点的大杀器结合体··甚至魔道不少魔头都曾念叨过一句大实话。
谏圣派宗主这种- xing -子合该入魔而不是走什么狗屁的仙道··而且曾经他作为玄武圣子与朱雀圣子谢燕来童年时期,何不顽经常会被长辈严加管教,原因就是这股子戾气十足的- xing -子,少年时期的天不怕地不怕,到了千年过后,就彻彻底底演变成了喜怒无常的城府,但是过去备受赞誉的朱雀圣子倒是成了魔道魔帝,他反而从一个未来“魔头”坐稳了仙道首领的位子。
这人和人之间的机遇,不得不提两声世事无常,但仅止于两声··何不顽拿起面对外人时的表情,刹那间正气凌然,五官表情都像是覆盖了一层以假乱真的面具一般,仿佛之前那个“何不顽”完全就是个幻影。
虽然实际对比起来,还真是现在这个“人”符合谏圣派宗主的传言··满目端正,满身风骨,举止温雅,行止于儒风,是纳海藏天的气度··谢燕来见他这个样子,眉梢微微耸动,像是忍无可忍又强忍下去。
相识近乎万年,他还是搞不懂眼前这个宛若精神病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和自己系上这么一线孽缘的··作为孽缘的主体,何不顽确实知道这世上大多数人都不清楚的秘密,不然谢燕来也不会逼不得已的亲自上门,直言询问他之意图所在。
“无相天魔道早已关注良久,仙界失踪的消息目前虽然还是个秘密,但魔界避而不出的传闻在魔修之间却不是特别难察觉,何不顽,你就实话实说,你到底知道什么又知道多少这件事本就不是你一个人可以解决的。”
何不顽端着正道栋梁的脸,面无表情的反问:“所以这就是你问我神风仙尊的原因”·谢燕来觉得自己此时要不是灵化,保证会怒极反笑。
何不顽就这么恰好的卡在谢燕来扔掉帝君的架子和他上演全武行之前,语气沉重的吐露出他筹谋许久得来的消息··“就目前形势判断,仙界失踪是真的,而魔界却不是避而不出,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谢燕来一听就知道这是大事不好的前兆,然后迅速举一反三,戳破他的故弄玄虚··“你的意思是,不是仙界失踪才使得魔界避而不出,反而是,有人为了使魔界消失,促使仙界失踪”·前后两句话的结果可能相同,但是意思可完全是两码子事儿。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是谁”·谢燕来当场喝问:“是谁会对魔界有这么大的恶意”居然以整个仙界为代价来达成摧毁魔界的计划。
何不顽掀起眼皮,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深瞳睿智无光,像是装满星辰的一汪水泊,将明亮视之无物,只取最为黑暗的那一块点缀了整颗眼球··若此时有人直视于他,必将连灵魂都甘愿奉献出来,这是魔的双瞳,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我调查了有关于‘事件’开始的前后,从预言的出现,再到仙器失踪,人们无法飞升等三项预兆出现时期发生的所有事情,最后我在那些乍看起来毫无关系的信息中提炼出一个惊人的内幕。”
何不顽这次没有直接甩出一句话结论,仿佛连他自己也觉得这个答案必须要有一个前提解释才能令听者信服··“我确定这些年以来,只有一个人有能力,有条件,有理由,将魔界仙界修真界玩弄在鼓掌之中,这个胆大包天的人是……”他飞快瞥了眼谢燕来的脸色,但原谅他看不出来什么。
朱雀美是美,超乎人类想象的神- xing -即使堕落也无损那惊心动魄的美丽,反而透出魔- xing -的别样风姿··可这个形态到底不是人脸,何不顽心思再细腻也读不懂谢燕来这刻的心情,所以他飞速接上上半句,停顿不到半秒。
“神风仙尊·”·“也就是你让我调查的这位仙人·”·何不顽说到这里,再看向谢燕来的表情变得复杂,“我知道你让我调查他是因为怀疑何晋阳与对方有关,但是根据我查出来的东西判断,何晋阳无论是不是与对方有关,与凌乘风有牵连就很难说他不是那个人留下的后手,而这个后手指向什么,你我都不清楚。
即使如此,你还坚持何晋阳他能够拯救修真界吗谢燕来·”·谢燕来沉默下来··神风仙尊的名声在魔道之中无不如雷贯耳,或许落魄的修仙界会遗忘这位老前辈,但曾被打压成蝼蚁的魔道却绝不可能遗忘这位仙道至尊。
甚至何晋阳之所以这么久都没被魔道找麻烦,也多多少少有些神智清明的老人背地里传出些话儿的关系·不说别的,仙觉大会上,桀斩剑之威,曾见过的人就绝不会忘,哪怕那是两万年前的传奇,哪怕这件事已经过去两万余年,哪怕……亲眼见过那个人的魔修多数入土,少数飞升,留下来的记录大多成了残卷,可魔修从不会忘记一个威胁,一个迫使魔修不敢自称为魔的大威胁。
像是看出他的沉默是在想什么,何不顽仰头望天,深深一叹:“谢燕来,你给我个准话吧,你对何晋阳是不是动了真心”·谢燕来动动纤细的脖颈,姿态透出与生俱来的优雅尊贵,他轻轻点了下头,就像是落叶点水般呈现动与静之间的绝妙结合。
何不顽抿唇凝视着他,缓缓道:“哪怕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误会··在何晋阳百口莫辩的如今,终于有人对另一位当事人说出这两个字。
全都是误会·没有什么深情不悔,没有什么真心不二,这一切都是个误会·但是曾经怎么喊都没人相信,反而在几股势力的蓄意推动下成了“爱情”的证明,现在说出来,真的有效果吗·事实证明,这是有的。
为什么呢·凭说这句话的人是何不顽,凭听这句话的人是谢燕来··朱雀周身的气息一滞,环绕他全身的灵火略微失控的崩散出几星火光,徐徐飘落于风河水面,风助火势,几乎是立刻近似于黑色的火焰燃遍风河两岸,谢燕来在这火海正中心,发出一声略带迷茫的疑问。
“真是我误会了吗”·何不顽听的不忍,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谢燕来是完美的帝王,是魔道至尊,但本质上却从未接触过这些,情欲爱恨于他更似纸上的浮尘,一拂就散了,留不下半点儿痕迹。
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一个让他入了心,放了情的,却告知这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相信谢燕来一定不好受··但是若这一切都和神风仙尊有关,何晋阳又手持对方本命神器桀斩,那么何不顽就是狠下心也要让谢燕来认识出这份“情”的严重- xing -。
他不像是霁无瑕,虽然敢想但还在界限之内,他直接怀疑何晋阳就是神风仙尊,他怀疑这个某一日突然出现在修真界,却拥有强悍修为的青年是凌乘风计划中又一项针对魔修的环节。
要知道,这么多年以来,只有神风仙尊灭绝魔道的执念感动天道,白日飞升,死于他手中的万魔,魂飞魄散,天雷之下,血海尸山尽化灰灰,绝对是下场最惨的死法··谢燕来如今是魔修,他是绝对不会让他和这样一个人扯上关系的·废话,又不是想体验早死的快感,不然有哪个魔修会去和神风仙尊套近乎。
换做两万年前,魔修会以为这样想的人疯了,换做一万年前,他们会觉得这个勇士一定拥有特殊的作死技巧,换做现在……·“我想试试看·”·真·勇士·谢燕来大无畏的说道:“不是我不信你,但我总要亲眼去看看这到底是真是假。”
他之一生失去太多东西,唯属情字居多,因此他哪怕怀揣的是侥幸,如今更是做出他从前向来不屑之事,但是感情两字,容不下欺骗,不允许隐瞒··如果何晋阳真是欺骗了他,谢燕来发誓,即使是这个敏感时刻,将修真界变作血海漫天的活地狱他也是绝对做得出来的。
人若负我,担责的绝不只是这一人·自那一日由人化妖,原本束缚着人- xing -的伦理道德到他这里就扭曲成了冷血,可这在魔道里面并不罕见,基本上成魔的人谁敢说自己没有一点儿偏执·谢燕来只是喜欢迁怒和连坐而已,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比其他热爱搞事的魔尊强多了。
何况,他到底是帝王,人间的君皇尚有一句,君王之怒,血流成河,那么换做统御魔道的魔帝,血色漫天,白骨旷野更见寻常··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何不顽望着明显下定决心的他,心知自己是阻止不能的,也唯有和对方约法三章。
“燕来,做个约定吧·”·“在你没有下定决心之前,你绝对不能在何晋阳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那个人,本身也十分可疑。
第79章 讳疾忌医·既然约法三章,那么束缚住的就不会仅止于一人··因此,想来坑人于无形的谏圣派宗主在何晋阳这里又出现一个微妙的新形象··何晋阳感慨的和他聊了不少,彼此间交换了许多信息。
何不顽不吝啬的将有关于神风仙尊一部分告知给他,当然是剔除掉他跟谢燕来密探过的部分,不是不想从当事人口中挖出真相,实在是有些消息光是知道就需要实力··他打量一眼年纪轻轻就已经命里封君的何晋阳,这等成绩放在整个修真界都相当骇人,可潜力毕竟是潜力,只有真正化潜力为实力才能被这些顶层人士认可。
因此,何晋阳目前的实力还不够格知道那些东西··正如魔道虽然流传不少风声,可被数位魔帝的联手封锁,正道这边儿也只有谏圣派宗主与几位长老疑心上无相天,魔佛之祖——无天。
何不顽本人则算是个例外,他几乎是整个修真界第一个发现此间变故的人,最先着手这件事的更是他,所以这份特殊为他打下颠覆- xing -的基础,一举将谏圣派推入巅峰。
凡间尚有大发国难财的,宗主也不过是稍微学习一下··眼前青年黑发白衣,距离初次见面变化很大,面目间本该有的惴惴不安成了下定决心后的冷静·深眸白肤,执剑的手与凛冽的气势,举手抬足搅乱正魔两道,让何不顽有时候都怀疑一个人竟然可以变化如此之大。
还记得自己根据解读后的预言留在泷泽县摆摊,以此诱出有缘人··何晋阳身穿环佩华服出场,复杂的装扮,狭长双眸转动心机华光,那合该是一个城府极深之辈,故而自己和他打起哑谜,因为相信对方不需要自己直白言语。
然而二次再见,一叶岚山,海市雾浓,飞翼珠冠,好似哪家堂客缓步而来,儒生的服饰写满圣贤语录,轻轻巧巧一笑,巧言如簧··彻底颠覆了印象··这是第三次,三次见,宛若重新相遇。
这也是何不顽断定对方是个麻烦的主要原因··这个人身上恐怕不止有神风仙尊的线索,还会有别的令他们头疼不已的大事件··光是想想,天不怕,地不怕的宗主大人就有皱眉的欲望。
至于冷白君说对方精分,何不顽不怎么相信这码子事··思维天马行空归为心思活络,但脑洞大到成坑就有问题了··虽然他觉得师弟那么耿直的- xing -子不至于骗他,但是要让他相信也难。
不过,他表面不露分毫,甚至还在与何晋阳的交谈中见缝插针说起冷白君特意为他前来一事,给师弟卖了个好··他深知世间交情,不过你来我往··何不顽开口,一身名门正派的风骨,谦虚简直是融于每一个语气断句里面。
“你也别怪冷白君将你之事告知于我,毕竟一身修为跌落,心境固然还在但也难免受影响·修仙之人,无不对此忌讳莫深,谈虎色变,你还能这般朗然风范确实不凡。
师弟能与你相交,我非常欣慰·”·何晋阳被夸了一番,默默转开头··他感觉到非常严重的违和感,但就是找不到原因··何不顽不知道自己在何晋阳敏锐的直觉面前差点儿露馅,还自顾自夸赞着他,然话锋一转。
“可是有病就要吃药,不能讳疾忌医·师弟都和我说了,你并未因修为尽失而消沉是世间难有人能做到的坚定,但是好好一身修为就这么失去了实在可惜·我谏圣派虽然立派不及魔道数位魔尊陛下,但天材地宝,灵药琼浆还是颇有收敛的。
你等会儿就跟冷白君去药堂看看,若有所需,尽可以拿去,全当迟来的见面礼了·”·何晋阳:“……”·猝不及防,锅已上房··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头疼的压压额角,何晋阳都不知道是该感谢冷白君时时惦记着他的热心,还是该说,他实在不想圆谎了呢·可是这到底是他自己留下的坑,不填不行。
只有这个时候,何晋阳才糟心没找舟帆谋士或是儒生帮忙··有这两个心思玲珑,嘴皮子利索的在,他还担心这个吗·内心摇头,何晋阳再一次告诫自己不要太过依赖系统,早些摆脱对方才是正道。
收起散浮的心绪,何晋阳态度冷淡,但这不是神风仙尊附体带来的影响,多是他本身- xing -格··在现代世界他就不是多圆滑的- xing -子,不然也不至于去当个编辑,成天对着电脑,他顶多算是语死早以及知道何时该虚伪,何时该应酬,比许多平凡大众算是点亮了一点儿情商。
但这多是适应社会后的结果,到了修真界,强者为尊,他也改变了一贯态度,释放出了本- xing -中的那股子冷锐··这股锐气,意外的符合剑之道··甚至在他解开多年束缚后,桀斩剑都在鞘里清吟,仿佛失去枷锁般雀跃。
何晋阳直面这位在修真界尊贵无比的宗主,目光在对方优秀的面孔上扫过,并未作出什么评价,也不像是风吹西所说的那般有所动容,像是扫过草木花石似的轻轻掠了过去,姿态平静的就连何不顽都目露诧异。
“多谢好意,但我不需要·”·这话说的似乎过于冷硬了,但何晋阳面不改色的拒绝却透出别的含义··使剑的人是不擅长拐弯抹角的委婉,他们直来直去,包括半路出家的何晋阳,但他们除此之外也有异常惹得其他修士羡慕的天赋。
直觉··是非对错,不论道德,不拘伦理,以心定之··在这个没有外人在的场合,何晋阳对着何不顽直言道:“我不喜欢你,你的所作所为都透出一股虚伪的味道,但你是冷白君的师兄,我不会将此说出去。”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何不顽还维持着轻轻微笑的模样,哪怕被这般讽刺也能打趣似的回复:“这样啊,看来是委屈你这位纯白剑客了·毕竟在你眼中,我恐怕满身都是谎言。”
何晋阳安静摇头,打断他如同自嘲般的言语··“你没有对我撒谎·”·这点儿他还是看得出来的··“你的虚伪之处落实在你的外表的每一寸上。”
宛若一位真正不通俗事的剑客对一位虚伪至极的人产生了理所当然的疑惑··何晋阳问道:“你为什么要戴上面具”·他无辜至极的将何不顽隐藏多年的“真实”拖了出来,还捶打了两下。
对此,何不顽笑颜如花,嗯,笑得空气里都要冒出血花了··既然是大派宗主,他手下死的人绝对不会比远处那位魔帝少··嗅到空气中的杀机与血气,何晋阳面色不动的握紧桀斩。
他就觉得这个宗主假的厉害,换做其他人恐怕会察觉不到,但他遇到过这样的人,也就不意外能发现··被这样不知藏着怎样心思的人蓄意讨好,何晋阳才不说他一身的鸡皮疙瘩就在短短时间里炸了满身。
亏他之前还觉得这位宗主大人很好,需要点赞,现在想来,自己偶尔也会眼瞎··在紧张的气氛中,绷紧身体,笔直的手臂垂成一条直线,另外一条直线就是那柄收入剑鞘的剑。
真要打起来,何晋阳绝对不怕··或许是他的脸上写着这句话,或许是何不顽也不希望两人关系莫名其妙就交恶起来,很快,围绕他们二人生出的压力缓缓褪去··何不顽似笑非笑的道了句,“你以后说话小心点儿,修真界也流行套麻袋。”
何晋阳默默环胸持剑,冷淡道:“你这样倒是比之前看起来顺眼多了·”·目光相触,相看两厌··风吹西他们等到这两人回来,冷白君第一时间发现自家师兄身上的冷意,但他百思不得其解,像他这样直- xing -子的人也是绝对不会懂的,那层皮被扒掉之后,披下面的真容绝对不如想象中美好。
更何况,何不顽到底伪装了多少年,早就无法用单纯的数字计算··何晋阳连一言不合都没有就扒了他的皮,他心情能好才怪··霁无瑕作为多年对头,喜闻乐见的拍起巴掌,对气氛不敏锐的人估计都会以为他是神经病。
但在座无不是俊杰,纷纷将目光对准何不顽··被何晋阳气一顿,又被老对头嘲笑,宗主大人勾勒起美得人目眩神迷的笑容,薄唇轻吐··“送客·”·当然有冷白君这层关系在他们不会被真的赶走,但师兄生气了冷白君还是知道的。
故而,风吹西他们被安置在待客的园子,冷白君留下哄他家师兄··一进入园门,就连霁无瑕都面露赞赏,不为别的,谏圣派家大业大,仅仅是个留客人住的地方也是曲径幽林,飞瀑流泉,白鹤隐于苍云,水雾啄在玉级,楼阁九层,碧瓦朱檐,梁房彩画,丹楹刻桷。
精致到艺术品的程度,实在不像是给人住的··没点儿准备的人,光是看到这架势都有怯步的冲动,唯恐自己的存在破坏这片仙境··不过这群人没有一个是凡人。
霁无瑕他们先是赞叹两声,然后连个犹豫都没有就进去了··不管何不顽给他们安排这里的用意是什么,总之,他的想法肯定没办法成功了··一夜好眠,第二日再见,冷白君携着他师兄出场。
这一次出现的谏圣派宗主换了身衣服,但风格和昨日类同,不需要特意描述,何况这人吸引人就在那身气质与容貌上··同样容姿不凡的霁无瑕瞥他一眼,两人没再怼起来,这股古怪的气氛让在场人知道,今日说的绝对是比昨日更加需要严肃对待的正事。
不然这俩何至于如此安分·风吹西和冷白君互相交换个眼神,齐齐一叹··何晋阳倒是不痛不痒,他是正面怼过何不顽的人··可能真是气场相冲,他跟何不顽一照面就浑身鸡皮疙瘩,没法好好讲话。
何不顽首先打破这僵硬的气氛,低咳一声,习惯- xing -的露出笑容··然后被何晋阳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的收了回去··面无表情的谏圣派宗主压力比大多数人想象中的还要大。
风吹西尴尬的都躲到冷白君身后去了,霁无瑕才慢吞吞接手这个烂摊子··按理来说,一派宗主怎么也不会被扒皮就任- xing -不干了,奈何对象关系很大··一个青梅竹马,一个绯闻对象。
尤其是后者还被谢燕来在前者面前表明过心迹··何不顽看何晋阳顺眼才有鬼了·本来吧,何晋阳要是不说那些话,何不顽捏着鼻子也就认了,但是被一个自己看不顺眼的人扒了皮……别说了,来战吧·换做冲动点儿的打起来都太当然了。
不等这个场面继续下去,霁无瑕仿佛有所感应,同一时间,何不顽也向一个方向看去··隐藏在云迹深处的天榜一反按耐数月的平静,灿烂的金芒密布天空··作者有话要说:何晋阳:……我这算是怼情敌了吗·大包平接回家啦,松了口气啊·第80章 仙有仙王·那四根无论在什么位置看,大小距离都一模一样的天柱分别闪现四兽图腾。
青龙,白虎,玄武,朱雀··镇守神州的四大神兽唯有朱雀炎身鲜红若血,活灵活现仿若马上就可腾飞而去,与它相比,另外四根天柱上面的图腾未免呆板死气许多。
“封君令存在数万年,却只有四次封君,梅雪帝尊能把封君令交出来,不知道有多少人为此感到意外·”·何不顽淡淡开口,却是揭露当年密辛··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封君令本该永远不再出世,不然当年也不会留给霁无瑕。”
霁无瑕没理会他的指责,复杂的目光定定在哪儿远方金芒上面··由天榜发出来的金光充满灵- xing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覆盖无尽苍穹,然后在金色的质感浓郁到仿佛一块黄金镶嵌在天上时,一座说不出材质的高台自天榜中缓缓浮现。
风吹西神情凝重:“为什么封君令不能出世”·何不顽看他一眼,淡然温和的嗓音宛若寂雪般冷彻··“君王之下,枯骨黄沙,光是封君就是如此了,那么众君齐聚呢”·不等他们做出反应,霁无瑕圆润冰凉的嗓音已经沉声道来。
“封君令起,众君争王·”·他转过头,目光在这几个被封君令选中的年轻人身上停留片刻,怅然从神韵间转瞬而去··“封君令封的不是君,而是召集诸君,评定天命之王。
能够在天榜上活下来的才是君,能够登上王座的,正是那独一无二的帝王·”·转过身,不去看他们的表情,可这样的掩饰毫无必要,何晋阳他们光从渗出狠辣的声线便能想象出霁无瑕此时杀伐果决的模样。
“你们莫不是以为只有魔道有魔帝吧”·霁无瑕说完,风吹西等人面面相觑,何晋阳福至心灵,一瞬间看透这里面的层层关系,扬眉问道:“魔道有魔帝,仙道有仙王,你的意思是这个吧”·霁无瑕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点点头。
“正是如此·”·天榜的变化不只是谏圣派能够看到,经过这几个月的酝酿,整个四域的人们都被接下来的天榜之争吸引,众多视线目光灼灼,时不时就要落到那不断扩张开来的金色边线。
先是浅金覆盖薄蓝,最后浓郁而尊贵的颜色铺天盖地,统御无尽虚空,自那至尊至贵的光芒里浮现的正是那独一无二的登仙台··但那与其说是台,不若说是……·“啊那是……”·南域等各地的人们都在惊呼,从天榜里面出现的高台压根就不是什么台,而是一级级直通天上的台阶,会被误以为台实在是因为那高度与面积太过广阔,视觉所能触及的领域不及其万一。
“只有传说中流着盘古血脉的祖巫才能把这当成普通的台阶了吧”·枯魔宗的王世同样看到这一幕,并发出敬畏的感叹,呆在他身侧的人正好是入魔后的钟离泰。
他看着那无边无际的澄澈天际,普通人的眼睛根本无法直视这般奇异的景色,却让这位魔修感受到一定程度上的压力··因为太干净了,和他这个骨子里都腐烂的人实在不和。
钟离泰低下头,将袖子里的封君令掖的更深··“说起来,你不也是仙王候选”·王世感叹完毕便侧过头看他,探究的目光将钟离泰从头打量到尾。
“没想到仙觉大会过后,咱们两个居然还能再见·”·作为被何晋阳一剑穿脑居然还活下来的魔修,王世有资格自傲,尤其是现在何晋阳名气愈发大了,他的经历也变成了一个传奇。
回归枯魔宗的王世除了一开始被同修们冷嘲热讽,现在的他又有谁能看他不起·那可是能从魔尊手里取得封君令,并且名冠榜首的人物·心细的人不难看出,之后的争王局面势必会有他一份,可当时这样想的人还是错了一点儿。
天榜距今已有数月有余,期间四域之上不知多少有资格封君的高手被挖掘出来,何晋阳作为第一个打开封君令的能人,居然在这些时日以来地位不变,可见天榜是认可他实力高强,有能力统御诸君的。
什么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那换个说法解释,就是世间大能无数,却无一人能撼动何晋阳在天榜上的地位·他的能力并非只得开启天榜那一件,还有后来者无数,也难以企及的高深修为。
其余想要登上王座的人,不把何晋阳除掉,他必定会是这次天榜诸君的心腹大患··得知王世能从这一个举世皆敌的人手里活下来,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眼神都变了··何晋阳的成功,正说明了王世的强。
不强,怎能活得下来·拜此所赐,王世在枯魔宗里的地位水涨船高,钟离泰被送过来时,顺势就被他接了手··现在天榜闹的轰轰烈烈,再加上王世对钟离泰覆灭家族背后的隐情略有唏嘘,也不瞒着他将自己手里的封君令摆出来。
金灿灿似金似玉的一块,钟离泰猛然抬起头来··王世失笑:“我不会参加·”·钟离泰难藏眼底愕然:“为什么”·王世面带惆怅,目光停留在钟离泰年轻的脸上,半是打趣半是认真的道:“要是再年轻个几百岁,我也愿意豁出命去拼一拼,但我老了。”
他之所以能从何晋阳手里逃过一命,不就是因为活得久,经验丰富吗·可有些事福祸相依,经验丰富正代表他没有年轻人那么充足的寿命和机遇,立柱三阶基本将他的修士生涯走到了头,这辈子他无缘大圆满,无缘飞升魔界,所以该出风头的机会,就该让给年轻人。
不然,他早就死了··这也是经验告诉他的··王世想当然还不想死··钟离泰听出他的意思,但却不辩解,“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瞥了眼那枚被放在桌前的玉牌,他疑惑道:“这东西你就算转手也有不少人想要吧”·王世苦涩的笑笑,手掌留恋的摸过玉牌光滑表面。
色泽如同透明的金水晶一般,比那些半吊子弄出来的封君令要精致的多,可要和真正尊贵的金黄比起来,他这个也就是个艺术品··低缓轻浅的一叹,王世放下最后那丝念想,说道:“我啊,还是想要看看这一辈子到底有能做到什么程度。”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钟离泰再看桌面的金玉之石一眼,强调道:“一个魔君”·“对我们这些人来说,一个魔君足以。”
王世说完,看向钟离泰,“你应该不一样吧·”·钟离泰一下子握紧袖子里的封君令,那块玉石表面呈现比王世那块更深的金色,就好像太阳的光芒被摄入玉中保存千年一般炫丽耀眼。
王世眼带深色,意味深长的冲他说道:“你有这个能力·”·钟离泰心里的野心,“砰”的一下被他点燃了··“先行告辞”·王世挥挥手,不以为意的端起桌面上被冷落许久的茶杯,某人不断走远的背影落在枯魔宗了无生趣的景色中散发难得澎湃的生命力。
青石圆桌,干黄的树叶被一阵寒凉- yin -风吹落桌面,脚下踩着的黄土也松散的没有一丝水分·这个地方连半点儿生命都孕育不出来,再顽强的树种生在这里,也仅仅能长出枯黄且一碰就碎的叶子。
这时落在王世面前的,就是枯魔宗随处可见的黄叶,甚至枯魔宗的枯字也由此而来··施法托起那片脆弱干枯的叶片,浓黑双眉下一双- yin -鸷的眼睛看不出刚刚对钟离泰掏心掏肺的模样,王世轻冷一哼,他碾碎了这片黄叶。
王世:“这是最后一次帮你引诱钟离泰,迦楼罗,我是王世,不是那伽·”·细碎黄叶飘过枯魔宗暗红色的天空,不引人注意的穿破空间来到一只手上,并迅速聚合成叶片模样。
晶莹剔透的指甲尖端是异常的粉色,无发的头顶诉说他和尚的身份,洗的发白的僧衣裹住清瘦的身体,站在茅屋小园前的男子发出宠溺的回应··“你总会回来的,正如你会帮我一样。”
轻轻一拂,那叶子无声碎了,清俊端正的眉目在这个刹那,反常的点嵌出两抹妖冶于眼尾,生生拉长了端庄的眼型,凝出- yin -森邪气··“大师。”
挂着笑容的和尚收起嘴角过大的弧度,重拾清正平和,转过身去的他一眼看到寻人而来的钟离君··钟离君脸色苍白,看到和尚就像是看到自己的救命稻草,急切的走过去,痛苦的眼神四下飘忽,仿佛陷入深深的梦寐里不得安宁。
和尚轻轻一叹,握住他的手,关心的问道:“又做梦了”·钟离君眨眨眼,神色流露出家族覆灭的沉痛··“我该怎么办,大师我怎么都无法忘记,阿泰他……父亲……我……”·喉咙好似被尖锐的利器划过,五脏内腹都在压抑的情绪下病变,本就不算好的身体在这些时日以来得不到修养已经衰弱的仿佛七旬老人,稍微情绪激动,就会以最激烈的方式反馈宿主。
和尚立马半托半抱住他,听着嘶哑的咳嗽声被他勉强压在沉重的喘息声之下,他仿佛不忍般的终于提起那个必定会谈起的话题··“你想报仇吗”·钟离君一时茫然,就连体内的不适都忽略了,他愕然侧头,看向慈眉善目的和尚。
“您……不是一直……不赞同的吗”·和尚当着他的面露出那种仿佛对世间悲苦感同身受的慈悲模样,默诵的几句佛文都仿佛痛惜,这样的他看起来越发像是出自佛山自请踏入苦海的高僧古佛,满载善念与悲悯。
“可是施主,此事在你心中已成心结,再避之不谈,并非好事·”·被迷惑了一瞬间,钟离君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恐怕要命不久矣,不然这位忌杀生的大师怎会提起人间杀飱,这人- xing -至极悲苦之事。
“大师……”·和尚:“阿弥陀佛,施主,你想要活着吗”·当然想·钟离君能毫不犹豫的承认自己怕死。
说白了,他一直这么痛苦并非是不能接受钟离泰屠灭家族,而是痛苦自己这副再也得不到灵药续命的身体·他虽然被父亲疼宠长大,但好歹也是一族少主,关于钟离泰的待遇他心知肚明,只是不好明目张胆的去帮忙,毕竟他当时的地位有一半得益于钟离泰的遭遇。
不过他心智正常与执念深重的父亲不同,南域各族都知道,钟离族长和庶子关系不好,但长子却手足情深,名声好的不行··钟离君觉得自己和钟离泰之间的关系还算可以,不然他也活不下来,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钟离泰可以说是被他一手带大的。
因此,他才格外纠结··在家族里面的崇高待遇,让他必须担负为家族报仇的责任,但他又不想报仇··一太危险,他可以说是全家族最了解钟离泰实力的人,别说他没法修行,就算他可以,他也压根打不过天赋异禀的钟离泰。
钟离君表示自己还没活够,不想死··二则身体太差,报仇之前,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死于先天不足带来的各种疾病,要知道在钟离家,他每天需要食用不少珍贵灵物才能平平安安活到这么大。
一开始,他确实为家族覆灭痛心疾首,甚至想不明白起因与结果,一切都是那么突然·但要是说,过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深陷梦寐不可自拔,那才是彻底的假话··偷偷瞥一眼端方清秀的和尚,要不是有他偶然路过救了自己,钟离君觉得,他可能会死在逃亡的路上,也就是那时他决定抱紧这根大腿,而且……这人儿怎么越看越秀气呢·和尚垂着眸子,眉形眼线具是娟秀温和,透出似男似女的美艳,钟离君眼神一阵恍惚,突然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想些什么了。
已经不动声色将钟离君脸上痴迷收归眼底的和尚轻抬起头,维持着半抱着钟离君的姿势,和尚吐气如兰的在他耳边说道:“贫僧有一法儿能助施主报仇,也能助施主活下去,不知施主愿不愿意”·钟离君为这突然拉进的距离茫然一瞬,但很快就被空气中的香气引诱,无意识的顺从应声。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轻轻哼声像是小猫伸出爪子般勾人,钟离君刚要为自己声线的变化惊诧,一只手已经揽住他纤细的腰肢,和尚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的,钟离君完全不知身在何处,只知道自己完全不反对和尚的任何提议。
等到他倒向茅屋内的床榻,衣带渐宽,发带拴住双手,钟离君带着一脸的空白问道:“大师,我好像还不知道您的法号……唔……”·轻轻点了下他胸口红润,掀起的衣裳挡住他半面脸孔,声音却在这迷醉般的气氛中清晰无错的传入耳际。
迦楼罗:“贫僧迦叶,君施主,请好好学习我佛赐予的功法·”·“我……”·之后的声音软烂的仿佛青涩的果实逐步转向成熟,散发糜烂旖旎的香味。
满头黑发散过床榻边缘,直直垂到地上,佛门密宗欢喜禅的功法多种多样,姿势更是千奇百怪,钟离君从最初的不能适应,到只剩下哭喘的力气不过过去一个时辰··消瘦病弱的身体经过灵气的采补比之前好上许多,但体力上的差距却是一时半刻弥补不上的。
搂着钟离君的肩膀,听着他软嫩的吟喘,叼着他的耳廓,迦楼罗眼底闪过一丝蓝光,仿佛猛禽捕获猎物时一闪即逝的戏谑与残酷··第81章 大金翅鸟·月半三更。
迦楼罗从钟离君身上爬起来,便随意的披了件衣裳下床,屋内糜烂的情欲味道久挥不散,床上的人反倒像是得到安宁,因此睡得更为香甜·浓密黑发下露出的一点儿脊背皮肤也被不规则的红色覆盖,不知道那头长发下面到底有多少类似痕迹,令沉睡的人眼角眉梢都不缺少情热的风情。
挡风门帘被撩开,一缕夜风吹的趴在床上的钟离君向后缩了缩,裹紧身侧薄被,垂落床缘的纤细手腕上两抹绑痕艳丽而鲜明,走出去的迦楼罗明显知道钟离君的瑟缩,顺势放下帘布,毫不介意的敞开衣襟,近乎将整个胸膛暴露出来的半裸出门。
凉飕飕的风吹过环绕茅草屋生长的草叶,再拂到他身上,些微的- shi -冷还不等漫延到别处皮肤就被这人异常雄厚的精气驱逐··头顶月光一扫,迦楼罗异常俊秀的面容与藏在僧袍下看似消瘦实则精悍的身躯这时才被照亮出来。
漫不经心的将随意披上的外衣拉的更开,胸口两点儿红晕像是熟透的暗色果实,若是唆允一口仿佛能吸出酒液·腹肌硬朗的线条即使暴露于众多视线之中也不觉羞耻,反倒是观看的人倒是有可能被这份凌厉霸道的强悍迷惑。
较之人体,他的身体明显有别于想象中的宽肩窄腰,他的肩膀虽然宽阔但还在接受范围甚至窄的仿佛女子·然而他胸骨突出浑圆,使之肌肉也张力十足,与之相对的则是仿佛不盈一握的柔韧腰肢,薄薄一层肌肉充满爆发力。
让体修,拳修来看,恐怕都会为之惊骇··这仿佛专门为了狩猎而生的腰,人修是万万达不成的,除非在铸身期重新锻骨,不然……这只有异族能够做到·迦楼罗心知自己不仅生有这般奇异的上半身,还有更加奇异的双腿,宽松的僧袍藏起的就是这双异于常人的健壮腿部。
·小腿粗壮,大腿紧实,毛发稀疏柔软,脚趾天生残缺只有四根且根根同样长短··宽阔的脊背,强壮的胸骨,在他成年之后就知道这是为了带动一双能够征服天际的巨翼而特意生成这般模样的,长相怪异也只是因为他不是人类,作为天生返祖的妖族,身躯体魄就是他的武器,有人类会计较自己武器形态怪异吗所以他也不觉怪异,甚至一转少年时期的自卑,变得格外自傲·尤其是他从尊者口中得知,这世上除了收纳灵修妖族的真灵界以外,还有无数人妖结合后的半妖,这些半妖多半会选择和人类结合,少数则跟随伴侣回到真灵界,他自己就是那些和人族结合后留下血脉的半妖后裔,他的血统远比许多纯粹的灵族可怕。
因为灵族血脉会在人类之间流传直到渐渐消失,而那些与灵族结合的凡人则很容易生出死婴,并且一生难有子嗣,仿佛数量稀少的半妖就是注定会被抹消的生灵·即使半妖与半妖之间结合,留下的血脉也会在天长地久后潜移默化成人类。
可就是这看似残次品的半妖却有唯一一项令纯血灵兽羡慕的优点儿,那就是子孙后代若有机缘返祖,那么一定会是雄霸一方的大妖怪·无论是入魔,还是成为灵修,都将会是真灵界的中流砥柱·迦楼罗就是如此,他的身世说起来可能催人泪下,但他现在却无比自豪。
虽然幼年期不小心暴露出返祖特征,包括特异的身体和偶尔出现的禽类肢体都被当时居住在一起的凡人看到,而那个时候的他被无知村民当做恶魔,直到被师父捡回佛门也才了解到自己的特殊并非天生有罪,而是因为他的祖先曾是一位灵修大能。
但是他从当时的师门里得知了一切,也只是自以为是的“真相”,仅仅满足掉他对父母的渴求,而没有给予他至关重要的力量··就这样,在某一天,寺庙被灭了。
救了他,又抚养他长大的师父在他身前坐化,自己则在濒死之际激发血脉化身大金翅鸟,佛宗传说中的神兽,却仍是不敌袭击者的修为被掳走当成坐骑··抓走他的就是无相天魔祖座下大神毗- shi -奴,他后来虽然机缘巧合也成为无相天一员,甚至被赋予重任下界,但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个。
迦楼罗也是在信仰无天魔祖后才知道,什么返祖妖怪一定会是大妖啊之类的传闻全是骗人的,真相分明是神兽流下的血脉没有一个是平凡的··像是迦楼罗本身就是佛宗护法金翅鸟流下的后裔,换成那些没名没姓的小妖血统试试别说返祖,下一代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迦楼罗打从心眼里鄙视那些弱者,并自傲自己的不凡··大半夜的,月朗星稀,头顶上的天榜还在若隐若现,仿佛就连黑夜也无法掩盖它的光芒··迦楼罗不仅和一夜情人没说真话,如今还故作深沉的不睡觉,思考一些有的没的。
不是他闲的蛋疼,更不是哄骗对象得手便放松警惕,而是他在乱七八糟想了一通之后,他开始对天榜若有所思··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透过王世接触钟离泰并非他的主意,是其余几位和他身世类似的护法提出的,只是没想到,当年刻意放进魔道的暗探那伽居然会放弃他在魔佛道崇高的地位,选择为异教徒的走狗。
早已被无相天洗脑的迦楼罗感到分外可惜,那伽是有着多头,长身,头似蛇,无角的水生精怪,齿有剧毒,可- cao -纵水,云,雾·在佛宗早期入驻此界时,曾引译为龙,借此吸收教众。
王世就是天龙八部众之一,也是他被何晋阳一箭爆头也能活下来的主要原因··他是多头动物,一个头被爆了还有下一个··而且那伽愈合力极高,近乎不死之身,要不是迦楼罗化身的金翅鸟以食龙为爱好,更有超乎常识的飞行速度,监视王世的任务不见得会交给他,可就是在他手里,王世背叛了,哪怕迦楼罗地位不凡也棘手不已。
在魔佛道迦楼罗统领欢喜禅一脉,是真正做到欲动情不动的大修行者,就连那些为他生下金蛋的同修有时也会被他铁面无私的处理掉·至于失去生养者庇护的蛋会有怎样的下场反正绝不会得到生父的照料,自生自灭也许才是它们的最好结局。
淋着月光将王世背叛的消息传递给魔佛道里面的同修,迦楼罗将衣襟拉的更开,人鱼线与腹肌毫不羞涩的暴露的更加彻底,松松的裤腰环着紧窄的腰身,他望着天榜,目光既深又远。
在他出神的时候,天际处静静飞旋的天榜二字突然爆发出极为灿烂的光芒··这个时段中州正是天明,南域则是夜色漫天,但是当那级级天阶出现时,却没有一人眼含睡意。
在封君令出现至今的数月里,重头戏终于来了·水若宫,众多法修把一个人联手推了出来,唯一一个失误获得封君令认可的软弱法修皱着一张快哭出来的脸对上自家师兄面无表情的俊颜。
只见水若宫宫主一掸青色衣袍,其上奢华的纹路正是无数灵气编织出的上好法器,精致,美丽,在法修手里却是隐晦的杀机··对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贾客心不敢哭出来,委屈巴拉的哽咽一声,绝望的听到他家说一不二的师兄淡淡吩咐他道:“贾客心,既然你有封君令,那么你就去参加天榜吧。”
这话说的,好像不是把师弟踢出去送死一样··贾客心内心也觉得自家师兄绝对是厌烦他的- xing -子,想要一了百了,刚想腿软趴在地上,那些围观的弟子们已经窃窃私语起来。
穿着打扮都可用华丽二字概括的水若宫弟子们除了统一的法修风格还有统一的思考回路··“咱们让师叔去是不是不太厚道,万一死了怎么办”·“别担心,师叔虽然胆小,但师尊了解他,如果实力不够,师尊也不会让师叔白白送死。”
“哦,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要不然少了这个乐子,平时练习起法器来都找不到实验对象·”·“咦,说的对,那咱们要不要给师叔赞助些防身利器”·“也对,我等会儿和大师兄他们商量商量,咱们水若宫集体给师叔换一身好的。”
贾客心听的都要哭出来了,不知是感动还是心寒,复杂的情绪弄得他眼泪吧擦的盯着水若宫宫主,自己师兄··然而,他师兄懒得理他··贾客心顿觉天昏地暗,心灰意冷的想着自己现在从宫里头的山崖跳下去是不是能死的更快点儿但是想想他又怕疼。
贾客心烦恼的模样不是没被人看到,只是他家高冷的师兄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无声翻了个白眼··不用贾客心说,他已经猜到这人心里的想法,并且下令让宫内门人时时盯住贾客心,直到天榜禁制解除的那刻,他都没机会从悬崖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得知师兄是怎样一心整治自己的贾客心满心满眼都是泪啊·这世上还有天理吗·大抵法修都是画风清奇,外界门派会和水若宫反应相同的基本没有,但等着天榜之战真正开始的却绝不仅限于一个水若宫。
近了可以看蓬莱山海一众妖族,得到封君令的几名大妖除了女蜃留守山海市,其余诸妖则跟随香司宇整装待发,显然打算在接下来的激烈厮杀中护住自家山主··天南,鲲鹏,算是熟面孔,但在他们之后却奇异的多出一个人类的身影。
香司宇对这个人修疏离的称呼他的全名··“君向之·”·厚厚的斗篷被此人掀起一个角,名叫君向之的人修有着立柱五级的境界,还有一双令人过目难忘的双瞳,狭长的眸心像是蛇一样- yin -冷狡诈。
放眼四域,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多是拥有异族血统的灵修,但这个人却是彻彻底底的人类,端得奇异··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多次护持尚无自保之力的蓬莱山海。
要不是有多年交情在前,女蜃也不敢让这样一个人接近香司宇,但是现在,君向之多次证明自己的能力,无论是鲲鹏,还是天南,都给他几分薄面··这次要参加的是出了名严峻的“战场”,加他一个也多出几分胜算。
每个有能封君的修士都在为天榜之战做着准备,包括谏圣派那群人,包括魔佛道,包括整个四域··在一个中州接近天明的时刻,苍蓝边界泛着蛋白的浅光,一阵强烈的灿金以海浪拍打沙滩的形势连接起四柱。
原本因为孕育天阶而放缓同化速度的天榜在这刻近乎于给天空盖上一层金沙,然后四域都开始下起金子做的“雨水”··何晋阳他们在谏圣派最高处观看到的这幕,简直和某个下金钱的小故事一样,只是不知道那个好运又倒霉的乞丐会是谁。
风吹西伸出手接下天上飘落的颗颗金屑,百般确认后向其他人颔首:“这是真的黄金·”·不说别的,天榜这无中生有的手段已经在某种程度上震慑到了天下人。
金雨还在下,但天上的金沙却不见减少··至于那些被金子分散注意力的人们还等不及高兴,手里的封君令已经迅速化作他们捧在手中的金屑飞上天去,成为天榜统治下的雨水一员。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贪婪者,无能为君··不需要特意去听,人群的哗然已然颠沸··天榜之战还没开始,洋洋得意了数个月的“君侯”们就被迎头痛击。
不管他们之前因为封君令干了什么,那么现在都被一朝打回原型,下场如何,就要看他们这几个月的所作所为了··风吹西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那些悔不当初的修士,但光从金沙只能被持有封君令的人接到这一点儿,他差不多能够猜到外界已经是怎样的情形了。
天命封君,众君争王··无论是为君,还是为帝,都不是只有实力就可以的··何晋阳对此若有所悟的望着天榜上处于首位的自己的名字··其实很好理解,如果只看实力的话,他不已经是王了吗·作者有话要说:小故事是这样的。
有一天贫穷的乞丐向老天爷许愿,希望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老天爷看他实在困窘,,难得发了一回善心,给了他这样的财富··但是成为富家姥爷的乞丐却不满足,他是不是看向远方宫舍,终于忍不住再次向天请愿。
他希望老天爷满足他的愿望,诉说为商者的低贱,他想让自己成为高贵的人··老天爷可能真的厚爱他,居然真的满足了乞丐的想法··乞丐每天都是在龙床上醒来,有着三宫六院,他已经是真正高贵的人了,可是他还不满足。
当皇帝每天都要处理不少事务,起早贪黑,还要时时刻刻防备身边的人,每天上朝都有应付大臣们的勾心斗角,生活上他不需要给任何人下跪,可却比当商人时更疲累了。
又一天,江南水患要求赈灾的奏折送上来,放弃思考的乞丐再次向天祈祷··老天爷啊,如果是我将钱发派出去,那么沿途官员必定贪污受贿,赈灾金银十不存一,根本无法送到百姓手里。
老天爷就问了,那么你想怎么做呢·乞丐异想天开的说道,老天爷,下金雨吧,这样我的臣民都能得到财路,不需要为生活所苦··老天爷又满足了。
那一天,整个国家都下着拇指大的金粒子,确保每个人都拥有享福一生的财富·可是预想中的安宁没有到来,抢劫,厮杀,在下雨那段时间,不少破旧的房屋被金子砸塌,不少年迈的老人,幼小的孩童在雨水中头破血流,许许多多的“强盗”闯入弱小者的屋舍,夺走他们捡到的金子,抢走他们的积蓄。
一夕之间,乞丐的国家就处于灭亡阶段··他焦急的呼唤将军,却得知将军带着士兵扰乱国府,用着捡来的金子自立为王,他想要召集大臣征询决策,却不知大臣早已和将军狼狈为女干,拿着他求来的金子哈哈大笑,正准备斩下他的头颅,改朝换代。
乞丐被残酷的现实击溃,可能上天还是爱戴他的··一觉醒来,他还是那个乞丐,没有手捧黄金的商人,没有王座之上的贵人,天空是蓝的,地面是黑的,所谓的金雨根本不存在。
它只是一个生活困窘的乞丐做的梦··————————————————·要说你们为啥没听过这个故事,我坦白告诉你们,我自己编的。
┓(=w=)┏·第82章 天生尊贵·在心底将天榜的严格程度再度提升,天空中又一次出现变化··就在众人视线被金雨吸引的时候,阶梯末端,理论上不能被视野看到的最高处,一把奢华至极的王座像是某位飞升大能施展的招式,移山填海般的撞入视野,在所有人倒抽口冷气之时,它是安静的,可却莫名散发不可逼视的威严,仿佛坐上它的那个人也将拥有如此气势,一跃飞天。
拳头大小的龙眼石,一颗就价值连城,如今处在王座边缘似乎不值一提·水头极好的仙灵玉,一块就能换取一个国家,却只在龙眼石之上按照规律排列·无数的宝物根据世人断定的价值塑造王权,仿佛坐在这位子上的人理所当然拥有滔天的富贵权势。
·不过这也没错,权利,财富,既然是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财富本就只是垫脚之物,真正抓握在手中的权势就如同这个王座的本身意义——·众君俯首,座上为王。
修真界独一无二的仙王·谁人能及·一时之间,所有有野心的,有实力的修士,望着那把王座的眼睛都变色了,紧张的气氛在这一刻轰然点燃。
那把王座代表的意思就连风吹西都有所动容,凭借他的见识能辨别到第九排的真物,以上八排,以及独一无二镶嵌在王座顶端的宝物,别说是他,恐怕整个修真界都没人认识。
但就看那龙眼石,仙灵玉,不傻的人都知道,王座上的装饰越往上价值越高,暗指了这天榜之下的层层天梯,一级一级,将世人分为三六九等··这一手用的实在巧妙,庞大的利益在前,不怕人不拼命。
何晋阳看向身旁几人,略微有些安心··因为无论是冷白君还是风吹西,脸上都没有被诱惑到的神色,这使他稍微松了口气··幸好幸好,要是头脑发热,那么这天榜之战,无异于断头台。
可是他想的明白,别的人不见得明白··人心浮动的修真界,早已不似几万年前那般视权力富贵如浮云粪土,有明晃晃的利益在前,许多立柱境界的高人都忍不住动心。
这个时候,不注重心- xing -修为的坏处立马体现出来··许多“名门正派”暗地里也准备了不少“歪门邪道”的东西··九天高云深处,苍茫天色向着一个方向滚滚而去,与天柱一般,四域生活的人们能毫无障碍的看到那把奢华尊贵的王座。
君王之位空悬高处,统共九百九十九级天阶在一瞬间炸开金光,仿佛无形的禁制解除·离得近的修士迅速往那边儿赶去,并且速度快的已经能够感受到天梯本身带来的无名压力。
何晋阳他们离得远但是有传送阵,距离天梯附近门派的传送点儿没差多远,所以与宗主匆匆告别,上了阵法,交付灵石,光芒一闪而过,他们站在钟明堂提供的临时落脚地表情一片空白。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想象中的众君云迹,谁也不让谁的肃杀场面没有,反倒跟仙觉大会时的泷泽县一样·天梯附近的山地被清理出来,建造出一座不大不小的镇子,镇子里面,贩卖法宝,灵药的商家遍地都是。
不少买卖的人腰上佩戴封君令,显然都是等会儿的对手,但是……·“我怎么感觉好像进错场景了”·风吹西呆滞的说道··冷白君侧着头,像是在和谁说话,脸色从空白到无语只是短短几句话的功夫。
何晋阳,风吹西一齐看他,冷白君无可奈何的解释,这是他师兄的意思··也就是说,即使是天榜,也不妨碍谏圣派捞一笔吗·风吹西一阵“……”,用力拍拍脸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等会儿,你是说宗主知道天榜之战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些参加者还不清楚呢,怎么宗主一介局外人都能先知先觉·看着满头问号的风吹西,冷白君不知道怎么解释,干巴巴说道:“师兄参加过上一期天榜之战。”
所以知道也是当然的,不然你以为封君令为啥放着这么大一只高手不理,还不是因为这人已经是老黄历了·风吹西恍然大悟,视线却不受控制瞥向霁无瑕。
众所周知,梅雪帝尊手里会有封君令,就是因为他曾参加过天榜之战··这样看来,宗主和梅雪帝尊当年势必有过一战··好想知道谁输谁赢啊·风吹西可惜的想着。
在他们解答疑惑的时候,何晋阳已经打量起这一夜之间建造出来的小镇·街上路过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他们有的对手··如今天梯虽然解除禁止,允许持君令者登台,但是……·风吹西,冷白君他们渐渐弱了说话声,接着做出与何晋阳差不多的动作,一齐看向藏匿在云端深处的天阶。
大家谁都不想以身犯险,都在等着有别的傻子试水··“晋阳”·像是他们这样容貌出色还呆站在街上不挪位置的组合自然成了吸引视线的发光体,像是霁无瑕早有预料给自己扔了个迷惑术法的还算好,像何晋阳那张脸真是到那里都会是特殊识别标志,起码认识他的人绝对能在人海中一眼瞄到他。
蓬莱山海的几只大妖刚到这处新建的小镇不久,香司宇便在人群之中眼尖的找到何晋阳一行··听到香司宇的喊声,何晋阳下意识回过头去,视野立马不意外的多出一只面带激动的山海市主。
“香司宇·”·珍珠宝石挂满身,额长博山采碎晶··香司宇还是那身华服衣着,一路过来不知招了多少人的眼黏上去,可也许是化龙之后的威严天生,任凭珠宝再怎华美,都比不得真龙与生俱来的尊贵。
瞧着大变模样的蓝龙,何晋阳好心情的说道:“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香司宇摇头:“我倒是猜到能见到你,唉,其实我还真不怎么想看到你呢。”
旁边的风吹西好奇道:“为什么”·香司宇苦笑:“跟你为敌,我还没那么傻·”·何晋阳这边儿的人一愣,相继恍然大悟,这副不在状态的样子,看的跟在香司宇之后过来的大妖无可奈何。
鲲鹏喜水,非必要情况他大多时候都只是个随身挂件,这时候已经躺在香司宇的袖子里享受真龙自带的水汽呼呼大睡·人修君向之出外打探消息,没几天是回不来的。
天南虽是饕餮,却是山海市里难得靠谱的大妖,这回随着山主外出,护卫非他莫属··天南见他们这个样子,诧异道:“你们来之前,难道没有长辈警告你们吗天榜之战,生死有命。
上一次开天榜,据说数千大能,活下来的不过十指之数·”·“这个……我们当然知道……”风吹西眼神飘着飘着,就飘到伪装过外表的霁无瑕身上。
没记错,这人儿正是上一次的君王··可恶,他怎么就没想到找霁无瑕探探内幕呢·风吹西心中懊恼极了,有一个外挂摆在自己面前,他没有珍惜,等到被人提醒,恐怕也晚了。
冷白君可以一剑桀斩,他则抽丝剥茧,处理人情··然而这次他却大意失手,实在是愧对他在何晋阳小队里文武双璧的名头·不过这也不能怪风吹西,要不是跟着何晋阳这样一个不拘泥于立场的好友,相信他们和霁无瑕绝无同行的机会。
再怎么心思灵巧,可碰到的都是第一次遇见的情况,平时不管怎么老道如今也只能像个新手一样慢慢摸索相处之道··毕竟,不是哪个仙修都可以大大咧咧的冲着凶名已经铸就历史的魔帝指手画脚。
也不知香司宇他们产生怎样的误解,反正接下来的一路,他们理所当然的走在一起··这时要是有人细心观察周围就会发现,像是他们这样的小团体并不少有,甚至很多。
香司宇屈指敲敲手掌心,感叹道:“看来和咱们一个想法的人不少啊·”·何晋阳不解其意,刚想询问就被风吹西拉动衣袖的动作打断··风吹西回视何晋阳望过来的询问眼神,笃定的摇摇头。
何晋阳:“……”·好吧,回去再说··由谏圣派出资建造的小镇仿佛另一个泷泽县的翻版,再次看到万嘉客栈四字,就算是何晋阳都生出物是人非的感叹。
从他穿越算起,其实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而和整个修真界大体的时间概念碰撞起来,那更是不值一提,连个闭关都达不到的程度,他却已经可以将剑挥出去,杀死一方大能。
他本身也成了强者··何晋阳不曾被人窥看的心绪就这样不经意的冒出一句话,萌发出这般感想的情绪转瞬即逝,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为什么何晋阳会敢如此断言。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客栈晚上,灯灭的早,既然有风吹西在,他们想当然会留宿在这间据说有风家分红的客栈,就连香司宇几位来自蓬莱山海的大妖也入乡随俗跟他们住在一起,从租住好的小园取走了他们带来的行礼。
一下子给客栈添了这么多客人,不说老板,就是风吹西都神清气爽,毕竟谁也不会嫌弃灵石多··白日的对话并没有延续多长时间,或许是因为此地就在天柱附近的关系,天色变动的极快,没过多久,金乌西坠,暗色覆盖大地,繁星借此机会汇入银河,光芒铺天盖地,就这样在视线之中天地倒转,说不出的奇异景象,有如一条星光璀璨的大河潺潺流动,从天际的东方跨越西北,支流涌聚,绵绵不绝。
大街上那些临时抱佛脚,大买特买保命之物的修士也在店家关门后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暂歇地点儿··在搏命之前,没有一个人看起来轻松,也没有一人乐意抬头,安静的欣赏这份美景。
而在这些人之中,何晋阳端着一壶灵酒端正的坐在客房窗前,他不知为何没有产生一点儿睡意,心思嘀咕着自己是不是也紧张啦便一口酒下肚,酒精上头的昏沉感让他下意识弯下挺直的脊背,单手撑脸,目光在夜空星芒上久久不移。
上一次不带目的的喝酒还是穿越之前··何晋阳手里的酒杯被指尖摩擦,杯中乳白色液体散发百果的香气,绝对不是劣质的啤酒比得上的,但是在一个无心求醉的人心里头,两者喝起来的感受相差不大。
透过敞开的窗户,夜风拂面而来,微- shi -的凉意吹得燥热的脸孔降下温度,璀璨的银河光带连那明月的姣白也被压制到几近于无,满目的星光好像冲着一个方向投- she -过去,何晋阳摸摸冷却下来的脸蛋,下意识跟着星光投- she -的方向看去,不知不觉就站起了身。
这本应该是个平凡无奇的夜晚,南方却惊现极光,一眼看去,仿佛万千星子直坠而下,光芒之亮,有如光带垂天,偏向一边··……·大半夜的,在所有人都睡着的情况下偷偷摸摸跑出去,何晋阳都觉得自己绝对有病,但是他不觉得自己继续留在房间里会是好事。
抬起头,再看一眼那仿佛指路的无数光影,他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这深林之中肯定有什么在等着他·踏着风落足在小镇外边儿的深山古林里头,这样的山林多得是百年老树,而且越往里走,越有可能碰到珍奇树种,这对生活在附近的凡人是能发一笔小财的幸运,对修仙人士则会多份打造法宝的材料。
何晋阳一路过来,看到不少记忆中出现的树种,甚至许多看起来高大的古树地面泥土- shi -润松散,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催发出来,并非一开始就生长在这里··不管怎么说,他碰到的好树也实在是太多了·到了这个时候,何晋阳其实可以转身回去,但是可能今夜真的要发生点儿意外,他没怎么犹豫,踟蹰的步子就顺着直觉往树林更深的黑暗处走去。
穿过一条根本不能算是路的小路,漆黑- yin -暗的林间突然多出一团炙热的色彩··因为它的出现,何晋阳视野范围内的景色暗到能使置身其中的人怀疑起自己是否存在,可就在这极致的黑暗里面,那团光明璀璨到仿佛它就是光,不禁让人怀疑,是否有一颗不曾奔赴东海的太阳遗留在这里。
何晋阳一声不发,任由深山老林里- yin -冷的风吹过他全身,衣摆的白色掀起一个小角,更衬得他长身玉立,有种不流于俗套的气质··当眼睛适应了黑暗,也适应了光明,仿佛一个惊喜,清悦鸟鸣响彻林间,伴着空谷回声好似一曲悠长的古歌,突兀的夺走何晋阳的听觉与视觉。
目光停留在火焰一般的尾羽上面,燃烧中的热烈红色优雅的从树枝上垂落,将澎湃的生命与毁灭凝固在一个超常的空间,单纯的色彩却仿佛拥有侵犯神灵的圣洁,其华美艳丽远比香司宇那身奇珍异宝堆砌出的华服更加高贵。
清冽的叫声未曾引来百鸟,可这悦耳的动静引来了何晋阳··那双形状贵气的凤目落到他身上,整片林间的风因此而静止·虫鸣叶落,天地间的声响畏惧于飞禽之王的威严,也因此,何晋阳听到的凤鸣没有被丝毫杂音污染,纯粹的,独属于朱雀的歌声,珍惜到整个世间早已无第二人听到的地步。
传说中,朱雀之音曾被女娲大神钦点成祭祀时使用的乐曲,后世人族发明的无数乐器都是为了将百鸟之王的歌声重现,然而世间乐谱无数,却无一人重现昔日南雀随意鸣叫出的声音。
直到何晋阳亲耳听到它的歌声··他毫不吝啬的将欣赏的目光投注给这只不知因为何等意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异鸟身上,视线在萦绕着虚幻的金光的羽毛上扫过,最后为那双贵气清澈的双眸停驻。
凤目含威生煞,目光泠泠却令他潜意识的产生些微熟悉感··不等何晋阳露出欣赏一幅绝世佳作的满足表情,一直静止仿佛画一样的奇鸟向前倾身,纤长脖颈透出与生俱来的优雅,不等它再次鸣叫,就见被它吸引来的人冲它微微一笑,然后扭头就走。
·奇鸟:……·何晋阳在走时想着,这鸟儿驻足的好像是梧桐树··莫不是凤凰·作者有话要说:谢燕来:有点儿小开心,又有点儿小纠结,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处理何晋阳了。
为自信满满出场的魔帝陛下点蜡··他确实惊艳到了何晋阳,但人鸟殊途,不是谁都能当“禽兽”的·←v←·第83章 南天之主·深山老林见凤凰,迷信点儿的估计会以为自己接下来要走大运·然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何晋阳抹黑在林子里走了一阵,前方草丛里突然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是谁”·下意识呵斥出声,没一会儿,一只大黑鸟以- yin -冷幽暗的树林为背景,慢吞吞钻出足有半人高的草丛。
何晋阳眼睛一亮,“是你”他可还记得这只被自己从拍卖会上带回来的鸟儿的··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你怎么会在这儿”说是疑问,但他走上前将它抱起来的动作却不慢。
两手搂住鸟儿的身体,让异鸟的头趴在自己胸口上,心情好的不行的何晋阳理顺它被灌木弄乱的尾羽,亲昵的在它耳旁说着话··“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
这话说的十足感慨,何晋阳心知自己在这个世界留不住什么东西,却没想到除去与冷白君跟风吹西之间的友情,还有这只被自己一手解救的鸟儿··他这个人在现代社会就有些毛病,虽然也算是年轻人的通病,但他比较严重一些,平时遇事更爱往心里放而不是说出来,心理能维持健康,多亏家里养的那些动物当他的垃圾桶。
这厢碰到自己养过的大黑鸟,这些日子以来憋在心头的糟心事可算有个听众了,不过环境不允许,他也没猴急到立刻把神风仙尊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事情说来·揉乱大黑鸟羽毛,何晋阳神清气爽的抬脚走人,半点儿没注意怀里鸟儿一脸郁闷的神色,正如他不知道,谢燕来会恢复原身引他到深林见面。
到了魔帝这等听天道层次的人物,轻易不得许诺,尤其是和自己同级,立场却相悖的谏圣派宗主之间的承诺,许下了,便是魂飞魄散也不许反悔的沉重··但是誓言这种东西还是有漏洞可以钻的,比如,何晋阳不知道他是谢燕来不就得了·一开始,谢燕来虽然委屈自己满心情意都只是误会二字,但他既然做了决定,行动力也是远超常人,几乎没有考虑多久,选中的日子到来。
星迷月溪,绝美神鸟从天而降,就连那满天星辰的光辉都被吸引过去··这等异象想当然会吸引到一些对星斗感知极为敏锐的修士,不过谢燕来先一步出手掩盖,只将这美丽至极的景象送到心上人眼前。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起飞禽一族的特- xing -··由生伴死,伴侣一词从生前贯彻黄泉,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不存在永恒,不局限年月,你生我生,你亡我亡··因此,飞禽一族轻易不动情,动则情劫无尽期。
所以这个时候的谢燕来哪怕不知何晋阳对他有几分爱意,但本能令他将最好的捧上心头··满满的珍视,便用最美丽的事物打扮自己,即使你的真心处于迷雾之后,可这滚烫的爱意总不能作假。
所以当何晋阳出现在视野尽头,身影由小变大,谢燕来看似淡定的身姿实则是僵硬过头的端庄··朱雀是张扬的火系猛禽,威严美艳,姝色绝伦,可从血脉里透出的飞禽之主的傲慢绝不是一般修士承受得起的。
然而何晋阳只看到华美无双的百鸟之王,只听见清声悦耳的绝美之声,未曾感受到王者的霸道残酷··种种特殊待遇,何尝不是帝尊陛下刻意掩藏掉的无措··然而他还是自得的,这天下间又有何物能比自己更美·人形之时,虽说是上不得台面的赞美,但也是被喻为魔道第一美人,展露原形,更是从传说中归来的神鸟,极尽高调的美貌。
可以说,谢燕来既然以原形出现,就没想过会失败··毕竟只要不是傻子,有谁会愿意放过如此美丽的灵鸟呢·自信十足的谢燕来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满心满念的人居然将他欣赏一番,然后转身就走……·等等,这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尾的空虚感·谢燕来都懵了,怎么回事·如此美丽的我,你不想要吗·不等他委屈涌上心头,火焚大地,周围的黑暗给了他一丝灵感。
久不出场的大黑鸟磨磨蹭蹭,生着闷气的被饲主发现,被饲主抱走,被饲主玩小爪爪··他就想不通了··自己原身美成那样居然比不上一只血统不明的怪鸟·气结·郁闷中的魔帝陛下半点儿没意识到,大黑鸟也是他自己,他正在和自己吃醋。
没办法,这副大黑鸟的模样是他承受天罚雷行后的虚弱形态,虽是朱雀旗下五凤之一的姿态,但实际上根本和他原身没法比··古籍《谈客传》曾言:“凤鸟有五色赤文章者,凤也;青者,鸾也;黄者,鵷鶵也;紫者,鸑鷟也;白者,鹄。”
又有书曰:“凤色从朱,凤凰乃炎之主,五凤之族,乃南雀五形·”·这句话的意思是,凤凰身形的颜色是朱色,出则携带火焰,五凤之族,朱雀,青鸾,鵷鶵,鸑鷟,鸿鹄,是南方之主的五形。
虽然是凡间文客所写,多有缪误,但也有一部分说对了··例如五凤在巫妖大战时期确实归于南主旗下,能领军凤族的正是五凤之主··不过南雀指的是南方朱雀,五凤之族分别是凤凰,青鸾,鵷鶵,鸑鷟,鸿鹄。
朱雀并非从属,而是君主··上界《天文书》也曾用另一个说法解释朱雀五形的来源··“出行天带烈焰,其炎不属人间,故,南雀化身五鸟,踏人间。”
说的就是朱雀会化身五种形态前往人世··在上古时代,朱雀又称南方之主,掌管大片土地,司掌春夏秋冬,精通乐技文化··人族为了求得丰年,多数会祭祀朱雀五形之一的青鸾,因为青鸾送春,使得土地肥沃,带来丰收。
朱天南雀会在春季以青鸾的模样送来春风,唤醒土地也早被文献记载下来,是一则少有人知道的传说··在古时候的天文历里,朱雀的各个形态都和四季有关,有些甚至影响下雨,秋收,这在人类文化中至关重要的活动。
然而在道家语录中,鵷鶵司恶,经常被雕刻在铜铃上,以恶制恶·刚出生的幼童门前必须放一个鵷鶵的门铃,这样流浪在人间的恶鬼就会被更恶的鵷鶵吞食,无法伤害到孩子。
·其他四形也有许多说法,不过流传最广的还是鸑鷟,鸿鹄,前者嫉恶如仇,后者清廉正义,多为当官者使用,甚至官服正面鸿鹄展翅,背后鸑鷟垂目低眸。
何晋阳要是稍微了解一下和修真界相辅相成的凡间文化,不难认出自己怀里的这只“大黑鸟”到底是什么品种·可是他对这方面一无所知,与他同行的人里面也没有一个跟凡人有多少联系的大能高人,所以这只朱雀五形之一的鸑鷟始终被他当成血统驳杂却灵- xing -非常的一只异鸟,空让谢燕来一腔心血白费。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之前要不是他抱住谢燕来的速度不慢,而且满满的喜悦都能从语气里冒出来,化身鸑鷟的谢燕来才不会让他好受··鸑鷟- xing -桀骜,且嫉恶如仇,在凡间是被当做官府对罪人的另一面使用的,但在修真界却有完全不同的说法。
地狱鸷鸟,携恶焰而生,天生食罪,破壳之日,鬼哭神嚎,寄居十八层地狱深处,出则雷劫滚滚,飞升之界,属魔··一句话解释,鸑鷟不管做不做恶事,它本身就该是魔界的恶禽。
这么多年来,谢燕来靠着鸑鷟食罪的天赋,生生挺过七次天罚雷行,惹得整个魔道都认可他魔帝至尊的地位,修真界更是把他当做心腹大患,但又有谁知道,他压根就没入魔过。
靠着一种化形瞒骗整个魔道的谢燕来毫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何等胆大包天,反正知道真相的另一个人也不觉得这有多吓人··远方的谏圣派宗主何不顽发来贺电。
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魔星当青梅竹马的好处,就是偶尔乱来起来能比对方准备的更周到··起码谢燕来当了上万年的魔帝,从未有人怀疑过他的身份··但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靠着这门天赋找对象。
面无表情的大黑鸟被何晋阳一路抱回客栈,进门时候,毫无预兆的对上惊讶的变了脸色的霁无瑕,他默默的想要炸毛··何晋阳一路上都分外开心的玩着鸟爪,可能是离开自己后吃过苦头,这回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大黑鸟少了几分傲气,多了三分顺从,自己这样捏着它的小爪子也没有被啄一口,感觉真是奇妙。
这是被驯服了·虽然不解,但是何晋阳可不会见好就收,他趁着这个机会就差给大黑鸟验明真身,其余该做的都做了··顺毛,摸头,捏抓抓,极尽凡人撸猫之能。
他玩鸟玩的可开心啦·这些日子以来的郁闷在这个过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换成谢燕来尴尬不已的躲着那只对自己毛手毛脚的手掌··顾不得叨人,只想让这人不要如此孟浪,连所谓的“误会”都被这个插曲打断来不及计较。
何晋阳心情好的显而易见,进门时都带着笑,但是在看到等在屋子里的霁无瑕喜悦消散一空,他分外诧异的看着聚集在自己房里的一干人等··霁无瑕,渡苦,风吹西……自己这边的人就先别说了,蓬莱山海也来全了是怎么回事甚至连白天都在睡大觉的鲲鹏也在水球里冲着他甩了下尾巴打招呼……·自己离开只有一个时辰吧不是一百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会把这群祖宗都招到自己这儿来·何晋阳表示他现在的肝儿正在颤。
眼前这阵容都够提前来一次正魔大战了·第84章 今夕往昔·“何晋阳,你回来了”·正和冷白君说着小话的风吹西将他无语的模样收归眼底,爱莫能助的耸耸肩,还不忘坑他一把。
这下连没注意到他的人也相继投来视线,一水的玩味不用说,正是那几个活的越长越老不死的货起的头··何晋阳想把眉心的懊恼揉散,可两只手都抱着心爱的大黑鸟,对此无能为力的手掌只能动了动,然后无可奈何的维持抱鸟的姿势来到屋内仅剩下的空位坐下。
他的屁股刚挨到椅子,风吹西迫不及待的凑过来,惊讶的扫了眼他怀里那只异鸟··“你居然还能找到它不对,它居然找回来了”·提到这件事,何晋阳略有欣慰的摸摸大黑鸟的脊背,根根顺滑的羽毛衬得他的手指比玉还要白皙。
“只能说是缘分·”·……还真是缘分··霁无瑕默默看着,默默想着,默默点了个赞··谢燕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鸟儿。
从进屋开始视线就没离开过霁无瑕的谢燕来板着一张鸟脸··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霁无瑕你为怎么还没走·根据一直以来霁无瑕传给他的讯息,这个时候霁无瑕早该和何晋阳一伙分开行动。
不然谢燕来也不会觉得侍者的主意不错,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化出鸑鷟之形混进来··原本计划的好好的,等谢燕来看到霁无瑕的一瞬间就傻眼了··那等迷惑人眼的术法对其他人有用,对他可没用啊·鸑鷟拥有一双看破虚假的瞳孔,霁无瑕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才一脸不好的模样。
两只混进正道的真灵界魔帝默默对视,不知名的交流透过眼神传达··霁无瑕:……我能问问你这是什么情况吗·谢燕来:我解释之前,你又是怎么回事·霁无瑕:呃……·谢燕来:呵呵。
总不能说是看戏·霁无瑕在心底抹了把脸·第一回 交锋梅雪帝尊略输一筹,但是霁无瑕岂是易于之辈当场调转策略。
霁无瑕:你看上何晋阳了·谢燕来:……·霁无瑕:呵呵,我来之前还嘴硬,收到花的时候是不是超·……·谢燕来表示不想和你说话,并用羽毛糊你一脸。
第二局面子矮的血天境之主错开视线,霁无瑕不战而胜··等到了第三局,这已经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交锋了,现场形势发生极大的变化··一人一鸟睁大眼睛回视数道视目光,直到霁无瑕确定哪些眼神定格在自己身上时他略微扬了扬眉,似笑非笑的收起迷幻之术,露出真容,当场就把鲲鹏吓的倒抽口冷气。
水泡泡里的胖鱼惊声:“梅雪帝尊·”·霁无瑕呵呵笑道:“好歹是老前辈,怎么反应这么大”·鲲鹏反应过来也有些抹不开面,但他皮厚啊尾巴一甩,乐呵呵傻笑:“没办法,帝尊名气正魔两道惧之,怎是我一条小鱼好无礼的。”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这厚脸皮的风格……霁无瑕乐了:“鲲鹏之名也不小,打从上古下来,四柱补天,女娲飞升神界至尊天,你这条活了起码不知几万年的荒兽可是真灵界大部分妖灵的长辈,早年真灵界刚刚开辟出来的时候,不少妖族赖您庇护才躲过那场人族内讧,算起来,我还是你的后辈呢。”
鲲鹏尾巴甩的啪啪的,鱼脸上的笑容愈发僵硬··“哈哈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同样是上古四凶之一的天南对此倒是毫不意外,其他人就不同了。
一直以来这条胖鱼就没怎么表现出过万岁大妖的风采,现在被霁无瑕一说,连他如今效忠的主君香司宇都用奇异的眼神看他··上古时期妖兽众多,不过这都有一个分歧点,例如女娲补天之前的妖兽被称作荒兽,补天之后的妖兽则是莽兽,九黎大战使得大部分异兽陨落,飞升,留待人间的血脉分成灵兽与异兽,再到万年过去,曾经的荒兽血脉谱成神兽谱与异兽箓,分成不可食用与可食用的食材,仅仅不过万年而已。
时光飞逝,曾被人族敬畏视作神祇的荒兽,如今已经上了人族的菜谱··这等地位的变化,就连活过女娲补天的大妖有时候也会觉得天道太过钟爱人族·相比之下,鲲鹏这等寿命堪比日月的荒兽又实在过得太过严苛。
曾经的东海之主,现在想要显出原身游个泳都怕被人修盯上拨皮拆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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