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分起来我自己都怕+番外 by 直白人家(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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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分起来我自己都怕+番外 by 直白人家(下)(4)
·佛光东渡,渡其有缘人··数千年来没有佛修能够使出的手段,令人不禁想要知道是谁将已经成为历史的佛修拉上这个危机四伏的舞台··仿佛响应一般,当世界平静下来,可与日月争辉的佛光平静的收敛进入一个人的身体,长发披散,出奇的没有受戒,英俊的眉眼柔和着慈悲,让人一见就觉得,嗯,他就是一位高僧,哪怕没有剃度,这也是一个能将任何地点站成佛堂的大德之士。
他用着所有修士都会的飞天手段,却凌空成台,一步一步走下来,其姿态舒缓自有一股我佛悲悯苍生的风度,在他之后落地的众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个模样的何晋阳,他们哪怕见过渡苦,风吹西还跟着去过武夷山也没见过如此阵势。
虽然说起来,这还是要从突然出现的舍利子说起,但是这不妨碍他们为何晋阳的模样感到措手不及··当时何晋阳正在开辟虚空,像是到达仙境修为的神魂对这都不陌生,但是要是由何晋阳来使用便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开辟两界之后这个附身就必须更换,所以这也就变成风吹西他们麻木的看着何晋阳每过去一层便换身装扮,每换身装扮手段也跟着千变万化,直到何晋阳再一次开辟世界有数十枚舍利子破空而至,直冲入何晋阳体内,那一瞬间……他们都瞎了……·佛- xing -大胜,佛光东渡,在外人看来恐怕会是这样神圣的景象,但换做何晋阳视觉……被暗算的手滑,不小心歪到佛修身上算是丢脸的很的失误。
但佛家讲究一沙一世界,并不影响何晋阳接下来的行动,就是别扭了点儿··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实际上系统提供的附身名字之多,多到何晋阳每天换一个人都不见得能用光,类似佛修等略微奇葩一些的名字何晋阳一般是敬谢不敏,多数时候找些看起来不明觉厉或霸气侧漏的,不说别的,看着就有感觉但是如今受到外力影响,舍利子本就是僧侣圆寂时候的功德修为,这就导致被舍利子附身的何晋阳意外的在开界之后没感到乏力,附身还在正常状态,然后其余人就被他周身的护体佛光闪瞎了眼。
佛修有一点儿不好,只要不是佛修刻意收敛的情况下,那周身的琉璃宝光能照的人像是玉人一样纤尘不染,而且这光芒还分修的道途,如菩萨,佛陀*,比丘,八部众等等显像出来的光芒都有所差异,但这是佛修的常识暂且不表。
先说何晋阳他们到达谢燕来所在这一层,由于意外何晋阳没有立刻收起佛光造成日月同天的景象,提早一步暴露自己的位置不说,也将不知名的危险引诱过来……这是不清楚这里状况的何晋阳一行的想法,实际上……有谢燕来在你们还怕什么←_←·一挥手,将佛光收敛,何晋阳确实感到意外,没想到舍利子居然能像是充电电池一样给附身蓄能,这样说,他以后找几个……算了,这地儿特殊的修为方式没有金丹元婴给自己挖。
打着彻彻底底的魔修念头,何晋阳用着佛修普度众生的柔和面孔冲着风吹西等人微微一笑,这回就连身体并没有那么不舒服的何不顽也步上风吹西等人后尘··冷白君勉强撑起身体,撑着剑抖开贾客心的搀扶,警觉的说道:“我感觉到许多魔气。”
风吹西虚弱的发出一声“啊”算作回应··然后两人一起看向何晋阳等他做决定··何晋阳皱眉,下定决心:“我马上再次破界,刚刚的动静想必已经能把该来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香司宇,贾客心,天南,鲲鹏等会儿要麻烦你了,春田使者,成天使者,至于你们,我希望我们不会是敌人·”尾音落地,气氛骤然肃穆··被他威胁凝视的两个人互看一眼,分别退后一步,证明自己绝无敌对之心。
既然得了保证,何晋阳相信等会儿来的即使是他们的同道,他们也做不到反水,毕竟……眼底久违掠过一道空洞杀意,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杀的可都是魔修··这份杀意并未无源,绵绵不绝,连时空也无法阻挡,直到抵达天榜修士争相厮杀也要到达的封王天。
此天内的王座并非无人,虚晃出的一道单薄影子坐了下去,带着天经地义的平静,幽深双眸与何晋阳偶尔流露出的神态一模一样··第108章 军装play·袭击何晋阳的舍利子正是从渡苦手腕飞离的那些,在此之前谁也没有预料到佛门高僧的舍利居然还能则人而栖。
作为被栖身的那一方,何晋阳确定自己并未感觉到其他意识,每颗舍利子在他体内散发温暖的光芒,力量温顺由他使用不说,更是半点儿没有争夺他身体的意思··就好像系统上面那些附身对象一样。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何晋阳猛然发现一个问题··自己的金手指真的是系统给予的吗·没搞错的话,他在穿越之后就可以附身了,虽然根据当时情况自己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是系统临时使出的紧急措施,但是要是排除这个主观想法,系统其实疑点颇多。
最可疑的就是,约束力··比起自己理解上对宿主有着各种各样要求,即使提供助力目的也在于回报的系统,自家这个系统未免好说话过头,就算他最初给他一个几乎算得上不可能达成的任务,但是后续过程中,系统更像是不存在一样,半点儿没表现出应有的急躁和惩罚手段。
这难道不是说明系统对自己的约束力并不大,它可能根本不存在约束自己的方法·等等,其实这个问题在之前就讨论过,何晋阳在心底露出沉思的表情,当时面对自己的质问系统回答是想要把自己培养成一名合格的仙修,那时自己嗤之以鼻。
试想看看,一个能方寸大乱到将另一个世界的普通人拉来当救世主的系统,如果它不择手段逼迫自己达到拯救世界的崇高目的那么它的话还有几分真实- xing -,可就现在看来,似乎把他培养成一名合格的仙修反倒更重要。
完完全全的本末倒置,一直以来积累在何晋阳心底的疑问在此时爆发出来,就着系统并不能强迫自己这个命题展开联想··何晋阳换了个姿势于心底排除不符合条件的可能- xing -,最后零零总总的线索加起来暴露出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自己可能本身就有附身的能力,系统只不过把这点儿加以利用··当他通过自己的力量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封王天王座之上的虚影勾起嘴角··单薄的影子低声说道:“终于想明白了。”
不提这个影子到底是谁,具体知道多少,何晋阳这个时候的处境并不好,他在一个特殊的时间想明白一件对自己至关重要的大事,神情动摇连累手里开界的术法慢掉一拍被匆忙赶到的魔修打断。
“春田成天”·赶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谢燕来挥退的风邪··这个长着一张邪魅男主脸家伙不愧是属风的,出手就是快,换句话说也就是行动比脑子快一步,所以他把摆出敌对姿势后看到成天使者发出惊叫声也就不怎么难理解了。
春田怜悯:“辛苦你了·”·带了一群问题儿童··成天:“……”·风邪在成天幽幽注视下一秒收起攻击架势,乐呵呵扫过这么一群人,视线在- yin -沉着脸色的冷白君和风吹西身上停留一会儿,着重放到何晋阳身上,不为别的,刚刚那一出可是将这层天里的魔修都惊动了。
“既然你们到了,便随我去见陛下吧·”·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春田捂脸,成天无奈摇头··风邪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招来这两种反应,遂莫名其妙道:“怎么啦难道你们不打算去觐见血天境之主别这样我还不想看你们去体验三生路下的风景。”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他说的本来没错,如果把魔道比成一个朝廷,那么谢燕来就是皇帝,他们这些魔使就是各个等级的官僚,皇帝驾到,没见过有那个官员胆敢不去面圣的。
总之就是,人家见不见你好说,你敢不去那就是有不臣之心,多得是人抓着这个小辫子把你踩到土里,命都没了的那种··这等为人处世的道理成天不可能不懂,春田更不会不懂,到他们这个阶级想不懂也难,真正不懂的早就成了三生路下的枯骨黄沙,魂儿都留不下,但是……·重点来了。
他们没法去啊·春田使者表情扭曲,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看我们怎么去”能去吗·风邪顺着他的话看去……默了。
这一队人员的成分太复杂,人妖仙魔,难为能将修真界品种凑的这么齐全··风邪使者挠着头掰起手指··妖,这个好说,虽然像是香司宇这样的合该被叫做灵族,但他从龙珠世间后便归入血天境管辖,算是谢燕来一系的妖修,和魔道留着点儿香火情,去见谢燕来算是觐见主君问题不大。
魔,嗯,这个更没必要,顶多被业火烤烤肠,陛下又不是真宰了他们··然后问题来了,人仙这可咋办·风邪苦恼的眼神落到贾客心,风吹西,冷白君跟何晋阳身上。
何不顽这时是傀儡,人气本就淡薄更别提仙气啦,自然而然被归类到蓬莱妖修那一群里面··作为被盯着的那一方,何晋阳平静回视,淡泊无声的视线,风邪愣是没敢盯下去,扭开的头直直落到虚弱的风吹西脸上,然后被一旁结束入定的冷白君狠狠瞪了。
抬起袖子截断风邪色眯眯瞧着风吹西的目光,冷白君握住古罗剑的手指根根暴起青筋,雪眸深处本是一片薄蓝,却受情绪引导,大片火焰暴走般的在这片蓝韵中横冲直撞,每每瞧得人心惊,就怕一不小心泄露出来酿成大祸。
“冷白君……”·风吹西有所感应般的发出阻止的呻吟,右手拉住他的袖摆气力全无,力道自然不大,却将濒临暴走的冷白君拦下··闷哼一声,冷白君阖起双眼,眉心结晶处的颜色越发深红,但仔细去看却能见到冰蓝与火红纠缠的难分难解。
风邪发现自己闯祸了忙讪讪道:“其实陛下也不是那么讨厌仙修和人类……”话说到一半被知道内情的春田与成天沉默的盯回去了··那是不怎么讨厌,毕竟人死了还讨厌什么。
一巴掌拍上额头,风邪道:“那你们说怎么办”·怎么办·成天想,现在走当然最好,但和风邪纠缠这么多时间想必距离其他人来此查探也没有多远,为今之计果然还是……·“去见陛下。”
谁也没想到这个总是不声不响的异族男子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可是和风邪说的不同,大家居然都开始考虑起来,似乎已经确定风邪的话不靠谱一样。
风邪:“喂”·不提风邪使者的心酸,诡异的是何晋阳竟然同意了这个建议,这点儿连提出建议的本人都感到意外··成天使者特意道:“不怀疑老朽吗”·何晋阳看向这个留给他们两个谈话空间的队形,淡然道:“你会害我吗”·成天使者摇头:“虽然不知道他人是怎么想的,但是老朽从无害人之心。”
何晋阳眼底闪过一丝异色,正正经经打量起这个人来··失去源头的太阳与佛光一同西沉,天空再度被紫月的神秘霸占,成天使者奇特的相貌就这样就着月光展现出来,格外华美高贵。
金色卷发蓬蓬着打理整齐搭在肩头,蜜金的眸子被一只无框单边眼镜挡住,透出知- xing -的成熟感,尖尖的下巴与白净的肤色本该衬得他羸弱,但风格英朗的装扮刺激着名为禁欲的诱惑。
何晋阳看着他,终于从记忆力搜出一个名词··军装play··摇摇头,将猝不及防冒出来的污浊念头挥去,没想到这个动作倒是让成天使者误会了··成天使者冷淡道:“不需要这副模样,我确实是昆仑奴的后代,但母亲一方来自人间西域所以我有着特殊的肤色和眼睛,至于耳朵……”他捏捏自己的耳廓,眼里也带出三分不解,“我不知道原因,但我已经将终生奉献给知识,相信在未来的某天我会找到原因。”
“……”·何晋阳还能说什么吗眼神注意不往人家耳朵上瞥,但这本身就是个小事,稍微控制一下就是个不值得在意的插曲。
被领到血天境之主的宫殿前,别怀疑天榜里面为什么会有一座属于谢燕来的宫殿,想想修真界揣着洞府到处走的风气,这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一群人站在这座雕栏玉砌,金碧辉煌的宫殿前面,在感受到血天境之主的富有的同时,也受到一些来自于钱财的刺激。
何不顽趁着这个机会来到何晋阳身旁,悄声告诫道:“不论你是怎么想的,你和燕来的关系现在不能暴露·”·何晋阳瞥他一眼,“是谁跟你说我会想要暴露的”·何不顽不可遏制的僵了下,然后他像是想明白一样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嘴里呢喃:“是了,我都考虑到的事情你怎么会考虑不到,毕竟你那么爱……”·何晋阳:“……你只想和我说这个”·何不顽整理好情绪,但神色哀怨,像是在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从不知道谏圣派宗主还有这样隐藏- xing -格的何不顽维持冷心无情人设,没呵呵回去都是他有礼貌了··何不顽无奈摊手:“我想说的是,这下你可以安心了,我也一样,多亏你到的及时,没有变成最糟糕的情况。”
要真是让谢燕来和凌乘风对上,不是何不顽对发小没信心,事实上谢燕来的实力从不弱,可他们的敌人却是一个制造无数传说的传奇,正常人都难以想象和他对上会是怎样的结果。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因此,何不顽得知谢燕来平安无事时是发自内心感谢不顾一切追上来的何晋阳,同时他内心的叹息几乎成倍增加,意思不外乎都是一个。
这等真心,岂是假意·作者有话要说:这段关系盖章的人越来越多了,何晋阳,你该怎么办呢·何晋阳:……·风吹西:从了吧。
冷白君:从了吧··何不顽:从了吧··贾客心:从了吧··……+10086.·第109章 两两相思·他们到达宫殿门口,惜花走出来接替风邪的职责,一路上,惜花沉静不语,这样的安静也使得队伍变得格外沉肃。
风吹西与冷白君强忍着不适打起精神,就怕惜花将他们带去的是龙潭虎- xue -,反之同属魔道的成天与春田神色也不见有多少轻松··血天境之主··无论是修真界还是魔道,他都并非是大张旗鼓的作风,事实上,真正见过谢燕来的人不过十指之数。
这样的人,就等在前方吗·众人神色各有变化,但都没有怯步,走在前方的何晋阳步履平稳,不见踯躅,说不定正是这样的沉稳使得一行人心头忐忑也不曾露怯。
无形中将信心加注给队伍里的所有人,就连胆子最小最怕疼的贾客心一边哭丧着一张脸,一边保持和其他人同样的步速,没有撂挑子不干··就这样沉默的来到大门最为华丽丰富的宫室门口,惜花低头虚做一礼,眼见那两扇非铸身境界开不得的大门缓缓打开,两壁悬挂的明珠散发温润柔和的光芒,殿内景象一览无余。
不出众人预料,门都这样奢华富贵,能被血天境之主用来待客的大殿肯定更为精美,事实也正是如此,万岁的古松做的盆景也仅仅摆放在八宝架的其中一格,其他隔层里的东西虽然宝光隐晦,但无一不是价值连城之物。
·而这样的八宝架殿内各有四扇,每扇木架由年岁过千,价值便能倾国的南海龙栖木制造·龙栖木特殊在每棵树的树纹不尽相同,要想制造一套家具非千年树种不等,将那些纹路组合起来会形成类似于道的字体,尤其是龙栖木天生携带道的气息,凡人拿到一片龙栖木的残渣都有可能因此踏上仙途,可见这树种的珍贵。
而此时这座大殿里就摆着四扇龙栖木制作的宝物架,实在是奢侈的不得了··然而这就以为是富贵的极限了吗那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千岁珊瑚磨出来的圆珠颗颗一般大小,万岁的奇石已然生出灵智却乖乖成为殿内一景,与之相比,第如光,紫腾沙区区两个九百岁的小东西做出来的玩具,要不是替代明珠之用,还真是能掩盖在这满殿珍宝之下,分不走半分眼神。
明明也是拿出去能有无数人抢的天材地宝,可……唉,实在是这里需要抢的东西实在是太多,有更珍贵的在,价值比不上的,自然是和土石一个待遇··不知贾客心,香司宇他们都想了什么,何晋阳坦然无视眼前的满目珠光,四下看去,意外的没找到将他们请来的人。
王座本在鲛纱与垂帘后面,它们全都带有隔绝神念的作用,但是凭借修仙人的眼里还是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坐在那里有没有人影,显然,何晋阳都看不见了,在场人里更是没一个认为那里会有一个人在。
不明所以的春田出言问想领路的惜花使者··“陛下呢”·相信就算何晋阳也比不上春田此时想要见到谢燕来的心情,要知道她可是把陛下下达的命令办砸的戴罪之人·一心想着早点请罪的春田眉头蹙起,俨然在表示,你他妈敢糊弄我,我就敢让你亲妈不认识你。
惜花当然读懂春田使者眼里的威胁,抽抽嘴角,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掀开帘子,穿过帷帐,在……王座后面找到一只翅膀挡脸的大黑鸟··“……陛下……”·“咳咳,条件反- she -……”谢燕来板着一张鸟脸把翅膀放下,紧张的探头探脑却怎么都不敢伸出头去,他怕被何晋阳发现自己的身份,犹犹豫豫的,直到惜花使者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谢燕来方调整好心情,低低道:“这是你第一次见我这个模样吧”·惜花使者心头一凛,识趣说道:“陛下放下,属下很快会忘掉。”
谢燕来眯眼瞧他,尖喙张开,似是有寒光从鸟喙上闪过,“我相信你不是多话的人·”·惜花使者:“……”·多话就是尸体,我明白,我理解,所以……“您什么时候出去”·这一句话可是问倒了谢燕来,他要是敢出去也不会委委屈屈的躲起来。
惜花使者看出谢燕来的犹豫,刚想说什么,久等他不回来的何晋阳已经疑惑的喊起他的名字,一看就像是不怀好意··“惜花使者”·谢燕来:“……”·虽然此时大黑鸟,但他还是想说,何晋阳一定是故意的·惜花不比在喜欢的人面前手足无措的谢燕来,他几乎一眼看出来何晋阳这个时候喊自己铁定没有好心,但是他看着什么都没发现,听到何晋阳声音更加紧张的毛都炸了的谢燕来,莫名理解了何晋阳的心思。
这么说来,陛下跟何晋阳的绯闻还是自己传出去的·惜花使者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似笑非笑的促成道:“陛下,您再不出去可是会引起怀疑的,到时候就不是属下过来,而是……”接下来的话停在嘴边儿,因为没必要说了。
黑羽化作裹身的帝袍,长发披散,冠冕垂帘,眨眼的功夫,模样一般的异鸟已经变作人身,泠泠凤眸威严绝伦,要不是他脸上的红晕破坏掉他冷漠的形象,相信他会更加有威慑力,一如魔道心目中的十大魔帝之一,血天境之主。
“我这样出去会不会很奇怪”谢燕来一张口,瞬间引来惜花使者无语的眼神,惜花使者道:“陛下无论何时看来都是风华绝代,何必在几名仙修面前驻足不前”·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这是激将,几乎是惜花使者刚开头,谢燕来就知道,但惜花使者没说错,此时在这里的是血天境之主,而不是血脉不明的异鸟。
深吸一口气,压去心底的激动,与惜花使者擦身而过的谢燕来一站何为王者风度,他前行之路,珠帘碰撞,自发分向两边,红纱飘飞,却没有一条碰到谢燕来的衣角,挡住他的前路。
他行走到何晋阳面前与他直直相对,已然看不出半点儿躲在王座之后忐忑紧张的样子··望着这般模样的谢燕来,何晋阳眼底迅速掠过一丝惊艳··无他,谢燕来的美色真是融合了帝王的威严与牡丹般的艳丽,面孔模样,一分一毫都是那般恰到好处,想要挑出缺点来,也只会挑出把美貌烘托的更上一层楼的缺点,而非什么可被称作难看的缺陷。
可若仅仅如此,也只是精致层次的完美,而无法升级到神韵上··可眼前的人美入形,入骨,面容的精致也不过是恰到好处的提供了一分,他的美,美过十分,三分骨,一分面,剩下的六分全在气度。
那是魔道顶峰万年供养出的尊贵大气,那也是数千年的仙道大家培养出的从容优雅,兼具魔的诱惑与霸道,和着仙的清冷悠然,显而易见,为何他深居简出,却能在万年之后拥有天下第一的艳名。
若是因此产生疑问,那么只要亲眼看到他所有疑惑定会一扫而空··起码现在和谢燕来首次面对面的何晋阳就在一瞬间想过这么多东西,但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个皮相生出这么多的想法。
仅在这一刻,素来游刃有余的何仙君居然萌生出我该怎么办的疑问··可见,美色惑人,从不有虚··何晋阳与谢燕来相对而立,四目偶尔相碰后移开,波光粼粼,他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不然自己怎么从这位理当厌恶自己的大神眼里看到了情意·无处不在彰显人类权利顶层奢侈的大殿里面站了一群人,没有一个人开口所以安静变得理所当然,低调的富贵融入各个角落,就连最隐蔽的位置也没有放过,无形中给不是它们的主人的人施加压力。
最先撑不住的风吹西一仰头,倒入冷白君怀里,冷白君抱住人,强忍住喉咙口的闷哼,但还是泄露出稍许动静,打断掉两个人的对视··相较像是受惊一般飞速撇开头的谢燕来,何晋阳恍然回神,淡定的和佛堂里的木像有的一拼的说道:“不好意思,我的同伴身体不适,如果帝君有何话说,可否等我将同伴安排好之后再详谈……呃……”·视线落到谢燕来脸上,小小的红晕随着他的目光逐步开始扩展往下,到达衣领的位置成功令他语塞。
他好死不死的联想了一下衣服下的景色,然后何晋阳就被自己的厚颜无耻震惊了··“他们是四家的人吧”谢燕来的声线好听的仿佛古琴低颤,但语气却颇为不咸不淡,“冷家白虎,风家青龙,既然进入天榜,也是时候告诉你四家背后隐藏的秘密。”
不比风吹西等人瞬间提起的注意力,从魔帝口中提到仙道有名的大家族到底意味如何,何晋阳仅仅是若有所思的瞅着谢燕来脸上的红··没错,哪怕谢燕来表现的再怎么从容不迫,可他是红着脸说的,态度再怎么刺人都要打个折扣。
说实话,在见到谢燕来之前,何晋阳没想到他会是个这样的人··因为,非常可爱不是吗·然后很快他在心底暗道罪过,自己也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没见和自己同行的这些人没有一个像他这样抓不到重点吗·何晋阳想的什么,风吹西是不知道,但谢燕来轻描淡写提起的一句,却由不得他不关心。
风吹西:“秘密会有什么秘密你知道而我不知道”·面对风吹西猜忌的视线,谢燕来脸的温度飞速降低,很快恢复平日慵懒冷淡的模样,不以为意的说道:“如果同为四家之一就能说服你了吗何不顽,你这是什么样子”·何不顽的傀儡能瞒过世上所有人,却绝对逃不过谢燕来的眼睛,况且何不顽此时的状态十分不好,就连往日心随意动的傀儡术都因神魂上的伤灵力凝滞,无法发挥往日八成实力,现在被谢燕来点出来,何不顽迅速判断出君向之这个身份没用了,遂当机立断的舍弃掉“君向之”,改为用“何不顽”证明谢燕来所言非虚。
毕竟前任朱雀圣子,现任魔帝的话,何不顽用小脚趾想都知道,- xing -格多疑的风吹西绝对不会信··叹了口气,何不顽生无可恋的释放出属于仙修的气息,每个修仙者的气息就和身份名牌一样,他们有法术可以变换出万千张脸,但独属于自己的气息却难以改变。
感受到属于谏圣派宗主/自家师兄的气息,风吹西,冷白君的脸色- yin -沉的吓人··何不顽苦笑抬手推拒,“你们有什么疑问等此间事了我自会解释,现在先听燕来说。”
风吹西神色- yin -沉,但还是伸手挡住冷白君意图拔剑灭兄的动作,声音像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一样··“慢着,先听他说,何宗主,虽然不用你说,我和冷白君也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但是,涉及四家我就会用最冷静的心态来思考判断,这点儿你可以安心。”
论及谁对责任最为看重··何不顽可以肯定的回答,风吹西··这种被信任的人背叛利用之后也能保持冷静的品质,不愧是当前最好的人选··想到这里,何不顽下定决心讲述隐藏多年的秘密。
“我姓何,何在修真界是大姓算不得什么,但神兽所选择的四家里面就有一家姓何·”·何晋阳听完,看向风吹西,果见面色不好吐出两字,“玄武。”
何不顽点头,“就是那个何家·”·“可是何家不是一直隐世吗”冷白君不解的说道··“那是你们孤陋寡闻,”谢燕来讥讽道,视线在风吹西与冷白君身上流连而过,“就像你们白虎之子与青龙之子交好,四家看似和谐但也有远近亲疏,玄武圣子想当然也是和朱雀圣子一起长大,结下天然同盟。”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何不顽:“谢燕来就是我那一代的朱雀圣子·”·短短一句话,尽展两人之间的默契··这种属于圣子之间的联系,旁人可能没有风吹西与冷白君感触的深,所以其他人还在起疑的时候,他们干脆默认下来。
谢燕来沉吟一瞬,道:“在这里的都不是外人吧既然这样,我说些陈年烂谷子的东西也就不需要灭口了·”·一句话,气氛骤然冷却。
何不顽适时开口打断被众多目光敌视的谢燕来,苦笑着说道:“不要故意引人误解,”说完,向何晋阳询问起来,“虽然燕来的表现过火,但他讲的没错,咱们之中有谁觉得自己不想知道太多的吗有的话,可以退下了,我保证,接下来要讲的,没有能力听的人势必非常痛苦,无论成败。”
闻言,贾客心迅速拱拱手走出门外,随后香司宇一众冲着何晋阳耸耸肩,何晋阳表示理解他们便跟着退了出去,成天使者沉默一下也走了出去,没有人去拦··原本呆了许多人也不嫌拥挤的大殿越发因为人气的减少而空旷,但剩下这些起码都知晓一部分内情的,说起话来也方便。
何不顽一直等到人数减少到“合该如此”的时候,看向谢燕来,被骄傲的瞪了一眼,他摸摸鼻梁转头正看到何晋阳望向谢燕来的眼神··那是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目光,深沉的仿佛围绕冥府化作忘川黄泉的漆黑之流,又像是零落千年,花叶永不相见的彼岸之色,燃烧着浓烈与炙热的寒意,矛盾重重,叫人说不出因果。
结合何不顽自己所见所闻去理解不过是再一次感叹何晋阳的情深··然而被真正注视的人却感到心慌,心脏的跳动不由自己,皮肤的热度不断变化,这个时候谢燕来已经不觉得自己是寒暑不侵的天柱境界高人,是世上仅有的几个可立马飞升的大能,他觉得自己在何晋阳的目光下沦落成再平常不过的凡人,被那双酝酿着淡然的晨雾的眼睛吞噬。
眼瞅着谢燕来即将再次脸红,何不顽苦笑一声,只能自己上前阻止这缠缠绵绵起来的暧昧气氛继续增加··“咳·”何不顽故作无事的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向自己,“燕来之前也说过,我等四家隐藏着属于仙界的秘密,这秘密过于可怕,因此就算是这代圣子的你们不到时候也是不会被告知的。”
谢燕来手背负腰,冷淡道:“我当年就说整这些神神秘秘的规定才是害人害己,像是这两个已经进入天榜却什么都不知道的圣子,除了送死还有第二条路吗”·“好了,燕来,别说了,他们不是你,你看这不都已经过去了吗”何不顽强颜欢笑,但看着何晋阳望着自己的眼神,他低叹一声,据实说来,“其实我们那一代和你们一样,一无所知参加天榜,却没想到,天榜对旁人是凶险,对我们岂止是凶险因这点儿无知,燕来在天梯之战上死过一次,亏得朱雀血脉觉醒方涅槃而生,可代价就是此间再无朱雀圣子。”
·“……”·谢燕来曾死过一次……血天境之主曾……嘶·不提听到这话的人心里多么五味陈杂,何不顽看向谢燕来似是在征询什么,谢燕来见状冷笑,“所以我说你们天真,什么都不知道居然敢参加天榜”·“我们到底不知道什么”·风吹西第一个冷静下来,一字一顿的冲着谢燕来说道:“你一直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可你会告诉我们吗”·谢燕来眯眼看他一阵,忽的笑了起来。
“你不怕的话·”·“不怕”·冷白君代替风吹西说道··青龙圣子,白虎圣子,打从出生就纠缠到一起,相信以后也会一直纠缠下去。
看着彼此支持,互相坚定的两人,何不顽眼底闪过怀念,随即一丝伤痛浮现眼底,他低下头,轻声漫语道:“既然如此,燕来,我们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天榜最初确实有封君立王之用,但在几千年前,一位仙界大能出手修改掉天榜一部分,从此和四柱产生若有若无的联系,这联系换做无四家参与的天榜没问题,但要有四家血脉……更甚至是圣子参与,那么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谢燕来接替何不顽说道:“下半部分还好,甚至是中段也能忽视,但在接近至尊之外的上半段,四柱图腾便会共鸣,召唤流有相同血脉的子嗣,但这本不在天榜最初的设定里面,因此,天榜会驱逐扰乱规则的存在,具体表现就是危险会随着天梯的高度成倍增加。
我和何不顽是玄武与朱雀的圣子,共鸣的两根天柱把成倍的危险再次翻倍,到达我们身上就是致死的危机·”·“我们并不弱小,”何不顽淡淡说道:“虽然当日同我们为敌的人也并非弱者,可是‘天意’如此,天榜里的规则不允许我们继续参加下去,它的做法就是抹杀掉我们,早已消失多年的怪物,无端出现的古老阵法,从天而降的陨石灾难……就算如此艰难,我们当时还是扛过去了,直到第三层,也就是这一层。”
“背叛·”·在一片静默,唯有何不顽与谢燕来交替开口的阶段,何晋阳突然的开口仿佛炸雷一般响彻耳畔··已经听得入神的风吹西猛地看过去,跟谢燕来过去有旧的更是死死盯着他不放。
何晋阳仰起头,不惧不怕道:“我在前往这里的时候碰到过上一届天榜修士留下的遗言,那上面有说过一些东西,还有这个·”掏出谢家令牌··那一日,春田失手摔倒地上的令牌被何晋阳妥善保管直到今日拿出来。
谢燕来看到何晋阳时一愣,再见那枚令牌眼底迅速闪过怀念的神情··“这是我的……”他低低说道··何不顽担心的看他一眼,才回复道:“我们遭到同行之人的背叛,谢家令牌本身只会交给宗家子弟,但你手里这枚却是燕来的,这样看来,那份遗言应该是当时那个叛徒留下的东西。”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何晋阳慢条斯理的当着谢燕来的面把他的身份名牌受到袖子里,“介意告诉我吗”·被他看着的谢燕来……红晕从耳根迅速蔓延到脸上。
“……”措手不及了解到何晋阳厚颜无耻一部分的何不顽张张嘴,突然生出养大的白菜终于被猪拱了的惨淡感来,他看向谢燕来,发现对方嘴唇抿的发白,眉头蹙起,平添愁绪的风情,要不是他,恐怕根本不能从这张脸上瞧出紧张来,可事实上,谢燕来就是在紧张,因为何晋阳一句询问紧张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
何不顽:“……”语塞的更深,也越发感到苦涩于舌下··不知道发小心里苦的谢燕来还在勉强维持镇定的模样,抬起头注视何晋阳的眼睛,努力平静道:“并不是一定要知道的内容,你确定要听吗”·何晋阳歪头笑道:“不想告诉我吗”·谢燕来手指一抖,偏开头,黑发欲盖弥彰的挡住耳廓往下,连带那截白的发光的脖颈也被遮住,连带声音也听不出破绽的冷然锐利。
“不过是件大不了的事情,没有什么想和不想的·”·风吹西:“……”·冷白君:“……”·春田:“……”·左顾右盼,这下,就连他们也瞧出不对劲儿来。
风吹西在看着谢燕来的时候眼神一下子就变了,那种郁闷,无语,惊讶,难以置信等等情绪复杂的没有一个文人能够用单独一个词汇表达出来,连带他自己也憎恨起这份敏感来。
卧槽,这世道是不是疯了·他和别人不同,风吹西可是亲眼看着流言怎么传起来的,包括他自己都在里面做了一把推手,可如今看来,假戏做真,他到反而觉得不寒而栗。
如果谢燕来知道何晋阳不曾喜欢他,那些不管是……额,人云亦云,曾经杀飱天下的血天境之主会是怎样的反应·他在想到这点儿时候特意观察谢燕来的表情,看过之后心里有数,起码谢燕来对何晋阳的感情是真的,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何晋阳又是怎么想的·不知不觉间,“秀恩爱”终于秀出生命危险的何晋阳还在自以为正常的询问着当年内情,却不知,如果不是他,堂堂血天境之主怎会自挖伤疤,说出深深掩埋的黑历史。
然而何晋阳在听完之后,一声叹息,一声无奈,让谢燕来胡思乱想起自己当年失败是不是让何晋阳不喜时,何晋阳道:“纵使九死一生,成就帝君威名的,恰恰是这些挫折磨难,艰难险阻。”
谢燕来……谢燕来心都软了··是啊,他也是这么觉得的··哪怕他一生牺牲良多,更遭遇背叛,旧毒入骨,出了天榜被迫迎战魔道顶峰战力,后又带伤面临天劫……种种灾劫数不胜数,他之一生算不上平顺,可却历经辉煌。
何晋阳的话正好说尽他心坎里,本就暗生的情愫生长越发蓬勃··四目相对,情意脉脉,万千心绪藏匿在似血的一轮月色华光之中,被高悬明月垂青的人若是抬头望月,必能看到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美景,可就算是低头,月色也从未因无人欣赏,收敛自己的光芒,总有一天,它会被注视,被凝望,被赞美,直至……成为心的绝响。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瞬间发生的奇妙变化,只知道,谢燕来跟何晋阳之间升起一种他人插不进去的气氛,流动着的温情,仿佛佳偶天成的伴侣正在踌躇着是否将自己的情意告知给对方,也正是出现了这种想法,风吹西忽然意识到,要是这世上有谁能站在何晋阳身边而不失色,那么眼前这个人岂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刚刚冒出这个想法,风吹西倏然一惊,猛地扭头看向其他人,动作大到引来冷白君的主意。
“你怎么了身体又有哪里不舒服了吗”冷白君说完,神情随着皱紧的眉头严肃起来··风吹西表情奇怪:“何晋阳……呃,和魔帝陛下你看起来觉得怎么样”·“怎么样”一看就知道不是身体的关系,冷白君紧皱成山川形状的眉头松开,语气因血脉觉醒的痛苦慵懒许多道:“看起来很般配就是了。”
风吹西:“……”果然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第110章 事实真相·何晋阳的询问在谢燕来看来颇有歪缠的意思,然而他却不予拒绝,略微停顿,便将当时发生过的惨事一一道来,说完之后,还不忘就着被何晋阳收起来的谢家令浅谈即止。
“当日我重伤昏迷,毒入五脏,却也并非没有防范,害我之人为的不是名就是利,而我身上谢家令是能完成以上两点的重要物品,有它在,在我死亡之后,拥有统领谢家半壁江山的权利,换言之,拿着我的令牌的人,都会被默认为我的心腹,被谢家长老们信任,因此,我发现自己中毒之后就在上面留下一样的毒,伤我者,必不得好死。”
说完之后,狠辣的表情一僵,他慌忙看向何晋阳,就怕他因为自己的表现觉得他是个- yin -毒之人··自古以来,毒都归属于下九流,即使是修真界,也从未出现过特例,像是蛊皇孤雁真那般人物,早连记载他的文献都失踪在历史的漫漫长河之中,功法,毒术既然千年不曾见,万年便更不用去想,肯定失传。
因此,毒术彻底沦落为- yin -毒手段并非奇怪,甚至有些迂腐的人认为和毒有关的人事物必然邪- xing -,但这般忌惮并非无迹可寻,毒者,出则无声,精者,无色无味,中毒之人,死时痛苦万分,死状凄惨,可谓骇人至极,又因平常人连防范手段都是难寻,故而毒,受人忌惮,就连习毒的医者也畏惧三分。
如果何晋阳为此表现出不悦,谢燕来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即使他是受害者一方,然而何晋阳的表现十分自然,似乎全不在意他曾用过毒,甚至多说一句都没有,看神色也没有不赞同的意思。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这一点就连何不顽等人也面露诧异,谢燕来虽然与何晋阳在说却并没有禁止其他人去听,因此谢燕来讲到用毒弄死对方时,他们神色各异,排除死忠的春田和知晓当时紧迫的何不顽,风吹西,冷白君相继流露出反感的情绪,因而,表情连变都没变的何晋阳非常引人注目。
他们讶异,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何晋阳早前做的那一行,什么都缺,就不缺奇思妙想··都市之蛊师横行,未来之毒术君主,穿越之毒君蛊王……·类似题材的文学作品何晋阳一天就要过审十几本,且每一本主角男女不限,但无疑全是毒术逆天,个别脑洞开的大的,用毒成圣也不是没有,像是谢燕来这种放在任何一本书里都是正当自卫的行为,别说他不会说,要是他情绪还像是刚穿越时那般鲜明,他都能拍手叫好。
面对众人惊奇的视线,何晋阳似乎才反应过来一般,他之前一直在等谢燕来继续说下去,但半天耳畔无声,他也跟着露出奇怪的表情,仿佛在说,不继续了吗·谢燕来捂嘴偏开头,好可爱·从不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么回事的魔帝陛下,只觉得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就那么讨人喜欢呢他是越看越觉得心头甜蜜,俨然陷入一天都离不得的相思状态。
何不顽看不下去的走到何晋阳面前挡住失态的谢燕来,表情有那么点儿破灭··“燕来当年只能说是准备不善的最差结果,但能活下来也是运气存在,他是朱雀,血脉本就有塑生之能,但其他圣子却没有这样的能力,所以……”·目光落到风吹西,冷白君身上,他深吸一口气,真诚道:“我要向你们道歉,这些危险我本该告诉你们,因为相较于你们家族中的长辈,显然我更加合适,但我为了自己的目的将你们推入险境又无法将你们及时拉回来,本就失职,所以我会担下这个责任,你们不愿意原谅我也没关系,我只希望你们听一听我的话,不被愤怒迷眼的好好想一想我讲的这些。”
“……”·风吹西看看冷白君,征询他的看法··何不顽这话并不是对何晋阳讲的,但是何晋阳听过后,跟着他的视线一起看向风冷二人。
抬起头,冷白君对上何不顽的目光,冷彻的声线有如冰碎玉泉,好听的骨子里发寒··“你从不欠我什么·”·他说的坦然,“但是,风吹西同样不欠你。”
相比受何不顽照顾良多的冷白君,风吹西并没有跟何不顽见过几面,除去小时候那出乌龙,风吹西与何不顽之间的关系不过泛泛,何不顽借着冷白君将风吹西拉下来入局,何尝不是在冷白君心底捅了一刀,他是那么信任照看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师兄,可以说,何不顽哪怕算计自己,都不会让冷白君这么颓废。
何不顽听到他这么说,张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合起来,任凭冷白君失望的眼神落到他身上··谢燕来眯起眼睛,“冷白君,你不觉得不公平吗你在声讨何不顽的时候又了解他什么”·冷白君神色微变,何不顽抬手阻止道:“燕来,他没有错。”
“可你就错了吗”谢燕来好笑的说道:“一无所知被保护的人哪里来的资格追究保护者的责任何不顽,我为何不愿回归仙道可不就在这些莫名其妙的大义上面瞧瞧你自己身上的伤吧,神魂一分为二,比当年的我伤的还要重,但这里与你最亲近的除了我便是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师弟了吧他知道你受伤了吗知道你为什么受的伤吗知道你这么多年的筹划为的都是什么吗知道你究竟付出多少,又忍下多少吗他不知道,他只会做你手里一柄剑,甚至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反伤你身。”
“够了”·风吹西冷声道:“你说的有理,可我们何尝想要如此冷白君不知道他师兄在做什么,那是因为何不顽不想让他知道这么多年乖乖当着何不顽手里的剑何尝不是冷白君对他的信任冷白君在是剑之前他首先是个人,是他对何不顽的师兄情决定当他手里的剑的”·就像是谢燕来与何不顽之间有着超越血缘的默契,风吹西与冷白君之间也有超越亲情,友情,甚至是爱情的牵绊,场面因为两对青梅竹马的互相指责,一时间闹的都有些僵。
何不顽苦笑着根本无法插嘴,冷白君和风吹西因为血统觉醒虚弱的不行,谢燕来是全场最强者,他要是想拿下风吹西根本没人能阻止··何晋阳意识到情况不对,顶着何不顽求助的视线出声说道:“事到如今,追究这个有趣吗”·他刚开口,气氛陡然转了个方向,他此时是带发僧侣的扮相,神情间也颇为宝相庄严,说起话来,真仿佛洪钟大吕,震得激动的几人一下子冷静下来。
“何晋阳……”风吹西抬头看他,“我们没有一个人做错了,是吗”·何晋阳略微沉吟,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何不顽,“是错是对,还是请这位当事人说清楚之后再做判断。”
“明智的决定·”谢燕来冷哼着理理纹丝不乱的衣襟,不忘附和何晋阳的话··这么配合,何晋阳可疑的沉默下来··何不顽给了何晋阳感谢的一道眼神,缓缓说起何家隐世多年的秘密。
“我们何家先祖是突然崛起于修真界,凭借一手血脉返祖的本事闯出赫赫威名,何家也在后期与朱雀,白虎,青龙并称四家,不过这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情,这些年来,修真界势力潮起潮落,真正还留有记载的只是少数,就算是其他三家也不会刻意留下这些书面记载,毕竟四家早已经同气连枝,不分彼此。
可是这么多年来只有一家是个例外,那就是何家的文献库里面,关于这一段记载的清清楚楚,我们这些后人必须要成年之前进入禁地,阅遍先祖留下的手札方算成年,也拥有决定自己未来的权利。”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何家的其他人都在哪里”风吹西神色微妙的问道:“如果你是玄武圣子,那你的其他族人呢”·别看风吹西总是到处走,但风家可是个人丁兴旺的家族,冷白君虽然从小住在谏圣派,但是冷家的影响力从来不因为他不在而减弱,那么多的堂兄弟,表兄弟足够支撑起冷家在修真界的地位。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谢家虽然被灭族,但在灭族之前,存在几千年的修仙世家谁也不能说它人少,据说当年发现谢家人一个不剩的时候,有不少门派还觉得惊讶,因为人死的太全了,十分怀疑凶手是不是拿着族谱一个个追杀过去的,不然不能屠戮的那么干净。
虽然现在真相大白,当年灭了谢家的就是谢燕来本人,下代家主没有本事将全家人记住是不可能的,可也不得不说起,存在超过千年的家族人员之盛,借此反应出,何不顽的说法到底是多么怪异。
何不顽闻言一丝表情也无,“只有我一个,偌大何家到我这一代只剩下我一人·”·“不可能”风吹西失声反驳··谢燕来环胸淡道:“是真的,他们那一代只剩下他一个。”
“可……怎么可能”视家族天下为责任的风吹西根本无法解释,心绪激动之下扯得本就剧痛的身体越发像是造反一样疼痛起来,这下子可是连呼吸都成了累赘。
何不顽垂眸道:“普通情况下当然不可能,但是……但是我们家有罪在身,这是被天道记下的罪孽·”·试想看看,一心修道的修士被天道记上是怎样的感受,端看鸦雀无声的众人就知道了。
何不顽仰起头,傀儡“君向之”的面容连他三分美色都不及,却通过神韵表现出他苦苦支撑的疲惫··“先祖并非绝世奇才,他能有那番作为全是因为抚养他长大的是谢家当代圣子与……凌乘风。”
在场中人不会有人不知道凌乘风是谁,齿缝间嗖嗖窜过凉风,春田使者首次开口,便是悚然一惊··“居然会是神风仙尊那一位不是传说无血无泪的吗怎么会收养您……你的先祖”·春田使者语气不对,但现场没人听出来,关注点全在哪个爆炸- xing -的内容上面。
何不顽应下春田的话,淡的几乎不留人气的口吻缓缓将旧事说来,那本是他的家事,谁能想到不过一个家事却牵扯到两万年后的灾劫··“先祖并非记在凌乘风门下,收养先祖的其实是谢家后人,不过先祖后来并未使用他们两个的名声,乃至谢家后人在先祖离开之后便没有出现过,”说到这里顿了顿,何不顽道:“这就是何家和谢家最初关系的来源,何家之所以能那么快和其余三家相提并论也有谢家的帮助在里面,不过这都是先祖成名之后,成名之前,先祖其实是长在凌乘风手下,一身所学尽是他所授。”
何晋阳道:“这就奇怪了,神风仙尊流传人世最多的便是他举世无双的斩魔剑法,可我看你不像是精通剑道,反而是傀儡一脉你格外擅长,”不知何时,他已经从稳重的姿势改为单手抱臂,一手支起下巴。
说起凌乘风,相信在座人里面没人比何晋阳更有发言权··何不顽知道何晋阳说的没错,停都没停的接下来··“剑术只是他使用次数最多且以此成道的手段,真正他所擅长的,先祖记载中用四字评价,深不可测。”
“哦……”何晋阳意味深长道:“然后呢”·舔过嘴唇,何不顽不知何晋阳为什么对凌乘风这么感兴趣,但就他了解的那些东西,何晋阳肯定和凌乘风有关是没错了。
“凌乘风并未教授先祖闻名天下的剑道,而是挑选了极为偏门的一门术法,凝神附体,据说先祖被点出流有玄武血脉,不过血脉太过稀薄不足以带给他强大的力量,所以凌乘风以偏门术法诱引四方之神反入其身,以灵补体,激发玄武血脉吞噬人族血统,这其实是非常冒险的举动,但架不住施展的人太过娴熟,再加上先祖可能真是适合此道修行,居然真的成功了。”
“成功之后,先祖勤学苦练,将自己的躯壳在铸身阶段打造成最适合玄武附身的媒介,立柱境界更是专注于和玄武灵- xing -的磨合,以至于后来名声大噪,也拜这个时候勤学苦练所致。”
“严格意义上,何不顽身上的玄武之血并非正统方式得来的·”谢燕来恰到好处补充一句,缓解何不顽脸上越发愁苦的神色··何不顽感激一笑,再继续说来。
“先祖真心以为这是凌乘风的教导,并留下祖训,让子孙后代代代习练此等功法,可是先祖活过仙魔之争,活到东乡瑜出世,才从蛛丝马迹里得知这个功法确实适合我们何氏一族,但这全都是因为我们天生就有请神之体,再加上玄武血脉起到作用,请下北神玄武借助它的灵- xing -反行其道的培养血统强度,是十分大胆精妙的手段,可是——这个方法有一个弊端,也是整部功法难以修补的缺陷。”
何晋阳看着沉默下来的何不顽,反复早有所知一般将他没有说到的部分讲了出来··“请神之体是上古时期的用法,换个说法你们更容易听懂,鼎炉,并非用来采补的鼎炉,而是移神换体的备用身体,何氏一族要都是这种体制,那么几千年来被抓到只剩下一个人并不是怪事。”
“你还真清楚啊……”家族惨事被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心思再宽广也难免生隙,何不顽仅仅是刺他一句已经够宽宏大量··何晋阳笑笑,示意我的错,你继续。
何不顽被他这种软硬不吃的态度梗的心塞,但提起过往暗淡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能够客观冷静的将当年之事说来,而不是带有那么多的主观色彩··“你们既然已经知道请神之体的作用,那么我也不多言,直说凌乘风教给先祖的功法具体是怎样的作用。”
“应该是扩大吧,”何晋阳抬头看他,语气笃定,“你们的体质既然这么好用,但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承受住神兽附体的侵蚀,所以根本是两个结果,承受的住,血脉返祖,或是血统提纯,体质变得更加适合附体之用,承受不住,不外乎死亡,和磨合,不好用的身体磨合磨合就好用了……咦,这样说来结果根本就是一个嘛,好用的留下来,不好用的放任其死掉或废掉。
也许一开始你们先祖并不能达到他的要求,但是修士有着远比普通人更加漫长的时光,他选择的不过是慢慢培养,直到你们一族诞生出他需要的那一个……我说的对吗”·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何不顽苦笑。
风吹西皱眉:“这也不对,按照你说的,不算上何家先祖作为修士活下来的时间,就说从万年开始计算,也并非所有修士能够活过九千年的坎,凌乘风从那个时候开始算计,岂非太无谋了”·众所周知,修士每进阶一级确实会增加一定年限的寿命,但修行一道严苛在并非你老老实实修行就能突破,而是天灾人祸无数,说不清怎么就死了也不算奇怪,能够突破的同时正儿八经活过九千年的,这世上也不过几个而已。
正常情况如风吹西和冷白君的情况,他们是上个千年的修士,活了一千年达到立柱三阶和四阶的境界已经是寻常人中逆天的天才,他们的寿命也突破五千年,可在修真界已经是“青年”阶层的他们也不见得能在五千年里突破到下一个阶级。
修行之路如鲤鱼过江,真正能跃过龙门的,寥寥无几·大浪淘沙,一朝拍下,数不清的怨魂白骨埋于沙下··风吹西所说非常符合修真界现状,但何不顽苦笑加深,何晋阳道:“没记错,凌乘风最后成仙了吧成仙之后寿与天齐,若是他将这点儿也算计进去呢”·风吹西:“……这怎有可能”·何不顽这时终于发声,“先祖得知真相时也曾这般呐喊,可事实是,自从先祖过身之后,何家修士再没有一个活过修士应有的岁数,多数在两三百岁死亡,或是失踪,短短一个千年,偌大何家仅剩下小猫两三只,这还是得谢家帮衬,但就算如此也阻止不了何家的衰败,真正撑住何家而不倒的……”·抿抿嘴唇,他泄气道:“是凌乘风。”
“又是他”·风吹西惊讶的连五脏六腑的痛都感觉不到了,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有些干巴巴的··何不顽摇头:“就是他,他的分神降临禁地,选择当代最有天赋的后裔作为宿体,但是大多数时候沉睡,除非被寄宿的人想要唤醒他,因为他的到来,何家有幸诞生第一个飞升神界的修士,他可以完美化身玄武,并被当时修真界选为四神之一。”
风吹西:“四家在四神飞升之前只是修真世家,直到四神飞升之后才有在仙道超然的地位·”·提起四神,自然会想到那场修士和仙魔两界之间争夺主权的惨烈斗争,最后的最后,人族虽然获得自由但也是惨胜,至今仍在艰难的维持两者平衡,而在那个混乱的岁月里庇护修真界的,正是当年飞升的那四位已经成为镇方神兽的修士。
“这些霁无瑕都和我们讲过,”何晋阳道:“你只需要说,凌乘风都干了什么”·“他灭了东乡一族·”·何不顽抖着嘴唇道:“被他附体的修士根本没发现自己曾出去覆灭过一个家族,还是那一代的圣子发现对方行踪上的错漏,推算出对方有使用宿体身体的能力,毕竟先祖留下的言论十分尊敬他,在事情暴露之前没有人会去怀疑凌乘风。”
何晋阳迅速接上:“即使如此也不该那么容易怀疑……”·何不顽闭上眼睛:“那代圣子还发现了先祖遗言,先祖将自己发现的真相以血书写,就怕神风仙尊还留下后手坑害后人,圣子得知这件事后,联合剩下的族人封印凌乘风分神于禁地祭台,并在这件事了传令何家修士不许修行凌乘风传下的功法,但是这么多年来,何家人的体质已经适应到接受不了其他修行方式的程度,不管灵根属- xing -如何,不是凌乘风的功法身体就会排斥,无论资质多好,修炼其他功法都会比普通人慢上三倍有余,这等进展又有多少人坚持的下去”·“最后圣子无奈毁掉所有记载下此功法的灵石纸卷,并下达禁令,绝不允许族人进入禁地,然后原地自杀,用毕生功力设下外人进不得的封印。”
春田使者听到这里不解道:“既然如此应当万无一失才对”·“是,没错,只要没有人进入禁地,解开封印,”何不顽近似麻木的说道:“全都是我的错。”
谢燕来冷目道:“你当日年仅五岁,手无寸铁,身旁长辈因为修炼不合适功法面对觊觎何氏一族体质的凶徒毫无还手之力,你慌不择路闯入禁地,破解封印,使得外敌入侵祭坛,生死之际唤醒凌乘风分神,这怎么能算是你的错”·何不顽不赞同亦不反对的没有说话。
·看着他们,风吹西突然想到“错只错在太弱小”这句话··何不顽当时太弱了,才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唤醒凌乘风,可唤醒凌乘风后带来的是什么呢·“你一直没有说清楚,凌乘风对整个修真界代表了什么。”
何晋阳淡淡说道··何不顽苦涩的神情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变得凝固冷硬··“是灾难·”·对上风吹西,冷白君面无表情的脸,何不顽缓缓说道:“凌乘风制造了我一族万年痛苦,可他真正的目的却是毁灭魔界,仙界消失就是他毁掉魔界的手段,世物有正有反,仙魔两道也是如此,仙道消失或是干脆毁灭,仅剩下的魔界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听完这些话,风吹西静了一阵才道:“你并没有证据……”·“我有”何不顽突然激动起来,“我被他附身了九千年,他干的什么我都知道,因为太过贴近,以至于有的时候我都是他的帮手,但是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只是失败了,我……”·“你冷静点儿,”谢燕来不得不出言帮助他解释道:“何不顽认识到凌乘风的危险- xing -后一直在寻找方法把他重新封印或是灭杀掉他,在了解凌乘风有着怎样危险- xing -后,有人敢放任他继续在修真界扎根下去吗何况为了留在修真界,凌乘风足足用了两万年布局,甚至连成仙都在算计之中,你们有谁觉得放纵他是好的可以提出来,这样天真的人是不适合跟我们合作的。”
说罢,目光扫过在座没一个人的脸,顺利的在何晋阳淡定的不行的脸上停下··何晋阳道:“我梳理一下,凌乘风成仙之前将何家先祖收下交给他修炼适宜附身体质的功法为的是后来能通过分神的方式在修真界复活,他的真实目的是毁灭仙界来摧毁魔界,但是仙界毁掉他也讨不到好,所以有意识的留下何家先祖这步暗棋,转体重生。
但是这个计划半途受阻,何家先祖不知为什么知道他们修炼的功法有问题进而留下遗言,这给他的计划带来不安定因素,而等到他成功留在下界准备下一步计划的时候,这个因素爆发了,他被封印,何家人也不再修炼功法,可谓全面失败,但是兜兜转转,命运的不可捉摸- xing -就在何家最后一个人解开封印时展现出来。”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放出了他的人不仅有着何家体质还根据他的指点修习了被禁止的功法,成为分神宿主,也就是说,事到如今,凌乘风的计划不仅全部成功,还没有人知道他想在修真界干什么唯一算是不在掌握的因素就是在这里的何不顽和在座各位——我说的没错吧”·何不顽被他最后那句话唤回神来,道:“说的很精辟,我没有讲过的部分也解释的很正确。”
“所以你们怎么想”何晋阳问完何不顽,直接转向另外一对主角,既然知道了真相,那么你们的态度呢还记得争吵的主题吗·风吹西,冷白君面面相觑,冷白君踯躅一下,问道:“你受了什么伤”·何不顽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小伤而已。”
谢燕来冷嗖嗖道:“神魂被撕裂成两半,这种事伤你说是小伤”·何不顽还能说什么·何晋阳帮助他回道:“什么都别说了,讨论下一步进程吧,”手指一指何不顽,“你,有什么打算”·何不顽看向觉醒中的两人,缓缓道:“原本计划是停留在第二层,但是他们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向上,所以我会留下……谢燕来也要留下。”
谢燕来不高兴的皱眉,但他知道何不顽说的是对的··这次天榜已经乱成这样了,谁也不知道上层还有怎么的变故,带着魔使去冒险不符合魔道集体利益,留下魔使跟何不顽,两个全残和一个半残在死敌手里,就算有春田,惜花谢燕来也不放心,为今之计,只有他留下,看着何晋阳去冒险。
啧,怎么越想越不爽呢·第111章 人中之龙·“对了,你之前提到的关于何家的罪孽是什么”·何晋阳突然想到这件事,趁机问道。
谢燕来在这时代替何不顽说道:“凌乘风对这方天地是个罪人,何家有他的传承,算是代替他承担之前犯下的罪业,因此何家破灭不仅有凌乘风的关系,还和天道有关。”
“唉”何晋阳惊讶道:“我以为按照凌乘风能斩魔飞升的逆天程度,他应该是倍受天道喜爱的大气运之子,那里想到他留下的传承会背负孽债艰难存活。”
“世上想不到的事从来不是一件两件,”何不顽自己也感到世事无常,谁能想到他们这群人会聚集在一起讨论一件两万年前布置下来的- yin -谋,而一个两万多岁的传奇居然活着成为即将要被攻打的幕后黑手·所以说,很多事不是你以为没有,而是没被赶上,等到赶上了,哭都来不及了。
何不顽想到这里特意瞥何晋阳一眼··这个人和凌乘风有着谁也不知道的神秘联系··他到底会是救星呢还是带来灾厄的存在呢·奇星,奇星,拥有谁也不知道的命运走向,唯一能确定的,仅仅是他奇星的身份,既无过去,亦无未来。
将风吹西和冷白君安置在“血境天”,何晋阳留下贾客心处理接下来之事便走出宫门,回身望向头顶匾额上·也不知这宫殿的主人是否格外偏爱这三个字,血天境,血境天,就好像在昭示某种无与伦比的地位一般,让人远远观视,就被这无形威慑震退,只留清净与周身。
不过这心思虽然巧,但也不是谁都用得起的,起码,除了谢燕来也就几位魔帝陛下使得,用得··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何晋阳收起四散的心思,转过头,声音在这场漫长的夜色里格外空寂飘荡。
“何不顽怎么样了”·被他询问的人刻意放重的脚步声一下子恢复无声,这份变化并非无迹可寻,就像是何晋阳也知道来者此时心中的想法。
世事可能总会在不合理的地方变得合理起来,谢燕来摇了下头,从何晋阳的眉目上错开视线,“修为大跌,即使往后能够恢复,他也无缘顶峰·”·“是嘛。”
何晋阳的声音仿佛被夜风穿透,谢燕来忍不住偏头望他,在紫月的光辉下,何晋阳的侧脸比白日来的温和,冷峻的线条柔化成秋水,却又在眨眼间翻转出一片剑光,这份矛盾曾深深蛊惑着谢燕来,他相信要是有人如他一般,也一定做不到浅尝即止,只会饮鸩止渴。
·谢燕来道:“觉得担心”·何晋阳奇怪看他一眼,“我在你心里是会随便挥洒爱心的- xing -格”·谢燕来弯起眸子,“不,你在我心中一向温柔。”
“……”何晋阳沉默一下,骤然失笑,“我是不是该说谢谢夸奖”·谢燕来眼帘深处闪过笑意,“得到我赞美的人不算多,你就坦然收下吧。”
“既然是这样,我可要准备回礼才像话,”何晋阳边笑边故意说道,逗得谢燕来双眸弯如天上满月,然后他低头想一想,“有了,”伸出手,于谢燕来双目之前打了个响指,一簇佛光一下子炸了出来。
谢燕来其实不期待什么回礼,而且看语境多是玩笑居多,然而何晋阳真的这样做了,哪怕这礼物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也因此柔和下眼角眉梢处的傲慢,本来身旁的人是何晋阳,这高傲就不剩多少了,而现在,彻底消失掉的锋利外壳将柔软的内心暴露出来,他真的被吓了一跳。
惊讶的睁大眼睛,被浓密睫毛挡住的血色眼珠像是猫儿一样有着一双动物的竖瞳,可在看清何晋阳弄出的是什么后,瞳心缓缓扩张成比正常人类眼眸略微大一圈的眼仁,笑得抬袖藏起翘起的嘴角,一双凤眸像是清风一样飘到他身上又飞快溜走,就连何晋阳都为此感到怅然若失,但他并没有过多体会这份细腻的变化而是耸耸肩膀,捏灭掉这朵像是烟火一样的莲花形状佛光,故意装作看不见谢燕来眼底的可惜。
谢燕来犹豫的张了下嘴,接着像是不知如何开口一般沉寂下来··何晋阳看的好笑,他不相信谢燕来自己弄不出来,可这个人却表现的像是自己做不到似的,脸上明晃晃的遗憾让他装作看不到都难。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看天上,”他戳戳谢燕来肩膀,笑着抬手指向天空··谢燕来条件反- she -听从他的话看去,刹那间,黑暗之中明亮无数斑斓色彩。
夜幕本是最为包容的颜色,经过白天的生机勃勃,到了晚上,哪怕仍有无数生灵不去休息但也足够安静··可是今天这个夜注定会是喧哗,吵闹,美丽的……·五颜六色的花火在天空绽放,这无疑都是术法弄出来的小把戏,但……确实能够迷惑掉心灵。
大鱼一般的金色烟花游过莲花,游过荷叶,和锦鲤一起嬉戏,和扇动翅膀的彩蝶做过一回邻居,最后在转个圈的功夫炸成零落的白雪··天上的烟花不仅仅是凡人制造的那些粗糙模样,由于何晋阳出身在不同时空,花样更是通过修士超凡手段变得活灵活现,越发精彩绝伦。
一时之间,满天光芒连紫月的光芒都压了下去,但这回却没有人因此畏惧,相信他们在欣赏着烟火的同时,回忆也会被挖掘开来,随着转瞬即逝的美丽景色,回想起曾经不经意遇到的某个瞬间。
这只是何晋阳偶尔的心血来潮,他看着自己随意制造的大片花的海洋,海洋又在视野中从即将熄灭变幻成喷泉的形状·总之,天上热闹的很,看得他不禁露出微笑的模样,然而一个侧头,想去观察谢燕来会是怎样的表情,那里想到,在这一刻被惊艳的却是自己。
谢燕来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岂是何晋阳所能及的,这种小手段换做其他人来使他眼皮都不会抬一下,但既然是何晋阳,那么表现就会变得不同了··他的姿容用过太多文字描述,再怎么绝色都不曾在一开始迷惑掉何晋阳的心,他像是欣赏巧夺天工的艺术品一样心生愉悦,可这统统不代表谢燕来就此进入他的心,然而今天注定会出现某个反常。
第一个反常是谢燕来··他望着绽放在天空表面的烟花神情珍视而虔诚,好像随时愿意做一名撑船过河的行人,不忍满池莲花凋落,因此他手捧莲花,一次一次任由流水掠过五指,拾起满池落花。
第二个反常是何晋阳··谢燕来看“花”,他看谢燕来,谢燕来舍不得移开眼睛的将每一朵烟花绽放的瞬间捕捉起来藏在心底,他便将这个模样的谢燕来记下来,留在心头。
原本谢燕来给他的印象泛泛,就算是有也是未来可能打上门的大佬,或是,哦,那个魔帝,身边人都在说他有多么多么厉害,连带着何晋阳对他也留有基本认知··那是个凶残的美人。
然而今日看来,凶残没发现,美倒是真美··今日的谢燕来将他心里头那个属于“谢燕来”的印象填充丰满,不再是单调的“他人说”,而是变成“自己知道”。
他知道了有这样一个谢燕来··天空上的烟花还在不断开放,谢燕来已经调转过头,天上火光有光和影流转在他的眉间,血色的双瞳变成可爱的色泽,不再妖媚血腥的令人心惊肉跳,可正是这个样子的谢燕来让何晋阳一瞬间变得不知如何是好。
自己语塞了,何晋阳想··如果他这个时候问我什么,我该怎么办何晋阳再想··然而谢燕来一直没有开口,静静凝视着他,看着他的模样就像是他刚才看着烟火那般珍惜虔诚。
不知怎么搞的,何晋阳一下子想起当年看过的一本书里写下的一句话··任何一个苦恋中的人都像是在面对自己的佛祖,他们的虔诚,为的是自己的幸福,他们爱上一个人,为的是两个人的幸福。
此时又有谁能来否认掉谢燕来是否虔诚,又有谁能来拒绝掉,两个人是否存在幸福的彼岸··不可否认的是,何晋阳知道了··谢燕来喜欢他这件事··这原本只是何晋阳偶尔闪过的想法,但有人生三大错觉在前,他也不会傻到当真,但直到他今天看到谢燕来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不是爱着一个人是表现不出来的。
况且不是没有谈过恋爱,曾几何时他也用过这样的眼神看过另一个人··隐忍的,幸福的,忐忑的,珍爱的……种种复杂的情绪溢满心头,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溢出眼眶,流淌到脸上。
“谢燕来,”何晋阳沙哑的嗓音没有被不断炸响的烟花掩盖,谢燕来精准的捕捉到他的声音,转头看向何晋阳,“……你……喜…不………”只是他的声音支离破碎,就算是谢燕来也仅仅捕捉到零星字眼拼凑不出全貌。
“什么”谢燕来皱眉问道··何晋阳看着他的表情,轻轻放下心里的矛盾,眼帘微颤,抬起头已然恢复一张温和的表情··“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都觉得重要了怎么会没什么”谢燕来表情骤然严厉,一下子从欣赏美景的放松转换成过来,“你想起了什么”·“我啊……”何晋阳忽然笑起来,“发现一个本该身在局中却置身事外的家伙。”
“谁”·谢燕来仔细想了想,他并不笨,何况何晋阳给了他提示··“你是说……东乡瑜你怀疑他和凌乘风有关系”·何晋阳不答反道:“东乡家族被灭是凌乘风出的手,但就他飞升之后的行动看来,他一向乐于做个跟各方势力相安无事的配角,这是他唯一一次主动出手,却将他多年计划暴露出来,我很难不去考虑这里有些什么。”
而且多么巧,东乡瑜,凌乘风,都是系统准备给他的附身人选,也是他目前为止所用最多的“外挂”··谢燕来瞥过来的眼神奇怪的很,“那你刚才怎么不说”·“不确定啊,”何晋阳一挥手,满天五彩斑斓全在一夕间撤去,繁星明月,再度成为夜的主宰,耳畔虫鸣阵阵,外界秋冬不明,这里却是酷热的夏季,“相比起跟仙界千丝万缕的凌乘风,东乡瑜反倒身处迷雾中心,我们看似知道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谢燕来被这隐带暗指的话语弄得神情凝重,瞅着他半响,突然蹦出一句,“果然还是我和你一起去第二层天吧·”·何晋阳:“哈”·急忙错目看他,明月群星再不是何晋阳的视觉焦点,谢燕来的存在霸占掉他的心神令他第一时间摆手拒绝,“不需要的。”
虽然何晋阳满眼都是自己的神情让自己开心,但被拒绝掉提议谢燕来就不怎么满意了··“为什么你也觉得前途未知,那我陪你不是更有把握吗”·何晋阳:“我们难道不是已经说过这个问题了吗”·在何不顽一通发言取得信任后,所有人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根据已知现状决定下一步计划。
像是谢燕来便被何不顽留下,既是保护也是留下后手,毕竟这群人里面谁有可能将身陷囫囵的何晋阳捞出来就只有武力绝对有保障的谢燕来了,而且他自己也没有反对,认同了何晋阳一个人挑战上两天的布置。
现在说他要和自己一起去,何晋阳都觉得怪异,“没必要的,”他又一次拒绝,“虽然当时没有明说,但你们应该都觉得我和凌乘风有些关系,光凭这一点儿,按照凌乘风深谋远虑的作风也一定不会随随便便将我杀掉,可能你们不清楚,但我觉得凌乘风不会杀他,还有可能助我。”
如果说一开始的拒绝让谢燕来不快但还能维持平静,那么现在的谢燕来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好··“只凭直觉你就这么有把握吗”·他看起来像讽刺可笑至极,但看在何晋阳的面子上硬生生吞回去,只是眼底闪烁寒光。
何晋阳心底苦笑,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本就是属于两个人之间的冥冥联系,和别人说起来压根说不清,“……就不能相信我吗”迟疑一阵,再次开口。
谢燕来无可奈何的在他的目光下收声··何晋阳见状松了口气,打从心里认为谢燕来要是一定要去没人拦得住,他自动放弃最好不过了··谢燕来郁闷在自己知道何晋阳是怎么想的,但他无可辩驳,不高兴的抬起头,清悦的嗓音像是在何晋阳耳旁说话一样传了过去。
“在场人里面只有我有觉醒经验,我会留下来指导风冷两家小子,何不顽神魂分离,寄居在傀儡体内,但他既然在这里,哪怕肉体远在天边也会受到影响,相信在谏圣派的本体最近会很消停乖乖忍过觉醒期的剧痛。”
何晋阳听着谢燕来的没话找话,凤凰的嗓音比现代特殊加工过的音乐还要动听,因此,他也没有不满··谢燕来不知道自己被何晋阳当成解压用的音乐,兀自说着,然后他就提起了魔道里面的一些内幕,简单来讲,就是惜花使者不得不避难到天榜里的原因。
“除了我和霁无瑕以外的魔帝不知是不是撬开柳君的口,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凌乘风重返修真界而忙着保存自己手底下的势力不过还真不能小看这些家伙,能在魔道当上帝君,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是草包饭桶,但霁无瑕尚在调查期间,这些人就已经凭借风吹草动生出凌乘风归来的怀疑,进而行动起来,这说明我还是小看了他们。”
何晋阳原本边听边附和,听到这里,讶异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谢燕来摇头:“像是我们这些魔帝谁手里没有些压箱底的东西他们会有所行动我并不奇怪,霁无瑕的行动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一开始还能以无相天当做借口,但时日一长,有心人总会察觉到不对劲儿。”
何晋阳沉吟道:“既然如此,你们没想过和他们合作”·谢燕来轻嗤一声,何晋阳莫名从里面听出他在笑自己天真的意思··“你以为魔帝都像是霁无瑕那般一心一意为了大局着想我告诉你吧,魔道之人,自私自利方是常态,霁无瑕那种反倒是特例,而且你觉得为什么霁无瑕单独行动这么多年也没人阻止这还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能压制两名以上魔帝,不然那些人早就和无相天联手炼化修真界,反正魔佛好歹也占了一个魔字。”
说着说着,谢燕来的姿势变得随意许多,一只手搭在后腰,一手随意垂在身侧··“可就算如此,也多得是人对霁无瑕冷眼旁观,若是无暇他因此受创,那么到时趁火打劫的绝对是这些往日的‘同僚’。”
冷笑出声,谢燕来看着何晋阳再道:“这一回,他们从霁无瑕的行动里品味到什么,慌了手脚,避着真灵界一系的魔帝请出帝尊魔玺,怕的还不是凌乘风真的复活两万年了,魔道里至今仍残留着对神风仙尊的畏惧。
这畏惧在凌乘风当年一人一剑,迫得魔修不敢为魔,魔道销声匿迹时就留下了,是属于整个魔道的心魔,但可笑的是,居然没有人敢去迎战心魔,而还想像是当年那样‘躲’下去。
哈,堂堂魔域,千万魔众,六方大魔,七十八层魔岭川界,却被一个名字吓得胆小如鼠,怂的没有半分魔者气度·”·“就连这一回也是,以为将二十八魔使放入天榜就能避过凌乘风再开杀戒,但他们怎么就没想不到,凌乘风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般冒然行动不仅暴露出修真界内有人知晓他的计划,还堂而皇之的像是在大张旗鼓的告诉凌乘风,那个人正是魔道之人·如此行事,岂是一个蠢字了得”·何晋阳听到这里,略感意外的开口:“你对他们很不满”·谢燕来摇头,“修行之路如水逆行,不进则退,他们的选择是庸人的选择,而我不是庸人”·雅俗不同流,庸人自不能和俊才同列。
何晋阳看着他,仿佛懂了什么叫骄傲的如晃晃明日,非是明日晃晃隐- she -其人,而是其人如日,骄阳凌空,所以……·“他们是鼠辈,你则是人龙。”
第112章 一箭戏风·人中之龙··只因何晋阳这一句话,谢燕来心情好到亲自送他破界··运用佛门手段撕裂开的空间,天然生长在一池莲花之中,踏着水波,应和着花瓣的摇摆,他的身影逐步消失在视野之外,敞开的裂缝合拢,生动的能让立在池边的谢燕来闻到水汽的花池缓缓转变成虚影,直到完全消失只留鼻尖萦绕的一抹莲香。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还在担心他们”·脚步声由远及近,谢燕来不需要转头知道说话的人是谁,所以他头也不抬道:“我想跟他一起去见凌乘风。”
何不顽来到他身旁站稳,淡定道:“不行·”·谢燕来不悦的甩甩袖子,冷哼不语··没想到这样的表现反倒使得何不顽特意歪头看他,怎么说呢眼神奇妙,神色奇怪,笑意诡异,谢燕来生生在这副模样的何不顽面前炸起一身寒毛。
谢燕来:“你先什么呢笑得怪不怀好意的·”·何不顽摇头笑道:“没有,”叹息出声,“我不过是在想,你喜欢上一个人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在当年谁能想到”·谢燕来听完之后略一沉思便是玩味道:“嫉妒吗”·“当然,”何不顽不做虚言,然后揶揄道:“只是我不信你瞧不出他是个不好留住的主儿,怎么样有何打算吗”·谢燕来想了想,干脆摇头:“没有。”
“果然·”何不顽毫不奇怪,“何晋阳的- xing -子不算风流,但架不住人好,在修真界人好就代表很多东西,而人好还活的有滋有味……燕来,他可是抢手货啊,不小心可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谢燕来睨他一眼,“这我当然知道,用你废话·”·何不顽自讨个没趣,皱皱鼻子,忽然提道:“何晋阳此人很有佛缘·”·谢燕来沉默一阵,等到何不顽偏头看他,平静近乎于湍流暗河的声线凭空生出冷冽的味道。
“不止,仙缘,魔缘,因果纠缠,冥冥之中都和他有一定关系·”·何不顽:“你怎么看”·谢燕来斜眼他:“什么怎么看”·何不顽抽抽眉梢:“当然是想问你有没有让他堕魔的心思,你的身份,他的身份,何晋阳继续留在仙道终究麻烦,要想再发展,不是他入魔,就是你回归仙途,谢燕来,我不认为你这么多年没有重拾朱雀圣子的身份,现在会为了他一个人而改变想法,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会勉强他,”谢燕来道。
“哎”何不顽狠狠咂了下舌,“多好的机会啊他那般迷恋你,你要是开口,他怎可能拒绝”·谢燕来瞥着这个恨铁不成钢的发小,“这是他的事,我有我的想法,我既然不会为他改变,他也不需要因我一言放弃当前的道路,我喜欢他,喜欢的就是这个没有改变的他。”
“……”·猝不及防,一盆狗粮,何不顽孤单的吃着狗粮,没好气的重复道:“居然不懂先下手为强都说了是抢手货了”·谢燕来不喜不怒,平静的模样越发招人恨儿。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看上的·”·何不顽:“……”再管他们两人我就去死·气呼呼离开的何不顽没看见谢燕来再一次看向裂缝曾出现地方的眼神,浓郁的暗色从眼底化作攀爬出来的无数鬼手,贪婪的恶鬼蠢蠢欲动的想要扯开这条愈合的缝隙让主人可以从容追上去,然而这般变化仅止于行动的那一刻。
暗色回归血红,鬼手凭空消失,贪婪的蠢动被强硬压下,谢燕来遥望苍苍白日旁边悬挂的那弯明月,在皎洁的紫色月光的见证下,魔帝陛下微不可闻的叹息刚刚跑漏便被随处可见的微风吹散,转过身,他离开这里,随着他的离开,残留的莲香散的一干二净。
天榜第二层··何晋阳走出破解两界壁障的裂缝,第一眼瞧见的不是广阔的苍天大地,而是急急袭来的罡风··传说中只存在在九天之境,立柱境界的大能误入也只能饮恨的风之境界,是仅次于天雷的劫数,文献中曾记载,修真界出来的大女干大恶之人,不是扔入魔道三生路下,就是把他们放逐入九天之境,承受近乎永恒的凌迟。
罡风属- xing -特殊能够破除护体真元直接伤害肉体,并给神魂留下永恒的损伤,也就是说,进入风之境界的修士不仅需要忍受身体上的痛苦,还要在无限的时间里绝望的发现自己正在被一星一点的分解。
这罡风的厉害,何晋阳在甫一进入此界时就体验到了,手背上多出的伤口正是措手不及下付出的代价,他面无表情停留在半空,没一会儿背后裂缝合拢,他也从佛修的外表转为另一重身份。
熟悉何晋阳的都知道,他每次附身只要观察他的打扮就能瞧出规律,这一回儿,蛛网装的链子坠着颗颗晶莹剔透的菱形宝石,宝石面呈深蓝,内里蓄着一汪浅蓝色液体,瞧不出材质,却是宝物内敛,端端正正竖起的高马尾有几缕发丝垂到背后的箭匣上面,银灰色马褂衬得他英姿勃发,漂亮的眼睛一扫,天界眼的薄蓝覆盖上去,此时的何晋阳正是来自天界的不祥。
箭神··一箭戏风··粗粗一眼,确定这界仍存在土地,但介于环境特殊,罡风过处,无生命存在的可能,所以何晋阳将大杀器搬出来了··箭神曾在仙觉大会时亮相,战果斐然,但距今已经算是久远之前,这回再出,曾经恣意张扬的气场被抚去晦涩的尘埃变得舒服起来。
受此影响,伸手向后,何晋阳不需要特意去构想,箭匣自发吐出一支最适合当前情景的箭来··他注意到,这一层天界的本质··他发现了,这一草一木里面散发的敌意。
他发现了·整个世界都在叫嚣,整个世界变得可怕起来··何晋阳对这呐喊置若罔闻,他既然察觉到这是一个拒绝他的世界,那么这一草一木,一花一石就别想骗到他。
从他身与心的和箭神结合起来后,世间万物的样貌透过天界眼传达直白的转述··看似能供养生命的事物实则正是所谓的诱饵,罡风虽然可怕,但遇到修行特殊的人并非不能解,危险的是在这般绝望的情形下给予一线希望。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初来乍到被罡风折磨的不行的修士,确定土地上不存在能伤害他的生灵,发现四周树木繁茂是绝佳的藏身之所,再警觉的- xing -子也难免因为置身安全场所而松懈,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无害的事物露出獠牙,侥幸活下来的修士被迫再一次面对罡风,这样的人十有八九是活不下来的。
只有像是他这样,在一开始就发现这个世界的恶意,在一开始……就做好举世皆敌的准备,那么,方有一线生机··这生机被紧紧抓在手里,化作眼中一道锋利的锐色,化作指间搭架起来的箭矢,化作……“一箭戏风。”
冷清的声音顷刻间传遍这一层天梯的每处角落,谁也没想到,传闻中素来率直的箭神会有这样清冷的声线,外界的传闻大多提及他耿直的- xing -格,多到数不清的趣闻,以及数也数不清的女人缘,但是能被称作不祥的人物,本该是灾殃。
既是灾殃,哪里来的了解·只因为不了解,世人才多被表象所迷,不知道箭神,向来是一位常伴毁灭的人物··仙觉大会那样小小的杀戮甚至引动不起他苏醒的契机,所以当时何晋阳受到系统警告还一意孤行却没有引发某些大的后果,这全是因为箭神压根没有醒,何晋阳感受到的只是“人有千面”中的一面,可是这次的处境却意外的将他唤醒了。
一整个世界的恶意,像是饥饿的人眼前的美食,箭神做着再美的梦境也不比这举世皆敌更为美妙的了,他甚至舍不得在梦境里多停留一分钟跟何晋阳打声招呼,便舒舒服服站在旁观的位置。
何晋阳在这一刻的感受分外奇妙,他仿佛成为了箭神,又像是箭神成为了他,他同时以旁观和主角两个角度存在,实在是趣味到让他一瞬间体会到箭神的愉悦··满世界的恶意又算什么即使脚落到地上都会有地刺伸出,飘浮空中也有罡风作伴,但肉体的痛楚,神魂的损伤哪里比得上当前处境的有趣·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何晋阳仿佛听到箭神在他脑海里的大喊。
换做凡人时期的他,怕是根本体会不到笑点在哪里,换做成为修士的他,怕是觉得箭神有病,急需吃药,然而换做此时的他却是真真正正体会到这份乐趣··像是有人沉迷极限运动,体会生死间的惊惧,像是有人热爱杀人,以此感受到活着的实感。
连名字都是不详的箭神喜爱的就是这份特殊,特例,独一份的快感··“既然与世为敌,那么你还等什么”·将箭搭在指间的刹那,他仿佛听见箭神噙着一抹笑意的低语。
既然是敌人,摧毁掉就好··然后……箭飞- she -出去··“一箭戏风·”·只因这一箭,能戏风于执掌··这一箭带着指间的脉动疾飞成一道流光,横列天地,消失在远远的天际边缘。
深吸一口气,何晋阳还在品味着手指上残留的触感,远方天空已然发出毁灭的哀鸣··又一次,箭神的声音在耳畔低语··“去听听看,这一回它说了什么。”
它··世界··何晋阳侧耳倾听,表情古怪一瞬,全因那些对他充满恶意的声音尽皆转变成惧怕,哀求,濒死的破灭回音萦绕耳际,成了挥不去的- yin -影。
业力·他想,随之像是弹去落到身上的尘埃一样,纤尘不染的踩在一块从大地上崩飞出来的岩石上面··远处数不清的箭矢像是一棵轰然长成的巨木,一支支狭长,只能用作索命的尖头抛弃掉威力强大的爆炸和寒冰的力量,变成最为纯粹的工具,既然是工具,它亦是什么都能干。
包括将大地化作齑粉··再厚实的土地也抵挡不住仿佛无尽无源的箭的海洋,尤其是这箭矢越来越多,颇有水滴石穿的执着··一块块大地被箭海吞没,一棵棵大树破碎成残渣。
在这般天翻地覆的景象面前,区区业力又算的了什么呢·何晋阳不以为然的一笑,这笑与箭神类似又颇为不同,像是将远古苍茫付于目之所及,澄澈,极致,区别于傲慢的化身,独领至高之地的雪寒冰冷,化寂寞,化孤独,化众人不理解的畏惧,得享至尊的孤高。
因而,天崩地裂,他也能独善其身,在世界毁灭的余恨逼近之时,抬起的手,像是挽起耳边的发一般轻巧··轻巧的拨弦,发出一声长远至天方尽头的清吟··在箭海下残留下来的大地,高山,流水,有形无形之物这一刻含恨冲向何晋阳,抱着同归于尽的狠辣决心。
万事万物这一刻都像是有了灵,而这道灵智空前统一,为失去的部分报仇雪恨·“呵·”·声音轻的何晋阳都不确定这是否是从自己口中吐出的笑声,或是箭神借着自己的嘴发出他的轻蔑与愉快。
成就不祥的箭神连思想都那般不详,天界眼感应天地灵气,自发融化成冰晶般的蓝色液体从眼角流出来,源源不断的汇到额头中央,流淌过的痕迹形成鹰隼展翅般张扬的纹路,凝结在眉心的冰蓝色结晶掠过极端危险的气息。
下一刻,气息骤然爆发··何晋阳表现的再怎么从容优雅,已经颤抖的弓弦送出的利箭轻描淡写横扫四周之“敌”,寻找致命弱点然后戳上去这是箭的天职,哪怕是“死物”,飞- she -出去,分散出来的箭也能找到那个点儿令其被摧毁。
当天地各处飞散的箭矢遵循着混乱又暗含规律的轨迹击溃“世界”最后的反击时,它们也在同一时间消散成蓬勃灵气··唯一的落足之地被何晋阳占据,四周各处,除却呜咽起伏的罡风,连一丝应有的残片都没有。
箭神的箭,吞噬掉了一个世界理应存在的物质质量,也是规则规定下的“存在”基础,这能让修士惧怕视之为生不如死的酷刑的罡风在这个已经死去的世界里面,失去了这个基础,因此,它变成了扑面而过的微风。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伸出手去,感觉到罡风有气无力的吹拂,这一回别说神魂了,连肉体得真元护持,都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被人人色变的罡风吹过一般。
何晋阳若无其事收回手··“破界·”·薄唇轻启,这次没有前几层的阻力,轻松的在虚空中撕扯开一条巨大缝隙,他施施然走进去,独留原地那块太阳的一部分在失衡的世界里泯灭成风沙。
第113章 天地不仁·当世界的恶意因为毁灭消散,属于箭神的仙魂自发进入沉睡··何晋阳仿佛看到这个不祥的男人无趣的撇撇嘴,也能想象得出他在日复一日的平凡中倦怠的耷拉着眼睛,耿直的说着能气得人三尸神暴跳的话语,为着一丁点儿可能- xing -做尽或善或恶之事,这个人心中自有一条条与世不同的处事准则。
“洒脱惬意罢了·”·但再怎么不同寻常,那都跟何晋阳无关,轻轻一笑,褪去铅华,蜘蛛网般的银链子退化成风,深蓝色结晶宝石轻轻震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消失了,随着箭神的沉睡,留给何晋阳的不外乎一身贴身合体的白衣,好好束起的长发披散满背,抬起眼,不惊讶的看到王座之上坐了个人。
“你来了·”·虚影模糊的面孔随着这句话的回荡逐步清晰··何晋阳背后的裂缝悄无声息的闭合,不一会儿功夫,封王天内的景色一览无余。
九百九十九级天阶直通王座,这一界的景色非是他经历过的那些小世界,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居高临下之所,他站在这里,就能看到台下一级一级隐没在云端的层层天阶。
这个瞬间他想到很多··想到那些还在天阶里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境拼杀的修士,想到留在第三层的同伴,想到目光所及以外隐隐约约能够看到的外界模样……想到自己站在这里,冷眼看着蝼蚁挣扎,其境界不外乎天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言是大仁,可万物有私,人道有情,你摆脱蝼蚁的身份站在这里,却什么都不想做吗”·何晋阳仿佛听到耳畔的低语呢喃,句句仿若魔魅入怀。
“我知道的,你心里都在想什么可是回家又能怎么样吗手握力量,翻云覆雨都经历过了,你还能做回那个乖乖坐在电脑前面手握鼠标的平凡人吗醒醒吧,你做不到的,你杀了人在现代那个法治社会,你已经是个杀人犯,你敢保证自己回去之后不会无意识草菅人命,犯下大错”·何晋阳低垂着眼帘,任凭耳边清风连连,视之同属。
“无视我又怎么样你骗不过你自己,身为男人你难道就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吗成天接触的那些作品里面,苏苏苏,爽爽爽,说白了就是无所顾忌,金银财宝,权势地位,留在这里你什么都会有,因为你……”·“已经是王了啊”·声音说道最后像是窃笑一样,挖掘出何晋阳内心深处最为丑陋的欲望。
何晋阳歪着头,在这些碎碎念里慢慢明确自己的内心,他在那瞬间还有恍然大悟之感,觉得“是这样”“还有这种- cao -作”“咦,我为什么完全没想到等等,不对,我该追究的是为什么我会不动心”任凭心魔说的天花乱坠,他居然渐渐笑出声来。
“很好笑”·这回,何晋阳才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他刚到时模糊的看不清男女的虚影已经变成明确的可辨识的形象,并且一点儿也不陌生。
简单扎起的墨色长发仿佛天顶乌云揉搓之后制成,轻飘飘的别有美感,俊气的面容因为嘴角上翘自然而然的添了三分儒雅,只是眼神变动,一股清隽之气有如神风纵日,无形中的锐气散发出来,视觉之中就只剩下一口失却其鞘的利剑。
剑分天地,剑划雌雄··这分明是一张跟何晋阳一模一样的脸,一正一反,正如镜面一般彼此对视,只是一人是坐着,单手支腮,一人是站着,白衣素净,墨发披散,但都能从小动作里判断出他们是一个人的事实。
“你……”·“你·”·两个人相似的声音同时响起,凌乘风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放松下来摊开手··“我们真是默契。”
他似乎是在赞叹··何晋阳刚做出这个判断,心底骤然涌现出一股恶心··“我不会是你·”·他斩钉截铁的说道,说完便看向凌乘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情绪的波动。
事实上,凌乘风略微一怔,笑意不可遏制的从眼里冒出来··“当然,你不会是我,可我是你·”·何晋阳蹙紧眉头,“什么意思”·“你一直很奇怪吧为什么是你为什么系统的存在那么奇怪为什么修真界有那么多的人在你还未出现之前就知道你这在你看来是不可理喻的发展,但却是现实,因为现实你妥协了,并把疑问埋藏至今。”
凌乘风好整以暇的说完,平静的看着何晋阳··“答案,是我·”·何晋阳眉头松开,就如凌乘风所说,他一直心怀疑问,现在有了能够解答他的对象,他也不会吝啬心音。
“为什么是我”·这是和之前一样的问题,但到凌乘风耳中自然化作另一个意思··“简单说,因为我是你啊·我想要毁掉魔界,与其形同表里的仙界自然首当其冲,那些将飞升当做命一样对待的修士,想当然会找到你身上,所以,才会是你啊。”
何晋阳垂下眼帘,默认了这个说法··“那又为什么是你”·凌乘风看起来真不打算继续绕弯子,听到这么模糊的问题居然也能平静解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我,当时我和你一样,同样卷入穿越通道,到达修真界,但是我来到的是距今两万年前,你就不奇怪吗自己虽然穿越了,但完全没有穿越的记忆”·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看到何晋阳点头,凌乘风笑道:“因为这部分记忆在我这里,”食指点点头,“包括一部分系统,我的记忆里面是系统找上‘我’,但我不同意,所以系统强制- xing -的把我带走,但中途不知道发生什么,系统一分为二,我带着一半系统到达两万年前的修真界,可悲的是,凡人一样的我不仅没有任何外挂,系统由于失去相当大一部分核心软件连智能都不全面,只留下一个关联任务和惩罚机制。”
·“灭魔和飞升·”·……·原来自己的系统没办法约束自己问题是出在这里·何晋阳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恍然。
凌乘风没有错过他的眼神变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当时可是很辛苦,系统整天发布灭魔的支线任务,我却偏偏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每次完成任务别提多惊心动魄了。
事后的奖励还是些句子都看不懂的古文功法,不得不伪装起来去凡人的学堂里偷学,事后一点一点将功法背下来·期间不知走火入魔多少次,等我适应这里的环境,差不过都过去好几百年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脑子里只有活下去,连回家的概念都没剩下,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啊,回不去了·”·何晋阳听到这里,神情沉默,凌乘风倒是全不在意的调笑道:“你呢需要像我那样啃书背书吗天知道,大学毕业后我有多久没那么用功过了,我跟你说,三天,就三天我把修真界的文字融会贯通,怎么样要是当年我有这份毅力,何愁四级过不得”·“那也要你有啊。”
凌乘风眨眨眼,好笑着摇头,半点儿不为何晋阳的话动气,“说的也是……既然你觉得无聊那么就不聊这个了,具体谈一下你我都关心的问题,实话告诉我,你五感还剩下多少”·一下子,凌乘风特意营造出来的温馨氛围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何晋阳伸出手,手背上连道印子都没有,但这处地方之前刚刚被罡风刮去一片皮肉,收回心神,他说道:“触觉,味觉,嗅觉大致上没残留下多少影响,听觉,视觉还好,奇异的是我的身体仿佛变成了和灵气一样的东西,虽然没有测试过,但我认为断肢重生要比其他修士来的简单,身体的愈合速度非比寻常……”·凌乘风一边听,一边变换姿势,等到何晋阳说完他才道:“情感方面吗”·何晋阳为这独特的问法顿了一下,瞥他一眼平静回道:“模糊。”
凌乘风一下子坐直身体,“哦详细说明一下·”·何晋阳皱起眉头:“不好说明,但我觉得我对愤怒,喜悦,悲伤,好奇等情绪正在变得单一化,并非不能理解,而是感觉不到触动,他人的,自己的,都像是……身外之物。”
“身外之物吗这个说法贴切”·凌乘风站起身来,原本坐着还不觉得,但等他站起来,与何晋阳一般高的个子,更是相似到剪贴画的程度。
顿时,何晋阳心里那股别扭又冒头出来··“凌乘风,你问这么多,是因为你知道什么”·转过头,不去看他,但是凌乘风一答话他就会精准捕捉下来。
凌乘风点头:“没错,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解答你的疑问·”·何晋阳回过头来,目光少见的冒出一点星光··“那么告诉我,你所经历的一切”·凌乘风安静望着他,颔首道:“理当如此。”
然后何晋阳根据从他这里听到的再结合自己所知的部分,基本可以概括成一个悲剧··一个人,被突然而至的时空乱流分割成两半后的不同遭遇··再往前一点儿,就是一个说不清是幸运儿还是倒霉蛋的家伙被系统找上,绑定,不得不离开自己的世界跑去另一个时空当救世主。
可是好好的救世主计划因为两边儿的不完全,到了何晋阳与凌乘风手里,前者成了修仙,拯救世界,后者成了灭魔,飞升仙界,而且两个目标间隔两万年,分散在两段时间。
最糟糕的是,这个被一分为二的“两个人”完全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初来乍到的那个凡人“何晋阳”其实根本没有在修真界的保命手段,他当时连吃口饭都能吃到毒草险些把自己毒死,别说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了,他能活着就不错了·真正让他从一个凡人往修士转变的,还是在他用计坑死一个修习魔道修真功法,将将算得上是个魔修的凡人之后,那是他第一次完成系统任务,也是首次拿到任务奖励,不提他在此之前任务失败被惩罚了多少次,就说这部需要他跑到书院偷听偷学三天才背下来的功法让他第一次认识到虽然没有金手指,但他的体质绝对是属于外挂级别的·纯灵根·传说中吐纳一天顶的上旁人十年,修行一天,胜过修士百年的天灵根资质。
他当时都要乐死了,那个时候他天真的以为这是自己逆天的开始,然而事实真相暴露是在很久以后··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所以那一下子,摔得他分外狠。
“我怎么都没想到所谓的天资绝世纯灵根其实根本是一个人灵魂不全的缘故,”凌乘风说着这话时候是笑的,笑的眼底寒光闪闪,“其实想想可不是吗灵根再怎么神奇终究也是生在神魂之内,它想要灵气仍需要通过神魂与肉身两重阻碍。
旁的天灵根顶多比那些普通资质用来汲取灵气的手段多了一些,从一丝丝变成一捧,怎可能换成我们就可以源源不断不说别的,就说肉身也不可能承受的起来啊”·说到这里,凌乘风略带颓废的呼出口气,但也不知是否是到达他这个层次万物已经不放在心上,除去心头执念,过往荣誉失败在他讲来倒是如同一个个小故事,听得人忍不住陷入其中,释放喜怒悲欢,而真正经历的人倒是自在随意的紧儿。
何晋阳从他不见懊恼的脸上扫过,不置可否,虽说凌乘风现在讲的东西对他挺重要的,但这不妨碍他看穿此人的险恶用心··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凌乘风笑道:“不过那都是我改名凌乘风以后的事情了,我发现的比较晚,最初像你一样,因为五感问题心生警醒,但那时我还不曾摆脱系统,所以只能另寻办法,但这只是一种尝试,真正的变化是在飞升仙界之后,我说过吧,我想要毁灭魔界,因此仙界必定受到牵连”·何晋阳颔首:“我也知道你说的一定是假话。”
凌乘风:“……哈哈哈哈,说的没错,不愧是一个人,”他毫不愧疚的承认自己说谎了,可能他自己认为这只是一个随便开的玩笑,何晋阳掉坑里也只是自己失察,怪不得他,所以他边笑边说道:“怎么回事我不相信你那些同伴不会像我这么告诉你,难道是我表现的还不够真切吗你居然会怀疑我”·何晋阳掀起眼帘:“正如你所说,我也是你,我可不认为自己在快要失去五感的情况下还有闲心完成系统的任务,而且你说了……我想,既然‘我’这么说,那么毁掉魔界的行动一定是你自己的想法,甚至不可能只是毁掉魔界,因为和系统无关,再加上你也说了,飞升之前有系统掣肘,那么飞升之后你可没说明系统的去处,以及最关键的,天灵根我也有,你隐瞒的事情我并非不知。”
·这一番话说的凌乘风大笑起来,他看起来十分高兴,高兴的眼底也冒出与何晋阳类似的星光出来··“没错,没错,你说的都对”他张狂的一展双臂,“系统这可恶的东西在我飞升之后我就将它从灵魂里挖出来炼化成灰,真正让我束手无策的还不是天灵根的隐患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失去的其实是‘自我’……”·闭上眼睛,仿佛在忍耐那个时候的恐慌,能让五感灭却,仅剩下单薄情绪的人忍不住抱头痛哭的那种惧怕,就像是一只蝼蚁面对天道,但凌乘风不是蝼蚁,他是逆天而行,不惧万千孽债执意灭魔成仙的狂徒·“所以我想到了,既然我能因为天灵根短短数百年便修出他人一辈子也无缘的修为,那么我一定是了解天灵根的,因为了解它,我制定一系列计划为的就是补全自己的灵魂,但是我想尽办法,用尽手段,可笑至极的是,除了‘另一半’,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能够补全‘我’自己的材料。”
“……”·“可我才不会放弃”·略一停顿,只见凌乘风又似笑非笑的道:“我之所以无法成功,原因就在仙界的天道上,我既然无法改变天道,那么只有替代它一条路可走。”
何晋阳眼里的凌乘风十足狂妄的吐出八个字··“灭魔灭仙,我自称天”·“是不是非常好的计划”凌乘风收回双手,冷冷道:“但问题还有很多,首先我要怎么保证自己不会动摇说起来也是无奈,我在修真界这么多年,还是有几个一起飞升的好友的,怎么在不被他们动摇的情况下成功,我为此考虑了很多,最终决定的是将仅剩下的感情剔除,留下一个一心一意完成计划的‘我’,反正成功的那刻,规则由天定,我能一下子恢复过来,不需要担心别的问题。”
何晋阳:“可你还是遇到了阻碍·”·“是的,”凌乘风不避讳的说道:“越是执行这个计划,我越是发现一些秘密,比如,我开始认知到仙界背地里的- yin -暗,我的一些朋友找上我来,意图推我为仙尊,背叛当今存在的三名仙帝,我那个时候正愁怎么掌握仙界本源当然答应下来,后来计划成功,我成了神风仙尊,仙界里留下来的修士通过特殊渠道将我的名号传入下界,我从此名声远播,但是没过多久,我炼化本源的事情暴露,那些扶持我的朋友开始以推翻我为目的做准备,但当时的我已经强无敌手,大半的叛逆仙人被我打散肉身,神魂拘束于仙牒之内,最麻烦的那个则被我以力破巧,随手将他和曾经烧成灰的系统与仙牒炼制到一起,功能因为我朋友本人的意志在内,新的‘系统’反倒更加全面,不至于像你我一样倒霉。”
说道这里他蓦地失笑,饶有意味的盯着何晋阳··“我说了你可能会觉得耳熟,系统成形之后,自然生出的一系列主线任务正是成仙灭魔,飞升仙界,呵呵,我刚把它弄出来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等到我几乎将整个仙界炼化突然感应到下界动静,可能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就在这个时候,我在人界发现了我的‘好朋友’。”
“不得不说做的十分漂亮,他在意识到无法战胜我之后,便分离自己的一半灵魂丢入下界,借助母腹直接投胎,记忆虽然被先天灵气封了二十几年,但一朝觉醒他还是那个鬼谋,我知道他这是想从修真界做起打算,他以前也不是没这样干过,但还是让我始料不及,也是他在另一个层次上达成与我对抗的原因。”
凌乘风眼里含着笑,似乎特别满意··“为了斩草除根,我启动当年的布置,也在东乡瑜销声匿迹之后灭掉他的家族,而他在仙界的本尊下场你也知道,然后我拿着它,站在空旷的连灵气都被我吸收的差不多的仙界里突然意识到,‘我’为何而来。”
我为何而来··何晋阳刚刚还在问这个问题,现在就有了答案··一个残酷的悲剧,就像是他之前所说的那样··不管凌乘风是不是所做的一切都在天道的意料之内,反正这样的行为使得凌乘风带来一丝顾忌,这份忌惮令他没有发现自己炼化仙界本源不久便分离出来的一部分记忆被东乡瑜拿走,也就不知道,还有一个“自己”被东乡瑜留在天榜之内。
东乡瑜虽说不像是凌乘风那样有着主角一般的奇迹模板,但他凭借远超当时的智慧勘破了一直以来故作神秘的天命··他本是残魂,心知肚明自己逃不过凌乘风之手,但是他可以在未来留下一枚反抗的棋子。
凌乘风飞升之时,他资质如何天界众仙大家心知肚明,他这个和他几乎前后脚飞升的好友更是清楚到知晓他是那一种灵根·在见识过他的修行速度后,东乡瑜曾担心这般鲸吞灵气于修行有碍而特意研究过这种灵根属- xing -,这也就导致在凌乘风改变之后他是第一个找到应对方法的人。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无疑,凌乘风的存在已经成了此世无人可敌的灾难,但是他们还有另一个办法,那既是制造出另一个“凌乘风”来··哪怕这个不成,退一万步讲,凌乘风总不可能不在意自己吧·东乡瑜曾认真思考过,既然是半魂,那么另外的半魂在哪里看凌乘风的谋划,八成可能是这个半魂不存在在这个时空,那么他就有了机会。
经过推算,东乡瑜带着卦象结果布下大局,引来凌乘风让他知道“自己”的来源··东乡瑜肯定凌乘风要是知道两万年后还有一个自己,那么他哪怕为了多一条后路也绝对能让仙界存在两万年之久,更别说,两万年后的凌乘风还与他相连着因果,要是那个时间的“何晋阳”不存在,那么凌乘风一定意义上也被否定了存在,他会不会因此而消失,也是个大大的变数。
当凌乘风顺着东乡瑜的计划得知到这件事的时刻,弄清东乡瑜的全部布局不过顷刻间的事儿,但是那又如何这是彻彻底底的阳谋,凌乘风不得不跳·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凌乘风的情况就是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别想再让我不是我,十足偏执就是了。
下面是你们强烈要求的小剧场——·何晋阳:那照你这么说,修炼上岂不是全脱光的人更占优势·凌乘风:也不尽然,你看那花花草草,虽然没穿衣服但本身修为低下,修行艰难就是因为疏的通,留不住,可见还是要留一件的。
·何晋阳:那么将修行比作人修那就是脱衣,比作灵修那就是穿衣喽唉,真不知道谁更流氓一点儿··凌乘风:我怎么不知道你脑洞曾这么大过·何晋阳:编辑嘛,不这样怎么镇得住座下群魔乱舞。
以此小剧场纪念我的编辑们··第114章 生而为王·为了让凌乘风上钩,东乡瑜在很早之前便开始布局,身为谋者,他有的是耐心等着鱼儿自己跳出来,知道真相的时候,凌乘风不可否认的是,自己被看穿的时间比他以为的还要早。
从这里看,舟帆谋客不亏谋客的名号··想起那个“系统”的存在,幸好那时的自己已经失去大笑的能力,不然真的会为这错综复杂,又可笑至极的天命大笑出来,而不是一意孤行执行自己留下的执念。
事实证明,他当时想的不错··装载无数仙人魂魄的系统寻着创造者的气息在虚空之外找到“何晋阳”,一场蓄谋已久的穿越由此而生··- yin -谋,杀戮,背叛,情谊,真挚……种种因缘纠葛成就凌乘风不败之剑,而后,又在多年之后成就何晋阳一人之名。
凌乘风趣味的看着他,仿佛在问,你就没有什么感想吗·何晋阳沉吟一阵,真像是好好沉思的模样··凌乘风赶忙挥手:“别急,听我继续说,我可是好久没有跟人聊过了,你不仅要听我说,还要告诉我感想。”
说完,他开始聊起纯灵根的逆天程度··“世人都以为纯灵根的作用在修行上,但我保证这是个误解,修行不过是附带功效,真正的用途我相信你也有所了解,那就是……”·“同化。”
和凌乘风一起说出来的何晋阳抬起头,不再乐意当配角的说起自己的感悟··“灵根与灵气直接结合,相当于本就是天地的一部分,人虽自觉高贵,有女娲大圣传下的灵根护持,看不起异族修士,但也不得不承认,一花一草,一木一石,运转着连人类也归入其中的规则,这自然又是天道。
平日人族有皮囊,有灵- xing -,阻碍和天道融为一体,不能发挥灵根的最大功效,可纯灵根没有这个问题·”·用个比喻说明的话,就是穿着一身衣服和穿着一半衣服的人,一半衣服的人能够接触到更多空气,冷风吹过,就算下面穿着衣服也会冷入五脏六腑,反之穿好衣服的人哪怕遭遇相同处境,露出来的地方只会因为衣服挡风而越来越暖,不至于像是前者那样透心凉。
这个透心凉在这里可以看做灵气效果,虽然纯灵根只达到穿着半身衣服的程度,但和没穿也没有实际区别,其他的灵根或多或少都裹得严严实实,吸收灵气的效果自然不佳。
也就是说,这个结论其实只证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如果何晋阳愿意,他完全可以像是天地一样不被感- xing -敏锐的生物拒绝··他过去的行动中已经表现出了这个倾向,像是没有限制的“附身”,废话,他基本就是灵气了,附身还需要难度吗像是混沌之初就存在的怪物冲他敬拜,那是因为他在它们眼中是天地,理所当然,像是那些舍利子,佛修可能辨别不出何晋阳的非凡之处,但舍利子却不是,这些佛修大师留下的遗泽反倒比活着的人更加敏锐。
谢燕来跟何不顽的对话里也有说何晋阳与佛,魔,仙有缘··再怎么资质绝顶的人都会有一个偏向,除非本人就精分··可事实上,精分是一种精神疾病,并非传承的最好人选,所以何晋阳的身份呼之欲出。
所谓天地,本就包容万物,容纳三千大道,所谓灵气,本就无分道途,仙魔佛尽可取之··在冥冥之中,何晋阳远不止一个修士,一个人族的格局,他的前路没有止境,大道宽阔到他可以随便选择一个方向去走,不用担心会被拒绝。
这等方面,某些无形之物比有形有灵之人更能发现真相··何晋阳面对凌乘风并非将体悟说的多么细腻,但也不知是一个人的关系,凌乘风听的全无阻碍,只在最初眼现异色,之后眸深如井,不见波澜。
“你说的没错,看来你表现无为,仅因为这是你选择的道·”·凌乘风说了一句颇具深意的话,何晋阳抬起头,道:“既然你想要炼化仙界,替代天道,那么你又为什么告诉我”这是他不明白的地方,像是他已经在两万年前被断定为东乡瑜的棋子,也就是凌乘风的敌人,那么他不觉得自己面对已经确认的敌人会红心的给对方增加帮手,即使那个敌人是他自己也不会。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凌乘风露出果然你会问到这个的表情,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酷似调笑的反问道:“你不觉得既然是自己,就要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吗”·“……”·何晋阳对这个回答无可无不可,望向远方,鱼白的天际缥缈云霞,云霞之后,碧水蓝天形成此方结界,再远一些,外界冬秋景象从南往北过渡,青黄交接的时节,有皑皑大雪在极北之地翩然落下。
“我还能回去吗”·他开口,连声线都透出雪味··凌乘风不躲不避道:“你还想回去吗”·我想回去吗·何晋阳扪心自问,想啊,他不是一直在为此努力吗为此心魔扰心也不能动摇自己分毫。
可是张张嘴,他却吐不出肯定的答案,仿佛有挂碍在心头,冻住嘴唇,封锁喉舌,让他说不出来··凌乘风了然的说道:“我们从因果而来,自当也有其他的因果因缘,”见何晋阳还是不解也不强求,“系统由我制造,即使一分为二也不能保证它对你会一直无害,所以小心警惕它吧,并且我也不认为用东乡瑜的神魂制造出来的东西一定会乖乖听话。”
接下来他又絮絮叨叨许多,何晋阳虚心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直到最后,他对上凌乘风变得像是亘古时期苍苍天空一般的眸子,整个人突然如被电打过,疑问脱口而出。
“仙界在哪儿”·凌乘风背负双手,闻言反道:“你不知道吗”·在得知东乡瑜诸多布置之后,何晋阳说不出这句不知道。
阖起眼睛,定定神,他今天实在是接受下太多信息,要不是他心宽,真会接触不良··原本侃侃而谈的凌乘风忽然看看远方天际,嘴角翘了一个不大的弧度,重归平静后他转过身,崩溃从脚下开始,为了传达一些真相他等了太多年。
·之前说过,凌乘风与何晋阳是极相似的,相信只要何晋阳解除附身,将他的真实模样表现出来,那么将不会有人对他和凌乘风有关系这件事产生质疑,可就算是相似,在有两万年的际遇在前,他们也不会是同一个人。
这一种消失分外平静,就像是寿终正寝的老人在心满意足的瞬间死去时的释然,凌乘风舒展开的眉头无一不再表明他的满意··何晋阳猜想他是满意自己,但有什么好满意的·还是说,他仍未有全部说明真相·正当他想在凌乘风彻底消失前再挖出些信息,凌乘风已经先一步开口,“你和我不同,你有你的未来。”
而凌乘风不管他愿不愿意,也已经成了过去··直到凌乘风消失,何晋阳眼里还留有一双尊贵锐利的眼睛,有着这双眼睛的人既是世上最难对付的敌人也是另一个自己。
“你不说……我也知道·”·何晋阳理所当然的高昂起头,这一刻,他与当年剑指天地,万众臣服的凌乘风一模一样··回首望去,一级一级天梯与他在意识幻境里看到的毫无相似之处,但带给他的感受却是相同的。
说不出质地却有如白玉塑造的阶梯纵使宽阔非巨人难以踏足,然而身处在何晋阳这个位置,放眼远眺,世间万物渺小而遥远,因此生出居高临下之心实数正常··正常到,何晋阳转过身,向着“凌乘风”坐过的王座走去,一步一步,落下的足迹孕育符合人心运转的基调。
颗颗精美华贵的宝石从下往上越见珍贵,精工细作的纹路非夺天之功而不可得,哪怕知道这王座由天成,与人意,代表天命,但意志稍不坚定的人有幸站在它面前,自惭形秽之感便已经油然而生。
全因他不是王··而何晋阳是王··王者缓慢从容的来到王座之前,手掌抚摸过椅背,在正中心那颗无人辨识却价值非凡的明珠上轻轻点了一下,这一个瞬间,仿佛神物认主,宝剑自然长鸣,王座居然也在他耳中响起类似的震动。
亲昵,等待,平静,温顺,不过短短片刻,何晋阳就知道了这座王座等的是他,自己有资格坐上去,只要他坐上去,那么……天命为王·多么令人艳羡的一个词儿啊·多少人求不得天命陨落崖下,多少人渴望有朝一日封王拜侯,四海天下,现如今,这么多人求而不得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怎会有人舍得放弃·王座全身闪烁着珍宝的光芒,像是它所代表的诸般意义一样迷惑人心。
动心吗·你动心了吗·……·没有··一阵嘈乱的声音在心底争执,无数的反驳,无数的欲望接二连三的冲击他平稳的心湖,而这池湖水来者不拒,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意念被融于水,沉于潭,清澈水面无波无澜,仿佛一块嵌入土地的明镜,忠实的反应着或虚假,或真实的面貌。
这就是何晋阳的道··在如今这个修真界,很少有修士知道“道”这个字眼的意义,他们虽然一生禄禄,求的却是天道,是长生,是人人可望不可求的权利野心。
这是再纯粹不过的人的欲念··也正是何晋阳在到达修真界第一件明确的谬误··修“魔”界··魔修纵欲,由欲念中见真- xing -,保持自我,回归本使。
是彻彻底底的己道··可佛修,仙修呢虽求的是“己”,但赎的是人,是苍生··佛道讲究渡,持一念,苇渡苍生,所以苦修,所以救人,所以有诸般法相,以己身印证世间万象。
仙修在善之一点上和佛门还是不同,仙修虽然习善,但不是大善,庸碌凡尘,诱惑五光十色,能在大道上前而不退,有如逆水行舟,非大毅力,大坚持,大悟- xing -不可得,因而,仙修讲究超然。
可能是此世仙道大多脱胎自阐教,与老子的人教,通天教主的截教同属三教,何晋阳很容易从冷白君,风吹西他们这两个仙门代表人物身上看到老子,通天两位教主的思想痕迹。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换言之,何晋阳了悟到的道正是超然于圣··仙之道,超凡入圣,超然于圣··何晋阳由此明白了为何魔道同属三千大道,排除掉人心利益纠葛,修“魔”界为何不能有。
理由十分简单··修的不是“魔”啊··正确说,魔不是魔,仙不是仙,修成四不像,可不是在自取灭亡吗·因此,修“魔”界不行。
也因此,这是需要何晋阳来拯救的大事··相较于此时浑浑噩噩的众生,再没有人比何晋阳更知晓仙,魔,佛的区别··所以非要他扼制不可··不过就算是扼制,但怎么扼制,怎么做,还需要何晋阳去考虑。
这一考虑,王也好,仙也罢,何晋阳修人,修行,直达无为彻底通窍了这时心魔··没错,从他面对王座开始,这高处不胜寒的景色营造出来的霸权景象只是一个考验,考验不过,万般辛苦尽化虚无,考验通过……可还看得见这一尊王座·“呵。”
这时何晋阳心底笑意第一次从眼里冒出来化作一个开怀的表情··带着些许凉意的风吹过脸颊,披散的长发顺势滑落颈侧,他才发现,直到刚才为止封王天内连风都没有,尽职尽责的表现出这是风都不能到达的孤高境界,寂缪与至尊无上的权柄同时存在的地方。
这一回,何晋阳再看向王座看得已经不是它代表的含义,而是看清王座下累累尸骨··虽然玉石天梯外观上曼妙莹润,一级一级直铺云下彰显无形气势威严,可是谁又能忘记登梯时遇到的白骨,争斗时死去的敌人,以及那些延续万年的仇恨。
人心百转,利益多生事端··王座之前证明心绪正好,省的他看不清,看不透,无知无畏坐上去,然后追悔莫及··眼底翻滚的复杂情绪和他心里那一池清波截然不同,深邃黑暗,像是孕育着危险的花苞,这个模样的何晋阳从不曾表现出来过,可这里没有第二个人在,所以他放心挖出心底存留的那些- yin -暗,一点一点琢磨明白,扔出心湖,这些去其糟糠后更加明确的意志不仅不会污染池水反而使他心如明镜。
犹记得上一次他萌生类似想法还是在他以低微的修为面对风吹西他们的时候,看似镇静的他心头除了紧张以外真的没有闪过嫉恨,怨毒的- yin -影吗·他在被迫进入修真界讨生存之前,何曾受过类似的苦·虽说不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但何晋阳起码不需要强装着风度,将自己伪装的无懈可击。
事到如今,他再次回想起当时的心境,他能坦然说那时候的自己怨恨过风吹西,怨恨过冷白君,怨恨过致使他陷入尴尬境地的一切··要是系统真的可靠,他还能继续保持一朝穿越,身带外挂的起点男心态,不去好好的认识到自己的弱小,可他偏偏感受到了,知道自己这个凡人失去外挂,在昔日的“朋友”面前只能依靠谎言维护尊严。
何等羞耻·将当日的悔恨小心的收好,何晋阳掀开一双沉静非常的眼睛··在之后的时日里,他将自己融于温水,不动不生,后来灵根带来的隐患,更是多出无情无欲的色调。
他从一张白纸变得五颜六色,然后重新变回白纸··因此,就算是这王座,也休想改变他··“嗡”·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的皆斩剑轻轻颤抖,仿佛感应到他的心声,无为的剑心从此刻凝聚,然后入剑,成剑,皆斩本身肆意挥洒,横扫八荒的剑意被强烈的意志束缚,发挥出从未有过的实力。
一剑之下··王权泯灭··被无数人思之如狂,如饥似渴渴望着的“王座”崩毁在皆斩剑威之下,连带着封王天下级级阶梯跟着出现毁灭的裂缝,龟纹从上至下,说明这一代胜利者对霸权的不屑一顾。
三层天内··谢燕来,何不顽一齐抬头看向隐隐冒出白光的天壁,心知何晋阳这是成功了··“想好了吗出去之后,打算怎么和他说”·伴随着天空破碎的声音,何不顽好奇问道。
谢燕来瞥眼他:“有这个闲心,不如去想想怎么把自己的身体夺回来·”·他们已经到达第三层天,在天榜的规则里,上三层是属于参加者的机缘,能够停留在这里,并且活下来的修士有资格和新诞生的王者一起出去,这是对他们实力的最佳褒奖,但像是没有在规定时间里到达这里的,那么就真的无救了,除非他们有办法活到下一场天榜开启。
其实不用说,何不顽也知道那些不曾赶到的修士十死无生,可是死在这里未尝不是个好选择··“……燕来……”·想起出去后将要迎接的那一场大战,何不顽难免心头没底,“你说,咱们怎么把何晋阳忽悠走”·谢燕来扬眉道:“需要吗”·何不顽皱着脸,“讲正经的呢风吹西,冷白君相继觉醒,出去天榜之时,就是四象封印来临之刻。
到时,四神附身,舟帆谋客筹谋多年的计划将会展开,你,我,加上风冷二人作为封印的源头,必须趁此机会将凌乘风封印在我的肉身里才行不然,一片神魂,天知道他有多少手段再次寄体重生,何况还有身处仙界的本体,不趁此机会绝除凌乘风的后路,彻底断绝他在修真界留下的眼线,我等灭杀之计就没有可能实现。
所以,利用四象封印,连结神魂与肉体,届时同命相连,何晋阳消灭他也更添一分把握·”·短短一句话,暴露出来的内容何其之多,要是何晋阳在此,怕也要目瞪口呆一阵。
第115章 生而为王·神魂··在修真界的概念是铸身修体,立柱修魂,也就是所谓的元神,元神分为九级,每级代表一种神通境界,这个与目前话题无关暂且不表,就说何不顽他们的打算便是将凌乘风的神魂封锁在“肉身”体内,通过消灭肉体毁灭神魂。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何不顽与凌乘风相处过那么多年,闭着眼睛也能弄清楚他是怎样恐怖的存在,因此在何晋阳走后,他提议的便是重启四象封印··其实那个时候他对着何晋阳垂头丧气是他说谎了,他并非没有最后的手段,像是他这种人孤注一掷求助别人那是想都不要想,但要是使用这个底牌那就不然要付出某些代价,而这代价普遍情况下是他宁愿另寻出路也不愿去触及的。
只是当他确定何晋阳愿意帮助,当凌乘风占据他的肉身,当……何不顽对形势无能为力的时候,所有因素聚集起来,成了促使他下定决心的关键··凌乘风不是没有敌人,他最大的敌人无疑是那位和他共同飞升仙界的好友。
舟帆谋客,东乡瑜··出身修真界的东乡瑜鬼才绝世,和凌乘风搭配起来,一主内,一主外,当年神魔大战,魔界明里暗里不知被这两人联手起来坑过多少次,粗粗算起来,起码三千魔神有半数以上对他们恨得牙痒痒。
后期要不是他们两个拆伙,可能魔神更替的关键已经不是魔界以下克上的规则,而是看他们的意思··何不顽所说的“计划”,正是东乡瑜跟凌乘风反目之后先一步设下的局,辗转千年,落到何不顽手里也丝毫未损。
在东乡瑜的谋算中,凌乘风一定会分裂神魂留待后世,因为他了解他,他肯定会发现自己为了对付他而留下来的各种手段,而凌乘风也定然知道他的想法,并毫不怀疑自己的手段一旦起效,那么不管他筹谋怎样的结果,都会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他们两个心知肚明,但是凌乘风不得不做,哪怕知道做了一样会被东乡瑜牵着鼻子里,可在智谋上,他没想过超越舟帆谋客,他想的是暴力破局·足足两万年,这段时光足够凌乘风拔除东乡瑜在仙界留下的钉子,然后他的目光自然而然转到下界。
也不知道东乡瑜是不是清楚凌乘风曾分裂过神魂的关系,居然算计精准算计到他会将一部分神魂投入修真界,而东乡瑜居然也借此分出大半灵魂流转后世··通过东乡瑜当年做下的手段,何不顽领悟到就算是仙人的神魂也一样存在弱点,尤其像是凌乘风这样二度撕裂过的灵魂,如果运作得当,那么连带本尊一起杀死并非难事。
四象封印就有这样的能力··在东乡瑜特意挑选出四神并协助他们飞升占据镇方高位,他们就有了和天柱共鸣的资格,之后借助天榜,完纳手段,最终成就的就是何不顽口中能将神魂封固肉身,同命相连的秘技·修真界灵宝无法对仙人的神魂起到作用,凌乘风又太过莫测,要不是有东乡瑜,有万年之后的何不顽,仙魔人三界都会被凌乘风玩弄在鼓掌之间。
如今,何不顽再一次确认谢燕来的态度,没办法,眼看着天榜就要毁了,他们马上就要面对凌乘风这等人物,比谁都知道他的可怕的何不顽难免紧张的说些多余的话茬··可是谢燕来没有安慰他的心思,目光始终长及天光尽头,任由视线在块块崩裂的天地上游走,直等到何不顽沉下脸色,方转移给他一丝眼神。
“神魂无形无质,修真界没有特别对待这方面的手段,但是封印你想达到怎样的结果”·何不顽表情一僵,他听明白谢燕来想说的是什么了。
同身同命,换句话讲,那就是一个不好说,可能连何不顽的命都搭进去而不是损失一具肉身,不过往好处想,他们不止有重创凌乘风一个选项,还可以直接通过协助何晋阳连带着他在仙界的本体也结果掉。
因为凌乘风的神魂本就残缺,上界仙帝与下界分神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主次之分·借助四象封印这等奇异手段,多连一条“命”应该也是可以达成的巧合。
但能不能成功,还是要看何不顽自己愿不愿意··毕竟,凌乘风陪伴他的时间比谢燕来的存在还要长,排除生恩,养恩与救命之恩,因果多到何不顽还都换不清,似乎注定他要和凌乘风的命运紧紧连在一起。
谢燕来侧身看他:“如果不忍,我们也可以想想别的办法·”·“……不必了,”何不顽摇头,“事到如今又能想什么办法”抬头睨他,“你对何晋阳信心也倒是真的足。”
他就知道这人能说这话八成是基于对何晋阳生出的迷之自信··谢燕来不置可否··何不顽呆了一会儿,又耐不住的问道:“你说他会在封王天看到什么”·作为在场人里唯一一个去过封王天且最有发言权的人,谢燕来略微回忆一下便道:“心魔,执念,所思所想,皆有可能。”
何不顽稍稍思索,霎时倒抽口冷气,显然听出其中凶险··什么考验都怕没有圈定重点,因为这意味着全身上下那怕一根头发丝都可能变成不知不觉间的失分项,这样的考验最为难过,光是想想都有种抓瞎感。
可能是何不顽表情不好看到伤眼睛,谢燕来眼不见为净的转身返回宫殿,在那里有精密的阵法防止被天地毁灭时的余力波及到··同一时间,此界各处修士纷纷施展手段,省的没将- xing -命消耗在天榜之争里,倒是折在出门的那个刹那。
维持近乎一年的天榜即将结束,满天金花堆积的仿佛倒悬的金山,最后剩下的三重天虚虚悬浮在四根天柱之间,神兽图腾的实体渐渐从虚幻的灵气转为能被肉眼可视的实体,死寂的眼珠只差圣子现身就有生气凝出灵- xing -。
这样的变化,几乎每一个看到这幕的人心头都会生出“结束了”的感想··相较于封君令起的热闹,天榜结束时的崩溃倒是令天地产生万籁无声的错觉。
霁无瑕踩着霞云踱步到两座山间,四周宛若飘纱一般的浮云上清下浊,隐匿在树冠深处··“何晋阳能过了封王天的考验,他果然不简单·”·看向崩溃成金沙流的天榜,作为封君令的持有者霁无瑕怎么不知道这是选定王者的预兆·“既然他们要出来了,我还是去接一接为好。”
说到这里,他一个闪身,独留好山好水孤芳自赏··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何晋阳他出来天榜之后,第一眼看向的就是远处金浪滚滚,如同一条随时就能化龙的河流。
在这个时间里,将目光聚焦到天榜上的人绝不止一个,但真切将天榜每一分变化收归眼底的,只有这一届的胜利者——何晋阳·他仿佛变成正在孕育中的天榜,看到自己怎么生出爪子,怎么长出双角,怎么化身欲云,怎么一眼找到地面上的“自己”。
本能一样四目相对,遵循感应冲着“他”飞去··迥异于何晋阳的第一人视觉,透过第二双眼睛,天榜的变化十分摄人心魄··宽阔的河流流淌着金色的血液,眨眼间变成粗壮的龙身,昂然双角搅动天地灵气,威慑四方,巨大的龙尾一甩,拍出细细的空气纹路,整条龙“嗖”的跨过千山万水直奔何晋阳而来。
沿途一路洒下的金花落入人的身体里,病人无药而愈,健康的人越发健康,落入土地山脉,以后几百年此地都会花草繁茂,生机勃勃,落入草木走兽身上,它们会在某个偶然的机会开启灵智,打开进入真灵界的大门。
何晋阳一动不动等到金龙从天而降,在手心变成一块崭新的封君令,周身还有龙身携带的金光一时不断的飞向四周,致使他周围的草木越发茂盛··霁无瑕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正从林子里钻出来的何晋阳。
“好兴致啊·”·何晋阳推开树枝的手一顿,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霁无瑕”·霁无瑕挑挑眉,走上前去,“进入天榜一趟就不认识我了”·何晋阳将一缕头发从树枝间取出来,他现在穿的是在封王天那身,因为简单所以略略打理就可以见人了。
“天榜之内,不知年月,或许我和你足有上千年未见·”·一扯手袖,他回的淡然,霁无瑕听的讶异,“真长进了·”要是以前的何晋阳多半笑笑就过去了,像是一潭没有热气的温水,哪里会有此时此刻的犀利。
何晋阳不甚在意的道:“你是来要这个的吗”举起手,封君令在阳光下闪烁金芒,但熟悉它的霁无瑕知道,开启过一次的封君令起码再有千年才有可能第二次开启,这光芒较之在他手里的时候已经暗淡许多。
想了想,收回视线,霁无瑕不知怎么改了心思,笑眯眯说道:“你想要自己留着也可以……”·这话实在不符合霁无瑕的- xing -格,何晋阳掀起眼帘,眸深的仿佛能看清霁无瑕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在将他看的面色微僵之后,偏开头,这个话题由于无人搭腔所以干巴巴的停留在半空。
没有再感受到那股等级上的压制,霁无瑕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是暗暗心惊··不过天榜一行,何晋阳居然变化如此之大·虽然在进入天榜之前,此人就冒出类似苗头,但一年之后,这人就有足以令他胆战心惊的能力,说是天赋也太过分点儿了吧·不知想着什么的霁无瑕脸上忽青忽白,但总算没一直沉迷下去,略略思考就放开不再纠缠。
两人间静默而稍显冷硬的空气,马上被霁无瑕的声音打断,他思考也没用去多久,至少他上一句话的尾音还停留在半空,这时候也能毫无障碍的接下去··何晋阳耳尖动动,抬起头,听见霁无瑕洋洋得意道:“一趟生死境,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怎么能没有奖励。”
说完,看向他身侧,眼睛微微睁大,“你宠物呢”·他不知道何不顽在天榜里连谢燕来的老底都揭了,自己还一副惊讶的模样··何晋阳看他像是在看曾经的何不顽,眼里一不经意就流露出点儿什么,正好被霁无瑕瞧个正着。
霁无瑕抽抽嘴角,心电急转,迅速发现真相··“他……暴露了”·这个他是谁,相信不需要言明··何晋阳定定看他,霁无瑕翻着白眼拍了自己一巴掌,掌心停在额头,偷偷看他。
“你是什么想法,讨厌”·何晋阳摇头··他不讨厌··霁无瑕眼睛一亮,心里激动手也放下来,得寸进尺的问道:“那是喜欢”·何晋阳目光稍稍凝滞,和他见面后第一次语带无奈。
“我说不是,你恐怕也不会相信·”·“没错·”·霁无瑕笑笑,自身携带的高华气质仿佛一点儿水墨氤氲眉骨,笑出寒梅夏雪的风骨,他的神情也因此正色十分,看得何晋阳下意识提起心神。
霁无瑕:“别说你喜欢谢燕来,就算你不喜他,我也要豁出脸面求你一求·”双掌相合,深深鞠下,视线低至脚尖,“燕来肉身之伤万年来无人医治形如痼疾,却得你相助痊愈,我就察觉到他神魂伤势也该是应在你身上。
何晋阳,可否看在你‘一片情深’上,再一次帮帮他”·何晋阳眼神微动,他从这句话里听出蹊跷··一直以来,他爱慕谢燕来的传言随着他的名声越来越大也越发不可动摇。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直言这里面有猫腻呢,看来霁无瑕果然是在装傻··“既然情深,又怎么情假”想到这里,何晋阳玩味的话语轻巧抛出,端看霁无瑕怎样接下。
谁知霁无瑕头也不抬,仿佛听不出他的讽刺,语气沉重肃穆,听得自己不得不认真以待··因为霁无瑕是在全心全意的求他··他在求他·何晋阳眼神变了,在此期间霁无瑕无论说什么他都不在打断他的话。
只因为梅雪帝尊,当时至尊的几人之一在求他··“能入地府五轮者,非天命完满者不可行,我虽也是天榜帝君,但身染魔道因果,不具备资格·”·霁无瑕两手抬的稳稳当当,相比之下,他的嗓音格外低沉。
“燕来之魂当年是我之过,如今魂入地府也该由我取来,但是……事不可为,我也只能来求你了·”·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何晋阳沉默一阵,道:“需要我做什么”·霁无瑕眼瞳收缩,随即狠狠闭闭眼睛。
“下阿鼻地狱,取红河老祖手上双剑·燕来神魂入地府没进六道,而是除去人道,天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五轮以外的修罗红海·阿鼻,元屠为红河老祖成圣之器,威力无穷,不沾尘世因果。
燕来所失之魂为三魂七魄之人魂,理当被双剑摄为养料,孕育以后的阿修罗族,但南君朱雀为正神,就算是圣人也做不到食他神魂,所以我断定燕来人魂还在,就在元屠,阿鼻双剑里面”·“我知此行危险万分,红河老祖乃是和女娲大圣同一时期的准圣大能,但是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有预感到燕来死劫逼近,如此行事方有一线生机,无论如何——求你”·离开天榜匆匆赶来的一行人被震在原地,他们听到的不多,但霁无瑕此时的行为足够给他们带来这等震撼。
谢燕来愕然的目光在何晋阳与霁无瑕身上游移不定,仿佛陷入思考之中··觉醒之后的冷白君最是心急,他似乎被传染了猫科动物的好奇心,见场面沉寂,当然就想打破掉这难耐的气氛,但是觉醒青龙血脉的风吹西眼底冷静再加三分,一把拦住他,示意安静看下去。
要说何晋阳没有感觉到他们到来吗·那当然是不可能··那他为什么不回答呢·这全是因为他被霁无瑕所说的弄愣住了。
“下阿鼻地狱,取红河老祖手上双剑·”·何晋阳重复一遍霁无瑕的话,说的他面露羞愧,头垂更低··“你先起来吧·”·他默了半响,觉得不能一直这么让人鞠躬呆着。
霁无瑕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深知在何晋阳都这样说了的情况下继续下去不免有强迫之嫌,所以他直起身后,但虽然直起身,神色之间却完全没有给人留下敷衍的印象,反倒跟着他一起看向何晋阳。
众目睽睽之下,何晋阳觉得自己这身单薄的白衣都要烧着了,略沉吟,他想到好办法··“成圣之器·”·意味不明的说道,看着他的视线少了几道。
“阿鼻地狱·”·又有几道视线消失掉··“准圣·”·这下还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少到只剩下两道··这样的变化何晋阳并不奇怪,这本是他算好的结果。
由此可见,他在其他人眼里强虽强,但还不到挑战当前神话体系的程度··红河老祖是谁啊·他可是和女娲大圣,道教三清,佛教双圣一起听过鸿钧老祖开坛讲道的准圣·传说中,灵根都是女娲大神补天后,发觉人族相较于异族示弱,遂将当年造人时剩下的一捧泥土重新为人族添上的好物,也是后来人族修炼得心应手的原因。
红河老祖作为和女娲娘娘同一时期的大能修士,怎么想他都不会弱··况且他虽是准圣不及有造人功德成圣的女娲,但在他创造阿修罗一族,执掌轮回一道后,气运加身,个别准圣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想想这么一个要气运有气运,要功德有功德,要实力有实力的大能变成自己的敌人,别说,先一步绝望是肯定的了··霁无瑕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就算他跪下,把头磕破,将面皮扔出十万八千里,在场人觉得,何晋阳该不答应还是不能答应。
又不是找死·哪怕他对谢燕来的感情得过何不顽默许,可是他拒绝就连何不顽都不感到意外··是人都知道这个要求难到根本不可能达成,甚至有一部分何晋阳的铁杆粉都在怀疑霁无瑕的居心。
但是所有人都能怀疑霁无瑕,但只有一个人不可以··那就是霁无瑕向何晋阳低头的原因··谢燕来··谢燕来复杂的眼神落到霁无瑕身上,霁无瑕知道他在看自己,但他一直没有回视于他。
半响过后,谢燕来收回视线,冲何晋阳说道:“你可以拒绝·”·他知道自己的修行存在隐患,也知道这处伤势不像是肉体,已经没有痊愈的可能,这么多年他都已经当做不存在了,却没想到霁无瑕居然记得,还记到现在。
所以哪怕心头慰烫,但他心知此行的危险,换做是他,他也是不愿意的,所以善解人意的为何晋阳铺下台阶,语气直接冷淡,反倒不会让人联想到这是他特意的举动··谁知在他开口的时候,何晋阳也说出一句话。
“我答应·”·……·这话实在没有缘由·除了因为何晋阳答应下来而变得目光灼灼的霁无瑕,大片沉默开始覆盖起周围空气。
还是风吹西看不过眼去,挑眉问道:“你有几分把握”·何晋阳摇头:“一分也无·”·何不顽皱眉:“你想去找死吗”·何晋阳失笑:“怎会。”
冷白君攥紧古罗剑:“一起”·何晋阳再次摇头:“不·”·霁无瑕阖阖眼睛,睁开后,道:“为什么”·何晋阳瞥向系统页面上横平竖直掠过的一行字。
【系统:请宿主立刻拒绝霁无瑕的请求,重复,请宿主立刻拒绝霁无瑕的请求,再次重复,请宿主立刻拒绝霁无瑕的请求……】·这个消失不知道多久的系统除了之前突然发布过一个任务,之后连任务完成的提示都没有直接死寂了。
他以为是遇到创造者的缘故,但是今日看来,恐怕不止如此··想起这个系统的原身正是东乡瑜,何晋阳记起被他附身时的感觉,莫名生出如果自己答应霁无瑕系统会有怎样反应的想法。
换成一般人,他肯定是直接向系统询问,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何晋阳的不一般来,他直接答应了霁无瑕,引来系统一阵死机般的沉默,然后一行字“唰”的冒出来。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系统:附身程序已对宿主关闭,请宿主早日改邪归正·】·何晋阳:……哇哦··还有这一招啊··第116章 奴乃孟婆·就目前来看,何晋阳一身修为都寄托在系统的金手指上,系统把附身程序关闭也确实达到惩罚何晋阳的效果,但是如果只是这样就以为何晋阳会反悔那么就太小看他了。
眼捷颤抖的掀起,轻轻瞥了霁无瑕与谢燕来等人一眼,他无声垂眸,对于自己的问题他谁都没说··当天晚上,并不需要何晋阳马上下地狱,还有许多东西要准备,所以何晋阳在离开天榜后首次欣赏属于外界的夜空。
银河倒悬成星罗棋布的景象,一匹银练抖动低垂,直入天地暮色的尽头··何晋阳负手立在山巅许久,一道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崖下之风吹不乱他的发丝衣袍,却撼动他的神色。
“何晋阳·”·何晋阳转身:“谢燕来·”·两人声音分毫不错的对上··谢燕来欣赏的看向长身侧立,有如一株玉树挂玄,散发琉璃宝色,玄微妙语,成道人之道,佛者之佛的何晋阳,在他心中,何晋阳便是他的玉树,他的妙语,他的道,他的佛。
妖若动心,就是引动九五情劫··情劫生,虽然可笑,但这就是道··修士追逐一生的大道,勘破成圣,堪不破成神··因这再明显不过的缘故,何晋阳和他目光稍一接触便撇开头去。
“你怎么来了”·谢燕来向前一步,“我不能来吗”·“……”何晋阳默了一默,“既然你来了,是因为霁无瑕那里又有什么要嘱咐的吗”·谢燕来摇头,第二步上前,“不能是我想来找你吗”·何晋阳彻底无言下来。
谢燕来径自迈过第三步来到何晋阳旁边,单手按住他的肩膀,强迫他抬起头,一双血色红眸沉入大江汪洋的复杂情谊,逼得何晋阳不得不去正视··“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谢燕来语带讽刺,“我跟霁无瑕谈过了,你不需要为一个‘陌生人’去下劳什子的轮回,我和你没有关系”·归根到底,谢燕来不是个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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