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分起来我自己都怕+番外 by 直白人家(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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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分起来我自己都怕+番外 by 直白人家(上)(5)
·风吹西眯眼道:“我以为你说的是神魂之间的修为差异,你本人不应该是大圆满境界吗”·不是大圆满怎么经历天劫,不经历天劫是怎么穿的·何晋阳吞下一口口水,心头发凉的勉强解释道:“我身体出了问题。”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风吹西露出完美的微笑··“别着急,慢慢说”·听出他话语中威胁的意思,何晋阳无奈按按眉心。
“情况比较复杂……”他迅速思考怎么弥补这个漏洞,“我穿越时候非常突然,过程也很……模糊”语焉不详的省略过程,渐渐有谱后开始理直气壮。
·何晋阳严肃道:“只知道回过神来,修为还是境界大幅度跌落,我怀疑是世界规则不同造成的差异,再有就是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好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说完摊手,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风吹西无奈摇头,“我能理解你的警惕心,毕竟换成我我也会这样做,但是对于修士而言,修为与境界堪比生命,你这样乱来就没想过自己要是恢复不了怎么办”·“重练呗。”
反正是莫须有的谎言,何晋阳说起来倒是光棍,但却没想到会引来风吹西敬佩的眼神··风吹西想了想,要是自己落到何晋阳这样修为全失的境地会怎么样,然后他发现自己死也不愿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修为堪比修士生命这点儿不是说假的,谁都受不了从翻云覆雨无所不能跌落到手无寸铁的凡人·前后两者间的距离堪比天堑,他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会在跌落的过程中死去,而不是活着感受这一切。
也因此,何晋阳表现出的云淡风轻,风吹西特担心他是在逞强,但回想他一直以来的模样,好像又不需要自己- cao -心的样子··毕竟何晋阳一直以来表现的十分游刃有余,要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被骗过去,以为他还是那位“天劫飞升”的大能,完全没想到,穿越世界怎会不付出代价。
不过,即使如此,他这样不想办法解决隐患,任意妄为插手此间之事,胆子也真是大··想到这里,风吹西迟疑着问道:“你认真的”·何晋阳笑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风吹西:“……也是。”
何晋阳道:“下一个问题吧·”·风吹西自觉自己戳到何晋阳的痛点,便也体贴的换个话题,不再追究下去,这样的决定也让编不下去的何晋阳松了口气。
不再以那些强者的视觉观察世界,风吹西的提问每每让自己冷汗涔涔,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他实则脊背汗- shi -,原先没有察觉到的情况此时鲜明无比··凡是修仙人士自身就有难以想象的气势,同为修士之间相处还好,但境界间的差距造成的影响却极为恶劣。
怪不得不少修士根本不敢和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强者对视,实在是这滋味真不怎么好··之前有修为最低都是立柱九阶的仙魂附体自己所以感触不深,但你现在换成静海境界来体会一下,哪怕风吹西话里带出一丝试探,引动气机,他都承受不来,骨骼都因此在颤抖,因此印象反倒更加深刻。
在风吹西无意识流露出的境界压迫下坚强挺住,何晋阳讲起自己与魔修之间的交易··比起托付给- xing -情不明的惜花使者,显然胡千岁是更合适的人选,对此风吹西也表示赞同。
因为何晋阳讲述中的胡千岁虽说是魔修,但缺少大多数魔道修士都有的女干猾,从计划方面考虑,对方不失为一个好人选··风吹西想到这里,不免问道:“那冷白君这边又是怎么回事”·何晋阳苦笑起来,风吹西立马就明白了,还是小伙伴的洁癖在作怪。
“别介意,别介意,他- xing -子就这样,以后瞒着他就好,反正尘埃落定,他就会闭嘴啦·”·这话说的……何晋阳唯有无奈:“你们还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随着这些时日的接触,风吹西与冷白君之间的一些特殊关系何晋阳基本都知道了,包括这两只怎么看怎么损友的家伙居然是青梅竹马这回事··风吹西对此凉凉的笑了几下,显然他和冷白君之间有着不一般的默契。
这样的关系,何晋阳难免生出几分羡慕的心思,但马上他就没时间了··大门被再一次甩开,气势凌然,周身剑气纵横的冷白君走进来,不需要细说,何晋阳就已经通过脸上感觉到的刺痛,察觉到对方心情不好的事实。
风吹西一看冷白君这样了然的来了一句··“没杀到人吧·”·被说中了,冷白君气闷··使用过古罗剑的他满身煞气,这煞气最直观体现就是能让修为低下的修士必须错开眼的锋利,周身属于武器的锐芒无形散发,直观的表现就是何晋阳感觉到的刺痛。
风吹西除却圆滑以外就是体贴,见此白了冷白君一眼··“收收气势,伤到人了·”·冷白君这才意识到“衰弱”的何晋阳受不了现在的自己,忙收敛起外露的锋芒,担心道:“你还好吗……”但马上语塞,何晋阳只到静海境界的修为怎么看都不算好,顿时更加自责。
他认为自己当时不该责问何晋阳,而是该发现他的不适,境界跌落可是大事,身为朋友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这无疑是自己失职,愧对双方情意··到目前为止,冷白君还觉得这都是自己的过错,但有事先弄清楚一切的风吹西做出解释,他总算得知起因结果,但他还是出言关切的问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说的是修为恢复这档子事,但天知道何晋阳失去的修为都在哪儿。
目光飘移一瞬,马上恢复过来的何晋阳顿觉这是个好机会··“九州武夷山,”他对着两人认真说道:“大日红犀的独角,我有用处·”·风吹西与冷白君面面相觑,好嘛,又是一处绝地般的地界。
不等头疼的风吹西给出回答,冷白君倒是干脆应道:“好·”·风吹西:“喂喂”·何晋阳不错过时机的弯眸道谢。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麻烦你们了·”·冷白君:“嗯·”·风吹西:“喂”·何晋阳笑看风吹西,风吹西无语凝噎的回视。
最后,想当然也是风吹西妥协··风吹西从来拿他们两个没办法的说道:“你这样怎么跑九州武夷山啊,而且大日红犀隶属佛宗,是佛兽与大孔雀佛母是同一等级的佛教护法,你想要它的角,就现在这身体”·他心塞一下,何晋阳还觉得他和冷白君是死党呢,这样看来,与冷白君一起欺负他的何晋阳不也是妥妥一枚损友·何晋阳在这个时候郑重表示:“我有战斗力。”
想起那个附身,风吹西没好气答道:“你之前不就出问题了吗”·提起这件事,何晋阳眼底暗光一闪,但他很快便笑了起来··“别担心,我有办法。”
风吹西当机立断转头看冷白君,拒绝搭话意图明显··“你那边儿什么情况我不都说了小心行事吗南域不比中州,结果你干嘛啦”·跑去灭了魔道据点搞得人心惶惶你还好意思回来·冷白君早习惯了风吹西这副像是质问但实际上就是转移话题的架势,对此不言不语,等着他唠叨结束。
风吹西可不知道冷白君心里想着什么,瞪大眼睛呵斥道:“以往你在中州没什么,中州正魔两道不合是全世界都出了名的,但是南域不是,南域大势是人族和异族,你这么一闹,肯定招了不少人的眼,堂堂谏圣派大长老是无所谓,但是麻烦的是为你收拾烂摊子的我啊我啊”·冷白君默不作声的听着,神情认真,态度端正,但仔细一打量,雪眸深处无神,显然魂飞天外。
目睹“大长老”是怎样走神的风吹西本不是真生气,但是被这样的眼神一看,他可是用力恼上了··“冷白君”·“噗。”
何晋阳看的扭头喷笑,心底那些惶惶不安总算安定下来··他为何惶恐呢,当然是他的担心成真啦··附身附身,那可是比言传身教更加深入灵魂的“教导”。
一不小心,可能自我都被吞噬掉··何晋阳不想失去自我,自然的对附身充满排斥,以前没反应,实则不适都在累积,如今次数多了,可不就是昏倒了吗·要是不解决这个问题,恐怕就算是“金手指”也要谨慎使用。
想到这里,何晋阳目光闪烁,手指无意识攥成拳头,十分的不甘心··作者有话要说:风吹西:我原本以为他是个事儿精,没想到他不愧是曾问鼎飞升的强者,自有一番我等不及的坚毅。
何晋阳:……·冷白君:罗域大天·何晋阳:……这辈子都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我刚刚把他们打成了她们,然后突然想到,如果风吹西和冷白君是俩妹子,那么这文不就是彻底的起点文了吗了吗了吗·第56章 九州佛境·前往九州武夷山的路上,充满了上古时期的传说,在九州未曾破裂的时候,武夷山仅是一处灵山门派,住满佛修,但是等到天地大劫过后,佛修绝途,只剩下成为传说的小雷音寺隐藏在海市蜃楼之中,独惹徘徊于此的人神思不属。
几千年来,有成功登顶的修士传回消息,将大日红犀的存在禀明于世,随着前往探索的人越来越多,传说也越发真实,但是想要亲身前往,仍需要作出不少准备··风吹西他们一伙就是如此,虽然有着高超的实力,但那里是佛家的地方,一众仙修思来想去,果然还是要找名佛修带路才好。
顺说,何晋阳与冷白君对上风吹西,败北的铁定是风吹西啦··他又一次没坚持住这两人的联手,不得不跟在他们后面,踏上前往武夷山的道路··这一道上,风吹西唉声叹气,前面两个人就跟没看见一样自顾自走着,惹得他哀怨喊道:“喂喂,你们都无视我吗”·“后脑勺又不长眼睛,我们只能无视你。”
何晋阳转身调侃道,得来一对白眼··白过何晋阳,风吹西表情严肃··“何晋阳,不要怪我没提醒你,武夷山虽然曾是佛修的地盘,但近些年多被魔道霸占,对仙修一般都不怎么友好,你确定要去吗”·与其说是不友好,不如说死在那里的正道堆积成山,白骨累累。
何晋阳看看换上青衫的自己,摸摸短发,眼前还挂着一副不伦不类的眼镜··做出暂时不附身决定的自己果然令人担心了吗·刚刚这样想完,何晋阳已经笑道:“别担心,我没事。”
风吹西抽抽眉角,“好吧,”妥协道:“既然如此,我们去一趟钟明堂,在那里看看有没有一起去武夷山的佛修,灵山小雷音寺在佛修心里可是相当于圣殿一样的地方,估计不难找到同行者。”
何晋阳点头赞同,这方面他从不插手··一般三人队伍里两人做下决定,剩下那个大多不会反对,这点儿在冷白君身上更加明显··他们来到钟明堂建立的分部小镇,在部员那里留下地址和个人信息,时限为三天,三天之内要是有目的相同的佛修就会被钟明堂推荐去找他们。
付完灵石,风吹西带着他们找到附近的客栈留宿,何晋阳不意外的看到万嘉客栈四字··风吹西竖大拇指:“我有分红·”·怪不得··何晋阳摇头:“那就这样吧。”
冷白君眼底闪过一丝忧虑,自那日开始,何晋阳语气就懒懒的,整个人看起来越发衰弱··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风吹西拦下,冷白君看去,风吹西已经挥挥手,目送何晋阳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直到何晋阳身影消失,冷白君说道:“阻止我做什么”·风吹西盯他:“原本我以为你够没眼力了,但事实上你比我认为的还要没眼力见儿。”
冷白君看起来都想要出剑了,风吹西才叹息道:“何晋阳自己在调整,我们别去打扰他·”·冷白君犹豫道:“你确定”·风吹西怒瞪:“你觉得是你对人情世故敏感还是我更熟练”·冷白君闭口不言,在这方面他从没话语权。
风吹西拍拍他的臂膀··“最近给他些时间·”·虽然他们知道何晋阳的不对劲儿一定不止他说的那些理由,但是这种距离感还是让人不好受啊。
三人各回各屋,一时间,心底都不怎么是滋味··何晋阳这时没有余力关注同行两人的心情,他正分外纠结··系统任务已经派发下来,但自己要是不附身根本没有完成的能力,可若是附身……·回想之前不受控制去怀疑冷白君他们的感受,何晋阳就对附身产生了- yin -影,有心想去问问系统,但是那家伙该死的不在线·咬咬牙,何晋阳自己开始思考起来,前几次附身并未出现异状,异状是从蛊皇那里开始的……·想到这里,心随意动,属于神风仙尊的幻影飘落到自己身上,眨眼间,长发垂落,桀斩在手,除却心底对魔道的冷意,一切如常,不,这才是不对劲儿的地方。
·自己不应该会有对魔道不斩不休的杀念,他最初穿越时候就是个普通人,但是被神风仙尊附体后,对魔修的冷酷好似浑然天成一般与自己- xing -格相合,那么这难道是每一次附身都会把附身之魂- xing -情最严重的一部分附加到自己身上吗·为了证实这一点儿,他接连更换几个以前使用过的仙魂,何晋阳渐渐确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那么他到底该不该继续下去呢·说白了,何晋阳对自身没多少信心,换成任何一个凡人都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对自己有信心··敢大声担保自己和对方零距离接触还不会被影响,这是多坚定的人才能做到啊·附身过所以十分了解那些都是怎样人物的何晋阳,可怕自己被对方潜移默化变成另一个他们了。
但是想归想,作为自己在修仙世界唯一的倚靠,他也没有不使用的余地·尤其是系统现在掉线,但对自己的桎梏还在,虽然它看起来似乎想无限期延长任务期限,不见得对自己的做法提出异议的模样,可是不安定因素太多。
总之,何晋阳在“虽然想太多,但都不是白想”的努力思考下来,得出的还是和之前没啥变化的结论··必须用,不用小命不保··“唉……”深深叹了口气,何晋阳心塞的按住太阳- xue -,这种时候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能坚定本心不被影响了。
这样思考完毕,第二日一早,睁开眼,精分的一天开始··风吹西他们欣慰啊,正常的何晋阳终于回来了,对此,何晋阳唯有苦笑以对··魔道,生死路。
胡千岁按照何晋阳的建议大肆清扫血天境内的细作,同时上峰传下相似的命令,得何晋阳指使,他还以出奇高的效率挖出不少埋藏甚深的探子,为此,那位大人特意召见他,给他夸赞了几句,而他则趁机送上龙珠。
侍者在看到龙珠时脸色- yin -晴不定好久,吓的胡千岁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但最终侍者还是接过龙珠,少有的没有叫他下去,而是犹豫几秒问道:“把龙族东珠交给你的人有没有说什么”·胡千岁回想起何晋阳在把东西交给他时说的话……·“我什么都没说,切记,要这么回复。”
俊美非凡的文士摇动着羽扇在空中划过漫不经心的弧度,哪怕面对本该生死局面的宿敌也别有一番出众气度··而在这声色之后的声,低沉温淡,像是飘风于耳际的叮嘱,从容于淡泊之外的戏谑,后竖指于唇间,微微一笑,好似情人间的亲昵。
老胡耳朵一红,每次想起兄弟的神色都感到不自在,赶明儿要找只母老虎絮叨絮叨··胡千岁整整心神,正色道:“回禀大人,他什么都没说·”·侍者眯起眼睛。
“真的什么都没说”·“没有·”·胡千岁老老实实回复一如他的- xing -情··侍者顿时一言不发起来,心里暗想,难不成是我想错了·就在这时,胡千岁突然出声:“大人,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侍者:“你讲·”·胡千岁道:“把龙珠交给我的那人接下来似乎要去九州武夷山·”·这其实是他后来得到的消息,但是想想兄弟要追自家陛下,虽然他不怎么看好兄弟,但真到了这个时候,难免有心帮说两句好话。
想到这里,胡千岁一整脸色,严肃道:“听说他准备采摘武夷山上的燕子贝尔送给帝君·”·侍者倒抽口冷气,难以置信道:“他居然敢打上魔佛总部”·胡千岁其实压根不清楚何晋阳不知那里是魔佛总部这回事,但抱着好话不能断,说给侍者听就能让陛下听到的心思,十分认真的道:“是”·很好,何晋阳本着不让流言继续下去所以叮嘱胡千岁什么都别说的心思算是彻底泡汤了。
侍者不知内情的咬了咬牙,目光闪烁,挥挥手:“还有别的消息吗”·胡千岁更加严肃的摇头:“没有·”·侍者:“那你下去吧。”
“是”·胡千岁临走时还想,事事都被兄弟料中了啊·留下那帮细作可真是帮了大忙,自己能亲眼看到这位大人也还是托他们高效率的福。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那些把曾经同事,敌人卖了的探子们血泪流在心头,何晋阳说好了罩着我们的,可别忘了·胡千岁对此毫无所知,耿直的觉得自己帮了兄弟大忙,谁让侍者是帝君身旁最亲近的人,说给他听,不就间接说给君上听了吗·下次见面邀功一定要给我好酒·自认这是报酬的胡千岁舌尖仿佛再度泛起那时的酒香,顿时开心的步子都迈的更大了。
独留原地的侍者则眼睁睁看着他背影欢脱的离开,内心纠结不已··我到底该不该告诉君上呢·魔佛虽然隶属魔道,但和魔修俨然是两方势力,这些家伙平时连魔帝的面子都不给,一副我佛慈悲的架势,但内里却比大多魔修更恶心。
可以说,佛修的骨子里有多高洁,他们就能把德行败坏到何等程度,两者间岂止一天一地··他在原地转着圈的反复思量,侍者想到君上最近对何晋阳不一般的关注,他还是犹豫着将事实说给好似熟睡中的帝君听来。
血天境之主无声睁开眼睛,潋滟凤眸艳丽的生煞,沉重帝服裹住修长的身段,在他起身的那刻,血气弥漫,强烈的威势压逼的侍者不得不低头伏地,不敢直视··“哦”·属于谢燕来清朗慵懒的笑声在耳旁响起,不紧不慢的语气仿佛再问,他与我有何干系·侍者越发敬畏在魔帝的喜怒无常之中,思忖着言辞,小心翼翼的说道:“是属下自作主张了”·谢燕来声线华丽非常,尤其在旧伤痊愈之后,更有种百鸟朝凤,凤鸣天下的清冽,此时带上一丝丝熟睡未醒的慵懒,别样勾魂摄魄。
“你做的不错,我是挺留意他的,因为治好我旧伤的人,就是他·”·本来不怎么相信对方拿出的药物能将这跗骨之蛆的伤势治好,然而没想到那人拿出来的东西居然真的将天雷残留的灵力祛除,身体大好的他,不免对何晋阳越发好奇。
与自己可比的修为,此世难见的仙器,神秘的身世……等等秘密环绕于身,就连谢燕来这样对世事不怎么关心的- xing -子也难免被吸引··因为上一次所问没所答的情况,谢燕来这回索- xing -挑明自己对何晋阳的兴趣,相信深知他心意的侍者以后会处理好有关何晋阳的问题。
不出谢燕来所想,侍者神色大变但马上恢复正常,恭敬的回道:“属下,明白了·”·谢燕来轻哼一声,不漏声色的尊贵流动于一言一行之中,这也使他越发高不可攀。
侍者见此,将从胡千岁那里得知的内容告知给谢燕来··“君上,何仙人停留在钟明堂第三分部附近,准备找一名佛修一起路探武夷山·”·深知那地方危险- xing -的谢燕来蹙起秀致的眉头。
侍者发现他没生气,便安心的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来··“据说……是为了采摘伴大日红犀而生的燕子贝尔献给君上您·”·虽然安心,但真说出来时还是停顿了一小下,为这小小的失态自责的侍者抬起头刚想请罪就愣住了。
在他心目中高贵完美的陛下垂着头,纤长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面无表情却精致天成的侧脸浮现一层浅浅的红晕,看起来越发娇艳欲滴,刚才给他的那种冷淡顿时消失无踪。
君上这是……害羞了·作者有话要说:何晋阳的金手指就是附身,这点儿不奇怪啊,哪家主角没金手指的,至于说他遭报应的,我更想笑了,怎么想的,按照寻常道理,遭报应的也该是系统而不是他好不好,他只是被抓来硬按个任务的无辜人而已,这种情况下他不使用金手指,“硬气”的用凡人的身体找回仙界,我也要说,好厉害,让主角不用金手指,光棍的和动则活了上千年的修士硬杠,都是怎么想的·更有趣味的,主角借用的仅仅是他们的武力,有关于记忆的部分除了一开始他猝不及防接受了神风仙尊的记忆以外,其余时候他都尽量避免的好不好,以一个主角来说,他够有节- cao -的了。
这些我已经说过一遍了,然后我不想再听见主角遭报应这种说法,身为一个读者诅咒文内主角,有意思吗何晋阳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需要被这么咒·第57章 八万魔佛·一股庞大的错愕涌上心头,侍者头一次生出如此无措的感觉。
“君上”·谢燕来通过侍者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心底掠过哂然的情绪,不过转瞬,千万年的阅历并非虚假,转瞬高高在上的尊贵已然将他的神情转变成无常,不能捉摸,不允捉摸。
见此,侍者波动的内心一阵心安,这才是血境天之主,满心臣服的低下强者的头颅,冲独一无二的帝王忠诚说道:“……属下……明白·”·谢燕来不会去探究他究竟明白了什么,狭长潋滟的凤目低垂,看神色似是已经进入另一方天地。
见此,侍者悄然退离房间,将大门紧紧闭合·奢侈典雅的大殿内,唯余帝君一人··侍者退出去之后,立马直起弯曲的腰,向手下发布命令··“给我盯紧那个叫何晋阳的小仙人”·这话由他说来半点儿不稀奇,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本不值一提的“乐子”自武夷山归来,居然命里封君。
何晋阳从一开始不被他放在眼里的趣味,成了能使他感觉到威胁的存在··九州武夷山··钟明堂传来的消息异常快速,基本上三人暂居没多久,一条新的消息就被送到手上。
风吹西翻着扇子,扫了两眼,再看向另外两个悠闲中的人··对剑而语的冷白君,静坐树下神思不属的何晋阳··唯一靠谱的人扇骨敲头,泄气道:“走吧,人到了。”
下一瞬,两位使剑能手互相对视一眼,相似的白衣,不一般的风骨踏风纵云而出,被甩在身后的风吹西面无表情抹了把脸··靠,跟我秀默契·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这两个人怎么突然变的这么要好了·咦,我这是被排挤了吗·抱着满心的不敢置信,风吹西迅速追了上去。
“喂喂,跟我说实话,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猫腻”·任凭他怎么喊,前方两人也不回头,那种感觉弄得风吹西如鲠在喉,就在他濒临爆发的边际,何晋阳毫无预兆的停下脚步。
英俊眉目酝着飒然风色,沉静双眸暗含剑光疾风,凌乘风是一道横跨古今的风,何晋阳亦然,却不代表风吹西不是··同为风者,本该惺惺相惜……·回过头,俊美的面孔是不苟言笑的冷峻,不够亲和但在这个时候效果却非同寻常的好,起码心怀不满的风吹西老老实实安静下来。
风吹西道:“那个……”·何晋阳:“我们的目的是什么”·风吹西一愣,“哈”·声线有如水风吹皱的冰面,是寒冷而强硬的,腔调语气都透着一股子肃穆与威严。
然而在对着友人时,这声音除了好听以外,并未起到能让魔修肝胆欲裂的效果··何晋阳:“蓬莱山海,龙族东珠与我的仙器有哪里不同”·风吹西不可避免的顺着他的话去联想起来,本来,他们一开始想要辨证的就是这一点儿,但谁也没想到会在到达南域后被卷入本地人妖两族间的斗争,更别说里面还牵扯进了九黎皇族与九黎战旗。
事到如今再次回想起他们最初出行的原因,就算是风吹西也不免产生物是人非的虚幻感··不为别的,单说这个目的与“后续”引发的大场面实是小巫见大巫,被他忘记也不可避免,因为与人妖两族战争进而促成南域与中州两境战争比起来,观察仙器与仙器之间的差异这个单纯的意图太轻巧不过了,两者间孰轻孰重实在是明显的不需要对比。
然而何晋阳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提出来又是什么意思·被风吹西投以疑问的眼神的何晋阳冷静道:“仙器无灵·”·风吹西皱眉:“什么意思”·何晋阳无奈的皱皱眉,索- xing -将自己发现的问题大大方方说出来。
“我的仙器……除却桀斩以外不曾有灵·”·这也是他看过龙珠之后才确定的问题,仙器虽然是仙器,但却是残缺的··风吹西睁大那双碧色双眸,深呼吸好几下,“你非要挑这个时候说”·一定要吓我一吓·摇头,何晋阳肯定道:“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就在他这么说的时候,旁边不说话的冷白君已经警觉的望向前方,那无边水色碧波连绵出的水影之上,一绝色的身影缓缓靠近··何晋阳就在那人现身的刹那,将自己感应到的真相和盘托出。
“九州武夷山,我发现大批魔修潜伏的迹象,此行绝难善了·”·真正爆炸- xing -的内容在这里··被除魔灭尽凌乘风附身的何晋阳绝对有资格说这话,神风仙尊与魔修绝对死敌,隔着八百里都能发现魔修踪迹的那种级别。
本就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神魂修为,再加上天赋属- xing -的赤风灵根,还有仙修与魔修先天敌对的本能加成,能让减弱版的何晋阳意识到武夷山山内藏匿无数魔修的事实并不困难。
但这对其他人就是个秘密了··霁无瑕踩着碧波而出,滚黑的皮裘,垂落的黑发,清脆作响的宝石首饰,在他出现的那刻,雪梅含香飘散开来,仿佛有花瓣落于足下,清白至极的肤色衬出魅紫色的眼眸,似笑非笑一抹弧度,生生衬出他的绝,他的傲。
梅雪帝尊毫无预兆的再次现身人前,却并非带来大战的脚步,轻慢惬意的望着何晋阳,抬手一指,不说来因,只言戏谑··“小子,你是怎么知道武夷山已经不是那个武夷山的要知道这地方成了魔佛本部这回事,可一直是个天大的秘密。”
何晋阳视线从风吹西身上滑开,落到好似兴师问罪的霁无瑕身上,毫不畏惧他的身份,冷漠轻蔑的说道:“不过是魔·”·是魔就要斩之··但也不过就是魔而已。
丝毫没有把魔佛与魔修之间数千年争斗不休的敌意放在眼里,粗鲁的将他们归为一类,平等的视为剑下蝼蚁,其目下无尘的程度,就连梅雪帝尊这等人物都不由的赞了声。
“好·”霁无瑕说完眼波一转,语气刹那间冰寒刺骨,“可你知不知道,此地魔佛八万众,凭你一己之力想要除魔卫道,不下于蜉蝣撼树,不值一提”·何晋阳漠然的眼神掠过这大千山水,从傍着青山而生的绿波中看透武夷山内的险峻形势。
这处好山好水好景致的上空,有三个人翩然落下,白衣黑发,具是仙人之姿··风吹西,冷白君,何晋阳,分别踩水与霁无瑕凭空对峙··风吹西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梅雪帝尊怎会来此”·出乎意料,霁无瑕并未执着于何晋阳,听到风吹西的问话倒也好脾气。
“随便走走·”·“……”·这话还真没错,谁都知道霁无瑕是个喜欢四处流浪的魔帝··风吹西一时被哽住,忧郁的望着前方静默的何晋阳。
九州武夷山向来是佛修天下,虽说仙迹消弭至今已经佛修罕见,但连佛山都被魔佛占据还成了魔佛据点,那就实在骇人听闻,这么多年怎么都没有消息传出来武夷山可至今仍是仙迹啊·霁无瑕仿佛知晓风吹西心中所想,轻描淡写的点评道:“从的自然能走出来大肆宣传,不从的……不过是又一个探索仙迹不成的倒霉蛋,这套路早就是魔修玩剩下的,魔佛们不过是拿出来套用一下居然都能糊弄你们这么些年,仙修也真是没落了。”
风吹西被这不咸不淡的口气噎的郁结,但又没办法辩解什么,忍不住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冷眼旁观的何晋阳··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见过他那么多次打嘴皮子仗,他对他信心十足·奈何这次附体的神风仙尊向来动手不动口,而何晋阳此时正全力抑制着凌乘风对魔修的憎恶,努力不在这时与霁无瑕开战,所以风吹西的眼神只能媚眼抛给瞎子看。
没得到回应的风吹西:“……”·宝宝心里苦·何晋阳冷淡道:“霁无瑕,说明你的来意吧·”·霁无瑕好笑的抬手掩唇,犹如梅花花瓣般的眼瞳弯起弦月般的细纹,眸心却散发试探的冷光。
“何仙人是爽快人,那我也就明说了,我要这八万魔佛,以血祭山·”·风吹西倒抽口冷气,腹诽都顾不得了,直感到五脏六腑一起透心凉··好、好大的口气·在他赶忙给何晋阳飞去眼神警告,何晋阳已经勾起嘴角笑得格外畅快,一时就连面前之人也是魔修他都不在意了。
桀斩渴血,乘风斩魔··碰到这么好的事情,神风状态下的何晋阳怎可能出言拒绝·不问起因,不问利益··对神风仙尊来说,遇魔便斩,不需要任何理由。
何晋阳本身- xing -格不可避免的被这纯粹至极的信念感染,心中居然也生出类似的同仇敌忾··嘴角不受控制的冲霁无瑕弯起好看的弧度,高洁与凌然的气质结合成一柄穿天刺地的利剑,英姿飒爽的男人让霁无瑕看的眼露异彩的同时,面貌俊色至极的何晋阳款款笑出水色湖天。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声调语气情深脉脉,哪怕心无幻想,也会被其引诱·然而隐于清波之下冰川刺骨,寒意杀机,是另一种境界的,融于死亡的柔情。
作者有话要说:霁无瑕:我要这八万魔佛,以血祭山··何晋阳:等等,你先别说话,(猛转头)没人误会吧不会有人误会吧一定一定不会有人误会的吧·我:你猜·第58章 害羞个腿·何晋阳仿佛是错觉一般的看到眼前一名白衣男人翩然而过,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穿着打扮,怎么看怎么都只可能是那一人·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他与神风仙尊在刹那间神魂契合,本无助力已经到达极限的修为稍微松动了瓶颈,这让何晋阳在感到诧异的同时,也察觉到应下这个交易的危险- xing -。
霁无瑕赞叹的望着这个年轻人,在这个活了上万年的梅树精眼里,这世上不用被自己叫做年轻人的屈指可数,反倒是年轻人,每天每天都会多出一大堆,但这些后辈里面能让自己看好的,数量倒也不比前者多。
像这个被谢燕来满意的小家伙,他也是欣赏的··“看来你是不打算拒绝了,不错·”·梅雪帝尊略一停顿,将自己心里的话吐出来,伴随着可有可无的轻笑。
霁无瑕勾唇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妨想想,给你怎么的报酬最好·”·风吹西忍不住问了一句,“梅雪帝尊,在你眼里,我等仙修到底是什么”·霁无瑕似笑非笑的看向风吹西,在那双酝着清华的眼里,风吹西发现自己难以维持人设,不得不展现出最真实的那一面来抗拒这仿佛被看穿的视线。
·“循环吧·”·风吹西愕然:“什么”·霁无瑕漫不经心道:“平衡·”·风吹西:“……”·霁无瑕淡眼扫过除何晋阳以外的两人,语气说不出的叹息。
“仙修真是没落了·”·“……”·风吹西不是傻子,这话里有没有讽刺他听的出来,是不是真心感叹他也听的出来,霁无瑕这话分明是对仙道没落的惋惜,为什么惋惜呢·当然是后继无人·大受打击·风吹西好歹是四家之一,本人还是青龙圣子,他自觉自己还是个合格的仙修,起码比世上绝大多数修士要来的合格,然而在这位老牌魔帝眼里,见证过真正仙修世代的魔修眼里,他居然也是没落的仙道修士之一,不是他以为的仙修的最后坚持,黑暗中的曙光,而是同样腐朽的一部分……·眼见风吹西神色不对,冷白君急道:“冷静,不要被他的话语- cao -控”·冷白君这一声来的及时,风吹西猛然回神,颤抖着手擦去额上冷汗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哆嗦,顿时眼里警惕一重再重。
不愧是魔修中的帝君,这三两句话挖掘人心的本事不是说说的··像风吹西这样的最后仙修,最怕的可不就是否认掉自己的仙道吗不比冷白君认准了就谁都改变不了的固执,风吹西这心思玲珑的,反倒最容易被人从这方面下手。
尤其是梅雪帝尊有那个底气,否决掉他··甫一照面,自己这方就陷入被动,何晋阳面不改色睨了眼霁无瑕,得来他满不在意的轻佻懒笑··霁无瑕似笑非笑道:“你的人无用,还能怪敌人太强大吗”·何晋阳面无表情道:“我的人无用,我自己也可以照脸抽你。”
霁无瑕一噎,刚被折腾的够呛的风吹西强自压下一口喷笑,莫名感到放松··有一个谁欺负自己就照脸抡的好友虽说不大气,但也真爽快啊··视线落到何晋阳的背影上面,再看向那踏波悬浮,一身华美的魔道帝尊不经意发现了驻足在外的另一个人。
浓浓白雾,结结实实挡住霁无瑕的背后,但对龙来说,- cao -云赶雾简直是天赋,拥有半数龙血的风吹西抬抬手,一股清风拂过,水波澜澜,仙气缥缈的白雾轻轻散去,露出这广阔天茂,露出这碧水岚山……·随梅雪帝尊而来的雾气,并非是为了撑起魔帝出场的排头,反而是为了把一个人藏起来。
等到白雾尽皆散尽,老老实实呆在雾气里面的光头和尚初初露面便是苦笑着双手合十··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渡苦:“阿弥陀佛,何仙人,风施主,冷施主,久违了。”
白白嫩嫩的大和尚和离开时皮包骨般干瘦截然不同,这回再见浓眉大眼,五官福相,俨然是从苦行僧转欢喜佛般的差异,从前面色愁苦看不出的富贵长相,这回却是三庭五眼,览看分明。
风吹西惊声道:“渡苦,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不早些出来”·渡苦苦笑连连,用眼神示意身前的帝尊陛下··风吹西了了。
何晋阳在这时说了句,“钟明堂介绍的佛修就是你”·风冷二人突然恍然大悟,错愕的看着渡苦,渡苦迎着他们的眼神,苦笑更深,点点头。
风吹西:“这、这……可是,这……”·霁无瑕一声凉笑,笑得风吹西心底都冷了··这不代表接下来霁无瑕也会和他们同行吗·这么一个行走的大杀器……他猛地看向何晋阳,要说这里还有谁能不给对方面子的拒绝掉,那就只有何晋阳了,所以说……快拒绝·出乎意料,那么讨厌魔修的何晋阳没有拒绝,虽说言语冷淡,但倒是没有流露出明晃晃的敌意。
“既然你有你的目的,我也有我的要求,”锐利非常的视线凉冷参半,停留在霁无瑕身上的视线,更显薄冰般寒彻,他好似无意般的提道:“接下来的一路,还要麻烦你指点了。”
霁无瑕有心想说的不客气,然而背后那个大和尚越发苦涩的视线弄得他也没心思继续调戏下去,晦气的皱皱鼻子,半冷不热的道:“可以,左右这次也是我有求于人。”
直到现在,剑拔弩张的气势才纷纷暂歇,风吹西松了口气,用胳膊肘拐拐冷白君··风吹西嗫嚅道:“也真是不容易啊·”·冷白君淡淡道:“嗯,还可以。”
风吹西在其他人注意不到的角落瞪他一眼,“你这木头,看不出我有多辛苦吗”·冷白君回看他难以言喻的一眼,拍拍他肩膀··“以后少长点儿心眼。”
言下之意,你这辛苦纯属自找的··风吹西顿时吹胡子瞪眼,嗯,摸摸没长胡子的下巴,决定以后要留,必须留,不留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愤怒·冷白君倒也大气,既然双方联合,他便不在意思立场的靠近渡苦,一直像是被下了禁足令的渡苦在听到霁无瑕轻咳一声后如蒙大赦,几步接近冷白君,行走间,入水无痕,沿途佛气纯净,吸引游鱼嬉戏于足间。
就凭这一手,便可看出此子佛- xing -大有长进,且修为又高出许多··何晋阳对此心中有数,刚想完就对上霁无瑕探究的双眼,高高扬起凌厉眉峰··“看什么”·霁无瑕微笑:“没,只是……你和燕来相处怎么样了”·何晋阳:“……”·别的不提,一提这个,准噎。
霁无瑕好笑的把他的僵硬当成害羞,想想他们几个老家伙最近一直没断过的联系,要不是有这回事起头,他们可是数千年难见一面的那种独,说来,还真要谢谢他呢··何晋阳头疼的要命,一提起这事,就连神风仙尊附身的后遗症都被压制下去了,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人- xing -的活- xing -,消去不少仙尊的神- xing -,看起来可亲了不少。
霁无瑕见状可不就是这小子对谢燕来的动摇吗故而戏谑之心再起··“怎么你够胆子去求了蓬莱山海的真龙珠送礼,当着我的面反倒退缩了不成快说说,谢燕来那边儿什么反应”·他这语气,放后世妥妥两个字——八卦。
·何晋阳面无表情看他,表情和死了似的,刚刚那点儿活泛都被他揶揄没了,满眼无语的盯着他··霁无瑕摇摇头:“好吧,我懂,年轻人都害羞。”
何晋阳:“……”·害羞个腿·霁无瑕毫无所觉的道:“你这次上武夷山做什么刚才没问,现在我可要问问,要是因为一不小心把他看好的人弄死了而交情变差,我可觉得不怎么合算啊”·何晋阳:“……”·难不成我还要感谢你的体贴·默念数万年交情来之不易的霁无瑕这才正眼看他,之前一直盯着手掌自言自语状来着。
“怎么不说话难不成被我如斯俊美的容颜煞到了吗”·何晋阳终于开口,没办法,这人太无耻,再说下去他会肝疼。
“我们还是走吧,不是说魔佛祭山吗”·霁无瑕眨眨眼,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惊呼赞叹··“也对啊,和谢燕来有关的事情在前,八万魔佛也不过是用来掩饰真心的借口,不过,做男人不能这么害羞,想要的就去抢回来,人类那套对我们妖修不适用,你要是真喜欢,现在就打上血天境,把人绑回家生米煮成熟饭,他只会更钟意你,不会整出人类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神经事。”
说到这里,他挤挤眼睛,好似刚刚的对峙完全不存在一样,贼兮兮道:“强取豪夺是我们妖族传统,久远的年份前还有抢婚这潜规则在呢,看在我告诉你捷径的份上,你悄悄告诉我,你和他……”左右两只食指碰碰,“干过这个没有”·何晋阳:“……”·我感觉我要死了。
第59章 日了汪了·其实何晋阳也发现了,一贯喜欢事事尽在掌握,因此从容面对人生的自己,碰到和谢燕来有关的事情就哑火……不不,应该说,命运这东西就会在此时狂奔,其奔放之势,有若一群神兽奔跑过大草原,也叫看我投掷一只汪。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总之就是——日了狗了·干脆甩头,什么都不说,何晋阳面无表情的把霁无瑕甩在身后··妈蛋,对一心八卦的人根本解释不清,只会越描越黑,真当他没解释过吗·回想到现在越炒越热的绯闻,何晋阳之前还满心希望血天境那位能出手搞定,但现在看来,这里面八成也有些东西能给对方带来好处。
但自己就不明白了,一个闹剧,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堂堂魔帝任由其发酵,既不阻止,也不压制,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被拉入流言的泥潭·就是如此摸不着头脑,所以才总让他无从下手。
要说热闹到“空- xue -来风,未必无因”这种程度的风言风语,何晋阳会不知道它的严重- xing -吗·当然不可能·打从仙觉大会结束,不值一提的风闻已经到了霁无瑕这等人物都会留心,而且听他的意思,还有一群和他身份等级差不多的人物关注,到了这个程度,何晋阳自己都感觉到棘手。
那种感觉就好像国家首相最初传出的一个单纯的绯闻八卦,大家都知道是假的,纯当做笑话看,但随着时间的积累,各种证据开始冒出来,原本的流言蓦然有了真凭实据。
之后再出现不少重量级的人物对此发表看法,现在的情况已经是人微言轻这个成语反一反之后的效果啦·根本就是真相了好吗·何晋阳此时仿佛被人闷头打了一棍,整个人都不太好,内心挤压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可糟心的是他连个吐槽的人都没有·深呼吸一口,平常心,平常心,默念清心诀,何晋阳放眼看向附近的山水佳色。
武夷山在九州是佛修大能们建造的佛境,常年佛气熏陶,就连这外围也是水秀山明,遥遥望向碧水蓝天深处,仿佛有佛音汇集,远远的就能听见梵呗妙音传来,令人欣然往之……·然而在知晓前方正是八万魔佛聚集地后,想当然的知道,这妙音,这佛唱具是用来吸引人的假货,入这武夷山,登的不是极乐世界,实是饿鬼地狱。
叙旧完的渡苦和风吹西他们一起顺着何晋阳的视线望去,眼中倒映的山清水秀仿佛受到内心的佛缘吸引,变得越发曼妙迷人起来··风吹西皱紧眉头:“少时我曾去过妙音仙境,那里与小雷音寺佛境同为仙佛两家圣地,一样的仙音渺渺,但此地的佛诵梵呗不知为何透出一股子妖异的味道,实在不祥。”
冷白君无声靠近风吹西,风从火势,风纵火势,若是等会打起来,他们两个联合会比单打独斗效果好的多··渡苦默念佛号,安静走到一言不发的梅雪帝尊身旁,然后被他白了眼。
“说够我坏话了”·渡苦轻轻摇头:“小僧并未·”·可见他很清楚梅雪帝尊是怎么想的··从来不觉得秃驴有好东西的霁无瑕冷嗤道:“说是这么说,谁信你们怎么想的,和尚啊,都是一群说的好听的家伙,本尊我是看够了。”
渡苦无奈看着他,“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更是不会向您说假话·”·霁无瑕甩身离开的动作一顿,转过头,上挑的梅花眼说不出邪意的盯着他。
“话是挺好听·”·渡苦淡然道:“若能有君上三分姿色,小僧也便如意了·”·霁无瑕:“……”·风吹西:“咳咳咳,走吧,走吧,继续在外围徘徊,这一天就别想再干事了”·何晋阳:“……”·冷白君:“……”·风吹西怒:“我说走吧”·听着这恼羞成怒的话语,霁无瑕低笑了声,白了渡苦一眼,这回少了冷怒倒是嗔怪的厉害,顺从的转身踱步向水流深处,那佛声若隐若现的地方。
其余的人也在风吹西的怒火下挪动步子··何晋阳除却一开始被扰乱节奏,此时倒是很快恢复冷静,视线在路过的花草,流水,山石上移动··他看到开在石上的花,冷硬精致,复杂而又层层叠叠。
宛若美丽女子的罗裙,一叶托着一叶·他看到开在流水上的花,随水而动,随波逐流,摇摇曳曳,水香水影纷纷叠在花瓣之间,若隐若现,有如卷中美色,画上牡丹,辨不清真假虚幻。
追随霁无瑕而来的雾气似乎一直没有散去,风吹西驱逐的也似乎只是其中一部分,在这一会儿的功夫,白雾已经随着脚步升起,他们越往深处靠近,皮肤越感到微凉的- shi -气,不经意的一个转眼,何晋阳脚步顿停。
·与他做出一样动作的风吹西犹犹豫豫的说道:“刚刚……是不是有道人影向那边儿走了”·他手指向的正是和他们所行的道路相反的另一边儿,那边儿雾气远比这处来的浓,伸手不见五指,难以想象刚刚会有个人向那里走去。
冷白君皱紧眉间,火焰纹心冰蓝色结晶闪过艳丽的色泽,看样子颇有用术法蒸干这扰人视线的迷雾的意思··风吹西慌忙出手阻止,严肃道:“莫要打草惊蛇。”
然后将视线投向对此处知道最多的人··霁无瑕发现这视线,不咸不淡的道:“那是雾中记忆,过去前来武夷山的人,都曾在这条路上走过……”·“然后反- she -到另一边儿,这就是我们看到的。”
何晋阳举一反三,安静的接上他的话,得来霁无瑕意外的一瞥··霁无瑕看看他,内心满意,嘴里也是赞同道:“没错,所以你们现在看的,都是虚假的。”
风吹西谨慎的问道:“如果有人追着那道影子过去会怎么样”·霁无瑕似乎觉得让他们得知那些人的下场有助于了解到这趟行动的危险- xing -。
“永远迷失在浓雾之中,在时间的流逝下失去形体,仅剩下灵魂不断徘徊·”·“直到连灵魂都崩溃在这雾中,化作雾中记忆·”·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风吹西只感到脊背冒出一层鸡皮疙瘩,随着霁无瑕不冷不热的语气越发有增长趋势。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言罢,他还故意抱臂抖了抖,强调道:“怪吓人的 ”·霁无瑕好脾气的笑了笑:“也对,对你们来说,这确实比较吓人。”
毕竟这手段,也是当年魔修用剩下的··听出他言外之意,在场两位纯种仙修眉头都下意识皱了皱,好似反感··渡苦因此低低颂咏佛号,意在请霁无瑕收敛。
霁无瑕随意一笑,他看起来不像是会收敛的样子,却出乎意料的没再做什么,直到他们真正进入武夷山内腹,他都一言不发,嘴角挂着的笑意,格外意味深长··这份异常惹得风吹西频频投去视线,就连冷淡的冷白君都有意关注他。
唯一能摸清他心思的何晋阳在他身旁说道:“看样子你要我做的事很重要,起码比你自己任意妄为要更为重要·”·不然也不会在权衡之后选择退让··霁无瑕想法被点出来也不恼怒,笑了笑提起另一个话题。
“我期待仙人染血的时候·”·说是以血祭山,那八万魔修就不能有一个活··这偌大杀孽能逼得修士从仙堕魔··若是在场人里有一个和霁无瑕同一辈的仙修都能轻易点出他的险恶用心,然而却没有。
无论是风吹西还是冷白君都不知道,且面色如常的听着他的交易并视之寻常,可偏偏行动间却对魔修充满敌视,这等肤浅的矛盾也怪不得霁无瑕会说仙修没落了··现场唯一对此有了解的应该就是何晋阳,但是附身何晋阳的是何等人物·神风仙尊·那可是万魔共伏,最后白日飞升的人物·想让凌乘风在杀孽面前怯步,两个字——做梦·何晋阳虽说不至于到凌乘风那种程度,这么多次附身也将影响压制到最低,但基本的道德观却是在不知不觉中重塑了,谈起杀人也不觉得是个什么事。
所以听到霁无瑕充满深意的要求,也不觉有什么··左右是除魔··不知该说是残忍,还是无知的意志,在他们深入到武夷山那一刻发生变化··佛光大盛,有巨大金佛原身现于浓雾之中,莲座,禅印,慈悲的目光,背后金莲朵朵,妙音梵唱,无数诵读之声响彻耳畔,令人不知不觉就已经原地坐下,静听佛祖教诲。
渡苦甚至下意识念起我佛慈悲,风吹西和冷白君也无意识放松了戒备,唯有霁无瑕冷笑一声,轻蔑的厉害··何晋阳在这种时候抬起头,任由威严华贵的佛祖充斥满眼,任凭佛声侵入坚不可摧的神魂,任由那金莲妙语腐蚀掉身躯。
原地出现一个极其可怕的景象,风吹西,冷白君等人明明就在他身旁,却谁都没发现何晋阳的消失··本该站着何晋阳的位置徒留一顶掉落的发冠,桀斩与本人像是阳光下的白雪,火焰旁的露珠,在光亮与热度中轻盈蒸发。
霁无瑕看着这一幕,意味不明的弯了弯眼眸··第60章 佛血祭山·再一次睁开眼睛,意料之中的换了个环境··“所以这就是小雷音寺”·举目四顾,何晋阳面无表情。
“逗我呢吧”·不怪他会有这个反应,实在是他身处的境况不见佛,只见修罗··造型栩栩如生的白莲金花此时都被染成了黑色,端坐于佛前的高僧古佛尽成枯骨,那些皮包着骨头的干尸,空洞着眼眶,张大嘴,仿佛在宣扬死前恐怖的佛语,而真正的巨大莲花上方,则在他腾空之后看清真相。
许许多多的魔佛端坐其上,用自身的污秽完全把这座曾有佛祖虚影降临的功德莲池变成罪孽的深渊··这群魔佛在这个时候齐刷刷仰起头,双手合十,恶煞顿生··何晋阳反- she -- xing -抽出桀斩剑凌空斩过,剑气恒灭八荒,巨大的“卍”字则在魔佛张口刹那凭空显像与其相抗。
纯澈的仙气激烈的净化着此地魔- xing -,一排排魔佛昂头密语··“卍”·又一重虚影叠在之前的卍字上方,桀斩剑气仍然清冽。
魔佛齐声再道:“卍”·沉重肃穆的佛声响彻殿内,那是不解其意的佛宗密语,然而效果却显而易见··第三枚“卍”字魔光大盛,照亮了原本目不可及的小雷音寺大殿之内。
曾遍驻高僧的向光殿成了遍地白骨的魔窟已然不算可怕,真正使人陷入畏惧的深渊的……是那些完好无损却被墨莲根- jing -深植体内的修士,他们活着是为了将修为无止尽的供养给魔莲,拼尽全力不化作莲座下的肥料就需要无时无刻都在修行,然而这般活法已经是生不如死·清正非常的仙气在这一刻暴涨,何晋阳仿佛感受到一股滔天怒火,就在这分神时刻,三枚“卍”字印强横的摧毁掉桀斩剑的剑气,集齐万千魔佛功力施展的密招,就算是魔帝一时也束手无策。
·危险就在眼前,何晋阳却没有心思去注意,只因为他眼前又一次出现了一名白衣男子··印象中的乌发成了清雪般的洁白,原以为的乌瞳远比檀木更加黑掣,一身的白衣除去多余装饰,一人一剑,就已蔑视四方。
神风仙尊……·何晋阳惊骇的望着那道虚幻的背影,黑发吹拂下露出一张完美冷峻的侧脸,他手里的剑锋就这样平常挥了出去··风驰电掣·不知为何,这四个字自脑海中倏然划过。
“魔,就要斩之·”·放在旁观者角度冷漠过头可谓冷血的声音,在何晋阳耳中不知为何却颇有几分教导的意思··面对这个措手不及的情况,何晋阳握紧桀斩剑,如同神风仙尊一般挥了出去。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天地变色——·……·“何晋阳跑到哪里去了”·风吹西沉着气向霁无瑕问道,他身侧的冷白君已经收起古罗剑分灵,剑雨过后,遍地魔物尸体,身死在谏圣派大长老剑下的魔佛肉身都被灵火焚毁成灰。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应该一起的何晋阳不知所踪,哪怕毁了这处魔佛据点儿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这让风吹西怀抱不好的预感向唯一可能知道点儿什么的魔尊大人发出询问。
霁无瑕这时正站在一棵枯死的树下哀伤叹息··“这本是一株沙罗双树,日日被佛气熏陶会开出金花银叶,坐在树下的修行者有机缘得窥古佛们留下的真句教诲……”·渡苦苦笑:“我不急着想知道小雷音寺的过往,还请君上告知何仙人的去处。”
霁无瑕不满回头:“怕什么怕,他又死不了”视线落到风吹西身上,有些嫌弃,“你们这些做同伴的都不知道那家伙的具体身份吗这点儿小阵仗就担心的不行,我也真是为何晋阳感到可悲。”
冷白君被他激怒了:“你”·在他动手之前,风吹西先一步拦下他,眉间蹙起隐忍的弧度··“还请君上告知·”·霁无瑕瞥他两眼,轻哼一声,算是满意他的识相。
“不知你们听说了什么,但在我看来,他浑身满盈的仙气只有一个身份……”·风吹西无意识睁大眼睛,冷白君失神了一瞬,渡苦愕然的攥紧舍利佛珠。
霁无瑕肯定道:“仙人转世·”·“这怎么可能……”·一时间,三人心神大动,就连佛修渡苦都没有幸免··风吹西失神的喃喃自语,他看起来分外惊愕的模样,实则内心已经信了半成。
或许何晋阳自己不觉得,但是书穿主角什么的,未免太扯了,最有可能的就是上界仙人投胎自小千世界之后无意识的再次穿越了空间时间··在修士看来,从一本书中穿出来,根本就是自另一个世界而来。
差别不过是,这是一个被有缘人记载成书的世界,没有任何荒唐感··而且不知还记得否,何晋阳说过自己是飞升时穿越的世界线,那在修士们中间其实有一个分外合理的解释。
那就是何晋阳确实飞升了,但他飞升的不是仙界,而是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是从修真界往下的众多凡人世界飞升而来,这也就能解释他不稳的境界,和超出众人想象的能力。
成堆的仙器也再不可怕了……不,还是很可怕··擦掉无意识流出的冷汗,风吹西张张嘴呆呆的重复道:“仙人转世”·何晋阳是仙人转世,怪不得他会有那么多仙器,是了,这也能解释他身上的那么多不寻常。
但是他之前语焉不详的说除了桀斩剑其余仙器无灵是怎么回事等等,他来自仙界,那么还有其他仙人投胎到下面的小世界吗是不是能以此弄清仙界封闭的原因·众多疑问堆积在风吹西的脑子里,生生弄得他哑口无言,往日伶俐的口舌此时起不到半点儿作用。
霁无瑕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好心的解释道:“刚刚的佛光中有着通往境中境的通道,何晋阳就是察觉到入口所以先行一步,证据就是你收起的那顶头冠,要是有人故意将他和我们分开,何晋阳也不会有从容摘下发冠的余裕。”
风吹西先是被这理所当然的口气哽的不轻,随即想起被自己收起来的精致发冠,用不知名神兽的骨头制作的扣冠,无论怎么看都精巧过头到达仙器级别了··在小伙伴无言时刻,接话的冷白君倒是稳准狠。
“怎么才能找到他”·霁无瑕讶异道:“找他做什么咱们作壁上观,看他大闹一场如何”·“噌——”·古罗剑出鞘。
这次被冷白君拿在手里,抵在霁无瑕喉间的,不是什么分灵,而是真真正正的古罗剑本体··冷白君冷眼盯着他,眉心冰蓝结晶冷火闪动,他一点儿也不信任魔修,没有和他继续纠缠下去的心思。
“把何晋阳的位置告诉我们·”·这强调的仿佛是继续打岔,那么这剑就会折进他的喉咙里··霁无瑕眯起双眼,“小子,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
这时,气氛剑拔弩张起来,仙修和魔修同处一个小队里,果然还是太勉强了··而这个时候,能够调节气氛的何晋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队伍已然内讧,他正接受神风仙尊的亲身指导。
本已经和呼吸同步的桀斩剑经过凌乘风的教导,居然让他感受到更深一步的了解,那是比手臂还要自然,和灵魂一般融洽的关系··桀斩剑从手中飞出去,接连挡下十几道魔佛攻击,遍天魔光化莲在飞剑的剑锋下打散成无形的魔气,又很快被一只苍白瘦削的手抓住。
披散的黑发无风自起,剑鸣之声像是溅起空中灵气,无形的仙韵在这魔气密布的环境显现成乳白色的液体形状,凌空飞向与生俱来的宿敌··魔气与仙气厮杀在一起,天生就不相容的两种力量在谁也奈何不了对方的情况下,纷纷扑向对自己有利的那一方旁人。
下一刻,被魔气重重包围的魔佛们如有神助,两瞳被魔- xing -熏染到漆黑几乎看不清眼白,骷髅舍利悬挂在双手,没有佛修的宝相庄严,满身恶鬼煞气,在这个密闭的境界之内,大声喝斥,如同梵天怒目的“卍”字印破空而至,顷刻间就把持剑之人的身影完全压制到消失。
·就在这刻——·“滴”·水珠渐落的声响··华光大盛·纯白如玉浆的仙气仿佛经过提纯一般变成水波般的存在,而在此刻,宛若大海般翻天覆地。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何晋阳面无表情,神色眼神一瞬间与神风仙尊重合,黑发飞扬,玉色波涛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漫延,眨眼的机会,胜利就已经从魔佛们手中流失。
“桀”·冷冷两个字,从天而降··锋利的剑锋切割开空间并将这股斩断的力量附着在招式之上,破空的声音近似于无,而凌厉的剑气相隔数百米已经扑面而至。
点点滴滴降落的水珠追逐剑尖滑过的位置,凶器脱手而出却毫不惧怕此时的手无寸铁,只因为仿佛有另一双无形的手- cao -控桀斩,并为它赋予死亡的魅力··霜冷的寒芒一瞬间从眸底浮现,又在顷刻间消失,黑发不规则飞舞,时不时碰到他的侧脸。
何晋阳冷冷凝视着魔佛的灭亡,正如他所承诺的那样··八万魔佛,以血祭山·第61章 罪该万死·仙气凝练到极致形成液体一般的形态,而只他一人就已海浪滔天。
生长在修士尸骨与肉体上的罪孽莲池被这清圣水波净化,魔气遇到强势的宿敌不得不蒸发成漆黑的雾气,足以端坐数万人的巨大魔莲发出死亡前的不甘尖啸··“呜哇”·“救命啊”·“我不想死啊”·魔佛们眼睁睁看着桀斩毫不留情的劈向自己,眼里布满惊惧与憎恨。
无数怨念哺育了即将死亡的魔莲,它勉强使出最后一击,尖利的叫声透出世间最纯粹的污秽恶意,个别没有死在桀斩神威下的魔佛反倒在魔莲最后的挣扎中口鼻喷血,从内脏炸成一团血花。
人间惨状不下于修罗地狱,然而那缠绕黑莲而生的魔气被紧随剑气之后的仙气迅速覆盖,并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掉魔莲赖以生存的根- jing -,救出那些被奴役数百年的修士,也让仙剑的锋芒名副其实。
何晋阳凌空握紧桀斩,他觉得自己可能不会忘记今日的景象,那些哭号呐喊,那些从魔莲每一叶花瓣中发出的尖叫,他清楚的看见巨大莲花看似曼妙的叶片上聚集了无数张哭泣的鬼脸,那些都是被它用来当肥料的修士,他们即使死后也无法解脱。
在修真界,比这残酷的手段比比皆是,弱者不是死就是生不如死··“消失吧……”·同样目睹这一幕的人们没有听见何晋阳含在深吸一口气后呢喃而出的这句话,但他们也被这副景象震惊到呆滞。
风吹西他们匆匆赶来,以为会有一场大战,却没有想过此地会成人间炼狱··冷白君心神稍微安定下来就四处寻觅,视线在扫过那些干瘦如尸体的修士之后,终于锁定上空那道虚影……“快看,何晋阳”·风吹西本能顺着冷白君手指的方向望去,墨发张狂,神色疏冷的男人比划着双手,那是一种极为玄奥的剑诀,同样使剑的冷白君尝试着比划两下就失败了,这需要十分强悍的神魂修为才能做到,他们放弃继续研究的意思,改为注视眼前的景象。
何晋阳身处高处,居高临下,看得远又看得广,故而愤怒,但像是风吹西他们这些近距离接触这地狱里的一切的,已经连愤怒都生不出来了,只剩下满满的寒意··“这些魔修……”冷白君隐忍的吐出四字,“罪该万死”·他脚下踩碎的一截白骨适时发出粉碎的“噗嗤”声。
霁无瑕瞧他一眼,识趣的没在这时说出魔佛和魔修是两家这回事,反而去观察那用无数血肉魂魄供养出来的魔胎··“用佛祖座下金莲为基,利用无数怨灵吸引来的魔气孕育魔胎,若是事成就是又一个无天魔祖,”他半是赞赏半是讥讽道:“想法很好,可未免不自量力了。”
渡苦来到这处所见的第一眼就已经让他不忍再看,故而闭目合掌,超渡冤魂,此时听到他的话,难免中断诵经的声音,低低问道:“何解”·霁无瑕在记忆海洋里挑挑拣拣,将有关于无天魔祖的事迹整理出来,然后才缓慢说道:“世上有光,自然有暗,有仙,就会有魔,而佛修修法特殊,没有诞生之初就相对立的事物,人们都以为魔的反面也是佛,实则不然,真正的佛修都知道,他们的敌人就是他们自己。”
梅雪帝尊清华的双眼划过意味不明的光芒··“如来佛祖法相真身曾孕育一子,此子天生佛辩无双,亦是佛敌,佛祖为了众佛不为他扰乱本心,故而将他放入孔雀大明王菩萨的肚腹,以兽身污自己的金身,然而孔雀最后仍成就佛母果味说明佛祖失败了,佛子并未因金身被污而残缺,反而转入魔道,成年那日,自命无相无法,乃无天魔祖。”
“这等佛祖都奈何不得的魔胎想要再造一个,可不就是痴心妄想吗”·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魔帝说起那位成为传说的魔佛之祖,谈笑间居然也透出一股子嘲讽。
霁无瑕:“无天魔祖飞升那天,六道轮回中的地狱道与修罗道分离,自化为一界,正是无相天,为魔祖统治,以后的魔佛飞升也不再是魔界,而是归于无相界·”·他说道这里故意停顿一下,目光扫过一群被密辛吓到的人,凉凉说道:“也就是从那时起,魔佛和魔修就已经是两回事,再把魔佛的锅扣到我们魔修头上,小心我们不客气。”
他说的难听,是大大的挑衅,然而此时都没人搭理他,千年来仙修的传承已然远远不及魔修,不然按理说,仙佛两家的关系根本不至于风吹西等人登上佛境还专门要找个和尚带路,但几千年过去,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却真的发生了。
就连魔佛的来源都还是从魔帝口中得知的,最该知晓这些真相的佛修与仙修却成了此时的倾听者,这不得不说是一种隐秘的讽刺··风吹西甚至为此咬破了舌尖,尝到腥咸的滋味才令他下定决心。
冷白君握剑的手青筋绷紧,他感觉到侮辱,而这侮辱不是谁都能给他的··渡苦苦笑加深,目光深深落在高空中斩魔的仙神身上,心觉也就他能不为所动了,半响,合掌默念佛号。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而在这个时候,聚集八万魔佛的地方已经分崩离析,桀斩剑,从不会残留一丝魔- xing -,霁无瑕身处在这凌厉非常的剑气下都难免受到波及。
·“一剑华盖·”·低沉有力的声音自半空回响,何晋阳首次念出他的招式名,顿时,铺天盖地的魔气在刹那间被镇压,连似波浪都生不起来,到处都是风旋肆虐过的痕迹,张开的天柱风纹与清圣灵气共同洗涤掉这座大殿积蓄百年的污垢。
缓缓从漆黑蜕变成本身色彩的堂皇殿堂,露出一尊慈祥威严的佛像··看到这座佛陀才知道初初进入武夷山时的佛祖有多么虚假··属于神佛的佛光落到他们身上,在除魔过程中不可避免沾染到魔气的人们都感觉到一种难言的轻松,仿佛年少时被母亲的手掌拂过脊背时从头到脚的暖意。
何晋阳这时也从天空落下,站在他们身前,面无表情的望着那尊佛像,受他- cao -控的仙气仍以极为可怕的速度蚕食掉此地残留的魔气··当一切尘埃落定,大殿地面堆集的尸骨受到佛光吸引散发出莹绿色的光芒,沉睡多年的意识苏醒的那刻,神圣的殿堂就把这些残破的灵魂渡往彼岸,那些枯朽的古佛干尸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宣扬着恐怖的佛语,而是慈悲,祥和,即使面对死亡也充满平静与安然。
在这时隔数百年恢复正常的向光殿内,分别站着三位仙修,一名魔帝,与一位佛修··想当然的,这处被魔佛占据的佛境在迎来纯粹的佛者时会出现理所当然的异状。
风吹西看着刚刚被异象包围的渡苦,“怎么样”·渡苦面色还透出怅然的模样,闻言稍一沉吟,便挥挥手,与手中舍利相同的十三枚佛骨围绕他而转动,散发着灵- xing -的光芒。
霁无瑕解释道:“正统佛修的修为方式早就失传,渡苦师父交给他的修行方式也大多是两者融合后的仙道功法,不然他的修为境界也不会仙修的立柱境·真正的佛修从来以舍利见心- xing -,并不看重于有能力辅助战斗的天柱,他们有自己的进阶方式。
现在受到佛祖如来的指引,这小和尚已经成为真正的佛修了·”·看着手心上环绕的舍利子,渡苦明白了自己刚刚的遭遇并非像是霁无瑕说的那么轻描淡写,那实在是天大的机缘。
就在最后一丝魔气被仙剑上的煞气吞噬干净,殿上供奉的佛像毫无预兆的绽放出璀璨的功德宝轮,渡苦作为在场唯一的佛修被金光选中……·透过模糊的视野他仿佛看到佛祖的虚影,那实在是美好至极的景象,意志稍不坚定,他就怀疑自己会沉溺当场。
正当他决心破除幻觉,他发现虚影越发凝实,周围环境也从无到有,然后他看到自己正在与十数位佛修共同坐在佛前,他们打着禅语,念着故事,与身处环境是那般相合自在,就连他在最后也忍不住加入这般自在的世界里,直到那些同修冲他齐齐一笑,他恍然惊醒,身边不再是那些佛修,而是风吹西等人。
在这般奇妙的经历之后,十三颗舍利静静悬浮与泥丸宫内,透过内视他可轻易辩明这一点儿,手中高僧留下的传世法宝正散发着莹润的光芒,这让渡苦不由想起之前参禅时,其中一位看不清面容的佛修含笑问询的那句话。
“他还好吗”·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渡苦到现在还有些魂不守舍,一旁的霁无瑕则玩味的看着恢复原状的向光殿,眼里闪过上一次来到这里时的回忆,俊秀的侧脸落到渡苦眼里令他颇有些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他。
如今回过神的渡苦已经反映过来,刚刚那个说话的人,可能就是自己手中一颗舍利的原主人,他的师祖,光来佛尊··何晋阳尚不知这魔佛之间的前因后果,但霁无瑕说的话他倒是都听见了,如今看着这该说是焕然一新还是恢复原样的大殿微微发呆,意识层面上死命戳系统。
系统,快出来解释,神风仙尊怎么诈尸了·第62章 轻描淡写·这次何晋阳下了狠心才把系统从永久不在线状态拉出来,而就算拉出来,系统也一副消极怠工的模样。
【系统:……】·何晋阳:“……”·迟钝一下,系统才仿佛反应过来,给了个弹窗··【系统:大日红犀任务进度0,请宿主再接再厉,没事不要打扰本系统。
】·何晋阳“喂”·【系统:好吧,好吧,是神风仙尊的事情吗我只能说,他是特别的·】·弹窗的虚影结束,何晋阳立马发现它有说完就跑的意思,迅速从意识层面问道:“先等等,你应该告诉我了吧,为什么只有桀斩剑有灵,其余的仙器我使用过却都死气沉沉,器灵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系统:……有这回事吗】·何晋阳:“别打哈哈”·【系统:好吧,好吧,我说就是了。
】·这倒霉催的金手指看起来还很无奈·何晋阳内心在捂脸,我的天啊·系统犹豫一下,才破罐子破摔的回答了何晋阳的问题。
【系统:这当然是因为本系统太弱了,所以没办法给它们赋予灵魂啊·】·何晋阳:“……”·【系统:就这样,本系统走了,没事别戳我,有事看情况戳我,再见】·何晋阳:“”·犹记得当初刚穿越时候系统的画风,俨然仙道砥柱,正道栋梁,大义凌然的把他就忽悠过去了,再看看现在这个画风……·抹把脸,何晋阳怀疑自己这金手指是不是中了病毒·不过……系统弱小所以仙器不全还真是意外信息,不不,其实也可以理解,无论是神魂,还是仙器都是以系统提供的附身能力为基础存在的,那么系统弱小所有仙器器灵失踪也是可以理解的。
稍一沉吟,何晋阳也便收起心思,开始观察起眼前这座恢复富丽堂皇的大殿··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向光殿··小雷音寺八八佛堂的主殿,以九九之数退一位建造出的后天佛境,避讳西天大雷音寺八十一座佛山的佛祖法界以此成就九州佛域。
虽然比不上那先天之境,但这后天之法也是巧夺天工,就这样站在大殿之内,就仿佛有佛音梵唱回响耳际,脚下妙莲金花朵朵生出,当得人间小西天··“一剑华盖。”
正想到这里,不经意间的视线相撞,何晋阳看到这个从来都心思缜密的魔尊陛下望着自己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款款将他当时使出的剑招名说出,一改刚刚目露怀念的神色,清丽非常的面容透出故意找事的挑衅。
·霁无瑕当着何晋阳的面轻轻说道:“本尊没记错的话,这是上古一位大能斩诛魔后悟得的招数,一剑是因为只一剑,华盖则是剑气冲天,气如华盖,盖之下,魔无全尸……”·他的声音好听,就好像在唱歌一般充满不知名的韵律,然而这内容听起来,却生生寒凉,仿佛能穿透时光看见那血流成河。
不过哪怕他不特意这么说,就凭刚刚那一剑制造的效果,在场之人也知道霁无瑕的描述一丝不差··就是不知,霁无瑕这到底是何意··“……”·何晋阳冷淡的回视他玩味的眼神,既不退缩,也不迷茫。
换做他人可能真不知道霁无瑕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一剑之下死伤过万的沉重杀孽就足够让对方无暇他顾,然而何晋阳却不会这样,他甚至富有余力与霁无瑕周旋··例如此刻,他就能听出来这是霁无瑕的催促,八八佛殿,只清理出一座向光殿是不够的。
看来他是真想让自己杀满八万人,屠尽小西天··有了这个想法后,何晋阳忽然发出一声轻笑··也许是他的表现太过冷静,以至于他笑出来后,就算是霁无瑕都冒出一身鸡皮疙瘩,心头悚然一惊。
面无表情的神风仙尊笑了,在当年会有半数魔修担心自己的项上人头··而今何晋阳笑了,威势比上不足比下却是有余··瞧着霁无瑕认真起来的双眼,何晋阳语速不紧不慢。
“那么你想好了怎样回报我吗”·这忙可不是白帮的··霁无瑕自己都没发现高高悬起的心脏在对方给出确切答复后重新落了回去,神色半是揶揄半是故意的说道:“自当不会让你失望。”
“那我期待·”·说完转身就走,从战斗开始就披散的黑发稍微掀起一个凌厉的弧度,何晋阳和霁无瑕看似普通的一问一答,却决定了这武夷山上数万魔佛的生死。
霁无瑕手指点着眼角,眸光蓦地深邃许多··何晋阳刚刚闪身而过的眼神久久停留在他的心上,让他不由怀疑,是不是不应该把那个东西给他··魔道魔帝十人,身世神秘的占大多数,其中霁无瑕算是排行前三的老派魔帝,年纪是出乎众人想象的大,也因此,能知道他的过去的,全修真界也就那么几个人。
可就是那么几个人也不知道,霁无瑕曾在刚化形时得一位上古魔帝相助·那魔帝在两万年前就已经死在神风仙尊剑下,与他相遇助他修行的则是一片随时都可消散的残念。
残念不比残魂,魂魄尚有附身夺舍的生存之机,残念则就是道意念,要不是魔帝本身修为高深,这意念就和凡人随时闪过的一点儿心思一样,随时都可崩溃··霁无瑕就在这道意念里面,看到那位将整个修真界变成修“仙”界的仙尊。
虽然只是一道背影,脚下群魔尸骨足以霸占掉任何人的眼球,然而透过魔帝的视野,看到那一幕的人却无一人能从神风仙尊身上移开··浅浅一道白,凝聚了恐怖,威严,极端以及纯粹的好恶,以至于在看到他之后,眼里再也容不下另一番风景。
霁无瑕也是从那时起,脑海里便有了这么一个清晰明确的仙道人士,周游世间无数年,也再没有碰到这么一个清晰明确的仙修··他曾以为这样的人世间不会再出现第二个,直到何晋阳出现……·仙觉大会,仙剑无双,写下名为震撼的印象。
后面的几场赛事他虽然没有之前感觉那么强烈,但是霁无瑕始终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参加仙觉大会··就是因为偶然间,看到他的眼神··凌厉,极端,威严,纯粹的好恶,非黑即白。
仿佛……神风仙尊现世··“何晋阳,你到底是什么人”·用谁也听不清的音量呢喃自语,霁无瑕仰起头,看向殿外飞溅而过的剑光流雪,神色一时深邃无比。
说是以血祭山就是以血祭山··桀斩剑上下翻飞,勾画出剑光的牢笼,凡是魔佛,被这剑光笼罩,只剩白骨··笼罩整个武夷山使之魔化的魔气,一遇到桀斩带来的仙气,全都像是煮沸的白水一般咕咕作响。
整座武夷山,都在何晋阳面前沸腾了··在今日之前,何晋阳对自己引仙之体还没有特殊了解,那么今日之后,他就懂了,为什么系统会说,他就是一个仙气源头的由来。
往日不怎么在意的仙气透过他的手迅速同化山上灵气,以至于在此地短暂的制造出一处地上仙境··在仙境里面,修仙之人能得到极为强烈的增幅,魔修反之则会受到净化。
他身上的仙气之浓,不仅是吸引修真界的众多仙修,主要还是能- cao -纵这区别于灵气的力量·在以后和魔修战斗时,能起到令人想象不到的作用··抬起手,望着乖顺缠绕在指尖的乳白色气体,何晋阳怎么都想不到这些已经将整座山包裹成茧状的仙气是出自自己的身体。
为了确定,他顺着自己的力量飞到更高处,稳住后,从空中放眼看去,滚滚白涛形成极为惊人的景象··被它裹挟过的绿树红花变得生机勃勃,不再像是刚入山时虽然秀丽却隐隐透着妖异,然而这小小恩小惠不算什么,真正令人目瞪口呆的是,白雾散尽,仙气缥缈,万丈佛光随着紫气东来之势霸占整半天际。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何晋阳这时才发现,他净化的不是山,而是一座存在万年的佛像··在初升的晨光的照耀下,整座武夷山,其实就是一座卧躺的佛陀。
何晋阳的屠戮为它洗去一身尘埃,展露我佛慈悲的神- xing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悬浮而起,举手遮天,挡住这霞光清露,另一手则抓住数万魔佛的灵魂,将魔佛神魂深处仅剩下的那点儿佛灵挤了出来。
场面可谓惨无人道,满天都是魂魄的哀嚎,这是比凌迟还要残忍的酷刑,可以说,连佛灵都被挤出去的魔佛,就算有幸得以转世,也只能成为猪狗那一类的畜生,需要无数轮回才能重新投为人身。
而眼也不眨就使出这种手段的霁无瑕本人,面上妖纹显现,莹润的皮肤闪烁灵化的光彩,他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在意这些魔佛的死亡,正如他说出八万魔佛,以血祭山的轻描淡写。
作者有话要说:霁无瑕说到底也是魔帝,更是妖王,心狠手辣起来也是不眨眼的··何晋阳:……这我早知道··那我换个说法,你媳妇比这还暴力。
何晋阳:……(这我不知道·)·第63章 傲骨无暇·被桀斩剑斩杀的魔佛飘上巨佛上空,远远看着,就像是点点萤火一般浪漫,然而霁无瑕抓住它们,这些看似美丽的莹绿色光点在他手中发出极为凄厉的惨叫,光芒眨眼间就失去伪饰,变回深紫近黑的怨灵模样。
霁无瑕就在这时落回地面,清丽无双的面容点嵌妖娆的梅花纹路,狭长的双眸一开一合,微弯的嘴角在手指用力的瞬间加深弧度,而那些惨叫也在一瞬间到达顶点··“唰唰——”的声音,霁无瑕玩弄这些灵魂就像是在捏碎玻璃碎片,不一会儿,那些灵魂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有气无力,似人的形状也越发模糊。
渡苦从他身后走了过去,慈悲的面庞愁苦更添三分,他似乎想要为这些灵魂求情,然而想到那些被魔莲吞噬掉血肉魂魄的修士,这口就张不开了·打从遇到霁无瑕开始,就产生不少迷茫的心灵又一次生出一个目前解答不了的疑问。
这世间真是弱肉强食吗·我佛慈悲,庇护的岂不就是这些弱者··然而,那些修士比之魔佛众是弱者,而这些魔佛与之魔尊陛下也是弱者,这合该我佛庇护吗·不解,不明,直到那些残破的灵魂变成细如齑粉的碎末,从霁无瑕指缝间露出来,这些碎末在得到自由的瞬间也再无修士的灵- xing -,呆滞的漂浮在空中,顺从本能的前往轮回之所。
渡苦突然感到疑问更多了,而这些问题,则让他体会人间修罗行,明悟天上白莲花,与诸多佛者一同,踩过这苦土大地,默诵我佛慈悲··何晋阳虽然因为神风仙尊附身,变成个伪冷淡高傲的- xing -子,可其实他本身却是个分外敏锐圆滑的- xing -格,不然也不至于和冷白君关系一般,却与风吹西相处来的自然。
他以前的工作是编辑,注定要与文字打交道,这也令他培养出少言多思的习惯··所以面对这超出往日世界观的状况,他也仍能端着架势,冷着脸,直到霁无瑕自己开口解释明白。
因为他知道,哪怕他心知肚明自己是水货,但在其他人眼里,何晋阳都是高深莫测,实力非凡的,无论放到哪里都是定海神针级别的威胁,也因此不会有人轻视他··接下来的发展也如他所料,霁无瑕在挤出佛灵之后,挥挥手将这些灵魂的粉末撒向这武夷山中,边撒边说道:“这都是那些魔佛吃掉的佛骨舍利,原本这武夷山内可是有六十四座佛塔,每座塔内都供奉有六十四位高僧圆寂后的舍利子。
我刚刚去看了看,发现佛塔果然倒塌,再看到这些魔佛的魂魄模样,我就知道它们一定是落到魔佛手里·”·几人安静听着霁无瑕的话,就连疑问最多的风吹西都没有出口打断,这全是因为霁无瑕此时的表情。
先天就冷清的面孔被这满天飞舞的淡金色佛灵照耀的生出几许暖意,言辞语气也少了平时的犀利,怎么说呢,冷冷淡淡,反倒淡过头有股白水的常温感,因为没有正面情绪所以平静,又因为没有负面情绪所以冷彻,综合起来,细心一些就能品味出他的惆怅。
这怅然改变了他的神情,修复了他故作尖锐的谈吐,就连他的气质也在一瞬间拥有了忧郁的色彩,伴着他失落的眼神,带着众人回到那个令他念念不忘的年代··彼时,梅雪帝尊只是刚刚出生的一株梅花树,那花树生的娇嫩,即使能挺过凛冬也需要爱花人的细细供养。
霁无瑕就是在那时遇到光来佛尊的,不过那时的光来不是佛尊,只是一个小和尚,这和尚每天都会打半桶水浇到花树脚下,每一年,每一年,都在欣赏他的花开··或许是因为梅花向来孤高,但哪怕能与白雪争春,但有这样一个日复一日的赏花人,也难免生出知己之情。
因此,就在某一日,梅花树有了人情,他也有了人形··之后——·是整个小雷音寺和尚的供养,没有人知道,日后本体深居真灵界的梅雪帝尊曾是在一群佛修里面长大的。
也正是那些佛修,给了他生灵存在世间至关重要的名字··霁无瑕,无暇之洁,傲骨无暇··那个已经年迈的和尚,嘴角含笑的将他的名字说出来··从此,他就成了霁无瑕。
睁开双眼,情绪一瞬间收敛感情,霁无瑕不带温度的说道:“吃了舍利子增加修为是好主意,甚至因为魔佛与佛一体两面,就算是魔佛体内也存在佛- xing -,所以吃了高僧的舍利子不仅会修为大增,往日无法领悟的先天神通也可手到擒来,但是他们没有想到,佛灵是佛修存在于世的最后真- xing -,最是顽固,哪怕他们吃下去,当我把他们的灵魂挤碎,也能重新将佛灵释放出来,他们不过是个匣子,保管了佛灵一段时间罢了。”
风吹西听到这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些魔佛能弄出魔气如此充足的魔莲·”·根据修真界当前现状想要培养出那么品相全佳的魔胎种子,没有上三界的援助是不可能的,然而在仙界封闭,魔界不知所踪的现在,修真界众多修士连联系下三界的手段都没有,想要得到上三界的帮助无异于痴人说梦。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也因此,霁无瑕的解释也挥起了整件事情最后一丝疑点上的迷雾··已经逝世的古佛为武夷山内魔佛们的修为提供了他们与上界联络的基础,而魔佛飞升所在是在无相天不是魔界,所以魔修仙修做不到的事情,他们能做到。
之前一直不知道魔佛和魔修之间的区别,现在弄清之后,他莫名有种头大感··风吹西摸摸鼻子苦笑道:“我以前就奇怪为什么佛修一日比一日少,魔佛反倒越来越多,事到如今,就连过去不值一提的魔佛势力也占据魔道半边天际,原来竟然是因为这样。”
冷白君虽然沉默,但心思也是通透,风吹西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他自然也弄清了修真界当前形势··“魔界,仙界踪迹不明,唯一能与上界联系的魔佛想当然可以得到最多资源,以此看来,他们的崛起根本就是理所当然。”
可以说是踩着仙魔两道崛起,他们这些不知所以然的正道,暗地里恐怕不知道吃了多少闷亏··霁无瑕这时也收拾好心情,闻言轻巧说道:“我们魔道也没少给魔佛背黑锅……”·冷白君:“那是因为你们本身就不白。”
风吹西:“冷白君”·霁无瑕想想,似乎没什么好辩驳的地方,也便点点头:“说的也是·”·见过对方出手因此深怕激怒对方的风吹西:“……”感情你一点儿也不在意啊·霁无瑕道:“我和小雷音寺的和尚们有些渊源,不过我来此的目的主要还是剪剪涨势过茂的枝丫。
虽说世人将魔佛,魔修两道等同,但他们手伸的太长了,我们也会觉得不悦·”·风吹西若有所思道:“魔修对魔佛宣战了吗”·霁无瑕轻笑一声,“小家伙,想的倒是便宜,不过是做些警告罢了,毕竟,是你们将我们归类为一方势力的,要是在正道之前内讧,岂不是凭白惹了笑话。”
“……”风吹西顿时干笑,他也觉得自己想的太好了··可就在这时,何晋阳毫无预兆的冒出一句话··“也许以后,会有正魔两道联手的时候。”
“你什么意思”·“胡说什么”·霁无瑕,风吹西一前一后反应过来,但比之霁无瑕的严肃,风吹西反倒是不敢置信居多。
试想看看,仙魔两家打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谁都没提过双方和睦相处这码子事儿啊·然而何晋阳却拥有超脱于此方世界立场的思维,在他们都没有想到的盲点提了一笔。
“只是几千年,魔佛势力就已经悄然增长到和魔修势力平分天下的程度,那么再过些日子呢别先否定,你会出现在这里,何尝不就是一种信号,底蕴深厚的魔帝也看出了魔佛一方的威胁,为此,梅雪帝尊你亲自来此,不惜拖上仙道一方德高望重的谏圣派大长老,与青龙家圣子,以及……”·何晋阳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透出一种狂雪般的锋利,他的冷漠完全是为了压制这尖锐过头的狂妄。
霁无瑕慢慢合起眼睛避开锋芒,听着他说道:“来历无名,却有众多仙器的我·”·拍拍手掌,霁无瑕诚恳赞叹道:“说的没错,因为只你一人,就能将半个修真界的视线吸引过来,等到武夷山被净化的消息传出去,无论是冷白君还是风吹西,都会像是标识一样把对这座山内的真相感到好奇的人们吸引过来,以及将至关重要的部分传递给眼前修真界举足轻重的那几个人物,到时候,魔佛的发展势必会受到重重阻碍,我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可是你没想到的是,魔佛与无相界有联系,这对如今的修真界可是大大的威胁·”·何晋阳眼里浮现一丝凝重,他知道自己把这话说出来之后代表着什么,也心知肚明他要是全言点破,那么他的处境会比现在还要危险,可是……·想想系统交给自己的最终任务,他咬咬牙,还是说了下去。
“上三界魔修大能有将整个修真界变为魔界附庸的下三界小世界之一的能力,那么全是魔佛的修真界自然有被同化为无相天一部分的可能·”·“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是魔修,还是仙修,都只会成为魔佛的阶下囚。”
所有支线任务都是为了主线服务,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仙界失踪的真相·第64章 封君令起·经历过净化的武夷山由内往外的散发清灵的佛气,花草树木一改在魔气下妖冶的模样,整座山都呈现未来数百年都会欣欣向荣的姿态。
然而在这一片无声的热闹之中,有一处地方却气氛凝滞的可怕,也就是向光殿外··泊玉雕铸的石台上方,连接着地面与台顶的台阶通过一条白带般的云气藏起半身佛典,小雷音寺历经无数寒暑由高僧一笔一划刻下的佛经依旧字字清晰,即使经历过魔化佛境也仍旧不变,寒霜无阻。
霁无瑕听完何晋阳的话,神色一开始就没有变化,可等到这刻,他走到一旁,声音冷冷清清··“那又怎么样你想让注定为敌的仙魔联手,想的也未免太好了。”
何晋阳当即抓住他话中重点,情绪淡薄的脸上浮现笑意··“这样说来,你应该也是赞同我的话的,只是迟疑在正魔两道延续至今的敌对立场上面·”·霁无瑕转过身看他,华贵的皮裘被素白手指拢了拢,不置可否。
何晋阳:“那么我们可以思考一下,是不是魔修真的有玉碎瓦全的意思·”·“咦”·风吹西正顺着他的话思索,乍然意识到何晋阳说了什么,他下意识咦了一声。
“哦”霁无瑕也露出兴味的表情,“怎么你是想说,我魔修贪生怕死”·何晋阳摇头:“魔尊陛下当然不会怕死,可是,怕死的人总是多的。”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霁无瑕眯起眼睛,稍稍附喝两句:“说的是没错,怕死的人总是多的,然而,你怎么能让他们意识到,这是不联合就会死的险境要知道,在世人的眼中,魔佛,魔修,可都是‘同道中人’。”
他又一次提起世人··这回何晋阳也有恍然大悟的感觉,感情人家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实施起来太困难··“那这就需要我们共同努力了。”
不等他出口,现场人中最有大局观的风吹西代为答道··一直没怎么表现出来,但心里确实不怎么看重除何晋阳与渡苦以外两个人的霁无瑕讶异的给了风吹西一道眼神。
要知道,比起何晋阳来,这两个才像是“纯粹”的仙修,一副对魔修避之不及,如果可以,赶尽杀绝的模样··能从风吹西口中听到这句话,霁无瑕难免带出几分这个意思来。
风吹西见状,苦笑着摸摸鼻梁:“这不是没有办法吗”·魔佛势力尚不知掌握了怎样的力量,仙魔两道修士却只能吃老本,既无外援内无实力,这种情况怎么不令人心里发虚。
“哈哈,说的对,就是要让很多人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霁无瑕意味深长的重复了这句话,视线转移到何晋阳身上··何晋阳也似有默契的看过去。
霁无瑕笑着从怀里掏出一物,“看来本尊把这东西给你也是该然·”·何晋阳好奇的看向他手里的东西··四四方方,说不出的材质却莹润透亮,乍看像玉,细瞧又有不规律的云涛在里面翻滚,如今被这漫天佛光照- she -,莫名有种不可逼视的威严。
霁无瑕把它拿出来之后便用怀念的语气说道:“这还是当年我用过的,如今给你也不算浪费·”·“这是什么”·何晋阳没有把它接过来,反倒歪着头问道,散到至今的长发顺着脸侧像是流水一般来到胸前,这样的装束令他没有之前戴冠俊颜时的高傲,柔化了强势,也让人看得更顺眼了。
因此,听到他的问话,霁无瑕笑道:“封君令·”·风吹西:“居然是封君令”·冷白君错愕的看向霁无瑕,似乎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大方。
霁无瑕迎上他们两人虽然一外露一含蓄但具是怀疑的眼神,大大翻个白眼··“本尊既然说过不会小气,那么我也一定不会让何晋阳白出力,”说罢,将手里的封君令翻手扔了出去,“拿好,小子,你要知道你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在我开口时没有谈条件。”
何晋阳接过之后,从容淡道:“那是因为我知道,没有条件,反而能得到更大的好处·”·霁无瑕顿时笑了起来··“狡猾的小子。”
何晋阳这时已经看起封君令上的细节,完全没在意对方压他辈分的举动··虽然霁无瑕的年纪确实是在场人中最大的那个··将正方体的封君令掉了个个儿,看清下方一个大大的君字,不知是谁所写,但气势凌厉,笔划飞扬,有如羚羊挂角,勾画腾挪间,非数十年苦练书法者不可及也。
赞叹的欣赏完那婉转细腻不乏霸道强势的笔锋,再看的就是这封君令的具体作用··当他试着将一缕仙气输入其中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怎样使用它的关键步骤。
下一秒,何晋阳毫无犹豫的将它抛向上空,随即,全力出手,桀斩剑此时不对魔,不对地,只对上苍——·劈空一剑,斩裂数万米祥云白雾,整个蔚蓝色的天壁都因这一剑之威褪色不少,滚滚云涛,以呈对半分的形势退开笔直一道天路,而封君令就悬挂于此路正中心,散发幽幽金光。
风吹西与冷白君紧张的看着封君令上那星星点点的光芒,在脑海里不断回忆有关它的信息··封君令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强大的作用,但它却是一枚拥有特殊效力的仙器只是它虽然是仙器,但也能被魔修使用,并不排斥先天敌对的魔气,这全是因为它的能力只有一个。
开天榜·天榜开,君皇现··这是至今为止流传最广的一句话,甚至封君令在霁无瑕手里的时候,真灵界的幼崽们从小听到大的打油诗就是这个。
自从霁无瑕数千年前以此封君,封君令也有近乎一万年没有现身人前,直到今日,被霁无瑕用作交易之用,它始终都是一个传说··这也是风吹西和冷白君这等地位的人都忍不住失色好奇的主要原因。
天榜千年开启一次,开启之时,支撑修真界的四天柱便会从人人不可视的状态,短暂的恢复成可见的状态,曾经的修真界奇人姜子牙就曾主持过天榜,但那也同样是一个传说。
今时今日能够亲眼看到封君令启动后的样子,别说,风吹西已经不顾矜持的伸长脖子瞅着云丛深处的天际,就想看看传说中的天榜模样··霁无瑕双手抱胸,凉凉笑道:“等会儿眼睛闭紧点儿。”
风吹西:“什么意思卧槽”·只见封君令身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最后强到天际仿佛多出一个太阳一般,这让睁大眼睛的风吹西瞬间惶瞎狗眼,哀哀呻吟着靠向冷白君怀里。
他知道这个冷漠的世界,唯有身后人的胸膛才有一丝温度··虽然离自己最近的是霁无瑕,但是他敢保证自己倒过去就铁定保不住这张风流倜傥的脸,因为霁无瑕一定会躲开·风吹西预感了自己会脸朝下倒在地上的未来,所以当机立断,换个人倒·霁无瑕好笑的瞅了这个心理戏似乎特别足的小辈一眼,再看向那封君令时,眼里浮现丝丝怀念。
年纪大了就是对什么都能回想点儿过去的情景··像是这封君令,就是从那个上古时期的魔帝残念手里继承来的·当时那片残念到他的时代还没有消散的原因就是因这封君令的关系。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封君令起,命里封君··君入天命,天命为王··那个打油诗全部应该是以上四句,不过随着封君令成为传说,那句话也变了不少。
今时今日重启天榜,今时今日挑战天榜的人也换了个人··霁无瑕看着这有些眼熟,又格外陌生的画面,莫名生出想笑的情绪··然后他也笑了··仿若清淡的梅花瓣,在残雪未消那年,飘落唇边。
封君令在承受何晋阳全力一击后色变,通体乳白的色泽在那刻开始逐步转换成纯金··等到乳白色都变成金色时,一个巨大的君字深深印入苍蓝广济的天空之上,活灵活现,一笔一划都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在这之后,无数云丛陪衬般的环绕着它飞行,“君”字闪烁三下,何晋阳之名同一时间响彻修仙世界··古博苍老的声音,仿佛天道意志的化身,在每一个拥有为君可能的修士耳边响起。
“封君令起,天榜已出·”·“四柱显现,共争王权·”·“为君者——何晋阳”·云蔚霞起伴随轰隆雷鸣,天地色变作为背景,四尊高耸挺立的巨柱于太古之初挺立至今。
属于神话传说中的四柱就在这刻,毫无预兆的现身世人眼前··南域,钟离世家··钟离侯望向从深海海底生长出来的撑天四柱之一,对站在自己面前的钟离君与钟离泰说道:“这一次,不容有失”·钟离君气弱的拂拂胸口,但毫不犹豫道:“当然,父亲。”
钟离泰沉闷的“嗯”了声,可是合身的短衣如今看来却宽松了不少··钟离侯已经习惯无视废物一样的次子,正和心爱的长子说着话,所以也就没发现低垂着头的钟离泰双眼里一闪而逝的暗光,那光芒似乎充满陌生的杀机。
南域,蓬莱山海··香司宇正襟危坐,一对黄金龙角这些日子以来生长的越发威武,成为天龙之后,他如今已经是南域妖族名副其实的妖族共主,所以往日那些需要他殚精竭力办到的事情,现在只要发个话就可以了,这也让他的日子过得轻松了不少。
但是今日,他注定不能继续悠闲,从深海海底突然出现的蔚蓝色天柱使他想起人族传承至今的传说··女娲斩巨鳌四足立下天柱,由此,才有如今的四域··今日里恐怕有不少人听到那个随天柱出现的声音。
“四柱显现,共争王权吗”·香司宇重复完龙族密鉴里的内容,然后笑了,“说的是挺好的·”·在他座下站着的几人互相犹豫的看看,最终推出女蜃作为开口的人选。
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山主握着素心石怀念“恩人”的模样,女蜃心不甘情不愿的站出来,打断香司宇的思考··“山主,刚刚好像出现了何晋阳的名字。”
香司宇笑道:“没错,是出现了·”·座下一众大妖:“……”·您既然听到了怎么这么平静啊·第65章 绝望先生·在何晋阳他们看不到的天际以外,广阔无边的蔚蓝由无数条云龙登空跋涉,带着一卷卷金光来到四柱现身的方位,然后轰然散开。
丛丛云彩映着天榜的流光,提笔勾画的二字在空云天迹流光溢彩,每个看见天柱的人们都能看到那一笔一划勾勒出的君位,其中,何晋阳三字,位居榜首·修真界一阵哗然,他们谁都没想到时隔数千年再一次开启天榜的居然会是这么一个名字。
何晋阳他们都听说过,因为仙觉大会的知名度不低,虽然百年一次,但也是名利场一样的地方·更别说何晋阳胜出的那么有传奇- xing -,光他和血天境之主的绯闻就足够近百年没人遗忘他。
但是这会不会太夸张了·是,没错,何晋阳以他出色的容貌,黑马一般的实力,以及招人艳羡的仙器成了近些年来知名度最高的修士,但是同样出色的修士也不是没有,甚至上一个百年的“仙人”也还是活着的·人人都要尊称他一声何仙人又怎么样这只是对刚出茅庐之人的最好赞美却不是对那些“老不死”的。
更别说何晋阳的名气更多还是和贪婪挂钩,说不好这名声是好是坏··可是这回不一样了,如果说之前有些年过千岁的宗门长老还能不以为意的调笑一句何仙人的小小名号,那么这次打开天榜,并且位列榜首的何晋阳就绝对有让他们折节下交的资格。
要说为什么·首先,也不看看这封君令之前是在谁手里·梅雪帝尊霁无瑕的名字在曾经一段年月曾是不许开口的名字,可见他的威名,也可见能让他甘心让出封君令之人的手段。
其次,天榜榜首,本身就是足金足两的证明··封君令不像是其他宝器,首先要使用它就要向它证明自己有开启天榜的资格,豁出全力的一击无疑是最好的投名状。
而在这样做之后,封君令的颜色是能展现一个人修为实力的绝佳证明··修为越高,越配得上“君”的称号,那么封君令上的颜色越显金黄,像是何晋阳这样令它通体黄金的,榜首当之无愧·不过这还只是一时,因为能启动它仅仅是打开了一个局面。
君入天命,天命为王··四柱显现,共争王权··天榜会召集天下所有可参加天榜的修士,并需要像何晋阳一样冲封君令证明自己,然后按照颜色深浅排位,最后则选出前十名,在天榜创造的谛酝梯上一争高下。
现在的天榜榜首虽然含金量纯足,只是还需要展现出抵抗众多修士围而不乱的能力··在谛酝梯上,傲人的心机,过人的实力,超人的气度,只要是能折服对手的手段令对方俯首称臣,那么最后的胜者将会是众君之王,是修真界时隔千年的新一位“仙王尊上”。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这个时候,悬浮在空中的封君令在天榜初步展现之后,突兀的发出“嗡——”的一声··就连冷白君他们那等程度的修士都不得不捂住耳朵,依靠动作来抵抗声音中的力量。
因为他们发现,无论是使用闭耳的术法,还是断去听觉能力都无法抵挡这股力量,只有纯粹的肢体动作能够起效··何晋阳虽然不至于也这样去做,但还是微微蹙眉,刚想说什么就被封君令的异变打断闭嘴,改为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出世就闹得天下大乱的仙器。
四四方方的封君令就在五个人,五双眼睛的注视下,从一到二,由二到四……不一会儿的功夫,数不清的“封君令”密布整个天空,然后在无形意志的指挥下,分别飞往世界各地,至于那枚真正开启天榜的封君令则飘飘落下,安静的躺在他的掌心,仿佛之前闹出那么大动静的不是它。
何晋阳信手把玩着这块看起来就像是块金子做的的封君令,半响过后,他对霁无瑕说道:“你该解释点儿什么了吧”·霁无瑕似乎对这一切的发生毫不奇怪,闻言倒是给了他三分笑模样。
“天榜榜首,看来很快就不能叫你何仙君啦·”·“对啊晋阳,你现在是仙君了”·没等何晋阳回话,风吹西已经一脸兴奋的扑到他身上。
何晋阳无奈之下,只能转而对他说道:“至于这么高兴吗”·不等他继续说下去,风吹西先是一脸难以置信,随即一拍额头像是想到什么,露出恍然的模样。
风吹西:“也对,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好吧,话到半路他又激动了,两手钳制着何晋阳的手臂,风吹西就跟喝高了似的的高喊道:“你现在可是仙君了啊你知道出现一个仙君有多么难吗”·何晋阳:“……我不知道……冷白君,你快把这个要疯了的人拉开”·他在风吹西的怒视中,向冷白君抛去求救的眼神,奈何这次就连冷白君都没理他。
霁无瑕看着闹在一起的三人,因为武夷山被魔佛玷污的怒火总算有了消失的迹象,他轻飘飘道:“感情真好·”·渡苦:“阿弥陀佛·”·霁无瑕:“……说点儿什么”·渡苦:“施主,我觉得咱们两个的感情比他们好。”
霁无瑕:“……”·渡苦:“阿弥陀佛·”·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在霁无瑕从怒火转为恼羞成怒之前,风吹西那边儿总算折腾出个结果。
风吹西大力扇着久未出场的扇子,没有半分形象的蹲在地上,嘴巴以极快的速度碎碎念,仔细听去,能听见他对何晋阳不知好歹的绝妙怨念··“他居然不知道仙君的含义光凭字面理解也比仙人高一等级好不好啊而且他那是什么意思知道这个世道想要封君有多么难吗想要成‘君’,首先就要让天下修士认同,不认同谁会管你是仙君还是仙人,说不给你面子就不给面子,像是天榜这样公信力极强的仙器出马,就算毫无名气只要上了天榜,那就是世人公认的仙君,何晋阳他居然说不知道,他怎么敢不知道,他竟然真的不知道……”·何晋阳:“……”·冷白君:“说真的,这回确实是你不好。”
何晋阳无语望天,这难道真怪我吗·霁无瑕看够了戏,风姿款款的走过来,背后是被他修理过的渡苦,可怜的大和尚两边耳朵红红紫紫,且凭空大了一倍,看起来就和猪八戒成精似的,不过配上他的面貌还真是别有福相。
何晋阳见他过来,收起和朋友之间的放松表情,恢复波澜不惊的面孔,得来霁无瑕嫌弃的一瞥··霁无瑕道:“看来你对天榜大致了解了,实话说吧,这天榜是我当初成为魔帝的必经之路,从魔君,到魔主,最后的自然是魔帝,你的话,我觉得你也有能力走这一遭。”
何晋阳不解看他:“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这种微妙自信·”·霁无瑕笑了笑:“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以及,谢燕来信任你·”·何晋阳目光一沉,他抬起头道:“我不信你不知道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其实都是假的。”
“那又怎么样”·霁无瑕活了多少年了,怎会看不出那风言风语里有多少是有意的推波助澜,然而……“我说了,谢燕来信任你。”
何晋阳:“……”·霁无瑕:“不解,那么就去了解,不知,那么就去破解疑问,何晋阳,你要知道,这世上可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得到魔帝陛下的信任,而你明显是极幸运的一个。”
何晋阳动动嘴唇,道:“那么你呢,又是为了什么”·霁无瑕笑道:“和谢燕来不同,我欣赏你,而且你也完成了我的要求,”目光扫向这武夷山的山山水水,垂眸敛目,笑意加深而怀念,“你不知道我在这座山上究竟度过了多长的时光,和那些回忆比起来,不过一个封君令罢了……”·封君令,世人求而不得,一步登天的奇宝。
在这位帝尊眼里,居然比不过那些度过不知道多少年的回忆··也许只有当今的这几位魔帝能这般财大气粗··何晋阳听完他的话,也不知做了怎样的思考,低低应了声,然后不再多谈,但是霁无瑕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霁无瑕突然露出戏谑的表情··“我听说你来武夷山是为了大日红犀”·“……”何晋阳略为迟钝的想起系统给自己的那个任务,在霁无瑕眼里十分可疑的顿了顿才回道:“嗯。”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霁无瑕表情忽然变得更加趣味··“我知道了,如果你要找大日红犀我可以带你去,这地方我熟·”·“……”·何晋阳有些微妙的坐立难安,那种感觉就和……对,在仙觉大会上逼不得已表白时候差不多,汗毛倒竖,有种即将掉坑的绝望。
霁无瑕满眼都是“少年,我看好你哟,想采燕子贝尔送燕来还不好意思用大日红犀做掩饰,啊呀呀,年轻人可不能这么羞涩,看我神助攻一把”的前兆··在何晋阳欲言又止的情况下,霁无瑕干脆无视了他的意见,将他们领到昔日佛门灵兽沉睡的地方。
之前佛境魔化,灵兽也陷入困境,逼不得已以身化石,变成佛境到处都是雕像,如今佛灵回归,庇护整座大山,灵兽也在即将苏醒的过程中··霁无瑕的到来,正好推了它一把。
巨大的犀牛眨眨黑葡萄般的眼珠,纯澈的双眸注视面前的人们,身上被魔气腐化枯死的皮肤一点一点掉落干净,等到新皮肤生长的差不多了,它温顺的来到渡苦身旁“哞”了一声,额头独角随着生命力的恢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像是火焰一般红艳,周遭花草受到这股异力影响,眨眼间变幻了成紫色的海洋。
何晋阳他们想都没想过,伴大日红犀生长的燕子贝尔居然能够在顷刻间改变地貌··他们来时这里还是一处绿草平原,在大日红犀醒来之后却已经长满紫色有如燕雀般的异花。
花心好似贝壳一般的细小白点有着精细的浑然天成的条状纹路,看起来更似海边捡起的贝甲··亲眼目睹这般异变的几人,不约而同露出各种各样丰富的表情,霁无瑕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距离最后一次看这景象却已经过去好多年,因此,他的神色反而是最深沉的那个也说不定。
何晋阳在以前从未看过这样的奇景,因此,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摘下一株生长在大日红犀脚边的燕子贝尔,拿在手里,望向这紫色花朵的海洋,看神情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霁无瑕恰好注意到这一幕,打量几下他手中的燕子贝尔露出了然和满意的目光··何晋阳:“好美……你做什么”·被一把抢走手上鲜花的新出炉何仙君表示不开心,要有小情绪了,他很难有这么放松的时候好不好·那里想到霁无瑕仿佛对他的疑惑没有感觉,冲着他微妙的笑笑。
“准备的挺周到嘛,在所有燕子贝尔里只有这朵是花王,用它来给燕来添彩,也不算辱没了他血天境之主的身份·知道你没有渠道把东西给人送去,尤其是燕子贝尔距离大日红犀时间过长就会干枯,所以要想将这份美丽送到谢燕来手里,还要我帮把手才行。
哦,放心,就当是回礼,本尊可是很大方的·”·何晋阳:“…………”·霁无瑕见他没有反驳,眼神这回是彻底变成了“少年,我看好你哟,想采燕子贝尔送燕来还不好意思说用大日红犀掩饰,啊呀呀,年轻人可不能这么羞涩,看我神助攻一把”的样子了。
可谁知道,这个时候看似默认的何晋阳其实正摸着不经意碰到的大日红犀犀角无语··【系统:前往九州武夷山,取大日红犀独角,进度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何晋阳: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作者有话要说:何晋阳:别叫我绝望先生,谢谢,我还……·我抢答:因为你还没那么容易被打败·何晋阳:……是的。
我微笑:请期待··何晋阳:……·第66章 大日红犀·在有意识到自己的沉默加深了对方的“误以为”时,何晋阳的内心已经从最初的绝望到麻木了。
他就这样安静的看着霁无瑕眼角眉梢挂着的戏谑笑意,他就这样看着自己两个知道真相的小伙伴也开始疑神疑鬼··风吹西,冷白君你们两个的眼神交流的也实在太频繁了……他有一句粗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深吸一口气,想着麻木了也好,起码他的面部表情没有丝毫破绽,旋即,何晋阳侧过身来,轻轻抚摸着大日红犀的独角。
与温顺的佛宗灵兽共处一处的好处就是,再冷漠的人也能安然下来,尤其是何晋阳品貌不凡,长身玉立,收起剑仙那身凌厉超然的气场,他安安静静的,仿佛只差斜抱一簇桃花就能是那风流公子,游戏人间。
原本被霁无瑕的举动带错脑洞的风吹西看到他的动作顿时反应过来,同时内心一凛,他素来是个知分寸的,怎么都不可能当着霁无瑕的面暴露何晋阳外强中干的假相,但又不由的着急,毕竟……他们也没办法在霁无瑕眼皮子底下,弄到佛宗灵兽的独角吧而且看来,对方和此地故主有旧也并非虚假。
正当他惴惴不安的时候,何晋阳出乎他意料的收回抚摸的手掌,纯洁温和的灵兽用额头顶顶他的手掌,格外亲近他的模样,丝毫不知就差那么一点儿,它就会失去雄- xing -的象征。
几人之中,最为善谈的是风吹西,其次则是霁无瑕,这位陛下看着冷淡,但实际上说起话来也不见寡言的样子··在风吹西不出口,何晋阳不发表疑问,霁无瑕也无心发言的情况下,燕子贝尔摇曳在风中的细语就成了独一无二的声音。
而且这场面看起来和谐的不可思议··在这个连生存都需要争分夺秒的世间,还能有这么一处仙境般祥和的地域,也真是让人担心再招惹来如同魔佛一般的人物··在场之人无论是谁,都不对人- xing -抱有太大期待。
他们深知利益至上的规则与人心黑暗··温顺的灵兽四蹄踩过地方,新的燕子贝尔从倒下的同类身体中长出来,它用额头顶撞好久不见的霁无瑕,像是这种和植物有关的灵兽从来不依照气息分辨人物,它们自有自己的辨认方法。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最初没等到大日红犀靠近的霁无瑕面上闪过惊讶的表情,然后好笑的弯腰摸摸它的额头··“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大日红犀跺跺脚,又蹭蹭他的衣摆,“哞”了一声。
霁无瑕:“是是,我知道,我自己气息变了,这点儿是我不好·”·大日红犀:“哞·”·霁无瑕:“嗯,我是入魔了·”·大日红犀这回不再叫唤,而是狠狠顶了一下他的腰,然后端坐下来低下头,让他摸角。
霁无瑕被顶的踉跄了一下,之后被渡苦扶住就看到大日红犀的动作,他无奈道:“这可不行,要是被你净化了,我的面子要往哪里放”·大日红犀抬起头,忠厚老实一看就不女干猾的灵兽脸上居然做出一个鄙视的表情。
“哞”·霁无瑕:“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大日红犀:“我都给你留面子不说人话了,你还想怎么样”·现场一阵安静。
风吹西:“它能说人话啊”·冷白君:“淡定”·何晋阳:“解释·”·渡苦苦笑:“您真是让我说什么才好”·大日红犀冲霁无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才是皮痒了,要不是能揍你的那些人都不在了,如今换成他们任何一个在场,你都要去抄佛教典籍抄到崩溃,居然还好意思说我多管闲事”·霁无瑕无视了一群人的发问,沉迷于许久,素白手指摸摸脸蛋,自信的说道:“胡说八道,就凭我这张脸,顶多就跪个两天而已。”
他自信的让灵兽都无语了··灵兽也属于真灵界的一员,之前就说了,对于兽族来说,仙道,魔道,佛道都只是他们未来的一种可能,虽然会因为选择的问题彼此敌视,但最终他们还是属于真灵界中的一员。
因此,霁无瑕虽然入了魔道,但在过去的友人面前也不需要顾忌什么,即使这只老不死的犀牛皮是真的痒了··大日红犀打个哈欠,露出两排大白牙··“行了,行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闹的这么大,让我看看你旁边那个,是光来的徒子徒孙吧我就知道,隔着老远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光来气息了。”
霁无瑕没否认,也许是故友重逢让他心情很好,何晋阳等人有幸看到他极为不桀的一面··“脸真长,你明明一直在自封·”·大日红犀一屁股坐下,用蹄子整整长脸,不以为意道:“你真不打算摸摸我的角吗佛宗灵兽,就算是大魔那种程度的魔头也能被一下子净化的。”
霁无瑕凉凉嘲笑:“哦,在你不得不自封的前提下,你这话有多少信誉”·大日红犀一噎,不高兴的咕哝道:“怎么变得这么毒舌啦”·霁无瑕好似十分开心的挺胸补充前文:“而且我现在可是魔帝,懂吗你能净化的大魔也不过是我的手下而已,想要净化魔帝,你这只大犀牛还不行”·大日红犀顿时瞪大眼珠,乍看下去半张脸都是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生动形象的表现出他内心的惊讶,以及不知真相的迷茫。
霁无瑕开心的“哈哈”大笑,但没等他开心多久,大日红犀的呢喃自语声已经传来··“我错了,佛经那里够啊,你会被光来老头扔进藏经阁住个万把年的。”
霁无瑕:“……”·……·“你说,他们要聊多久”·风吹西凑到何晋阳旁边,拍拍他的肩膀悄悄说道。
何晋阳扫了眼底满是喜悦的霁无瑕一眼,老神在在合起双眸··“早着·”·风吹西一噎,随即想到那些飞的到处都是的封君令··“也不知道外界已经变成什么样了”·何晋阳闻言一叹:“出了这武夷山你就知道了。”
风吹西喃喃道:“那样的话,真想再晚点儿出去·”·“难·”·“咦”·风吹西看向突然插话的冷白君,发现他抖抖袖子,两只转着圈的封君令冒了出来,一只好像晕头转向的原地飘了一会儿,一只灵动的做出到处看的动作,然后找准风吹西的方向,速度闪到他眼前。
·被这只封君令吓了一下,风吹西倒退数步,愕然道:“怎么回事”·冷白君抓住那只晕头转向的令牌面无表情的回道:“你以为咱们两个没有封君的实力吗”·风吹西:“呃……”·何晋阳看着这两尊表面莹白的令牌,心神不知为何已经飘向武夷山外。
正如风吹西说的,此时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这才是他们最该担心的··四柱现身之后,修真界一度轰动··不少隐居,闭关,或是正常出现的修士大能都会被一尊令牌找上门来,就算不少修为低下的修士都能人在家中坐,看天空封君令到处乱飞。
如同玉玺一般的造型使它们看起来价值连城,而它们选择的对象,无疑都具有非凡实力··当一个又一个名字于天榜上亮相,中州各地都能看到各种各样的修士展现神通。
为了争夺这一君位,许多人根本不顾及自己在那,看到封君令就挥剑而上,同样的情景在其余各地均有上演··南域不比中州文雅,这地被斥为塞外之民并不奇怪,人来人往的街头,一莽汉原形毕露,豹头豹尾,一爪子就将滴溜溜转动的封君令拍入地下,然后没过多久,君令重新回到空中,只有半身成金,金玉两层的模样就好似精致的工艺品一般,然而这虽然得封君令认同却是掺了水货的标准,即使登上天榜也是后五十位。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这后五十位在修真界也有另一个称呼,并非仙君,而是半君,意味两者之间诺大的差距··不过这豹头妖族还算是好的,有些人根本没有为君的资格却故意找上封君令一试,最后成形的令牌金不成金,玉不似玉,生生成了一尊杂玉灰黄的模样,只需要半刻,封君令本身的力量就能将对方的痕迹完全祛除,重新恢复原貌,找上真正的仙中之“君”。
而且这令牌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哪怕是精于幻术者,若能力卓绝也可以在天榜上占据一席之地,因此修真界各地厮杀的十分厉害,因为这么多年来,已经好久没有过这样一举成名的机会了·现在人人都想要一枚封君令,都想要在天榜之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又因为名额有限,就算是某些世家大族,名门正派也不例外。
惜花使者就算不是其中一员,但被真正有野心的使者找上门来,他也难以做到对这股潮流视而不见··将宠爱的红菱小妖遣出去,然后整整衣袍,从巨大的软床里直起身,然后一副好累的样子对风邪使者说道:“这是什么风啊,居然将你吹来了”接着不等风邪使者开口,他已经接上上句。
“看来这定是一阵妖风·”·风邪使者:“……滚”·第67章 一夕败亡·风邪使者险些被惜花使者不按常理出牌的嫌弃气死,然而惜花使者反倒觉得自己这是神来之笔,就该气气这混蛋。
惜花使者瞅着风邪使者耷拉的那张脸,撇撇嘴,“别跟我说,你也想掺和进去”·风邪使者见他终于提起正事,忙摆出一副本使者很帅的模样,一掸衣襟。
“怎样”·惜花使者顿露嫌弃脸:“什么热闹不好凑,你居然敢去凑梅雪帝尊的热闹”·“咦”·风邪使者顿时傻眼。
“这和帝尊有何关系”·惜花使者翻白眼:“还记得封君令的上一个持有人是谁吗”·风邪使者哽住:“……梅雪帝尊。”
“这不就是了,那位走哪儿哪遭殃的人物,他会好心让那么多人集体封君你仿佛在逗我笑·”·例子太真实,风邪使者被说动了,但细想想还是不甘心,那可是魔帝之下的位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不让人心动·可就在这时,惜花使者看着他那张纠结的蠢脸呵呵道:“还记得帝尊那届天榜吗”·风邪使者这回彻底沉默了。
血流成河,枯骨白沙,除去霁无瑕一人,整卷天榜的名字都化作流光消逝,没有一人活下来··这般惨烈的结局,至今令人心有余悸··惜花使者一眼看向窗外诸多乱相,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这群人只看到巨大的利益,没见着那些烂成泥的死人,天榜这次出现,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风邪使者皱眉道:“何解”·惜花使者迅速坐起身,要知道他之前可是歪着身子和风邪使者讲话的··风邪使者看到他这副样子,顿时知道有大秘密了,连忙倾身过去,让惜花使者在他耳畔细语。
惜花使者来到他耳边,语气低缓- yin -冷:“你知道吗那何晋阳可是血天境那位的这个”·比比小拇指··风邪使者倒抽口冷气,可是很快他发出疑问:“那不是说是人云亦云吗根本做不得真……”·他话还没讲完就被惜花使者白了一眼,然后他神秘兮兮的指指天上,“这才是欲盖弥彰呢,那一位大人,就是实际管理着血天境的那位连传三道密令,就是为了关注何晋阳”·风邪使者这回连倒抽冷气的心思都没有了,惜花使者敢说出来就证明他真有这个渠道得知内部消息,而今绯闻被证实,他也已经僵硬的不比一块石头好到那里去。
而且传完“真相”的惜花使者则好整以暇的等他缓过来,这个期间他叼着烟袋,喝着小酒,赏着墙壁上那些生动精细的石雕花纹,别提多自在了··风邪使者一缓过来,就完全不顾及两者间的立场,一把抓住惜花使者的衣领语气崩溃的吼道:“这是真的”·往日这样强迫- xing -的动作足够两家使者结仇,然而这次惜花使者理解的拍拍他的手。
“你看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唉,假话还是有的··风邪不知为何没把这句话说出来,或许他已经被这个可能刺激的崩溃了··疑似魂飞天外的表情成功娱乐到不怀好意的惜花使者。
惜花扯开跟自己靠的很近的风邪,整理下乱了的衣领,叼着烟眯眼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的瞬间,他一改刚刚的不正经,语气肃然道:“决定要参加的人有多少”·风邪使者斜看他一样,虽然脑子还是木的,但能成为魔道二十八位使者的没一个笨人,凭本能的他就回道:“咱们几个你又不是不知道,成了君,就比其他人高出一阶,光是这一点儿就够他们不择手段的了。”
·惜花使者眯着眼睛吐息,室内空气停顿片刻,他才缓缓道:“那你还算是个聪明人,知道找我商量商量·”·风邪使者嘿嘿笑了两声,“谁不知道你惜花最为谨慎,可是……”他面色也变了,不再像是之前那副跟着惜花步骤走的傻样,冷冽邪- xing -的五官莫名生出不敢逼视的霸道,“立场不同,就算是你,在那一位的命令下,也不得不参加吧。”
惜花使者这才停下抽烟的动作,眼神睨向他··“原来你是等在这里·”·风邪使者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也知道,我爱财爱权爱美爱自由,世间无不爱之物,可也最怕死。”
惜花使者收回视线,淡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能活到现在可真不容易·”·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风邪使者勾起嘴角:“所以要找出保命符啊,怎么样,结盟吗”·“……”惜花使者放下烟袋,斜斜冷笑:“要真是走到那一步,跟你做同盟总比和其他人强。”
“妥了·”·心知这就是惜花使者的答复,风邪满意告辞··等到他离去之后,惜花使者抱住走进来的红菱,把脸埋在他怀里深吸一口。
红菱睁着大眼睛担心的说道:“是刚才那个人惹您生气了吗”说完迅速灵化,背后长发花苞圆润,张牙舞爪,语气狠戾起来··“我去吃了他”·“别。”
惜花使者搂紧自家莽撞的小花,略微疲惫的说道:“只是有些累,红菱给我当靠枕怎么样”·红菱眨眨眼,开心道:“我会一动不动的。”
惜花笑了笑,闭起眼睛窝在他怀里··“真乖·”·“嗯”·“记得保持和那个人的联络,他早晚会来到我们这一边儿。”
红菱没想到惜花临睡前还会想着这件事,略带不满的应下来,隔日,独属于魔修的人脉在南域发挥作用··日渐衰落的钟离世家虽然还是人来人往,但世人都知道,自从蓬莱山海有了那位“龙王”,霸权就已经从人族手中滑落,想要再一次稳住人类在南域的地位,就必须要有人出头做出表率。
曾经的九黎皇族之后,钟离世家无疑是非常合适的人选,奈何这个时候的钟离家已经陷入自顾不暇的状态··那一天,飞的到处都是的封君令,独独没有一枚来到他们家,就连不少散修都能拿出一个封君令炫耀自己是为君人选,可是等到了钟离家……·家族万载,居然无一人有能封君·这不得不说,是现实且残酷的打击,钟离侯几乎是一下子就不好了,钟离君忙着安慰父亲,也因此一点儿没发现往日在这种时候总能出尽风头的弟弟的沉寂。
事实上,钟离泰也有一枚封君令,是在不久前找上来的,但是他与何晋阳他们分离后便缩进屋子里,乍看起来是没完成任务避开钟离侯责备的模样,因此没人知道他也是为君的一员……·稀薄的光线从缝隙间洒满窗前空地,高脚圆桌对面坐着一人,驮着的背和看不清表情的脸能使人得知对方正处于一种怎样萎靡的状态,就连那点随着光线出现的浮尘都无法降落到他身上,也因此没法点亮他身上黑暗。
扎起一边床帏的床里没有任何休息过的痕迹,他身上的衣服也是两天前的常衣,衣摆和衣襟皱皱巴巴的,甚至因为他的坐姿能看清后背那一排骨瘦伶仃的骨头··或许是这样的姿势维持的够久了,他抬起头,眉头深深蹙起,凝视窗外的景致的神情就好像地狱里的囚徒看到那无望的蜘蛛丝,也因为这个的缘故,他的一张脸暴露出来,虽然他看起来已经大变了模样,但五官轮廓还是没有变化。
钟离泰,曾经看起来虽然- yin -郁但内在仍是阳光的拳修天才,可是现在的他消瘦的简直不像是一介修士,更别说是注重肉体力量的拳修··不会有人知道他在这些天里到底经历了怎样残酷的抉择,正如一眼望去,此时的他只给人遍布尖刺的印象一般。
不会有人去刻意探究··在钟离这个姓氏形成的家族里,钟离泰不会是一个人见人爱的角色,就连对他付出的那一丁点儿少的可怜的关心都是稀少的··反正他的存在只是保证家族的延续,他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所以渴望父爱什么的,只是痴心妄想,所以希望被认同什么的,只是贪婪无知,所以……他的目标根本就是无望的深渊··拳修从来不会违逆本心,违逆的人则拳无劲。
那么为什么钟离泰这么多年来仍是数一数二的天才呢他经历这样的遭遇为什么不会迷茫呢·这全是因为他练拳的原因一直没有变过。
他练拳是因为想展现健康的身体给父亲看,得到他的关注,让他不再是影子里的一员,那里很冷很寂寞,他渴望像是大哥那样得到父亲的关心··但是,他再怎么优秀也不会是钟离君。
他是钟离泰,生来就被厌恶,生来就是一个多余和为了掩藏整个钟离世家衰弱的象征··作为一个人他是多余的,他应该是件“物件”··打从接近何晋阳时他就知道,如果家族真的得到仙器,那么他就没用了。
“物件”更换成更好的物件,且还是仙器怎么看都比他这个“废物”强··尤其是怎么会有人乐意冒着家主的敌意,乐意给他一个成人的机会呢·虽然之前他是真心认为自己要不是物件,就会有一个人愿意承认他。
不过他都失败了,仙觉大会时的奖励,骗取仙器时,他统统都失败了,在自己那些亲人的眼里他永远是个物件,只是在那之后有人告诉他··把想要抛弃你的人杀掉就好。
到时候,你就是“人”了啊··“所以,杀掉就好·”·- yin -森的屋内,一道不带人气的声音低缓说道··钟离家隐藏的地下大宅内,钟离侯正和南域其他家族的人们商量怎么把九黎战旗的旗魂实体化,初步选中的材料是三星离火旗。
同为旗形不仅方便旗灵重塑,三星离火旗恰好可以把仙器本身的超凡力量循环往复,不至于让法宝立刻因为载体材质的问题降级,也给他们留出充足时间寻找真正的战旗本体。
可是今日做着密谋的人们没想到紧闭的大门会被骤然推开,一道人影从远到近,坐在主位的钟离侯眯着眼睛看清来者是谁,当即毫不犹豫的呵斥道:“谁允许你进来的”·在众多族长面前被辱骂的人抬步向前,屋内火光照亮那张属于钟离泰的俊脸。
他这回没有再为钟离侯的叱骂感到诚惶诚恐,无波的目光扫过这间专门用来供养旗灵的房间··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家主背后那座高台常年燃烧着朱雀灵火,而旗灵就是那颗在火焰中蜷缩的深红色勾玉。
密室内不仅有钟离家主,还有南域的其他氏族掌权人,此时他们看着冒然登场的钟离态,以不引人注意的音量小声讨论着··“这就是泰少爷看起来和钟离家主的关系很糟糕……”·“嘘,别说出来,咱们都知道他们父子关系不好,可讲出来就有些傻了……”·“我知道,我知道,不过,还南域第一天才呢,噗,还不是被训的跟狗似的。”
“这点儿我倒是赞同,呵……”·不给钟离泰继续凝望旗灵的机会,周边这些人的窃窃私语将他的视线拉去,一个个扫过这些故作正经的人们,他们的眼神他这些年看的多了。
讥讽,嘲笑,高人一等的惋惜与幸灾乐祸··他是天才··钟离泰可以毫不犹豫的对他们这么说,但是天才被家族奴役的跟狗似的也是事实··啊,好想杀人。
那么……·就杀吧··伸手捏爆距离自己最近的人的脑袋,脑花鲜血渐了他一身,钟离泰无视那些人秒变惊恐的眼神,柔情的看着到现在也冷眼盯着他的父亲。
钟离泰:“我会杀了这里所有人,包括你·”·钟离侯攥紧椅子扶手,闷了半响,他冷冷道:“你疯了·”·钟离泰置若未闻··“我会杀光所有姓钟离的人,让世上再没有九黎皇族。”
钟离侯:“你疯了·”·钟离泰看向终于变了脸色的钟离侯,他居然看起来非常开心,可他的喜悦的展现方式就是微笑着说出危险的言语··“父亲,我会让整个南域闻钟离色变的。”
有了开头的那一幕,钟离侯怎么都不相信他这回说的是正面意思,他猛地站起身,指着他怒道:“你疯了——”·然后接下来的话他就说不出口了,因为钟离泰真的开始大开杀戒。
这里的人不是没有强者,但正如钟离泰所说,他是天才,而天才一旦认真,强者也不过纸糊的瓦片,直到这时,往日贴身保护家主的护卫们才知道他们一直嘲笑驱使的“泰少爷”究竟有多么强大。
静海顶峰,被他随手扯出肠子··铸身长老,被他扯着胡子捏断喉咙··天柱一阶,躲不过他一拳··比他修为高的,那里见过这浑身染血的修罗,未战就已先怯,最后生生死在狂态尽展的钟离泰手里。
他仿佛品味大餐一般,先是从小菜开始吃起,最后的最后才轮到钟离侯,他的父亲··当他踩着众多抽搐的尸体来到钟离侯面前时,这位从来对他不假辞色的父亲仍是面无表情,只是看他的眼神,那更似面对不可接受之物的拒绝。
他不接受这个现实,不过没关系,钟离泰会满足他这个愿望··“咔嚓”一声··钟离泰掰断了他的脖子,属于自己父亲的尸体在他松手的那刻倒在地上,而这时门外传来钟离君错乱的呼吸声。
钟离泰转头的刹那,钟离君已经静静看着这地狱般的一幕很久,而他的弟弟还像是不够让他觉得恐怖一般擦掉沾着脸上的血珠,苍白的唇线勾勒出森然笑意··钟离泰:“哥,快跑吧,接下来,我会杀掉所有钟离家的人,包括你在内。”
第68章 青梅竹马·“不想被我抓到就快跑吧·”·钟离君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四周陌生的环境令他猛然想起现在距离钟离泰屠族一事已经过去半月有余,而他也真的脱险了。
安下心来的同时,衰弱的身体立马给了他不适的反应,几乎将肺咳出来的痛苦让他按住床边茶几,无力的撑起身体,但尽管他百般小心,可还是一不小心碰掉了桌面上的茶杯。
“啪——”·瓷器碎裂的声音招来救下钟离君的人··竹帘被一双细白的手掀开,一件水洗的发白的僧衣包裹住来者的身体,无发的头顶点嵌六枚戒疤,钟离君被快步上前的人托起时,摸到了他脖子上挂着的佛珠。
钟离君狼狈的喊道:“大师……我……”·“稍安勿躁,施主,您的身体还太虚弱,不能这么激动·”·一边儿为钟离君输入元力,一边儿帮助他重新躺回床上的僧人如此说道。
“……咳、咳咳……”钟离君听话的躺下,世家荣养出的清贵面容经历过灭族打击只余苍白瘦削,孤寂痛苦的双眼充满绝望的暗影,他望着面前的僧人迷茫道:“大师,我又梦见那一天了。”
僧人轻轻一叹:“施主,想太多不利于休养·”·“可是,怎么会是他”·钟离君猛地坐起身,但又迅速倒下,衰弱的身体发出一阵濒临死亡的哀鸣,他痛苦难当的道:“我知道整个家族都亏欠他,但我们是血亲,他为何要行事如此极端呢”·巨大的痛苦凌迟他的心脏,钟离君像任何一个遭遇重大变故的凡人那样,在颓废与复仇间游移不定,就在这时,僧人低沉温和的声音舒缓了他此时紧绷的精神。
僧人转珠默诵:“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低低的诵经声暂且按耐下仇恨的种子,送钟离君进入黑甜的梦乡··看自己救下的人终于安静下来,僧人停下念经的声音,为他掖掖被角,起身走出屋外,在竹帘落下的瞬间,那光尘中僧人白秀的模样无端透出一股妖冶的味道。
南域钟离于半月前灭门惨案已经成了目前修真界除封君令以外的特大新闻,就连刚刚离开武夷山的何晋阳等人都有所耳闻··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老母鸡心肠的风吹西难免露出点儿什么来,引着其他人向他发问。
“你在担心钟离泰”·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郎骑竹马来,绕床……呸呸的冷白君抱臂瞧他,不需要风吹西亲自说出口就能知道他那点儿心思。
·五人现在寄宿的还是之前包下的宅邸,霁无瑕,渡苦两人出门散步,何晋阳闷在屋子里不知捣鼓什么,不小的园子里就风吹西,冷白君两人赏景·而就目前看来,这宅子里修整雅致的园子也没吸引来欣赏的视线,反而有两人看景,心里想的却和眼前景色无关。
想来打从与何晋阳组队开始,这两个青梅竹马就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如今逮到机会,居然还是说起了别人的事··冷白君淡色的眼眸自阳光下趋向透明,雪白的长发端端正正梳在头顶,眉心蓝色火焰纹为外表再添三分冷淡,可被他注视的却是永远不会被他外表迷惑的风吹西。
散发侧扎的风大公子无意识摇摇扇子,迎上冷白君的注视轻缓一叹··“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还记得上次从钟离家探到的消息吗”·冷白君扬眉想起从仙器开始引发的一系列破事,挑挑拣拣从中找出最值得风吹西挂心的部分。
“你是说九黎战旗”他若有所思道··风吹西颔首··见自己的想法是对了,那么冷白君可就不解了··“它不是在何晋阳手里吗”·风吹西慎重的瞥他一眼,道:“可别忘了,旗灵不知所踪。”
冷白君皱眉:“区区旗灵又能搅起多大风浪,你最近是不是- cao -心- cao -过头啦”·风吹西无奈的望着他,但心里也知道冷白君不善于此道便自顾自解释起来。
“非也,我曾在圣殿书楼里找到一本秘典,典内所书秘法极多,其中一项就是如何取仙器之灵,入灵器之体·这种做法原本是为了修复破损仙器,方便器灵在重新锻造的过程中不至于再一次承受损伤,所以将其取出是以防万一之策。
然而要是有人以这种秘法- cao -控旗灵,致使蚩尤一脉再起九州……我的担忧并不奇怪吧”·或许是他自己也不愿意相信真有人这么做,话没说完他就向冷白君征询起看法,而冷白君的反应倒也直接。
冷白君:“可你原本怀疑的对象都已经死绝了,你到底还在担心什么”·风吹西:“……是啊,钟离世家已经灭族,可是……我却为何心慌不止呢”·冷白君眼里倒映着风吹西蹙眉凝目的表情,柔和了面上冷意,他来到风吹西身旁,抬手揉去他拧起的眉心,这是他惯有的安慰姿态。
“你的压力太大了·”·风吹西先是为他动作一怔,随即抬手压压眉心,感觉这块皮肤还残留冷白君手指上的温度,轻笑就这样不自觉的跑出来··“那你不妨帮我分担分担”·冷白君当仁不让的接道:“你做不到的,我来做,你做的到的,我当然也做不到。”
好吧,这话实是有点儿光棍,然而风吹西却听的可笑不止··风吹西:“就懒的你吧”·将不知所踪的旗灵一事暂且自心头挥去,乐观的想着这世上总不会真有哪个傻子在这个微妙的时段打响人族内战。
风吹西不愿意去想真有这样损人不利己的蠢材,也便应下冷白君随后提起的邀请,相携着走向何晋阳所在,然而两个人在此时都没想到,这世上居然真有人想这么干·魔道生死路。
- yin -森魔气,鬼氛缭绕··生死路下常年关押着罪大恶极的邪魔外道,以及不少正道人士··前者多是得罪了魔道之中地位不凡之人的犯错魔修,他们需要亲身体验八百刑法,拨皮拆骨,探精碎魂,承受无尽折磨才能在痛苦中魂飞魄散,后者多为正道人士,这些生前努力和魔道对着干的勇者,在落入魔修手中时,就要承受前者百倍的痛苦才能得以解脱。
不过,没有这样的震慑,此地怎能算是魔域入口呢·世人皆知补天之后,九州不存,大地四分五裂,原本的九州在此世之后最终凝型成四域··除去涵盖地势最广,历史最为悠久的中州,以及边缘地带,却曾是荒时莽兽天堂的南域,真灵界与魔域就是在这番大劫之后诞生的土地。
南域以东与真灵界接轨,以北则连接中州,魔域自西方起便是十位魔帝的地盘,无论是雪飞境,还是血天境都分属于此·二十八位魔道使者更是长期在此处蹲点,刨除个别放荡不屑的,基本上入魔的修士都知道往西边跑就是魔域,然后路过这条生死路,直面此生毫无退路的事实。
原本生死路真的如名字一般,每年来的修士都零星的可怕,大多魔修也不指望着用这个办法吸纳外人,毕竟要真是想大面积招生,何至于弄个如此恐怖的背景·在这漫天鬼哭狼嚎的配音下,有个新人苗子都能被吓走信不信·也就是因此,魔修一贯崇尚家养,从幼崽时期开始厮杀,最后剩下的几个收为弟子,充分展现了魔道精益求精的风格。
可是今天这处人烟稀少的生死路上,居然有个身穿黑袍斗篷的人缓慢行来··红菱歪歪斜斜站在路口等人,看到那模糊的影子便理理衣冠,站直身子,在已经能看清人影的距离问道:“旗灵到手了吗”·披着斗篷掩藏形貌的人影点点头,为了方便对方确认还抬起手摘下斗篷,露出前些日子屠杀自己整个家族的凶手的脸。
红菱满意的说道:“钟离泰,我主很赞赏你的果决,也不强求你把旗灵交出来,只是你必须保证,这东西不能落到其他人手里,我主才会庇护你这只丧家之犬·”·提到犬字时,钟离泰表情变了变,不过数日,苍白以至于倍显- yin -鸷的面孔浮现三分冷嘲。
“骗我来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红菱不以为意的冷淡道:“啧,还想不明白吗怪不得会被自家人奴役那么多年。”
钟离泰安静凝视着他片刻,突然一笑··“不,我明白了,正因为我明白了才想知道惜花使者的目的,仅仅是因为不想脏手吗”·红菱冷笑:“当然不是,在我主面前,九黎遗族也不过土鸡瓦狗,但……不动手是从多方面考虑的谨慎。”
钟离泰:“哦既然如此,我也明白了·”他意味深长的模样,倒是改变了红菱对他的一些看法··红菱冷眼盯他,但钟离泰好笑的从他眼中看出“你到底明白什么了”的疑问。
钟离泰摇摇头,施施然换了个话题··“你们打算怎么安排我”·红菱扬起尖细的眉梢,不怎么满意的斜他一眼,但既然是惜花使者的吩咐,他就不会凭借自身好恶阳奉- yin -违。
“接下来我会带你去枯魔宗,在那里你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万事只要做到一点儿,在有人想杀你之前杀了他,你的命,我主还是很在意的·”·“那还真是多谢。”
可哪怕红菱特意强调,经历过亲手杀光亲族一事,钟离泰向来元气满满的声音透出的还是百无聊赖的乏力·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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