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克记事 by 漆灯墨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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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克记事 by 漆灯墨雨(4)
·舒克捂着肚子,等得满头是汗,暗想里面的人是不是便秘了怎么还不出来·漫长的等待后,隔间内终于传出盼望已久的冲水声··门打开的一瞬间,舒克却还是尴尬了,从隔间里走出这人油光满面、肥头大耳,近距离对视时视觉冲击力可想而知,这人不是别人,刚好是舒克最不想看到的狗仔侯山。
看侯山的表情明显认出了他,没待他开口说话,舒克便一个健步冲进隔间,并啪的一声狠狠地锁上了门··……·侯山对着紧闭的隔间门,淡淡的尴尬。
舒服程舒克终于解决了大事之后,在洗手池洗手,刚想检查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是否依旧帅气,一抬头看见镜子里的人影,却冷不丁吓了一跳,扭头便对那狗皮膏药一般的人说:“你怎么还没走”·侯山这人也是个厚脸皮的,不但没走,还向舒克胸口挂着的小牌看去,笑眯眯地说道:“嘿这位小哥,最后还不是做了我的同行”·啧这人为什么如此烦人舒克听了他的话不禁有些尴尬,没好气地抽一张纸巾擦了手便往外走,侯山却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
一个清秀的青年一脸郁闷地向酒店门外走,一个丑陋的大叔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并一路絮絮叨叨,这样的奇异组合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各大媒体的记者还未完全离场,从侯山身旁经过时皆用鄙夷的眼光打量他,顺便用异样的眼神看程舒克:这是哪家媒体的记者,怎么和侯山这种人混在一起·“诶,你先别急着走嘛我们还是有很大合作空间的。
你们报社有什么最新消息也可以通知我,我有‘好料’也可以卖给你们,我们双赢嘛你说是不是这是我的名片,你拿着,有什么合作机会记得联系嘛”侯山不管不顾地给舒克塞名片。
舒克被骚扰地不胜其烦,两人的争执也引来旁边过路的记者纷纷侧目议论纷纷·他刚转过头看向侯山想要拒绝,却一眼瞥到从侯山身后走过的人影··当那张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孔出现在舒克的视线中,他整个人呆住了。
眼前这人很高,大约一米九的样子,在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下更显身材挺拔·他目如朗星,笔直的鼻梁好似刀削斧刻一般,虽有着精致的面容却不怒自威,周围仿佛都因他而形成了一股低气压漩涡。
此时,这人正抿着唇,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向他··舒克不禁心里一颤··作者有话要说:·我错啦今天没有八点更新因为去拍戏了(学校作业)·(鞠躬)对不起·喜欢的话给个收藏哦么么哒~·第61章 冷漠·柳邵变样了,变得比以前更好看、更耀眼了。
记忆里的他,还是那个有些闷骚的少年,明明有时候幼稚得可爱,却常常板着脸装酷,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初见时他像一个小痞子一般竭尽全力欺负他,相处下来却又觉得这个孤独到有些令人心疼的少年是那样温柔和细心。
分开四年,起初是因争执而产生的愤怒,然后是后知后觉的痛彻心扉,再到之后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xing -遗忘……这几年来,两人共同认识的熟人尽量不见,两人一起去过的地方尽量少去,关于柳邵的记忆一直是舒克的禁区。
不知已经有多久没有想起那个人了,四年的时间足以消磨太多,那个人的音容笑貌也已渐渐不那么明晰·想到他,心里已没有了曾经的那份钝痛,只是有些空空的怅然。
直到看到柳邵的那一瞬间,一阵锐痛还是划过了舒克的心··虽说不愿提起,虽说想要忘记,但心里却又总是时时浮现起两个人的过去·那些甜蜜的、温馨的过往是他一次次困苦、绝望时最珍贵的良药。
连那些摩擦、争执如今回想起来竟也带有一丝幸福的意味……毕竟那时候,两个人还能在一起,日日相见··见到舒克的刹那,柳邵也愣住了,不过短短几秒,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地状态。
他饶有兴致地瞄了一眼舒克胸前的工作牌,随即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颇有讽刺意味的笑容,然后从容地从舒克面前走过,上了一辆奥迪疾驰而去··程舒克认识柳邵那么久,两人生过气、吵过架、甚至动过手,但刚才那样凌厉的目光,舒克却是第一次看到。
那是种轻视的、不屑的、没有一丝一毫情谊的目光,似刀剑般,将舒克的心瞬间凌迟地血肉模糊,而那决绝的背影,又如同撒在伤口上的一把盐··果然,相见不如怀念啊。
程舒克苦笑了两声··他曾经贱兮兮的不止一次地幻想过,两个人的重逢该是什么样子的·或许是如同很久没联系的朋友一般,相视无言尴尬一笑;或许是握手言和,回忆起当初的过往一笑了之;再或许是再见时两人仍有情义,这一次能互相包容而后破镜重圆……却万万没想到,是在他最窘迫、最失意之时,那人如看笑话的过客一般不在意地走过,而自己就像个自作多情的傻瓜。
舒克正在伤心,偏偏有个没眼力价儿的窜出来找茬··“诶你认识那位啊”侯山的眼睛顺着舒克的视线看向柳邵的车远去的方向。
“那可是璨华新来的高管,海龟,年轻有为啊,据说是国外有名的……嘶,那啥大学来着……诶诶你别走啊……”·舒克不理身后烦人的侯山,自顾自地向前走,刚才心里的刺痛已经渐渐转化为淡淡的苦涩与无限怅然。
原来,有时候一旦分开了,就再也回不去·也是,破镜又如何能重圆呢··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纷至沓来的回忆把程舒克搞到崩溃,他沿着酒店门口的路向前走,也没搭公交,硬是走到了公司门口。
果不其然挨了张伟一顿训:“怎么回事儿你,出个采访还想给自己放个小假你自己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舒克默不作声地挨批。
“新闻一定要及时不然还叫什么新闻采访结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写新闻稿你还坐在这儿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还不麻溜儿地写”·“对不起,我现在就写”舒克在会场上根本没什么心情仔细听采访,很多地方都有遗漏,便取出录音笔要将漏掉的部分再听一遍。
张伟见他终于开始干活儿的状态这才停止了絮叨,转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却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是找了主编调过来的人,我看着也不过如此……”·这声音不大不小,小到所有人都听得出这只是张伟不经意的一句抱怨而不是刻意为之,大到让办公室的诸位又都刚好听得到并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关于程舒克空降来报社是因为找了主编的后门儿的消息,就这样渐渐传开了··可舒克无暇顾忌这些,工作上的琐事和心灵的疲惫已经把他搞得焦头烂额·一想到自己又与柳邵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呼吸同一片空气,并极有可能在某一个转角再度相遇,舒克的心情便有些忐忑。
不过京城那么大,哪儿有熟人转眼间就能遇到的道理那次见面之后的一个星期,两人再无任何交集·舒克不知是该遗憾还是庆幸,一颗悬着的心刚刚放下,又接到张伟的采访通知:“这是璨华新来的CFO的资料,你仔细看一下,后面有他助理的电话,和她联系约一下时间采访。”
关于璨华的资料,舒克在刚进报社时便已经熟知,而此次采访的璨华CFO却是新来公司不久于是未在资料之列·接过资料后,舒克看着照片上熟悉的面孔,不禁猛然心悸手抖了一下。
他是万万没想到被采访人竟是他·“啧,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这次稿子非常重要,一定要认真对待”张伟见舒克明显愣住的表情,皱着眉头说。
“这次是专题人物的采访,而且还是专版,本来还轮不到你的……好了,认真对待啊”张伟嘱托过后离开办公室,同事们叽叽喳喳地马上围坐过来。
无论是面貌、学历还是成就,柳邵的优秀都足够吸引女孩子们的注意·很快,办公室里大姐们沉浮已久的少女心便被他挑动起来··“哇,璨华的CFO啊,有‘钱’途而且才22岁年轻有为啊”女同事甲两眼冒光,感叹道。
“那是自然,我听说人家可是名校毕业,普林斯顿的高材生”女同事乙一脸我知道内情的眼神··“什么你听说啊,这资料上写的都有好吧”女同事甲嗤之以鼻。
“诶诶诶你们别吵了,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好帅啊看着就是那种禁欲系帅哥耶,真让人心神荡漾”女同事丙双手握拳放在胸口,并星星眼地幻想,脑补了一百种扑倒柳邵的方法。
“舒克你好好的命诶,还可以有单独采访美男的机会·不过你又是个男的,简直资源浪费啊”女同事甲一脸哀怨,恨不得当即把舒克打晕,换自己上。
“男的怎么了,现在男男多流行啊你仔细看看,他俩看样子倒还蛮般配的哦·”女同事乙腐女心暴露,开始无限YY……·“哇真的诶”女同事甲难得的没有拆对方的台,并也加入了YY的行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舒克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虽说无比纠结,但去还是不去,自然由不得他自己选择·于是,在看过资料惊叹于他这几年精彩的履历之后,还是走上了前往了璨华集团大楼的路。
璨华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传媒公司,现任董事长江展成由房地产发家,可谓财大气粗,而后又将版图拓展至娱乐产业·璨华投资的多是大成本商业影片,名下更是签约了众多一、二线艺人,几年的光景便超越了多家老牌娱乐公司,成为传媒界新宠。
璨华不愧是房地产起家的公司,虽不至于堆金砌玉,但也是装横华丽,走进璨华总部大楼的那一刻,舒克便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虽说自从当上报社记者也算是见过一些“名人”,但当影帝陈修明从舒克身边走过并对他报以一个友善的微笑之后,程舒克整颗心都不淡定了。
妈呀我见过陈修明了·还是活的嘞·还对我笑了嘞·这种事情简直非常值得发十条朋友圈微博和说说好好地炫耀一下妥妥的·作者有话要说:·有什么意见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哦~谢谢啦~·第62章 采访·见过偶像并收获了偶像一个让人如饮甘露、如沐春风的微笑过后,舒克紧张的心放松了不少。
提前和柳邵的秘书联系过,说是柳邵在三点到四点有一个会议,会议结束后会有半个小时的采访时间·既然是自己上门来采访,总不能让人家柳大总监等你呀于是舒克三点半就到了,被美丽大方的秘书小姐领至柳邵的办公室等待。
“今日的会议时间有变,可能让您等待的时间稍长一些,抱歉·”秘书小姐露出的温和笑容简直让人无法拒绝,更何况还亲切地问他要茶还是要咖啡··“不用麻烦了,白水就好。”
舒克还能有什么怨言,人家现在毕竟是大人物了,只好等着喽··虽说等待的时光极其无聊,好在白开水管够,舒克闲来无事,便彻底贯彻了老妈天天念叨的“多喝水好”和经常分享到朋友圈的“每天喝上八杯水,健□□活一辈子”之类的养生帖,灌了一肚子水。
果不其然,照这样大量的喝水,不过一会儿便有些想要嘘嘘的意思,舒克向秘书小姐询问了卫生间的方位后,便麻溜儿的尿遁了··一身轻松后的舒克走到洗手池洗手,顺便对着镜子整理仪容,却刚好听到两个璨华的女员工在说八卦,貌似还与这次的采访对象柳大总监有关,于是便故意行动慢一点儿,开启了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竖起耳朵的偷听模式。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咳这是为了更好地写好这次采访稿,绝对绝对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新来的总监好帅好帅啊他来公司那天早上我在大厅刚好碰到他,还以为是新签的艺人呢”八卦女甲激动道。
“而且超年轻哦小鲜肉啊诶,你说我去□□,能成功么”说着,八卦女乙补了个唇彩后,向八卦女甲抛了个“媚眼”。
“……我选择狗带”八卦女甲愣了一下,淡淡地说··“滚吧你”八卦女乙怒。
“诶,说真的,你觉得柳总监和咱们少总是真的假的啊”八卦女甲环顾四周,忽视了舒克后发现两位绯闻主角及主角助理并不在现场,小心翼翼地问出声。
“据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八卦女乙十分有文化地用了一个美美的小清新句子表示自己深谙内情··“谁是落花谁是流水”八卦女甲果真好奇地问道。
“诶,当然是咱们少总是落花喽据可靠消息说,少总在大学那会儿对柳总监一见钟情,疯狂的追求后却无疾而终·”八卦女乙小声道。
“啧,会不会人家柳总监是直的啊,喜欢大波妹子吧直男哪儿是那么容易掰弯的”八卦女甲挺了挺胸··“可能吧,不过既然无意,干嘛又来璨华呢有钱人的世界,搞不懂啊……”·“也就是说,他是因为少总的原因,才当上总监的这话可不好乱说哦。”
“不然呢你以为再牛掰的履历,没有任何实践经验的情况下,回国就能坐上璨华的财务总监的位置少年你也是天真啊”·“人家是少女好不啦”·……·两个女人笑闹着走远,舒克还沉浸在那段对话里无法自拔。
他略微整理了下思路,还是震惊了一下下,两人说的貌似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二世祖追柳邵然后现在还在一个公司里共事而且那二世祖的爹还是公司的老总·WTF·开什么玩笑·程舒克很难形容目前的心情是怎样的,有些震惊、有些郁闷、有些生气,更多的是失落。
在低着头闷着声回到柳邵的办公室时,却发现柳邵已经坐在办公桌前,而办公桌旁,竟然还靠着一个身材又好、脸蛋又帅堪称男模的美男·程舒克的心理承受能力瞬间被击垮,震惊全写在脸上。
在舒克不注意的瞬间,柳邵勾起嘴角有些得意的一笑··“呦,你就是阿邵说来采访的那个记者吧”那美男一笑,扬脸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阿邵……倒还真挺亲密的,这位大概就是那个少总吧··“你们写稿子啊,别一成不变的,可以多换一种角度嘛比如说采访我,问一下我眼中的阿邵是什么样子的”美男冲着柳邵一笑。
“哦……那、那您眼中的柳总监是什么样子的呢”舒克一脸认真地按下录音笔的按钮,然后拿着笔等着记录··“那自然是完美无缺,无可匹敌。”
程舒克:“……”·喂恩爱还能秀得更明显一点么·有一点儿蛋蛋的不爽是什么情况啊·“好了,江夕夜你有完没完,你要是闲的话就去把……”·柳邵话音未落,那位叫江夕夜的帅哥便连连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走出办公室,并体贴地带上门··于是留下舒克和柳邵大眼瞪小眼,都有些尴尬··“还等什么,开始吧·”柳邵解开了扣子,并脱下了西装。
“干……干什么”舒克诚惶诚恐··“采访啊,还能干嘛”柳邵将西服搭在旁边的一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哦……”舒克凝注心神,看着事先准备好的采访提纲,问:“您本科毕业于世界名校普林斯顿大学,能分享一下,您是怎样考入这所高校的么”·“高三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状态很差,然后高考失利。”
柳邵无所谓的笑笑,仿佛在讲述一个完全与他无关的故事·“幸好之前得过一些奖项,这才申请了几所国外的大学,有回复的高校中,最终选择的普林斯顿。”
“哦……能被这样的学校录取,真是幸运啊,那、讲一讲您的大学生活吧·”·“大学生活啊·”柳邵向椅子后背靠去,眼神里散发了一丝光彩。
“每天都很充足、很开心·”柳邵唇边勾起一抹笑·“当然,最大的收获是认识了最好的朋友夕夜·”·“哦……”舒克也笑了笑。
“您与江总的友谊,可真让人羡慕·”·“那当然·”·……·舒克的每一个问题,柳邵都草草几句回答了事儿·于是这个有些尴尬的采访进行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匆匆结束。
“好了,程记者,我还有一些公事儿要办,今天的采访就先到这儿吧·”柳邵喝了一口咖啡,下了逐客令··“好、好的,打扰柳总监这么长时间,我也该回去了。”
舒克心里也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关上了录音笔,站起身来··舒克正准备走,又被叫住·“程记者·”·舒克回头,柳邵脸上仍旧是生分而客套的微笑。
“因为我比较忙,没有那么多时间,写稿子的过程中具体还有什么问题,联系我的助理就好·你应该……有她的电话吧”·“是的,我有。”
程舒克回答过后,对柳邵欠了欠身说了句“打扰了·”便飞快地逃走··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这样的环境,简直一秒钟都不想多呆··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柳邵立即收回脸上云淡风轻的笑,皱起眉头,久久地盯着程舒克走出的方向,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卡情节啊卡情节TAT·第63章 刁难·回到公司后,舒克就将录音笔记录下来的内容整理出来,抛除杂念,一心一意地写稿子·虽说张伟十分不理解璨华的人为什么指名让没有什么经验的程舒克来写这篇稿子,但是待他看到舒克刚出的初稿以后还是不禁感叹这小伙子确实是有几分真功夫的,便信心满满地把稿件发给柳邵的助理,请对方指正是否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的话就能直接定版。
可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一篇原本就没有什么大问题的稿件却被反复挑剔,来来回回改了足足有三四次,对方还是说不满意·舒克心力交瘁不说,张伟也一头雾水:这小子是得罪了什么人不成故意给他使绊子·忍无可忍之下,舒克简直想打电话过去质问对方究竟想怎么样,却忽然想到那天采访结束后柳邵和他说的那一番话,无可奈何之下只得给柳邵的助理打过去,却得到对方这样一句回复:·“程先生,是这样的。
我们总监觉得您的这篇稿子有很多地方写得不够真实,不够生动,想让您再改一下·”对方彬彬有礼地说着让他想要吐血的话··“……这篇已经是第四稿了,如果我不知道修改方向的话再这样改下去也是徒劳。
我想问一下,柳总监是对具体哪些地方不满意呢”·“……这个,我去问一下,您请稍等,过一会儿再给您打过去好么”电话那边,助理小姐温和地问道。
电话这头,程舒克焦急地等待着,手指不停地在办公桌上敲打着,许久,手机铃声响起··“程先生,我已经和总监说过您的情况了,总监说可能是因为那天采访进行的太仓促了,让您没有充分的资料可写。
所以,可能要麻烦您再来公司采访了·明天下午五点以后总监还没有任何活动安排,您有时间么”·问我有没有时间,我能没有么舒克心里暗暗吐槽。
“好的,我有时间,我会按时到的·”·挂了电话,程舒克感到一阵无力·他简直要被柳邵气笑了,见面时明明装作和他不熟的样子,现在这样又是何必呢就算做不成朋友,也没必要这样羞辱他吧·再一次来到璨华大楼,坐进财务总监的办公室等待,程舒克的心境与上次相比可谓截然不同。
若说上次是有些窘迫有些激动,有些彷徨有些紧张,那么这次的他的心境可以用平静来形容··毕竟是曾经的自己留下的烂摊子,也实在不是退缩和躲避就能解决的,还是要勇敢地把话说清楚,要是实在做不成朋友的话,相逢一笑泯恩仇也是好的。
可事实上柳邵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我们的程记者本着不让采访对象等自己的原则,早早地就来到了璨华·从四点半开始,一直等到将近七点还是没见到柳邵的影子,连那个刚开始给他端茶水的秘书小姐也不知所踪。
舒克等得也有些不耐烦了,低头看了看表,已经两个半小时了··您现在是大公司的总监了,时间宝贵,我的时间就这么不值钱是不是柳邵,耍我很好玩儿是不是·程舒克刚刚站起身,秘书小姐却刚好推门进来,对着舒克便是满口的道歉:“实在抱歉啊程先生,总监他临时有事儿,耽误了,让您久等了。”
秘书小姐脸上明显的尴尬:“要不然,今天您先回吧改天再麻烦您来一趟·”·这么多年不见,这个人怎么还是那么可恶·程舒克气笑了,愤怒也确实表现在脸上,但秘书小姐毕竟无辜,欠揍的只是那个叫柳邵的混蛋罢了。
于是他深呼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的心态保持平和,说道:“没事儿,正好我也准备走了·”·可好巧不巧,当程舒克从璨华的大楼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柳邵高挑挺拔的身影,正在向他的车走去。
程舒克一腔怒火终于有了地方发泄,他当即一路小跑追上前去,并叫住前面的人:·“柳邵——你给我站住”·此时正是下班时分,许多璨华的员工正好从大楼里走出来,舒克的这一声吼很快吸引了旁人的目光,看到这一幕后他们均惊呆:这小帅哥是谁竟然敢对新来的柳总监大呼小叫·柳邵依言扭过头,看到雄赳赳气昂昂朝自己走来的舒克,随即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原来是你啊,耽误你这么久的时间,实在对不起。
临时有个会要开,把采访的事儿忘了,要么……改天吧”说着打开车门作势要走··“柳邵不准走你给我说清楚了,你到底究竟想干嘛”柳邵像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将舒克激怒似的,此时他再也保持不住近几年形成的温文尔雅的形象,咬牙切齿地说。
两人再见后,舒克不再是曾经那样的天真活泼,而是多了些许成熟内敛,对柳邵更是无时不刻都在保持着客气与谨慎,连说话都常常带着“您”、“请”这样的敬语。
而此时,柳邵再一次见到舒克露出了多年前的炸毛表情,心里一暖,乐道:“看来你确实是十分想采访我啊·”·看着对方漫不经心的轻佻模样,舒克更气,还没等他搜索脑海的词汇酝酿出什么气人的话骂一骂柳邵,却被对方打开车门塞进后座,然后啪地带上车门。
·“那好吧,上车,我们边吃边谈·”柳邵说着便长腿一迈坐进驾驶,系安全带、踩油门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等到舒克反应过来,车已经开出去十几米。
也罢,反正早晚也要把事情说清楚的,饭桌上自然更好·舒克心想·而且还能大饱口福好好吃一顿,狠狠地宰一宰柳大总监,何乐而不为·舒克暗下决心。
北京的道路有些拥堵,柳邵放了舒缓的轻音乐,舒克在后面听着很快就有了困意··“醒醒,到了·”似乎有人在拍自己的脸,舒克微微睁开眼,看见眼前关心地注视着自己的柳邵,思绪瞬间被拉回了高中时光。
那时候,眼前这人每天清晨叫自己起床,也是用这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他皱着眉头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直到看到周围的环境,这才从臆想中拉回··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想什么呢,到了,下车。”
柳邵偏开头,不去看舒克的眼睛··“哦……”拿上自己的包,舒克从车里下来··和记忆中的柳邵不同,这次他没有带自己去吃什么高级法餐,而是将车停在一家川菜馆门口。
看着店门口挂着的一串串装饰用的辣椒和大蒜,舒克不禁心里暗叹:柳邵的口味……变了呀……·柳邵自然也看出了舒克的疑问,淡淡地说道:“在国外呆了几年,还是觉得中餐比较好吃。”
“哦……”舒克讪讪地,跟着柳邵往店里走,那句“难道你现在能吃辣了”也没敢问出口··进入餐馆,两人依旧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着窗外帝都繁华夜景,程舒克感慨万千:真是不敢相信,两人的再见竟然会是在这里··“你现在在报社,具体做什么的”·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舒克总不至于还傻傻地以为自己是因为巧合才接到了柳邵的采访,依照柳邵的能力,肯定已经把自己的近况调查地清清楚楚,于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装什么呢,我现在怎么样你还能不清楚,柳总监——”故意把柳总监三个字拉得长长的,讽刺的意味显而易见。
柳邵却并没有生气,见到他的反应反倒很开心似的,笑着又回了一句能把舒克气个半死的话:“我自然是清楚,程大记者——”柳邵说着,有补充道:“哦不对,是程大娱记——”·“你”舒克气结,却只是徒劳的睁大眼瞪着他,平日里的伶牙俐齿在眼前这人面前完全无从发挥。
“我实在搞不懂,现在你所做的事,就是你当初所谓的……梦想”柳邵的话无意是给舒克当头一棒··程舒克内心苦笑不已。
是啊,原来梦想这东西是如此缥缈而虚无的,如果当年更努力一点会是怎样如果当年柳邵没有阻止自己去北京考中传又会是怎样日子会不会过得幸福一点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了。
看着眼前的人,海外归来,位居高职,西装革履,光彩照人,那英俊的五官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旁人的眼光·而低头看看自己,却是全身上下无不写满了“平凡”二字,做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报社小职员,甚至连正式职工都还不是。
两人的差距之大,可谓是天壤之别··早已身在不同阶级的两人,别说什么在一起,连做朋友都很难吧··舒克沉默地托着腮胡思乱想,一抬头,却又看到了一个高中时期的故人。
作者有话要说:·2016年的第一天更新~祝新的一年大家诸事顺利,每天都开心~·也祝我自己新的一年也能一直写下去吧~2016年目标:30万字~大家监督哦么么哒~·(づ ̄ 3 ̄)づ·第64章 故人·正往舒克这个方向走来的是两个女生,其中一个身材高挑、长发飘飘,赫然一副电视剧里神仙姐姐的模样,正是许久不见的一中女神冯纪妍。
而她旁边的那个,与冯纪妍的典型东方美人不同,个头稍低一些,眨着两只大眼睛,圆圆的脸蛋有些洋娃娃般的可爱,让人很想捏一捏她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舒克总觉得她有些面熟,像是哪里见过。
舒克的目光也吸引了两个女生的注意,冯纪妍朝着柳邵的方向落落大方地走来,和柳邵打了招呼·紧接着她又看向舒克,先是眉头微蹙露出思考的表情,然后豁然开朗惊讶到:“你是啊”继而肯定地说:“我记得你的名字,你叫舒克,好久不见啊。”
程舒克没想到对方既然会自己自己,也许是自己的名字实在太好记了吧,也和她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啦·”·相比于自己,冯纪妍和柳邵之间显然没有同自己那般生分,热情地邀请了两位美女同桌,并迅速交谈起来,听内容还是和两人的近期相关。
舒克见了这个场面,便知柳邵和冯纪妍原比和自己的联系勤得多·虽说两人已经分开许久,但是见到曾经爱自己爱的死心塌地的那个人早已经转了心意,还是有些暗暗地失落。
交谈中,冯纪妍又出于礼貌地向舒克介绍了她身旁那洋娃娃一般的女孩儿沈梦白··“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沈梦白很是自来熟,笑嘻嘻的样子完全像是和舒克认识了好几年。
沈梦白洋娃娃一样的长相来自于他的俄罗斯人祖母,所以她的身上流着四分之一的战斗民族血液·最近她刚刚签约璨华影视,并出演了三部电视剧的女配,无一例外都是出演男主角的妹妹。
最近人气正涨的她,被网友评为“国民妹妹”,甜美可爱的面容虏获了万千粉丝的心··听冯纪妍这么说,舒克倒有些印象了,刚进报社看资料的时候,好像是看过她的照片的,只因为刚出道不久新闻不多,所以大致扫了一眼变过了。
虽说有活宝沈梦白活跃气氛,但这顿饭吃得仍然甚是尴尬,至少舒克心里是这样认为的·本就不是很熟的故人相见不说,其中还有前任、前情敌(伪)、公司上下级几层关系,可谓是剪不断理还乱。
饭桌上,沈梦白极力撮合柳邵和冯纪妍的关系一般,从柳邵刚说拼桌开始便眼冒精光满口答应,然后一个劲儿地推冯纪妍坐在柳邵旁边,自己却开开心心地就坐在并不熟识的舒克身边。
也许是因为身上流淌着战斗民族血液的关系,沈梦白一点儿也没有怕生的意思,哪怕对方是他上司的上司·并且还能满脸花痴地看着对面的那对金童玉女,一开口便是暴露了一颗八卦之心的语气:“养眼啊养眼,实在是绝配。”
·自己沉浸在YY的世界里还不够,还要其他人承认她拉的这对CP,便手肘碰了碰舒克的手臂,问道:“你说是不是”得到肯定答案之后,更加确信自己有做红娘的潜力,说道:“喂,听到没有,连人家不熟悉你们的人都觉得‘挺合适’的,你们两个,还想矜持到什么时候啊”·……不熟悉,谁自己么原来自己现在竟然是不熟悉的人了么舒克忍不住腹诽了一句:小丫头,小爷认识他们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蹦跶呐·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梦白,别再胡说八道了,小心你们总监扣你薪水。”
冯纪妍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嘿嘿总监大人才不会呢,我介绍给他这样一个美人,他说不定还要贿赂我在你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呢想想我还是赚啦”那开心的样子,好似已经收到柳邵的巨额贿赂似的。
舒克感叹,柳邵现在果然受欢迎,男女通杀·公司里有一个陪了他整个大学的“挚友”江夕夜还不够,现在又蹦出一个高中时期就公认为“金童玉女”的冯纪妍。
舒克心里有些酸,两人分开了这么久,心里自然也是接受两人已经结束的事实·但柳邵就像一根长进肉里的刺,平日里早已习惯,不去管它无关痛痒,若是某一天忽然要将它拔出,就像生生扯掉一块长在心口的肉,血肉模糊之后,只余下钻心的疼。
舒克惊觉自己竟有些嫉妒冯纪妍的意思,既能正大光明地追求,又有足够优秀的条件和这人比肩·他忽然之间好讨厌此时的自己,忍不住在心里暗骂:程舒克,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如此矫情、如此做作当初说分开的是你,现在看到他要得到属于自己的爱情时不爽的还是你你究竟想怎么样·诶……想怎么样又能怎么样呢程舒克叹息,思绪渐渐飘远……·“喂舒克你怎么不吃愣着干嘛”虽说刚认识没多久,沈梦白这个自来熟却好像是与他相识了许久的好友一般,一只白嫩嫩的小手在舒克的眼前不断划拉。
“哦……没事儿,只是在想些事情·”舒克淡淡道,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嘴里··这一筷子不当紧,把一道毛血旺里最“有料”的东西都夹到了,舌头像是着了火一般,除了无边无际的辣再也感受不到其他味觉,舒克的眼泪都被逼出来,便咳着边拿水喝。
来到北京的这几年,舒克的饮食已不像从前那样口味重,这样酣畅淋漓的辣是很久没吃到过,猛一下子还真有些受不了··“喂喂喂你没事儿吧那是朝天椒啊舒克你真勇敢我再也不敢说我是第一能吃辣了”母亲来自湖南的沈梦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发现了有趣东西一般的表情。
冯纪妍看着也觉得好笑,给舒克的水杯又倒满,说道:“怎么把辣椒给吃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舒克看着对方笑容温和,举止大方,觉得相比之下自己简直是low爆了,只是随口说着“没什么”而后讪讪不答。
这时,服务生端着一道造型精致漂亮的甜品上桌:白白的椰奶里是切成整齐小块的缤纷水果,在这还有些闷热的初秋很是吸引人··“啊我的最爱没有之一水果西米露到啦”沈梦白欢呼着站起身,还没等服务员将餐具放平稳便要盛。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让嘴巴辣到失去味觉的舒克眼睛一亮的西米露悲催地洒了一桌子,更悲催地是还有一些沿着桌边稀稀拉拉流到了冯纪妍粉色的雪纺连衣裙上··场景一片混乱,冯纪妍惊呼了一声连忙站起来一瞬间的花容失色下有些淡淡的尴尬,柳邵伸手抽了旁边的餐巾纸递给冯纪妍让她将衣服处理干净,舒克也连抽了好几张卫生纸铺在桌子上唯恐椰奶继续流下去,服务生是个小姑娘也吓得走忙脚乱,一边帮忙一边拼命地鞠躬朝冯纪妍说对不起。
“啊哦——”沈梦白看着这些因她而起的“飞来横祸”,倒没有反映出太多的惊讶和慌张,反而料定了对方不会生气更不会把自己怎么样,还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表示自己真的真的不是“有意的”。
片刻后,烂摊子终于收拾干净·但冯纪妍的浅色裙子上一片水迹还是十分明显,并且椰奶这种东西含有大量糖分,黏在身上十分不舒服··冯纪妍一脸:“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的眼神瞧着沈梦白,对方却是心虚地一笑低下了头。
“哎呀别生气嘛抱歉抱歉啦~”沈梦白完全不走心靠撒娇地博取原谅,得到冯纪妍一个认命加无奈的叹气后脸上顿时又绽放出笑容,这才开始显露自己的本意:“喂喂喂,你们两个男生,有绅士风度的话谁的衣服脱下来给小妍盖一下啊”她自己穿的也是连衣裙,自然没有多余的衣服。
舒克下意识地想去脱自己的外套,看到对面柳邵的动作这才明白人家沈梦白这是让柳邵对美女献殷勤啊,自己跟着凑什么热闹··冯纪妍接过外套后披上,宽大的外套将水迹遮住不少。
随后她无奈地朝沈梦白叹了一口气:“你这丫头·”见对方还是嬉皮笑脸的模样,说道:“还不快送我回去,留在这儿丢人吗”·沈梦白打个哈哈:“不要嘛~我今天出来就是为了我最爱的水果西米露,现在都洒了,我还想吃到呢”看着冯纪妍皱起的眉头,飞快地测过脸嘟起嘴:“我不管我不管,今天不吃到水果西米露绝不回家”说罢向柳邵投去求助的目光:“总监大人拜托拜托啦你就送小妍回去吧,送她回家,正好还能把你的衣服拿回去嘛~”·柳邵的目光随即看向舒克,却见对方压根没什么表情,不仅没吃醋不说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沈梦白察觉到柳邵的目光,说:“总监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朋友的~还会把他安安全全的送回家哦”·沈梦白语毕,柳邵又去看舒克的反应,却见对方还是无动于衷的模样,不仅如此竟然还面不改色地加了一个毛肚津津有味的吃。
柳邵不禁咬紧牙根,说道:“那真是麻烦你了,我这就送纪妍回家·”·纪妍哦这两个人难道终于要有进展不枉我这么多苦心呜呜呜——来自于沈梦白的内心独白。
冯纪妍却是不禁打了个哆嗦:啧柳邵这家伙,和他传绯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教过我纪妍啊,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一样的优雅高挑惹人眼球。
程舒克心里淡淡的憋屈:得意什么老子现在一点儿都不喜欢你了老子一点儿都不想和你复合老子以后找一个更好的一定·作者有话要说:·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这里的沈梦白小朋友也是我下一篇文中的人物哦~舒克和少爷也会去打个酱油~·第65章 犹豫·两人走后,沈梦白倒是当真又点了一份水果西米露,舒克本就有些眼馋,上一份洒了以后十分可惜,此时便盛了一碗。
先前吃的菜大都又辣又咸,冰冰甜甜的西米露倒是很和舒克的胃口··吃饱喝足过后,程舒克大呼过瘾,便和沈梦白一起起身离开,走至门口时却被一个高高帅帅的服务生先生挡住。
赫然被人挡住去路,舒克也很迷茫:“怎么……有什么事儿么”·服务生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您可能忘记了结账,二位,谁来买一下单呢”服务生口头上虽说着“二位”,眼神却是一直在看着舒克。
“哦……呵呵,忘了……”舒克尴尬地笑笑,心里骂道:死柳邵把我拽车上又不请客早知道我掏钱就去吃麻辣烫啊我“那个……多少钱”要是超过一千块大洋,我就去就狗带舒克暗想。
“我看一下,您一共消费的是七百六十八元·”服务生低头看了下账单,微笑着说到··“……”呼还好没有超过一千……不过也不少好吗这样的菜在我们那儿顶多三百好吗而且还能吃很饱……不是很撑·“……能刷卡么”舒克打开钱包后,随即傻眼,抬头问道。
服务生伸出一个请的手势·“可以的,先生,请到这边来·”舒克跟着走到前台,默默地付了钱··点菜的时候便知这里的菜价不算实惠,四个人的话七百六也不算贵。
虽说在程舒克预期之内,但在小票上签字的瞬间,心都在滴血好么实习期一个月也就三千好么一下子一个星期的工资就没了啊简直分分钟就想把小票摔柳邵的脸上找他AA啊·饭店里舒克听沈梦白口口声声说“总监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朋友的”、“还会把他安安全全的送回家”,便以为沈梦白有车,并且会开车。
于是当两人并排走出饭店以后,看到沈梦白朝路边牙子前一站,开始招手,舒克愣住了,并傻傻地问:“你干嘛”·“送你回家啊·”沈小姐一副理所当然的“你是不是傻连打车都没见过”的表情。
语毕,一辆出租车刚好停在她手边·“上车·”沈小姐拉开车门就坐进了后座··……程舒克狂汗,感情就是这样送我回家啊。
天呐,刚才一瞬间是脑子秀逗了么竟然相信她有车并且会开,我是不是傻·当舒克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哪儿去”司机师傅扭头问道。
“舒克,你去哪儿啊”沈梦白也问··诶虽然是个长着一副天使面孔的小魔头,但毕竟是个女孩子,总不能让她单独坐车回去啊。
“……算了,还是先送你回去好了·”舒克无力道··回到宿舍,舒克将包甩在桌子上,整个人慵慵懒懒地垮在椅子里·他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双眼,这一刻,疲惫了一天的身体终于能放松一下。
舒克所在的寝室是混寝,一共四个人,他排名老三,除了他是传媒学院播音主持专业以外,其他三个都是文化课生·老大是体育学院的,目前在一家健身馆当实习教练。
老二是历史学院高材生,早早就考了教师资格证,一门心思做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老四李佳平日里不务正业天天打游戏,其实正是软件学院的·寝室里老大和老二都外出实习搬出去住了,只剩下舒克和李佳。
此时,室友李佳正在聚精会神地打游戏,带着耳机冲耳麦咋咋呼呼:“嘿嘿,尝尝小爷的大招吧”·舒克无奈:“李佳——你能不能小声一点儿。”
“啊好好好”李佳口头敷衍地答应着,音量却并没有减小:“卧槽这个死丑逼竟然偷袭”然后又想起什么,目不斜视地和舒克说了一句:“刚才邹凯来找你了。”
正在换拖鞋的舒克身子顿了下·“邹凯什么时候”·“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前吧干干干丑逼去死吧”·一个小时之前那为什么不和我打电话程舒克拿出手机,果然,没电自动关机了。
“- cao -- cao -- cao -要死了要死了嗑药嗑药哎呦我- cao -啊死了·”李佳大呼小叫过后,一脸痛惜地摊在椅子背靠上深呼吸··“PK又跪了吧放弃吧少年。”
舒克看着黑白的屏幕上躺着的人物,笑道··“笑屁是这个丑逼偷袭我哥哥早晚报仇哼”李佳朝舒克翻了个白眼儿。
“你不在,邹凯留了个文件夹给你·”·“哪儿呢”舒克问道··“就在那儿,自己找呗·”李佳朝旁边的桌子扬了扬脸,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舒克看着堆砌如山的书桌,狂汗·“喂李佳,你能不能收拾一下啊·”终于从无数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中找到那个被压五指山的文件夹并抽出,舒克气的大叫。
“喂李——佳上面是谁吃的饭是不是你您看看都洒上面了”·“诶诶诶别影响我,我正下副本呢。”
舒克白了自己的室友一眼:“就不能收拾收拾啊乱得像猪窝·”·“嘿嘿,猪哪有自己收拾的,不都是养猪的收拾么。”
李佳说道··“去你的”舒克踹了他一脚,那纸把文件夹擦干净··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关于“‘新锐杯’中国首届高校校园新闻大赛”的相关介绍和报名方式。
舒克当即把手机充上电,拨通了邹凯的号码··“又忘给手机充电了吧,给你的文件,看了么”邹凯的声音··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嗯。
我正想问你,这个什么新闻大赛是什么情况”·“今天和一个学新闻的朋友去吃饭,刚得到的消息·这个比赛投入很大,联合了很多名校一起主办,但因为是第一届,知道的人还不是特别多,你可以试一下,说不定是个机会。”
·“谢谢,我会试一下·”·邹凯那边轻轻的笑了:“我们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那个……我前几天见到柳邵了。”
舒克犹豫着,还是告诉了对方·“他现在也在北京发展·”·“……挺好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其实他刚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只是没告诉你,没想到北京那么大,还是让你遇见了。
你现在……走出来了么”·舒克笑得故作轻松·“哎,有什么走出来没有的,都是过去的事儿了·那时候年纪小,还不懂……不懂……”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一句不懂爱情是什么卡在嗓子里,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爱情究竟是什么呢像自己和胡璇那样算是爱情么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彼此合适还有些好感,便理所当然地在一起,便是爱情么没有其他人异样的眼光,更不会有亲人的伤痛欲绝,然后安安稳稳地度过一辈子,这便是爱情么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因为他知道,最是懵懵懂懂的时候产生的感情,最是顶着压力还要在一起的感情,才是最为真挚的吧·至少,他明白,尽管曾经两人之间有再多伤害、再多的隔阂,但那时候的两个人,没有谁不是真心的。
邹凯笑着说:“看来你还是没走出来·”·之后是两人的沉默··邹凯首先打破沉默:“四年前,他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是他对不起你,是他不懂得尊重你、呵护你。
而我,认为比起柳邵,更能给你幸福和快乐,所以我劝你快刀斩乱麻和他分开,长痛不如短痛·”说道这里,邹凯似是无可奈何的一笑·“可是如今四年过去了,我暗示地再多,你仍然不能接受我,我发现我可能并不能给你幸福和快乐。”
“邹凯,我……”·“舒克,你先听我说·你一直都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只是不愿面对,又不想戳破这层纸,失去这段友谊罢了。
你放心,以后我们还会是好朋友的·”·“……谢谢·”·“谢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不能给你幸福,那么我希望你可以和一个能够给你幸福的人在一起。
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柳邵他……也变了很多·如果你实在放不下,不如再给自己一次机会,重新和他在一起·”·“我……”心中的执念被人戳破,舒克瞬间无地自容。
想想那人的近况,他淡淡道:“你也说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他也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有时候,得到的不需要太多,只需要留给自己一份最美好的回忆就足够了。”
“自己的生活舒克,你有没有想过,柳邵他如果……还喜欢你呢”·邹凯的话击中舒克心中的那个小小的侥幸。
再见柳邵已有一个星期,他从来未曾想过也不敢想这个问题:柳邵,如果直到现在还是喜欢着自己,自己又该怎么办呢·作者有话要说:·犹豫不决的舒克该怎么办嘞·第66章 调查·那天,舒克在看了邹凯给他留下的“‘新锐杯’中国首届高校校园新闻大赛”的资料后,又专门上官网了解了一下。
原来这次大赛的阵容远比资料上写的还要强大,不只是数所知名院校和知名报社联合主办,评委也都是新闻传播领域的专家诸如名校教授或报社的资深编辑记者等··而奖励自然也是十分丰厚的,除奖金外,不仅有被报社优先考虑招聘的机会,得到一等奖者更是有保研中传新闻系的名额。
丰硕的奖励让舒克格外心动,虽说不是冲着一等奖去的,但还是决定参与一下·打个酱油试一试呗,反正也没参赛费,就算最后没得奖,也算是对自己能力的一次锻炼嘛舒克想。
周六,可怜的报社实习小记者舒克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却也没有睡一个美美的懒觉,却是早早的便起床坐在宿舍的写字桌前,开始查找各种专业课书籍资料,为参加‘新锐杯’新闻大赛做准备。
要写出一篇真正有价值的好新闻,要立足社会现实,关注时事动态,深入民生民意……查找完各项资料之后,舒克开始对着电脑发呆:这么重要的一个比赛,我到底要写什么题材好呢什么社会问题是现在最应该深入调查和解决的呢·正在舒克苦思冥想之际,宿舍门被推开,室友李佳满嘴“诶呦诶呦”地回来了。
舒克正想得头疼,这下子更是头大,扭脸一看李佳的脸上竟然红了一大片,在他本来就挺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显眼··舒克这时也顾不得让自己烦心的比赛了,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儿啊这是碰着哪儿了我这儿有药酒,给你涂涂吧。”
于是便翻箱倒柜找医药箱去了··“啧,其实也没啥大事儿,就是被球砸了一下·”李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准备开始玩儿游戏。
“今儿这雾霾大的,打个篮球,离得还没半场远呢球都不见影儿,一个没注意可劲儿砸我脸上了,张珏那厮劲儿也是大的,可疼死小爷我了·”·听见李佳的话,舒克猛地停住手上的动作,回头看了看他:“你说什么”·李佳当他没听清,又把话重复了一遍:“我说张珏不愧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啊,劲儿也是大,那球的力道,可砸死小爷我了。”
“不是不是,上一句·”舒克眼神似有光芒闪过··“上一句上一句我说啥来着,说今天天气不是很好……”看着舒克神采奕奕的眼神,李佳觉得怪怪的:“啧,舒克,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发什么神经呢这是。”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舒克一手拿着药酒,一手拿着棉签,冷静道:“你是说今天雾霾很大,半场的距离连球都看不清”·“是啊……这有什么稀奇的,北京还不经常这样。
不过今儿是格外严重,前几天还在网上看到雾霾危害可大了,不行,我可得买个防霾口罩去,你要不要”李佳迅速点开某宝的页面··舒克没接李佳的话,飞快地打开窗户向外看了一眼,果然是李佳所说的那般,灰茫茫一片如起雾一般,别说篮球了,五十米之外几乎人畜不分。
舒克的心中顿时就有了写新闻稿的题材和思路,茅塞顿开后开开心心地便拿着药酒瓶跑过去给了李佳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我真是爱死你了哥们儿”然后拿着棉签沾了药水就给李佳上药。
“来来来,我来给你上药”李佳一头雾水,像个小白鼠似的任凭舒克摆弄··“嘶——轻点儿轻点儿,”李佳满脸黑线,完全不知道舒克中了什么邪:这哥们儿今天还真是不怎么正常啊,怎么神神叨叨的·众所周知,炼钢厂属于重污染企业,其产生的烟尘对目前严重的空气污染造成的影响之巨大是不可估量的。
一系列网上查找资料之后,舒克决定把这篇文章的落脚点放在一家即将因国家政策而被迫关闭的炼钢厂··舒克依据网上的地址,坐地铁后又转公交前往工厂·他坐在公交车靠窗的座位,渐渐的,车里面除了司机外就剩他一个,看着车窗外越来越稀少的人群和略显荒芜的景象,心里不禁有些胆憷:很多岛国恐怖片的片头不就是这个节奏·舒克下车时,已至一处偏僻无人的工业园区,他按着百度地图大的指示,终于找到了那座工厂。
他站在有些斑驳的工厂铁门前向里张望,冷不丁传出的老人沙哑的嗓音把他吓了一跳··“年轻人,你找谁”大门旁边长着一颗茂盛的大树,后面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房子。
此时,里面颤颤巍巍走出一个老人来··看到老人的瞬间,舒克不禁打了个寒战,因为老人的面容明显是一副久病的模样:混沌无神的眼睛、发黄且枯如树皮的皮肤、干裂至出血的嘴唇,还有那时常响起的咳嗽声,仿佛如鬼神的呼唤一般。
“老人家,您好,我是……我是报社的记者,想来采访一下工厂里工人的生存状况·”舒克努力保持淡定,却还是不敢看那老人的脸··“记者这里有什么好采访的,不过是最普通的工厂罢了。”
老人笑了笑打量了舒克几眼·“……这工厂开了有几十年,我年轻时就是这里的工人……咳咳,听说下个月就要关闭了……”·“那您对这里一定很了解了,我想调查一下,您认为,像这样的重工企业是否对大气环境和工人的健康有所影响……”·“影响影响你自己看不出来么咳咳……你口口声声称我为老人家,可知我今年还未满六十”迎着舒克略显吃惊的脸,他又说道:“罢了罢了,对着我这张脸,我自己都以为自己七老八十了。
我没文化,你提的问题我也回答不了,你要采访就到里面去吧,最后面的那个白色小楼,就是领导的办公楼·”·“哦,好的,谢谢……谢谢您。”
舒克一溜风地跑走了··通过和刚才那位并不算老的“老人家”的对话,出于记者地知觉舒克觉得这里绝对有料可写,便一路往里走,直到见到那人说的白色小楼。
刚走上楼梯站在厂长办公室的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两人的对话··“新厂区的选址方案给李总看过了”·“是,李总说就选邻市北区的那块地,招标的事儿也已经开始准备了。”
“主任,您说……咱们厂子的规模,环保局那边儿能批下来么现在风头正紧的时候……”·“怎么批不下来,无非就是钱的事儿,等新公司一注册下来,改头换面一包装,谁闲得没事儿往里深究这个啊。
邻市的环保局局长已经叫人去搭线了,改名约出来一起吃顿饭,有钱挣谁不乐意”·“主任您说的是,那我现在就去看看厂区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去吧去吧·”·舒克一听对话要结束的样子,赶紧向后退了几步表现出自己刚来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这时门刚好打开,舒克与房间里走出的两人打了个照面。
其中一个高个子对旁边那人扬了扬脸,示意他可以走了,那人便瞅了舒克几眼离开··舒克看着那高个子像是主事儿的,便说道:“您好,我是报社的记者,想要对目前的大气环境污染问题做一个专题新闻报道,看到近日推出的重污染企业关闭的名单,就想对工厂做一些报道和调查。”
“报社敢问是哪个报社的有证件么”听声音,这高个子便是被称为主任那人,他皱了皱眉,说道。
“有的,在这儿·”舒克把自己采访时用的证明拿出来晃了一下,心里暗暗揪心·好在对方并没有仔细查看,要不必然发现他程舒克不过是个实习记者,而且还属娱乐版·主任立即笑了,问道:“小记者贵姓啊”·“呃……我姓程。”
“程记者,来,我们进屋谈·”·舒克跟主任进了屋,主任笑说:“程记者,是这样的,我们企业也是老企业了,这么多年一直响应国家政策和号召,采用的都是最新的环保技术,尽量减少排污。
不过炼钢厂嘛,总是有一些污染的,这次企业被迫关闭,国家也赔付了一些损失,具体的文件资料都在我这里,你可以看看·”主任打开抽屉,拿出一沓子资料。
舒克应了,随手翻了翻,只见都是一些平常的政策文件之类,便问道:“您这里有没有关于具体每年每月的排污量统计报告书”·那主任的脸僵了一下,马上又恢复如常,说道:“有是有,不过真不巧,前段时间上交环保局,我这里也没有备份呀。”
看着舒克探究的眼神,主任又说道:“不然小程记者留下个邮箱,我叫人把资料发过去”·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好,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主任笑着摆了摆手··之后,那主任又热气地领着舒克去参观了厂区·厂区确实已不再工作,设备的确已经关闭,工人也都已遣散。
直到参观完走出工厂后,舒克走在空挡的马路边,结合不小心听到的对话,再回想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才想明白:这家工厂其实并没有关闭,而是另起炉灶,在其他地方选了厂址重新开张。
而自己,就被这主任当成政府部门派来调查企业是否已经关闭的人员了·想到这里不禁感叹,自己还当真是好运气··终于走到公交站牌,左等右等了半个小时,却仍不见车的影子。
天已渐渐黑了,舒克站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地,心里有些毛毛的·他又仔细看了眼公交车站牌,原来这路车一天只发两趟,回去的车已经错过了想拿起手机向朋友求救,却忽然想起自己刚刚欠费停机·舒克生无可恋脸,看着周围愈发- yin -森的景致,绝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舒克已经绝望啦,下一章派谁去救他呐……·第67章 得救·时间已至傍晚,天黑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程舒克本想搭个顺风车,却左等右等连个人影儿也不见。
其实他大可以回工厂找人借一部手机求救,可人家既然把他当成了政府部门的调查人员,政府机关的公务员总不至于连辆车也没有,就这样冒冒失失地跑回去,可不就露馅了么事情走到这一步,也只能将计就计,哪有白白放过这样千载难逢的调查机会的道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程舒克站生锈的公交站牌前望眼欲穿。
看着远处显得很有些- yin -森的工厂,内心是无比的凄凉:老天啊快来瞧瞧我这个可怜的人儿吧以这单薄之身已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吹着寒风等了大半个时辰啦快请您略施法术,顺手随便派个什么人把我救走吧·可老天似乎并没有听到程舒克的祈求,陪伴他的仍是凄凉的寒风和落叶,此时的舒克只想发一个【摆手】的表情以示心中的无奈。
虽然还是夏末,可郊外的傍晚还是有几分凉意,程舒克不禁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心想:最坏不过一直搭不上顺风车原地等一晚上得个小感冒罢了熬一熬也就过去了有什么大不了反正自己大老爷们儿一个权当野外探险了·也许是舒克刚才的祈祷起了作用他刚自暴自弃地靠着站牌蹲下,远处就亮起了车灯,只见一辆连车灯都坏了一个的破旧的面包车朝这边驶来。
这时候的程舒克哪儿还会挑肥拣瘦早已激动地站起来挥挥手,大喊道:“喂停一下停一下”·——可那辆车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甚至是减速的意思·——并且还明显地加速开走了·小破车几乎是犹豫地毫不犹豫地疾驰而过。
希望破灭的舒克改蹲为坐,也不管地上是不是干净,一屁股便滩在了站牌旁··他看着小破车开走的方向,撇撇嘴翻个白眼,心里默默的竖起了小中指:躲你丫个蛋啊躲老子长得像坏人么我·程舒克又累又饿又困又怕,盼星星盼月亮却盼来眼睁睁地看着唯一得救的机会在自己手边溜走,简直是哪儿哪儿都不好了,负能量值直逼近于负无穷。
平日里的他其实睡得很晚,若是有能够打发时间的电脑或手机,就算熬到凌晨也不会有困意·可此时却不同,手头什么东西也没有,就这样靠着锈得发黑的公交车站牌呆坐着,不一会儿竟渐渐睡着了。
耳边似有刺耳的刹车声响,程舒克从沉沉的梦境中醒来·他的脑袋晕乎乎一片空白,眯着尚未完全睁开的惺忪睡眼,一瞬间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恍惚间眼前似有一个眉眼熟悉的少年,一对英气的剑眉正蹙,像是在焦急地对自己诉说着什么……程舒克耳朵嗡嗡的响,见那人只张嘴不出声,也逐渐焦急了起来,胸中腾起一股惧意,生怕那人就此消失了。
直到那人转身,他才终于张口出声:“别、别走”声音沙哑得厉害··“啧,不走,给你拿水·”·舒克听了这话才放下心,靠着那冰冷的生锈站牌又安心地闭上眼睡过去。
崔承宇在邻市谈生意,合同已经谈妥,便实在不想再那几个胸无点墨的暴发户再约什么饭局,便以家中有事为由提前离场,却不料刚下了高速不久,就在路边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猛地一个急刹车,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崔承宇的心砰砰直跳,把车停靠在路边便急匆匆地下车,大步流星地向那个蜷缩在公交站牌旁的身影走去。
短短的几步路走下来,几乎是凝着神,屏着气,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却等走近了看得真切时才失望地叹了口气··……不是他··诶,是啊,天底下哪有这样巧合的事果然还是天太黑,看花了眼啊。
崔承宇不禁苦笑几声··走进细看这少年和那人长得确实是有几分相似,同样的稍显稚嫩的娃娃脸,鼻梁不高却小巧的鼻子,抿着的薄嘴唇,连身量都差不多··崔承宇一向不爱多管闲事,可兴许是和那人长相相似的缘故,便良心发现地叫了几声“喂,醒醒”。
少年迷迷糊糊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之后便是怎么叫也没反应,只是痴痴地望着自己,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诶,罢了,崔承宇转身准备回车上给少年拿瓶水喝。
可没等他走出几步,身后的少年却大声叫了句“别走”,声音虽嘶哑,却透露出浓浓的急切和惧怕··“不走,给你拿水·”·等水拿回来,崔承宇拧开盖子递到嘴边,少年没喝几口又歪头睡过去了。
啧,这迷迷瞪瞪的,谁家孩子·虽不知这少年为何出现在寂寥无人的城郊,但这荒郊野岭- yin -气嗖嗖的,也不好就这样把人扔下不管·崔承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任命地背起这个大麻烦扔进汽车后座里去。
“喂,你家在哪儿啊我送你回家·”崔承宇扭头问道··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锦城一号……”·“哪儿”崔承宇没听清,又问。
“锦城一号啊,你怎么连自己住哪儿都忘了”少年眯着眼,歪着头打量他,好像不理解对方怎么能问出这样幼稚的问题··“……”好家伙,这迷糊蛋又不知道把自己认成哪位了。
锦城一号崔承宇回想着,来京这么久,到是从没听过这么个小区名·他打开导航查了查,哪儿有什么叫锦城一号的地儿啊,这小子说的究竟是哪儿得得得,送宾馆得了·于是,汽车朝着市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太阳再一次升起之后,程舒克终于幽幽转醒,眯着眼伸了个懒腰,像是一只睡饱了的小猫··也许是昨晚吹风受了凉的缘故,他的鼻子有些不通气像是有点儿感冒。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认为昨天晚上睡了个好觉,因为身下的床松软适宜,不像是学校宿舍那个硬板床总硌得人腰酸背痛··诶,等等我现在……不在学校宿舍还能在哪儿·程舒克想到了这一层,便惊得猛地坐起身来。
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明显是个宾馆,嗯,还是一家高级的宾馆··嘶……可是不对啊,我怎么会在这儿程舒克回想昨天的经历:昨天从工厂出来错过了公交车,然后在公交车站牌等顺风车……最后是等到了么谁送我回来的·舒克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只是隐隐约约记得,似乎有人叫醒了他抱他上了车,还开车送他去了宾馆而且,那个人,貌似是……柳邵·想想也许是柳邵救了自己,舒克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似是欣喜,似是焦虑,似是庆幸,又似是一些小小的期许。
想想自己昨天晚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遇,舒克实在有些后怕,幸好柳邵路过救了自己有惊无险,以后有机会就请他吃饭道个谢吧·对方显然没有帮他脱掉衣服再换上睡衣的耐心,和衣而睡的舒克只有鞋子被脱掉甩在床边。
舒克下床穿了鞋,并理了理皱巴巴的衣服,拿出背包里的充电器把手机充上电,这才发现竟然已经是上午十点··与其他大学生不同,上了大学以后的舒克养成了很好的习惯,总是把自己每天的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已经很少在八点之后起床了,回想上一次睡懒觉好像还是暑假的时候。
简单的洗漱过后,手机电量也充了将近一半儿,程舒克拿了放在桌上的房卡准备退房,刚刚走到酒店大厅的前台,却正好看到同样在前台准备退房的柳邵··在宾馆这样的地方碰到前任其实是一件挺尴尬的事,不过向来礼貌的舒克既然认定了昨晚是柳邵救了自己,便觉得总不该连个道谢都没有一句。
于是他抬起头,睁着写满诚实的大眼睛看着对方,真心实意地对柳邵说了声:“谢谢你·”·此时的柳邵是一头雾水·他万万没想在此能遇见程舒克,更没想到对方见了自己竟然不躲,反而万分诚意地对自己道了谢·why谢他什么最后的稿件终于没有为难他·于是当崔承宇走到前台准备退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程舒克和柳邵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儿的情景。
想到自己昨晚带回来的少年当时虚弱且迷糊的状态,崔承宇便好意地走上前去对舒克说了句:“你昨天晚上好像有点儿发烧,记得一会儿买点儿发烧药吃·”·此话一出,程舒克和柳邵都愣了几秒。
在这几秒钟里,程舒克终于想明白了:怪不得柳邵一脸莫名其妙呢,原来昨天晚上带自己回来的是眼前这位帅哥,根本就不是他想想自己刚才还一本正经地给柳邵道谢,简直是蠢得没药医·而柳邵这边儿却不知道这一层,心里面纳了闷儿了:这什么跟什么这俩人什么关系昨晚干什么去了还弄到发烧隐隐地泛着酸味儿。
作者有话要说:·停更太久前面剧情都忘了……·码了三天才一章……·作者很愧疚……·第68章 误会·其实程舒克、柳邵和崔承宇三人的相遇,是偶然也是必然。
由于经常需要谈生意的缘故,崔承宇有好几家酒店的会员卡,而这里正是下了高速后最近的一家·崔承宇昨晚送舒克到酒店时已经太晚,别说舒克已经睡着了,连他自己也已经是又累又困不想再开车,便在舒克的隔壁开了房。
而柳邵也恰逢在这家酒店有饭局,喝了酒自然不能再开车就直接在楼上开房住了一晚··没想到,却促成了这尴尬地误会··三个人面面相觑发呆几秒过后,程舒克首先打破沉默,傻傻地和崔承宇道了谢:“那个,昨天,谢谢你。”
想想自己刚才有多么蠢,竟然认错了人,程舒克脸颊微微发红··两人有着半年的朝夕相对,柳邵对程舒克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反应、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又在之后的四年漫长时光里,无数次在记忆里重新温习。
柳邵看到眼前的程舒克脸颊和耳朵都微微泛红的样子,明显是害羞的征兆,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儿倒还脸红上了·再转头看看崔承宇,高大帅气、丰神俊朗,就算柳邵不想承认,毫无疑问也是放在哪儿都称得上帅哥的外形。
他强忍着怒气,握紧了的拳头爆出了青筋,并发出咯咯的可怕声响··好啊,倒还当真是小瞧了你从前一个邹凯还不够,如今倒是更能耐了,又杀出来了一个·崔承宇是多么精明的人,看了柳邵强忍怒气的憋屈表情和程舒克低着头被撞破秘密一样的尴尬神色,就知道是这么一回事了,更别提周围还萦绕着阵阵酸气。
看来这小家伙是有麻烦了啊·嗯,有好戏看了·崔承宇摸着下巴很不厚道地想··崔承宇自评是个挺严肃的人,但看着舒克那张和某人有几分相似的脸,就总忍不住想要逗一逗,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精神,崔承宇走上前去拍了拍舒克的肩,并把脸凑到对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小家伙,你可不轻啊,抱得我手都酸了,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哦。”
然后在对方惊异的目光中潇洒地走人了··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被陌生的人搭救并且一路抱到酒店床上这件事怎么说都不是十分光彩,更别提对方还用“咬耳朵”这样的暧昧方式对他说出“你可不轻”这样的话,程舒克又刚好算是脸皮薄的类型,不由得脸红心跳也是很正常的。
可这一切看在柳邵的眼里却不是这回事··眼见崔承宇的嘴唇距离程舒克的耳朵仅剩一厘米的危险距离,柳邵全身都戒备起来了·好在对方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说完话就走了。
柳邵刚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下,再看程舒克一脸被调戏了的脸红娇羞的模样,又想把刚刚离开的崔承宇揪回来暴打一顿··柳邵的眉头都皱起来,拳头也捏得咯咯作响。
崔承宇说话的声音很小,柳邵什么也没听见,但从舒克此时的表情和崔承宇临走前对自己那得意的一笑,他很快就做出非常“客观”的判断——·哼。
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两人分开了四年,柳邵的- xing -格早已不像曾经一样容易暴躁了,但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火大··程舒克看到柳邵明显动怒的表情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哪儿又惹得大少爷生气,左思右想也没想到是柳邵还对自己余情未了,并且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大缸醋。
看着柳邵明显写着“我现在很烦,谁特么都别惹我”的脸,程舒克很识相地退了房卡就要往酒店外走,刚刚出了门,却又被身后那人叫住·舒克脚步一顿,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诶,还是没躲过。
于是他只得硬挤出一个笑容,扭头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儿”·当对方真的正儿八经地问自己还有什么事儿,柳邵倒答不出什么了·其实他当真没什么事儿,只是气不过舒克无视他直接走掉而已,只得板着脸来了一句:“一句话不说就走,你这人究竟有没有礼貌”·程舒克这叫一个气,心想柳邵这厮没事儿找事儿的功夫真是愈发炉火纯青了,还是强挤出一个笑容并且挥挥手:“好吧,再见。”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柳邵看着对方的背影,眼底是一片赤红·四年来的沉淀,心中的思念早已密密麻麻,可为什么自己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却总是传达出相反的意思呢为什么两个人明明面对面站着,却觉得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远·我究竟应该怎么做。
当程舒克回到寝室,李佳果真还在打游戏,那专心致志的样子倒是比写论文的时候还要认真几分·程舒克推门进来的时候故意把门关地好大一声巨响,可硬是没对人李佳造成丁点儿影响,不但一句话也没说,连眼睛都舍不得多眨一下。
“咳咳”舒克故意发出一些声音欲引起对方的注意··人李佳仍是甩也不甩他,把键盘敲打得啪啪作响··程舒克对这一副网瘾少年模样的室友无奈了,只得祭出大招:“诶,看来这两份香喷喷的小炒肉全要进我一个人的肚子了啊”·余光看到李佳果然回头向自己看来,舒克又说到:“不过两份好像有点儿多,吃不完怎么办啊。”
装作苦思冥想的样子··见李佳的眼神又亮了几分,舒克笑着接着说到:“哦~有了寝室楼下的流浪狗好像好几天都没喂了·”·舒克扭头,看着李佳明显蔫儿了的表情,心里暗笑:小样儿,跟我斗·李佳则一只大狗似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舒克手中的饭,真诚地看着舒克说:“汪”·舒克忍笑,丢了一份饭给李佳,说到:“给,本大爷赏你的”·“渣”李佳双手接过盒饭,在杂乱无章的桌子上挪了空,迅速开吃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李佳满足地擦了擦嘴,这才想起来问:“诶,舒克,你昨儿去哪儿了啊怎么没回来”·程舒克早就知道会有这一问,很是淡定地扯了一个谎:“哦,昨天碰到一个老同学,一起去玩儿了,太晚了寝室锁门,就住宾馆了。”
李佳抑扬顿挫地“哦”了一声,朝舒克挤眉弄眼··“你眼睛有病啊”舒克无情戳穿··李佳快速地翻个白眼,一脸探究地问道:“诶,实话说,同学是男的女的啊”·“男的瞧你那一脸猥琐,想什么呢……”程舒克心虚地别开了头。
粗神经的李佳没发觉有什么不妥,撇撇嘴凉凉道:“就知道不能高估了你,可怜的单身狗……”·舒克乐了,转头看他:“呵说得好像你不是单身狗”·李佳扭头看着舒克,盯了几秒说:“汪”·程舒克:“……”·程舒克自然没忘了正事儿,和李佳扯了一会儿皮后,便打开电脑,登录邮箱一看,倒是当真有些资料发来。
从对方发的资料来看,利森炼钢厂的规模并不大,但因其引用了一大批新型设备,才能保持高产出低排污··程舒克毕竟没有环境学的专业基础,对于表格上的数字所代表的意义也不懂那么多,就把这些资料发给了一个环境学的朋友卫平帮忙一看。
不一会儿,卫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这位也是个急- xing -子,也没有寒暄几句,上来就问到:“这应该属于企业内部资料,你这资料是从哪儿得来的”·舒克这才把参加比赛、调查走访等等与他说明白。
卫平不愧为学霸,不一会儿就把材料分析的透彻,滔滔不绝起来·程舒克也是听得认真,还不时插入几个问题··半个小时后,卫平终于把材料给分析明白,半懂不懂的程舒克沉默了一会儿,说到:“你的意思是说,这份资料是伪造的”·“也可以这么说。
但事实上,有很多工厂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提交的报告书和实际情况不符·”卫平沉默了几秒·“不过,像你这次遇见的,属于比较严重的情况了。
按理说,这样规模的厂子,应该在前几年就关闭了才对,竟然能通过层层审核到今天,背景一定不容小觑·”·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听过卫平的话,程舒克久久不语:难道自己还碰上了一个动不得的硬钉子·感受到明显压抑下来的气氛,卫平故作轻松说到:“不过这一切还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情况还得让我亲眼看一下厂子的规模和设备才行。”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陪我一起去一趟”听到卫平说出这样的话,舒克不禁问道··“并无不可·”卫平爽快地答。
“如果你真的能把这件事儿调查清楚并且报道出来,也算是为咱环保事业做出一份儿贡献了·”·“太好了那我们约个时间,再去一趟”·回想起那日在工厂里碰巧听到的对话,厂子应该在近段时间就要搬迁,如果要调查的话只能趁早。
于是舒克特意和张伟请了假,约了卫平一起去工厂调查·张伟本来并不像批假,但想起上次采访的事,隐约猜测舒克“上面有人”,于是不情愿地准了假。
有卫平这个“专业人士”在,程舒克又已经熟门熟路,这次调查便顺利地多,得出的结论也更加惊人·看到工厂的实际规模和设备之后,卫平直言道:“果然如同我当初的猜测,不,比我猜测的还要严重的多。”
随着卫平有条不紊的分析,程舒克渐渐地露出吃惊的表情··作者有话要说:·按现在的速度,大概三天一章·这次新闻调查是挺重要的情节,大概还有一两章结束·第69章 祸端·这一次程舒克查好了公交车的时间,没有出现上次那样没车回去的狼狈。
此时车上的人很少,舒克和卫平坐在后面的座位,小声讨论着··“你的意思是,他们这样属于违法行为”程舒克惊讶道,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
“或许换个词会更合适·”卫平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睛,说:“犯罪·”·看着舒克目瞪口呆的吃惊表情,卫平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感叹:“要说你是狗屎运呢,还是扫把星呢你想写个新闻做个调查报道,素材就这样啪叽——掉到你眼前了,我也是不得不服啊。”
“……”舒克没有理会对方的打趣,想了想说道:“我本想调查雾霾问题来着,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没想到·”·“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就像我刚才说的,这厂子背后明显有人,我劝你啊还是别把这事儿捅出去,可能还真不太好办……说真的,这报道,就算了吧”卫平严肃地说到。
·“直到现在我现在还记得,大一刚上学的第一堂课,老师就和我们说,新闻工作者心中一定要有一把秤,忠于事实,迎难而上”谈到自己的理想,舒克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大,看到卫平明显呆住的表情,顿时也有些尴尬,于是换了种轻松的语气又说到:“既然让我遇到了,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我想……我还是继续做下去吧,可能也没我们想得那么严重呢是吧·”然后故作轻松地笑笑··“没想到你还是个理想主义者啊·”卫平摸了摸鼻子说。
“不过既然你决定了,我就祝福你成功吧·”继而拍了拍舒克的肩说道:“咳咳,其实说实在的,你当初决定写的那什么雾霾问题的调查报告一定完成不了,因为环境问题这种大型的调查报告通常需要一个小组到各个地区采样调查,你一个人根本做不来……”·程舒克知道对方是专业的,故而被卫平一脸严肃地戳破幻想总有一种打脸啪啪啪的感觉,心虚地低下了头。
“不过也亏得你运气好,竟然误打误撞碰到了这件事儿·现在正是国家严打时期,他们心里本就有鬼肯定也怵得慌,这才把你当成政府调查的人了,如果你能进一步地拿到相关证据证明工厂排污大量超标多年,且现在又换个炉灶重新开张,倒真是个值得报道的大新闻了。
而且在国家正在施行环保法律的时期,你的报道肯定会引起重视,倒是真的有获奖的可能·”·卫平的分析确实不无道理,程舒克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篇报道完成。
程舒克索- xing -向张伟请了一周的长假,本以做好了不批假就走人不干的准备,却没想到一向刻薄的上司这次竟然痛快地准了假··接下来的几天,程舒克跑工厂跑得越来越勤,看门的“老人家”得知他的真正来意,也就没多做阻拦,算是给他开了方便之门。
这么大一个厂区人来人往,倒也没人注意偷偷溜进来一个搜集证据的小记者,一切都进展得相当顺利··白天调查,晚上回来在宿舍写稿,一周的忙碌过后,新闻报道总算是有了雏形。
恰好邹凯在微信上询问比赛的准备情况,舒克便索- xing -把报道用邮箱给他发了过去··果然,不一会儿,邹凯的电话就打来了··“最近很忙吧·”邹凯的嗓音依旧温和。
“还好吧,忙倒不是很忙,就是提心吊胆的·对了,报道你看了么,感觉怎么样”·“看了,写得挺好,也很有报道的意义。”
邹凯笑了笑,继续说道:“上次你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你能把报道做完,看来是低估你了,你可真厉害·”·这下换舒克不好意思了·“没有没有,只是运气比较好,谁让我正好碰见了呢。”
“准备发你们报社”邹凯问道··“嗯·已经和主编沟通过了,报道有一定反响的话,可能还有机会调版,嘿嘿。”
想到终于有机会离开娱乐版,舒克不禁傻笑··“那就提前恭喜你了·”·挂了电话之后,舒克把稿子最后修改一遍,把照片和文档一起打包发给了主编,整个人滩在了座位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五分钟之后,主编的短信发过来:文件收到,报道写得很好·小程,做的不错·后面是一个笑脸表情··虽然说不能想象平日里严肃的主编笑起来会是什么模样,但程舒克看着这条证明着自己很有可能调版的短信,还是傻乎乎地笑了半天。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如同当初设想的一样,在国家正大力整治环境问题的风口浪尖上,程舒克的这篇新闻一经报道很快就引起了轰动,利森炼钢厂也重新接受了有关部门的审查。
就连邹凯也透露出“新锐杯”新闻大赛的□□消息,舒克的这篇报道,最次也能获得三等奖的成绩··不仅如此,连带着新闻的作者程舒克也体验了一把网红的日常。
曾经几天都没一个赞的微博忽然间蹦出了上千条评论和转发,让他实在受宠若惊··数以千计的陌生网友,给了舒克不少温暖和鼓励·于是,舒克在一条“勇敢的小程记者干巴爹~”的评论下回复了一个“谢谢你,我会加油的”外加一个[加油]的表情,让无数网友直呼“小程记者好软萌”。
报道成功发表、比赛有望得奖、调版也有了希望,连微博粉丝都上涨了不少……似乎一切事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舒克十分欣慰·连平日里并不怎么上心的实习工作都干劲十足,似乎连八卦小报都变得好看了起来。
嗯,就算加班了一个小时也并没有什么怨言舒克下班时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心想··是的,虽然程舒克凭借一篇报道成了主编面前的“红人”,但由于先前请假多日,张伟早就对他心生不满,积压了一个礼拜的繁杂活计一股脑儿全都堆在了他身上。
好在舒克心情不错,愣是极有耐心地把前几天的新闻一条一条全部统计成表格整理好,当把这一切都做完时,时间已至晚上八点··舒克哼着小调儿出了报社,愉悦的感受似乎充斥了他的大脑,导致先前卫平提醒自己的那一通语重心长全都抛之脑后。
于是,对于从报社门口就开始跟在自己身后,又同时下车并不紧不慢的尾随的三个流氓打扮的小年轻,舒克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一个染着黄毛戴着夸张耳钉,一个染着红毛穿着破洞裤子,另一个黑天儿的戴墨镜儿……这是什么组合兴许是学校门口理发店的理发师舒克心想。
庞大的工作量使得舒克这一天脑力和体力的消耗都十分惊人,中午只是匆匆忙忙吃了份连一片肉都没有的炒面,现在早已饥肠辘辘·此时的他很难再去考虑什么会不会发胖的问题,十分想念后街那家小店的红烧肉煲仔饭。
所谓的后街就是学校西边的一条小巷子,里面开着许多家小吃店·虽不说小吃做得有多地道,但好在价格实惠,味道也好歹比学校食堂强上一些,于是很受大学生欢迎,舒克就是这里的常客。
这家小店的红烧肉煲仔饭做得很是地道,甜淡适中、肥而不腻,很有当初借住在柳家时吃过的李阿姨手艺的感觉··今天是周五,是李佳游戏里的公会定期开启帮战的日子,程舒克猜想他又忙着打游戏没顾上吃饭,便也给他带了一份。
提着打包好的饭走出小店的时候,程舒克余光不经意地一瞥,发现之前跟着的那三个流氓打扮的小年轻竟然也在不远处站着·墨镜儿抽着烟好似说着什么,见他出来,把烟头仍在地上碾了碾,好像又要跟上·程舒克这才发现不对。
他虽不说成绩多好,但也从来不是表弟陈梓然那样的问题学生,打架的经验除了住在柳家和柳邵干的那几仗之外趋近于零,哪儿有被人寻仇的经历此时是真的懵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他脑海里肆意乱窜:外面的三个人明显是冲我来的,一定是为了那篇报道的缘故……可是现在他们毕竟还没做什么,总不能报警吧……卫平明明已经提醒过我了,为什么我却没注意呢……听说有关部门已经在调查了,他们应该亏损了很多钱吧……可是他们到底想怎么样呢揍一顿还是要一条胳膊一条腿……·小心翼翼用余光又瞥了一眼,三个混混一看就不是自己这体格能打得过的,本着趋利避害的本能,程舒克几乎是想都没想大声喊了句“老板”,又退回到小店里。
老板正在收拾桌子准备打烊,见他去而复返,问道:“怎么了忘带东西了”说着朝舒克坐过的座位上瞧··“没、没忘带东西。”
舒克挠了挠头·“就是刚才,另一个室友发了短信,也要带饭来着,师傅方不方便再做一份排骨饭”·老板明显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应下了。
“得嘞,总不能让你室友饿着,今儿个再做最后一份儿饭·”说完去后厨忙开了··抽油烟机的噪声再次响起,却让程舒克稍敢安心··“排骨什么的刚收拾起来,你估计得多等一会儿。”
老板说到··“好,没事儿我等着,您别急,慢慢做·”程舒克一边回应着老板的话,一边拿出手机给李佳打了过去··果然如预料中一样,在李佳这里,游戏比天大,像帮战这样重要的时刻怎么能不把手机静音呢·程舒克焦急地翻着手机通讯录,这才发现自己的联系人简直少得可怜,竟也没什么人可以求助。
指尖一划将通讯录拉到最后,猛然看到邹凯的名字时,便看到救星似的打了过去··“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熟悉电话提示音在此时却变得冰冷异常。
听着后厨灶台已经开火的声音,程舒克深呼一口气,咬咬牙拨通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下一章谁出场就不用说了吧……·第70章 报复·当时针指向十点的时候,宿舍楼的大门关闭,百分之九十九的学生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大学城的四周重新归于宁静。
白天热闹无比的小吃街夜晚却显得有些破败与冷清,偶有几家还在经营的摊位也已是鲜有人来··一家叫做功夫煲仔饭的小饭馆里,程舒克正坐在位置上焦急地等待着。
鼻间飘来的阵阵饭香似乎并不能使他放松下来,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手机,好像与它相连的是他最后的希望··他全神戒备,直愣愣地看向小店门口,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好似就在下一秒钟外面的三人就能冲进来砸店并且不管不顾、见人就揍,十分残暴。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脑海里浮现出这种可能,舒克连忙回头瞥了一眼小窗口后正在烧排骨饭的老板··果然,既不高大,也不威猛,看上去还没自己扛揍··舒克陷入深深地愁思之中。
“得嘞,排骨饭做好了”老板一声吆喝,让舒克更犯愁了:怎么这么快这就做好了其实我喜欢做得更软烂一点儿的排骨。
舒克正要说“不急不急排骨还是多炖一会儿好吃”的时候,只见老板已经手指翻飞十分麻利地把饭打包好,并递到自己的面前,还充满关怀地说:“小伙子拿了饭麻利儿地回吧,十点多了这都,给看门大爷说句好听的话儿,兴许不会记你名儿。”
舒克艰难地挤出一个笑脸,苦兮兮地掂着沉甸甸的三盒煲仔饭,心想必要时候这倒是能充作防身的工具··他刚刚踏出小店的房门,便正对上三道来势汹汹的目光。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一边狂奔一边大口喘着气的舒克不禁心想:自己的人生究竟在哪里出了什么差错·从身后- she -来的强烈灯光在舒克面前打出一个努力奔跑的身影,紧接着的是于他而言显得格外悦耳的尖锐刹车声。
一辆黑色商务奥迪猛然冲出,一个教科书般的漂亮漂移,打横停在了舒克和三个混混中间··舒克转身,正看到柳邵从驾驶位走出来,长腿一抬对着跑在最前面的黄毛就是一脚。
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舒克像是吃了一颗速效救心丸一般,刚才忐忑、担心、害怕的情绪全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急速上涌的兴奋感:什么2V3、少战多,统统都不是顾虑老子的援兵来啦哈哈·程舒克绕过车子跑到柳邵的身边,一把抓住红毛冲自己挥来的拳头,膝盖一顶给了对方的肚子狠狠一击。
柳邵偏头看他一眼,嘴角一挑,露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微笑··可舒克毕竟是个从不打架的,柳邵也只是占了个力气大的优势,而对方又是以打架斗殴为生的职业混混,以二敌三的两人实在讨不到什么便宜。
特别是舒克,愈发手忙脚乱起来,很快便露出了破绽··只见寒光一闪,气急败坏的墨镜儿终于拿出了杀手锏,拔出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直冲舒克的胸口刺了过去·舒克侧身一避,眼见已经躲开了刀锋,柳邵的手却已经伸了上来,紧紧地握住了刀刃,使它硬生生地在半途中停了下来。
快速刺出的刀带着风攒着劲儿,瞬间柳邵的手心里已是- shi -润模糊一片··本都是赤手空拳地打斗,如今一方却拿出了刀·舒克见状不禁急了,扬起手中的煲仔饭同流星锤似挥舞,直往墨镜儿头上招呼。
——呔瞧瞧小爷的厉害·都说弱的怕强的,强的怕疯的,疯的怕不要命的·虽说舒克还没到不要命的地步,但见到柳邵血淋淋的左手却已是彻底疯魔了。
“去你妈的”他大吼一声,随即挥舞着手中的盒饭一次次砸在对方的脸上,霎时间酱油辣椒水齐流,墨镜儿脸上的颜色已是精彩万分··小店的老板很是实诚,饭量和菜量无一不给得很足,三份煲仔饭着实有些分量。
对方倒是没察觉有此一招,冷不丁整个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武器”砸懵了·他刚清醒过来作势要钳住舒克挥舞的手臂,盛饭的塑料袋此时却因抵挡不住一次次的撞击而破掉了,米饭和肉块劈头盖脸砸来,瞬间黏腻一片。
·正在舒克和墨镜儿拼死斗争的时候,柳邵已经快速解决了黄毛和红毛·他又一脚踹翻了头上顶着一块红烧肉的墨镜儿,冲舒克大吼一声:“上车”·直到汽车发动,坐在副驾驶的舒克还在气喘吁吁,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打斗中回过神儿来。
他暗自琢磨:这是第一次,但却不能保证是最后一次·对方既然已经拿了刀,那就证明是要给我点儿颜色看看的,应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这次既然吃了亏,下次会不会派更多人·诶……刀·舒克这才想起,柳邵似乎——用手直接握住了刀锋·想到这里,他才连忙向柳邵的左手看去。
果然,血肉模糊的手已经无法正常地握住方向盘,正无力地搭在一边··像是察觉到舒克的目光,柳邵也扭头看了过来·两人目光相对的一瞬间,似有无数暗流涌动,未知的情愫在其中肆意流淌,时间仿佛倒退到四年前两人真心相爱的时刻。
舒克脸一红,首先愧疚地移开视线··两人皆久久不语,气氛霎时间变得有些尴尬,舒克首先打破沉默:“你的手……看着挺严重的,你得去医院才行。”
“嗯,我正在往医院开·”柳邵抬起手瞥了一眼又放下,自顾自说道:“我的手可比你的金贵多了·”·“……哦。”
程舒克无法反驳··久久无话,两人又沉默了下来··下一个路口遇到红灯,汽车停了下来·柳邵打开车窗,冷空气的瞬间侵入让舒克不禁打了个寒颤。
柳邵身体前倾,左手从前面摸了包烟,刚拿出一根准备点上,手一顿,偏头看了舒克一眼,又把烟塞进了烟盒里扔到前面去,随即又关上了车窗··玻璃将两人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车内重归温暖与安静。
“那个……你也不问我为什么惹上了这帮人”纠结了半天,程舒克还是忍不住,终于问了出来··“是那篇报道吧,我看了,写得不错,现在你是个……相当出色的记者了呢。”
柳邵扭头笑着看他,一双狭长的眼睛里充满挑逗的意味··看着对方明显打趣的目光,舒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明明是自己惹来的麻烦,却连累别人跟着受伤,算什么出色的记者呢“哦……谢谢了,抱歉,我不该把你扯进来的,给你添麻烦了。”
听到舒克礼貌却也生疏的道歉,柳邵沉默不答··气氛又一次冰冷了起来,舒克讨了个无趣,深深地叹了口气··“为什么”许久之后,舒克正看着车窗外发呆,却听到旁边的柳邵这样问到。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嗯”一瞬间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什么打给我”柳邵扭头,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漆黑的瞳孔在黑暗里显得愈发深邃,好似利剑一般,直指舒克的内心。
是啊,为什么呢就算李佳和邹凯的电话打不通,还有班里其他同学啊,虽说自己和他们的关系一般,但是遇见这样的麻烦,他们一定还是会来帮忙的。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就打给了这个人呢·“我……我也打了室友的,不过没打通·”舒克想了想,还是决定隐去邹凯这一层。
见对方又是沉默,舒克又说到:“当时我很着急还有点儿害怕,我不知道……不知道还能打给谁,抱歉……”·“没关系·”柳邵打断对方的再一次道歉。
“下次还可以打给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不”顿了几秒,柳邵又说··“……嗯”这又是什么意思·“这种事,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对方转头看着他,语气很是严肃··听到这种通常是男生说给女朋友听的很有些承诺- xing -质的话语,舒克正不知该如何回答,车却猛然停住了··“到了,下车。”
只听得对方说到··后街路灯昏暗,程舒克只见了柳邵用手握住了刀刃,却不知伤口如此之深··外科室内,明亮的灯光之下,程舒克这才看清柳邵的伤情。
只见一只原本白皙修长、比例完美的手此时却分布着两条血淋淋的划痕,其中一条从虎口处纵横开来,仿佛将手掌斜刀劈成两半··强烈的视觉冲击让舒克不忍直视,医生涂抹药水的娴熟动作在他眼里也近似粗鲁,刚想开口说句“你轻一点儿涂”,医生却已经行云流水地涂好药水并拿出绷带开始包扎了,只得把话咽了下去。
舒克见医生早已习以为常抹药包扎十分利落,柳邵也好似无关痛痒连哼也没哼上一句,倒好似是自己见怪不怪关心则乱似的,心里暗骂自己实在没出息,怎么四年不见还是一点儿没有长进·“不是很严重,也没有伤到筋骨,最近小心一点儿尽量别用左手,少吃辛辣油腻别沾水,按时吃药抹药就没事儿了啊。”
医生打了个哈欠,大手一抬在病例条上画了个符·“取药室拿药去吧·”·“怎么赔”两人走在前往取药室的路上,柳邵忽然问了一句。
“赔什么”经受如此无妄之灾,舒克正在郁闷··柳邵扬了扬包扎着绷带的右手,挑着眉毛看他··“一会儿开的药我请。”
舒克没好气地说到··两人取了药坐上车,柳邵扭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舒克:“去哪儿”·“附近随便一家宾馆吧·”话音刚落,肚子却不争气地响了,舒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
旁边的柳邵愣了几秒,随后便大笑出声,好似随时有可能背过气去··舒克恶狠狠的一个眼神瞪了过去,见对方笑得太过开心,像是也被感染了一般,嘴角一弯也露出一个笑容。
柳邵终于笑够了,扭头看了一眼尴尬得微微嘟着嘴的舒克,说:“去我家吧·”·而后,也没等对方同意,汽车已风驰电掣地开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又掉收了……TAT……·第71章 借宿·汽车在一栋老式楼房前停下,舒克下车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自己的记忆里,柳邵从来都不是缺钱的人,再说人现在留洋归来、位居高层,怎么都该买套高档小区的大户型才不算委屈了自己吧就搁这儿看着至少三十年房龄的破小区窝着·“走吧。”
柳邵倒是一脸理所当然,锁了车向门栋走去··“你怎么住这儿啊”走在- yin -暗潮- shi -的楼梯间,舒克还是没忍住问出来。
“怎么这里不好么”·“没……挺好的,就是没想到……”·“离公司近呗,反正也是自己一个人,随便住住。”
走到三楼,柳邵掏出钥匙开门··反正是自己一个人……那冯纪妍呢你们现在又是什么关系你有那么多追求者……难道这四年,你就没有谈过女朋友……或者男朋友·“进来吧。”
柳邵的话打断他的思路··房子虽然不大,却能看出是精心装修过的,干净简约,很有柳邵的风格·此时客厅亮着灯,电视里电影频道还在放着电影,貌似正在高潮,主角和反派正在做最后的对决。
“有人”程舒克没来得及细想,就把内心最直观的想法说了出来··“没有,当时走得比较急·”柳邵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显然还是全新的拖鞋,并从玄关处的抽屉拿出剪刀剪掉了上面的吊牌。
回想起电话里对方紧张的口吻,舒克便可以想象出那人当时该是如何着急忙慌地换上衣服便破门而出,心下微悸··换了鞋,舒克有些拘束地在沙发上坐着,虽说早已饥火烧肠,但出于基本的礼貌也不好直接去翻主人的冰箱觅食。
柳邵从卧室换了衣服出来,走到餐厅打开冰箱说:“你想吃红烧肉了”·舒克一愣,没想到柳邵为何有这一问,再一想之前那三盒尽数盖在墨镜儿脑袋上的煲仔饭,这才明白,不禁乐了:“你成啊,天儿那么黑,还能看出是什么品种的饭呢”·“我眼好,还瞧见排骨了呢。”
“啧,你这么一提,我到现在还心疼呢·”花了小爷六十多块大洋呢·柳邵心情很好似的笑出了声,看了看眼冰箱说:“不过现在五花肉和排骨都没有,改天买了再给你做。”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大少爷你省省吧,就你那水平还是算了,你敢做我还不敢吃呢·”·“你还别不信,我现在手艺可好了,一般人可没这个福气吃。”
“那你还是麻利儿去找个有福气的尝去吧,毕竟有福,指不定还能多活几年·”·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好像重回四年前那段嬉笑打闹的时光。
“哎,冰箱里还有鸡蛋和火腿呢·”柳邵扭头看着舒克,嘴角一挑露出一个坏笑:“我可以下面给你吃·”·舒克的脸刷就红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玩儿微博,怎么可能不知道流传于TVB的这个梗早就被玩儿坏了·“吃么”柳邵挑眉,拿出火腿和鸡蛋晃了晃,继续问道。
舒克实在忍无可忍,起身从柳邵手里拿过火腿和鸡蛋,对他白了一眼以后转身走进厨房·“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来·”·柳邵调戏成功,屁颠儿地就坐回沙发上歇着去了,还不忘冲厨房喊了一声:“挂面在你头顶的橱柜里,多下点儿啊,我也想来一碗儿……你下面。”
果然,那边又炸毛了:“——想吃就闭嘴啊”·坐在沙发上的柳邵正看向厨房的方向沉思,其实今天舒克会打电话给自己让他十分吃惊。
因为上次的偶遇可以说是不欢而散,再往前数采访的事情自己也是意在为难他,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里还占有一个特殊的位置·茶几上舒克的电话忽然响起,他拿起一看来电人叫“李佳”,于是向厨房方向喊道:“你电话”·舒克本以为电话是邹凯打来的,记忆里柳邵对邹凯便没什么好脸色,于是急急忙忙地拽了张厨房纸擦了手就走到客厅接电话,见来电人是李佳,才缓了一口气。
“诶,你去看着锅,面快好了,再等一分钟关火·”舒克向柳邵嘱咐道·“那个……你会关火吧”成功得到对方一个白眼后,舒克笑了笑接通了电话。
“喂~”那边是小心翼翼中透出一点儿贱兮兮的声音··“嘿,你还好意思和我回电话呢,瞧瞧现在几点了”·“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帮战呢”·“我没记错的话,你那游戏帮战十点就结束了吧”·“……嘿嘿,趁着有队,又下了几个副本嘿嘿。”
“你个网瘾少年早晚载在游戏里”·两人乱侃了一阵儿,柳邵从厨房端出一锅面条来·“面好了,你要辣酱么冰箱里有。”
“嗯要要要,再拿点儿醋哈·”扭头和柳邵说··“诶,你现在在哪儿呢原来没在宾馆啊,我怎么听见有人说话啊。”
“……朋友,一个朋友家·”舒克狂汗,李佳这厮脑洞可是大得很呢··果然,电话里的声音变得抑扬顿挫起来:“咦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可以同吃同寝的朋友啊~人家还以为你只有人家一个……”·“滚滚滚没事儿挂了啊”·“I wish you have a good night”临了,对方还贱兮兮地拽了一句英文,把舒克气个够呛。
舒克下面条的手艺不错,两人吃了面,皆是心满意足·见柳邵起身开始收碗,舒克赶忙接过,并说到:“医生说了,你的手不能沾水,你放下吧,我来刷·”·“我不刷,我收到水池里,明天叫个家政。”
“你可算了吧大少爷,我顺手就给洗了·”舒克端着碗走到了厨房··“挺贤惠的啊·”柳邵靠在厨房门口,笑得很是满足。
“走走走,一边儿去不干活别捣乱”·洗完澡,当舒克换上合身睡衣的时候,他感到有些奇怪·从进门起的那双拖鞋,再到之后的毛巾和牙刷,无一不是全新的。
这倒也好说,毕竟很多人都有日用品一次- xing -多买一些存放的习惯·但看着自己身上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都和柳邵一模一样只是小一号的睡衣,他就有些犯嘀咕了:这些东西到底是给谁准备的柳邵这样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样的发现让他不自觉地浮想联翩,但又怕终究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罢了。
·洗漱完毕后,时间已至凌晨,回想这一天可谓是跌宕起伏,如今总算能好好地睡个觉了·作为客人,舒克自觉地提出了睡沙发的请求,却被主人柳邵无情驳回。
“……哪有让客人睡沙发主人睡床的道理·”柳邵理所当然,想了想又摸了摸下巴笑了:“不过……还有一种方法,之前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你也可以选择和我一起睡卧室,我当然……”·柳邵话音未落,舒克已经抱着被子回卧室去了,并且狠狠地哐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并落了锁。
“……”柳邵摸了摸鼻子露出无奈的表情,随即伸了个懒腰躺进了沙发里··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长时间保持高强度的工作和那场惊心动魄的当街斗殴使他身心俱疲,此时躺在柳邵卧室松软舒适的大床上,舒克被记忆里熟悉的气味所包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半,舒克已经很久没有睡到这么晚了·柳邵的卧室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他醒来的时候甚至以为还早,直到拿起床头的手机一看才知竟然已经十点三十五。
——在别人家睡懒觉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虽然曾经借住在柳邵家的时候他也没少这么做··舒克赶紧起床,走出卧室后几个房间找了一遍也不见柳邵的人影,最后才在茶几上发现了对方留下的纸条:·【公司有点儿事儿,我先走了。
给你买了早餐,在厨房的微波炉,加热就能吃··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你昨天穿的衣服上沾了酱油和血迹,我已经送洗了,新买的衣服在沙发上的手提袋··如果你要回去的话,备用钥匙在玄关的抽屉里,走的时候记得把门锁上。
——柳邵留】·舒克依言转头,果然在沙发上发现了一个放衣服的手提袋·不过和记忆中不同的是,柳邵所买的并不是什么昂贵的名牌货,而是昨天舒克身上穿的那个平价品牌的休闲装。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衣服去卧室换上了··到厨房打开微波炉,发现里面放着一杯豆浆和一笼小笼包,摸了摸已经凉透了·按理说已经到了十点半的关头儿,再过一会儿就能直接吃午饭了,但舒克还是把微波炉转了一分多钟,把豆浆和小笼包加热后全都吃下了肚。
柳邵是熟知他的口味的,蟹黄小笼□□薄馅大、汁多味美,可以想象若是刚出炉时定然更为美味·舒克吃饱后满意地擦了擦嘴,给柳邵发了一条短信:·【衣服和早餐已经看到了,衣服很好看,早餐也很美味,谢谢。
】·短信并没有马上回复过来,舒克把脏衣服收拾了放进手提袋后,找到了玄关的钥匙并锁上门离开·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拿出一看,来电人是邹凯··作者有话要说:·清明节放假归来·第72章 落空·邹凯询问昨晚舒克打来电话的原因,这种事早晚也瞒不过去,藏着掖着反而惹朋友担心,于是就大致和对方说了昨晚发生的事。
对方先是吃惊,再是心有余悸地感叹:“人没事儿就好……最近你还要多加小心,那些人这次报复不成,指不定还有后招,没事儿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了。”
程舒克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今日的邹凯貌似有些不同,声音嘶哑不说,语气也不似往常那般事事都能谈笑风生,好像有气无力似的··“你……生病了么怎么嗓子有点儿哑”舒克担心地问。
对方明显顿住了,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到:“嗯……有一点轻微的小感冒而已,不碍事儿的·”语气又似往常一般轻松··舒克正要说些好好休息记得吃药多喝热水注意保暖之类好似关心来亲戚的女生的话,还没等他张口,电话那边却传出了清脆的拧动门把手的响声,紧接着是慵懒而- xing -感的嗓音:“喂,我的内裤昨天- shi -掉了,如果你不介意我把你的扒下来,那就帮我买条新的来。”
“……”电话那头的舒克当即死机,发现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本不该知道的惊天秘密··“哦~原来在打电话啊,抱歉,打扰了。”
那人的声音似乎带着调侃意味的笑,挤眉弄眼过后,又关上了门··邹凯看着那扇门咬牙切齿恨不得大骂出声,却还得保持微笑说到:“舒克,我这边有点儿事,改天再和你打电话。”
“哦哦好的,再见……”听着电话里很快响起的忙音,舒克心想,这大概是认识邹凯以来对方挂得最匆忙的一个电话··嗯,果真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个人的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一样啊……·柳邵家离学校不远,刚好有直达的公交车·回到宿舍已经将近十一点半,果然如自己所料,李佳这厮却还在睡觉。
已经是大四的光景,人家李佳却是也不考研、也不实习,就整天窝在寝室里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偶尔的活动也不过是下楼打个篮球而已,连校门都很少迈出一步··“喂喂醒醒,几点了还不起”舒克晃了晃李佳的床,可这位睡神早就练就了楼上装修都不带醒的神功,愣是毫无反应。
想起昨天晚上危急时刻这人却因为玩儿游戏而没接自己的电话,舒克使坏之心顿起,一脚踩在了椅子上,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一只手则捏住鼻子·李佳似是做了一个可怕的梦,哼哼唧唧还蹬了几下腿才睁眼醒来,猛然看到床旁边冲自己坏笑的室友,吓了一跳:“干嘛你”·“猪吗都几点了还不起,快下来”·猪一般的室友刚睡醒却又饿了:“我想吃红烧肉……就后街的那家功夫煲仔饭的红烧肉汁多味美,肥而不腻,想想就香……哇你干嘛你啊”还没等话说完,李佳的头上就挨了一个狠狠地爆栗。
“吃吃吃□□吧你”还煲仔饭呢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就气··“到底是怎么了啊……”李佳委屈地摸了摸头。
“自己想”·“红烧牛肉还是小鸡炖蘑菇”正在洗脸,李佳听见舒克这样问,不禁感动,毕竟是室友啊,至少两个都有肉·擦了擦脸,李佳非常大气地挥挥手说到:“都行都行,两个都行,我不挑。”
表示自己非常好养活,却冷不丁看到室友一脸微笑地拿着两盒桶装物··最终李佳流着泪抱着泡面吃得心酸,心想大一时候那个小绵羊去哪儿了老三真是越来越惹不起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由于前段时间要写报道的缘故,舒克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过一个周末了,终于有机会充分休息一下,舒克决定把什么工作学习全都抛之脑后,认真学习室友李佳好吃懒做的精神,准备窝在宿舍过两天吃了睡睡了吃无聊时候打游戏的日子。
程舒克作为游戏小白,几乎是什么都不懂,注册账号之后,捏脸、任务、升级、副本……几乎是事事需要李佳提点·好似可以衬出自己能力非凡一般,李佳也乐得有一个这么小跟班,事无巨细地和舒克耐心说明,好在舒克也很聪明,上手很快。
升到30级之后,李佳把他拉入了一个叫做“随便”的公会,公会果然如同名字一样非常随便,没那么多弯弯绕的规矩,一切随心所欲依心而行·看着李佳十指翻飞打字飞快地他们开着玩笑,显然和这些人很熟。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大家热情而无厘头,在轻松的玩笑中舒克很快放松下来,不一会儿就和他们混熟了·神龙见首不见尾说话言简意赅的帮主、话唠嘴欠却十分热心肠的副帮主、说起大尺度不输男生的妹子们……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两天,舒克得出了两个结论,一是打游戏确实不简单而是一件技术活,李佳也不是想当就能当·二是网络世界确实挺有意思,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沉迷其中··经过两天的休养生息,程舒克精神饱满地上班,并再一次和主编提出了调版的请求。
主编的态度却和上一次大不相同,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难处··这是什么意思调版的事不是说好了么舒克一头雾水,总感觉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主编,您明说吧·调版的事情,又有什么难处了么”舒克做好了心理准备,最坏不过是被炒鱿鱼,反正不过是实习,大不了再去其他报社面试·“诶,小程啊,那我就直说了吧。
上次你参加的那个新锐杯的比赛啊,报道写的很好,反响也很大,我听内部消息最次也能得三等奖的·不过呢,貌似这次的参赛者里有两个学生背景比较大,而且人家的新闻写得也不错,所以……”主编眉宇间露出为难之色。
“咱们报社也是有规定,你想调的社会调查版面要求比较高,对学历和奖项有硬- xing -门槛,要是能拿下这个奖呢,调版自然是没问题,要是拿不下来……诶……”·这么一说,程舒克算是全都听明白了。
原来几个星期的努力奔波、绞尽脑汁全都化为泡影,甚至还招来报复还得柳邵也跟着受伤·他内心忍不住苦笑,表面上还得风轻云淡地对主编笑了笑:“没事儿,主编,我明白的,可是我还是想去社会调查版,我以后还是会努力把握每一个调版的机会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啊,这也是你我无法左右的事儿·小程啊,要早点儿适应这个社会,理想主义切不可有啊……”·舒克一分钟也不想在这个伤心地再待下去,和主编急忙地道了谢之后便狼狈逃走。
心情的低落全都写在了脸上,程舒克这么一副模样从主编办公室出来回到娱乐版的办公室,所有同事瞬间都噤了声··此时舒克内心的想法无异于,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舒克身累又心伤,他刚下电梯走出写字楼,却一眼看到了等待在路边的柳邵·那人穿着一件黑色休闲风衣,在秋风中后摆微微飞扬,无论是挺拔的身形还是完美的脸,都不自觉地吸引着路人特别是异- xing -的目光。
看到这一幕,舒克的脚步顿住了,好像所有的委屈都有地方发泄似的,眼眶莫名有水汽上涌·这样的场景太过熟悉,记忆里,柳邵也是这样在上传媒课的楼下等他放学。
这个人脾气很坏,没有耐心,总是深深地皱着眉头,不停地拿手机看时间,见他出来还要抱怨一句“你们的老师怎么又拖堂了”才会罢休。
可眼前的柳邵终究不是记忆里那个坏脾气的少年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马路上车来人往的风景,好像早已经习惯了等待··舒克朝他迈步走去,柳邵也刚好转头,露出一个久违的微笑。
柳邵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说到:“上车,这段时间不安全,我来接你下班·”·“不用那么麻烦……”·“上车·”·“我会注意不去那些偏僻的地方。”
“上车”·对方一再坚持下,舒克只好坐上了车·“好吧,不过你也不用每天都来的,以后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柳邵不理他,权当没听见。
“想吃什么”过了一会儿,柳邵问道··“都行·”舒克还在柳邵要坚持接自己下班的消息中无法自拔:这特么要接到什么时候·“那就火锅好了,我知道一家还不错。”
柳邵刚刚作出决定,手机却响了起来·舒克侧头一看——来电人:冯纪妍··商场顶楼的一家西餐厅里,一位面容姣好的美女和一位英俊潇洒的帅哥在临窗的桌位面对面坐着,流光溢彩的水晶灯衬得两人更加精致脱俗,于优雅而静谧的环境中显得十分和谐。
这两人自然是柳邵和冯纪妍··柳邵刚刚决定把自己觉得味道不错的那家火锅推荐给舒克,却由于冯大小姐突如其然的一个电话,不得已把舒克送到宿舍楼下便离开,匆匆忙忙地前去赴约。
冯纪妍眉头微蹙,精致的妆也遮挡不住疲惫地面容,淡淡的忧愁气息将她包围·两人相顾无言地沉默着,柳邵也不急,静静地等待着对方梳理好自己的心情··“我怀孕了。”
似是一颗石子激起湖面千层涟漪,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包含着雷霆千钧之力··作者有话要说:·其中涉及一些关于网游的内容,这个文不会写,以后会单开一个网游文,李佳是两个文交叉的人物所以多涉及了一下而已。
在此说明~·第73章 纠缠·怀孕这个词汇从冯纪妍的口中说出无疑是爆炸- xing -的,柳邵惊讶得猛然抬头,却看到对方仍是那副神色恹恹的模样··这样颓废的表情在她的脸上并不多见,可见这次是真的无助了才会联系自己,柳邵压住自己的情绪叹了一口气,沉声问道。
“……多长时间了”·冯纪妍用勺子随意地搅拌着自己面前的那碗浓汤,心不在焉道:“哦,让我想想……上次他回来还是中秋……大概快两个月了吧。”
“……那他怎么说”要是不想负责的话就由自己出面狠狠地揍他一顿,虽然明知道肯定揍不过但谅他也不敢还手··“我没告诉他。”
“……”·冯纪妍和柳邵是高中三年的同班同学,两人外表出众不说,学习成绩也都名列前茅·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们正是爱传绯闻八卦的年纪,两人被班里的同学们口口相传组成的“金童玉女CP”几乎全校皆知。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两人既然成绩好,家长会的时候就免不了要被表扬,于是,次数多了,双方的家长就在当初开家长会的时候互相认识了·后来柳邵和冯纪妍出国留学,又是在同一所大学,两家少不了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嘱咐孩子们要互相照顾之类,于是两家的联系就更加密切了。
其实在高中的三年里,柳邵和冯纪妍并不是什么很熟的朋友,甚至因为绯闻的关系,搞得两人颇为尴尬,避嫌还来不及更是从不轻易说话·直到后来到美国留学,身在异国他乡曾经的旧识便显得尤为亲切,两人这才渐渐熟识了起来。
两人经历类似,又都同样优秀,其实在双方家长的心里,对方家的孩子已经是不二的儿媳、女婿人选·若不是柳邵先爱上了舒克分开四年后还是念念不忘,若不是冯纪妍已和那个人纠缠至今仍是剪不断理还乱,这两个人在一起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其实在柳邵心里,经过这几年的相处,是早已把冯纪妍当做妹妹来看待的·作为一个女生,冯纪妍好强而独立,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都没怎么让他帮忙,可今天却极其反常地打电话来说想和自己聊聊。
柳邵的直觉就是一定有什么大事儿发生了,却没想到竟然听到这种消息·没有一个哥哥能在得知妹妹未婚先孕的时候还能保持淡定,柳邵自然也一样··“你没告诉他那你准备怎么办”柳邵终于按捺不住,声音不自觉地升高,皱着眉头拿出手机:“我给阮洋打电话”·冯纪妍却是自嘲般地轻笑一声:“你打给他也没用,部队里不让用手机,你根本就联系不上他。”
柳邵自然也知道部队的规矩,只是一急反倒忘了这事儿,冷静下来后想了想又说到:“那就联系他家,我还不信……”·“不你谁也不要说,我不想让他知道……他、他要是知道了肯定让我把孩子打掉,我太了解他了……”冯纪妍的声音越来越小,最末还带了一点儿哭腔。
她轻轻地把手臂支在桌子上,单手扶额,疲惫地闭上眼,平日里光彩照人的女神此时却是些许狼狈的模样··见两人气氛紧张,服务员都有些战战兢兢,快速地上餐后马上撤离。
柳邵深知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冯纪妍内心却十分倔强,只得先耐着- xing -子道:“好好好我不说,那你先告诉我,你和他到底准备怎么办你有什么打算”·冯纪妍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说道:“这么多年了,我也累了,我不想再这样漫无边际地等下去了……”水晶灯的映照下,一双杏目中似有泪光闪烁。
柳邵是他们这一路走来的见证者,这两人如何相爱又无奈“相杀”他全都看在眼里,觉得就这样放弃实在太过可惜,故而劝道:“……你就这样和他分手么你确定你真的放得下”·“不是我要放手是他要放手”提起“分手”这样尖锐的字眼,冯纪妍猛然转头看向柳邵,眼底分明是深深的痛苦和挣扎。
“是,是他的错,他工作特殊,不想让你跟着他受苦·”想起阮洋,柳邵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己也和他认识多年,作为朋友,他的为人柳邵自然清楚,同为男人,他的为难柳邵也能理解。
其实这两个人的心底,是总觉得自己对对方有亏欠的··当年高考,冯纪妍突发急- xing -阑尾炎,她忍着剧痛考完了上午的语文,却在下午数学开考前晕在了考场门口。
当时阮洋见冯纪妍小脸刷白,顿时吓得六神无主,也不顾自己还有考试,抱着她就冲出了考场·当时考场门口全是考生家长的车,现场堵成一片,连自行车移动都很困难,更别提打什么出租车了。
好在附近有家医院,阮洋也不知自己从哪里来的这么大劲儿,硬是半步不歇跑了一路把冯纪妍抱到了医院··危难时刻英雄救美,听起来浪漫无比的故事最后的结局就是,两个人高考双双落榜。
冯纪妍出了国,而阮洋则去当了兵·一路从普通士兵升到班长再被选入特种部队,从此一颗红心向着党,一颗脑袋则别在裤腰带上··一个是我欠你当初因我前路断送从此只能风里来雨里去,一个是怕自己生死攸关朝不保夕不能给你一个完美的结局。
两人相互亏欠却又彼此纠缠,一路走过了多少大风大浪,如果此时说放就放连柳邵这个旁观者都不禁为之惋惜··也许是太受触动的缘故,连柳邵这样精明的人也有口不择言的时候:“你们俩也这么多年了,那么多困难都挺过来了,就连去年那么危急的时候——”·柳邵话未说完,就被冯纪妍着急打断:“你不要提去年”想起那个生死存亡之际打来的电话,她直到现在还止不住的后怕。
“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么……你知道我每天多么担惊受怕么”冯纪妍低下头,如瀑般垂下的秀发仍挡不住脸颊的泪痕,声音则是止不住地发抖:“柳邵,你可以想象么,有时候我甚至几个月都联系不上他我们是恋人啊,可我却不知道我最爱的人每天在哪儿在干什么,他又去哪儿执行任务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什么都不知道每次他联系我说部队准假的时候,我不管忙不忙在做什么都马上订回国的机票飞回去找他,哪怕只能在一起一天都好可是哪怕这么艰难的见面,每次分开的时候我还在想,这次会不会是最后一次见他了……四年了,我好累啊,我可能真的熬不下去了……”·冯纪妍的眼泪如雨滴般接连坠落,哪怕之前的女神再过光芒万丈无懈可击,此时此刻也不过是个为情所困的伤心人而已。
无意触动了对方的伤疤,听着这如泣血般的声声倾诉,柳邵万分愧疚·他实在看不得女生在自己面前哭,而且还哭得如此伤心,马上递了张纸巾过去,接而劝道:“别哭了,擦擦眼泪吧。”
·想想冯纪妍为这段感情付出的,不可谓不多,推掉原本已经属于她的升博机会,毕业后就马上回国,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始终不愿意离开部队,甚至想要放她自由。
可他也知道,阮洋也定有自己的苦衷,一边是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一边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夹在中间的他定然也不好受··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不见希望的漫长等待和痛苦挣扎的忍痛决绝,这样的话题太过沉重也太过绝望,柳邵狠狠心帮她做出了决定:“好,好那咱们不等了,从现在开始就和他分手,然后我陪你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就当从来就没认识过他,开始全新的生活”·“不,我不会把孩子打掉的。”
冯纪妍平静地再一次重申··“你是不是疯了冯纪妍你既要和他分手又不想把孩子打掉你的意思是说你决定做一个未婚母亲”柳邵简直要被对方气笑了,飞快地说道:“你知道这样做压力多大么先不说别人会怎么看你,叔叔阿姨那儿你怎么交代他们连你和阮洋交往都不允许现在能看着你没名没分的直接给他生个孩子你好好想想好不好你现在才多大,你做的好一个母亲么”·“……无所谓了。”
面对柳邵的层层诘问,冯纪妍轻轻一笑,一脸释然的样子,仿佛着一切都不在乎了··其实柳邵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每一个问题自己都无法解决,因为这些早在自己的脑海里重复了千遍万遍,可又能怎么办呢父母的阻拦、聚少离多的等待……就算这一切她都可以承受,但爱人一直要将她推开的软弱还是让她失望不已。
等够了,太累了,那不如就分开吧,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或许有一天,这些令人黯然神伤的过往也能被自己谈笑风生地提起呢·可就算是要分开,肚子里的孩子却还是不忍心打掉,毕竟这是除了纠缠四年的回忆之外,他所剩下的唯一。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柳邵也不知该如何再劝下去,毕竟情这个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是在心里暗暗地祈祷:希望自己和那个人,不会如此坎坷,如此绝望,又如此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讲真我写的时候已经写哭了,这大概是我下卷写到这里最喜欢的一章了·真的很心疼冯姑娘,当然阮洋也有自己的苦衷以后也会提,总之这大概就是命运吧……·第74章 重圆(上)·今天的工作并不是很多,罕见的不用加班,离下班还有多半个小时,程舒克就已经把最后一份资料整理完毕了。
网页点开JJ文学城,想看一会儿已经收藏很久却一直没有时间看的小说,大大的文笔一如既往的好,语言生动人物鲜活,故事情节也跌宕起伏离奇有趣,却不知为什么,舒克怎么也看不下去。
一双大眼睛看似盯着眼前的屏幕却迟迟没有下拉翻页,舒克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柳邵在路边等他的身影、冯纪妍突如其来的那个电话、一脸歉意地说着“抱歉我先送你回学校”时的表情……诸如此类的场景像是一台重播着的的老式放映机一样,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
其实昨天被半路扔下,表面上大方地说着“没事儿没事儿你去吧,正好我今天也想早点儿回学校呢·”,实则却不得不承认,心里还是觉得十分堵得慌。
特别是亲眼看到来电的那个人是冯纪妍,并且柳邵放下电话以后毫不犹豫选择了对方而不是自己,舒克的心里更是有了一些不是滋味·虽然他知道或许冯纪妍真的有什么急事儿需要找柳邵帮忙,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像一个恋爱中的小女生一样拈酸吃醋。
他们的关系很好么这几年一直都有联系么想到上次偶遇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情景,两人有说有笑毫无一点儿生疏之意,其实程舒克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仔细想来,柳邵和冯纪妍的关系可谓是“羁绊已久”·可能是当时太过年轻,觉得爱比天大,对自己的感情太过自信,所以哪怕那两个人的绯闻传的沸沸扬扬舒克也无所畏惧,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柳邵的心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撼动半分。
实话说,自从上次邹凯打电话给自己,说不如试着重新和柳邵在一起的时候,他是有一点心动的·可是情感过后是理智,他知道,分开四年,两个人完全不同的经历几乎能从里到外地改变一个人,他们可能永远也回不到从前了。
况且任何生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当初分开的那样鲜血淋漓,柳邵的爱情是否也随着那道疤痕一起,早已被时间所治愈了呢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爱情充满信心,更多的是猜测和顾虑——破镜,当真能够重圆么·“喂,发什么呆呢,下班了”同事冯真真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现上风平浪静则却神游天际胡思乱想的舒克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冯真真右手支在桌子上勾着头定睛向屏幕前看去:“他不由分说地朝自己亲室友的唇上吻去,右手一个巴掌打在了对方的屁股上,并且挑了挑眉毛说,儿砸,快叫爸爸啧……舒克,看不出来……你平时看的东西这么有趣呐……”·舒克的思绪刚从外太空回归地球,这才反应过来冯真真读的是小说页面上的内容,瞬间羞耻感爆棚脸也红成一片,连忙要把网页关上,结果却手忙脚乱地不小心点开了网页页面上的黄色小广告,顿时整个屏幕不忍直视起来……·终于满头大汗地关上网页,一抬头,却还是收获了对方一个暗示意味十足的眼神:“呦西~我懂你哦~ ω”·“……π-π”·舒克红着脸走出了报社,直到了电梯里才蓦然想起,貌似昨天柳邵说的是——·“这段时间不安全,我来接你下班。”
这、段、时、间·WhatExcuse me意思是今天他还会来喽·带着一点点别扭()的情绪走出写字楼,果真看到了路边的柳邵和他的车。
对方原本看向路边的脸刚好扭过来,正巧了舒克来了个眼对眼··“……”·为了给昨天半途被扔下舒克赔罪,柳邵直接把车开回了自己家,“扬言”要亲手给对方做一顿饭。
“你的手,没问题么”舒克担心地看了眼柳邵的左手··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没事儿,好得差不多了·”柳邵抬起左手晃了晃,嘴角挑起一抹得意的笑:“做饭又用不着左手,等着吧,就算只用一只右手,我也分分钟做出美味佳肴。”
然后一脸的迷之自信走进厨房··呵呵听到对方夸下的海口,舒克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一脸淡定地点开手机的外卖软件,想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可以送餐,以免柳邵炸了厨房以后什么都没得吃。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舒克时刻做好了对方玩儿脱的准备,可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厨房传来任何摔碗砸锅等不正常的声音,反而响起了节奏均匀的切菜声……·实在压抑不住内心好奇的舒克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眼前看到的却让自己大为惊讶,他大概从没想过竟然有一天能看到柳邵穿围裙的样子。
柳邵浑然不觉舒克已经站到了自己身后,还在专心地把土豆切成粗细均匀的细丝,那娴熟的刀工几乎让舒克怀疑,站在自己眼前忙碌的和记忆里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耳边是快节奏的案板上切菜声,砂锅里不知炖着什么汤发出阵阵香气,各种配料整齐地码放在小碗里,厨房里的一切大理得井井有条……这样的场景比任何山盟海誓还让人忍不住心动,舒克刚有些想要泪目柳邵却冷不丁地转过头笑吟吟地看着他,害他那么丁点儿感动的眼泪全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乖,放心吧,毒不死你,回去等着吃吧啊·”说着柳邵抬手想要揉一揉舒克的头,又突然想起自己的手刚刚切过菜,便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舒克瞬间大脑当机,表面上却不苟言笑,冷静地说了个“哦”字就飞快地转身,生怕对方看到自己脸上快速度腾起的红晕。
饭很快就做好上桌了:主食是米饭,菜有酸辣土豆丝、麻婆豆腐、炒青菜,还有一个冬瓜排骨汤··不知柳邵是有心还是无意,今天的菜色竟然和四年前自己在家里为柳邵做的那顿饭一模一样。
看着眼前简单却倾注了满满认真和心意的家常菜,舒克瞬间有些恍惚,连带着对面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也渐渐的和记忆里的那个脾气霸道却细心的少年重合起来··那个时候,一切的分歧和争执都还没有发生,两个人之间,有的只是简单的快乐和单纯的爱恋。
一个早安吻便能使一整天都元气满满,课桌下的一个牵手就能让整节课都甜蜜得脸红心跳,吵架闹别扭时会牵肠挂肚却抵不过一句软话转眼怒气全消和好如初……一句情话、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都好似包含着神奇的魔法,能搅得你的一颗心为他七上八上忐忑不安……·回归平凡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尝过那浓烈的爱恨之后,眼下的生活便显得有些寡淡无味。
好像只有那个人陪在身边,一切的喜怒哀乐才会变得更有意义··舒克出神之际,柳邵已拿了两只高脚杯放在桌上,微微一笑问道:“家里没有别的饮料了,喝橙汁可以么”·舒克一愣:柳邵竟然还记得自己酒精过敏。
柳邵见舒克点头,给他倒了橙汁,又开了瓶红酒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好久没单独和你好好地吃顿饭了·”柳邵拿起酒杯·“来,碰一个。”
舒克抬头与柳邵四目相对,见对方漆如点墨的眼眸好似多看一秒就能让人沉迷其中,连忙心虚似的移开目光,拿起杯子轻轻一碰后一饮而尽··这人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有趣柳邵忍不住好笑,又拿起橙汁又给对方倒上:“慢点儿喝,有的是时间,别着急。”
舒克尴尬地抹抹嘴:“渴、渴了”·“渴了喝汤·”柳邵笑了笑,拿过桌上的空碗给舒克盛了汤,推到他跟前还朝他眨了眨眼睛。
舒克低头,看汤并无异样大概毒不死人,就试着尝了一口,入口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神明显的亮了几分:啧,味道竟然挺鲜接连又尝了那几道菜,也是出乎意料的好吃·不得不承认,柳邵这顿饭的水平,着实比自己当年做的那顿强太多了·若不是亲眼看到柳邵切土豆丝时那娴熟的刀工,舒克都要忍不住怀疑:真的不是从饭店偷偷买回来自己加热的么·从舒克看自己的眼神和下筷子的频率来看,柳邵明显感受到了对方对自己如何达成厨艺技能充满疑惑,无奈地耸耸肩说道:“没办法,在外留学,身不由己。”
“你不是挺喜欢吃西餐的”记得当初柳邵最爱领自己吃什么死贵量又少的洋玩意儿··“还是中餐好吃啊·”柳邵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碗里,轻声说道:“一旦离开了才知道它的好。”
一句话,可谓一语双关··这顿饭两人都吃得十分满足,三道菜一个汤几乎没怎么剩下·舒克顾忌柳邵的手不能沾水便主动去厨房刷了碗,出来以后见柳邵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便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电视里的新闻都已经播了好几条,两人还坐在沙发上沉默·舒克佯装认真看电视的样子,实则心跳如鼓,柳邵也表情凝重好像思考着什么··气氛蓦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柳邵首先打破僵局,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整个客厅瞬间落针可闻··“舒克,有些话,我一直想要和你说,但是总没机会说·”柳邵转头直视着舒克,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今天,你认真听我说完,好吗”·作者有话要说:·又掉收了TAT……·从文章标题应该可以看出,马上要和~好~了~·第75章 重圆(下)·柳邵的眼神不容拒绝,程舒克下意识地便轻微点了下头。
他出神地陷入曾经的回忆中,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当年是我气急败坏,我想我明明把我们的未来规划的那么好,为什么你非要不撞南墙不回头呢我不明白,你所谓的梦想究竟有什么意义。”
程舒克眸色稍暗,梦想……自己现在还有能力追逐到曾经的梦想么那篇报道获奖落空的消息,让舒克心中稍微激起的一点涟漪又被无情地打压下去。
偏离预先设定的轨道太远,他只能麻木地选择按部就班,卑微地祈求生活稍微对他好一点··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你有自己的理想,这没有错·没有尊重你的决定,而且伤害了你的我,才有错。
我正式向你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柳邵直视舒克的眼睛,两人的眼底均是后悔和无奈··“没关系,其实我早就不怨你了,我想明白了,就算当年我去考试,也不一定能考上啊。”
舒克自嘲地笑了笑并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不,是一定考不上,文化课就差了将近一百分呢·”·“是我的错,如果当时陪着你,和你一起努力,说不定……”柳邵话未说完就被舒克急忙打断了:“别说这些了,都过去了”舒克叹了一口气,扭过头看他:“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还是说说你吧,不是一直想上武大么,怎么又出国了呢”·“你走以后,我过得一点儿也不好,我根本无心学习,无心干任何事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你竟然会离开我,为什么就为了一件小事儿和我分手我总想着、总想着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回来……”想起那段焦躁易怒的日子,柳邵不禁眉头紧锁。
舒克见他如此,忍不住开口安慰道:“你知道的,其实就算我们没有吵架,我也是要回原来的学校上学高考的呀·”·“不你不懂”柳邵猛地抬头盯着舒克的眼睛,锐利却带着忧伤的眼神像是一头受伤了的狮子:“那件事,其实我早有预谋了,我根本就没准备让你去北京考什么鬼试……我怕你到时候生气,所以逼你发过誓,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
柳邵的手慢慢抚上了舒克的脸,眉头也越皱越深:“你答应了,你当时明明答应我了可是你食言了,你最后还是离开了我,就像小时候一样……你恐怕永远不会有我爱你那么爱我吧。”
舒克看着柳邵哀痛受伤的眼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眼前这个人,真是好没道理啊如果他真的有他说的那么爱我,难道连一丁点儿的宽容和体谅都不肯给我么难道在他的眼里,爱情这个神圣而美好的词,代表的仅仅是可怕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么如果是这样的爱,不要也罢了。
“后来理所当然的,我高考失利,就申请了国外的大学·”柳邵的语气比刚才平复了一些,不再那么激烈,而是缓缓地叙述着自己的过往·“那里一切都是崭新的,他们都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们,我想换个环境,换个环境重新开始,我想忘了你……我觉得、觉得忘了你之后,也许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就像当初分开的时候你说的那样,或许有一天,我们还能再见,那时候,还能像个普通的朋友那样说说话·”·通过他娓娓道来的讲述,舒克仿佛能穿越时空,亲眼看到了那个当时在异国他乡黯然神伤的柳邵,他是那样的憔悴不堪、失魂落魄。
柳邵表面平静的口吻里夹杂着难以察觉的沉痛:“可是我做不到,我忘不了你、我还是想你抑制不住地、疯狂地想你”他像哭似的笑了两声:“可我还见不到你,甚至不能和你呼吸同一片天空的空气……直到那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我实在是错的离谱,我开始忏悔,我想这样,会不会有一天,你能宽宏大量地原谅我。”
舒克的眼圈渐渐红了,他强忍着即将要落下的眼泪带着哭腔说:“你别说了你不要再说了,我并没有记恨你呀,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样的话……”·“是,你没有记恨我。”
柳邵的声音蓦然低沉,有力的右手也捏上了舒克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可你变心了啊,舒克·”·这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仿佛瞬间置身冰窖一般,程舒克周身发冷打了个寒颤。
“我鼓起勇气想要联系你和你道歉,可是没有你的电话,于是我联系了邹凯·”柳邵直勾勾地盯着舒克的眼睛仿佛要看透对方的内心,嘴角却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慢说道:“你猜……他告诉我什么”·舒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未开口,眼泪先唰唰的往下掉:“不、不是这样的……”·“他告诉我,你恋爱了,和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柳邵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原来伤心难过的只有我一个,而你,早就爱上别人了·”他把手搭在自己额头上思考着什么,然后马上勾起一抹笑容说到:“哦,对了,你知道邹凯当时是怎么和我说的么”·“不要告诉我我不想听”舒克泪流满面地捂住耳朵,猛然从沙发站起来,想要快速逃离这个地方,却被身后的柳邵一把抓住并狠狠地揽在怀里。
温热的气息从后方喷在耳朵上:“他的原话我直到现在还记得,他说,‘舒克已经有女朋友了,是他们学校的一个女生,他们以后会结婚、生子,过平常人的生活……柳邵,他好不容易走出了你的- yin -霾,你就放过他吧,毕竟没有人有义务一辈子等着你,也没有人有义务对前任一直衷心,不论是两年前,还是现在,他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不是么’舒克,你说,他说的对不对”·“你终于走出了我的‘- yin -霾’,你已经不爱我了,对不对”·“不不是的”舒克一瞬间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力气,猛然脱离柳邵的钳制,转过身直视对方的眼睛喊道。
这句话几乎是想都没想地脱口而出,话以出口舒克才蓦然惊得背后发凉: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说出了这种话……难道从始至终,自己都还爱着眼前的这个人么·这样的想法一旦出现,便即刻犹如巨浪涌上心头。
麻木了四年的心在顷刻之间觉醒,宛如一道闪电劈中了一块焦木,之后竟然奇迹般地枯木逢春··可能吧,除了他,自己好像真的没有再爱过任何一个人了··邹凯是个多么优秀的人,对自己也永远那么温柔,对于这个人,记得当初的他是心动过的。
可自从和柳邵分开之后,四年了,哪怕对方的暗示再过直白,自己也从来没有丝毫回应,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无法像从前一样,再激起任何涟漪了··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大二那年遇见了胡璇,当那个漂亮可爱的小女生微笑着递出电影票,问“学长,我能不能请你看场电影”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之后便顺理成章地成了男女朋友。
在和胡璇交往的这一年多里,他努力地想尽一个好男友的职责,勤奋学习努力工作争取早日赚钱养家,却还是被绿了以后仍被抱怨“自己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也许真的如她所说吧,自己真的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对于胡璇,他是喜欢的,可是再多的,真的没有了·那些小女生们渴望的惊心动魄生死相许的爱情,尝过一次那滋味就足够了,实在给不起第二次了……·他不是没良心,不是不会痛,只是变得麻木而已。
四年的时间里,他从不敢回忆关于那个人的一切,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记忆上了把锁,可此时,钥匙一旦被找到,爱和记忆便如同疯涌的潮水般席卷整个脑海——·什么大学、什么工作、什么别人的眼光,前途和理想……所有阻碍在我们之间的障碍,都把它统统撕碎踩烂因为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和眼前这个人,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是我还爱你,我特么一直都爱你你满意了吧不要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风凉话来气我了”舒克不记得是多少年没这么歇斯底里地嘶吼了,好像上一次这么说话还是和眼前这个人。
“愣什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倒是给我个准信儿啊”舒克大爷似的手叉着腰怒视对方,话音刚落唇就被狠狠吻住。
唇舌间极尽纠缠、挑逗、抵死缠绵……两人忘我而投入,柳邵的手掌渐渐伸进了对方的上衣,舒克的手臂也慢慢攀上了他的肩··这是一个迟来了四年的吻,千般柔情、万般思念尽在其中。
手机铃声却不适宜地响起,被吻得喘不过气的舒克连忙找机会挣脱:“我、我室友的,他催我回去了·”·接起电话,对面李佳的声音依旧没心没肺:“那个舒克啊,我今天出去玩,太晚了就不回去了啊,我住张钰家了。”
柳邵不满突然打来的电话,恶作剧似的在对方的脖颈间□□,舒克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变调:“哦,好的,知、知道了·”·“你一个人在宿舍,记得关好门窗啊……怎么听不见了,信号不好”李佳纳闷儿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站在李佳旁边的男孩儿白了他一眼说道:“别喂了,挂了,人家现在肯定有正事儿呢,不想理你”·这边,正在办“正事儿”的程舒克和柳邵两人在沙发上滚得火热,很快战场又转移到了卧室的大床上。
看来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作者有话要说:·又掉了三个收……TAT·第76章 约会·一夜放纵的后果就是,一向早起的舒克,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悠悠转醒。
由于厚重的遮光窗帘把阳光完全地阻隔窗外,整个卧室还是一片漆黑,以至于舒克睁开眼的一刹那,还以为时间尚早··猛然间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他还有些茫然,随后昨晚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似的在脑海里回放,舒克这才立即羞红了脸。
虽然昨晚柳邵已经极尽温柔,但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舒克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还是有些别扭·他忍着痛站起来,努力适应着身后的不适感,慢吞吞地一步一挪走出卧室。
当看到柳邵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时,他的脚步却忽然顿住了,明明是最亲密的爱人,做了那种情人间理所当然最亲密的事以后,却仿佛连简单地打个招呼都变得有些尴尬起来:自己该走上前去么要和他说什么呢·——你好,今天天气挺好啊·——嘿老兄,昨天的表现不错·啧都是什么鬼跟什么鬼啊·程舒克正急躁间,柳邵已经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并转身朝他走来。
舒克见他转身,整颗心都慌了神,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好鞋上定钉般地呆立在那里··柳邵走到他面前低头轻轻地啄了一下对方的嘴唇,微笑问道:“昨晚睡得好么”·“挺……挺好的。”
几乎连直视也不敢,匆匆瞥了一眼就连忙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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