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谁还不会开车怎么地 by 珊瑚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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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谁还不会开车怎么地 by 珊瑚珠(2)
·林奕视线从肩上那只手上收回,抿了抿嘴,没有抗拒推开··*·第二日尹航带着篮子去了赵四娘家,赵四娘正因为小六的事黑着脸呢,忙换了一张笑脸··“昨天的事情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小孩子家家嘴巴没个把门的,乱说话以后你做了他师傅,尽管打骂教训,让他知晓那什么……尊……尊师重义”·“是尊师重道。
不说这个罢·”尹航忙摆手··赵四娘哎呀一声,不再说小六拜师,拉着尹航开始道家常,尹航一听,好么,原来是想把她大女儿彩双嫁给他··小六他爹深深看了赵四娘一眼,额上抬纹更深,“你忘了县老爷家的颜小姐她都没发话,你敢跟她抢夫婿”·赵四娘哈哈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我那宋姐姐来往县城听了个消息。
说颜小姐已和那尚书家公子定了婚事,就要飞上枝头哩”看着尹航欲要开口继续··“师傅”门外有人大声喊道。
罗征一拱手,“恐有事情要忙,我先走一步了·”·赵四娘气恼,两个竹篮一摔,“吃了我这么多东西,心肠都没软一点”·*·唤罗征师傅的正是银笙,面孔圆润,眼睛也圆,笑容十分憨厚。
见面便给尹航作了个揖,道:“徒弟回来了·方才李伯让我给师傅带口信,说是那杨家恐要多添副棺材,让我们再去一趟·”·尹航上回便是给杨家做工,杨家老爷死于花柳病,做了口昂贵的金丝楠木棺材,花了尹航三天三夜时间。
这才刚回来……·“怎么回事”·银笙道:“说是杨夫人突然病倒,大夫说活不过几日了·你说是不是真――”·尹航敲他头一记,“莫要听那些闲言碎语,世上本无鬼神,都是些瞎传的鬼话罢了。
且记着我们匠人的本分·”·“是,师傅·”·两人回了尹航的家,开始准备工具·尹航并不是在家里摆放棺材做店铺·他选择的是走街串巷,即在雇主家做工,一应吃住都由雇主包了。
这一去又是三天,等第四天罗征和银笙归家,门口梧桐树下站着个人··林奕睁着漫无焦距的双眼望过来,面色沉郁之极,声带颤音,“请帮我打一口薄棺,我愿意给你当徒弟打杂抵债。”
第17章 怕鬼少年·老婆婆选择了吃药··近一周没能下得了床,这才吃了两日药,竟然觉得多了很多力气··大夫说这是回光返照,临死之前给买些想吃的东西,尽快准备后事。
林奕紧握着剩下的银两,去了集市买了一堆水果荤菜·嬷嬷不过是筷子点点,并未多吃一口,就连她最喜欢的荔枝,也只是舔了下··嬷嬷心情很好,离开也得体面的离开,她换了整洁的新衣,简单梳了妆,最后躺在床上同林奕说了会话,永远睡去。
像是知道林奕终于有人看顾,她能放心离开了··林奕相信嬷嬷的判断,亦相信自己的直觉,答应了嬷嬷的要求··出殡时林奕一直没说过话,直到土堆成包,再看不见,林奕才放声大哭。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知道林奕是师傅新收的徒弟,银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只是林奕唯一的亲人也没了,银笙对他很是同情··银笙一家都是老实的人,对林奕是背时鬼谁沾谁倒霉的话并不相信。
当初村里为老婆婆捐钱,他们也是凑过份子钱的,只不过家境所制出的不多··拜师之礼还未行,银笙已然把林奕当成好兄弟,带着林奕到了他自己的房间,絮絮道:“师傅心肠好,平日里也不用我们伺候。
你要是三年里学成了,就能出师,可以自己拿工钱·不过咱们做学徒的,这三年不能成亲,否则要逐出去的,这是规矩……”·林奕在房间里坐下,由着他说了一大堆。
许是接近同龄,又很久没和其他小孩说过话,银笙比那小六也好上太多,林奕开口,声音嘶哑,“那你学的怎么样”·银笙得了回应,嘿声笑笑,“我嘛,学了两年,不怎么样。
你会煮饭做菜吗师傅不会下厨,你要是能伺候他吃好,师傅高兴了,说不定能把他的绝学交给你有句话说,要想学的会,先跟师傅睡”·林奕把包袱打开正要整理,听到最后一句心里一突,半长的头发遮住斜勾的眼尾,语气不明道:“你跟他……睡过”·银笙挠挠头,“那倒没有,这间房虽然归我,但我家和师傅家离得近,我一直住家里。
别人说同吃同住的话师徒关系好了,师傅教授会更加用心·不过我觉得师傅已经很用心了,是我自己笨学的不够好……”·林奕低低哦了一声,这才拿出自己的衣物出来。
*·翌日清晨,林奕在枕头前发现一套柳青色新衣,他伸手摸了摸,比不上以前的精细舒服,至少比这段时间来穿的要好得多··昨晚那人进来时林奕便察觉到了,只装作睡得沉,没有做声。
他心里情绪翻涌,一会想起落魄逃难时的艰险;一会想起村里人对他嫌恶避忌;最后想起那人从初见到如今,一如既往的温和善良··师傅……要求自己拜师是因为同情自己还是另有所图人心难测,他虽然暂时不知那人真面目,时间久了总会暴露的。
·林奕穿上柳青色衣裳,挺拔的身形宛若一棵茁壮生长的清竹·银笙在门口直夸合身好看··林奕眉目中郁气稍减,新的东西总能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他的生活也开始出现新的转机。
他和银笙一道来到正厅,抬眼见到坐在上首的尹航··那人眼角微勾眸中含笑,散着一丝温柔之意·容貌气态甚至比得上那些大家族精养着的公子哥,只教眼前这粗布衣裳掩了光芒。
说是行拜师礼,香案画像一应也无,少年心底微起波澜,端着茶,直直跪下,“弟子林奕,拜见师傅·”·银笙正要说这还没行三拜叩首之礼,怎么就直接献茶了,尹航却毫不介意接过,小饮一口,道:“我这的规矩,想来银笙已和你说过。
做工匠生活艰苦,惟愿你谨记一句:刻苦学习,莫要懈怠·”其他多的竟是也不说了··林奕低低应是··*·古代生活乏味,尹航端坐桌前,手中是一本据说是鲁公遗下的木工图集。
这里木匠运用的是榫卯工艺,木头与木头完美衔接,天.衣.无缝的结构结合,使用上百年甚至上千年,而不用一根钉子·成品看着虽然简单实际拼装过程却精准别致,让人不得不感叹匠人的巧妙心思。
本以为今天的早饭和中饭又要一块吃了,没曾想,银笙端着清粥上桌,笑嘻嘻同他道:“林奕做的·”·尹航有些意外,他猜想林奕来历不简单,约莫吃了好些苦头,竟然连下厨也会了。
不免感叹林奕真是- xing -格坚韧,手巧心善·不然为什么银笙提了一嘴,今天林奕就做起早饭来了··“他现在呢”·“在炒干萝卜,说是清粥太淡。”
尹航扔下书本,走出门外,银笙亦急忙跟上·便见林奕蹲在厨房的灶前扇火,那柴禾混杂着一根生的,黑烟飞袅,熏得林奕不停抹眼睛··尹航拿起一边的大蒲扇,倾下.身把黑烟扇飞,迅速把那根造事的柴抽了出来。
林奕身上的新衣沾上许多灰尘木炭,尹航道:“房间的木箱里我另给你放了一套衣服,等会去换了吧·因不知道你的尺寸,我便随意给你买了两套,等有空去了集市,再多买些。
你不用担心没有换洗衣物·”见林奕抿嘴,尹航又温声道:“这些都从你的工钱里扣,现下只是借你罢了·”·银笙转着眼珠来回看着两人,心想师傅怎就抠门起来,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师傅给的呢,没听说要从……不对没说不代表没有,原来是要从工钱里扣·银笙双目睁圆,- cao -起锅铲将炒好的干萝卜装好,“师傅这菜炒好了,我先端出去啊”端上桌后连忙把碗筷一同备好,得好好向师傅献殷勤才是·厨房的角落放着两个菜坛,尹航盛了些酸菜出来,招呼林奕,“还不走”·等上了桌,林奕已是换下那柳青色衣衫,换了一身蓝色。
酸菜是尹航腌制的酸萝卜和酸黄瓜,切片和粥,吃起来很香·虽然厨艺不好,简单的腌菜还是会的·另一坛里腌了几十个鸭蛋,前两次腌制失败,这一回尹航看过,已有清香,显然腌制成功。
但是正餐嘛……尹航有些苦恼··于是这中饭又是林奕动手··系统是知道尹航有着隐藏的吃货属- xing -的·合着说是让宿主来拯救男主角,结果宿主却让男主角下厨打杂,这简直是欺负未成年啊·尹航回它,下厨有时候可以平静心灵的,想当初他就是靠着做些简单的菜来淡化自己做棺材的恐慌的。
且林奕内心封闭,他就算要帮,也得先得到林奕的信任,打开林奕封闭的心扉,知道林奕遭受了什么劫难,才知要向何人报仇等等··系统: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锅。
我没有更多讯息可以给到宿主·T_T 可是它完全是为宿主能体验刺激的游戏着想啊不能怪它·快穿系统幻想空间·系统开导完自己,利索的截屏,把少年下厨的模样拍下,挂在系统空间,做上标记,方便观赏。
尹航工作忙碌,多是在雇主家吃·少有的在家时间,便叫乡邻做好饭菜端来,自己给些银钱·银笙家离这近,便自己回家吃··因着好奇林奕会做出什么口味的饭菜,银笙也不回家吃饭了,跟在林奕身后看,想着若是林奕厨艺好,他也能跟着学学讨好师傅。
等到香喷喷的一碗接一碗菜端上桌,银笙服了,这架势做什么木工啊,给那些镇上的酒楼饭馆当厨师多好林奕也不过比他小两三岁而已·面对银笙的赞不绝口,林奕显得很淡定。
当然,在尹航看来,这些菜远达不到酒楼级别·他专门去买了鸡鸭鱼回来,没等吩咐林奕也就真一一做了对应的菜,重要的是,比他自己做的好吃·他看着林奕乌黑的发顶,取公筷给林奕夹了几片酸黄瓜,斟酌道:“以后,这煮饭菜一事交给你来做如何”·林奕点了点头。
他早就有了觉悟,先不说没学到技艺帮不了忙,吃住在别人家,总得出些劳力··银笙吃饭犹如风卷残云,将自己碗里舔了干净,自去收碗··尹航想到一事,问:“那几根鱼竿呢试用的如何”·林奕一愣,眸光微闪,“不知道。”
不知道尹航一噎,“扔掉了”想林奕为了那老婆婆钓鱼做汤,如今老婆婆逝去,林奕心情糟糕,看见鱼竿心情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可惜那是我花了五天时间自己亲手做的鱼竿啊……尹航感叹·奈何鱼竿已经是送给林奕的,那便是林奕的东西,随林奕处置··银笙的圆脸探过来,笑呵呵道:“师傅什么鱼竿”·尹航悻悻然,“你还未吃饱”·银笙嘿嘿笑,“不是,我过来给您收碗”到了厨房才想起来师傅还没吃完呢,立马回来收碗真是有了个师弟就有了危机感·后来林奕装作不经意问了一句银笙,罗征看起来不像个工匠。
一般乡人可没有用公筷的习惯··银笙便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罗征的事一应说了,包括罗征父亲曾是个秀才,家境也曾不错的·只是父母早死,又无亲戚,这才拜了乡里的棺材匠为徒。
末了再把罗征一顿夸,说他这师傅相貌怎么个出众,手艺怎么个惊人,连县老爷的千金也看上师傅··林奕听了,眸色暗暗,不知在想什么··暮色沉沉,窗外树影婆娑,远处几声高低狗吠。
为怕林奕觉得陌生不适应,银笙留下来,正在对面呼呼大睡··这是留在罗家第二夜,林奕仍然睡不着,他侧躺着睁着眼睛,因为银笙的鼾声眉头紧皱,心头升上来一股戾气。
他抬手摸到项间的玉佩,解下,在月光中反复摩挲端看,直到那玉佩没了他的温度变得冰凉冷沁,方又戴了回去··*·梧桐树叶间阳光漏下,斜- she -在窗前,树枝上飞来几只小鸟,悦耳的啼声将床上的人唤醒。
出了房间,注意到银笙正端着脸盆往罗征那去,林奕疑惑,银笙憨笑,“我给师傅打洗脸水去”·原先家中那些侍侯的人也是这样的,不仅要打洗脸水,还要倒夜壶马桶。
林奕僵了僵,稚嫩的脸上有着纠结气愤为难……他双手握成拳,咬了咬牙关,既然已经拜师,那么能忍的都得忍下··他脚步一快,跟在银笙后面··开了门后,那人高挺的身子又躺回素色纱帐里。
过了一会儿方慢慢起身,半睡半醒地支着颌看着他们,清俊的容貌因头顶立起的几根短发显得有些好笑··他慵懒的一副模样,好奇地看过来,“你们在干什么”·银笙把装好水的脸盆放好,笑眯眯道:“我侍候师傅洗脸呢”然后看着架子上的两块帕子犹豫,“师傅,哪一块是您的脸巾啊”·尹航哧地笑出声。
银笙的圆脸唰地红起来,挠了挠耳朵,他确实从没给师傅打过洗脸水··尹航起身走过来,伸手取下短的一条·擦了擦脸,这才把注意力转到林奕身上,就见林奕正转到角落里,视死如归一般盯着一只夜壶。
银笙嘿呀一声,“我来我来” 瞧这林奕多聪明,他才点了下,林奕就开始照样做起来·他倒洗脸水,林奕就倒夜壶·下厨做饭也是林奕做的……这样下去,师傅不喜欢他了怎么办他这大徒弟地位岌岌可危·银笙噌地冲上前去,两人一同对着夜壶伸出手,把尹航惊得手一松,脸巾掉在地上。
林奕因为心里排斥,一犹豫就给银笙抢了过去,紧皱的眉头不由得舒展··“诶怎么这么轻”银笙傻傻地晃了晃,打开盖就要看――·林奕吓得倒退一大步,如今做个徒弟需要这么可怜吗·尹航抚额,无奈道:“空的,没用过。”
大夏天的倒什么夜壶,况且他从不把这玩意放房间里·那是先前的罗征放着的,他一直没理会罢了··“便是多收了个徒弟,师傅也不会厚此薄彼,你不必如此。”
他说的自然是制棺手艺了··银笙搓了搓手,大窘··*·按计划,尹航准备前往邻乡为另一家制棺材··“罗师傅”李伯牵着小毛驴,向尹航拱手一揖,“这是准备去哪儿”目光扫过身后的林奕,点点头,这便是罗师傅新收的徒弟了。
“不错,看着老实,是个耐得住的- xing -子·”李爷把林奕夸了下,复又同尹航道:“是这样,那杨家昨日派人过来,道是杨家出事,需得再多备一副棺材。”
尹航一愣,心道古怪,这每隔五天死一个人是不是太规律了点·可是有活记找上门来,尹航不好推辞,而且大户人家的隐秘又关他什么事·原先那家并不是急活,尹航决议先去杨家。
于是转过身问林奕,是留在家里,还是和他们一起去··快穿系统幻想空间·第18章 怕鬼少年·杨家因贩卖一种珍贵菌类起家,菌子名叫草笠竹,是十分珍稀的宴席菜品及药材。
杨家如此向外人宣传:此物对男可补肾壮.阳、补脑提神·对女可美容增白·多吃可强身健体·有大夫默认其药用,草笠竹则更加流行起来··杨家老爷年轻时聪明会钻研,带着草笠竹走官家富绅路线,因此积累下不少钱财。
后来菌子产量变少,杨家老爷及时扩张其他生意,例如女子胭粉饰品一类,方才勉强保持千两进项·而那草笠竹则渐渐没了名声··人有钱了便会享受,这杨家老爷不光家有妻妾无数,更喜寻找新鲜的美貌女人。
青楼勾栏自然是避免不了的,也带来两三个青楼女子收作小妾·谁想前些日又喜欢上一个碧玉年华的清倌人,几日几夜不着家··杨夫人对其行为是睁只眼闭只眼,反正他膝下只有自己生的一个儿子。
其他的妾侍除了有个屋子屁也没有··说到这杨老爷的独生儿子,名叫杨勇昌,从小不学无术,没有他爹年轻时的能力,还学到了贪好美色··杨勇昌小时侯起便被杨老爷明令禁止接近女色,他想着家业交给儿子继承,自己该享乐去了,自然严加管教儿子,希望儿子能早日继承家业。
有老子带头起‘模范’作用,可想而知杨勇昌怎么会老老实实学好··十四岁偷跑去勾栏正巧和杨老爷抢同一个女人,人都以为这杨少爷要被老爷打个皮开肉绽了,谁想杨老爷突发奇想,能跟自己看上一个女人,果然是自己的儿子遂与儿子一起,过了个难以忘怀的夜晚。
自此,对杨勇昌再无限制··这杨家高宅大院如今白幡高挂,白纸灯笼纵列横穿,厅中躺着的两具棺材正是杨老爷同杨夫人·棺材后方挂着白纱,停尸床上摆着第三具尸体,即是杨勇昌。
为防尸体腐败的快,床下及棺边还摆着几只盛冰的瓦盘··尹航问跟在身后的林奕,“害怕吗”·林奕冷梆梆道:“不怕·”·管家是个驼背,年已及艾,手中拄着根拐杖,行动并不灵便。
因此次多了一个人,管家掀起眼皮看着林奕,眼睛混浊,“新徒弟”不待尹航应答,慢慢抬手请进去··昔日仆从众多妻妾热闹,如今人往稀少,连个烧纸钱的人也无,分外荒凉。
管家解释道:“昨日我已解散六七成仆从,那些女人又吵闹的很,一并放她们出去了·”·“木料在仓库,我这就叫人抬出来·”·上回杨老爷死,杨勇昌为方便多买了些楠木料,以备百年后用,谁想他考虑周到,买的木料不仅够杨夫人用,连他自己的也绰绰有余。
可以说是第一次这么有远见了··灵堂上摆放着供品香烛火盆,扎着五福莲花金山银山并金童玉女、车马牛轿等等··木柱两旁写有白布挽联:·流芳百世,遗爱千秋   音容宛在,浩气常存·鹤驾西天·倒是男女通用。
这种场景向来严肃,连一向笑嘻嘻的银笙喜气小圆脸也把整个人绷得紧紧的·银笙悄悄把脸看向林奕,恐他害怕,贴着林奕手臂并着走·谁料林奕反倒触电一般躲开了。
噫,师弟果然胆子很大嘛·他不会承认每次看到这些心里还是发怵··可银笙不知道,强装镇定的林奕把拳头缩进了袖子里,只把头垂得低低的,跟着前头穿着茶褐长衫的尹航脚步走。
仆人们抬着几根沉重的楠木出来,暖黄的色带着些灰,楠木香静雅轻透,含而不露,纹路一致不乱不断,乃是上好的珍贵木料··仆人抬来便立即离开··尹航打开家伙斗子准备上工,银笙取出抓斧刨锯,一一递给尹航。
林奕束手一侧,他称为师傅的男子,正不急不徐地用清朗的声音给他介绍,“这是截锯,用来截木头·这是挖锯,用来挖碗口……这是伍尺,用它来丈量木料尺寸。
这是锛子,除削平木料作用,它与伍尺还可辟邪·工具太多解释不来,还是等我一边用时一边解释给你吧·这伍尺子同锛子,我过两天给你打一副·”·银笙对林奕道:“师傅也给我打了一副”·林奕了然,看来这个伍尺和锛子是工匠必有的一份。
尹航道:“你来摸摸这木料·”·林奕微凝着眉,有些拒绝··银笙眨着圆眼道:“咱们做木匠的,木材便是宝贝,你得了解它熟悉它,才能把它做好并非每块木料都像楠木无甚弹- xing -,你摸过它用过它,才知道以最快最好的方式入手。
这都是师傅教我的”不忘向尹航讨好··林奕被银笙拉上前,尹航就靠在旁边,目带鼓励··他伸手摸了摸,触感不坚不重,他倏地缩回手。
想了想,复又把手放回到木料上·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甚至绕着几根木料走了一圈··尹航见他看得认真,饶有兴趣道:“如何看出什么没有”·林奕停下来,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又道:“我看这木料有大有小,截剪下来应当分为三种尺寸,厚度约莫在四、六、八寸左右。”
“没错·”尹航赞赏点头··银笙佩服的张大嘴,“你怎么知道这还是师傅告诉我我才知道的”·林奕没有回应他,他会知道,不过是想起以前看过的杂书,再同眼前所见结合得出的结果。
银笙挠挠头,师弟话少,不说就不说罢·师傅不也没追问么··简单教了些基本的东西,银笙便同尹航一起忙碌起来,至于林奕,则在一边帮忙递东西·他记- xing -好,教过一遍就会,过了半日,尹航一说那种工具的名称,他就能把那工具挑出来递给尹航。
到了夜晚,尹航把修过的木料稍加整理,带着两个徒弟准备洗澡睡觉··他脱下上衣,身形修长,看着略有些文弱,然而衣衫下的肌肉紧实有力,这都是体力活练出来的。
林奕想,他能够忍受当一个棺材匠,大概就是因为看着罗征根本不像一个粗人,而他自己以后亦不会变成那样··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井口处有几名仆人正等待打水,见着他们来了,纷纷打招呼。
尹航这是第三次来,仆人都已经熟了他的面孔,“今天这么早就休息了”·“是,多了个人手·”·仆人这才看见他身边还跟着个陌生少年。
按理说夏日炎热,正是蝉声高鸣之时,现下这杨家宅院却安静之极·夜空乌云蔽月,闷热无风,惟树枝下灯火两点··仆人都是男人,没有禁忌,又为自己壮胆,一个两个打上井水后在旁边脱去上衣洗浴,讨论了主人家一番。
一人道:“我想来想去,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不如明天与管家告辞回家·”·“你这胆小鬼,还真相信是妓.女索命不成就算真是那女人,她同时侍候父子两人,这等贱.货该是死有余辜”·“也别这么说,谁都知道那女人当初不是自愿的……”·“嘿嘿不过说起来那女人娇娇弱弱的看着确实令人怜惜……”·一阵凉风突兀地吹来,正痛快洗着凉水澡的仆人们都没有察觉。
林奕远远站着,他见尹航打了桶水上来,冲他招了招手,以为要他就地洗浴,忙摇了摇头··尹航无奈一笑,提着水放在一边,“你若要回房洗浴就自己提着去吧。”
林奕无言走过去,果真提了水就走·尹航接过银笙的桶继续打水··他前面的一个仆人正要放桶下去,幽深的井水倒映着点点火光,里头似乎有个人影在向他招手,仆人心一颤,木桶入水,打散了那人影。
仆人开口道:“话说,菏泽乡有首童谣你们听过没有”·“听过,记得那么几句·”·“小小的手儿摇啊摇,问你去不去,问你来不来……”·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我听说井水- yin -寒易招鬼,你说那红衣女鬼会到这里来吗――”·银笙扯了扯尹航的衣袖,欲言又止。
尹航安抚银笙,“若是害怕回去抱着伍尺和锛子睡便好”·他本是说笑,银笙却重重点头,把他的话当成真理一般·尹航敛了笑容,有些不放心林奕,那少年强装镇定以为自己看不出来吗,还是尽快回去。
“看看,吓着人家小徒弟了”·“打棺材的怕鬼吗哈哈哈……他师傅得教教他,胆小可做不了这活”·“去你娘的还不是你说什么井水招鬼不过这种故事听起来比那妓.女索命好多了”说完,合着几人哈哈大笑。
笑到一半,忽觉头皮冷得发麻,像针扎一样·想到现在主人家的状况,连忙住了嘴··“这井水约莫太冷了,头皮疼·”·这边林奕刚把玉佩解下放在桌上,外面便有人敲门,他以为是罗征和银笙这么快回来了,慌乱间玉佩落下。
林奕急忙伸手去接,那玉佩撞上手背掉入洗浴水里··窗门砰的打开,从外面吹来一股冷风··林奕捞起- shi -漉漉的玉佩戴回脖颈,随意擦洗两下,这才穿好衣服去开门。
银笙和尹航现在门口,两道斜长的影子留在后面··杨家给他们准备的只有一间房,因为上次来只有两人,因此这房间也就只两张床··林奕同银笙仍在一处,尹航独睡一床。
林奕有认床的不良习惯,因此银笙鼾声起来时他仍然没睡··他想着那些仆人说着灵堂几人生前的事,想着师傅这么多年一直干着棺材匠的活,每个被装进棺材的主人都有着不同的生平,就是不想听,也免不了被听见。
·那人睡得着么是真的心无杂念,还是铁石心肠,还是因为已然麻木适应,所以看起来这样自然从容··他突然想看看那人是否早已入睡。
在他起了这个念头同时,他耳边的发丝微动,一丝凉气扑上脸颊,伴着一道轻声――·“哈……”·他猛地睁眼,目之所及,脸上血色尽失··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洗完澡,躺床上脖子被蚊子咬了口,痒,摸黑涂了风油精。
懒得点蚊香,遂把风油精擦了下四肢··太黑看不见,风油精量多量少也没感觉,多抹了几遍··不久……身上又凉又辣··弄了点水擦脖子,妄图稀释下没那么辣,结果整个脖子都辣起来……·估摸着是刚洗完澡皮肤没什么油脂,擦风油精刺激到了毛细孔,总之整个身体都‘爽辣’起来·要重新洗澡珠珠修文修到那么晚眼皮都耷拉下来了,怎么可能再爬起来·我爬起来了·去开了风扇……·现在想起来真是脑抽,风扇一吹,真是……·倍儿爽。
煎熬了个把小时,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今天顶着深深的熊猫眼……·第19章 怕鬼少年·那青面鬼就贴在他耳边,- yin -气一吹,林奕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屋子闷热逼仄,林奕忍住颤抖,把眼皮慢慢垂下来,装看不见似的,将心跳迅速平缓·在余光中他看见那个青面鬼从红嘴巴里吐出一根半尺长的舌头,贴着他的脸舔上来。
林奕翻了个身··闭着眼,感觉更加敏锐,敏锐到头皮发炸·恐惧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就像数只长着毛腿的不明微小物体弥漫而上,直至覆盖整个身体··林奕听到了水声,并非是那种清亮的滴水声,而是那种水滴打在油纸上迸溅开的声音。
有什么锐利的东西已然沿着他的额头下滑至鼻间,然后顺着下巴来到胸前的玉佩··快穿系统幻想空间·锐利的东西也许是青面鬼的指甲··玉佩提醒了林奕。
这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一块能证明他的身份,亦能招来祸患的珍宝··林奕猛地坐起身来,与青面鬼交错半米距离··他盘起腿,看向左方床铺上的尹航,青面鬼就跟着他看过去;他看向另一头呼呼大睡的银笙,伸手拍了拍银笙的腿,青面鬼就跟着他拍了拍银笙的腿。
而银笙,只是无声嘟囔两句,大腿一抬,面向墙壁睡了··林奕额上沁出冷汗,青面鬼像是冲他来的,他鼓起的胆子也被这青面鬼如影随形的行为,如戳破气泡一般噗地没了。
噢,他们都有辟邪的东西·林奕灵光一闪,把尹航床边上的家伙斗子拿来,却根本打不开盖··这种木箱作的家伙斗子是有暗销的,非主人根本打不开··林奕眼珠四处一转,好在他要找的伍尺和锛子就放在尹航的枕头边上。
他几步过去一把拿起抱在怀里,像是有了依靠一般,底气十足地瞪向那青面鬼··孰料,青面鬼自去了银笙的床头,将其辟邪工具也抱在了怀里,泛着红光的没有眼黑的珠子与林奕目光相对。
林奕张着嘴,像是被一根大木棍砸中了脑袋,嗡嗡地响··不对,他好像发现了什么,青面鬼自始自终都离罗征远着距离·为什么难道青面鬼怕师傅·为了证实自己所想,他俯低身取下那人的月白色发带,任那一头青丝散开,将发带攥在手里,挑衅似地看回去。
青面鬼果然取了银笙的发带,林奕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手,然后招招手要它过来,再点点沉睡的尹航··青面鬼不明所以,林奕又指指尹航的头发··第一个世界尹航的发带掉了几回,来到这个世界,松松扎发显得不端正也有碍干活,尹航便一直用两根发带束发。
这样紧实得多··林奕取了其中一条,另一条松松夹杂在尹航的发间··青面鬼点点头,原来是要它去拿那人的发带·屋里响起怪异的笑,凄戚而又凛冽。
怕什么它一个鬼会怕凡人·它长啸一声,闪电般扑向尹航——·特么我装不下去了·床上的尹航心里嗷的一声,翻身一滚,背靠墙面。
林奕僵住了··原来不只他一个人能看见鬼·尹航指控系统,“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我打棺材半个月都没遇到鬼,带着他来这里就遇上了现在怎么办”如果先告诉他这是个灵异世界,好歹他会要求系统给他带灵符什么的啊·什么水滴声,鬼笑声,解发带他通通都有感觉,只好自我催眠在做梦·“怕什么,你又不会死,只是个游戏啦。”
系统满不在乎道··“珍惜生命懂不懂你以为死是好玩的”·系统道宿主你这样不对啊,入门世界死得那么痛快,现在却这样教训我。
尹航立即反驳,“第一这青面鬼丑的没眼看不知道死在它手里会怎么个惨法,第二死要死得有价值,第三你特么还不告诉我现在要怎么解决想看着我死吗还能不能做朋友了”·“啊啊啊啊啊宿主我错了宿主不是有个婴儿学步车的奖励吗,赶紧用啊”·那也能用到这里来·尹航不再犹豫,手一扬,使用了婴儿学步车,对青面鬼发动技能效果。
一面透明的弹窗出现在青面鬼的面前,挡住了尹航和林奕··这是什么法术·青面鬼正疑惑,弹窗上面出现一道问答题,同时一道声音传入青面鬼的耳里:·“年龄几何”·“一百四十五。”
青面鬼下意识回答·它发现回答后这弹窗弱了一分,并且向后退了一寸··“可有伴侣”·青面鬼长舌头晃了晃,老实答道:“无。”
弹窗恢复原来的强度,“有避火图否”·“无·”·弹窗又涨大一分,“有压箱底否”·“有欢喜佛否”·“有奶妈否……”·每回答无,弹窗便变强一分,到了第七个问题,这弹窗直接道:“这个没有那个没有,不教了,下车”巨大的金色弹幕忽然变成弹弓状,将青面鬼一记重击。
青面鬼受伤后退几步,怨恨地瞪着弹窗后的两人·这是什么法术要打便打,为何如此戏弄于它·旁观全程对话的尹航:喂――这种技能……未必回答了有,婴儿学步车就能带青面鬼上车一起玩耍了不成而且,说明书上说是自动防守功能,没说具体是这样的用法啊摔这坑爹的系统就跟他当初回答测试题一样坑·而且……被人看见了可怎么解释尹航僵硬地移动脖子看向林奕。
“放心宿主,林奕看不见的·第一次释放技能是这样,宿主可以选择简化不必要的台词·以后再用就不会出现一问一答了·”·尹航:……所以明明能够马上释放技能,偏要弄出来一堆问题,这是生怕自己不懂婴儿学步车的含义吗·在林奕的眼中,他只看到尹航将手一挥,那青面鬼就被击退。
而那弹窗和弹窗的声音还有技能效果,通通是没有的··想不到,他拜的这个师傅还有这样的能耐·“你早就醒了”·“你扯痛我头发。”
尹航很快回道·意思是林奕把他弄醒的··林奕眨了眨眼睛,身体不自禁靠近尹航,颤抖的语气带着希翼,“你能打败它吗”·“不知道。”
尹航轻轻摇头··那青面鬼虎视眈眈地在对面看着,却似乎忌惮着尹航而不敢上前··尽管尹航摇头,林奕并未像先前那样恐慌,他的师傅看起来那样镇定,慌乱的心跳受其影响,也变得沉稳下来。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两边对峙许久,尹航同林奕已经撑不住半躺在床上靠着··耳边是青面鬼愤怒的呼哧声,林奕把脑袋贴在尹航的身上,另一只手捂住耳朵,直把耳朵藏个严实,闷得再也听不见。
尹航不清楚技能的实际效果,他睁着眼睛紧盯着青面鬼的动作,直到后来终于忍不住道:“林奕――”·没有回应,尹航侧头,少年手臂挽着他的胳膊,稚嫩面孔贴着他的胸口,已然闭眼熟睡了过去。
*·第二日··浮云暗沉,阳光微弱,些许凉风徐徐吹过,不躁不闷的,竟是比昨天清快许多··林奕醒来,面前是一张眯眯笑的圆脸,银笙趴在床头,伸着大拇指道:“你厉害啊”他总角之时没曾和师傅一块睡,如今束发后又不好意思跟师傅粘着。
没想到林奕这不声不响的,才来几天竟然都跟师傅睡一块了·尹航现不在房间,林奕一瞬间想起昨晚的事情,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他慢慢起床,“你昨晚听见什么了吗”·银笙纳闷,“听见什么”·“没事·”林奕看他一眼,难道银笙不知道昨晚的事情他略想了下昨晚,清晰而又模糊,似梦非梦。
银笙左右打量林奕神色,道:“你现在看起来精神许多,没有以前死气沉沉了,眼睛也看着没以前那样让人害怕了·”·林奕一滞,他前些天没能好好睡觉,这次确实睡得安稳。
右手中还攥着一样东西,林奕打开一看,是那条月白色的发带··他脸上闪过不自然的表情,将发带收回衣兜里··昨晚并不是梦··银笙嘿嘿直笑。
“嘿嘿嘿嘿……”系统也跟着笑··刚回来正巧听见两个徒弟对话的尹航在脑海中回它,“笑什么笑……”笑得这么……WS。
看见尹航,林奕一僵,“师傅――”·“还不快去洗漱吃完早饭上工·我去给你打副锛子和伍尺·”尹航道。
林奕一顿,这人什么意思,难道不知道有只青面鬼在杨宅为何还要留下来继续做工·“杨家夫妇死了这么多天,再不做好他儿子的棺材,就该沤臭了。
我们昨天赶路久,休息得早,今晚是要打夜作的·”·林奕聪明学的快,给他打好工具,效率自然更高一点··银笙一听,顿时惨嚎,“又要熬夜,我的眼睛……”·林奕仔细观察尹航的表情,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五指握拳,想着这人为什么不告诉银笙,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他们走向后宅,却见有一男仆踉跄跑过来,口里直喊:“见鬼了见鬼了……”·听见声音的其他杨家仆人不由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起来。
“怎么回事”·却见另有一个灰衣仆人捧着头追出来,一面跑一面哭,“救我救救我……痒……好痒……”·他不停抓着头发,将整个头皮抓的血肉模糊,他身后的地上掉落着数片指甲大的带血的东西,看起来十分可怖。
仆人们吓的远远避开,由着先前那仆人喊:“他头上长鱼鳞是那井水井水有问题肯定是那枯桃河的女鬼来了”·由这几个关键词联想,那些在井水洗浴过的仆人都面露惧色,就连尹航三人都变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银笙:要想学的会……我也跟师傅睡,不知道他同意否·系统:[突然兴奋]怎么个睡法·林奕:呵。
对方释放了一个婴儿学步车技能··青面鬼:[痛哭]欺负单身狗……·第20章 怕鬼少年·灰衣仆人跌倒在地,被匆匆而来的管家顺势令几人给强按住了。
猛地一看,鲜血淋漓由发间渗出,面目扭曲诡异,捉人的心里一寒,扭过头不敢看,手下力气不由松了很多··“怕什么快按住他”·灰衣仆人却是抖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先前大喊大叫的另一个仆人被捉住双手,带到老管家面前··老管家眼神示意,大嘴巴刮子便朝跪着的仆人脸上抽去··老管家开口道:“主家丧事在前,你们如此胡闹,是不想做了还是想跟随主家殉葬”·那仆人被耳刮子抽醒,恐慌去了一半,忙指着那灰衣仆人道:“是是……是他……”·“肖二我知你与苗力素有嫌隙,杨家却容不得你在此伤人。
来人呀把他给我关起来”·仆人还待再喊,又被大力甩了个嘴巴,晕头转向的让两个男仆拖下去了··老管家眼神一扫四周,个个紧张地看着他,他佝偻着身子脱了外衣包住灰衣仆人的头顶,“带下去给大夫看看。”
又吩咐仆人打扫被弄脏的地板,方离去··“哈哈哈哈哈……打架么打成这样”银笙哭丧着脸,强笑道··“不然是怎样”尹航安抚道:“不要多想,快去洗漱。”
目光转向林奕,却见他左脸颊上一颗红痘,显眼的很··银笙心大好骗,师傅说的话自然是真的,他也愿意是真的,便拍了拍胸口带着几分忐忑先走了··那血鳞片看起来跟染血的指甲盖似的,林奕不明白老管家和尹航为什么装傻。
抑或果真是灰衣仆人被另一人折磨发狂才是事实·注意到师傅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林奕伸手抓了下,尹航抬手挡住,“别抓·长痘的话越抓越痒伤口感染容易破相,不如等它自己消下去。”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林奕眼皮一颤,血鳞片的事情也顾不上了,脚步匆匆去洗漱··然而擦脖子时,林奕的脖子也痒起来,他伸手一摸,已经有五六个凸起。
因银笙已经离开,他趁没人掀开衣裳看,赫然出现十几个红色痘子·林奕只觉脸皮连带身上一热,顿时焦躁起来··待林奕也离开,尹航蹲下身,系统道:“要不要捡起来看清楚”·尹航呵呵两声,表示拒绝。
“我记得头发有毛鳞片,倒没想到还有头皮长鳞片的·”灰衣仆人的动作让他想起一部恐怖片,那女人一边抓着血头一边露着诡异的笑,痒啊痒,越痒越抓,越抓越多血。
不过,像这种长鳞片的,抓挠的时候,就像刮鱼鳞一般另有快感吧……·尹航这么一想,自己也哆嗦了下··难道宿主也中招了系统被尹航的脑补吓着了,“我给宿主检查一下身体就知道了。”
说完给尹航全身扫描了一遍,并没有问题··那林奕呢尹航问··“那得弄点血给我检测下·”系统道··*·林奕回到工作间时,尹航同银笙已然做好了几块木板的雏形。
银笙在打磨细处,尹航则刷油漆·油漆味道散发在空气中,林奕难受皱眉··楠木板上漆后变成黑色,色泽光亮,“这是师傅熬制的油漆,晾一晾油漆干了,色泽就会暗下来。”
银笙对林奕道:“去帮师傅拿颜料,在家伙斗子里,长盒子那个·”·林奕的腿脚也长了些红痘,衣裳的摩擦使得他浑身都有些瘙.痒·他抿了抿嘴,抑制自己的表情,从家伙斗子取出个漂亮的长方形盒子来,入目是盒子上色彩斑斓的图画。
林奕略有些好奇··“看着我是如何上漆的,等会你来·”尹航头也不抬··林奕立即放下盒子,他现在迫切需要找点事情专注的做,否则他会忍不住挠痒。
上漆并不难,因而把这事交给林奕后,尹航自然而然退下来,开始准备颜料··他用的颜料圆盘是用木板按照现代的颜料圆盘自制的,一边倒颜料一边思索··遇到林奕就见鬼,这分明是剧情发展需要,尹航当然要留下来不走了。
只是这几个鬼怪到底看上林奕什么了呢·是的,昨晚上的不只青面鬼一个,还有一个打着油纸伞的女鬼·只不过青面鬼攻击时,那撑伞的女鬼又不见了。
如果说那女鬼打着伞是怕水的话,那么水井里作妖的又是谁·系统问:“宿主想出来了吗”感觉猜谜很有意思啊昨晚上宿主慌张的模样它已经截屏了,现在宿主思考的模样看起来也很吸引人。
再次截屏保存^V^·系统知道,尹航并不怕鬼,他慌张只是嫌弃有些恶心的画面罢了·(比如恐怖电影中那些不明液体)·“简单,先查查那位玩.又又.龙的……青楼女子,是怎么死的。”
尹航的语气平静,他这样说指名的是谁系统马上明白了,“噢――那不就是――”·“师傅,昨晚我打水回房后,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尹航一顿,见林奕手持刷子,支着耳朵等他回答,便道:“怎么了”·银笙回道:“洗完澡就回来了。
还说呢,我和师傅回来看见你倒在地上,还是师傅把你抱上床的”·林奕浑身一凛,“我,倒在地上”·银笙噗嗤一乐,“我说你可能没受过这苦,困的连床都来不及上就睡着了。”
那时尹航试了试林奕的鼻息,呼吸正常,胸膛微弱起伏,明显睡过去的征兆·原以为是银笙说的对,看来有问题··尹航又问:“怎么有什么不对”·他的表情这样正常,眼神这样平静,就在林奕以为自己昨晚真的是出现幻觉了,抑或是师傅打定主意要装傻。
却见他忽的眨了下眼,又看了下银笙··林奕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他还记得他打算瞒着银笙·林奕啊的一声,迅速收回左手,原来是不小心被木板上的薄刺伤了手。
“等一下·”尹航放下颜料,捏住林奕的手指··手指血珠冒出,林奕被拽住洗干净创口,洒上药粉,小心包扎··“嘿嘿,木工免不了受伤,你这才算是入门了”银笙笑眯着眼道。
林奕垂眼不语,怪不得准备的这样周到·不过想到那人给他上药包扎的神色,那样严肃专注·除了嬷嬷,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关心他的人了··吃过中饭,尹航原想让林奕继续休息,林奕却不肯,“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明天就好了。”
尹航没再说话,问系统:“验出来没有”·“嘻嘻,本系统检测,用时迅速有保证,林奕……那什么激素有点高啊,其他倒是没什么。”
“说具体·”·“雄- xing -激素还有什么别的,英文我看不太懂啦……”系统摊手,“就是他脸上的痘痘嘛你看他脸上又多了两个。”
尹航目光微闪,一个系统跟我说英文它看不懂打量一眼林奕,放下心来·不过,雄- xing -激素高所以长痘痘那应该是内分泌失调内火旺盛吧。
这两天的伙食有荤有素,难道有这么补·楠木板刷完油漆,林奕终于得出空来·银笙正站在尹航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见林奕过来,他忙给让开点位置,一边叮嘱道:“别碰着颜料了,离远一点。”
·门窗皆是开着,徐风吹着,油漆干的快·楠木板色泽已经暗下来··房间内用厚木板简易搭了个工作台,楠木板放在上面··他看着尹航聚精会神地作画,从碑厅仙鹤到庭院青松,从寿山福海到八仙宝珠,每一块楠木板都有着不同的画。
这些图画无不流畅飘逸,墨彩亮丽,意境悠远··林奕呼吸放轻,竟然有这么一个人,能在短短时间绘出这么多漂亮的作品来,而这个人仅仅是一个棺材匠而已··快穿系统幻想空间·银笙在一旁羡慕道:“是不是很厉害别人家三天三夜也做得出棺材,可却只来得及写寿福,作不了画。
他们一来没有师傅的手艺,二来没有这作画的速度·这就是师傅为什么出名的原因·你可别以为师傅是靠脸啊”·尹航画下最后一笔,收笔回头,“你说什么”·银笙道:“那个,那个不是我说的,是那些不懂的下人乱嚼舌根。”
他上厕所时听见外面等的人在谈论师傅,又不知道怎么回,那两个仆人看见他出来惊讶了一瞬,不以为然·他生气得要死,偏又嘴笨,不知道怎么回击··尹航笑道:“我凭爹娘给的相貌,管的着么”·银笙拍掌,“对下次我就这么回”·林奕忍不住笑出声,看不出来,师傅还知道怼人。
这种承认了你又能奈我何的话,最让人憋屈了·松懈之下他挠了挠肩膀,立即收住笑容,好在那两人没注意到他·身上越来越痒,会不会又多了……·有系统的提醒,尹航自然会知道林奕笑了。
这是个好趋势,说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望了眼窗外,天色已晚,有仆人送来晚饭··尹航点了灯,在摇曳明晃的烛火中与两个徒弟用晚饭··银笙怕风大吹熄烛火,半关了窗,就听林奕问道:“接下来该到哪一步了”·尹航道:“等颜料干了,组装起来。
棺木上钉、补缝都是细活,夜晚容易出红伤,你在旁边看着便是·”·古时夜晚烛火不够亮,做工时容易受伤,银笙就曾被锤子砸到过大拇指··看着早已完好的手,银笙好一顿羡慕,要是自己也是新学徒就好了……不过想想夜作工钱双倍,又高兴起来。
“棺材做好后,就得抬到那边去,把尸体抬进棺材里·再合棺上钉·杨家比那些人家好多了,院子这么多这么宽敞,离得没那么近·要像寻常,我们都得在尸体旁边制棺,- yin -暗狭窄不说,烧纸钱味油漆味还有一种怪味夹杂在一起,直钻鼻子里……”银笙冲林奕挤眼,意思那种怪味你懂的。
那无非是尸体的味道罢了··尹航没有制止银笙,吃饭时候说这个,也没什么大不了,得习惯··林奕慢慢喝下汤,克制道:“那谁抬尸体”·“我们啊”银笙迅速回道。
当啷一声,林奕的筷子掉下来··作者有话要说:·银笙:你们怎么又睡一起了·林奕:什么时候·银笙:下一章·林奕:[看左手]谢谢剧透。
不过我凭本事爬的床,你管的着么·银笙:……·第21章 怕鬼少年·筷子正砸在尹航给林奕打好的锛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两双眼睛看着他。
“你在害怕”银笙脱口而出··林奕瞥了眼尹航,“手滑·”淡定捡起筷子放在桌上,只用干净的那根筷子吃。
“哦·”银笙正激动呢,还以为师弟怕,他可以好好鼓励(嘲笑)一下··少年的好强心可以理解,但用一根筷子扒拉尹航看不过去,“我已经吃完了,筷子你用吧。”
说完把其中一根筷子递过来··林奕瞪大眼,以眼神质询··“用另一头·”尹航一笑,“或者让银笙给你拿一双新的过来罢。”
银笙挠头,“这大晚上的……”·林奕接过筷子·说来也奇怪,他本来沉浸在一种恐惧的情绪里,现下注意力却只有手中这根有些发烫的筷子了。
接受别人的筷子吃饭,这要在以前,他一定以为自己是疯了··他这样想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用的仍是尹航吃过的那头··*·人有三急,这会儿已是酉时末,天色完全黑下来。
林奕汤喝得有点多,身上的瘙.痒感没有那么难耐,反倒是小腹涨起来··但他想到青面鬼,又不敢出门·屋子里只有师傅能给他些许安全感··这一天他都没找着机会和师傅单独说话,一来师傅太忙,二来银笙还在一边杵着。
尹航和银笙两人配合着把木板搬在门口前组装棺木,多点了两盏灯方便做工·林奕眼巴巴看着,转过身摸了摸小腹·等了会儿,又听见钉子穿过木头的声音,林奕更加难受了。
注意到林奕的动作,尹航放下铁捶,“想出恭”·林奕慢吞吞转过身,脸红起来,点点头··“大还是小”·“……大。”
林奕耳朵也红起来··尹航从木凳上跳下来,“把衔接处的细缝填一填·”吩咐完银笙,他揽过林奕肩膀走出门,低声道:“害怕是人之常情,知道我为什么不同银笙说么因为不知者无畏。”
重点是,那些鬼的目标又不是银笙··林奕一僵,尹航愉悦起来·他想起小时候读书,宿舍有个胆小的舍友夜里不敢穿过长廊去厕所,每每都要叫人陪着,尹航是其中被叫得最多的。
“杨家有古怪,我们为什么不快点走”·“棺材还未做好,怎么能走”尹航一本正经,“况且,冤有头债有主,我又没做任何亏心事。
若它再出现,我自会护你·”·林奕喉咙动了动,“我……”·“我见你脸上痘痘越来越多,鸡汤还是少喝点,小孩子火气重,不能吃太补。”
林奕把话又咽了回去·他莫名想起了初见师傅的时候,也是这么带着点戏谑的口吻·师傅待他的态度不是那种师徒间常见的威严,可这人明明唤他小孩子,为什么给他感觉……像对待朋友一般的自然亲昵。
树影婆娑,晚风清凉,一盏昏黄的白纸灯笼带着两人由远及近,投下一高一矮的长长剪影··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下人们如厕之地隔得有些远,最近的一个小茅屋隐在数棵夹竹桃后。
·尹航停在门口,示意林奕把灯笼拿进去·林奕摇头,他不想关门,但又知道这不好,一时有些为难··尹航挑眉,“弄手上怎么办”·林奕一把抢过,关上门。
尹航所在之处立即暗下来,他抱胸站着,看着夜空那即将被完全遮住的月亮,脚尖一点一点打着拍子··一直到林奕出来,都没有发生什么··杨家的一名仆人提着灯快跑过来,经过林奕身边,咦地捂住了鼻子。
林奕抿嘴,他知道自己身上很臭,都是被这破茅厕熏得·不好意思离尹航太近,站远了点儿··一个白影晃过,茅厕里传来一声惨呼··两人心里一惊,便听那仆人叫道:“我的银子”·仆人骂骂咧咧出来,“一两银子一泡尿,去他娘的”经过两人身边停下来,两眼发亮,“你们要不要来下注赌今晚有几个人死”·“什么意思”·“嘻嘻,今天有三个人抓着头死了,白天那鬼都那么凶猛,到了晚上你说……”仆人掀唇露出牙,笑得诡异。
尹航皱眉,“发生这种事你竟然还想着下赌注赢钱”·“噫嘻嘻嘻,对呀,那关我什么事,抓紧赚些银子才是最重要的·”仆人笑嘻嘻回答,越过两人身边,一晃便不见人影。
尹航心生警惕,两人抬脚刚走了一步,豆大的雨点便打下来,狂风骤起,灯笼里的烛火熄灭··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尹航伸手一捞,把林奕的胳膊牢牢攥紧。
“师傅”林奕心跳加快,身子紧紧贴着尹航··雨点停止,尹航抹了把脸,衣裳已经半- shi -··前面忽然亮起灯火,那是一间小阁楼。
尹航牵着林奕往那边走,手被扯住,他安慰道:“没事,它既然想让我们过去,那就去吧·”他紧了紧手掌,“别松手·”·他不是法力高深的道士,破不了这幻术,迎头而上是最好的办法。
来到面前的小阁楼,门外栏杆缠绕着粉色纱巾,寂静的夜里,暧昧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声音破碎低婉,似乎带着难忍的痛苦,而这万般痛苦中似又带着点欢愉。
未几,声音停了下来,男人满足的叹息,从床上起来坐在窗边·而那女人娇娇弱弱的声音又响起来·显然,床上另外还有一个男人··尹航望了眼林奕,发现这少年没有一点羞赦,反而开始出汗。
他的掌心温热,早先淋的雨水早就干了,现在因为林奕,又- shi -了··他们站在阁楼前,背后是栏杆,因而声音也更清楚了些··一个男仆蹑手蹑脚走过来,跟没看见他们似的,在窗纸上破了个洞,偷窥。
借这男仆的视角,两人被动地看见里面的场景·只见女子光洁如玉的身体遍布伤痕,那伤痕不止像有鞭伤,还有荆棘般形状的刺伤·此时那床上的男子刚把女子背上的蜡一一刮掉,把女子一翻,从床边的柜子上取了只铜壶,液体倒在女子因平躺而凹下去的小腹上……·仆人的胸膛一起一伏,舔了舔舌头,露出饥渴的模样,对眼前这种残忍的香艳难以抗拒。
等那两个男人出来,仆人连忙躲在一边··“那两个是杨家父子·”尹航道·虽然尸体与现在模样有些不同,但还是很容易认出来··他原还想说查查那女子的死因,看来很快就会揭晓答案了。
果不其然,仆人进入了房间,那女子本就被折腾半死,遭此污辱只发得出几丝微弱的声响··“嗯啊……兮巧,兮巧,这话儿真是乖巧,你这身子没得被摧残成这副模样,惟这里还粉嫩紧实啊嗯……”·仆人吭哧吭哧弄完,出了房间,拿起带过来的东西,一边倒一边叹,“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夫人吩咐,你可怪不得我,谁叫你勾着两位爷呢小浪.蹄.子,被艹烂的贱.货……”·手忽然被用力攥紧,尹航垂头,见林奕咬着牙,神色愤怒。
火迅速从床上烧起来,里边的女子发出几声惨叫,从床上翻下,向门口爬来··那仆人正往四周倒油,忽然见女子已经爬到门口,- cao -起劈开门的斧头往那女子身上砍。
他本来心里也慌,砍了几斧后,把女子往屋里一扔,连滚带爬跑出了阁楼··火光下大量鲜血从门缝里溢出来··尹航和林奕不约而同退后一步,对视一眼。
·然而忽然有一个面目全非被烧焦的白衣女鬼凌空出现,瞪着血肉糜.烂的眼珠,手拿锋利斧头狠狠朝他们劈下来·“啊——”·林奕猛地缩回手。
四周陡然黑下来,尹航猝不及防被抛开··嘭地一声,眼前又亮起来,火光冲天而起,整座阁楼燃起熊熊大火··“林奕”·他原本是站在阁楼上的,眼下却站在了阁楼下,并且与阁楼离了一段距离。
但是林奕哪儿去了·尹航只得喊话系统,“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找到他”·系统还沉浸在刚刚的一幕,它被突然出现的白衣女鬼吓了一跳,心里对那兮巧也没甚好感。
“唔唔唔……虽然她可怜,但是滥杀无辜实在过份除了该死的这几个人,其他的人招她惹她了宿主赶紧叫管家找个法师过来啊人家好怕”·……·尹航:所以他干嘛要问。
他环顾一圈,想要寻找什么不同,以此做点什么来打破眼前的幻像·最后他定在原地,扬声道:“你废心思让我们看往事,目的不可能是想让我们死罢让我们同情你理解你再杀死我们未免太可笑。
不过可惜,对你的遭遇我一点感觉也没有·既然杨家老爷把你赎出来,你的命已经掌握在他的手里,是死是活皆随他意·如今你却害他,岂不是恩将仇报”·快穿系统幻想空间·空中一声呼啸,像是被激怒一般,周围又刮起大风。
尹航冷冷道:“这放火烧你的男子也是可恶,占了便宜还下狠手,你杀他倒算是情有可原·”·大风缓下来,黑夜中似有一双眼睛盯着他,等他接下来的话。
“不过,你杀杨家主母却是让我难以理解·杨家诸多小妾,为何她单单对你动手,你该好好反省下是为什么……”·“难道我被活活烧死是因为自己找死”·伴着这声被火燎过得嘶哑难听的嗓音,白衣女鬼闪现眼前,举着利斧砍向尹航右臂,嘶吼道:“我让你也尝尝先被砍掉手的滋味”·想像中的场景没有出现,白衣女鬼被一支金箭穿颅而过,“吼”她扭动身子,幻出大火向尹航扑去。
在大火扑向尹航不为人见的防护光罩前,一道水柱与大火相冲,水的力量熄灭火光,直击白衣女鬼··油纸伞唰地打开,白衣女鬼怒目而视··在她说话之前,忽然亮起刺眼强光,尹航只隐约看见一道红影闪过,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杨家宅院,四周仍是漆黑,惟脚下灯笼烛火摇曳。
“师傅”·林奕奔过来,一把抱住尹航,“你去哪儿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尹航一愣,拍了拍林奕的背,“你去哪儿了”·“我躲在墙角边等你……”他捂着胸口上的玉佩,红着眼睛道:“对不起,我不该松手,你不要有事……呜呜……我不想你出事……”·“这个是真的林奕吗”尹航问系统。
“是真的·”·尹航的动作慢下来,声音温柔,“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你呢她没看到你”·林奕抽噎,“我回去,回去告诉你好不好。”
他猜想他的玉佩有些能力,所以才会避过白衣女鬼··“好·”等了一会儿,尹航才道:“快把眼泪擦擦,回去叫银笙看了怎么想”·林奕闷在尹航胸前,低低应了一声。
走了几步,尹航便敏锐察觉,林奕的脚一瘸一拐··“躲的时候不小心跌的·”林奕讷讷道··尹航不容分说将其背起,直回到房间,才发现林奕已经闭眼睡着了。
他在林奕的床前停了下,想到银笙的睡相,把林奕背到自己床上··银笙迎上来,“师傅,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他怎么了”·尹航把林奕的裤子脱下来,原想看看他的脚伤,却被他身上密集的红痘吓了一跳。
有人敲了敲门,“罗师傅我们管家找你过去一趟”·作者有话要说:·红影:猜猜我是谁·林奕:滚蛋·系统:为什么有种莫名的期待感。
第22章 怕鬼少年·“现在几点了”·系统道:“8:35·”·尹航用裤子盖住那些红痘,对仆人道:“我徒弟生病了,烦请通报一声,我稍后便去。”
那仆人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面上长着数颗红痘的少年,嫌弃极了,大喝道:“动作快点”脚步顿了几顿,想要盯着,可管家吩咐过不要露出异常,终是先走了。
银笙打来井水,尹航则为林奕脱去上衣,将将露出玉佩的时候,尹航垂眼,“去把门关上·”·“哦·”·尹航把玉佩快速取下,塞入枕头下面,未察觉到少年长睫微动。
等银笙关门回来一看,惊叫一声,“师弟他这是踩虫窝了吗还是被蜜蜂叮啦”·“不是。”
他摸了摸,皮肤温度有些热,这种密密麻麻的样子,就算没有密集恐惧症,看着也快要起鸡皮疙瘩了··银笙捂住眼睛,过了一会儿又透过手指缝隙偷偷看,看见师傅将林奕抱起放在桶里,用巾帕在另一只桶里浸水给林奕擦身。
林奕半坐在尹航的腿上,光着身仰着头,靠在尹航的胸膛上,这种羞耻的角度令假睡的林奕全身都漫上一层红色,即使井水冰凉,他仍能感觉到自己耳朵尖烧得通红··羞羞脸……不要脸……·想起小六骂他的话,眉头微皱。
下跪给人当徒弟只求一副薄棺,这样的事他都做了,脸皮算得了什么呢·得忍住,他要知道师傅对那块玉佩会如何处置··尹航看不出林奕在脸红,少年全身简直不能看,尤其是脸上,已经像是肿成红豆面包了==。
见他皱眉只以为是难以忍受··把林奕穿好衣服抱回床上,又把窗户全部打开,最后把玉佩从枕头里拿出来给林奕戴上·做完这一切,尹航为自己稍加整理,同银笙道:“我去去就回,你在这看着他,若能请管家寻个大夫过来便再好不过了。”
只是,大夫再快也得明天了··“师傅”·尹航尚未踏出门,林奕翻身而起,“师傅去哪儿”·尹航眨了眨眼,少年什么时候醒的“去杨府前厅。”
“我和师傅一起”·少年低眉回视,一副可怜的模样,可惜脸上红痘太多一点也无可怜的感觉,反倒有些恐怖的可笑·他想到那几只鬼毕竟不放心,便同意了。
“那我也要一起去”银笙欢快道··于是变成三人一同出门··*·杨家前厅灯火通明,仆人整齐排成两列,厅前地上盖了一具尸体。
“你便是罗征”·有两个人从厅里走出来,老管家随后跟上,尹航定睛一看:出声的男子年纪二十左右,穿着紫色长衫,头戴金玉冠,五官份外端正。
此时束手执扇在后,打量人的目光肆意.衤果. 露,口吻轻蔑,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傲慢作态··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另一位男子四十上下,留着短须,圆长脸·仔细一看,与老管家有几分相似。
尹航不明所以,作了个揖,“正是·”指了指身后两个徒弟身份,道:“我的小徒弟生了病,可否请管家请个大夫,罗征感激不尽·”·林奕深埋着头,众人看不清全貌,但那也足够吓人了,离他近的纷纷退后。
老管家一声冷哼,“你在我杨家杀了人竟还不跑,倒还真是好大胆子·”·什么尹航莫名其妙,“管家何出此言”·白布被揭开,露出一张满脸污秽的脸孔,老管家低咳一声,“你过来看看,认不认识”·一仆人拎着水壶一倒冲个干净,可不就是上茅厕时说一两银子一泡尿那个·死相太恶心,满嘴塞粪,尹航额角一抽,“见过一面,并不认识。”
纸扇呼地打开,那公子踱步过来,对尹航道:“我看你生得也算是一表人才,棺木上的图画也还尚可,想来应该不是那种嗜赌之徒,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如去搜搜他的房间再作定论”·“慢着。”
尹航开口制止,敛眉道:“我罗征向来秉持忠正诚信之心,如今状况若不辩解,岂非由得你们污我名节乱我声誉·纵然罗征只是一介制棺小匠,行走世俗又岂非抵挡得了。
你们怀疑凶手是我,无非是因他死前与我曾见过一面令我前来,却叫人去搜我房间,若你们随意放些东西又当如何“·老管家摸摸胡须,沉吟,“说的不错,我问你,如今那棺木做到哪一步了”·“已到收尾。”
“好,去搜吧·”·银笙见三个仆人持灯离开,急得大喊,“你们杨家闹鬼死了人,不去抓鬼反倒冤枉我师傅先前有仆人被水鬼害死你却说是下人们打架造成,以为我们眼瞎吗还是说其实这些人的死有别的猫腻,您故意藏着掩着不让别人知道,现在找我师傅当替死鬼呢”·“你”老管家双目圆睁。
好徒弟没想到一向老实的人能说出这么些话,尹航有些惊讶··注意到师傅的目光,银笙挺胸,绷着脸与老管家对视··“你这竖子说什么——”·“诶——”紫衣公子执扇制止中年男子,“闹鬼我看这小瘸子更像鬼呀”哈哈笑了几声,见少年无动于衷,连头也没抬起过,话音一转,“不过我正巧学了些捉鬼的道法,你说凶手是鬼,那你可知这鬼的身份”·银笙语塞,“我,我……我不知那鬼……”·“此鬼名为兮巧,乃是杨家老爷的一名妾室。”
尹航接过话头,看向地上尸体,“我与他见过一面后,曾陷入女鬼的幻境里得了她的名字·我虽一向与棺木死人打交道,却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因此事乃是杨家- yin -私不好出口,方未说明……”·“理解,明哲保身嘛”紫衣公子合上纸扇,“去把那女子的生辰八字拿给我。”
“这,这……”老管家顿时慌了,“公子这是要……招魂”·这前厅本就布置得惨白凄戚,加上身后的三具尸体,怕不得吓死多少人……·“爹,你就去吧。”
中年男子道··等待的过程中,紫衣公子道:“我的护卫懂得些医理,不如让他帮小瘸子看看”·有这么好心尹航点头示意,林奕却迟迟不敢过去。
他脑中询问系统,“这人什么来头”·系统煞有介事,“有钱人物·”顿了会儿,它也知道撩拨尹航多了肯定不好,在尹航发火之前忙加了一句,“上京来的武鸿安,史部尚书的小儿子。”
紫衣公子返身坐回黄花梨木椅,不耐烦道:“众目睽睽,本公子还会害你徒弟不成”·话落,林奕一瘸一拐慢慢挪过去,在武鸿安的目光下,把手递给身后的黑色劲装男子。
劲装男子英武精干,且善于隐藏,若非他自己从暗处走出来,尹航还真没发现厅里还多了这么一个人··护卫一触便感觉到少年的恐慌,不止双手,就连身体都在颤动。
他仔细看了下满脸肿红的林奕,向武鸿安摇了摇头,“只是害怕紧张引起的红疹·”·尹航道:“怕是见了那女鬼所致·”·因为害怕紧张才长这么多红痘尹航有些哭笑不得,难道这个世界的男主病症是怕鬼不成·将兮巧的卖身契递给武鸿安,老管家在中年男子身边问,“我儿此次上京如何与他结识的可知他道法高深几何”·中年男子拧起粗犷双眉,道:“儿子不知。
听说武尚书给他择了颜老爷的千金为妻,武公子不愿意,发了一通火,特来看一看·儿子与他在客栈遇上,便一路同行·夜里带他来此投宿,谁知叫他撞上这事……”他本是不信这种神鬼之事,才叫老管家顺了武公子的意。
老管家惊疑不定,便见武鸿安抄下卖身契上的生辰八字,拿了一个木偶,将那生辰八字贴在木偶身上,举了桃木剑乱舞一回,口中念念有词··“这武公子莫非早就想出家还是怎么的,哈哈哈……”系统抵制不住狂笑。
忽地,符纸自燃,狂风一卷,宅院草木疯摇,门窗一撞,自房梁上吊下来一只长发白衣女鬼,发出连续怪笑··“鬼呀”系统匿了。
与此同时,前厅一众仆人纷纷惊叫出声,吓得围成一堆,冷汗泌出,哆嗦着不敢看··老管家被中年男子护着躲在木柱后,颤巍巍道:“他,他真能招,招来……”·白衣女鬼乃是受了法术攻击方才出现,铜铃双目锁住始作俑者,双手成爪,口中喷火。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武鸿安提剑一跃,金黄色法光掀起厅旁木桌,同白衣女鬼撞去··白衣女鬼满不在乎,双爪挥开木桌,目上桃花剑飞刺而来,连忙把眼一闭,踉跄躲开。
“大胆妖孽,何以残害无辜,还不快束手就擒”·“残害无辜何以无辜何为无辜若你知晓杨家罪孽,便不会口出妄言”白衣女鬼停在半空,面目狰狞- yin -森,字字泣血,“我虽为青楼女子,卖艺却不卖身,杨隆道用计强辱于我,罔顾人伦与子杨永昌共享。
一女不侍二夫,我兮巧到此地步万般忍耐,只求苟活于世,却被那杨夫人狠心活活烧死”·“你们恃强凌弱,折磨虐杀女子便是天地道理么收伏绞杀于我便是规则正.法么我又何其无辜”·白衣女鬼陡然震去衣裙,全身皆是黑焦烂肉,趁众人惊惧恐慌,白衣女鬼俯冲而下,向林奕抓去――·武鸿安一飞符纸,那白衣女鬼还未触到便收回了手,有什么人的法术比他还快他回头一望尹航,见其早抱住了林奕,又随手将另一个徒弟护在身边。
“师傅”两个徒弟皆是揪着尹航衣裳,呼哧着气··白衣女鬼要跑,武鸿安不待多想,咬破食指往桃木剑一抹,又快速做了几个手势,桃木剑飞刺而去。
谁知中途又出现一衫红衣,似要阻挡其攻击,被桃木剑击穿法术,红衣女鬼的衣摆立即烧开大洞··她挥袖熄灭,嘴角上扬,“杨家丧事又不能怪兮巧一人,谁教这棺材匠如此俊朗,为见罗郎一面,我们只好出此下策了。”
·话罢飘忽不见··这意思是,杀一个人办丧事就可以见到罗征这个棺材匠·姑娘你是穿来害我的吧……·尹航被关起来前如此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1, 武鸿安:被亲爹耽误的“武道士”··2, 银笙:我去林奕你装睡·武鸿安:我去人鬼情未了·林奕:我去……情敌·第23章 怕鬼少年·尹航与林奕并排坐在地上,此时明月皎洁,月光斜照而下,洒下一片银辉。
“他们把我们关起来做什么”·“怕我们逃跑罢·”好在关押的也只有他两人,留着银笙做制棺的收尾工作,也少一个人受苦。
林奕把头枕在膝盖上,知道自己身体没有古怪,心里放松了许多,浑身也似乎没那么痒了··“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尹航提醒。
林奕装傻,“师傅要我说什么”难道是要说他装睡的问题还是因擦身的事现在要和他算账了·尹航伸指点点他胸口。
这是指他那块玉佩了··林奕拽出玉佩给尹航看,玉佩体积轻薄,色泽白润,雕有首尾相接的腾龙祥云·月光下看玉质清透,雕刻技艺栩栩如生,显然是名贵之品。
林奕目不转睛地看尹航的反应,心脏噗通噗通直跳,为自己是否要说出实情而犹豫着··“因为这块传家宝玉,所以你才能躲过那白衣女鬼”尹航把玉佩还给林奕,他揉揉少年的头顶,“看来你以前家境不错,如若你找到了其他亲人想要回去,便同我说一声。”
林奕目光闪了闪,丹凤眼微弯,眼尾弧线勾勒像是一只飞鸾··尹航微微一笑,真是漂亮的眼睛,眼白虽略多了些,好在少年目光已不似先前那般冷厉摄人,看起来神光熠熠。
“那师傅又是学了什么法术可以教教我吗”·“师傅所学法术乃是师门绝技之一,没有十年八年怕是学不成……”·*·第二日清晨,远处传来公鸡打鸣之声,尹航首先醒过来,左边肩膀已僵,原是林奕的头正靠着,他小心把头挪到腿上,按揉着左肩。
“早安宿主”·“早安”尹航懒懒道,“你这样打招呼,我还以为自己仍在外头自由逍遥呢。”
“唔,宿主,昨夜林奕明显是要坦白他的身世,你干嘛不让他说啊”·“他要是真愿意,就不会等到我先开口了·现在,我要先把他怕鬼的问题治一治。
不然的话,一旦暴露这种弱点,很容易被仇家利用而陷入危险·”·他低头看林奕,少年的眼睛下面有着淡淡的黑眼圈·昨晚一直在自己旁边发呆,要不是自己半夜发现,还不知要熬到什么时候。
“呯呯呯——”门口传来激烈拍打声··“师傅师傅”银笙放大嗓门,“快把我师傅放出来”·门锁打开,林奕惊醒,银笙的身影跑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武鸿安,穿着月白衣衫,轻摇纸扇,手指捋了下鬓角长发,唇角一掀,“出来罢·”·师徒三人被带走,穿过冗长走廊一直到了杨家后宅。
“既然你说那女鬼曾告诉你她的死因,那你给本公子找找,那座阁楼的具体位置·”·外头空气清新,师徒两人精神不济,现在稍觉好了点,尹航忍不住道:“可否先让我们师徒吃过早饭再说”·武鸿安低喝:“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赶紧找”·昨日被关今日被放,不知道这武鸿安到底在想什么。
幻像里只有阁楼一处建筑,四周草丛树木众多,还有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尹航想了想,带着人四处查看··武鸿安道:“本公子查过了,那兮巧死于一月前,阁楼烧毁后要么重建要么修改,可这一月里并无大量匠人来到杨家。”
不过一夜就能查的这么清楚·他哪知道这武公子天还没亮就拍开了县里所有工匠的门,好在这工匠数量也不多,没有耗费多长时间·由此也可见武公子能耐不小。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尹航道:“公子直接问管家不就行了”他心里闪过一个猜测,莫非老管家确实有问题·说曹- cao -曹- cao -到。
白墙转弯处老管家被仆人搀扶着小跑过来,“武少爷您一大早来这边作什么”·武鸿安的护卫及时上前,把老管家挡住了。
武鸿安挥着纸扇,“要斩妖除魔自然得找到源头”·老管家挣扎的动作一缓,“可,可昨晚……”·“昨晚是本公子没准备,谁知道会出现两个女鬼早上本公子看了看这杨宅,妖孽却不止两个。
老管家,你也不想家宅不宁吧毕竟如今杨家可是你袁福居住……”·老管家擦了擦汗,“这话说的,老奴自当配合武少爷捉住厉鬼。
只当时阁楼大火之后,老爷将那处挖开做了个人工小湖,原阁楼地址正处在小湖中央,少爷……”·“别少爷少爷的,叫公子·”·“哎……武公子。”
武鸿安摆摆手,示意带路,视线略过林奕时一停,“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他目光如电,若不是林奕早做了心理准备,怕不得露出什么破绽来。
“昨晚见过面啊”银笙道··“不不,不是昨晚·”·林奕脸上的红痘消了几分,因夜里视线不佳,他又低着头,因而武鸿安没怎么注意。
现在少年面上仍被红痘占满,那双眼睛却似乎在哪儿见过,“怎么可能呢这样一个小瘸子……”拧着眉拿扇子敲了敲自己,摇摇头。
一行人来到老管家所说的地方,湖的面积约有足球场那么大,湖边搭了一座六角亭子,湖里种着荷花,养了数尾金鱼··他带着人坐在亭子里,“杨家果真是家大业大,竟然还有这样漂亮的人工湖。
便是本公子家里也没这么大手笔·”·管家解释道:“那兮巧死后老爷觉得晦气,便叫人把阁楼处及附近两块地挖成了湖,杨家先时仆人众多,便自己搭了个亭子,从枯桃河那引了水过来……后来老奴自作主张遣放了大部分的仆人……”·“我听说你们这儿的枯桃河有首歌,主角是一只红衣女鬼”·老管家一怔。
“那首歌本公子还记着呢,·清清的水,漂浮的草,·红红的衣裳,白白的脚,·小小的手啊摇啊摇,·问你去不去,·问你来不来……·如何觉得可怕么”·老管家摇头,双手颤抖,显是想起来昨晚的恐怖画面。
“不,一点也不可怕,听起来像是普通的童谣·说实话,老奴本是不信这个的,直到昨晚亲眼目睹才知晓原来真有神鬼之事……”·“哦本公子可听你儿子说过,你房间里摆了一尊小金佛,日夜叩拜供奉”·日夜供奉金佛的人,会有不信鬼神一说·老管家语塞。
武鸿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让厨房的人多做几样早点,端到这亭子里来·”·终于想起他们来了·尹航叹口气,真是意识到什么叫权势压人,肚子早就饿得翻肠子了。
老管家被支走,尹航道:“武公子,恕我眼拙,此时实在分辨不出·”·周边的景物都变了,除非做过标记,否则怎么找的到具体位置·他身边的林奕拉拉了他的袖子,指指旁边。
尹航顺着方向看去,却见亭子边上种着一棵夹竹桃··武鸿安大步流星过去,在夹竹桃下走了一圈,双指一并,叫那护卫在土里开挖起来,最后挖出来一个铜红色小坛。
坛子里面放着几样东西,其中一样有些许黑糊正是烧焦的尸体部分,另有符纸和咒语··“原来如此·”·*·夜晚,杨府所有人都被集中在前厅。
那前厅里点着长明灯,纸钱的烧焦味萦绕在空气里,老管家木然的跪在棺材前,哭咽道:“老爷啊……”·尹航师徒加倍赶工,制好棺材抬到前厅,现在就差盖棺。
尹航银笙一前一后抬着,仆人抬中间,至于林奕,则是咬着牙忍着恐惧扯着尸体的衣服·把杨勇昌慢慢放进棺材后,林奕立即缩回了手,尹航下意识朝他看过来,他抿了抿嘴,把手背在身后。
死的两个仆人早让埋在外面,盖棺后,三具灵柩便要抬到风水宝地掩埋··武鸿安上得前来,手捧铜红小坛,掠过老管家身边,老管家随之一抖,不可置信··“公子……这是要做什么”·“不抓到凶手,如何让他们入土为安”·他取来公鸡黑狗血并纸府桃木剑铜镜等等,一通作法,将铜红坛子置于冰上,又拉起黄布围绕厅堂四周。
没多久,那白衣女鬼兮巧同青面鬼一块出现·武鸿安早有准备,一番打斗,都被阵法制住,收在黄布当中··夜风骤急,红衣女鬼再次出现,直冲黄布而去,被武鸿安灵巧挡住。
“我说你是不是她老妈子怎的每次都要你来救她”·红衣女鬼恼了,她每次吩咐兮巧,对方根本不听她的话她手腕一翻,水柱凝结成冰,向武鸿安攻去。
几个回合下来,两边竟一时都占不到便宜,红衣女鬼停下,道:“放了她”·“放她简单,告诉我那坛子是谁埋的”·红衣女鬼仰头大笑,“就是杨府的管家”她双目通红,“没想到吧”·“那日他寻来兮巧的卖身契便加深我的怀疑了。”
卖身契有其生辰八字,可哪有死去多日的妾室还被保留着卖身契的··快穿系统幻想空间·老管家双腿一软,被护卫抓在手里··“冤有头债有主……我受够了……”老管家捂着脸幽幽道。
武鸿安冷声道:“兮巧就算再有怨恨,短短一月也不该有这样的法力·原来是你在搞鬼·”·“原本杨家主子三人还算死的正常,那两个仆人却诡异死亡,事情发展超出控制,你害怕有人查出实情,便说是下人争执矛盾……”·“我让人搜了你的房间,杨家地契都在你那儿,主家钱财再如何也不应该全落到你的手上吧。”
老管家知道瞒不住了,老泪纵横,“杨家的钱财早就给老爷的亲戚们分了,留下的都是些地契良田·我把它收在手里,确实有了私心,想要留给我儿。”
想起来儿子不在,急忙问:“我儿现在哪里”·武鸿安道:“我让他去请县太爷去了·”·“好,很好·”老管家垂下头,沮丧道:“我儿并不知内情,望公子放他一马。”
“杨家藏污纳垢,不止杨家父子- yín -.乱,那杨夫人手段更是残忍,多年来这后宅里不知有多少未降生的婴儿死在她手里·老奴那一日梦见兮巧,向我求救……那晚大火,老奴是第一个发现的,亲眼看着兮巧如何从楼上跳下来,摔在那棵夹竹桃旁边……”·将来龙去脉说完,这老管家往棺木上重重一撞,自杀了。
“臭道士还不快把她放了”红衣女鬼怒道··武鸿安将黄布包一扔,还未等红衣女鬼接住,一条长鞭又将黄布包卷回武鸿安手上。
像是早知武鸿安会耍赖,在他接黄布包时,红衣女鬼冰剑瞬息而至,差点穿透武鸿安胸膛··尹航飞身一挡,自动防护开启,及时救下了武鸿安··抓住机会的武鸿安向红衣女鬼发出致命一击――·“啊――”惨叫声响彻夜空,红衣女鬼消失不见。
*·“我们明天就走吗”·银笙睁着闪闪的眼睛看林奕··“明天出殡,不过县老爷可能需要我们留在这·”·“为什么呀”·“留下来等县老爷问询。”
“哦,”银笙躺在床上枕着双手,“今晚真刺激……师傅什么时候回来呀”·“不知道,”林奕倚在门口,那武鸿安拦住师傅说话,他和银笙则被师傅轰回来睡觉。
“我等他回来·”林奕道··而故意独身一人回房间的尹航,终于在半路遇到了快要魂飞魄散的红衣女鬼··杨府四周都贴了符咒,红衣女鬼出不去,她只能找个地方躲着。
·“帮我,我告诉你我们为什么会找上你的徒弟·”·“我已经知道了·红莲姑娘·”·“你,你竟还记得我。”
红衣女鬼抬起煞白的脸,虚弱道··“我可以救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作者有话要说:·1,  林奕:作者,他抢了我的风头··武鸿安:你有风头可以出吗怕鬼啊你哈哈哈·林奕:你等着瞧·一年后,·林奕:师傅你为什么还不教我法术·尹航:[严肃脸]都说了是师门绝技,我有两个徒弟,只能教一个。
银笙:师傅,我我我先来的看我·林奕:……你等着瞧·2,  红莲:那首歌一点都不恐怖竟然有人说像童谣·作者:怪我咯。
_(:з」∠)_·3,  尹航:这么威风的法术我也想要,跟武鸿安比起来我这什么婴儿学步车也太垃圾了我要打差评我要投诉你·系统:-_-||  下一个世界包您满意。
4,  青面鬼:我竟然是个打酱油的·作者:下一章给你点戏份··青面鬼:起死回生[开心]·作者:让红莲提一句,你就不用出场了。
青面鬼:……·――――――――――――――――·这一章状态不好正文写了很久,小剧场倒是一会想到一个……[拿砖拍头]·第24章 怕鬼少年·“……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
菏县之长颜桢神色凝重,“最后那只红衣女鬼呢”·“武公子令人在全府各处作了法,那红衣女鬼就算逃出去,想必现在也魂飞魄散了。”
颜桢又问:“杨家亲戚为何没向袁管家讨要地契良田,而仅仅是拿了些银两便离开了”·中年男子道:“杨家本是乡下穷人,难得出了杨老爷这般有能耐的。
杨老爷与其他亲人关系并不融洽,数十年来几无来往·分银两之时,自称亲戚的人有三十七个,我爹令一百家仆分列警戒,那些人没见过此等场面,又怵于厅里摆着的尸体,得了银财便走了。
他们拿走的银两,足够每人三年进项了·”·“本县明白了,”颜桢接过中年男子递上来的盒子,里面是杨家所拥有的房屋文契,不免叹息,“袁纵大义灭亲,本县敬服。”
中年男子袁纵微微点头,斜对面坐着锦服公子武鸿安,纸扇轻摇,面无表情,仿若眼前之事与他全无干系一般·袁纵拳头紧握,青筋暴出··好你个武鸿安我原本以为与你交好在韦相那边能有几分脸面,谁知却是引狼入室此仇不报,枉为人子·*·尹航带着两个徒弟录完口供,足足耗了一个时辰。
没办法,古代笔录全是毛笔字,速度哪比得上现代的电子设备··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出殡的热闹他们就不赶了,邻县早约好的制棺工作,尹航得马上赶过去··三人抬脚要走,几枚暗器突然飞.身寸.而来,尹航眼疾手快把两徒弟拉回,定睛一看,却是数枚铜钱。
武鸿安手势一点,铜钱飞回剑身,他扬眉道:“怎的不打声招呼便走”·尹航仿若未闻,脚步不停·不想武鸿安飞跃而来,挡在前面,“你昨夜救本公子一命,想要什么回报且与本公子说”·“公子言重了,上回我徒弟长了红疹,是公子命人看的病。
昨夜之事与之抵消了·”·“那怎么一样这小瘸子跟本公子能相提并论的么”·尹航无奈,“他不是瘸子,会好的。”
“啧,那这样好了,算本公子欠你个人情”他皮鞭一甩把尹航勾住了,“你们是去往县城带本公子一起罢”·他身上哪儿来那么多东西桃木剑,铜钱剑,皮鞭铜镜,变戏法的么心地算是善良,人却是讨打了点。
尹航慢慢把皮鞭解开,“公子不是与姓袁的什么一起来的么且我们师徒要去邻县,还是就此别过罢·”·武鸿安和那护卫追出十来步,现下只得气馁,“有才有貌怎的不去试试科举原还想交个朋友来的。
十一,我把袁纵他老子弄死了,他还能带我一起”·护卫木木摇头··杨府外,一身明绿衣裙的颜家千金颜凝将将赶到,揪着门口的颜老爷发问,“爹爹罗征他人呢”·武鸿安耳尖回头,几个起落飞上了树枝藏好,这才将目光放在绿裙女子身上。
*·尹航在杨家多耽搁了一天,按计划来看,邻县的工作也有点赶··不过这会银笙和林奕思家心切,比以往动作快了许多,因此很快回到了菏择乡··到了村头,一向热情的李伯也没同尹航打招呼,转身进了门。
在回家的路上,但凡见到他们的乡民没有一个不躲的··正奇怪什么事呢,李伯却又跟了上来,“罗师傅”·这便说起了他们在杨府之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坏事也与他们不相关罢,不过是见鬼了而己··“……说时迟那时快,法师提剑,一击致命,那女鬼便如烟消云散,再无痕迹。
为此事,官老爷奖励我们五两银子压惊·既然李伯问到了,便也与李伯分一些……”·“好好好罗师傅大难不死,还得此奖赏,老头也沾沾这份喜气。”
银笙不解,正要说话,却听几声门户开合,另有几户邻居已是跑了出来,个个喜盈盈向尹航祝贺,如此这般,五两奖赏很快分个干净··赵四娘浇完菜地回来,见此情景,拉着一位大婶问什么情况,把眼皮一翻,“唉哟,怎的也不留给我,上回我可是送给他两篮子瓜果哩”·大婶也不理她,背着她露出个嫌弃的表情。
赵四娘回了家,见丈夫又在桌旁抽旱烟,气不打一处来,“整日抽管子,早晚一天抽死你我跟你说……”末了,冷哼,“那背时鬼才跟了罗师傅多久就发生这种事,果然是个害人精”·*·一晃到了九月。
这段时间以来,林奕努力学习木工图集,练习制棺手艺,短短两月时间,光看架势也是有模有样··尹航取出咸鸭蛋,切成两半,给银笙和林奕一人一半··林奕的厨艺越发得好,桌上三菜一汤,皆是美味可口。
尹航拄腮看着林奕,少年脸上的红疹早已消退,鼻子高挺,凤眼精致,薄唇如朱,妥妥的美少年··似乎……娘了点·“既然说了去钓鱼,那就早些去,早些回。”
银笙连连点头,“师傅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尹航摇头,“书还没看完·”·他指的是一本市井小说,起初他看的是古代妖魔一类,后来看男女言情,手中这一本,讲的是当朝南阳侯的风流韵事。
当然了,书中没有明指主角,而是买书时店主说的··工匠也要劳逸结合,闲暇时看一看娱乐小说,有益身心健康,噢对,需年满十八岁··尹航是这么同两个徒弟说的。
林奕想起曾看到过的香艳封面,眼眸一暗,道:“银笙,走罢·”·两人到了小河边,银笙看林奕不痛快,挠了挠头,“怎么了你要是不愿意我拿这鱼竿,我和你换回来好不好”·两人带的是当初尹航给林奕做的其中两根鱼竿,银笙拿的是竹制鱼竿,林奕拿的杉木。
“没事·”他把鱼饵甩在水中,拿石头压着,“你帮我看着,上钩了你就提上来·”·“噢,”等林奕走远了,银笙才想起来一个问题,“那要是两边同时有鱼咋办”·……·林奕顺着河边走,一直来到那处茂密的芦苇丛。
这是他和师傅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将近中秋,清风阵阵,芦苇随风摇曳,姿态婀娜··林奕蹲在池塘边,白色芦苇花飘飘悠悠落在他的肩头,他随手一拂,芦苇花慢慢落在水面上。
池塘水面一片宁静清悠,底下水草横生,鱼虾涌动·便如上京,明着一片祥和,暗里诡谲混沌·以他如今小小年纪,势单力薄,父亲之死,其生前好友皆有嫌疑。
他不能相信任何人,他要怎么办师傅……·“哗啦——”·突然一支惨白的手抓住林奕脚脖,往水里拖去·林奕惊叫一声,转手抓住塘边泥草,然而那手力气何其之大手下泥草松软不着力,林奕双手指甲深扣,不耐那鬼手也深掐进脚脖,眼见林奕就要被拖进水里去。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救命——银笙——救命——”他竭尽全力大喊,半身已没入水中··咕嘟··脚脖处两只惨白鬼手使力一拉,林奕猛地喝进一口水。
“救——”淹没头顶··噗嗵一声响,有什么人跳了下来,来到林奕身边,拽着他的胳膊,向塘边游去··胸膛被重压几次,林奕咳了几咳,咳出水来睁眼一看,却是银笙。
他眼神发虚,颤颤把手搭在银笙肩上··林奕回去后发了烧,好在第二天便好了··林奕决定要学游泳,识点水- xing -至少不会像当时那样惊慌··同尹航一说,自然同意,于是尹航在旁边做保镖,银笙教林奕游泳。
若让师傅来教,林奕自然是更满意的,只是银笙毛遂自荐,他又曾救过自己,林奕不好推辞··九月初六,银笙家中有事,林奕随师傅去往县上制棺·这是他头一次替代银笙的工作。
虽有些粗糙,不比银笙熟练,但师傅说他这样的已经算是很优秀了,林奕心里十分高兴··夜中出恭,林奕在去的路上遇见主家的小孩,小孩开口让他抱回父亲房里。
林奕略一停顿,把小孩抱起来·他本是不喜和外人这样亲密接触的,但……算了··刚走没多远,脖子似被粘腻的东西缠住,林奕心下一凛。
又来了·他反手抓住小孩的手往前一扔,那小男孩已露出青面燎牙,邪恶笑容加上诡异童声,“饿饿……”·林奕拔脚就跑,鬼小孩闪电般跟上。
林奕绊脚跌在地上,鬼小孩双眼露出势在必得的目光,血盆大口咬下去··兹啦声响··一张符纸准确贴在鬼小孩的脑门··林奕满头大汗站起身,飞奔回尹航房间。
“师傅我又——”·“又遇到鬼了”·林奕连连点头,喘着气道:“还是师傅给的书有用,我照着画的符纸一贴上去,它就动不了了。”
他说完,径直爬上尹航的床,埋头贴着尹航的胸膛,抖着声音道:“我要跟师傅睡·”·尹航拍拍少年的背安慰,脸上露出笑容··*·“红莲姑娘,我记得你也不过死了四年,怎么能有这么多变化兮巧法力高有袁管家的原因,你又是因为什么”·屋檐下红衣女子伸手接着雨滴,转过头来,一张艳若桃李的脸,比杨府之时,别无二致。
“老实说,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了·许是当初穿着一身红衣,所以我有意识之后一直身着红衣·后来与兮巧认识,因我一直茫然无目的,兮巧却复仇念想强烈,我很羡慕,便常在一起作伴。
不过,罗郎能记得我,倒叫我很是受宠若惊·”·尹航笑,“我们不过见了两次面,乡民却都说你为我而死,我自然对你印象深刻·”·红莲掩口而笑,“罗郎见怪。
罗郎为我提供藏身之地蓄养魂力,我心里感激又愧疚·杨府之事虽非我下手,我却有助纣为虐之嫌,当时更是因为发现你徒弟……才联合青面鬼――”·“师傅”·雨帘外林奕身着蓑衣,远远喊道:“师傅我回来了”·“莫叫他发现了。”
红影瞬间消失,空中传来女声的低婉回应,“罗郎放心,不出一年,管教林奕再不害怕鬼神一事·”·“师傅,”林奕走进屋檐下,抹掉面上雨水,“因突然下雨,徒弟怕师傅担心,没砍到樟木就回来了。”
尹航为他取下蓑衣斗笠,温润一笑,“没关系·”·作者有话要说:·林奕:师傅师傅,我建了一个群快同意加入·尹航:[同意]·……·银笙已加入群。
武鸿安已加入群··[红衣女鬼]申请加入··林奕:[拒绝]·[红莲姑娘]申请加入··林奕:[拒绝]·[护宅鬼仙]申请加入··林奕:[拒绝]·[林奕的助攻小能手]申请加入。
林奕:……[同意]·第25章 怕鬼少年·初时林奕还会为突然出现的鬼怪吓得半死,次数多了他开始怀疑·如若那些鬼怪看中的是他身上的玉佩,那他们应该有很多机会抢走,然而每次他都能逃过去,这也太巧合了。
跟师傅说了这个疑惑,师傅道是他的幸运值很高··但林奕心里莫名有个想法,感觉那暗地里的东西似乎在捉弄他··林奕制棺手艺渐长,法术能力却一直低微。
他本来学的不过是师傅在别处购来的书籍,术法说不上高深·有脏东西数次戏弄他,他心里怎么能不恼火··如若那东西是想夺舍呢所以不敢就这么杀死他·林奕觉得自己真相了,他心里有了极大的危机感。
这一天林奕去山里砍樟木,遇见了个受伤的游方道士·道士年纪不大,自称是上清派修士,说他根骨奇佳,为表示感谢要送东西给他··林奕接过书一看,正是他最需要的道术法籍。
由浅入深,内容丰富招式明了··那道士说此物不可告知他人,若叫恶人得去了,恐会祸害世人··林奕回去尝试了一下,发现这本书的内容竟然不假·其中有一种定位追踪的法术,是用在与鬼怪对打时,以金粉粘住鬼怪身体,再作法念咒,就可于水面看到鬼怪的视角。
不过这道法术需要更强的道力,他现在还施行不了··拜这本书籍所赐,接下来的几天,林奕勉强与那东西打了个平手··*·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中秋之夜,月朗星稀。
银笙下午从家里带来自制的粽子月饼,便回家团圆去了··林奕同尹航两人在家··到了晚餐时间,尹航自觉林奕这段时间过得太累,没让他上手,最后扭不过林奕,鸡鸭鱼肉一一上桌。
当然,尹航厨师技能没点亮,也是林奕怕吃不下的原因··两个人过中秋也有个伴,至少没那么孤单··尹航以前在家最喜欢吃双黄月饼,然而银笙送过来的只有红豆味的。
他拿出咸鸭蛋出来,也不切了,拿完整的给林奕··“师傅,太咸了·”他吃不惯··“那就多送点饭吃·”尹航自拿着小勺子挖出咸鸭蛋,两眼不错的模样竟让林奕看出几分可爱。
师傅对自己很好··就像亲人一样··如果今夜陪伴他的不仅有师傅,还有父亲母亲就好了··林奕眼睛泛酸,他别过脸飞快擦了擦眼角·有人在旁边自己却露出这般模样,真是吃饱了撑的,没得坏人兴致。
他还以为没被发现呢,尹航却托着腮看着他,“有这么难受么出去消消食”·林奕有些不自在,和尹航一块把小木桌抬出门,放在院子里。
门口是高大的梧桐树,外面围着一圈篱笆·月色明亮,蝉鸣声声,搬了两只木凳坐在月下,倒是别有一番意趣··桌上放着葡萄苹果,外加几只在河里抓的螃蟹小鱼。
“父亲曾是秀才·我幼时也学过四书五经,一直把父亲当做英雄崇拜,他所言所行一直是我所学榜样·父亲热情好客,生前曾接济过不少贫困学子,但有困难,没有不应。
后来父母接连去世,所谓好友知音竟一个也不见……那时便觉得,书里所说善有善报都是笑话·”·尹航娓娓道:“反倒是向我家讨了碗水喝的棺材匠收留了我……”·林奕心下一动,这是师傅头一次说起自己的事情。
“一开始我并不愿意学习制棺手艺,半是觉得恐惧半是因为我那时的愿望是要像父亲一样考上秀才、举人……那时你师傅我还被不少小孩子追着骂呢,每个都被我揍得屁股开花。”
林奕惊讶,师傅那时有那么凶悍他听得入了神,怪不得师傅那时看见自己打小六,并没有生气··“后来呢”·“也许跟师傅见多了,慢慢的就想通了。
那些死了的人或富贵或贫穷,或美或丑,或邪恶或正直·死后都化作一具白骨,直至腐烂成泥,也没什么不同·”尹航说到这儿,端着林奕下巴左右看看,道:“盖棺前还得由我们制棺匠抬着进去摆弄,要是遇着个嫉恶如仇的匠人正巧遇上恶人的尸体,往他脸上吐口水也不知道啊……”·林奕被他突然的动作吓着,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俊脸,不禁呆住。
尹航松手,“开玩笑的·”·林奕愣了半晌,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情绪,这种感觉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他独自坐在院子里,用手撑着头,脑子里一遍遍回想着师傅含笑捏他下巴的模样。
梧桐树叶忽然哗哗作响,林奕翻身一滚,果然见一只长发遮面的女鬼呼啸着俯击而来··他也算是被练出来了,但凡异动,第一反应防守躲避肯定没错·女鬼张牙舞爪频攻林奕,都被一一躲过,轮到林奕攻击,法术比以往强了不止一点。
女鬼行动稍缓,想不过到小鬼进度的速度这么快··两人打斗时把桌凳都击飞了,不想尹航的声音传来,“怎么了”听动静似乎从里面正要出来。
女鬼眼珠一转,就准备消失,林奕探手一拍,趁她逃掉之前将金粉拍在女鬼后背··“师傅”·尹航皱眉,林奕以为他生气自己把桌凳弄坏了,正低头认错,却见尹航只着一件单衣,衣襟半开露出胸膛,感觉有些微妙。
怕不是准备在洗澡来着·“明日再买新的罢·不用收拾了·”·等尹航进屋,林奕立即去打了盆水过来,作法念咒,想要知晓那女鬼去了哪里,为什么见了师傅就跑。
他念了几遍,水面一动不动,双眉一压,语速又快了几分,再次作法··这一回,成了··视角里首先出现的是昏暗乌黑的房梁角落,慢慢移下来,是一张素帐六柱床,再过来是一座洗漱木架,上面摆放着面巾脸盆……·等等,这地方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林奕刚这么一想,画面便转到了屋子中央,有个人正背对着他在木桶里洗澡,不对,现在他用的是女鬼的视角。
也就是说这女鬼在偷窥·他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见那用木簪简单束发的人侧过脸·轮廓棱角分明,鼻挺唇翘,长眉入鬓,不是他师傅是谁·那人忽然站起身,林奕不由屏住呼吸。
·前文曾说过尹航的身体精壮有肉,不是健美先生那种壮硕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如若他的俊美容貌是一大杀器的话,那么配上他的身材杀伤力便猛涨双倍。
在那画面从光洁的背到起伏的窄腰往下滑的时候,林奕忽然觉得有些口干··画面忽地中止··是法力不够了··林奕眨了眨眼,突然暴起··这女鬼胆敢偷看他师傅·屋里尹航拿过毛巾,在露出下.身前围住了,然后踏出浴桶,再拿另一块擦上身。
在外面可以随大众就着井水擦洗,回了家他仍然保持着在室内洗澡的习惯的··“听宿主说起罗征小时候,怎么好像亲身经历过似的”·“半真半假。”
他明明是结合罗征和林奕的经历说故事··“哎呀呀——所以宿主是干过吐口水的事吗”系统问··尹航笑,“罗征的师傅干过。”
那死者是邻县有名的恶霸,手下人蛮横把正给别家制棺的师傅给绑走·平白与人抢棺材,这在封建时代是很忌讳的,师傅又恨恶霸手下人把他老婆打晕了,所以才那么做。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他刚穿上睡衣,薄薄一件长衫外边只系带子那种,就听到林奕在外面边敲门边喊师傅··尹航开了门,林奕刹手不及,一把将尹航推倒在地··薄衫被扯开些许,胰子味在师傅的身上,凝出不一样的香气。
林奕手忙脚乱爬起来,慌乱间嘴唇擦过尹航脸颊·林奕一震,竟不敢直视师傅的脸,“对不起师傅”火烧屁股一般夺门而出··尹航:·*·林奕这是第二次梦.遗.·第一次是在他十二岁的时候,那时候他慌张的模样被嬷嬷发现,然后揪着他上了一堂生理卫生课。
林奕很羞涩,但他还来不及对某个女- xing -产生什么兴趣的时候,他很快被迫离家··林奕不是不懂这个,上京的那些个□□男宠他也不是没听说过,所以才会在听到银笙说什么要想学得会先跟师傅睡这句话,想歪了。
他在逃跑的过程中,因为长得漂亮不是没有遇到过猥琐对他的人··可是为什么他看过师傅洗澡后会做这样的梦简直大逆不道··他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反复与那鬼怪“切磋”,然后反复借着那鬼怪的视角偷窥师傅。
直到他法力见长,发现那鬼怪就是红莲··半年过去,红莲发现林奕只能与她打成平手·就像是法术到了一个瓶颈,没有再进步过··红莲同尹航说起此事,尹航却安慰她慢慢来,能把林奕锻炼到对各种恐怖鬼怪而面不改色已经是很大的成功了。
这与林奕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也脱不了关系·毕竟他是有着报仇信念的··红莲很快发现,她被林奕给糊弄了··在她幻化成一个恶心的藤蔓老妖正欲对林奕喷树桨时,她被林奕一道金心符咒打入正额。
接着红莲被警告了,不许把林奕已经发现师傅和她联手的事情说出去··然后,红莲再没能打得过林奕,每次都被打得落花流水··这才十个月不到,训练的成果出来了,比想像的还要优秀,可是不让她炫耀,还被成果训一顿。
唉,鬼生真是凄惨,偷看心上人洗澡还算是惟一乐趣··然后红莲第二天被打得更重··红莲:我做错了什么==·红莲想去找尹航告状,可是她魂体的那道符立即就能折磨她,害得她只得放弃。
林奕这小鬼在想什么呢难道是生罗征的气了·她有心找罗征试探,却在一天早上听见林奕对罗征说:“师傅,我想考状元。”
作者有话要说:·武鸿安:嘿,师弟··林奕:·上清派修士:感觉自己出现的是某点网站··珠珠:嘻嘻嘻··————————·以及我终于写到林奕长大了,啊哈哈哈哈·第26章 怕鬼少年·尹航挑眉,口气不小,说要考状元。
“你这是——”·林奕正色道:“师傅,徒弟并非弃手艺不顾·徒弟思考很久,考取状元一事任事道远,但若日后能金榜题名,岂不是有更好的出路师傅与徒弟说过愿望是想考取举人,将此希望寄托于徒弟身上可好”·尹航嘴角一勾,小家伙,明明是自己想要报仇,考状元不过是计划之一,偏要用其他的借口。
“我问你: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后一句是什么”·林奕一愣,很快接道:“及其至也,察乎天地·”·这是自四书之一《中庸》选取的一句话,回答这么快,看来私下里背过了。
尹航又问:“察于此四者,可以有志于学矣·此四者是指”·“大德不官,大道不器,大信不约,大时不齐·乃是取自《礼记.学记》。”
“徒弟自六岁开始读《中庸》,十一岁已经学完四书五经,虽不说是倒背如流,也算熟读于心·除此而外,《九算》《策论》徒弟也曾粗略读过·”·林奕不愧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记忆超群,罗征所有的四书五经记忆我尚且要回想一下,林奕却张口就来。
尹航只能佩服了··“师傅,徒弟不会耽误做事的·”·尹航摆摆手坐回桌旁,“我且问你,以一个制棺小匠身份去往学堂,你要如何回应别人耻笑嘲讽”·学堂的歧视欺压与乡间儿童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就怕好不容易把自闭敏感的林奕教得阳光了点,去了那儿又变回来了。
“他笑便笑,与我何干·若是动手,只管报给先生·”林奕说的官方,他现在懂得不少法术,有要欺负他的就得承担一切后果··“好,我且等着。”
过了些时日,尹航完成手上工作暂不接单,和林奕两人带了些东西去县城,找那罗征父亲的朋友拜师··朋友姓曾,年轻时借了罗父十两银子,一直没还,直到罗父逝世罗征被收养,他才将银子陆续还上。
也算得上是个守诺的人了··如今他在县城设了私塾,教了十余年,也教出几个秀才,只水平有限,最高的也就是考取了个贡士··考较了一番林奕,曾秀才花白胡子笑得直颤,原本见着债主的后辈还有些不好意思,现在笑逐颜开,收到一个多好的苗子·见尹航又花了几十两买书笔纸砚,林奕脸色郁郁,先前他已经欠了师傅五十两,日后读书又不知要花费多少。
他想要刻苦读书,也有避开尹航的意思,每日在师傅身上的注意力已经超过太多·把心思花在考状元身上,也许就没有那么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银笙的三年之期已到,他却并未出师。
他手笨头钝,书画怎么也学不好·因此也就赖在尹家不走,誓要把书画作好,才敢打着师傅徒弟的名头在外行走··快穿系统幻想空间·第二年二月,尹航、银笙及家人一道送林奕去考县试,尹航留在场外等待。
一连考了五场,出了门,林奕面带微笑··四月府试,连考三场,仍是神色自然··同年院试,林奕考取生员,得菏县第一名次··消息传出,菏择乡哗然,尹航家人声鼎沸。
菏择乡考取秀才的自然不止一个,但十四岁就能考上秀才的,举凡宣成王朝,也找不出三个··林奕得了案首,乃是光耀全县的事,县里有名望的财主乡绅,纷纷提着礼物上门。
尹航应接不暇,心里对林奕有些不快··关上门,对着露出几分恣意的林奕,尹航慢慢喝下茶水,茶杯往桌上一磕··杯盖与杯身相撞发出清脆声音,林奕收敛笑意,不明白师傅怎么突然生气。
“不过考了个生员资格,便一副了不得模样·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你中了状元呢·”·林奕有点懵,待客时他分明谦虚有礼,哪里自鸣得意了便是笑,他也是等到人都走了才笑的。
“嬷嬷将你托付于我,我自认待你不错·知你流落菏择乡必有隐情,我也不问不查,甚至为你隐瞒着,你如今却是做了什么”·他如今……做了什么·不过是考了第一名而已。
白天他在院子里看书,小六联合其他孩童在篱笆外向他扔石子,他去县学时在后面叫骂着追了一里路·夜里他临窗苦读,门外学鸡狗吵闹……·这些也罢,学堂里的人知道他是制棺匠的徒弟,便隔绝孤立他,冷言嘲讽不说,偷笔拆凳,涂画毁书……·他使法术严惩了一顿,这些家伙才消停。
他有意争个第一来给他们看看,叫他们知道他本就与他们不同·他本就有这能力,而这第一恰恰证明如此··那么,他给师傅争光了,师傅为何要这样对他·林奕鼻子一酸,忍不住委屈。
“师傅问你,考取状元是否你最终目的师傅只怕你逞一时之勇,不计后果,这世上能人太多,不单是会读书就能出人头地……罢了,你自己好好想。”
林奕恍惚明白师傅的意思,又不太明白··他招来红莲,让红莲去看看师傅怎么样,红莲道怎么了,林奕说不知道师傅为什么生气了··他施法从水面看情况,红莲倒是直接,倚在门口嗔道:“罗郎应酬劳累,为此生林奕的气也是应当,小徒弟连个捶背都不会。
让我为罗郎松快松快”说完扭身上前··尹航制止,“莫开玩笑,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红莲扑哧一笑,“那罗郎到底是因为什么”·“他和嬷嬷流落至此,又不愿联系亲友,若是寻常祸事,怎会闭口不言他初来我这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所遭苦难,只是隐忍不说。
若他害怕的人权势滔天,那如今他弄出声名,引起注意,非但状元拿不到,- xing -命也不一定保住·”·红莲不自禁站直身体,神色郑重·这近一年来与他们朝夕相处,自然心生依赖。
林奕固然讨厌,法术对抗也让她有了种同伴的认同,何况他还是心上人的小徒弟·只是没想到林奕身世坎坷,也不知到底有个什么恩怨情仇··嘀嗒一声,水面荡起波纹,林奕拂去画面,等红莲回来把尹航的话一一复述,他眼睫一眨,道了声谢。
*·眼见尹航家人来人往,赵四娘忍不住酸他,“也就是个秀才罢了,以为是个什么官呢天天来那么多人”·她女儿彩双在里屋听见,解释道:“考取秀才就是有功名了,我听他们说秀才可以免除差徭,见了县老爷不用下跪、犯了法不可随意对其用刑、遇公事可禀见县老爷。
有用处的多了去了”·赵四娘疑惑,“有这么厉害”·父女俩对视一眼,彩双她爹移开视线,抖了抖烟袋,“乡里乡邻的,你也上门去贺贺。”
“叫我去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不去”赵四娘张嘴要骂,忽然想到什么,洗了手拽着人,准备上门。
她是不准备见林奕的,不过是借着个由头想把彩双推荐给尹航··于是彩双带着小六在院里吃喝玩耍,彩双他爹坐门口抽旱烟,赵四娘则进了屋,皮笑肉不笑对着林奕说了声恭喜就寻尹航说话。
“你看看我家彩双,温柔贤惠,相貌也不错吧,十六的年纪同罗师傅你可相配得很诶哟”赵四娘拍掌大笑,“她……”·赵四娘手臂碰上不知什么东西,手里的瓜子散了一地,她转头一看,林奕似笑非笑看着她,那双眼睛透着冷意。
诶哟这背时鬼·赵四娘避邪一般往后退,“你干什么”笑的她发毛··尹航叹气,“婶子不必再说,我并无成亲打算。”
一遍又一遍的,赵四娘真是……毅力惊人··赵四娘看看他,又看看林奕,抓起手里剩下的瓜子嗑,“行吧·”·待尹航走开应付别的乡邻时,赵四娘又凑上去,“罗师傅,既然你徒弟都能考上秀才,你帮我家小六也介绍给曾秀才呗我家小六聪明肯定不比那小子差的”·没等到回复,林奕又出现了,这是背后灵还是怎么的·“说够了没有”·赵四娘恨恨瞪了眼林奕,推了把抽旱烟的老头,“走走走走走,人家是秀才,眼睛都长头顶上了,秀才师傅怎么看的上我们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丢人”·红莲飘飞过来,看了下林奕的脸色,“你讨厌那母子就算了,彩双却是个好姑娘,嫁给罗郎倒也不错。
如若我不是死了……”·林奕冷声道:“你已经死了·”·红莲:“哼讨厌的小鬼·”她捂着鼻子,想起刚刚闻到的旱烟味,“你可不要去学那些臭男人抽旱烟,恶心死了。”
她闻到那烟味心里便烦躁,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林奕将目光放回尹航身上,他当然不会去抽什么旱烟,师傅就不抽,顶多喝点小酒,身上还有种好闻的味道。
说不上来为什么,即使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一离开书本,他就控制不住目光去追寻师傅··这是不对的··次日,尹航带上礼品同林奕去了县城拜谢曾秀才。
正要回乡,县老爷派人说要见林奕一面,见见他们菏县的神童··林奕脑海中第一反应的不是别的,却是想到颜桢女儿颜凝,那可是非师傅不嫁的··颜桢同尹航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却是第一次看清林奕的俊秀容貌。
“善大善才貌双全,天资聪颖,前程似锦”·他要再有个同岁的女儿,此刻也会忍不住给林奕做媒了。
听说罗征带着徒弟做客,如此大好机会颜凝怎么会错过·她乔装成奴婢,偷偷去见尹航,要尹航带她离开··“颜姑娘,”尹航想武鸿安人品尚可,颜老爷给她安排的婚事不错,古代原本就是父母之命,她同颜老爷对抗几年根本没有结果,又是何必,“我见过武公子,他为人善良,相貌端正,是良婿。”
“我不要嫁给一个臭道士”颜凝哭嚎,“我宁愿给你当奴婢”·正当林奕忍不住要动手时,颜老爷从天而降,把颜凝又给揪回去了。
“想想颜姑娘还挺可怜的……”红莲在林奕身边道··林奕垂下眼帘,像他这样十四岁的年纪,家里都该给寻亲事了,师傅比他大九岁,至今不娶是因为什么·当林奕不再争强好胜当第一,而是平平当了举人进了会试,他还是不明白。
进了会试,他需要去上京考贡生,以此进入国子监··这一年他十六岁··作者有话要说:·1,  架空世界的科举不要认真哒~·2,  尹航:小家伙。
红莲:小鬼··林奕:小(▼_▼)马上大给你们看·第27章 怕鬼少年·十六岁的少年身高已然长到了尹航耳边,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意气风发,一个温润如玉,都是养眼的英俊模样。
银笙把收拾好的包袱放到桌子上,叹气,“为什么我就不能长成你们这种样子”·长得好看,更讨人喜欢·十八岁的银笙早就过了议亲的年纪,他- xing -格老实不会说好话,做的又是制棺匠,情窦初开时他喜欢的不喜欢他,喜欢他的……还没有-_-||·“师傅,我也想去。”
银笙道··林奕飞快看他一眼,口里道:“你去做什么做饭赶车认字还是去上京给人制棺材怕不得饿死”·一连串的怼得银笙不敢再说一句,他现在对师弟敬佩得很,林奕说的话,他都不敢反驳了。
上京那是什么地方,如果他是师傅那样的,或许凭借制棺这门手艺还有一口饭吃·可师傅又不是专门去上京挣钱的,他还是不去凑热闹了··尹航看了眼外面的蒙蒙细雨,给林奕披上油绢制的雨衣。
这种雨衣比蓑草做的贵上不少,去那边不置办点行头,穿着那种蓑草雨衣怕会显得“特立独行”了··尹航笑着对银笙道:“你爹娘要是同意,我亦没意见。”
银笙想,爹娘会同意才有鬼咧·他家里就银笙一个独生子,怎么放心让他去那么远··尹航拿起自己的雨衣,被林奕接过去,“师傅我帮你。”
他微踮起脚正要为师傅披上,却见师傅已经迁就着自己的身高,弯着腰低下头了·手指擦过师傅脖颈,触感细滑·林奕慢慢打好结,早晚有一天……·尹航见他嘴唇微动,听不见说什么,便问:“你说什么”·“啊”面对尹航的发问,林奕有一刹那的慌乱,“我说,我说早晚有一天我会比师傅还高”·罗征一米七六,林奕现在十六岁大概一米六六,还早的很,他宠溺地揉了揉林奕,“那就多吃点多锻炼。”
说完看了眼银笙,貌似银笙十六岁那会已经跟他差不多了,现在长到一米八似乎还有继续的迹象··在南方这样的身高可谓是首屈一指了··银笙收获林奕神秘凝视一枚。
银笙立即道:“师弟你会长得比我还高的”·林奕:……傻大个··他们搭上牛车出了村,经水路北上,到了渡口后又坐上马车,前后过了近半个月才到达上京。
一路芳菲,山峦叠翠,碧水吟春··人间四月,柳枝婀娜,百花争艳··到了上京气温仍凉,迎面寒风吹来,林奕首先打了个喷嚏,兜头被一件外衣裹住,“师傅”·“不要着凉了。”
林奕乖乖穿好,菏择乡呆了几年,再次回来恍若隔世··此时离考试还有五天时间··他们在距离贡院附近的福来客栈住下,这里住的满是前来应考的学子。
初来时林奕没改称呼,学子们以为这两个出众的男子都是来考试的,没想到年长的那个却是林奕的老师·个个忙不迭向尹航热络请教,结果都被摆手拒绝。
尹航有心不说身份,免得日后林奕被人指点,说是干爹怕林奕不愿意被占便宜·便说自己是林奕的义兄,他就是个做木匠的··学子们恍然大悟,知道了他身份,再看他时眼里也就带着别的意味了。
后头尹航令林奕改了称呼,不叫师傅,叫义兄··林奕想了好一会儿,“师傅可有字”·尹航问系统,“罗征有字吗”·“男子二十而有字,罗征他爹没来得及取呀”··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好吧,尹航眨眨眼道:“字一航。”
“一,行”林奕皱眉··“一行白鹭上青天·”尹航打趣··林奕:……·“简单好听一行兄”·两人不约而同转过身,武鸿安穿着一身紫色锦衣,胸前抱着纸包糕点,他身后的护卫仍是黑色劲装,手里也提着七八样东西。
“就知道你们会一起过来林小兄弟”武鸿安与林奕打个照面,眼睛一眯,“总感觉你有哪里不对”·林奕转开脸,不同他对视。
尹航道:“不知武公子这是”·“哎――”武鸿安道:“女人真是麻烦,逛个街买一堆的东西,她空个手先走了,我们在后面当苦力”·这会儿武鸿安已经和颜凝成了亲,听说当初是颜老爷五花大绑把颜凝弄上花轿的,就怕她逃跑。
至于现在……·看武鸿安嘴里抱怨,眼睛里却无一丝怨艾,可见其感情生活如何了··“本公子不和女人计较,她骂两句本公子就当挠痒痒……本公子记得她当年非你不嫁来来来,我们去喝几杯酒……你与我说说这女人当初……”·林奕一把将尹航捞回,“师傅。”
扯了扯尹航的袖子,给了个眼神,这个家伙不会是吃醋了要找师傅算账吧··尹航拂开武鸿安的手,“我们此番来考试,还有许多事情未曾准备·”所以你就别耽误我们正事好吧。
武鸿安道:“行吧·”问了两人住处,便道下次有空再聚,考试的是林奕又不是罗征,这个空还是有的吧·回去的路上,林奕斟酌道:“师傅,我听说西南方有一处书屋,想过去看看。”
“好啊·”正好看看古代书社里会摆放一些什么类型的书籍··林奕顿住脚步,“我去买本时策就回,那处书屋有点远,师傅就不必去了吧。”
尹航明白,“好罢,你先找找路,下回我再去便好找些·还有,别再叫师傅·”·“一,一行兄·”林奕两颊飞上红晕,走了没两步又回头,“师傅,您的字确然饱含青云之志,徒弟亦觉得意趣高远,甚好。”
说完大步离开··尹航愣了一愣,突然讨好是干什么以为自己对他的反应生气了·过了一会恍过神来,不对他明明说的是一航,航行的航,这下好了真变一行了。
整个多音字,读起来变成异形了·“反正古代也没有异形,没有人会想到那方面的,宿主安心啦”·尹航并没有感觉到安慰。
不过他本来也不会纠结过多时间·回到房里,他把一坛紫铜小壶拿出来,戳了戳,“红莲姑娘”·红莲嘤咛一声,红雾状凝成一个人形,渐恢复成娇媚美人,伸了个懒腰。
“罗郎可有吩咐”·这两年多时间里,红莲被林奕多次打压,终于明白出个道理,对待心上人不可过于垂涎·心机小鬼对他师傅占有欲也太强了,每回跟心上人见面回来就得被教训一番。
以前她偷看罗征洗澡那是林奕不知道,现在别说偷看洗澡了,让她在罗征面前打哈欠抠鼻子她也没所谓··“请红莲姑娘帮我看看林奕去了哪”·红莲得命离去,心里腹诽,那个心机小鬼现在的能力比她还厉害,怕林奕会遇到危险也就罗郎这样一个被蒙在鼓里的老实人会做的事了。
林奕首先去的是西直街的韦相府,门前来往的相府仆人神情恭谨,管事一如以往般简单朴素·问起街边的行人,对韦丞相那是交口称赞,还道去年琼林宴陛下为韦相二子亲选老师,以待三年后殿选题名之时。
韦相道必不负所望,为国家再添栋梁··林奕神色晦暗,这才往那书屋方向行去·在书屋简单挑选一番,看到了压在重重书下的一本《醉芙蓉》,正是一本有关南阳侯的其中一桩韵事。
想起师傅曾看过的,没想到这等书籍竟然已经流传到了村坳乡间··林奕眼神一厉,书本啪地落下,“红莲·”·红莲委委屈屈现身,她已经很注意形迹了,没想到林奕早就发现她了,就想看她到底是要干什么。
她说明来意,就被林奕赶了回去··林奕的情况红莲自然是要老实报给尹航的,尹航听了只是点点头,便继续收拾去了··一连三天,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第五天可以安安心心去贡院考试了。
这天下午,武鸿安兴致冲冲到福来客栈找尹航··福来客栈都是些备考学子,尹航不想打扰林奕,便和武鸿安出去了··“本公子什么美人没见过媚人的狐妖、清丽的花仙……比她漂亮的多了去了。
真以为本公子就得她一个不成”·出了门,武鸿的脸色就沉了下来,“颜凝喜欢你,本公子知道·自然得注意你一些,你徒弟当年得了县试第一,可是一桩大事。
此次林奕参加考试,本公子早就打听清楚了·你们还没来上京本公子就着人等候,没想到叫本公子当面与你们撞上·”·把尹航拽着给带去了青楼,“你也有二十五了,清心寡欲的,到底有没有成亲的打算还是没见过女子的风韵怎的本公子带你来见见。”
被林奕叫来看着尹航安全的红莲:姑娘我不是女人虽然她是一个女鬼,好歹也是个漂亮的女鬼·红莲开始反省自己在心上人面前是不是太不注意形象了。
尹航这才知道武鸿安打的什么算盘,莫非是和颜凝闹别扭了,想起他这个旧“情人”,故意来找事的··他百般配合,任武鸿安叫来几个青楼女子,该喝酒喝酒,该听歌听歌,一直保持着礼貌疏离。
然而此时的林奕正专心写字,他的桌旁摆着一面清水,里面只见情景,听不到声音··他写到一半,往黑砚沾墨,无意向水面一瞥,墨笔全部打翻··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四周的布置,侍酒的暧昧,武鸿安的兴味盎然,让林奕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个酒楼的- xing -质是什么。
林奕火从心起,竟然带我师傅去那种地方他正要叫红莲,却见武鸿安站起身来··武鸿安在旁边看了半晌,走到尹航身边,耳语,“罗师傅莫不是有龙.阳之好你放心,这里也有。”
尹航动作一僵,武鸿安拍了拍手掌,几位女子相继退下,两位仆人把屏风抬走,露出里面几个少年郎·原来一直在屏风里面弹曲奏乐的都是他们··一种什么情绪从林奕心底蔓延,他似乎知道武鸿安要干什么了。
这几个少年郎皆是敷粉戴花,其中有一位年经最大,容貌却最肖似女子,施施上前来同尹航行了礼,在他旁边坐下··“这位是院里的头牌,名唤蔓铃·”武鸿安给尹航作介绍。
尹航显出几分不自在来·这种打扮也太娘炮了些,他实在欣赏不来··“公子觉得蔓铃的琴音如何”·蔓铃的声音清朗,既无女子娇柔又非男子的粗哑,是非常好听的中- xing -声音。
尹航:……·他的脑中响起的是系统的尖叫:哇,这个好漂亮这个鼻子好秀气那个粉扑的太多了那个眼睛水汪汪像小鹿斑比还是叫蔓铃的最正啊·尹航镇定接过蔓铃的酒,“清正悦耳,琴音悠远,蔓铃造诣不低。”
蔓铃礼貌一笑,这种夸奖他听得多了,眼前的客人对他也没多大兴趣··久经风月的蔓铃看得出来,林奕却不懂,他只知道观察师傅的表情,似乎与面对那些女子并不一样。
但见那几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围坐在师傅旁边,其中那个身着绯衣的离师傅坐得最近·他所关心的那人眼睛却是盯着前面奏琴的白衣男子··白衣男子五官俊俏,浅笑时还有酒窝,看起来乖巧得很。
身着绯衣的不甘示弱,伸出手在尹航的腿上缓缓行走·摸了好一会儿,林奕原以为师傅该会反抗,可那人微眯着眼,饮着酒根本没有拒绝··林奕抿紧嘴,师傅他果然……是……·变故陡生,绯衣少年抽剑刺向尹航,武鸿安乍见,一口酒喷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林奕:还记得我说你等着瞧么是时候来比试下法术了··武鸿安:……·第28章 怕鬼少年·要不是尹航的自动防护开启,怕此刻已经一剑穿了心。
那绯衣少年被一箭身寸.回原形,原是只长满褶皱浑身覆盖短促毛发的白色肉虫·米粒点大的眼睛下一张嘴巴巨大无比,口中涎液直滴,腥臭难闻··一击不中,肉虫再度出击,武鸿安这才从尹航突然暴出的能力醒悟过来,手往怀里一搜,符纸没带竖手一指,拎着腰中软剑与肉虫对上。
两人一起对阵肉虫大妖,红莲见大肉虫竟然占据上风,现出身形加入战局··肉虫庞大身子撞击之处,青楼内栏杆垮塌,碗碟酒壶皆碎,尖叫四起··红莲毕竟不同凡人,她一加入,肉虫便有了颓势。
没多久便败下阵来,被武鸿安一脚踩在地上··尹航瞅空问,“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杀我”·肉虫喘出浓重腥味,“受人之托,与人消灾。”
挤挤小眼睛,望向武鸿安,“本想刺的是他,结果认错了·”·他那一双小眼睛其实就是个装饰,本是靠着嗅觉来寻找猎物的·附在别人身上,视力仍是模糊不清。
“原来是买.凶.杀人·”他就想怎么会突然出现个刺客要杀尹航呢,武鸿安又踹两脚,踩下去却是软绵的,倍觉恶心,忙道:“给本公子变回人再老实交待”·肉虫老实变回绯衣少年,交待实情。
他是隐在闹市里的小妖,借这绯衣少年的身份在青楼玩耍,有人让他刺杀武鸿安他觉得好玩便杀了·要早知道这两个是道士,它是决计不会出手的··红莲道:“这么说来,那原来的——”·“他不是邢枫。”
神色仍带慌乱的蔓铃从桌下探出头来道··管这邢枫是否是别人安插的耳目也好,口粮也罢,原本的邢枫早就被肉虫吞了生魂··红莲怒目而视,那肉虫哈哈大笑,“他被亲生父母卖到青楼做小倌,又被胁迫作人耳目,生活痛苦不堪不如死去一了百了。”
尹航皱眉,那肉虫说完便被红莲一掌打死,没了声息··等到林奕匆匆赶来,尹航同武鸿安早已不见人影··一打听,两人已被京兆尹带走··林奕心急如焚,终于在府外遇见来找他的红莲。
他质问红莲怎么不早提醒武鸿安把师傅带进那种地方,红莲心道你对师傅这么看重,告诉你还怎么得了且她见罗征坐怀不乱,也就随了去·怎么会想到发生那样的事·林奕虽是在上京长大,可遭大难流落他乡,现在回来掩饰身份尚且不及,遇此大事,苦无门路。
他掏出身上全部银两向门前守卫打听,却只得在外等侯四字便被赶走··京兆尹府内浩气凛然,红莲不敢接近,等到了天黑,才见一位棕衣老仆带着辆马车过来··那老仆与守卫传了话,没多久尹航和武鸿安一起出来,老仆口呼少爷迎了上去。
邢枫的尸体被京兆尹拉回去,犯事的又是吏部尚书小儿子,事情一查,知道那是一只妖精便要把两人一块放了·武尚书道这小子惹事生非,就让他多关一阵·这回武鸿安回去,少不得被闭门思过一段日子。
上京出现妖物之事不得宣扬,不少目睹当时情况的人都被警告,少有几个说出去的,也被人以为是夸大其词说些神话故事,没听说是因为武尚书儿媳妇知道武鸿安逛青楼所以带人大闹一场么·颜凝: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那买.凶.杀人的袁纵哪里想得到现在的邢枫是个妖物,偏让武鸿安给遇上了,本想让武鸿安得个枉杀无辜百姓的罪名,现在却草草了事·损了一个耳目不说,还被韦相训斥。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回程路上林奕紧绷着小脸,尹航拍了拍他肩膀,安抚道:“抱歉,明日就要考试,还害你担忧如此·”·林奕转过身抱住尹航,鼻子一酸,他担忧的不是考试,而是眼睁睁看着师傅有难,却束手无策毫无办法,那时刻心里弥漫上来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将他包围淹没,喘不上气来。
“师傅,青楼鱼龙混杂,不要再去了·”他带着些许鼻音说出这句话,“师傅要好好的,不然我怎么办”·尹航再次拍了拍少年的背,“师傅有师门绝技你忘了”·说起这个,林奕退开些许,表情认真,“师傅什么时候教我师门绝技”·呃……尹航语塞,“你现在要考试……”·林奕目光几闪,“那就等我高中状元以后如何”·尹航应下,反正他说了师门绝技要练个十年八年,他到时打一套太极拳敷衍下好了。
安抚完林奕,尹航看着他睡下才上了床·因福来客栈房间紧张,尹航同林奕只住一间,同睡一床··少年被红莲练胆的时间里时常害怕得与尹航同睡,尹航也早就习惯,听得少年呼吸平缓似已睡着,他才慢慢沉入梦乡。
谁料,林奕半夜杀去了尚书府··他收回贴在武府马车上的纸鹤,由纸鹤带路去了武尚书府外··又用纸鹤引武鸿安出府,等到了稍隐秘的地方,便现出身形。
“武鸿安”·尚且穿着睡衣的武公子:“林奕你怎在这大半夜的你唤本公子出来作甚”·林奕一挥手,祭出金色长剑往武鸿安面门而去,差点把武鸿安吓得三魂去了两魄。
林奕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厉害了莫非是罗征教的·他初时还留情,不料林奕出手狠辣,不努力闪躲还差点避不过去·渐渐地,武鸿安神色郑重起来,“上清派术法你与我师父是何关系”·林奕自然是回答不了的,在他终于一脚踹中武鸿安不可言说之处时,武鸿安连忙讨饶。
带尹航去青楼不假,因他差点被刺杀也是事实,武鸿安自觉有错,也不与林奕计较了··等林奕终于觉得心情舒缓了些回了房间,却见尹航正坐在桌旁等他··“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尹航问。
林奕沉默··尹航倒了杯茶给自己润润喉咙,“红莲已经跟我说了·”·林奕这才道:“两年前·”·他两年前遇见那道士,得了本修炼法术的书籍,从此功力突飞猛进,知道了吓唬他的正是红莲,最后知道了红莲与尹航的约定。
“师傅的苦心,徒弟感激不尽·今晚徒弟辗转难眠气愤不平,才半夜出去找武鸿安比试去了·”·那道士是武鸿安的师父,林奕又是学了道士的术法,那么林奕也算是道士的徒弟了·尹航欲要再说,可林奕这番举措却是在为他出气,他也不好再苛责。
只少年和红莲一起瞒着他这么久,到底有些许不舒服··大概是少年平时表现的太乖了··林奕倒头便睡,独留尹航思索,为什么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呢·临睡时尹航终于想到,林奕怎么会知道他在青楼难道林奕利用红莲盯着他就算是红莲盯着,林奕也不该知道得这么快,就好像林奕自己遥遥监控着他一样。
尹航决定有时间找红莲问一问··*·翌日,会试··开考的时间是在下午,林奕并未出现睡眠不足的情况··尹航带林奕来到贡院,好生叮嘱一番,由着林奕带着应考用品在后面排队检验。
他后头有人小声交谈,似乎提到了南阳侯··林奕目光微微一凝··“还是邵钦走运,不需要考试便得了富贵荣华·要不是南阳侯嫡子失踪,这世子一位轮得到他”·“咱祺哥可是陛下青睐有加,特地令陈阁老收做徒弟的日后是要进入朝堂当国家重臣的那等凭着爵位混吃混喝的人咱祺哥怎会放在眼里”·“是啊本就不是一路人不过祺哥生员身份乃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何必再来考试呢”·几人中有个略沉的声音响起,“噤声”·林奕回过头,这才发现韦世祺就站他后面。
他打量的目光让韦世祺不悦的皱起了眉,不等他发话,一人呵斥林奕,“看什么看”·等通过检验进去贡院,众人飞奔抢号,林奕原本想进去右侧第五个号舍,这个位置算是中间,没想到被人绊了下脚,再回过神来,号舍几被占完,唯留下挨近厕所一处。
林奕向韦世祺看去,那人在第五个号舍面无表情的垂头摆放笔墨,嘴角却斜斜勾起··监考员已经过来,林奕不愿节外生枝,只得走到末尾··这样一个鸽子笼般的地方,吃喝拉撒都在此处,每考一场就是三天三夜,林奕低估“臭舍”的严重- xing -,等到考完出来,面色- yin -沉的能滴下水来。
尹航没问他考的如何,但看他表情,只道考试前夕的事果然对林奕有所影响··考完后过了几天,成绩出来,林奕发挥失常,险险吊在车尾过了··“还有近三年时间,来得及。”
尹航这般安慰··作者有话要说:·1,    这个故事里,林奕和银笙叫尹航师父更好·但写了几章才发现打的是师傅,珠珠懒得改就一直这么写了。
这里的道士师父就算作与尹航的区分吧··2,    我等FLAG升起来··第29章 怕鬼少年·尹航想要问红莲,可红莲躲进了紫铜小坛不愿出来··尹航不明白红莲出了什么事情,只好把疑问压在心里。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回乡前,尹航就日后读书问题同林奕商量·既然要在国子监读书,必然是在上京吃住了·尹航原想让林奕不走,他单独回乡准备,再到上京与林奕相聚,林奕却道无妨。
两人很快回了乡··知道林奕成了太学生一员,菏择乡的人纷纷祝贺·进了国子监,十有八九是当官的料了,不趁此机会攀交情打好关系,等到日后飞黄腾达走了,他们这些人可得后悔死。
当然了,乡民中也有真心为他们开心的··可惜开心没多久,他们回来的第二天,赵四娘家就出了事·赵四娘夫妻及小六三口暴毙而亡,彩双疯癫·回想当时,有人曾看见林奕从赵四娘家出来。
颜县令亲自来查看现场,赵四娘是被生生按在缸里溺死,其丈夫被扼住喉咙虐杀,小六则是被柴刀穿胸而死··三人的死状都不像常人所为,颜县令第一时间想起了杨家诡事,也就是说,这三个人是被鬼怪所杀。
赵四娘家是惹了什么事,才引致杀身之祸·颜县令查问菏择乡民,得到的结论并不能给他些许思路··赵四娘虽有些小心眼、爱占便宜,素日里跟旁人也没什么恩怨。
她丈夫- xing -格老实巴交,以前酗酒现在改抽旱烟,也无其他情况·那小六呢,调皮捣蛋,与林奕倒是打过两回架·至于彩双去年嫁人后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回趟娘家正遇上杀人就疯了。
难道又是枯桃河的女鬼出现害人·牵涉到林奕,颜县令更多了些小心··细细查了后,颜县令倍觉头疼,去信一封告知武鸿安,知晓林奕也懂法术后,便更无奈了。
这案子也不知要延误要何时·只能拜托林奕做场法事,到枯桃河里去抓那女鬼··菏择乡的人看尹航师徒几人目光越来越奇怪,以致远远见着就躲开··原本还想在菏择乡多呆一会,看现在这种情况,怕是要早些上路了。
也不知再次回来会是什么时候··银笙站在旁边哭天抹泪,他舍不得师傅和师弟,他搞不懂为什么突然有一天,乡亲们对师傅师弟避如瘟疫··他揪着尹航的袖子抽抽嗒嗒,一米八的大个子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林奕受不了,“你不是说前些日子有人给你做了介绍已经议亲了便该成家,拽着师傅是想跟我们一块去不成”·那时因李伯的牵线,终于有人愿意把自个女儿嫁给银笙,姑娘比银笙小两岁,生得娇小,两人也算般配。
“可是,我还没有,学到师傅的书画·”·“还学什么书画你那岳父是个屠夫,日后你娶了他女儿,抛了木匠活计,当个屠夫也不错。
毕竟挣钱快多了·”·银笙听完觉得很有道理,问题是他师傅一直没回他话,面色冷清,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是因为赵四娘家的事情而烦恼·他停止哭咽,默不作声看着尹航来来去去的,最后从房里拿出一个红绸布袋,递给自己。
“这是你的工钱,原本去年便该给你的·”银笙与罗征的口头合约是三年,结果银笙多留了一年·按约定,罗征包吃包住,银笙的钱都是主家交由罗征,等银笙出师后再全部给他的。
银笙愣愣接过,给尹航跪下磕了头,就此道别··行至村头,李伯为尹航两人送行,说起这一件命案,唉声叹气,“当年红莲前来投奔亲人,结果死在枯桃河。
那小六在枯桃河捡回一条命,没想到最后还是死了·不知作了什么孽哦”·“您说红莲姑娘当时是来投奔亲人她的亲人到底是谁”尹航对红莲的来历根本不清楚,即使当时被颜县令询问过,那也是罗征的记忆,他一直没有调出细想。
“谁知道呢”李伯缓缓道··尹航坐回马车上,目光落在紫铜小坛上,红莲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出现过了·他在猜想赵四娘与红莲的联系,可林奕似乎知道他所想,早就告诉他红莲是因为与那肉虫小妖打斗受伤,现在回到小坛里养伤。
尹航没再多加怀疑··*·林奕入学后,尹航在上京一个家具铺里做了木匠·虽然因为来自穷乡僻壤而受了排挤耻笑,但他手艺精湛,又善绘画,很快受到老板赏识。
后来又知道他有个弟弟在国子监读书,就更重用他了··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可尹航感觉自从来到上京,林奕越来越沉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仇家近了,所以暗地里在谋划什么。
他这徒弟也真能憋,到现在为止还没告诉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问养好伤出来的红莲吧,红莲说不知道·嘴巴似乎更严了,难道被林奕警告过了·还有一个问题,尹航发现林奕- xing -.取向……有点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呢·林奕曾问过他,对于男风怎么看·当时尹航怎么答的他说,他们喜欢便随他们去罢,总归是真诚信任不毁三观的感情就行了。
林奕当时的眼神……像是蓄满了星星的夜空,亮的惊人··某一日尹航去国子监·下课声响,太学生们一涌而出,他们都身着石蓝长衫,头戴蓝色方巾,整齐一致的衣衫,三三两两侃侃而谈,倒让尹航想起自己读书时代。
林奕的面孔在学子们中很是打眼,但他身边聚着的也是些英俊青少年,搂着腰拍着臀互相取笑··尹航脚步略停,国子监全是男子,不就相当于男校么,阳盛- yin -衰,有个别乱的可能带坏一帮人。
好在林奕是躲过了没给占便宜·回头想想,越想越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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