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饕餮有肉吃[穿越]+番外 by 苦夏的刺猬(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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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饕餮有肉吃[穿越]+番外 by 苦夏的刺猬(上)(4)
·看着水潭中密集而纷乱的鱼群,如皮鱼极其自责·它怎么就没想到呢鱼群一下子增多肯定是有缘故的,而它却完全没有多考虑,那天带着肖衍就来了。
消息灵通的绿毛鹦鹉自然也知道肖衍许久未归了,幸灾乐祸的同时,追着如皮鱼很是冷嘲热讽了一通·如皮鱼也没理它,顾自寻着肖衍的踪迹·不是说九尾狐是厉害的大妖兽么它的朋友一定会没事的,说不定过几天就从山的那一边或水潭里笑眯眯地冒头了。
然而还没等到肖衍归来,如皮鱼在水潭中先遇上了一次危机··几条发狂的大鱼从某个角落里蹿出,口中长着外豁的利齿,开始各种攻击水底的活物·一片混乱中,如皮鱼把自己缩进了壳中,像一块石头般静静地沉在了水底。
本以为大鱼离开这小小的冒险就算告终,可如皮鱼事后探出脑袋时,却发现尾巴被一条细细的水藻缠住了·勒得很深,甚至见了血,可奇怪的是,它并没有感到疼痛,伤口处只是微微有些发麻。
等它坚持把要找的地方找完时,整条尾巴都麻了··原本水蓝色的长尾巴变成了灰白,如皮鱼有些害怕,它是见过一些动物疯狂前发生的变化的··它的担忧变成了现实。
到了夜里,伤口处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黑气,无论如皮鱼在溪水中如何清洗,都丝毫没有褪去的意思,尾巴软软地垂下来,几乎失去了知觉··它要死了,它要变成那种散发着恶臭的、疯狗般的妖兽了。
如皮鱼抱着尾巴沮丧又伤心地进了肖衍的山洞,它真是一条没用的鱼,朋友还没找回来,自己又出事了·等到肖衍真的回来了,自己大概已经再也认不到他了吧·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那个晚上,如皮鱼睡在了肖衍的山洞中。
它找了几张大叶子垫在身下,把身子规规矩矩地团成一小团,打算第二天一早就把大叶子丢出洞外,免得它朋友回来时沾上什么恶气··然后,它就在凌晨时分被一道柔和的光惊醒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困倦的眼,就看到一颗灰扑扑的“鹅卵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它身边,微微地发着光,还隐约浮动着几种炫目的色彩·如皮鱼稍稍清醒几分,刚想到“这不是肖衍捡回来那块像蛋的石头么怎么还会发光”,就感到失去知觉许久的尾巴一阵疼痛。
已蔓延到半身处的黑气不安地游走了起来,如皮鱼痛得在大叶子上打滚,然而随着疼痛的加剧,黑色的血一滴滴从伤口处流出来,跟活物一般想要流往洞口的方向·如皮鱼甚至有种它们想要赶紧逃走的错觉。
“鹅卵石”骨碌碌“追”了上去,不依不饶的跟着黑血,灵光照耀间,黑气一点点散去,只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鹅卵石”这才罢休般地停了下来,身上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又成了灰扑扑的石头模样。
如皮鱼围着它看了半天,它也没能再动一动··如皮鱼颇为敬畏地出了洞,看那颗灰不拉几的“鹅卵石”像看肖衍的守洞蛋·不愧是高阶妖兽,高端洋气上档次啊。
“鹅卵石”第二次发光,是鹦鹉被几只乌鸦给攻击了,绿毛凌乱浑身是伤,蔫头耷脑不死不活的落在林子里,被如皮鱼给捡了回来·不出它所料,在那淡光之下,绿毛的伤口中也流出了点点黑血,然后又不甘地消散。
这也是后来如皮鱼被土狼伏击,绿毛一面毒舌一面奋不顾身地飞上去帮忙的缘故·嘴毒心软的鹦鹉和里外都软的如皮鱼,相处起来倒意外地相当和谐··绿毛是个大喇叭,倒也一点藏私的念头都没有,它一知道“鹅卵石”的神奇效果,满山与它关系不错的动物也差不多都知道了。
于是肖衍不在的日子,他的洞府附近就成了众兽的大本营·大家顾忌着九尾狐的气息,倒是除了治病不敢轻易进洞,却在对面的山崖上,洞口的大树上,旁边的山缝中纷纷安下了家。
随着“鹅卵石”发光的次数越来越多,它表面灰扑扑的杂质慢慢地剥落,逐渐变成了一颗大白蛋·圆润润,光溜溜,还带一点不明显的花纹·它也比原本稍稍活泼了些,外头太阳好的时候,偶尔还会骨碌骨碌滚到洞口晒太阳。
小小地转两圈,显得极其惬意··这回没有动物会产生肖衍当初那样的误会了,这哪里是什么石头,分明就是一颗心机蛋呀·除了如皮鱼外,满山的动物都认定,这蛋蛋以前是迫于高阶妖兽的 y- ín 威而不敢动弹,现在如此活泼,说明九尾狐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么一想,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动物们住得就自在了起来··直到肖衍和饕餮回来,所有动物慌不择路,一股脑儿躲进了他的洞中··所以说,侥幸心理要不得啊。
饕餮的第一反应是笨狐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了个私生蛋,直接炸了毛·被肖衍以看智障的眼神怼回去后,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了第二种可能——这蛋在吸走肖衍身上那股不知名的灵气。
这么一想就更怒了·在小老虎的概念里,笨狐狸的一切都是划拉在自己地盘内的,有东西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问自取简直找死他想也不想地冲上前,一爪子把发光的大白蛋拍在了地上,呼一道长长的火焰就喷了出去。
就在其他动物一阵s_ao动,以为“神蛋”要被烤熟时,这身上光芒渐熄的蛋蛋却仿佛极兴奋一般,在火焰中打了个滚,欢快地冲着饕餮摆了摆··饕餮:“……”·也真是奇了怪了,基本上横行无忌的北山大王近来频频吃瘪。
先是一个敢于虎口偷食的不死民,现在又出来一枚不怕火烧的蛋·出离愤怒的饕餮轰然变为原型,一爪子拍了过去··这回,烧得红光光的蛋蛋瑟缩了一下,飞快地蹿了开去,大半天没敢回来。
可到了傍晚,肖衍收拾收拾开始做吃食时,这货又偷偷摸摸地回来了··这心机蛋还想出了个新招,躲躲藏藏地绕着肖衍转悠,小老虎想要愤怒地喷火,一个不小心就会把笨狐狸的毛给燎了。
投鼠忌器,只好愤愤不平地时刻守在肖衍身边,随时警惕心机蛋的靠近··肖衍倒觉得还行,这蛋悄悄接近了他几次,每次两人一触碰都会发光,可自己并没有觉得难受,反而觉得更畅快了一些。
甚至连对风的把握都顺利了不少,肖衍试着冲远处的大树扔了个风刃,唰地一下,一根胳膊粗细的树枝就落了下来,简直是意外之喜··他把这话跟饕餮一说,饕餮不屑地翻了个大白眼:“它分走了你身上灵宝的灵气,短期内帮你的根骨减了压,自然觉得畅快些了。”
“这样啊那也挺好的·我只有在遇到强烈的煞气时,那灵宝才会有点反应,平时死活不管用,这蛋却能救不少动物呢·”肖衍笑眯眯地说。
饕餮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烂好心的笨狐狸··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好像越来越喜欢跟他混在一起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小破山头,按他以前的x_ing子,呆上两天吃点新鲜的东西,就该直接跑到别处去浪了。
可遇到这笨狐狸后,巴巴地跑来跑去救他不说,事后还颠儿颠儿地跟回来了·这都有多久没回钩吾山了小老虎歪着脑袋想了一秒,算了算了,那儿又没有好吃的烤r_ou_,回去也没什么好玩的。
大概是因为烤r_ou_的缘故……吧饕餮尾巴一甩一甩,盯着人形的肖衍··这次变身后,笨狐狸终于可以cao控自如了·在身上化出了一圈白白的短狐皮袍子,因为天热的缘故,只在身上CaoCao绕了一圈,延伸到大腿为止,胳膊和小腿都光溜溜的露在外头。
明明瘦瘦白白,看起来弱弱的,一点不符合饕餮的审美,但小老虎忽然觉得,看久了好像也还挺顺眼··噫,真是奇了怪了··化为人形后做什么都方便多了,肖衍很快就弄完了一大份吃食,冲总是不知道瞎琢磨些什么的小老虎招招手:“吃饭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这味道实在太香,如皮鱼、化蛇、黑熊一家集体无视了饕餮臭臭的表情,动作幅度很小却很迅速地凑了过来··饕餮瞪它们一眼,笨狐狸明明只该是他一只兽的烤r_ou_工,偏偏每顿都有那么多蹭吃蹭喝的,好烦哦。
对了,今天由于一大票动物见到了肖衍和心机蛋的异状,饕餮不放心,又给一大群动物都加了个印记,严令它们不许泄露·现在蟒蛇、嚣、鹦鹉它们都不敢跑了,一面战战兢兢小媳妇似地躲在角落里,一面流着口水看火堆旁的美食。
众兽:简直是虐待QAQ·饕餮:大概过不了多久,又要多出不少吃白食的了·遇到笨狐狸后,他是越来越手软了,按以前的x_ing子,就该把这些家伙全都吞进肚子里的·正这么想着,肖衍顺手递过来一块r_ou_,小老虎张嘴,啊呜一口咬住,嚼了嚼。
再看那些动物时眼里的凶光就少了些,弄死这些家伙,肖衍大概不愿意帮他烤的,只能生吃,不乐意··肖衍边吃边问小老虎:“这边煞气也多了,我们要早点离开吗西边不能去,这儿也不能待,东、北、南三面不知道怎么样了。”
小老虎平时言行挺不靠谱,大事上还是很靠得住的,懂的也多·肖衍是个外来户,遇上了事儿自然而然就问他的意见了··饕餮沉吟了一下:“说起来,我跟穷奇那混账打架前,北山也有些异常,只是还没来得及查看。”
“嘶……南边,南边好像也出事了·”一阵嘶嘶声忽然从侧旁犹犹豫豫地传来··肖衍和饕餮转头,几条探着脑袋的蟒蛇瞬间又缠在了一起,方才说话的是最粗的那条:“咦怎么回事”·直接和九尾狐眼对眼,几条蟒蛇从尾巴尖哆嗦到了脑门:“就在九尾狐大人你落在山上没两天,南边冒起了一阵黑雾,一只巨大的飞鸟从南边一路逃来,被成千上万不知名的鸟儿追着啄,喷出的火把天边都点燃了呢。”
其他动物也有响应的:“对的对的,我们也看见了……那好像是只凤凰寻常的飞鸟哪有那么厉害”·“胡说普通的凤凰早就瘦得跟j-i仔似的了,丹x_u_e山上的真凤又已经多少年没出世了,怎么可能是凤凰”·“那你说,除了真凤还有什么鸟能这么大这么漂亮那一道火焰一出来,直接把大半的恶鸟都烧死了”·“可那些黑黑的鸟根本烧不完,又会回来……我看它们一路向西飞过去,晚上的时候又飞回来了,那时大鸟的身上红光已经很弱了,围堵它的鸟群越来越多,最后就看到一团黑气里裹着一团火呢……”·动物们叽叽喳喳地讨论开,又被饕餮一瞪吓得噤了声。
肖衍摸摸下巴,也隐约想起了刚来时某天傍晚从天边飞过的巨鸟:“南边也不行,那就只剩下东面了”·饕餮沉声道:“先不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里来的煞气这么嚣张。”
反正目前至少还没遇上能跟他杠的煞气,实在不行,直接往煞气浓的地方寻去看看,把源头捣了就什么事都没了··饕餮定了调,肖衍自然也就依了。
他和饕餮都不怕煞气,其他动物们有心机蛋在,也暂时都可保平安,剩下的就是吃食问题了·普通动物更容易染上煞气,植物、水源根本就避无可避·既然要留下,势必要把附近清理一番。
说干就干,接下去几天,肖衍带着动物们就动手了·心机蛋这会儿就派上了用场,遇到了煞气重灾区,比如Cao皮啊树林啊,就把蛋蛋往里一扔,灵光一圈圈散开,不出半日,烂了根的植物死去,其他的则恢复了生机。
水源也是如此,把死在水边的小动物和落下的树叶清理干净,把万能蛋往溪石上一放,不一会儿,黑气散去,溪水又恢复了澄澈··饕餮则负责抓捕那些有异常的动物。
彻底发疯的就一把火烧了,·第38章 破坏·不死民的天x_ing大概就是从来没个正经··平时嘻嘻哈哈没脸没皮像个顽童, 狂热专注起来像个变态科学家, 芝麻绿豆大的事能咋咋呼呼上几天, 天大的事到了他们口中则变成了轻描淡写活似开玩笑。
所以小老头儿智在游历的过程中, 得到的待遇可谓两个极端··当他以渊博的知识, 三下五除二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当地人困扰已久的难题时,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不啻神使降临。
当他不靠谱地满嘴跑火车,手舞足蹈地以浮夸的言语向人描述自己的经历, 并非常自然地顺道骗吃骗喝时,往往会被最后反应过来的人们当成老骗子追着打··老头儿也不在意, 日子嘛, 就要过得波澜起伏些才有趣,什么都经历过的人生才是完整的人生。
嗯,反正他逃命的功夫一流,不怕被人打死··可不正经久了, 偶尔正经一下还没问题,想要正经久一点就会比较困难··智一手拎着一只暴躁的野兔,另一手拔起几根沾了煞气的Cao, 有些愁眉苦脸。
早就隐约察觉到这次的事儿不简单,他耐着x_ing子许久没搞事, 一路上又是教各个部族的大巫娱神舞,又是让他们千万别吃死物, 尽量少吃生冷之物, 还特别要注意保证水源的清洁。
按理说, 这又是除煞, 又是小心防护,怎么着也该能控制住了吧可事实却出乎意料·煞气蔓延的速度比娱神除煞的速度更快,吃食上的注意的确让情形变好了一些,可人们依然需要担心被煞气感染后癫狂的动物。
一个不小心划了个伤口,致命的黑气就可能如影随形地缠上来··而且这两天不知怎么回事,黑气竟是愈发活跃了··智头大地想,完了完了,不知道要被这事缠到什么时候了。
明明他最讨厌长久的做一件事了,近来教娱神舞都快教吐了··“智老,我们族长有情,麻烦您跟着走一趟·”两名高大的青年匆匆忙忙地寻了过来,口气虽然还算客气,面色却有些不善。
小老头儿默默地翻了个大白眼,把手中的Cao一扔,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他现在所在的是一个擅长弓箭、讲究武力的部落·一开始族长根本对他所称的去煞气之辞不屑一顾,知道最强壮的大儿子在外打猎被猛兽所伤,回来后就迅速恶化,才急病乱投医般地找了智。
祭神加上喝了智给的Cao药后,症状减轻了一些,却迟迟不见真正的好转,心急的族长便时不时地召唤一下小老头··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族长心中半信半疑,底下人自然也能看出端倪,加上智本身言行也不大靠谱,于是众人看智的眼神也总在“有真本事的智者”和“坑蒙拐骗的老混账”之间动摇。
顺手把狂躁兔交给来人中的一个,智在对方愈发黑了几分的脸色中,交代他将其带回自己的住处·然后优哉游哉地背着手,以一种特别欠扁的姿势,溜溜达达到了族长处。
长了一脸大胡子的族长叫威,天生神力,能拉开极硬的弓,却对所谓的煞气一窍不通·一看这眯眯眼老头不着调的样子就着急上火,大嗓门嚷嚷道:“这该做的都做了,为何那什么煞气还是不散”·这其实倒是个蛮关键的问题。
智稍稍认真了一点,肃容回答:“因为煞气太盛,你也知道,这次不是一两座山、一两个部落的事,到处都有这东西y-in魂不散·我们清理出了一小圈,可外头还有一大圈,不断地补充进来,根本无法断绝。”
威听得眼前一黑:“你不是号称一路走一路教,争取让所有的山神都活跃起来么”·智从从不离身的巨大背包中掏出一片竹板和一根石条,指了指竹板上大片区域中的极小一圈:“可惜呐,小老儿不会分身术,目前为止,只教了这么一小片人娱神舞。”
“……”威怒吼道,“也就是说,再怎么折腾,其实我儿子都好不了”·智不痛不痒地抬头,懒洋洋的眼神底下带着一丝锐利:“你作为一族之长,除了儿子的安危,难道不需要顾及其他人么这几天你亲眼见到了效果,难道还觉得祭神毫无用处”·威愣了一下,有些讪讪地憋住了咆哮,脸涨得通红:“当,当然不是你教的东西的确有些用处,只是,只是……”·眼神不自觉地瞟向里屋。
只是自己的亲骨r_ou_出事,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都是拼命想要救回来的··智不太适应地碾了一下脚尖,一个威猛大汉露出可怜巴巴如大狗狗的眼神什么的,还是比较容易让人心软的。
想了想,小老头又揽下了一个活儿:“其实还有最后一个法子……”·威唰地转过头,两眼发光··“咳,就是比较费事还不一定能见效,只是老头儿的一个想法而已。”
智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智的方法说起来很简单··虽然人类看不见摸不着,但不死民古老的手记告诉他,山神应人们的信仰而生,信仰越虔诚,祭祀越有序,山神的力量就越强。
所以四时常有供奉的大山,和荒无人烟的小山,山神的能力完全不同··现在智走过的都是人烟相对稠密之处,带领人祭祀的也都是附近的山,可无人居住处还有那么多的野山,上头同样有煞气缠绕,上头的山神估计根本就束手无策。
若荒山都有人祭祀,小山神变得更强大,想必情形又会好转不少··智有这么个模糊的想法许久了,陆续也跟人提过几次,可并没有什么结果·不管什么时候的人,x_ing子里大抵是都有一点“各扫自家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照看不过来,还去管荒山野岭大祭祀一次分别用一头猪牛羊,来个十次,几十次呢·这边虽然划在了中部,可离富庶的中原还远得很,哪怕是大部落也有些r_ou_疼这样的大出血。
反正事情还没急到火烧眉毛,于是众人都默契地选择了顾左右而言他··现在,老头儿自嘲般地提了提,本来也没抱希望,结果这大块头威竟是立刻答应了:“好,就这么办了”·“哎”这回变成智惊讶了,“你不觉得吃力不讨好吗毕竟壮大了也是别处的山神,除了帮着抵御一下煞气,平日可管不到你们这边的一亩三分地儿。”
要知道,现在只是特殊情况,山神在平日里做得最多的,还是护得一方风调雨顺,动物肥美,植物茂盛··“嘿,我说你这小老头怎么这么墨迹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你邻居有把刀就能帮着你一起抵抗,你还有心思计较打完后他可能不把刀子还你”威觉得智的顾虑简直莫名其妙。
“……”墨迹的小老头默默地抹了把脸·好吧,看来自己是遇到了一个真傻大个··虽然还挺对自己胃口的··于是肖衍和饕餮在远方清理煞气时,小老头和威也展开了行动。
两边的“地盘”都不断地扩大,林间的空气都感觉清新了不少··这本该是件大好事,却偏偏阻碍住了某些人的脚步··循着肖衍身上的灵气波动而来的巫阳和巫履,首先到了小老头儿地盘的上空。
巫履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好浓的灵气……不对,准确地说,是好强的愿力,竟是真能将这么浓的煞气也消除不少呢·”·巫阳面无表情地向下扫视了一圈,最后定在了一处空旷的野地上。
明显人为搭建而成的台子,上头还有坛坛罐罐,台子周围系着彩色丝带——很典型的祭祀后场景··身下埋头赶路的猛禽不安了起来,一靠近这边,鼓与钦身上的黑气都淡了一些,于是闹脾气地不愿进它们不喜欢的气息中了。
这两只煞气凝成的猛禽虽然对生气非常贪婪,平时却依然只能窝在y-in暗污秽处,哪怕是到处散播过黑雾,也都是走的边缘向中心侵蚀之路,并没有这么明目张胆地闯过··巫阳冷笑道:“看来我们是遇到高人了。”
巫履也露出了一抹充满魅惑的笑容:“那倒是不能错过了,必须会一会才行·”·巫阳略略一挑眉:“你有把握”·“他在明我们在暗,怎么可能输呢”巫履笑着应道。
巫阳略一点头,两人同时从半空中一翻身,直接跃下了鸟背·落地处十分相似,全都选在了祭台前·这会儿看得仔细了些,除了高空中看到的物什,祭台前头还摆了一排形状各异的泥塑小动物。
憨态可掬,栩栩如生··巫履不说话,盯着它们仔细瞧了一会儿·就见一只泥塑的小山猫似乎没有摆稳一般,忽然左右摇晃了两下,倒了下去··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女人漂亮的手伸出,轻轻将它扶正了,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难道是风太大了么”·随即,染成红色的长指甲狠狠地划过一排小动物,所有的泥塑上顿时出现了一道密密麻麻的裂痕,裂缝中竟有殷红的血液缓缓渗出。
巫阳漫不经心地屈指一弹,几条黑色虫子模样的东西正弹在了雕塑上,瞬间化为一缕缕黑气,沿着渗血的裂纹钻了进去··一排泥塑顿时失去了原本生动的模样,整个灰暗了下来,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被抽走了一般。
与此同时,山附近的聚落中,有人惊惶地大喊:“病人的症状又加重了——”·第39章 渗透(1更)·原本日渐好转的病人症状突然加重, 且有了不可控制的趋势, 狂躁起来几个壮年男子都按不住。
返青的Cao木再次大批枯黄, 上山的猎人又见到了双眼泛红的动物··这些反常的情形, 自然引起了人们的注意··虽说按土著的说法, 这个世界对神明的崇拜已经减弱了许多, 但在肖衍这个外来户眼中,人们对天地依旧是相当敬畏的。
比如现在, 种种乱象一出现,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依然是上天发怒了··大小部族的巫者立刻忙乱了起来·除了不停给病人灌下前些日子智教他们的Cao药, 还各种祭出古早留下来的法器,向他们信奉的神明请求预示。
刚刚祭祀过的山神自然也不落下,虽然祭台离聚落大都比较远,还是有人不断地被派出, 马不停蹄地上了山··神谕渺渺,难以窥探,而匆匆上山的人, 却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的祭坛和神明的标识吓得够呛。
能做祭台的木头可不是普通的木头,除了粗细均匀, 枝干笔直没有斜逸,更重要的是木质全都芬芳而坚硬·一个台子搭成了, 老远都能闻到清香的味道·可现在, 搭台的彩带四分五裂, 祭台歪七扭八甚至直接散架了不说, 所有的木头上竟然渗出浓黑的、散发着强烈腥臭味的液体来。
作为神明象征的雕塑、大树、石头无一例外地笼罩在了黑气中,配合着上头尖锐的划痕,清灵的气场消散得一干二净,显出一种森森的鬼气来·泥捏的雕塑仿佛突然失去了光彩,巨大的远看闪着光泽的石头变得灰暗粗糙,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年都郁郁葱葱的老树,所有的叶子全都打了卷,透出一种死灰。
有人还路遇了一看就极其灵x_ing的动物,仿佛正在忍受什么难耐的痛处,见到人时露出惊惧的表情,奋力挣扎而起,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大部分人远远一看到这异象就直接吓趴了,魂飞魄散地跪在当场不停地磕起头来。
磕了几下,又赶紧连滚带爬地下山,想要尽快把这事报告给大巫··路上遇着其他山头下来的人,同样跌跌撞撞仿佛被恶鬼追着一般,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惊惶。
彼此一合计,这不安就成百上千倍地扩大了··要不了多久,各个部族的组长和大巫就亲自上了山,上山脚步匆匆,下山脚步沉重·到了沿河的一片空地上时,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这山间都是些小聚落,有的自称部族,有的自称国,但其实更像一个大大小小的村子·平日往来虽不算十分密切,偶尔还会因为打猎一类的起点小摩擦,干一架什么的都是常事,可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都是相识的,遇上了这么大的事,便不约而同地想要接个头,商量一番了。
族长和大巫们神情严肃,底下人站得远一些,瑟缩着身子,一副天快要塌了的凄惶感·没有人提前离开,也没有人敢随意开口··哪怕传说中的神迹已不知多少代没有降临了,可再混不吝的人,也不可能无事去破坏祭坛的。
若是其他部族的人这么搞破坏,那两方一定会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再者,看这破坏的手法,远近的部族中,还真没人能轻易做到··加上是突然同时出现……·大小部族的意见都相当一致,要么是他们不知做错了什么惹怒了神灵,要么是有他们近乎无法抵抗的强大敌人来临了。
“咦,这分明是邪灵啊,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一个突兀的女声忽然响起··笃定无比的判断,与此处截然不同的口音,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转头看向声音来处,就见到刚刚匆忙赶来的一个小部族,大家都熟悉的族长和族巫身侧,一男一女悠然而来,与众人的慌乱形成了鲜明对比··男的高大而不苟言笑,而那说话的女子,则是一个无比明艳的女人。
姣好的面庞莹白如玉,脸颊因为大热天走动而微微泛红,精致到近乎凌厉的五官,高高挽起的发髻,几乎如同传说中的天女一般·抢眼的烟红色长袍如一团红雾裹着她,衬得整个人愈发出挑,上头绣着复杂的勾连花枝,大团大团的刺绣花朵随着她的走动而在长袍下摆上时隐时现,不断地绽开又隐去。
一眼之下,不论男女,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后缩了缩·他们平日在田间地头忙碌惯了,浑身都是灰扑扑的,根本从没见过这般光彩四s_h_è 的人,连大巫和族长都远没这种派头,这会儿猛一见到,几乎不敢与她对视。
巫履扫一眼众人的反应,嘴角微微一挑,又很快抹平·这边地处中西交界,在她眼中完全都是未开化之人,按寻常的x_ing子,根本就是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的·奈何这次需要打探出谁在跟他们捣鬼,不得不耐着x_ing子跟这些“蛮人”打交道,实在是让她相当不爽。
好在这些人算有自知之明,并不怎么敢直视她··钟山玉传来的波动十分稳定,也几乎没有移动位置,巫履心里倒不那么着急了·现在只想先把那作对的除去,免得到时候横生枝节。
至于这些未化之民,几乎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顺手一道摁死了干净··但这会儿,她的心思丝毫不露,只直勾勾地盯着一个老头手上以Cao绳拴着的泥塑,略嫌凌厉的眼中露出难掩的讶异。
“远巫,这位是”被那一看就来头不小的女子盯着,众人的目光也跟着转向自己,想要带回神像好好查看一番的某大巫相当不自在,仿佛手上拎了个烫手山芋。
“奉劝你立即扔掉手中的邪物,否则,它会给你们带来灾难的·”这次,冷冰冰的巫阳开口了·严肃的表情,冷冷的调子,不容置疑的口吻,一下子唬住了许多人。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那大巫更加不自在起来,忍不住低头去看那泥塑,结结巴巴道:“可,可这是我族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山神之像,向来能佑一方水土,怎么……怎么可能是邪灵”·“对,这是我族圣物,不可能……啊”听到对方毫不客气的话,有人忍不住开始反驳,可还没说完,就惊叫了一声。
只见那泥塑的裂痕中,隐约浮动的黑气忽然如毒蛇一般窜出,飞快地沿着Cao绳向上蔓延,瞬间爬上了老大巫的手臂·片刻之间,半条胳膊立刻黑了,老大巫的脸涨成了紫色,另一只手想要去取腰间的药,竟然根本抬不起胳膊。
膝盖一软,整个人就被抽空一般地往下瘫··“大巫”这个部族的人都急了,赶紧都要争着抢上前··可有人比他们更快了一步。
众人只觉得一团烟红色在眼前一晃,老大巫就被那个神秘的女子给托住了·她只伸了一只手,指尖虚虚地扶着大巫的胳膊,分量不轻的一个人竟然直接就被她搀住了。
另一只手一扬,一个小纸包出现在指尖:“张嘴·”·老大巫的行动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看出她意思的族长也顾不得巫履语气中的那一点嫌弃了,连忙和一名族人抢上前,费力地掰开了老大巫的口。
细细的粉末弹入口中,老人的脸色眼见地恢复过来,手臂上的黑气顿了顿,也没有继续向上蔓延了··围观的众人一阵耸动·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可是智老在时也没有的。
老头儿智总是笑眯眯地指挥他们上山采药,叨咕什么“一方水土自有一方气脉,养出来的Cao药才最对一方人的习x_ing”,结合他老不靠谱的x_ing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遛他们玩儿。
带着两人一道过来的远巫则忙着向众人解释,语气中难掩激动:“这两位是西边来的巫者,身怀绝技·当时我们部族几个病人突然发狂,闹腾着往外跑谁也按不住,有人靠近了就又咬又撕,就是路过的履大巫出手帮忙制住的。
几味药下去,现在人都基本清醒过来了——我们就是忙这个才来得晚了些·履大巫和阳大巫说,他们本是去东边办事,结果发现这边山间邪气大盛,才忍不住赶过来看个究竟。”
这话一出,人人尽皆变色··西边是许多人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圣地··不说众神所集的圣山——昆仑就在西边,光以人间来说,最厉害的大巫所集之国——巫咸国也在西边。
巫咸国人人都是巫师,这“巫”字的分量可与这边的Caoj-i大巫不一样,在远古,巫咸国的巫首是可以通过灵山直接通天的··有传说,巫咸国从天上得赐无数神药,寻常人得到一粒,吞下就能飞升。
虽然以讹传讹的流言并不好判断真假,但无数人依然觉得,西边的巫者,哪怕与巫咸国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也是比寻常巫者要厉害百倍的·特别是他们出手的药,那必然是灵验无比的,绝对不用怀疑。
所有人再看向巫履巫阳的目光就更带上了几分崇敬,连原本觉得巫履高高在上的眼神有些刺眼的也完全没有意见了·西边的大巫嘛,高高在上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只有平日里无比顽皮,会嬉笑着去揪小老头智的胡子的孩子们,悄悄地缩到了大人的身后。
他们也说不清为什么,看到那只好看极了的、高高扬着喂老大巫药的手,莫名地就感到一种害怕··第40章 寻友(补2更)·远巫年纪大了, 说话有点漏风, 还容易含含糊糊掺杂不清, 但这并不妨碍周围人越听越热切的眼神。
巫阳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他虽然没有像巫履一样, 时刻把嫌弃摆在脸上, 骨子里的傲慢却是一分不少的··被一群不开化的山野之民, 和几个愚蠢的糟老头子一起并称为大巫,这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巫履倒是颇为满意所达到的效果··待灌下药的老大巫惊魂不定地看着那被远远扔开的泥塑时, 她施施然开口道:“我并不是说你们的神像本身有问题,而是它们被邪灵沾染了。
我和阳大巫远远地就看到这边邪气冲天, 近来是发生什么特殊的事了吗或者……来过什么不寻常的人”·最后一句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显出了一点意味深长和不怀好意,像毒蛇般狡诈无比地吐了一下信子。
老大巫手臂上的半截黑色依然诡异的残留着,上下两截鲜明的对比成功地镇住了大部分人··众人犹豫着对视一眼,有人含含糊糊地说:“……若说不寻常的事, 那就是近来煞气大盛了,到处都闹哄哄的,我们想了许多法子也不见效果……”·巫履嘴角微微挑了挑, 循循善诱:“不,煞气的一时盛衰再自然不过, 不可能有这样的威力,也绝不可能破坏你们的神像……这模样, 倒像是你们得罪了什么厉害的敌人……有吗”·一位族长苦着脸回道:“大巫, 不瞒您说, 我们这偏僻的小地方, 平日根本没什么人来,就我们这些个部族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哪有什么真正的深仇大恨呀……不对”·有些人显然也与他想到了一块,眼神一交汇,全都看到了相同的犹豫。
巫阳适时地冷冰冰开了口:“也可能是怀璧其罪,这边人远地偏,偏偏山气还十分清灵,若有人想要‘借势”也再正常不过·”·“……借势”人群中再次不安地s_ao动了起来。
所谓的借势,是一种好听的说法,事实上是这世间一种臭名昭著的邪术··由于这世间的灵气越来越稀薄,有些心术不正的巫者便起了歪念,偷偷地阻隔一整片山川灵秀之地,以其间所有的生机供养自身,以达到术法大进的效果。
而被借势的地方,往往由于邪术的作用,Cao木枯黄、生灵俱病还算轻的,直接河川断流、人畜死绝,成为一片死地都不在少数··这邪法曾经盛极一时,人人闻之色变。
直到巫咸国派人到处清理这些邪恶之徒,才将将止住这一风气··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这也是巫咸国受人尊敬的原因之一··而现在,借势二字由从西边而来的巫者提出,就显得格外让人恐慌了。
“大巫,您说的……是真的吗这片,这片真的是被借势了”有几个大巫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他们懂的虽然不多,但毕竟是族中的长者,拥有许多前代的传承,完全知道借势的可怕x_ing。
若真被缠上,哪怕是举族迁徙,那邪术也会如附骨之疽一般如影随形,直到完全被榨干为止,不死不休··巫阳冷冰冰的脸很有震慑效果:“不确定,我们都是推测,还需你们自己找出近日不同寻常的地方来。”
近日……那就是煞气重了,又来了个行止有些怪异的小老头智·他自称从南面而来,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唯一的爱好是见识各种奇闻异事。
这样的人,其实是不被大多数人理解的,总觉得他话里话外有所保留·现在一提起来,有人就寻思,老头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呢又为何要遮遮掩掩呢·族长和大巫们尚自犹疑不定,有人已忍不住喊道:“……会,会是那个智不怀好意吗”·“噤声不许这般说智老,”有人很快呵斥道,“别忘了他帮忙救治了多少人”·小老头智到底在此处逗留了多日,他的所作所为都看在诸人眼中,还是有很多人对他深信不疑的。
“可是……人心隔肚皮谁,谁知道他救治的这些人,病又从何起呢……”前者不甘心地咕哝着··眼看两拨人犹豫不决的僵住了,巫履一面装模作样地给老大巫治病,一面隐晦地冲巫阳使了个眼色。
于是在老大巫手臂上黑气彻底褪去的刹那,巫阳淡淡开口:“成了那我们继续赶路吧,别耽搁了行程·”·这一招欲擒故纵用得颇为拙劣,却成功的让没见过世面的蛮人乱了阵脚:“两位……请留步”·“事实上,我们这儿最近来了一名比较特殊的客人,可否冒昧请二位……帮忙鉴别一下”·成了。
巫履和巫阳对视一眼,闪过一抹得意之色··达成了共识,众人很快闹闹嚷嚷地离开了·只剩下那个原本被老大巫带回来的,冒着黑气浑身裂纹的小狼雕塑,孤零零地被遗弃在河边,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地绕开了它。
若不是怕那依旧幽幽往外冒着的黑气,有人害怕之下,恐怕还会顾不得它曾经是神像,非要将它砸个稀巴烂为止的··它半截身子陷在泥中,原本一直高高昂着的脑袋朝下埋着,黯淡的眼中渐渐地露出一丝悲伤来。
它可能要死了·除了拼命吞噬它灵体的黑气,还因为被人彻底抛弃了·山神应人的期待而生,也会随着人们的遗忘而逐渐消亡的·可它自诞生以来,真的已经非常努力了呢……·小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过了多久,身体忽然被轻轻触碰了一下,又仿佛是错觉。
黯淡的眼珠微微转了转,余光看到一个小孩般的灵体·脑袋大大的,身子小小的,身上散发着微弱的灵光,在太阳底下几乎看不见,唯有缠绕在他身上的丝丝黑气,却是分明无比。
小狼认得他··风雨山上的小山神,一块久经风雨洗礼的大石所化·明明本体那么坚硬,x_ing子却是软软的,导致祭品总是被偷吃,常常气得要哭不哭的。
可前一阵,这小家伙很开心地跑来跟他们说,自己“吃”到了特别木奉的一顿祭品,美味极了·众神一面好笑,一面还把各自护下来的祭品宝贝无比地分了他一点点。
可这会儿他来做什么看那摇摇晃晃脚步不稳的样子,这小家伙也该难受极了吧·小山神蹲下身子,安慰似地摸了摸小狼的脑袋,张了张嘴,似乎无声地在跟它交流着什么。
“我……想……去找我的朋友……”小山神软软地说··“你都这样了,还想去找什么朋友呀不对,什么朋友去哪儿找”小狼有些奇怪。
人类没法看见他们的灵体,山上的鸟兽又尚自懵懂,小家伙从来都待在一座山上,众山神的话随时都能见到,却哪里还有什么需要专门去找的朋友·“送我烤r_ou_的那个朋友呀,他是一只漂亮的白狐狸……有,一二三四……五条长长的尾巴呢”小山神有些雀跃地回答,“他喜欢喝酒,我就快要死啦,还剩了好多以前剩下来的祭酒,不如送给他呢。”
·人类祭神时总爱奉上最好的贡品,但事实上,山神一般是不碰酒的·酒会让他们犯迷糊,一个不小心给山里带来麻烦就不好了··“咦,世上还有五条尾巴的狐狸”小狼也好奇了。
他们从没离开过自己的辖区,每天见到的风景都有限得很··“对的呢,你也觉得很稀罕是吧”小山神更加高兴了一点,黑气让他的灵光更加微弱了,可他却恍若未觉,“我以前从来不敢随意离山,可现在,却想要到处看一看呢。”
“那,能带上我一起吗”小狼心动了··“当然可以呀,附近的山神们都让我带上他们呢·”小山神高高兴兴地站了起来,露出身后的一根被风雨吹打得褪色了的长绳,上面系着一长串迷你小物件。
有其他模样的泥塑,有枝干粗粗的树,还有手指头大小的活物,乖乖巧巧地紧紧趴在绳子上·看到小狼,一只蜥蜴吐了吐舌头,一只脑袋上一簇红毛的小鸟“啾”了一声,其他能动的不能动的也都以自己的方式打了招呼:“小狼呀,一起走吧小石头比我们还厉害些,他说他还能带着我们走很长的路哩。”
小狼眼底微微露出了一点笑:“好呀·”·说完,一道微光一闪,本就小小的泥塑变得更小了一些·叫做小石头的小山神安慰地摸了摸小狼的灵体,然后将小泥塑一并绑上了绳子。
地上虚弱的灵体便也晃晃悠悠地缠上了绳子,耳朵开心地摆了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做完了这一切,小人儿直起了身子,把长绳绕着自己的脖子松松缠了几圈,像人类戴了几条别致的项链:“我这样走,大家都能看到吧”·“能看到。”
一串细细小小的声音回道··小山神满意了,伸手一抓,从地里抓起几坛不知封存了多少年的好酒,摇摇晃晃地去找他的朋友了·一块小巧的石头不知从哪里滚落到地上,他十分宝贝地弯腰捡起,吹了吹,往身上藏好了。
这可是他的本体呢··平时众山神都爱笑话他,说他胆子小小的一点也不像块坚硬的顽石,可这会儿,还是他能撑得最久呢·小石头有点骄傲地挺了挺胸膛,分辨了一下方位,冲着西边的方向去了。
他的朋友是在那个方位的··“项链”上所有的迷你山神都瞪大了眼睛,不漏过沿途的一点风景··“好像……跟我的山上也差不多呢。”
有声音有点小失望··“那棵树好漂亮,我从没见过”有声音很惊喜··“呀,我喜欢这条小河,好想下去洗个澡。”
“算了算了,没时间啦,小石头还要送礼物呢·”·“他的酒存了那么久,还能喝吗”·“不知道呀,据说人类是觉得酒存放越久越好喝的。”
“……”·小小的身影在树林和石头间时隐时现,几乎看不出来·远远望去,仿佛有一串缠了几缠的旧项链低低地浮在空中·造型颇为别致,就是透着一点黑气,却又奇特地散发着微微的光芒。
所过之处,有枯萎的叶子渐渐地恢复了生机··而肖衍在远处对此尚一无所知··这边的动物们干劲都很足,每天带着蛋蛋到处开疆拓土·自从发现蛋蛋摔不烂烤不坏,就是对饕餮的爪牙有点忌惮后,它就成了满山动物的新宠。
丢来丢去滚来滚去玩耍什么的,干活娱乐两不误,简直停不下来··原本带给如皮鱼当礼物的岩灵虫石,倒是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在被蛋蛋清理出来领域的边缘,隔一段距离埋下一块岩灵虫石,煞气畏惧于这长年累月所积累的地脉之气,竟是不敢入侵了。
于是肖衍给如皮鱼留了两块之后,就把岩灵虫石发了下去,让众兽挖得深深的埋下去··除了饕餮这两天略有点怪怪的,肖衍这些天过得挺舒坦··傍晚的时候烧了一丛火,小老虎又在绕着他跑了几圈之后不知浪到哪里去了,肖衍一边做吃的,一边想着这货肯定又会掐着烤r_ou_熟了的点回来。
夜幕缓缓降临,肖衍不经意间一抬头,嘴角的笑意就消失了·他发现,远处那由娱神舞带来的巨大光带,不见了··与此同时,骨碌碌,一块暗暗的小石头从对面的山崖上滚了下来。
这回不是那伪装过鹅卵石的大白蛋,而是货真价实的石头··肖衍转头去看是不是大猴子嚣们又在山崖上闹腾了,就看到山崖上,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小身影。
一串缠了几缠的项链挂在他脖子上,可由于那身影太飘忽不定,项链连同他手上的几个坛子,都仿佛漂在空中一般··“……小山神”等到对方一溜烟下了山崖,肖衍惊讶地喊了出来。
他立刻放下手边的事,匆匆迎了上去,有点心虚:“你怎么来了不会是……饕餮那家伙又去给你捣乱了吧抢了你的祭品了不对,你的身形怎么小了那么多发生什么事了吗”·小家伙微微摇了摇头,有些吃力地把坛子轻轻放了下来,微微退后了两步。
他身上的灵光几乎已经耗尽了,几乎完全控制不了体内躁动不安的黑气,·第41章 汇合·山神们身上的煞气由巫履亲手布下, 本就难以拔除, 他们自知无望下, 一路上索x_ing又吸收了更多的黑气, 想要以最后的灵力将它们困死在自己的本体内。
这会儿, 所有山神的体内就像一只装满了水的口袋, 马上便要漏出来··大家都在等小石头看完朋友,他们找个稳妥的地方, 就可以进行这同归于尽般的葬礼了··可谁也没料到,在这到处都或多或少弥漫着黑色烟气的群山中, 这一片却是干干净净, 全无一点污染。
一进入这里,山神们体内的煞气便似乎知道自己孤立无援般,拼命地冲撞了起来··这也是小石头一放酒坛子,就立刻要离开的缘故··然而他被肖衍一把抓住了。
小山神猝不及防间踉跄了一下, 周身黯淡的灵光晃了晃,差点没直接散架·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身浓黑的雾气便如一条毒蛇般猛然窜出, 狠狠地缠向肖衍的手腕。
长绳上寂静已久的山神们不安地动了一下,小石头无声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急急地伸手去抓那道黑烟, 却扑了个空——他们身上的灵光已经太弱了,弱到几乎对煞气产生不了任何威慑力了。
来势如此迅猛的煞气, 肖衍也是第一次见到, 微微一惊··但他最近与煞气打交道太多了, 刚刚又看到了小山神的反常, 本就有些心理准备·更何况现在的他,最不怕的就是拼速度了。
·心神一凝,袭来的黑气落在肖衍眼中,速度顿时缓慢了下来,就如点火时缓缓升腾而起的烟气一般·他不慌不忙地撤开手,却并没有太快,只比那煞气稍稍快那么一点点,引诱着那后者不甘地追了上来。
肖衍一面动作,一面心念电转·按饕餮的说法,他体内藏了什么了不得的灵宝,一般的污秽之物应当都不是他的对手·但尴尬的是他目前根本无法感应到那宝贝,更别说控制自如了,这煞气来势汹汹,若放任它缠上自己,也不知道那宝贝给不给面子。
肖衍不敢大意,绕着小山神开始飞快地转圈圈,把那黑气如抽丝一般团团引了出来··等到小山神身上的黑气越来越少,几乎见底时,肖衍心念一动,觉得时机到了。
山神微弱灵光的最外侧,一片薄薄的风刃忽然悄无声息地凝成,斜斜地切进了黑气中,瞬间将纠缠在小山神身上的煞气狠狠割了开来···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诡异的黑雾猛地震颤了一下。
它们的首要任务便是困死山神,袭击肖衍不过贪婪的本能作祟,这会儿与山神间的联系猛然被斩断了大半,当即顾不得那狡猾的猎物,拼命地想要绕过风刃缩回山神们身体中去。
肖衍等的就是它们由攻转守的那一刻·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他身形一顿,双手猛然收紧··贴着山神们的风刃突然变成了小股飞速旋转的风,将山神紧紧地包裹了起来,几乎到了泼水难进的程度。
黑气几次想要突破风层,但它们本就没有实体,与风团一接触就散了,反而被卷入了其中··这一小股“龙卷风”成了一个特殊的牢笼,倏然贴着山神们的身体向上拔起,又在空中彻底合在了一起。
风声呼呼,淹没了黑气愤怒的嘶吼··小山神有些没反应过来般地仰起头,看看那大团的黑气,又低头看看身上已变得极其微弱的煞气·颈上的褪色长绳的末端随着刚才的风轻盈地扬起,上头串着的小物件齐齐动了动,发出了小小的欢畅的呼声。
就在肖衍控制着风一刻不停地旋转,考虑着该如何彻底地解决这奇怪的煞气时,蟒蛇们脑袋上盯着大白蛋回来了·它们是循着烤r_ou_的香味而来的,大白蛋显眼地顶在脑门上很有邀功的意味——忙碌了一天,总该投喂一点吧·谁知还不等所有动物都看到它们脑门顶个蛋的模样,活泼的大白蛋忽然一跃而下,自顾自地旋转着蹦向肖衍而去了。
太好了,讨厌的饕餮还没回来,一定要蹭个够·大白蛋就这样欢脱地一头撞入了肖衍的怀中,他顿时用不着头大体内宝贝给不给面子的事了,接触蛋蛋的一瞬间,光芒大盛。
所有的动物都停了下来,拼命地吸收着这充沛四溢的灵力·小山神和他脖子上那一串小挂件都微微地闪起了亮光,不可思议般地看着身上飞快消散的残余煞,以及猛然充实了不少的灵体。
悬浮在风团中的煞气更加拼命地挣扎了起来,几次想要摆脱旋风的惯x_ing,眼看就要成功之时,肖衍忽然伸手一招·裹着煞气的风团立刻听话地落了下来,凑近了肖衍和大白蛋。
离两人极近处的光芒无比强烈,黑气顿时扭曲了一下,近乎发出惨烈的嘶叫声,威力大大减弱之下又被风团拖了回去·奋力横冲直撞了数次,终究后继无力,逐渐地消散开来。
大约能够感知近处有不干净的东西,这次的光芒格外耀眼,持续得也格外长久·灵光中五色一一闪现,化作无数光点散入林间,满山的植物似乎有感应一般,愉快地抖了抖叶子。
晚风轻轻地掠过树梢,林涛若啸··小老头儿智紧紧地捂住他的命根子背包,死死地按着口子以免其中的竹板掉落出来,五官挤成了一团,苦哈哈地冲着威道:“咳,咳咳咳咳……你能慢点吗老头儿要被你颠散架啦哎哟哟哟……”·手忙脚乱地把一块滑落一半的竹板塞了回去,松了口气:“好险好险。”
威毫不费力地将小老头扛在肩头,跟扛个麻袋似的,高大壮硕的身躯在密林中飞快地跳跃着·身后紧紧地跟着十几个一同出来祭祀山神的心腹··再往后则是闹腾极了的一片,点点火光在林间闪烁不定,那是举着火把寻来的追兵。
威是一个在山间走动惯了的人,对附近的地形极熟,躲过这场突然的追捕对他来说不算太过困难·除了扛着的小老头废话太多,一切还算游刃有余··听着智一刻不停地叨叨咕咕,他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臭老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能少嘚啵两句吗”·智停了口,不解似地眨了眨他的眯眯眼:“……什么时候那帮忘恩负义的小混蛋们离得还远,我也用不着自己跑路,不用大喘气,影响不了我说正事呀。
唔,除了你跑得有点颠,好像顶到老头子的肺了咳咳咳……”·问题是您老叨叨的是正事吗威几乎吐血,粗暴地把老头儿再往上托了托:“闭嘴如果你不希望我跑得晕头转向一头扎回人堆中去的话”·“……哦,”小老头不情不愿地闭了一会儿嘴,又不甘心地嘟哝了两句,“真是一帮没良心的。”
提到这事,威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你偷吃山神祭品被撞了个正着,他们会不由分说地就冲上来打人”·智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弱弱反驳:“可那本来就是已经请山神享用完了的呀……”·说起来也合该他倒霉,前头有人卯足了劲算计他,智自己又说好听点是不拘小节,说难听点是没脸没皮惯了,上赶着把把柄送到了对方手上。
这些天他和威带着一群人在外头祭神,吃住都一切从简·为了速战速决,这次出门的全都青壮年汉子,全都是可劲把自己往糙里过活的,山上打的猎物稍微放在火上燎一燎就开始啃,那叫一个外头成焦炭,里头带血丝,惨不忍睹。
几天下来,小老头儿智就受不了了·他虽然老在外头跑,但自诩是非常讲究生活质量的,年纪大了,吃了这顿不知还能不能吃到下顿呢,可不能这么亏待自己的胃。
老头儿抗议了几次,奈何这就不是一群点亮了做饭技能的汉子,不论怎么抗议,最多就是把三分焦七分生的r_ou_烤成七分焦三分生,还笑呵呵地问他这样好些了没·智生无可恋之下只能自己开小灶,还被威他们嘲笑多事。
多事就多事,人呐,亏待谁都不能亏待自己·智理直气壮地想··看到这天的祭品中有一头小猪,懒得打猎的老头儿就动起了小心思·小猪好呀,r_ou_质鲜嫩,弄点调料,架在火上做个烤r-u猪,简直人间美味。
·想到那只叫肖衍的九尾狐烤的r_ou_,智吸溜了一下口水·那天他在暗处看到了对方烤r_ou_的步骤,但一直没来得及尝试,今天就试一试吧·找了个借口落在后头,智开开心心地烤起了r_ou_,浑然不知一大群人已经气势汹汹地上了山。
大大小小的部族在巫履和巫阳的挑唆下,对智的身份深深地起了疑·一股脑儿地涌到了威的部族,却被告知智和威他们去荒山祭神了··“自来都是一个或几个部族祭一个山神,一个部族祭几个山头的倒是少见。”
巫阳冷笑道,“该不会是嫌邪气扩散得太慢,迫不及待地忽悠人帮忙了吧”·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巫履扬手指了指一间屋子:“那儿是什么人住的邪气冲天。”
为难地拦着众人的威部落的手下面色变了变——那正是智的房间·眼前这一男一女几乎不可能事先知道的,他们完全没在部落附近见过这么与众不同的两人。
巫阳一个闪身避开了有些惊骇的众人,砰地一掌劈开了那房门··智的房间,猛一看去是相当骇人的·他前些日子收集了一堆感染了煞气的动物,出发祭神前集中解剖研究了一番,还没来得及收拾,全都乱糟糟地放着。
于是大敞的房门中,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副几欲作呕的场面··大大小小的动物被肢解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血迹,腐烂的内脏被掏出另放作一团·不知智用了什么法子,原本大热天的竟然也没散出什么臭气,可现在门一开,异味到底散了开来,当即就有人受不了了。
等到红了眼冲上山想要个说法,又看到智正一脸陶醉地烤着祭台坐着,翘着二郎腿,大口大口地啃着——祭品·“果然是邪巫啊——”人群中不知谁低低地,恶意地说了一句。
红着眼的众人似乎灵魂中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吼了一声“打死邪巫”,就冲了上去··刚刚r_ou_疼地让山神闻了闻烤r-u猪,待对方享用完毕后,流着口水就要啃上去的小老头吓得一蹦老高,一脸懵逼地一面喊“干什么干什么”,一面业务熟练地嗖地蹿了出去,一看就是被人追打惯了的。
可这快起来连饕餮都没辙的速度没保持两秒,小老头身形忽然一顿,直直地从一棵树梢栽了下来·要不是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匆匆忙忙摸回来的威一把夺了过来,恐怕老头儿就要被打成一滩r_ou_泥了。
跑路过程中还不停地听老头儿念叨那没啃一口就掉了的烤r-u猪,威气得要死:“你见过偷吃山神祭品的人吗这么恶劣的事你怎么做得出来真该让他们打你一顿长长教训”·“浪费美食才叫恶劣好不好我早就告诉过你们,山神的祭品是可以取回来吃的,是你们自己一个个死脑筋,一副谁敢动手就拼命的样子”智大声反驳。
威气得呼哧呼哧喘气,恨不能把老头儿丢路边时想起一事:“你当时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摔下来了”·智顿了顿,含糊地嘟囔道:“年纪大了嘛,偶尔腿脚不利索不是太正常了嘛……对了,我看那些追着的人眼珠子泛红,有点不正常来着。”
威一惊:“我也觉得他们冲动得有些奇怪,难道是都生病了”·若所有人都感染了煞气,那情形简直……高大威武的汉子微微哆嗦了一下。
“不太像,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生气多么旺盛,没那么容易遭煞的·”智说,“我看呐,怕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威正待细问,西面的灵光暴起,老头儿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两眼跟着闪闪发光:“有宝贝老天,白、黄、红、黑、青……竟然是五色灵光,啊啊啊,大宝贝啊大宝贝,千万不能错过,我们赶紧过去瞧瞧”·竹板上又要多一项激动人心的内容了·小老头顿时浑身充满了力气,再也不像刚从树梢掉下来那般几乎连包包都抓不住了·“走走走,赶紧走”·威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试图劝他理智一点:“我们看到了,追兵自然也会看到,你想被他们包围吗”·“放心吧,他们吃下的肯定是不干净的东西,避着那灵光还来不及呢。”
老头儿在这时候脑子转的相当快··威被他催得暗自磨了磨牙,像一头大熊一般飞快地跑向灵光所发处·他的手下对视一眼,苦哈哈地跟了上去·头儿体力好,扛个人跑那么老远都没事,可他们……真的很累啊QAQ·巫阳巫履一愣之下,手中的几条毒蛇愣是没来得及放出,·第42章 烦恼·黑气在强烈的光芒中不甘不愿地散尽时, 小山神原本快要消散的灵体也基本恢复了。
飘忽不定的身影实了许多, 缩水了一大圈的小身子也变回了肖衍第一次见他的大小··小石头依然有些难以置信, 呆呆地歪着脑袋, 上下检查着自己的状况·垂下眼看看双手, 十指张开又握紧, 灵活极了。
试着抬了抬腿,小细腿欢快地动了动, 完全没有了之前灌了铅般的沉重·现在的他都有点记不起来自己摇摇晃晃,快要散架一般地提着几个酒坛子, 缓慢拖着步子的感觉了。
脖子上缠了几缠的长绳——准确地说, 是长绳上拴着的小物件们——欣喜而急切地动了动,眼见小山神还没反应过来,就干脆自力更生了··一团团暖色的光比方才更亮了一些,仿佛星子落地, 在除去煞气后逐渐微弱下来的五色灵光中显得格外惹眼。
长绳无风自动,竟然缓缓飘了起来,一圈圈地从小石头的脖子上解开, 围绕着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时沉时浮, 欢快地转着圈圈··尖锐的划痕消失得一干二净,原本黯淡无光的石头和小雕塑忽然就鲜亮了起来, 小树和小动物更是生气勃勃, 小山猫机警地转了转圆圆的眼睛, 小蜥蜴舒服地扬了扬脑袋, 红脑袋的小鸟拍拍翅膀,冲着肖衍小小地“啾”了一声。
小山神翻来覆去地把自己的本体看了几遍,发现上面所有的伤痕真的消失得一干二净,还更润泽好看了几分之后,终于高兴地“呀~”了一声,随着所有的山神一道跑向肖衍,一个个小小的灵体凑在他脸颊上亲昵地蹭了蹭。
全部山神的灵光加在一起,所过之处,一点点绿意很快从地上冒出,又飞快地抽长,颜色从嫩绿浅绿变成了翠绿深绿,不一会儿就成了郁郁葱葱的一片·一个个花苞争先恐后地冒出,由小变大,吹了气似地鼓胀了起来,挨挨挤挤地绽开成一片。
奇异的香味在夜风中四散开来,大大小小的动物们全都探出了脑袋,山林发出了快活的轻响··这是来自山神的谢礼··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他们的灵气与其他的很不一样,里头充满了柔和又蓬勃的生气,最为适合山间的生灵,甚至是地脉和钟山玉都比不了的。
见到这堪称神奇的景象的肖衍也难掩惊讶,但他还是笑着与每个光团蹭了蹭,然后招手让化蛇帮忙把剩下的岩灵虫石取了出来··山神们大难不死,这会儿都显得分外活泼,一面四处蹦跶,一面细细地进行着他们之外谁都听不懂的交流。
“哇,小石头,这就是你的朋友吗”小狼雕塑恢复了原本威风凛凛的模样,开心地问··“是呀是呀~他是不是很好”小石头骄傲地挺了挺胸。
“是的呢,本来以为高阶妖兽都是很不好接近的,但这儿的妖兽好像都不怕你的朋友我是不是以后也该找个高阶妖兽做朋友呀……”红毛小鸟理了理羽毛,两条小细腿轮换着在地上单脚跳。
“千万别轻易尝试,这样的妖兽太少了,大部分会出其不意地咬你一口,想要分走你身上的灵光……”一个苍老的声音c-h-a嘴·说话是一棵枝干粗粗,树冠很大的迷你树,它的本体极其高大,不知在林中生活了多少年,见过的事最多。
“哎呀哎呀~他在做什么”·化蛇用两个翅膀把当初熊x_u_e中取出的石锅抱在身前,里头还剩一小个底的岩灵虫石,摆动着蛇尾以S形飞快地跑到了肖衍这边:“老大,来了”·肖衍拿出一块灵石,放缓了声音问小山神:“这个,你们用得着吗”·虽然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山神们之前好像遇上了很大的麻烦,虚弱得紧,不知这个能不能帮到他们。
肖衍对这些山间的小精灵非常有好感,不希望他们出事··也许是跟饕餮在一起混得久了,当初在熊x_u_e中天天看小老虎拿岩灵虫石嘎嘣嘎嘣啃着当零嘴,根本没觉得它们有多珍贵。
但事实上,大部分地脉都深深地埋在深不可及处,偶尔浅层露出来的也都会被人类或强大的妖兽占据,寻常生灵想要得到一块灵石自是困难无比,连山神也是慑于那太过强大的灵脉,不敢靠近的。
长绳上的小挂件们都静了一瞬,然后忽然同时扒住了小石头的身子:“呜呜呜,小石头,你到底是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朋友的”·不行了,简直羡慕嫉妒恨。
肖衍听不懂那细细的声音,但看那欢脱的动作,料想他们应当挺开心,于是把所有的灵石都倒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一旁的Cao地上:“那这些就送给你们了,希望你们能赶紧恢复健康。”
其实那神奇的灵光已经让我们都恢复了……山神们同时想,然而……流着口水看看那一块块晶莹的灵石,对视一眼,忽然不约而同地扑了过去,毫不顾忌形象地趴在了上头,舒服得恨不能滚上两滚。
小石头有些犹豫:“这,这样是不是会不太好……”·小树飞快地伸出一条长长的树根,一把将它卷了过去:“放心吧,我们本就是灵体,并不会消耗多少灵石。
但在上头躺上一会儿,却真的能恢复得更好·”·那个奇怪的女人下手太狠,虽然钟山玉帮他们恢复了灵身,底子到底还是有些虚的··小山神终于释然,身形缩小到跟其他光团差不多大,舒服地在上头眯起了眼睛。
迷你小人儿,迷你小雕塑,迷你小动物,身上发着光,躺在一堆同样微微发光的石头上,时不时蹬个小腿儿,晃个小脑袋,简直可以把人心都萌化了·肖衍星星眼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控制住想要上手捏捏的欲望,回到火堆前一面吩咐其他动物密切注意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动,一面继续做吃的。
从见到意料之外的小朋友的惊讶和欣喜中回过神,肖衍心头升起了一点不安·远处消失的光带和无端遭到重创的山神仿佛两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着他·不知道外头又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当初带着那么多人跳娱神舞的小老头智有没有出事,不知道这满山的动物最后能活下多少……·还有……那小老虎到底野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还不回来·想到平时烤r_ou_味一传开就立马回来,雷打不动地守在火堆前等开饭的饕餮,肖衍顿时更加坐不住了。
一面心不在焉地烤着r_ou_,一面频频抬头四下张望:“有谁知道饕餮去哪儿了吗”·流着口水的动物们愣了愣,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纷纷摇头。
“嘶嘶~不知道……”蟒蛇吐了吐信子··“哆罗罗~没看到呀,只知道早上在林子里吃野羊·”鹦鹉拍了拍翅膀··“下午的时候盯着我的孩子看了好久。”
一只嚣心有余悸··肖衍顿时急了:“那之后呢完全没有看到的吗”·如皮鱼拍了拍小翅膀,指了指东边:“我,我好像看到他往那边飞了……但不确定……”·肖衍顺着它的小翅膀看去,更加急了几分。
东边,不就是光带消失的方向吗饕餮是早早发现了不对劲,过去看个究竟了是距离太远没有及时赶回来吗还是……遇上了危险·如皮鱼看着急得团团转的肖衍,有些不解:“如皮~肖衍你在担心什么呀饕餮大人那么厉害,完全不可能有事的呀~”·“不行,我得去看看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呢,万一遇上点什么事……呸呸呸,不灵不灵。
他一定是玩得太开心忘了回来了,我去喊他回来吃饭·”肖衍拍拍脑门··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那么着急·明明如皮鱼说得没错,饕餮可以说是属于最厉害的高阶妖兽之一了,肖衍几乎没见过能给他造成威胁的事物,连大部分生灵避之唯恐不及的煞气,他也是一口火喷过去便能让其见了鬼似地拼命跑,躲不及的就当场消散。
若真是遇上了他都对付不了的强大敌人,肖衍过去应当也是白搭··可大概就是一种挂心的感觉吧··穿越到这个世界许多天了,肖衍从最开始的一条尾巴的小白狐到现在能够顺利地化形,从三餐不继到现在的养活一大帮动物,看到过许多人,也接触了许多动物,但最初遇到的小如皮鱼和小老虎,却始终在他心里占了不一样的分量。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若是再细想起来,饕餮与如皮鱼的感觉又不大一样··如皮鱼软软的,像个刚开始学说话的小孩子,会乖乖巧巧地看着你,也会娇憨地绕着你撒娇的那种。
·而饕餮,小老虎的他毛茸茸的一团,x_ing子霸道暴躁又傲娇,一会儿别扭一会儿蠢萌,让肖衍又爱又恨·可关键时刻,他又无比可靠,从来不掉链子。
为了救他生生撞塌了几条水道,为了陪他,在黑漆漆只有一线微弱光芒的地下洞x_u_e中待了大半月·原型漂亮又威武,人形也是俊美又强悍,有他在,好像天大的事都不是事了。
肖衍觉得,自己大概是不知不觉中,把那只暴躁的小老虎当成最好的兄弟了·这会儿异象一出,不知道还罢了,知道了就不能干等着··熊熊燃烧的火堆不安似地晃动了一下,风围着肖衍飞快地动了起来。
化蛇眼看他就这么凌空飞了起来,忙不迭地扑了上去,两只翅膀扯住了肖衍的脚:“老大饕餮老大说了,最近林子里煞气重,不让你到处跑的”·显然也得过吩咐的熊爸熊妈也在如皮鱼的目瞪口呆中跳了起来,抱大腿:“对对对,饕餮老大说,要是让你走到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去,出一点事就剥了我们的皮”·肖衍愣了一下,感觉心底某处狠狠地被牵动了一下:“……都给我放开我去找他……回来吃东西了。”
远山没了那巨大的光团,黑压压一片·肖衍抬头望去,小老虎那么厉害,一定不会出事的··当然,事实上,饕餮这货也真没什么事··他最近只是遇到了一点小小的困扰。
就在肖衍刚刚在内心把他升级为“不可或缺”的、“有过命交情”的好兄弟时,饕餮前几天就发现了自己内心的那么一点异样··这只有着奇怪名字的奇怪九尾狐,是他目前为止遇到过的最大意外。
最开始是让他惊怒无比的相遇,一条尾巴的小小九尾狐,竟然敢对着堂堂饕餮出手·那会儿天天咬牙切齿,磨着爪子想,等妖力一恢复就立马弄死他·后来忽然发现小东西烤r_ou_挺不错,让他不由自主地有些上瘾,心里想着,那就再宽限宽限吧,或者……留下来做个烤r_ou_工也不错。
不知不觉中,已经许久没有想回北山了·见到笨狐狸出事时还会愤怒得要命,轰隆隆在水底赶化蛇的时候,恨不能把那家伙挫骨扬灰·自己地盘中的狐狸,竟然也有妖兽敢觊觎,简直不可原谅·黑漆漆的地下洞x_u_e中,小狐狸得知没有出路的一刹那,眼中闪过的惊惶微微有些刺眼,拼命想各种法子又被告知行不通时,耷拉着脑袋的模样,让他不自在地想,真是沉不住气啊,一惊一乍的,那就……多陪他两天吧,不就是一只小狐狸嘛,总有法子带出去的。
意外发现地脉,意外的岩灵虫暴动,意外的化形……洞口打开时,肖衍一把抱起他蹭来蹭去,又够着身子去摘刺果,那个白皙漂亮的背部久久停在了饕餮的眼底,挥之难去。
大概是黑暗中呆久了,有点不习惯外头强烈的阳光了吧·小老虎悻悻地想着,跑回去粗暴地喝完了一锅鱼汤,还是没法压下微微沸腾的热血,冲出去在林子里跑了跑,叼回一头羊。
扒下羊皮让肖衍把光溜溜的身子裹上后,才稍稍舒坦了些··可即使这样,饕餮发现,自己的眼神也总是不由自主地往笨狐狸身上瞟·看到别的动物巴巴地凑近他就暴躁,可等肖衍真的无奈地看向自己时,他突然莫名地又有些不想跟笨狐狸对视了,别别扭扭地就转过了头。
这实在太不正常了·饕餮想··在他威风凛凛霸气侧漏()的兽生中,从来没有放开手脚打一架,放开肚皮吃一顿不能解决的事·可现在,绕着林子跑几圈,喷火烧掉几团煞气,张嘴吞掉一群羊,当时是挺开心的,但一见到笨狐狸,仍旧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往哪儿搁。
小老虎气闷了几天,终于不甘不愿地承认,自己也许是遇到了从没有过的新情况··他别别扭扭地找上了如皮鱼:“喂,那条鱼,我问你点事”·溪边喷着小水花的如皮鱼僵住了,差点没把自己噎到,战战兢兢地回过头。
“你喜欢那只笨狐狸吗”·“肖肖肖……肖衍吗喜喜喜欢呀,有有有问题吗”如皮鱼看着饕餮忽然黑下来的脸色,觉得浑身一凉。
如皮~总觉得鱼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巨大威胁··饕餮抖抖耳朵,虎着一张脸,脸上的花纹都拉成了一个大大的“不高兴”:“哦怎么个喜欢法你会看着别的动物接近他就恨不能把那些讨厌的家伙都撕了么”·“……啊”如皮鱼由害怕转为迷茫,“为什么啊”·好吧,笨鱼的感觉跟自己不一样。
饕餮看看它的表情,觉得心里舒服了点,也不解释什么,甩甩尾巴,施施然离开了··如皮鱼后知后觉地抖了抖小身子,饕餮这是在警告自己,他他他特别想撕了爱缠着肖衍的自己吗·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如皮鱼抱着自己长长的水蓝色尾巴,瑟瑟发抖地流下了两根宽面条。
凶兽的心思你别猜,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QAQ……·饕餮满山地转悠,看到了一只带着小崽的母猴子·嚣妈妈细心地护着孩子,危险的地方都不让去,有其他打打闹闹的猴子接近了,就发出一种威胁般的吼声,让它们离自己的小宝贝远些。
小老虎盯着母子互动半天,直到整个嚣群都开始不安起来,才嫌弃地撇撇嘴·那个黑乎乎老挂在母猴子脖子上爬来爬去的小毛团,一点都不好看··又晃晃悠悠了一阵,满山的动物基本都在忙着除煞气和找吃食,除了饕餮盯着它们看时畏缩般地往远一些挪一挪,没一只让他有见了肖衍同样的感觉。
倒是见到两只挨在一起互相亲亲热热梳羽毛的小鸟,让饕餮有些感兴趣地盯了一会儿,觉得这些总在大清早聒噪的小东西也没那么讨厌了··饕餮不是一只爱纠结的妖兽,肖衍这么个特异的存在让他有些新奇,但很快也就接受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得,难得有了只看得挺顺眼的妖兽,那以后就对他好些吧,别老气得他直跳脚了·唔,或者……还可以勉勉强强地,做点什么让笨狐狸高兴的事。
肖衍在生火,招来一点小风呼呼地吹着保存下来的通红炭火·小老虎一看,哟,这个他在行呀,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我来我来~”兴冲冲地跑过去,“呼——”地喷出了一大口。
一时兴奋之下喷得有点多,火力也有点强,一道火光夹杂着烟气呼地从柴火堆上腾起,熏得刚刚凑过脑袋去想看看炭火情况的肖衍满脸焦黑·若不是缩得够快,估计头毛也一并料了。
·肖衍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抹下一手的黑,面无表情地看不知兴奋个什么劲的小老虎:“你,是,没,别,的,可,以,玩,了,是,吧”·其……其实不是玩……·帮了倒忙的小老虎看看爆发边缘的笨狐狸,尾巴一夹,灰溜溜地跑了。
熊爸掏到个蜂窝,抱回来献宝似地给了熊妈·熊妈舔舔它被野蜂蛰出来的包,掰下一块留给熊孩子,剩下的和熊爸你一口我一口地掏着吃了·金黄色蜂蜜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散发着甜甜的香味。
饕餮看得若有所思··没过多久,肖衍身后砰砰砰砰有重物不停落地,一回头,巨大的饕餮抖抖身子,甩下了一堆猎物:“咦你饿了这些全烤了吗”·“送给你的。”
饕餮的大爪子把猎物往前拨了拨,有些不自在地说··“给我这么多”肖衍有些吃惊·平日里最护食的小老虎突然给人送吃的,·第43章 斗煞·饕餮是在熊x_u_e附近遇上鼓与钦的。
下午心血来潮想到岩灵虫石也许能给笨狐狸一个惊喜, 他一时脑热之下飞了老远的距离·等到熟门熟路地一头撞进地x_u_e中, 看着那重新变得平滑无比、看不出一点挖掘痕迹的褐色岩石时, 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就这么一头热地独自跑来了, 谁来给他刨开那些看着是浮土、实际上是岩灵虫粑粑的东东呢难道要自己下爪子·洁癖症的饕餮嫌弃地看了又看那些松松软软地铺在洞中的浮土, 鼻子里喷了口气, 内心是十分拒绝的。
这些东西稍微扒拉两下就扬得到处都是,笨狐狸当初刨完坑, 那身毛可是直到这两天才慢慢白回来·每天被那条蠢兮兮的如皮鱼追着问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在外头受了了不得的委屈, 都只能含糊其辞地一带而过。
想到肖衍一脸生无可恋地应付如皮鱼的追问, 死都吐不出“我这是沾了一身粑粑”的样子,饕餮傻呵呵地咧了咧嘴,又很快闭上了·马上就要从看热闹的变成被看热闹的,堂堂北山大王需要给自己做一做心理建设。
好在熊x_u_e已启, 进出不受限制··x_ing子中爱偷懒又龟毛的某部分发挥到了极致,饕餮眼珠子转了转,庞大的身躯忽然缩小, 化为人形跑了出去·刚刚也真是傻了,这漫山遍野的, 难道还抓不到一只会刨坑的动物吗·只要武力值足够,永远不必担心没有临时的小弟。
这才是高阶妖兽的正确打开方式嘛··凡事都亲力亲为什么的, 一定是跟笨狐狸待久了, 一时脑子打结了··高大俊美的青年嫌弃似地撇着嘴, 眼底却带着几分笑意, 刚走出没多远,忽然停住了。
眼底的轻松愉悦倏然收起,五官深刻的面庞就骤然严肃了起来,饕餮往隐蔽处靠了靠,微微眯起眼警觉地看向空中的某处··天边两个小小的黑点逐渐放大,不一会儿,已能看出飞来的是两只猛禽。
稍近了看过去并不都是黑色,而是一只深灰带黑纹,一只褐色带黄纹,模样也全然不像,一只看着像大雕,一只看着像鸱鸮··按理说,不同种类的猛禽是很少会在一起活动的,毕竟在捕猎上有着竞争关系。
更何况这两只根本连作息都全然不同,雕总是在白日觅食,鸱鸮却习惯在夜间出没··可这两只却同时在白天出现了,看起来还格外亲昵,一路并排飞着,挨得特别近。
而真正吸引了饕餮注意力的,却是它们身后带着的浓重黑气,以及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煞气·不像是普通被煞气缠住的动物,倒像……·凭着上古妖兽的敏锐x_ing,饕餮一下子意识到,也许是害得山林状况越来越糟糕的罪魁祸首出现了。
眼看两只大鸟停止振翼,滑翔着向熊山这边飞来,隐蔽处的青年微微一动,变成了一只小小的幼虎·气息收敛到几近于无,往灌木丛更深处藏了藏··他倒要看看,这么大阵仗弄得到处都是煞气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抱了什么目的。
饕餮不是一只爱管闲事的兽,若是寻常的一点煞气作祟,只要不惹到他头上,绝对看都懒得看一眼··但这次煞气入侵的规模,却是不给山间所有生灵活路的架势。
这种时候若还显得事不关己,那不是精明,绝对是自私又愚蠢··鼓与钦敛翅落在一棵大树上··它们的身形其实比原先缩小了一圈,这是被智的娱神舞弄出的巨大光带所影响的结果。
控制它们的巫阳和巫履混入了人群中,它们便暂时获得了自由活动的时间,只要时不时地到处飞一飞,再布下一点煞气就行了··大雕模样的钦长了两只虎爪,此时紧紧地抓着树枝,微微侧了侧脑袋,冲着鼓询问似地叫了一声。
这种外形似鹰而大许多的猛禽其实长得相当帅气,但当它侧头时,目力极强的饕餮却清晰地看到这大雕的眼是全黑的·不是普通动物黑溜溜中带着说不出的机灵劲儿的那种,而是毫无任何神采、宛如两团死水的黑色。
它有一双死的眼睛,然而它却如寻常鸟儿一般,飞翔,与同伴交流·这就显得格外诡异了··外形像鸱鸮——也就是猫头鹰的鼓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灵活地转了转脑袋,亲亲热热地凑过去帮钦梳了梳羽毛,忽然口吐人言:“累了吗”·其实煞气凝结而成的躯体是不会感觉到累的。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它们并没有真正的躯体,有的只是不断吞噬的欲望,连梳理时掉落的羽毛,都会瞬间化为黑气缠上周遭的Cao木··但它恍若不知,依旧执着地帮钦梳着飞时微乱了的羽翼。
面对巫履和巫阳时格外暴躁的鼓,此刻显得无比耐心··钦却好像不领情,强健有力的翅膀一展,拍了鼓一下,再次催促般地唳叫了一声·它似乎并不会人言,举动也不似鼓那般人x_ing化,完全是一副未开智的模样。
鼓同样漆黑的眼中唯一一丝亮光也暗了下去,却又强自再次凑过去蹭了蹭,在对方彻底不耐烦之前安抚:“别急,既然灵玉有了反应,说明这附近一定有极其充沛的灵气,我们一定能找到的……只要有足够的灵气,我们,我们……”·鼓想说“我们一定能够复生的”,却被仅存的那一丝理智打断,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生”这件事,好端端活着时不觉得如何可贵,即将或已经失去时,就变得无比奢侈了··满心的戾气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身上一层一层有如实质的黑雾跟着不安地动了起来,连带着死气沉沉的、漆黑的眼中也卷起了波澜。
鼓气闷地用爪子狠狠在树枝上挠了起来,丝丝黑气沿着划痕钻进了树中,郁郁葱葱的大树瞬间萎靡了下来··钦感觉到了同伴的不安,立即跟着发出一声长长的唳叫,同样蠢蠢欲动。
鼓倏然清醒过来,停下了泄愤式的攻击,口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安抚住同样暴躁的同伴·不同于普通鸱鸮的直喙猛然张得极大,黑气从喉中涌出的同时,一枚小小的灵玉忽然也浮了出来。
真的是非常小的一枚,形状不规则,表面斑斑驳驳其貌不扬,却在浓重的煞气中依然闪烁着微微的光芒··饕餮的神色更加肃然了几分——这厚重而温润的灵气,倒像是上古之物。
这两只诡异的鸟,果然来头不小··钦看到鼓吐出的这灵玉,似有所感一般,疑惑地轻轻叫了一声··当初葆江身死,黄帝震怒,寻上瑶崖,最后关头便是钦将随身携带多年的灵玉封入了鼓的体内,让他在化煞后依然艰难地保有了一份神智。
鼓眼中闪过一丝痛处,却更加轻柔地蹭了蹭钦:“放心,等寻到了足够的灵气,你一定也会想起曾经的事的·”·复生什么的其实还在其次,堂堂神明如一只最普通的禽鸟般浑浑噩噩,甚至还要受役于蝼蚁般的人类,更是对曾经最好的朋友见面而不相识……所谓物是人非,莫过于此。
“甚至……将来若能顺利取到钟山玉,说不准还能给你重塑灵身呢·”鼓抬眼往西看了看,“且让那些愚蠢的人类得意两天,总有一日他们会知道,肆无忌惮地支使神灵,是要付出代价的。”
灵玉在半空中沉沉浮浮,似乎感应到什么一般,发出的光更亮了一些··鼓收回怨毒的目光,看着急切地拍着翅膀钦:“看来的确就是这座山了,就不知到底是藏了什么宝贝,我们一起找找。”
它刚才往西看,所针对的是巫阳巫履,甚至极西处的那些人,但听到“钟山玉”三字的饕餮却误会了··笨狐狸身上藏了大有来头的宝贝,这两只怪鸟提到了钟山玉,还看向了笨狐狸所在的方向——种种线索一联系,就似乎再明确不过了。
不管笨狐狸是怎么拿到那什么玉的,拿到了就是自家的,别人想打主意,找死小老虎眯起了眼睛··眼看两只虽然缩水但比起寻常猛禽依然大了不知多少的怪鸟展翼绕着熊山打起了转,饕餮匍匐着身子,悄无声息地掩藏到了熊x_u_e旁的一丛植物后头。
爪子一挠,一种透明的汁液汩汩而出,顿时将他那点已微乎其微的气息全然遮住了··一口心尖火悄悄含到了喉头,小老虎目光凝成一线,四肢微曲随时做好了扑出去的准备,像一个最老道的猎手,等待着最好出手的时机。
猛禽的目力极好,不一会儿,鼓与钦就同时发现了掩藏在郁郁葱葱的Cao木后头的熊x_u_e,飞落下来想看个究竟·鼓还带着几分警惕,钦却是迫不及待一般,它对鼓说的话全是懵懵懂懂的,却牢牢地记住了一件事——附近有好东西。
对于生气的渴求,任何大煞之物都永远不会知足··黑纹白首的大雕正要探入熊x_u_e的一瞬间,饕餮猛扑而出,准备已久的一口火对准黑气最浓郁处就喷了出去。
这火不同于平日除煞用的熊熊火焰,微暗,还略带一点金色,飞快喷出中火焰不见一点摇晃,瞬间没入了钦体内··大雕身形一顿,去势不减,却似乎无法自控一般,一头撞在了洞口旁的山崖上。
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略带茫然地向后看了一眼,还没等看到鼓,身上忽然就炸了开来··头上,颈上,背上,翅膀上,羽毛一蓬蓬炸起,飘落的瞬间转为浓郁的黑色,又仿佛遭到重创一般地瞬间消散。
片刻间,钦的身形一缩再缩,几乎快要散了··稍慢了一步的鼓目眦欲裂,猛然长鸣了一声,身形骤然变大,一头撞向了想要再补上一口火的饕餮·身上浓重的黑气全部暴动,狰狞地卷向了小老虎。
浓郁的死气扑面而来··真要让它们找到了地脉,再小心加以利用,将来还不知会长成什么样的大祸患·饕餮昂头吼了一声,身形同样暴涨,巨大的微微带一点浅金色的爪子飞快地呼了过去。
轰——煞气缠上饕餮的瞬间,鼓也被拍了个正着··鼓整个被呼飞了出去,浑身的黑气震了震,身形散了一瞬又凝聚·它顾不得其他,挣扎着凑到了黑气越来越淡的钦身边,含回口中的灵玉一吐,瞬间封入了钦的那一团煞气中。
饕餮浑身冒出了火光,映得额前的尖角愈发森寒,并不打算放过这两只怪鸟··鼓以爪子抓着钦闪过几次攻击,漆黑一片·第44章 山神之怒·饕餮与鼓缠斗到一处时, 肖衍脚上挂了一长串动物, 奋力地想要飞向熊山。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哈~老大, 饕餮老大那么厉害, 真的不会有事的啦”化蛇皱着一张本就十分有碍观瞻的脸, 苦哈哈地说。
肖衍一低头, 一双好看的眼中杀气腾腾,愣是把化蛇接下去想要劝阻的话憋了回去·下意识地翅膀一张, 抱大腿抱得更紧了些,以实际行动表明了绝不妥协的立场。
肖衍浮在半空中, 被这些大号牛皮糖拽着一直往下掉, 气得脑门上直冒烟·再也不客气,两手一伸,十指狠狠一攥··周遭的气流蓦地飞快动了起来·一股旋风平地而起,自小变大, 呼啦啦地席卷而来,一下子扯住了化蛇的尾巴,把它以尾上头下的姿势倒吊了起来, 轰地一下远远丢了出去:“哈哈啊啊啊啊啊——”·熊爸熊妈刚刚经历了这么一着,正灰头土脸地追回来, 被化蛇撞了个正着:“嗷——”·肖衍刚要转头继续赶路,冷不丁撞上了一截冰冷的带鳞片的物什。
一碰之下那东西就飞快地卷起, 将他拖了回去, 却是一条长长的蛇尾··蟒蛇战战兢兢地吐着信子:“嘶嘶~老大, 你再稍微等等吧, 也许饕餮老大马上就回来了呢”·大猴子嚣们也趁机跑了上来,一面哆嗦一面紧紧抱住大腿。
“全都给我放开”肖衍怒道,“以后还想不想吃烤r_ou_了”·动物们齐齐s_ao动了一下,却并没有放开。
美食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万一饕餮一怒,小命都没了,还到哪里去吃烤r_ou_呀·越来越多的风凭空而起,呼啸着卷过来,把一只只动物往外丢,“哈~”“嗷”“嘶嘶~”“吱吱”声不绝于耳。
化蛇黑熊蟒蛇嚣们泪流满面,夹在两个老大中间,真是兽生艰难呀··迷你小山神们躺在岩灵虫石上,懵懵懂懂地抬头看这“丢——抱——丢——抱”的大戏,开心地拍起了手。
这是为了欢迎他们专门弄的么真好看··肖衍的心头却没有山神们这么轻松··动物们越不让走,他越是不放心·短短几分钟内,已经脑补出厉害对手来袭,山神们遭到重创,小老头智被打得惨兮兮(喵喵喵),过去看个究竟的饕餮也被缠住走不了的情形了。
满山动物对饕餮是发自骨子里的畏惧,他说的话,不敢违逆分毫·但在肖衍,饕餮却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朋友,他绝对不希望对方出事时,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风贴着肖衍的身体一点点刮起,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平日里温温和和的脸上带了某种坚决··微微垂眸看了眼忐忑的动物们,心念动处,气流呼啸而出·这回没有狂暴地卷向动物们,却是一缕缕分开了,虽然呼呼作响,却显得威力差了许多。
严阵以待的众动物都愣了愣,这是什么个情况·就在它们有些疑惑又有些侥幸地想肖衍是不是灵力耗尽了时,却忽然发现,自己无法呼吸了··一道道风如绳索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上了它们的脖子,再一点点勒紧,虽然轻轻柔柔不至于真的伤到它们,却也是严丝合缝,不容一点空气继续进入它们肺部。
不一会儿,化蛇们嘴巴大张舌头伸出,开始翻起了白眼·这下想使劲也使不上了,肖衍稍稍甩了甩腿,一只只全都掉了出去··甩开最后一块牛皮糖,他额上微微出了一层薄汗。
因为还不能自如地驾驭体内的宝贝,自身的灵力反而被抑制住,肖衍对风的控制力远没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刚刚着急之下,竟然有了个小小的突破,能基本精准地同时cao纵数股风,倒是个意外之喜。
肖衍不再任何废话,一面向西跑,一面召唤风将自己托起来·这回的感觉更加清晰了,每一道气流都在亲昵地贴近他,随着他的心意而不断调整·肖衍只觉得满心舒畅,身后再次传来久违的痒痒感,有东西在蠢蠢欲动,想要钻出来。
然后,就在他成功地将动物们甩在后头,一会儿想第六条尾巴是不是要出来了,一会儿想现在放开化蛇它们是不是还早了点,应当给个教训再让它们吃点苦头时……树丛中突然跃出一个庞然大物,狠狠地与即将整个飞起的肖衍撞在了一起。
肖衍收势不及,向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被撞得生疼的鼻子看去,就发现刚刚跳出来的大黑影其实是两个人,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肩头还扛了个瘦瘦小小的老头儿——正是不死民智。
“哎哟哟哟哟——这身老骨头都要被撞散架啦,你到底怎么跑路的”熟悉的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智拍拍屁股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威被老头儿催着赶紧来看宝贝,一路跑得飞快,由于后头还有追兵,不想闹出大动静,还刻意绕开了林子边缘的一些动物·他是个出色的猎手,隐匿工作做得十分到位,正有些得意呢,谁料晚节不保,迎头撞上了正在加速的肖衍,饶是个大个子也被撞得晕头转向。
正感丢脸间一听智的话,额头的青筋再次不受控制地跳了跳,非常想把聒噪的老头儿远远地扔出去:“有本事你就自己跑”·“嘿,跑个路还那么稀奇不成,老头儿要稍微年轻点,十个你也追不上”智洋洋得意地拍拍胸脯,转而看向肖衍,“你到底撞上了什……哎你不是那只小狐狸吗怎么在这儿你身边的那只小老虎呢哎呀呀真是巧了,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个发光的宝贝老头儿就是寻着那个来的,应该就在这附近呀,怎么就暗了呢……”·听着熟悉的连珠炮似的问题,看着一股脑儿再次围上来的动物,肖衍只感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不过看着老头儿元气十足的样子,由于光带消失而产生的不好联想倒是瞬间消散了大半:“……老爷子,你怎么来这儿了呀”·智眨眨眼:“看宝贝呀。”
真是个简单无比的理由:“……你的祭神大业都完成了”·老头儿闻言垮下了脸:“哎呀,别提那些个没良心……咦,这是个什么动物”·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如皮鱼看一场混战看得焦急无比又帮不上忙,这会儿着急忙慌地飞过来,就被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吓了一跳:“如皮~”·“鸟首有翼,状如覆铫,还能发出‘如皮’的叫唤声……稀奇稀奇,从来不曾见过的,小狐狸,这也是你的朋友吗我能不能跟它说说话”智毛毛躁躁地掏出一块新的竹板,流着哈喇子看躲到肖衍身后的如皮鱼。
肖衍:“……老爷子,我有事要问你,你刚刚说的什么‘没良心’祭神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我看到……”·没有参与方才混战的熊孩子轰隆隆跑了过来。
它早就对不怕火不怕砸还能自己滚来滚去的大白蛋好奇不已了,方才趁着动物们乱作一团悄悄地凑了过去,正想摸上一摸,大白蛋骨碌碌地动了起来,于是熊孩子就追在后头一直跑了。
老头儿的眼睛顿时又直了,肖衍的话全都过滤成嗡嗡嗡声抛在了脑后:“没有出壳就这么活泼的蛋简直奇迹呀……”·眼睁睁看着智跟熊孩子一道加入了追蛋行列的肖衍:“……”·好吧,他的担心似乎又淡了一些了,看老头儿这么不靠谱的模样,他教众人的娱神舞出点问题……似乎再自然不过……吧·威是更郁闷的那一个,咬牙切齿地看着老头儿身法灵活地跳来跳去,还打着手势跟熊孩子比划两头包抄,怒吼:“之前到底是谁说年纪大了腿脚不成了非要我扛着走的”·这回小老头儿听到了,嘴皮子极其利索地反驳:“当时走不动路现在就走不动了么还不许老头儿休息过来了么扛了一小段就一路抱怨,真让你扛久了还不被你念叨死”·“……”威涨得满脸通红,被智的颠倒黑白无理取闹强词夺理惊呆了。
肖衍默默地看看这深受刺激的大汉,为他在心头点了一炷香··“哆——罗——罗——有人来啦,好多好多人”绿毛鹦鹉的声音忽然在林子边缘响起。
这家伙嗓门大,警觉x_ing又强,近来老担任巡逻工作·它也喜欢这个任务,有时候大晚上的也不睡,看不清楚了就竖着耳朵听动静··所有的动物一惊,威和后头跟上来的手下也惊讶了:“我们跑得这么快,他们都能寻着蛛丝马迹不可能”·岩灵虫石上的山神们一个个坐了起来,同时转向了林子边缘的点点火光处。
或者说……转向了火光尽头的黑暗处··讨厌的气息·与伤害他们的气息一模一样·小小的山神们不高兴了,身上的灵光一点点涨了起来。
这边,听说部落众人也许吃下什么脏东西的肖衍皱了皱眉·威信誓旦旦以自己的隐匿功夫,大晚上的不可能被人追上,那么……那些人难道是跟智一样,冲着方才的灵光来的·饕餮一直嘱咐不要将他带着灵宝之事泄露,但有时候根本身不由己。
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退敌··想到那些人的主要目标是自己,不知为何,肖衍心里反而稍稍松了口气·既然宝贝才是他们想要的,那应该分不出太大的心思去对付饕餮了吧·站直了身体,肖衍没有对威解释什么,看看又是一阵紧张的动物们:“我先不走了,既然如此,准备——迎敌”·他虽然本事不算大,但好在穿越前就掌握了的知识还在,这些天闲着无聊,可是领着动物们好好进行了一番“万一有大批受感染的动物来袭怎么办”的演练呢。
刚刚化蛇它们配合着上来抱大腿就是其一,若真的打起来,可有更加厉害的··巫阳和巫履站在人群外,得意地看着红了眼的众人··钟山玉这样的宝贝,是不太可能落在外头就无人问津的。
这边人迹罕至,最有可能的就是被什么野兽给叼着了·普通的野兽甚至中低阶妖兽哪怕凶猛一点,遇上了他们也只有被剥皮的份,根本不足为虑,若是厉害的高阶妖兽,来了这么多人类,能力也会大大受抑制吧·巫阳袖内冒出几缕黑气,人群更加s_ao动了一些,纷纷涌向山上。
刚爬了没几步,“呼——”一阵大风诡异地凭空而来,所有人手上的火炬瞬间全熄灭了··人对黑暗总是有一种本能的恐惧,这会儿猛地一摸黑,顿时乱了起来,跌跌撞撞地不知该往哪儿走了。
“吱吱——”“吱”四周忽地响起了一些猴子般的叫声··众人正自警惕,扑通扑通,一阵密集如雨的破空声传来。
“哎哟——”“娘喂——”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头砸到了脑袋上,所有人忙不迭地抱头鼠窜起来··嚣们探着长长的手臂,有的在后头垒石头,有的在前头一抓一丢,配合得默契极了。
眼看所有人都被砸得到处跑,高兴得吱哇乱叫起来,手舞足蹈的·连挂在母猴子脖子上、睡眼惺忪的小嚣都来了劲,瞪大了眼睛看戏··众人摸黑乱跑,有人跑到了大树下,早已等待多时的蟒蛇长长的尾巴一甩,如鞭子一般将人远远地甩下山去了。
有人跑到了灌木丛旁,鹦鹉一面哇哇叫,一面率领众鸟拼命地围着人脑袋啄啄啄·鸓鸟两个脑袋上的嘴同时张开,呼地喷出两道火焰,烧着了几个人的头发,惊得那些人跳起老高,一面蹦一面拼命地拍着脑袋上的火苗。
溪边,如皮鱼扇着小翅膀,嘴巴一鼓,一小簇水花喷在了一个人脸上·那人迷糊了一瞬,看到眼前飞着个小小的活物,十指箕张地就要去抓,却被突如其来的一条长满了鳞片的“鞭子”狠狠抽了一击,顿时晕头转向。
如皮鱼心有余悸地看去,就见到化蛇顶着一张大脸冲它讨好地笑··这是肖衍老大的好朋友,而且最容易心软,必须好好巴结·奈何一张扭曲的脸长得有些捉急,加上当初水潭边化蛇给如皮鱼留下的y-in影有点大,小家伙吓了一跳,拍着翅膀匆匆飞开了。
化蛇有点郁闷,于是嘴一张,一道强烈的水流喷出,正好喷在再次摸过来的几人身上·集体出没能造成巨大水灾的化蛇可不是如皮鱼那样的小打小闹,两个人顿时被强烈的水流冲到在地,剩下几人一个激灵,转身屁股尿流地跑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黑熊一家干脆挤到了人群中,一巴掌一个,呼呼地扇飞了不少人··肖衍瞄准了人最密集处,冲化蛇招了招手·化蛇翅膀一张,呼地飞到了他身侧,嘴巴倏然咧到了耳根,又大大地张开。
一道巨大的水流从它口中喷出,居高临下地涌向肖衍所指处··两只嚣吭哧吭哧抬来一个巨大的石锅,这是饕餮最近纠结的时候就磨爪子,生生磨出来来的·肖衍最近烤r_ou_多,收集了一堆动物体内的油脂,熬成了一大锅。
本打算找个时间用来炒点野菜,这会儿却意外地派上了用场··大锅油脂被风抬到半空中,忽然倾倒下来·大夏天的荤油并不结块,全都倒在了化蛇喷出的水上,浮了亮晶晶的一层。
肖衍扬声喊:“鸓鸟——”·两个脑袋的怪鸟应声而来,嘴一张,“呼——”两道长长的火焰喷了出去··哗啦——浮着油脂的水上顿时燃烧了起来。
因为人多而好歹保持了几分镇定的一团人顿时傻了眼,眼看“火流”奔涌而来,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没命似地往山下跑去··天啦噜,他们不过是追一个会邪术的老头儿,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些奇奇怪怪的动物·巫阳巫履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过片刻之间,几百人完全失去了控制,四下·第45章 一臂国·众多山神齐聚在一起, 爆发出的强烈愤怒引得山间异象连连。
除了普通人都能看清的强光, 脚下的土地也剧烈地震颤了起来·陡峭处山石滚落, 溪流不安地溅起大片水花, Cao木齐齐抖动, 远近的动物纷纷发出吼声··“这是……”刚泼完一锅“火油”的肖衍惊讶地转头。
因看到一众奇特动物的奇特行为而兴奋不已的小老头智停下脚步, 大块头威费力地稳住了身体·四下溃逃的众部落之人摔得四仰八叉,同时惊惧地看向光芒所出处··强光在夜间有些刺眼, 许多人不由自主地拿手去挡眼睛,却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发闷, 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直直地涌了上来。
“呕——”或多或少能通灵的老大巫们身体最是敏感, 当即呕吐了起来··在山间跑了大半天,原先吃下去的东西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哪里吐得出多少东西可胃里却火烧火燎的,有东西不断地往上冒, 老大巫们喉头嗬嗬作响,只呕出了一滩又一滩的胃液。
这些液体散发出难闻的腥臭味,引得周围的青壮年也跟着吐了起来··“我们这是在……”最早拿着小狼雕塑下山的老大巫眼中的红光褪去, 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这是哪儿我们怎么来这里了”·“……对啊, 我们不是应该在部族中商议神像出事的问题么”陆续有人清醒过来,同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呀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有人吐得昏天暗地, 虚弱无力地垂着脑袋, 却借着强光发现吐出来的东西有些不对劲。
这么嚷了一嗓子, 许多人齐齐低头看去·这一看, 惊叫声就更多了··只见吐出来的一滩滩液体中,其实还有着细细的黄色粉末·这会儿被山神所发的光芒一照,那晶莹的黄色迅速消退,滋滋滋地冒起了气泡,难闻的臭味就是这么越散越多的。
气泡一个个破裂,一团团黑雾从中散出,畏缩般地想要跑离光芒所照耀到的地方,却根本来不及,如被沸水泼到的冰雪一般瞬间散尽·再看那些粉末,就变成了灰白中带点焦黑,看起来恶心极了。
周遭恶臭弥漫,但众部落的人却莫名觉得,头脑整个清醒了不少··显然,这细细的黄色粉末有问题·而它的来源……之前的记忆一点点回笼。
远巫带来了两个厉害的西边大巫,大巫身边带着效果奇好的灵药·感染煞气的病人病情加重,服下一包黄色药粉就立刻安静了下来·老大巫被神像上的煞气缠上,一包药粉下去立刻止住。
有襁褓中的孩子哭泣不止,一点药粉喂下立刻沉沉睡去……在那一男一女出现之前,那婴儿是出了名的乖,从来没有这么闹腾过·想到出发前,那两人一本正经地说邪巫不知有多少手段,每人最好喝一口带了灵药的水辟邪,他们一拥而上纷纷抢那“灵水”,甚至出于对“邪巫”的恐惧而特地多喝了一些……·所有人脸色发青,看向仍在不断呕吐的、喝得最多的那几个。
谁是邪巫,一目了然··再看那奇特的光芒所来处,那些愤怒地跳动着的迷你小物件,有的是他们供奉已久的神像的缩小版,有的是非常眼熟的小石头,小树,小动物……正是祭台所在处的石头树木,以及祭祀时探头探脑、看起来极有灵x_ing的小动物。
“那是……那是山神大人啊打死邪巫”·“打死邪巫打死邪巫……”这回众人的目标出奇的一致,全都对准了隐匿处被山神们毫不留情地照亮的巫阳和巫履。
制法粗糙却相当锐利的武器纷纷脱手而出,长矛、石梭子、竹箭、吹箭一股脑儿地s_h_è 了过去··巫阳和巫履遇到了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困境··身为巫咸国的大巫,他们的生活向来是安逸而尊贵的。
巫咸国号称能通神,这一点在神明沉寂的今日虽然很难看出端倪,但制作灵药和占卜的本事放在那里,远近慕名而来求药求算求学的人络绎不绝·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的买卖,完全就任由这些巫师们开条件。
虽然大部分巫师都有几分“呆劲”,沉迷药理和命理不懂讨价还价,但总体来说,大部分人的日子都过得相当不错··而巫阳和巫履从小资质上佳,被国内至高的存在——十巫手底下的人相中,带离了家中,到远在大荒极西的灵山上修行。
虽说一步步从最底下往上爬,相当耗费心神,但吃穿用度上,却从来都是最好的·再者,从进入灵山开始,他们的地位就截然不同了,山上的侍从们看他们的眼神从来都带着敬畏,偶尔出山一趟,众人看他们更像是看神明降世。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沐浴着这种目光,一开始是有些惶恐、不安、羞涩又带点小雀跃的,既觉得不敢当,又为自己的天赋而骄傲·时间久了,他们也爬到了更高的位置,也就渐渐习惯了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
特别是见识了灵山外的人低微的能力后,更是一时间膨胀到了顶点··恍惚间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不老不死的神,可以俯视朝生暮死的蝼蚁般的凡人··或许也正是因为神坛上呆得久了,便对打回原形一事的恐惧愈深。
当衰老猝不及防地来临,白皙细腻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道皱纹,他们却依然没有聆听到所谓“神的昭示”,也没有勘破所谓“永生的奥秘”时,才会格外惊恐,拼命地想要摆脱困境。
可即便如此,当巫阳和巫履被指派外出寻找钟山玉时,内心也依然是傲慢无比的··在他们看来,制作那失传已久的不死药本身才是困难的,但寻点可能有用的药材,却是再简单不过。
他们能掐会算,身上带了不知多少灵药毒药,强大的精神力还能让他们在隐匿和移动时几乎没人能发现踪迹,自从控制了鼓与钦,能够利用煞气后,更是如虎添翼··两人都深信,不管钟山玉落到了人还是妖兽手中,哪怕是某个小国拥有了它,只要两人出手,都是手到擒来的份。
事实上,直到方才一群奇怪的动物把他们驱赶来的“野蛮人”打得七零八落,他们也只是惊讶,却没有多少惊慌··直到山神发怒··这大概是两人不知活了多少年,离“神迹”最近的一刻。
自信十分隐秘的藏身处一下子被揭开,巫履被那强光一晃,手中的小青蛇顿时失了准头,不知窜到哪里去了·两人脚下的地面剧烈地动了起来,凭空撕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两人脚下一空,顿时向下摔去。
巫履百忙之中结了一个手印,正要向上飘起,忽然觉得不对劲·关键时刻也许是女人的直觉起了作用,袖子一抖,不假思索地将袖袋中的东西远远地丢了出去·只见那装满了骨粉的袋子像沾到了王水一般,莫名溶了大半,嗤嗤地往外冒着气泡。
封在其中的煞气汩汩而出,看得她一阵心惊r_ou_跳··一阵容器破裂的声音想起,身侧的巫阳闷哼一声·巫履惊疑不定地看去,只见他整个人都被一股浓郁的黑气裹住了,这些煞气仿佛有意识一般,拼命地想要逃离这光照。
“巫阳”她惊呼了一声··众部落之人不过是被光芒带过,服下的骨粉量也少,就全都吐得虚脱了,更别说光芒正中的两巫了。
巫阳平日里不言不语,事实上更加心狠手辣,所携带的引渡之物也更多,这会儿它们受到灵光的威胁,四下逃窜中哪里还顾得上这个“主人”·等到黑气如一股旋风般不管不顾地卷过巫阳后,原地就只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骷髅架子了,还往下滴滴答答地滴着不明的液体。
·巫履看得一阵胆寒一阵恶心,一个停顿间已落入了地缝中,泥土石头当头盖来,还夹杂着“蛮人”们投出的武器,顿时狼狈不堪··没命般地结了个手印,死活在地缝合上前逃了出去,巫履甩出一根长长的红绡卷开几支竹箭,就听到了诡异的破空声。
肖衍虽不知前因后果,但看了山神们的反应和众人的异常,哪里还能不明白是遇上真正的恶人了当即毫不留情,无数的风刃就冲着巫履丢了过去··刺啦——精致的长袍划开了数道口子,高高束起的发髻被削掉了半边,肩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巫履感到一阵钻心的痛,眼中闪出了愤恨的光芒··烟红色的人影忽然在原地消失,只有肖衍等目力极强的人和妖兽才能看到她是飞快地移动了起来·巫履肩头的血一滴滴落在Cao木上,她咬牙掏出一个纸包,打开往地上一散。
巫咸国的人除了少数一心占卜的,大部分人都天天和Cao药打交道,有救人x_ing命的,也有致人死命的·巫履自己的血液中就带了不知多少种毒,配合着刚刚扔下去的药粉,血液能化为雾气散开,这满山的活物都躲不开。
这么得意地想着,巫履抬手往受伤的肩头一拍,更多的血液涌了出来,一面瞬移,一面飞快地发出了一种诡异的声音,召唤鼓和钦来带她离开··饕餮被一张黑色的巨网笼着,浑身火光熊熊。
浓郁的煞气不停地散开又聚拢,饕餮身上的火焰弱了又强··鼓的身形一圈圈缩小,却依旧不愿松网,就跟饕餮杠上了·正在一拉一扯间,巫履的讯息传到了。
鼓身上出现了几道光束,闪烁不定,似乎在传达命令,又似乎在做着无声的威胁·它愣了愣,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唳叫,那几道光束瞬间收拢,生生把它的叫声掐在了喉间。
饕餮趁机挣脱大网,一瞬间冲到鼓面前,狠狠一巴掌拍了过去··鼓被拍得凌空翻了几个跟头,散落羽毛无数,却在看到饕餮一口火喷向钦时,不知哪来的力气飞快地闪了过去,一把捞起来不及躲的钦,两鸟狼狈地一道飞向巫履所在处。
饕餮翅膀一扇,同样跟了上去··而这头,巫履等了又等,始终没看到众人毒发身亡,不由地傻了眼··智一面流口水一面拿着竹板对准小山神们画啊画,百忙之中分心看了眼自己的大背包。
除了一包绝对不能弄丢的命根子竹片,背包外头也零零散散地挂满了东西,有不知挂了多久的、硬得跟石头一样的干粮,有干巴巴几乎看不出原样的植物,有奇奇怪怪的贝壳,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袋子。
其中的一个袋子大概是在跑路的过程中被刺藤勾到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洒了个七七八八·那可是好不容易收集到的药粉呢,小老头有点r_ou_疼地想·忍不住多瞟了两眼,忽然看到洒落的粉末都变成了淡淡的蓝色,愣了愣。
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不停动着的巫履,小老头儿又拉开了几个袋子,更加r_ou_疼地往外掏了点红的黑的白的粉末往外一撒……·巫履就那么白白流了一滩血··之前放出去的小青蛇非常努力地靠近了肖衍,躲在一块岩石的y-in影中,悄悄张大了嘴。
大白蛋在一片混乱中茫然了一会儿,终于认准了肖衍的方向,欢欢喜喜地蹦了过来·咚地一声跳上岩石,圆圆的底部略微有点不稳,骨碌碌滚了下来,一下子把准备出击的小青蛇砸得七晕八素。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嗷~蛋蛋……咦”依然锲而不舍地追着蛋的熊孩子疑惑地看看这条小长虫,又黑又长的爪子好奇地伸出,一把揪住了青蛇的尾巴,拎起来就想往嘴里塞。
追着孩子让它别添乱的熊爸熊妈远远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双双扑了过来:“不能吃——”·四只大大的熊掌探出,长长的爪尖拼命地抢过那条小蛇。
黑熊的捕猎范围非常广,蛇也经常是它们口中的佳肴,但这条小蛇体表闪着一种不正常的光泽,会吃坏肚子的·龇着牙想要咬一口熊孩子的青蛇被熊爸熊妈一扯,被巫履以无数毒药毒虫喂养出来的蛇蛊断成了几段,卒。
小青蛇的死亡让巫履袖中的一条红蛇不安地游走了起来,但她并没有精力关注这事了·她正被肖衍追得团团转··肖衍别的不行,眼力耳力却是一等一的强,最不怕的就是拼速度,巫履的瞬移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比较快而已。
以一阵大风密密地裹着自己,追在巫履后头就不必担心她搞偷袭,反正粉粉末末扔过来就散了,红绡抽过来就被风卷开了,追上了就丢风刃,决定将这奇怪的女人打趴下了再拷问。
巫履其实暗藏的手段不少,但前头受了惊,用瞬移布毒又消耗了不少精神力,竟然就这么被肖衍追得灰头土脸,毫无还手之力··慌乱间她更加急切地召唤着鼓与钦,却不知在她精神力不稳的情况下,这一举动是十分致命的。
饕餮在即将赶上两只猛禽时受越来越强的人气影响,变成了人形落在了地上·他飞快地跃过七歪八倒的人群,飞奔上山,看到安然无恙的肖衍时长长松了口气··肖衍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不断靠近,一转头就看到了那张桀骜而俊美的脸,一双炯炯发亮的眸中仿佛落满了星辰。
不知为何,心忽然就跳漏了一拍··巫履抓着钦的鸟腿高高飞起,泄愤似地咒骂了几句“救驾来迟”的两鸟·受她的情绪波动影响,双鸟身上的光束更加亮了一些。
钦发出一声痛苦般的嘶鸣·鼓听在耳中,眼里忽然凶光大盛,尖锐的爪子一爪撕了过去,黑气紧跟着缠上巫履,从伤口处丝丝缕缕地透了进去··尖利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又很快微弱下去。
肖衍和饕餮抬头,就看到巫履被一团黑气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片刻间也变成了一具白骨··灵山之上,属于巫阳和巫履的晶魄瞬间炸开,引起了所有巫师的注意··离得最近的控制者全都死去,鼓和钦身上的束缚瞬间散开,身上的黑气暴涨。
鼓极畅快般地昂首拍了拍翅膀,忽然一个俯冲,尖锐的爪子对准了肖衍··众人齐齐一惊·山神们身上灵光再现,想要阻止鼓,却被钦挡在了前头·威一直没机会用的长箭倏然s_h_è 出,直直地没入了鼓的体内,却对煞气刚刚大盛的鼓毫无影响。
饕餮喷出一口火,但缠斗了半日又是人形的他火力已暂时对鼓造不成威胁了··两鸟的速度奇快,肖衍反应过来时它们已到了面前·巨大的鸟翼几乎让人眼前一黑,只来得及带着饕餮一道稍稍闪了闪,就被撞飞了出去。
肖衍下意识地一手拉着饕餮,一手去捞住什么东西·面前似乎有根细细长长的柱子,当即就搂住不放了··鼓的爪子没有捞到带着钟山玉的妖兽,却被对方抱住了腿骨,相当郁闷地冲天而起。
钦歪歪扭扭地紧随而上··眼看自己的“灵气供应者”越来越远,大白蛋急了,高高一跃,跳到了肖衍怀中··小老头智同时蹦起,想要把饕餮和肖衍拽下来,却同样被鼓拎了起来。
“如皮~”如皮鱼急了,拼命地飞出去,抱住肖衍的一条腿,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笨鱼”“老大”鹦鹉和化蛇也挂了上来。
大白蛋和肖衍接触而起的亮光随着弥漫的黑气一路向西飞快地飞去·鼓和钦数次想要低头啄死这些讨厌的家伙,却都被灵光和饕餮喷出的火以及老头儿敞开的布袋中不断随风洒出的药粉逼了回去。
“啊啊啊啊啊啊——”肖衍从没体验过这么快的速度,大声惨叫··“笨狐狸,住嘴”饕餮一翻身抓住了另一只鸟腿,嘴一张,啃。
对于饕餮来说,就没有不能吃的东西,虽然是脏东西吧,啃完了事后吐出来就行··鼓与钦不胜其扰,终于放弃了弄死这些家伙取钟山玉的打算,·第46章 打趴·每次长尾巴都感觉身体被掏空, 肖衍已经非常习惯了。
有饕餮在侧, 他相当放心, 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差点没流出一串口水来··迷迷糊糊中忽然听到说话声··“咦, 这儿有两个人, 还有几只动物这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一人道。
“管他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呢,出现在我们的地盘就归我们说了算年青的那个人看起来不错啊, 很有力气的样子,要不要扣下来干活老的那个为什么这么黑真的是人类吗是不是我们养的某只黑猪化形了呀还是没化完全的……”另一人道。
话没说完, 忽然被前一人一巴掌呼在脑门上:“打死你这没脑子的, 说了多少次了,高阶妖兽才能化形黑猪是高阶妖兽吗况且这人明明比我们养的黑猪还要黑好不好”·肖衍:“……”·不知道智老现在是睡着还是醒着,听到这评价会不会有点悲从中来。
好在还有略微靠谱的··一个稍显苍老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一个喝骂一个嘟囔的两人:“少主们, 我们不学其他国,不抓过路的人当奴隶·”·两人顿时歇了下来。
后一人不情不愿地嘟囔:“知道啦知道啦,我也不想这样呀, 谁让现在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呢从那几次深山里的动物一个劲儿往外跑之后,山上的猎物是越来越少啦, 偶尔还会打到臭的,都不能吃。
别的国都抓人卖, 这样就能从丈夫国换回吃的啦·对了, 听说如果走远一点, 到了巫咸国, 长相越奇特的人卖得越贵呢也不知道那边的大巫们怎么有了这么奇怪的癖好。”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肖衍他们之前在深山里,绵延的群山间就那么一些小部族,资源的竞争并不激烈,偶尔发生点摩擦争吵一番打一架就算了,基本不会发生大规模的争斗,倒是没见过奴隶这种存在。
但事实上,在外头,这个世界奴隶是非常普遍的,还有专门的买卖市场··只是奴隶嘛,一般都是年轻力壮的或年轻貌美的吃香,再者就是有一定技艺的,从来没听说过看长相奇特的。
前一人又呼了他一巴掌:“闭嘴瞎讨论什么大巫们的事”·只是那人的话显然也引起了一些共鸣,有人问:“那这些动物我们能带走吗讨喜些的动物在丈夫国也很受欢迎呢。
唔,如果是罕见的妖兽,巫咸国给的价特别高·”·说着,地上传来“腾、腾、腾”的跳跃声,地面微微震颤了起来·肖衍浑身酸软,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子却仿佛黏在了一起,根本有心无力。
听说话的内容明明是人,却靠跳跃着走路,怎么听都有些奇怪·而且,肖衍总觉得那跳跃声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还没想出来到底别扭在哪儿,已经有人靠近了他们:“唔,这是一只鹦鹉,毛色一般般,丈夫国的人也不喜欢聒噪的宠物,r_ou_也没几两,没什么用。
这是什么长了张人脸,身上带毛,蛇尾,还有翅膀……这个算不算奇特啊大巫们会不会多给点灵石给点Cao药我们拿到丈夫国卖也行呀……这是一块石头”·翻翻拣拣的声音传来,却始终听不到鹦鹉化蛇它们的声音,肖衍有些着急。
咚、咚、咚,另一个人跳了过来:“那人还抱了一只狐狸呢,这雪白的毛,拿到丈夫国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哎哟”·肖衍只感觉身上一紧,饕餮抱住他灵活地翻了个个儿,躲过了伸来的咸猪手,两条大长腿一曲一蹬,把那人踢了个倒仰。
肖衍终于战胜了一直打架的眼皮,腾地睁开了眼睛,然后蓦然瞪大了··只见被饕餮蹬飞的,一脸警惕地从鹦鹉它们身侧站起来的,周遭围着的,全都是些细细长长的人。
比起之前见过的,腰间身上随意围点兽皮树叶粗麻布的人,这群人要收拾得干净一些,身上穿了稍微像样点的衣服了,只是·这些人的脸格外狭长,鼻子正上方只顶着一只竖着的眼睛。
身子也是窄窄长长的,只在正前方长了一条胳膊·下半身同样只有一条腿,大约是要支撑整个身体重量的缘故,这单腿倒是格外粗壮,难怪刚才跳跃起来那么溜··肖衍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跳跃着走路了,也知道之前为什么觉得奇怪了——这大粗腿,跳起来又高又远,远超常人。
真是个走到哪里都能开眼界的世界··饕餮显然没有感受到肖衍的惊奇,一面抱着他,一面抬腿把蹦上来的几个人踹飞了,然后掐住了其中一人的脖子拎了起来:“你们用了什么药”·眼睛看向智和如皮鱼它们。
肖衍扒着他的胳膊,竖起了耳朵·这才发现空气中有种甜甜的味道,让他有些没精打采的,昏昏欲睡··“咳咳咳,饶饶饶……饶命”那人脸涨得通红,拼命地翕动鼻子却吸不进一点空气,肖衍从下往上看去,发现他只有一个鼻孔,“……只,只是一点迷药,很快就过劲了”·唯一一条胳膊拼命扒着饕餮的手臂,那竖着的眼睛都翻白了,其他人才后知后觉地拿石头、尖矛来救人,还有人甚至拿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
但超高阶妖兽即使是人形,又哪里是普通人对付得了的·饕餮把手上的人往外一扔,双手闲闲地捞着肖衍,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有人凑到面前了就是一脚。
明明招式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但速度奇快无比,不一会儿所有人都被他踹翻了一地,哎哟声不绝于耳··再看饕餮连带着他手上抱的白狐狸都多了几分敬畏··一个下巴上带一点山羊胡子的大爷从人堆里爬出来,拱手告饶:“这位大人,我们真不是故意用迷药的,只是近来不怎么太平,拿着点防身罢了。
昨晚奇肱国的人又到处跑,说接到巫咸国大巫们的命令,要抓两只凶恶的飞禽和一只巨大无比、头上带角的凶兽,还有一个流窜的恶人……这冷不丁在路上看到人,可不是先用点迷药保证自己安全么”·这话说的,仿佛之前想要打劫动物的不是他们一样。
肖衍有些好笑,不过听出他正是之前阻止别人卖了饕餮当奴隶的提议的那个老人,倒是印象不坏·这些人也只是讨个生活罢了··但他们提到的巫咸国所“通缉”的凶兽……怎么听怎么熟悉,虽然不知道那流窜的恶人是谁。
“嗷呜……”他扒拉了一下饕餮的胳膊,细细叫了一声··当着这些人的面,他没敢说人话,高阶妖兽毕竟不多见,引起太多注意就不好了。
饕餮的幼崽形态有点小n_ai音,每次都故意粗声粗气地说话·肖衍的狐狸形态声音则尖细一点,呜呜一叫还挺好听的·小爪子将探未探,挠在胳膊上有些痒痒的。
冷着脸的青年胳膊不由自主地紧了紧,一面唾弃自己最近怎么老爱注意些有的没的,一面极其自然地揉了两把小白狐的脑袋··“……”肖衍一把拍开作怪的大手,这小子是要翻天了吧·“别闹”饕餮面不改色地把笨狐狸往上团了团,趁机又在软软的毛皮上捏了捏。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笨狐狸手感还挺好的·也对,以前他不爱人形,幼崽状态都爱拿爪子挠,远没人形的手灵活··嗯,人形的好处……似乎又多了那么一点点。
“嗷呜呜”肖衍气得直叫唤··那山羊胡老大爷看面貌凶凶的青年一逗狐狸就缓了脸色,瞄了肖衍一眼,赶紧奉承:“您这狐狸可真精神,可养了不少时日了吧,看跟您多亲近呐”·嘴一咧,竖着的独眼笑得满是谄媚,就差缩到一块了。
“那是·”饕餮满意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肖衍一面好奇地看那笑起来是从两边往中间挤成一条缝的眼睛,一面恨恨地磨了磨牙。
亲近个鬼果然是少一只眼睛,不方便··好在闹归闹,饕餮倒真领会了他“嗷呜呜”中的意思,决定先跟着这批人,把情况弄清楚再说。
昨晚遇到的两人两鸟都绝非普通,现在那一男一女都死了,这巫咸国又在找鼓和钦,疑似还搭着一个饕餮的原型,看来肯定关系不浅··饕餮虽然看不上大部分人类,觉得长得丑还一爪子就能拍飞,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但巫咸国的大名还是听过的,这些远古时就受诸神宠爱的大巫们,若是倾巢而出,连他也绝对不敢小觑。
那些奇怪的单眼单手单腿的人一听说这凶巴巴的青年要跟着,便苦了脸·但一只独眼转了转,又高兴了一点··一臂国人还是不少的,他们倒霉遇上了这么个煞星打不过,回到国内召唤了众人一拥而上,哪怕他有三头六臂,还不是任他们撂倒了揍一顿的份·最前头发现饕餮他们的是一对兄弟,当即开开心心地说:“好啊好啊,一臂国欢迎你们”·说着打了个呼哨。
“唏律律——”林子里忽然窜出了一些奇怪的动物··看脑袋是马,身子也像马,却同样只有细细长长的半边,一只竖着的眼睛,两条腿,身上是黄色的,带着老虎一般的花纹。
见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一臂国人,为首一匹马抬了抬前腿,口吐人言:“唏律律~主人们,要回去了”·那抬起的不是蹄子,而是一只人手的形状,只不过布满了老茧。
但相当灵活,还学着人的样子挥了两下··“没错,老伙计,走吧·”山羊胡老人撑着一根长矛站了起来··这些奇怪的马一听,忽然两两并在了一起,前头的“手”往背上一探,捞下来一捆长长的、皮制的绳子。
一只解绳子,另一只接过去呼呼地往身上一扔,绕了几圈,这边解完了绳子的手一接绳头,熟练地将两匹马绑在了一起:“唏律律~准备好了”·肖衍稀奇地瞪大眼,看得目不转睛。
饕餮也看得有些稀奇,却故作不在意,揉了一把毛毛:“少见多怪”·肖衍愤愤地挠了他一把·这死老虎,以前没那么爱动手动脚啊。
打闹间,一臂国的人也纷纷有了动作·腰间抽出了同样的皮革长绳,只是稍微短一点,同样两两一对,侧着身子跳上了马背,皮绳往腰间一扣,又往·第47章 伴侣·“一臂国……有黄马虎文, 一目而一手——原来这儿的马真的长了一只手啊, 原本还一直以为是大长老保存的手稿出错了呢……明明不是妖兽, 却能说话, 太奇妙了”不死民智终于撒完气, 开始扒在马背上左瞧右瞧, 还尝试与驮着他的两匹马对话,“喂, 你们一只手一只脚跑起来什么感觉跑快了时手会痛吗”·黄马们在山羊胡老大爷一声令下后开始奔跑,两两配合得极为默契, 竟真的跟一匹马在跑似的, 人坐在上头平稳极了。
只有智老身下的两匹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心惊r_ou_跳,又被他叨叨得不行,呼哧呼哧直喷气,耳朵抖了又抖··唏律律, 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被身上的怪老头整个拆解开来,一点点地研究再研究呢QAQ……两匹黄马压根不敢做声,埋头拼命跑。
老头儿听不到黄马回应, 以为是一臂国的人有什么特殊的沟通技巧,眼神又亮了几分, 转头又是一连串的问题··肖衍本来兴致勃勃地扒着饕餮的胳膊看这些奇特的人和马,见到这情形, 尖尖的狐狸脸上露出了几丝同情, 默默地拿爪子捂住了眼。
过了一会儿, 又实在忍不住, 悄悄地把爪子挪到了毛茸茸的耳朵上··眼睛可以闭着,但耳朵不捂着,魔音灌耳就不会停……·饕餮一开始面无表情,慢慢地嘴唇越抿越紧,当初误入不死国,被一群不死民包围的情形一点点涌上来——·一个个黑不溜秋的人,一双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拎拎小翅膀摸摸小尖角,揉揉毛肚子剪两根老虎毛,送给他一堆乱七八糟的吃食,天天追在他后头记录吃完后的反应,吃得很开心还是吃完拉肚子什么的……简直童年y-in影·俊美青年的冷峻表情微微开裂,抬起抱着肖衍的手按了按额角突起的青筋,眼见老头儿还在滔滔不绝,忽然一抬手。
马鞭高高扬起,在半空中打了个漂亮的卷儿,带起了呼啸的风声,呼地冲着小老头座下的黄马抽了过去·这一记雷声大雨点小,听着响亮地啪地一下,却只在马屁股上轻轻地掠过,但成功地让马儿受了惊,两马同时高高一抬前手,飞快地跃了出去。
“你们平日养马……啊啊啊啊啊——”小老头被这突然的加速带得整个人往后一仰,又被早已预料到的饕餮接住了往前一顺,整个人八爪鱼一般死死地抱住马背,再也没时间废话了。
“呜呜呜~嚯嚯嚯嚯……”肖衍乐得看热闹,抱着饕餮的胳膊闷笑··饕餮把手收回来时,白白厚厚的狐狸毛蹭过他的脸侧,肖衍笑得小小的身子一抖一抖的,几根小胡须还刮过了耳畔,痒痒的。
青年的身体略略僵了一下,有些意味不明地瞥了乐颠颠的狐狸一眼,不知为何,耳尖微微有点发红··肖衍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正伸长了脖子看好戏·饕餮一鞭之后,那两匹黄马似乎开了窍,时不时地尥蹶子蹦跶两下,闹得小老头儿手忙脚乱,完全没法再开口了。
饕餮抿着嘴看看他,发现他对自己一瞬间的不自在一无所觉,不由地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不甘心,想不出这点不甘心的来源,干脆一抬手,把脸埋在狐狸毛上大大方方地蹭了两下。
“嗷”肖衍炸了毛,这家伙绝壁是吃错药了吧·“最近吃得还不错,毛皮养得好·”饕餮鉴定完毕。
肖衍:“……”·狐疑地看看一本正经的青年,肖衍认真地回忆了一下他们平日的相处·小老虎时爱勾他的尾巴,人形时爱摸他的毛毛,却对人形的自己一脸嫌弃……这货绝壁是个潜在的毛线控吧啊喂·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没有注意到饕餮对自己人形态度的微妙变化的肖衍自觉真相了。
低头看看自己一身软软的毛,再看看身后刻意被饕餮遮着的、毛茸茸的大尾巴,要是自己以前走在大街上看到这么一只毛团子,大概也会想要上手摸一摸的··饕餮的“调戏”行为,貌似可以理解……个鬼啊·肖衍凶凶地比了比爪子,来而不往非礼也,下次你变成小老虎的时候,一定要把你揉到秃瓢·那丝毫不带力道的一鞭子,以及一人一狐的“亲昵”互动,倒是让一臂国的人对饕餮的印象好了不少。
黄马是他们亲密的伙伴,马鞭本来就是去丈夫国买马鞍时强行配置的,对于这些能够人言交流的伙伴,他们可从来都舍不得真正用·而这看起来浑身煞气的青年,扬鞭却没有伤害他们的马,让他们很是宽了几分心。
再者,养这么一只圆滚滚的白毛狐狸,一点也不威武霸气,看起来……好像不像恶霸会干的事··山羊胡竖眼中的警惕微微去掉了一点,跟饕餮套话:“两位看着不像西边的人呀,是路过这是要去哪儿”·“不,不是路过……专程来,来的,去丈夫国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智的两匹马终于蹦跶累了,老头儿苦哈哈地揉揉老腰,c-h-a了一句··买卖人,不是什么流窜的强梁·山羊胡子心下更安定了一点,赔笑:“两位可来对地方了,丈夫国的繁华是出了名的,什么东西都能给你找到,什么货物也都能在哪儿交换……两人是空手而来不曾带些稀罕物什来交换么”·他一心要探探底,一时忍不住话有些多了,被饕餮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才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
智却仿佛没看到一般,依旧笑呵呵:“我们就是来探个路,若是真的不错,以后就可以拉商队过来了……我们的商队现在还留在东边呢,那儿海上的大人市才真叫一个繁华呀,鲛绡一匹一匹,珍珠一斗一斗地摆着……”·有人听得出神,有人则忍不住反驳:“瞧您说的,西边也很好啊,在丈夫国……”·智绝对是个鬼精鬼精的,一来二去,反而把丈夫国和周边的小国家摸了个底儿掉,连更北边一些的巫咸国都探听到了不少信息。
饕餮嘴角抽了抽,听到这些人类的话里有话打机锋就一个头两个大,马腹一夹,默默走远了些··他靠近处,其他一臂国人还有些畏惧般地往旁边避了避,有人低低惊呼了一声。
声音略尖,肖衍有些奇怪地看过去,忽然发现,他之前忙着惊讶于这些人的长相,都忽略了他们的x_ing别··事实上,这一行明显是出来打猎的人有男有女,而且女子还不少。
这会儿两两一对坐在马上的,基本是男女混搭··女子穿着与男人并无大不同,只是脖子上会戴点小饰物,身材略纤细,乱糟糟的头发间也会戴点小东西··一个女人眼见白狐狸乌溜溜的眼睛对着她们好奇地看,实在讨喜,与平时山间打猎遇到的赤狐完全不同,还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喜爱之情。
这一臂国还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肖衍想··那边山羊胡大爷被智忽悠得晕头转向,完全忘了刚刚被揍过一顿,乐呵呵地做起了介绍:“你们有听说过蛮蛮鸟吗只有一只翅膀,互相搭在一起飞的,据远从中原而来的客人说呀,他们把那鸟儿叫做比翼鸟,雌雄相得而飞,不离不弃,情比金坚……事实上啊,那种一出现就会有大水的鸟儿哪有什么稀奇的在我们一臂国,马儿也好,人也罢,全都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打虎夫妻档,吵架夫妻团哩。”
饕餮和肖衍全都竖起了耳朵·小老头赶紧掏竹片,一面画画一面记录··饕餮其实偶尔心血来潮,也会到处飞一飞看一看,找点好玩的玩一玩·偶尔也会看到凑在一起亲亲热热的动物,也会看到生活在一起的人类夫妻,但还真没到过一臂国,没见过骑马时都要捆在一起的男男女女。
“嗨,你们看我们的样儿,一只手一只脚一只眼的,看个东西要把头扭来扭去,一只手拧个东西都不行,一只脚跳啊跳的,一天下来都累得不行了·”山羊胡有些感慨,“可两个人在一起就不一样了呀,你有什么事我随时能搭把手,一只脚蹦累了,皮绳子一扣,就能像你们一样走路了,还能轮流着歇歇。
上山打猎两只手同使力,下地种菜一个翻地一个撒种……找到一个什么都合拍的人多不容易呀,要不然你看这儿我看那儿,我往这走你往那走,可不就焦头烂额的搞不懂外头那些好手好脚的人怎么想的。”
·饕餮仰脸想了想,若自己的原型只有两只脚,人形只有一手一脚,只剩下一只翅膀……啧,可真够不方便的··“大概是两手两脚的人没有你们的需求”老头儿c-h-a了一句。
“嘿,都一样的一个人再本事,哪怕有三头六臂,还能什么都自己做了不成有一个伴侣是多么重要呀……比如我吧,以前光有一身力气,可每次一煮饭,总是把火力煽得太足,直接把锅底都给烤焦啰,自从有了伴侣呀,她做饭可好吃了,每次我都能吃掉三大碗!”老大爷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饕餮一愣,没饭吃和有饭吃的区别,难吃的饭和好吃的饭的区别,真是太重要了有木有·顿时点头对这话表示了极大的认同,有个伴侣还是很不错的。
肖衍默默地再次捂住眼,你还能更加吃货一点不·山羊胡被这凶巴巴的青年难得的肯定给感动到了,顿时打开了话匣子:“……有了她之后啊,简直就是猪圈里的日子变成了丈夫国贵族的日子她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好,总觉得自己力气小,不能打猎,连一大壶水都抱不回来,这些事哪是她该做的我一身蛮力气,可不就是干粗活的么每次带她上山不过是散散心罢了”·唔,笨狐狸每次长尾巴,也是趴在地上啥都干不了,但自己从来不嫌弃他反正抓猎物什么的,自己一只兽就可以搞定一大堆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饕餮带入自己,再次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肖衍都忍不住有些对这老大爷肃然起敬了,这觉悟,在他穿越前也很少见呀·山羊胡显然是个爱妻狂魔,滔滔不绝地讲了一路妻子的好,直到茂密的森林到了尽头,不远处出现一个大大的部落或者说小国家,无数的一臂国人来来去去,有单人跳着的,有双人扣在一起走着的。
饕餮难得听得很认真,其实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山羊胡妻子怎么做好吃的上头,·第48章 养家·一个始料未及的转折, 让场面一时陷入了安静中··小老头儿智拿炭条搔了搔脑袋, 顿时在花白的头发上留下了一道粗黑刺目的痕迹。
他却毫无所觉, 别别扭扭地挤出了一个“节哀”··饕餮反应更是明显·他一直嫌弃靠近人群会使妖力受限制, 之前多在各个山头浪, 基本不到人类的地盘混, 哪里见识过人类这种大起大落、对比鲜明的说话方式山羊胡子夸自家伴侣的好手艺好在脑子里转悠着呢,冷不丁就迎面被泼了一大盆凉水, 从头到脚浇了个晶晶亮透心凉,整只兽都惊呆了。
为与那些从没听说过的吃食失之交臂而遗憾似乎不太像, 但具体是什么, 又有点说不上来……·肖衍前头一直假装自己是只普通狐狸,这会儿不好贸贸然开口,他也不擅长安慰人,与饕餮对视一眼后, 只好继续默默地扒着对方的胳膊,却是没什么心思再东张西望了。
好在一臂国的人对山羊胡老大爷的情况很了解了,纷纷安慰了起来·之前对智指指点点, 嘲笑他黑的两人最先开口··“好啦,六指长老,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反正你们在一起是很开心就行了,不是么”说话的人独眼圆溜溜, 睁得大大的··肖衍听到这称呼, 留意了一下山羊胡的手·发现他小指头上多一个小小的分叉, 还真是“六指”。
另一个人脖子比别人都细长些, 顶着个像土豆一样的圆圆脸,还带了几分稚气,咋咋呼呼的:“对呀对呀,长老,人都已经没了,你再怎样时时刻刻惦记都没用啦,还不如好好吃上一顿睡上一觉来得实在……哎哟圆眼你干嘛又打我”·“你个没脑子的给我闭嘴”圆圆眼在他脑袋上狠狠拍了一记,表情糟心极了,又跟山羊胡道歉,“长老您别在意长颈的瞎扯,一会儿去我家吃个饭不昨天母亲采了一把葵菜,还念叨着您最爱吃了呢。”
山羊胡晃晃脑袋,又恢复了笑呵呵的模样:“好呀好呀,你娘做的葵菜,可一定要尝尝才行……长颈少主呀,你还小呢,等找到了伴侣,就不会这么说啰……”·饕餮心里正别扭着,怎么着都觉得不舒服,听了山羊胡子这话,忽然看了眼坐在一匹马上的圆眼和长颈:“他们……不是伴侣”·“噗——”圆圆眼和细长脖同时喷了出来。
“谁跟他是伴侣了我就算瞎了眼也不会找一个没事敲我脑袋的伴侣”细长脖涨红了脸··话刚说完,脑袋上又挨了一记捶:“谁让你总是说话做事不带脑子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笨弟弟”·长颈连番挨揍,顿时不干了,趁着哥哥的独臂敲完人又去抓缰绳,手臂往旁一伸,掐住圆眼的脖子晃啊晃:“你还好意思说爸妈都说了,肯定是你小时候敲多了的缘故别以为我不记得当初你一边抢我吃的一边敲我脑袋的样子了……”·圆眼被掐得呼吸困难:“长——颈——你给我松——手……咳咳咳……臭小子又皮痒了是吧你待会给我等着瞧”·这两位大约也是互掐惯了的,旁边人见怪不怪,那些伴侣共乘一骑的都笑呵呵地看两个小屁孩闹腾。
有女人还掏出了一个细细长长的目测是陶土做成的瓶子,裹了点布的木塞子一拔,往控缰的男人嘴里喂了点水··山羊胡子六指笑呵呵:“在我们国呀,男男结成伴侣也不少见,不过圆眼和长颈是两兄弟,还没找到各自的伴侣呢,暂时搭伴打个猎而已。”
“长老,少主,你们回来了”正说着,马速逐渐减慢,人开始多了起来,有人对着归来的一行人打招呼··由于现在山上猎物减少,白天出没的动物就更少了,山羊胡他们一行人其实是夜里上的山,清晨时才遇到了肖衍他们,倒是已经有了些收货。
把马上驮着的猎物交给来人,山羊胡笑着介绍饕餮一行:“这是要去丈夫国的客人,给他们安排个住的地方吧·”·经过智老一路坚持不懈的忽悠,山羊胡对肖衍一行已经丝毫没有怀疑了,虽然饕餮前头踹翻了他们所有人,但也是自家下了迷药在先嘛,可以算不打不相识了。
这大爷还是个挺精明的,一臂国离丈夫国不远,往来商队往往会在他们这儿停下补给一番,食宿都得要通用的灵石才行·这回对方虽然只有两人,但据说后头还跟了大部队呢,若是好好招待一番打好了关系,可不是又能增点收入·这么一想,便豪气地一摆手:“要上好的”·“得嘞——”一人应了一声,“两位,跟我来吧。”
说着,单腿高高一蹦,嗵、嗵、嗵地向西边的一排房子跳去··饕餮翻身下马,抱着肖衍跟了上去·智把东西胡乱往包里塞了塞,大白蛋也一并塞了进去,怀里抱着如皮鱼和鹦鹉,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化蛇刚刚醒来,懵头懵脑地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哈~老大,等等我——”·领路的人有些好奇地回头打量了化蛇两眼:“咦会说话的,这是……妖兽”·“哈哈,放心,它不伤人。”
智赔笑··那人倒没在意这点:“那你们平时可得注意这些,我们这边有些人也爱养妖兽,最近有不少弄丢了的·”·妖兽虽然大部分都自由自在地待在山里,但也有少部分愿意亲近人的,还有些是被人类抓住后豢养的。
前者还好,若是遇到个不错的人,会真心拿它们当同伴·后者就惨一些,人要么是看中了它们的特殊技能,圈起来当特殊劳动力,要么是出于炫耀心理,养个妖兽显得拉风,还有一时觉得可爱,当宠物养着玩的,更有的只是爱吃妖兽r_ou_。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智怕饕餮和肖衍听着不舒服,连忙应道:“好的好的,我们会注意的·”·“那你们就先在这儿住下,有事可以找我,我一般都在附近晃悠的。”
那人指给了肖衍一行一间大大的房子,又交代了些零碎的注意事项,腾腾腾地跳着离开了··肖衍闷了一路,终于可以开口说话,晃了晃大尾巴,迫不及待地从饕餮的臂弯中爬了出来,腾地落到了地上,一溜烟地进了屋:“哇,这儿已经可以用土砌房子了哎。”
如同远远看到的一样,一臂国的生活水准比原先见到的山间部落高了不少··比如眼前的房子,土墙表面平滑,还比较讲究地拿Cao木灰粗粗地糊了一层,这可是极为经典的板筑墙。
以两木板夹出一道长长的槽,其中填土夯实而成,在肖衍原本的世界,这种墙从殷商一直流传到肖衍穿越前,钢筋混泥土大行其道的时候,依然有偏远山村以这种质朴的方式造着房子。
比起远远见过的简陋木头屋,这更有房屋的样子,肖衍顿时亲切感倍增··屋内也有了功能分类,粗粗地分开了几间·垒着简陋的土灶台,放着几个大小瓦罐的地方,大概就相当于厨房了。
略大的一间有几个树墩子,上面铺着点快要磨秃了的毛皮,可以坐着休息·再者就是三个小隔间,里面砌了略高出地面一些的土塌,同样铺了秃秃的毛皮··从简陋的配置也能看出来,一臂国的生活并不算富庶。
这里还没有太过明显的贫富分化,所谓的国家更像一个大聚落,有人已经开始种植,也圈养了一些牛羊,都属于公有,也并不够国人消耗,每天都要派出一群人出去打猎··这打猎也是男女老少齐上阵,连山羊胡这个长老和首领的儿子圆眼、长颈也不例外。
肖衍倒是挺喜欢这里宽松的氛围的··而现在,他的注意力被厨房里的一些小东西吸引了··事实上,肖衍穿越前并不算一个狂热的吃货,虽然出去旅游也必定会尝尝当地的特色小吃,平日公司住处附近开了新店也会去尝尝,但加班晚了自己回到住处,泡个泡面也能吃得欢。
但好歹也是出生在饮食文化异常发达的华国,一朝穿越到需要茹毛饮血的山里头,落差也实在太大了,不自己动手动脑琢磨吃的,肖衍觉得自己能郁闷死··加上还有一只食量又大吃得又挑的饕餮,直接养成了肖衍到哪里都第一时间寻找吃食的习惯。
而现在,看他在瓦罐里找到了什么大米和麦子·这里虽然靠西,但这个世界雨水都非常丰沛,竟然也能种出稻子来更没想到,一臂国的人竟然已经掌握了去壳的技术了,虽然还略粗糙,但也很不容易了有没有·小狐狸差点激动得眼泪汪汪,一只小爪子扒在那个大坛子口上,另一只爪子拼命地往下探啊探,六条尾巴都高兴得摇摇晃晃了。
饕餮一个健步上前,把差点栽进坛子里的笨狐狸捞了起来,往里头瞧了瞧,不感兴趣地撇撇嘴:“这是什么Cao籽你瞎激动个什么劲儿”·个没见识的。
肖衍骄傲地扬起了脑袋:“等着吧,会让你大吃一惊的·”·大约是太过惊喜,一兴奋还真的觉得肚子有些饿了,肖衍挣扎着就要跳下去做饭··毛茸茸的尾巴尖兴奋地扫过饕餮的脖子,俊美的青年再次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他看看两眼放光的笨狐狸,正打算把他放下去,却忽然发现肖衍蹬在他身上的四肢还是软软的使不上什么力道,不知怎的就改变了主意:“你不是刚长完尾巴么别折腾了,我去外头弄些回来。”
“……哎没事啊,我自己来,自己动手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可把我给馋坏了——”肖衍激动中想到饕餮这个彻头彻尾的r_ou_食者应该不会喜欢白米饭,倒可以试着多做点花样出来,一臂国的人肯定不行。
饕餮眉毛微微皱了皱:“不行,你先睡一觉再说·”·“……”肖衍有些疑惑地看他,这家伙又吃错药了平时不是一听自己烤r_ou_就兴奋么难道是真的这么不待见这些他眼中的“Cao籽”,所以竭力避免自己做·被笨狐狸略带疑惑的眼睛一看,饕餮脸上微微有些挂不住。
想要凶巴巴地说你刚长完尾巴不安安静静躺着闹什么,又想到之前自己可是仍旧催着对方烤r_ou_的,顿时更加不自在了:“那什么,那长胡子的人类不是说了么,他们国家的人做吃的可好了,不尝尝不是亏了么”·“……”肖衍歪了歪脑袋,自觉真相了,“好你个没良心的,还没尝别的美食呢,就嫌弃我的手艺啦”·“没有”如果是原型的饕餮,这会儿大概都炸毛了,他哪有这个意思他怎么可能……嫌弃笨狐狸呢·稀罕都来不及了。
“我说……”小老头智终于看不下去了,打断了两只莫名其妙的拌嘴··饕餮和肖衍齐齐转头,看向老头儿··智叹了口气,一摊手:“这一臂国看起来穷哈哈的,我们住了人家的房子,不好意思再蹭饭了吧没看到住这边的客商都在拿灵石和他们交换么再说,也不能只吃这点米和麦吧总得有点其他菜,这里离山又不近,自己打猎也不方便,所以我们现在最缺的是……”·饕餮是没有东西需要拿灵石买的概念的,一脸茫然。
肖衍却是立刻领会了智老的意思:“……灵石”·肖衍对这边的通用货币不太了解,但刚才看到了几个,都是拿大小颜色不一的小块石头跟一臂国做交换的,想来就是智老口中的灵石了。
智老再次叹了口气:“那么问题来了,小老头行走世间,靠的是一身本事,从来都没有带灵石的习惯·你们二位……有吗不是灵石也没关系,带灵气的东西就成,能够换灵石。”
饕餮和肖衍愣了··肖衍本来还有几块岩灵虫石,那可不比这边作为交换的灵光微弱的灵石,绝对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奈何被太突然地被鼓与钦带离了山,根本没有带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于是忍不住和智一齐看向了饕餮·智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肖衍却是一清二楚的,饕餮呀,大大大大凶兽呀,总该积攒了一些宝贝吧随便掏出一点来都能震惊世人了吧·饕餮被两人期待的目光看得再次炸毛:“我怎么可能有灵石,怎么可能有带灵气的物件遇到了全吞肚子里了好么”·肖衍、智:“……”好有道理。
肖衍晃了晃尾巴,不太抱期望地问智:“智老,您说的一身本事,是指哪些呀”·有可能为他们带来几顿丰足一点的饭么·小老头搔搔腮帮子,望天:“在山上就随便抓个野j-i,有人的地方,就让他们买点药什么的……唔,别这么看我,药粉都在昨天晚上跑路时撒得差不多了,前头为了教训长颈和圆眼那两个臭小子,把最后一点也用完了。”
肖衍:“……”·好吧,从见到大米和麦子的兴奋中缓过神·肖衍突然发现,他们接下去几天,可能要纯吃这些碾得还带糠皮的米和麦子过日子了。
长长的六条尾巴顿时耷拉了下来,愁人地看看米缸,·第49章 兀·一只白毛狐狸饿得肚子扁扁, 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尖尖的小耳朵耷拉下来, 乌溜溜的眼睛带着一层水光, 六条长长的大尾巴惨兮兮地拖在身后, 完全没有力气也没有兴致竖起来左右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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