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饕餮有肉吃[穿越]+番外 by 苦夏的刺猬(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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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饕餮有肉吃[穿越]+番外 by 苦夏的刺猬(上)(6)
·刚想跟智打听一下这怪鸟具体情况的肖衍只觉得耳中有尖锐的刺扎入,忍不住双手捂耳蹲下了身子·化蛇惊得尾巴直甩,啪啪地拍打着地面·如皮鱼和鹦鹉的反应最大,虽然已经飞快地想要拿翅膀去捂耳朵,却没等落实就直接被震晕了,晃悠了两下扑通落到了地上。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再看周围的一臂国人,有的武器落地,有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有距离那大鸟最近的,竟然口鼻都隐隐渗出血来·还能好端端站着坚持驱鸟的,不足三分之一。
人面鸟得了一个难得的空档,顿时亢奋了起来·鸟叫声一阵强似一阵,竟是再次密密麻麻地压了过来,生生克服了对火的恐惧,撕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刺啦——皮r_ou_被撕开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鲜血的味道瞬间散开,刺激得后头的人面鸟就跟疯了一样,又是一阵s_ao动。
饕餮冷不防被那刺耳的噪音一激,脑袋里嗡地一声,不爽地甩甩脑袋,就看到了难受得蹲到地上的肖衍,顿时勃然大怒·一时间什么低调啊避着巫咸国啊都顾不得了,喉间发出了低低的怒吼,竟是高高地一跃而起,逆着鸟潮而上,直接扑入了蝗虫般的鸟群中。
肖衍只是被那声音刺激得有点难受,蹲下来缓了一下,倒没受到什么实质x_ing的伤害·眼见鸟群跟磕了兴奋剂一般要吃不要命,又看好多一臂国的人都挂了彩,有人差点就被鸟群拖走,十几人一齐出手才险险地抢了回来,饕餮又独自奔着那怪叫的大鸟去了,当即也急了眼。
前头肖衍奔来跑去救人的时候,压根就是出于一种本能,力所能及地在怪鸟来袭时帮个忙·后来附近的人都被救得差不多了,饕餮就顺道问了一下他的想法··当然,让这货正儿八经地征求意见大约是不可能的。
当时他特别欠扁地挑着一边的嘴角,有人面鸟飞撞过来啄他的手臂,刚一接近就被他皮肤上瞬间燃起的火苗给烧着了,羽毛烧得七零八落··他满不在意地瞥了一眼,拽拽地问肖衍:“笨狐狸,再打下去,大约就会惊动巫咸国了,你会不会吓到”·肖衍浑身热血沸腾,属于九尾狐的凶x_ing一点点地升上来,闻言一愣,才发现浑身的妖气几乎无法掩住。
他略略顿了一下,反问:“……你呢”·饕餮眼底有红光微微一闪,全身都燃起了一层火焰,又逼退了一大群飞鸟:“我大约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怕。
这些鸟太聒噪,我是很想给它们一个教训的·”·如果能化为原型的话,他大概还很乐意玩一玩拍苍蝇的游戏·抬爪一拍就拍走一大团鸟什么的,实在是很有趣呢。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这里头其实还有那么一点点,不希望一臂国这群向他买过饭,夸过他手艺好的人出事的成分在的·那些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想要抱他大腿的小豆丁,瞪一眼还咯咯笑什么的,他觉得可麻烦了呢。
·肖衍初听饕餮提起这事儿还担心他怕麻烦,心有点悬着·让他临阵扔下一臂国的人跑路,实在不是自己的x_ing子·可他又不知巫咸国的深浅,怕自己执意留下会给饕餮他们带来麻烦。
结果如此轻易地就达成了一致,倒是对饕餮又多了几分惺惺相惜,冲着他微微一笑:“见义不为,无勇也,我可不是胆小鬼”·温润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无所畏惧的傲气,看得饕餮心痒痒,若不是情况危急,恨不能就地扑倒他狠狠地舔一舔。
话说回来,既然达成了共识,饕餮又主动冲进了鸟群,肖衍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眼见众人点了火炬驱鸟,还有人拿木棍砰砰乓乓地敲,闷声不断传来,有更多的人不断地受伤,肖衍双手猛然一拽。
风起··巨大的空气漩涡凭空而起,却没有影响地面上的一臂国人分毫·半空中的鸟群却乱了起来,原本兴奋不已的吱吱喳喳声变成了惊恐··一个白发垂胸的长老正颤颤巍巍地自己嘟囔“人,人面鸟……鸟人面,居山上,其色青黄,所经国亡……”,近乎绝望地一抬头,就看到了无数的飞鸟被卷入了气流中,完全不受控制地随着大漩涡翻滚起来。
小老头儿智晕头晕脑地从地上爬起来,把大白蛋和竹片都扒拉回自己的包里,又抱起了晕晕乎乎的如皮鱼和鹦鹉,扯了那比他显老多了的长老一下:“好啦好啦,也就是螽斯一样的鸟,全靠数目取胜,只要有个绝对强悍的存在,完全就是渣渣。”
准备好了破釜沉舟一战,甚至考虑着要不要让一支青壮带着幼童先离开的首领近乎难以置信地抬头,就看到无数的飞鸟生生被快速无比的气流给撕成了碎片,另一边,红光一闪,几乎映透了半边天。
几乎是一瞬间,铺天盖地的人面鸟就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彻底吓破了胆,拼命地拔高了身形,忙不迭地飞走了·这回没能再组成狰狞的骷髅鸟形状,队伍凌乱无比,非常有丧家之犬的样子。
这一个巨大的风涡近乎横亘三分之一个一臂国,肖衍一晚上修炼的妖力消耗一空,几乎忍不住便要化出原型来,连忙一闪身往智身后遮了遮··饕餮手上拎着一只硕大的鸟,羽毛连带着皮r_ou_都烤成了黑炭,只能从那格外庞大一点的体型判断出就是之前乱号丧的那只,飞快地冲了过来,把肖衍往自己怀里一搂。
这家伙,真是相当懂得抓紧时机·肖衍默默腹诽,但饕餮身材高大,这时候比瘦瘦小小的智可有用多了,只好一边吐槽一边借他的胸口遮掩狐狸毛毛都出来了的脸。
这回,一臂国的人看他们简直跟看救世主一样··首领携着夫人与一众长老一起上前,千恩万谢,正关切地问肖衍是不是累了需不需要休息一会儿,天空中忽又传来了一声清越的长鸣。
这鸣叫声与人面鸟那难听的声音不同,如同歌声一般悦耳,声音的主人却不知遭受了什么痛苦,导致这般好听的声音也变得痛楚起来··一臂国的人已经颇有些惊弓之鸟的状态了,哪怕这声音再好听也不敢掉以轻心,连忙转头去看。
只见人面鸟来的方向,有一只巨大无比的五彩鸟,状如山j-i却优美许多,长长的尾羽拖在身后,浑身泛着耀眼的灵光··“那,那是女床山的鸾鸟啊……鸾鸟现世,天下安宁”有人惊喜无比。
相比几乎已经没人能认得的人面鸟,鸾鸟还是十几二十年的就会出来飞一圈,眼熟的人并不少··近来有太多异象,而且往往与不幸联系在一起·现在鸾鸟一露面,有人几乎忍不住要热泪盈眶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可是鸾鸟的情况不对”有人很快惊叫道··五彩的鸾鸟显然正在遭受着什么折磨,叫声凄然,振翅都有气无力了,它时不时地转过脖子,试图以长长的鸟喙啄背上的什么东西。
飞行相当不稳,一会儿拔高,一会儿又直直地跌落下来,有几次甚至撞断了一片林梢··林中忽然窜起一些足有两三人高的巨猿,叠在一起,最上头的一只一把扯住了鸾鸟的翅膀,几乎把它整个扯了下来。
鸾鸟奋力挣脱,羽翼连着血r_ou_齐齐散落下来·身子因为这挣扎而半侧过来,这一下,众人齐齐变了脸色··只见那鸾鸟的背上,黑压压地趴满了不知什么东西,近乎将它的半个身体都掏空了。
“……世之将乱,妖孽横生·”连人面鸟最肆虐时都不见多慌乱的老头儿智都绷不住了,嘴唇微微发抖,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有人听到了,有人没听到,一臂国所有人都抬头望着巨大的鸾鸟,神色间难掩惊恐与绝望。
奋力从智的背包里挤出来,悄悄凑到身上冒火的饕餮旁边的大白蛋似有所感,不安地动了动··第63章 离开·西边女床山的鸾鸟, 南边丹x_u_e山的凤凰, 两者向来相提并论, 是天下安宁的象征。
盛世鸾凤现, 那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吉兆, 连帝王都要喜气洋洋地昭告天下、四处祭祀的··世间也有许多地方爱把毛带五彩的鸟统称为鸾凤, 以沾一点喜气·事实上,真鸾和真凤一出现, 那浓郁的灵气根本不是普通禽鸟可以比的。
而现在,那耀眼无比的灵光明明白白地告诉人们, 这绝对是真正的鸾鸟·这上古即存的灵鸟不知被什么凶恶的动物盯上, 鸣声渐微,奄奄一息··“老天……鸾,鸾鸟……”有人面对凶残的人面鸟时,手抖没有抖一下, 现在却哆嗦得话都说不出来。
若不是手中长棍支撑着,恐怕都会站立不定了··“……之前一直有流言,丹x_u_e山的凤凰也没了, 只是离得太远,各种说法又太多, 谁也没真当回事。”
有人喃喃道,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这种类似信仰崩塌的感觉, 肖衍是不太有什么切身体会的·只是他看不光一臂国的人, 连智老和刚清醒过来的如皮鱼它们都十分震惊, 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x_ing。
连饕餮也破天荒皱起了眉··虽然他生于混沌, 细算起来,身上的凶戾之气比纯粹的灵气更甚,对纯灵之体的鸾凤一类是不大感冒的,并没有过多交集,但这可不意味着他对眼前这鸾鸟没有任何了解。
看上去温和无害的鸾鸟,真被逼急了可绝对不是好对付的··但现在,它显然被逼到了极致,灵气散了大半,眼看就撑不住了··这让饕餮想起了上古之时,鼓与钦大乱天下,不光是煞气侵扰人间,许多平日里蛰伏山河间不出的妖兽也受到了影响,哪怕没有被煞气感染也凶x_ing大发,成群结队地围堵爱单独行动的高阶妖兽的情形。
·当时到处都慌乱一片,猝不及防间有无数神人陨落,无数横行一时的高阶妖兽一个不小心就被众兽围攻噬尽,空余一副森森的白骨·有的兽杀红了眼,有的兽风声鹤唳。
人类各国也是慌乱不已,有的城门紧闭困守愁城,有的联合几国展开无差别攻击,试图杀尽所有妖兽··直到黄帝出手镇凶煞,天下大定··可是现在,又哪里去找这般大能·想到肖衍体内时不时发个光的钟山玉,以及曾突然找上门的不明男女和鼓与钦,如此异宝,乱世中必然会引起众多势力争夺,稍有不慎万一如这鸾鸟般……·饕餮的眉头更紧了几分,眼底映着痛苦挣扎的鸾鸟,眼珠子都红了几分。
随即又强行驱逐了小狐狸遭罪的想象,只要自己还在,定然不会让他落到这般地步的··“——不管了,救神鸟”正沉吟间,忽听有人大吼一声,仿佛打响了一个信号,愣着的一臂国人竟是纷纷响应,举着手里简陋的木棍刀剑就冲了过去。
“朱厌,状如猿,白首赤足,见则大兵·”老头儿智终于找到了那些攀跳着去扯鸾鸟翅膀的大猿的资料,一脸严肃,“难怪难得现世的人面鸟这般大肆出动,想必是被这些大家伙惊动的……喂,这些东西比人面鸟还难对付,你们是要跑去受死吗”·老头儿狂奔上前,试图阻止脑子发热的众人。
一位长老被他死命扯住,一面喘息一面断断续续地回:“鸾……鸾鸟向来庇佑我世间,现,现遭厄难,哪怕力量微薄,却也不能袖手旁观”·倒是难得一片赤诚。
那长老挣脱开来,又看了眼智和跟上来的肖衍、饕餮,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开口请他们帮忙:“远来的客人,你们也许都没见过鸾鸟,就别管我们了,赶紧离开吧……这世道,唉……莫要在这混乱之时单独行动,先去丈夫国或巫咸国避一避风头——丈夫国国富人强,巫咸国大巫精通医毒,轻易不会出事的”·说毕,转身跟着浩荡的人流一跳一跳地跟上去了。
花白的头发随着跳动一起一落,身影近乎有些悲壮··那些几人高的大猿龇着牙,满面凶相,跟在鸾鸟底下紧追不舍·每当一阵血雨淋下,都会激起一阵兴奋的吼声。
这会儿见到人冲上前,当即愈发兴奋,上下唇激动地翻开来,露出尖利的长牙,长满毛的大手抓了过来··人类在它们眼中太渺小,一次x_ing撕个四五个都不成问题。
“都散开——弓箭准备,对准眼睛,s_h_è ——”圆眼的父亲,那个高高大大的首领大声吼道··庞大的队伍化整为零,散入林中。
紧急赶出来的又一批硬木箭派上了用场,纷纷s_h_è 向朱厌的眼睛·这些大猿一看就皮糙r_ou_厚,或许只有眼睛可以一拼··然而能让人面鸟都不敢待在原处,纷纷出逃的主儿,怎么可能如此容易对付有一只朱厌被s_h_è 中眼睛后,整个朱厌群都发出了愤怒的叫声,随手掰断大树,拎起大石就砸向藏在林间打游击的一臂国人。
臂力之强,着实让人震惊··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肖衍眼看那陪他们来的山羊胡落后一步,差点被大石砸个稀巴烂,那大猿一攥拳头,又冲着他的脑门砸落,当即掀起一阵狂风,把它仰天扔了个跟头。
这次没有对付人面鸟那么轻松,风明显地凝滞了不少,这些力大无穷的猿猴并不那么容易被掀翻,摔一次也最多脑袋晕一下,并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用风刃,对准它们的脚踝下手。”
不少朱厌愤愤地盯上了肖衍,饕餮开了口··肖衍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明白饕餮这是要管到底了的意思·当即灵力再次凝聚,无数的风刃在身周成形,这次没有漫无目的地发出,全都对准了朱厌的脚。
朱厌浑身黑毛,白头赤足,浑身的肌r_ou_硬邦邦跟石头似的,看起来有些笨头笨脑,可一双大脚蹦跳间却极为灵活,速度快起来竟比飞着的鸾鸟也不会逊色太多·可很少有人知道,这毛呈赤红色的脚,也是朱厌为数不多的弱点之一。
当然,饕餮会掌握这窍门,是他曾经心血来潮,跑到西山打点野食的结果··薄薄的风刃贴着朱厌的脚踝狠狠切入,瞬间皮开r_ou_绽,鲜血直流·方才还张牙舞爪的朱厌疼得一蹦老高,捧着脚在当地连跳都不敢跳了。
饕餮忽然拉住了智:“我们之前赚的灵石呢”·“啊……”忙着撒药粉试图帮忙拖延一下的小老头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才手忙脚乱地翻包包,“怎么想起这个了不会是准备卷灵石跑路吧”·“少废话”饕餮一把抄过灵石,忽然一跃到一棵大树梢上。
小老头儿咋舌:“这到底什么品种人形都能飞一样……”·一时间倒是再次燃起了熊熊的好奇心,连周遭的危机四伏都顾不得了。
鸾鸟的挣扎几乎已经到了尽头,眼睛渐渐阖上,又不甘似地睁开,背上的剧痛越来越厉害,一片平和的眼中渐渐地出现了不甘和痛苦·正要拼个神魂俱灭,忽在混乱中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
现在周遭什么声音都有,巨木倒下的声音,一臂国人呐喊的声音,朱厌群痛苦咆哮的声音,各种大大小小动物四散奔逃的声音……然而唯独这个低低的声音,越众而出,清晰地传到了它的脑海中。
“小鸾鸟,把神魂脱出来,我寻机会助你重塑r_ou_身·”饕餮站在树梢,手中扣着几枚最普通的灵石,面色淡淡··鸾鸟强打起精神,折回来绕着大树盘旋了半圈,长长的尾羽轻轻拂过饕餮的脸,细长的眼睛勉强睁开,看清了饕餮的模样。
灵鸟的识别能力到底不一样:“……上古凶兽”·“你没有多少时间了·”饕餮拂开鸟羽,微微皱眉··“哩——”鸾鸟长鸣一声,“你觉得我会信你”·“不是没有条件的,我助你重塑r_ou_身,需要时,你得为我出力。”
饕餮不耐烦道,“放心,我知道你们灵兽的那点破规矩,不会让你毁天灭地的赶紧的,你想等到身体整个被掏空,神魂全灭了再后悔么”·鸾鸟打心眼里信不过这只一看就凶悍无比的妖兽,然而现在是它唯一的机会。
对方有法子储住它的神魂,只要稍稍稳固,想要cao控住一只神鸟还是不那么容易的……·又是一片血r_ou_掉落,鸾鸟当即不再迟疑,仰天长鸣一声,忽然灵光大盛,一时间几乎可与太阳争辉。
所有人忍不住闭眼的一瞬间,似乎看到一个巨大的灵体从那残缺的躯壳脱出,在半空中优雅无比地舒展着身形··鸾鸟的灵体暴涨又猛然缩小,一头扎进了饕餮手上的灵石中。
砰——砰——砰——灵石不堪重负般一块块爆裂开来,饕餮面色不变,迅速地划下一道又一道封印,于是那灵体外泄的灵光眼见地黯淡了下来,进入最后一块灵石时,彻底不动了。
空中的残躯r_ou_眼可见地萎败了下去,趴在它背上的东西似乎觉得有些奇怪,蠢蠢欲动起来··饕餮指尖火光一闪,迅速地弹到了那落下的鸾鸟尸体身上··冲天的火光瞬间燃起,鸾鸟的残躯仿佛一堆干透了的木头,熊熊燃烧了起来。
那些噬咬它血r_ou_的东西惊惶地拍着翅膀飞了起来,却仿佛被鸾鸟临死前的一点执念裹挟住,无论如何都难以冲破空气中残留灵气结成的界,吱哇乱叫··等到大火烧死了一部分,灼热的气流又闷死了一部分,剩余一些七零八落的才终于冲开,落荒而逃。
一臂国的人不知饕餮与鸾鸟的密谈,以为神鸟生死灵灭,放声痛哭··智叹了口气,捡起几只还能看清模样的死鸟来:“凫徯,状如雄j-i而人面,见则有兵……罗罗,能食人……真的要乱啰,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饕餮从树上跃下:“怕什么,全吃了就是了。”
肖衍帮着一臂国的人干翻了一片朱厌,剩下的也落荒而逃后赶紧回来,围着饕餮左看右看:“没事吧”·他也以为鸾鸟是自焚而亡的,虽然知道饕餮不怕火,还是捏了一把汗。
饕餮伸手拨了拨肖衍有些乱了的头发,却造成了相反的效果,看着他一脸焦急地顶着一头乱毛,却莫名觉得无比顺眼:“我能有什么事”·肖衍前前后后转着检查了一圈,一抬头看到青年的眼神,忽然就有那么几分不好意思,讪讪道:“那就好。”
鸾鸟出事对一臂国的人造成了相当大的打击,神鸟已经化成了灰,他们就把方圆几里的灰烬全部收集了起来,郑重其事地带回了国内,准备供奉在神龛上·这里的人相信轮回,他们相信日复一日的供养能够让神鸟重新凝聚成形。
饕餮低头看看仅剩的一枚灵石中黯淡的鸾鸟形状,撇撇嘴·这只鸟儿倒是运气不错,遇上了一群能以信仰之力帮它重塑身躯的人··一臂国也是损失惨重。
他们不少人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伤,其中不乏重伤昏迷的,小老头儿跟着他们国内的医者本来跑去帮忙,奈何药材不齐,并不能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另外一点,则是之前人面鸟突然的袭击,虽然因为肖衍和饕餮的帮助,人没有什么大碍,却给他们蓄养的牲畜造成了毁灭x_ing的伤害。
大部分都变成了一副副森森的骨架子··首领和众长老商量了片刻,一跳一跳地过来跟肖衍他们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迁徙··“什么”肖衍吃了一惊,“你们要离开”·“事实上,近处的山林猎物变少,时不时地出现凶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连鸾鸟都……这儿应当不能久留了。”
山羊胡子叹息道··这位精神奕奕的老大爷,仿佛再次老了十多岁··“那也不当这般匆促,你们的伤员还在·”饕餮心里闪过一点y-in谋论,有些狐疑地开口。
这回,一臂国的人稍稍踌躇了一下,彼此间交换了一些眼神,最终还是山羊胡子开了口:“恩人,你们……是天生神血,能力不一般的吧”·上古多的是生而神明之人,各种特异的能力层出不穷。
有的力大无穷,有的眼力耳力奇佳,有的能翻江倒海,有的能挥手就是一片熊熊烈火··然而随着神灵的寂灭,人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平庸起来·哪怕依然有些部族的人保留了点特殊的能力,也大多不突出。
拥有这些异能的人,被称为具有神血之人··他们不识妖兽与人的区别,将饕餮和肖衍当成非同一般的神学之人了··饕餮微微一调步子,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肖衍身前:“那又如何”·“实不相瞒,近来西边一直不太平,先前长脚应当也提醒您们注意了,近来很多客人的都丢失了一直豢养的妖兽……事实上,具有神血的人都有丢了的,不但是远来的客人,连我们国都走丢了一个难得的神血儿。”
山羊胡没有在意饕餮的防备,诚恳道,“所以,恩人,我们一道去丈夫国吧那边一般不会有人敢乱来的·往来的客商多,我们可以租一大片地,以做工过一段日子,然后在紧挨着丈夫国的荒地扎根,垦荒。”
肖衍动容:“你们真的打算举国迁走”·山羊胡爽朗地笑了起来:“我们只有一手一脚,相比邻国都太弱了,因为天灾人祸不知道迁徙多少次啦有我们的黄马兄弟,背个包裹就能启程,既护送恩人一程,又换个安全的地方,何乐不为”·说话间,那些同样只有半边的黄马都唏律律地跑了出来,两两并排,显然做好了准备。
在与人面鸟的抗争中,牛羊猪无一幸免,但这些忠诚的老伙计,却被保护得很好··一臂国的人以顽强如杂Cao般的精神,很快地恢复过来·三三两两的包裹放上了马背,伤员也被或架或扛,一起弄到了马背上。
众人大包小包,很快排成了整整齐齐的一列·为首的几匹马让给肖衍和饕餮他们:“恩人,出发吧——”·这个世界未开发的地区很多,找一块荒地重新开始并不算难,一臂国的人便也没有太多的离愁别绪。
只是非常实际地把所有弄死的人面鸟、朱厌、罗罗鸟等串在了一起,看看丈夫国有没有人要的··肖衍头一次看到大规模的迁徙,心中感慨,手上却一刻不停,跟鸾鸟出现后就一直好动无比的大白蛋斗智斗勇。
大白蛋似乎非常着急,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蹭,可肖衍也许是新功法消耗了一定钟山玉的灵气,身上并没有泛出灵光来··饕餮看得碍眼,手臂一伸,一把火烧了过去,冲击力呼地把大白蛋喷出去老远,啪地砸到了一块石头上。
“呀——”肖衍眼尖,忽然发现大白蛋上裂开了一道缝,赶紧卷起一股风,把它带了回来··这活泼过头的大白蛋,虽然不怎么讨饕餮的喜欢,可大家也绝不讨厌它的。
可明明它平日里无比经得起摔打,怎么这一下就不行了·裂纹越来越大,缝隙中隐隐透出一点红光来··饕餮本来也是一惊,再看两眼,心就放回了肚子:“这蛋简直成精了……放心吧,好着呢。”
说话间,一个秃秃的小脑袋忽然顶破蛋壳,脑袋转了转,对上了肖衍紧张的眼,歪了歪脑袋:“啾~”·第64章 小秃·刚出壳的小家伙脑袋上顶着半片蛋壳, 歪着脑袋, 与肖衍四目相对。
闲来无事时, 肖衍也曾好奇过这大白蛋的来头·毕竟, 这一直窝在蛋里不出壳的小家伙身上疑点太多, 实在不像等闲之辈··首先, 来历成谜·孤零零地出现在一座荒山脚下,被肖衍捡回去多日也不见什么亲兽找上门, 其他动物也表示没在附近见过奇特的鸟类或爬行动物。
再者,鬼精鬼精的·一开始把自己伪装得灰扑扑的, 就像颗最普通的鹅卵石, 直到满山的动物被煞气威胁,才露出了白白净净的底子,上头还有神秘的花纹,看起来格外高大上。
一发光就能直接驱煞, 简直要被追捧为神蛋了··最重要的是,能够从他身上吸收钟山玉的灵气,还格外喜欢饕餮的火·这就更厉害了, 要知道,前者连饕餮都感应不到, 后者则大部分人和妖兽都避之唯恐不及。
加上平日里避着饕餮偷偷往自己身边蹭,跟其他动物玩耍时表现得格外“欺软怕硬”……久而久之, 肖衍觉得, 哪怕这蛋蛋一破壳就变成神鸟飞到半空, 甚至直接孵出一条龙来, 都不会太稀奇。
刚刚蛋壳初裂,里头红光隐隐灵气逼人,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只是彻底破壳后,却有点出乎肖衍的意料··与各种酷帅狂霸拽的想象相反,这小鸟崽显得……格外普通。
刚破壳的身上s-hi漉漉的,一点绒毛都没有,嫩黄色的小尖嘴,歪着脑袋显得呆呆的·眼睛细长,眯成一条缝,仰着脑袋看肖衍的时候,有点丑萌丑萌的··眼见肖衍没有任何反应,小家伙再次歪了歪脑袋,像猫头鹰似地把小脑袋转过了大半圈:“啾啾~”·似疑惑似催促。
幼嫩的小嗓门,直接让肖衍被萌化了·他几乎有些手足无措地捧着小家伙,空出一只手,尝试着跟它打招呼:“你好——”·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小家伙坚持不懈:“啾~”·肖衍求救地看向饕餮:“它在说什么”·饕餮额头上垂下三条黑线:“鬼才知道这秃毛j-i在叫什么”·说时迟那时快,小秃j-i一转脑袋,愤怒似地“啾——”了一声,像颗小炮弹似地跳了起来。
两只小秃翅膀张在身体两侧,嗖地跳到了饕餮面前,冲着他的面门就是“笃笃笃——”凶悍地啄了三下··然后……小秃翅膀没有起到任何帮助飞翔的作用,扑通掉到了地上。
几匹奔跑中的黄马吓了一跳,差点没直接从它身上踩过去··小家伙也不害怕,顽强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似乎被黄土呛到一般甩了甩脑袋,继续挑衅地冲饕餮拍翅膀。
饕餮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他这是被一只刚出壳的小秃j-i给挑衅了·眼看北山大王都快气得冒火了,又怕小家伙好不容易出了壳又真马上被奔跑的黄马给踩扁,肖衍赶紧卷起一股小风,把小秃j-i给带了上来。
鹦鹉和如皮鱼也吓了一跳,呼地飞起来想要抢在饕餮爆炸前抢走小秃j-i,毕竟这可是满山动物的救命恩鸟呢·饕餮看着肖衍紧张兮兮的样子,鼻子都气歪了:“搞清楚,是它差点真的啄到了我的鼻子”·肖衍讪笑:“消消气消消气,它才刚出壳,我们慢慢教,慢慢教”·小秃j-i奋力从肖衍手心探出脑袋,挑衅:“啾”·肖衍伸出一个手指,缓慢而坚定地把它作死的脑袋按了回去。
“啾啾啾啾——”小秃j-i叫得格外凄惨··“啾啾~不闹了”肖衍大汗,轻声啾了两下,试图哄哄不省心的小家伙。
小秃j-i终于满意了,挤着脑袋从肖衍的指缝间钻出来,特别凶悍地对着自己的蛋壳啄啄啄,那在岩石上都磕不开的蛋壳竟然就这么被它啄成了一片一片,哽着喉咙吞了下去。
肖衍嘴角抽了抽,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一抬头,就看到饕餮头顶升起了一朵蘑菇云,怨念已经快要化为实质了·俊美的青年y-in恻恻的眼光瞟瞟小秃j-i,再瞟瞟肖衍:“刚出壳……我怎么记得,我幼崽状态的时候,某人是拖回去当储备粮的”·“……”得,战火扩大,成功蔓延到自己身上,肖衍眼观鼻鼻观心,挺直了腰板装死。
拜托,此一时彼一时,那会儿他眼睛都饿绿了,若是能磕开这蛋蛋,也早就被他吃的渣渣都不剩了好不好说不定也会向小秃现在一样,把壳都嘎嘣嘎嘣嚼下去。
但显然,饕餮现在不需要解释··那就让他自己冷静冷静吧··小秃——在饕餮的坚持下,这个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吃完了蛋壳,非常活泼地张着小翅膀东张西望,时不时地啾啾两声,不知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不一会儿又对身下奔跑的黄马起了好奇心,迈开两条小细腿,呼啦啦从肖衍坐的地方跑到马头上,又呼啦啦地从马头上冲下来,再次兴奋地啾啾直叫,眯成一道缝的小细眼里闪着诡异的光。
肖衍一开始还顾忌着它刚出世,身上又弱弱的一根毛都没有,显得很娇弱,提心吊胆了一会儿·结果人自娱自乐得相当开心,只能感叹这个世界的生物太奇妙了··连智都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拎着小秃的一只小翅膀研究了半天,直叫有趣,被愤怒的小秃在大脑门上狠狠地啄了两口。
老头儿笑呵呵地摸摸脑门:“哟,还挺有劲儿,难得啊难得”·小秃歪着脑袋,看看智眼里闪烁着狂热无比的光芒,生生哆嗦了一下,默默地蜷到了肖衍的怀里。
早就快要气成河豚的饕餮忍无可忍,一把揪出它的小翅膀拖出来,在对方啾啾叫着挣扎时,呼地喷出了一口火··肖衍吓了一跳,原本好歹还有一层厚厚的壳,现在小秃可是粉粉嫩嫩的一只小鸟崽,会不会直接被烧得灰都不剩·事实证明他再次小看了这个世界妖兽的强悍程度,原本还不情不愿不停挣扎的小秃一接触到火,立刻兴奋地安静了下来,难得地对饕餮都表达了几分亲昵之情,小脑袋凑在他的手指上蹭了蹭:“啾啾~”·从那兴奋的声音听来,大概就是:“再来点,再来点~”·饕餮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今天没了,也不怕撑死”·一抬手,把它丢给了围在附近转圈圈的如皮鱼。
如皮鱼吓了一跳,连忙转头去看·小秃懵头懵脑地趴在它背上:“啾”·在山上一直想跟神蛋蛋玩一玩,但是从来都被嚣啊蟒蛇它们霸着的如皮鱼顿时开心了,甩着水蓝色的尾巴开心地转了个圈圈:“如皮~”·飞高高的游戏显然也取悦了小秃:“啾~”·两只倒是非常出人意料地玩到了一起,小秃胆子大,没一会儿就开始尝试从如皮鱼身上跳到鹦鹉身上,又从鹦鹉身上跳到如皮鱼身上,开心得小翅膀直拍。
连化蛇都看得心痒痒,小心翼翼地征求同意后,欢欢喜喜地加了进去··肖衍凑到拉着脸的饕餮面前,歪着脑袋从下往上地看他,眼底明晃晃地写着:“别——生——闷——气——啦。”
饕餮绷了又绷,没忍住,无奈地摇摇头:“我果然不喜欢聒噪的家伙·”·“啾啾啾啾——”小秃适时地大声叫道··肖衍扶额,非常怀疑小秃是故意的。
看来,以后的日子,又会变得相当精彩了……·小秃的出世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只有跟肖衍他们熟点的几人小心地看看饕餮:“养一只鸟也不错呢,将来若是能长得很威猛的话,带在身边很有面子的。”
因为肖衍的出现,原本安安分分窝在饕餮怀里的白狐狸自然没有了·山羊胡子等人都以为是被人面鸟在混乱中叼走了,相当过意不去,卯足了心思想要找一只类似的给饕餮做补偿,这会儿见小秃活泼,便想稍稍逗饕餮一乐。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饕餮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看向小秃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没毛又没几两r_ou_的小秃j-i,长大了一定也磕碜,我可不想带着它到处丢人现眼……”·随即神色一肃:“我有一只狐狸就足够了。”
信誓旦旦,忠心可表日月··肖衍腾地红了耳朵·一臂国的人内疚无比,把寻找一只白狐狸送给饕餮作为了第一要务··还是肖衍看出了其中含义,连忙制止了一臂国人的脑补:“放心吧,那只……灵狐很聪明的,一定是躲在哪儿了,到时候自己会寻上来的。”
对肖衍这个半途出现、路见不平的“大侠”,一臂国的人还是带着那么一点敬畏之心的,不像饕餮和智他们那样,好歹还有其他的一点接触,当即挺直了腰板,肃容:“那是那是”·内心默默寻思,再怎么聪明,那也是一只小白狐啊,哪里逃得过可怕的人面鸟还是得赶紧找一只相似的才行·肖衍一点都不知道山羊胡他们卯足了劲要给饕餮找个“替身”,他在为小秃的吃食犯愁。
他见过刚出壳的小j-i小鸭,毛茸茸地挤在一起,那是要吃专门的饲料的,或者把糯米浸泡了开了喂也行,只是要格外细致,否则小家伙们娇弱的胃受不了·但小秃没有毛,倒比较像外头野生的那些小鸟幼崽,那种的话……他可不知道鸟妈妈都喂它们什么小虫子啊喂·虽然小秃目前看起来活泼过头,但也不代表它的胃也金刚不坏。
这种问题咨询饕餮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这家伙觉得肖衍就是瞎cao心,小秃连饕餮的火都不怕,还会吃坏了东西拉肚子给它点石子都铁定能欢快地消化完。
至于小老头儿智,他再次遇到了不认识的生物,相当受打击的同时又相当有干劲,整个人处于一种特殊的狂热中,一听到肖衍发问,当即列出了荤荤素素各种各样的鸟类爱吃的食物,建议肖衍全部挨个试一遍。
至于他自己,早已经举着小竹片,随时准备记录小秃的进食状况了··肖衍默默地汗了一下,觉得真按老爷子说的,找齐了那么多种食物,小秃大概早已在漫长的等待中饿挂了。
一个两个都不靠谱,肖衍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从鸟类最常见的食物入手——挖了几条大蚯蚓,递到跟如皮鱼玩得欢的小秃面前··这里的蚯蚓大得像小蛇,非常欢快地扭动着肥硕的身子。
小秃冷不丁受到了惊吓,死命把尖尖的小嘴埋到了鹦鹉背上的毛毛里,大声抗议:“啾”·得,最有可能的食物失败了·肖衍捧过小秃,一行人放缓了脚步,尽心尽力地给它看了沿途的各种虫子,小秃被按在一只只长相奇丑的虫子前,听着那耐心的“啾啾~这个吃吗”,只觉得生无可恋。
饕餮终于满意一点了,得意地挑了挑嘴角,让你嘚瑟·小秃最终“不堪虐待”,愤而拒绝了肖衍忧心忡忡喂给它的水,挣扎着跳上了鹦鹉的背。
“哆罗罗~”鹦鹉叫了一声,拍着翅膀飞远了··“咦”肖衍大奇·鹦鹉这家伙,欺软怕硬酷爱毒舌,除了跟如皮鱼能玩到一起,其他大部分的动物缘都不太好,可竟然会配合小秃“逃亡”·“由它们,快饿扁了就会巴巴地回来了。”
饕餮向来是个放养主义··也没什么更好的法子,肖衍只好磨磨蹭蹭地降了速度,希望鹦鹉那家伙不要太路痴,回来时迷路就搞笑了··这事倒没有发生,他们走了一阵,在一处山泉水那儿见到了一大一小两只鸟。
绿毛鹦鹉守在小秃身边,没有一根毛的小鸟崽眯着细细的眼,一脸陶醉地喝着山泉·它们身边堆满了一堆褐色的小东西··见到肖衍走进,小秃显然还有y-in影,一脸警惕:“啾——”·饕餮龇了龇牙,把你惯的·肖衍满脸堆笑,试探着伸出手:“啾啾~放心,不逼你吃虫子了。”
饕餮内心酸溜溜,绝对不愿意承认,自己因为一只秃毛j-i而泡在了醋缸里··“呀……这儿还有竹子”小秃过来时,小小的细爪子费力地抓着一大片叶子,肖衍这才发现那堆褐色的小东西全是包在这叶子中的。
仔细看去,竟然是一堆竹子果实··竹子开花结果而败,这东西可不好找,也不知小秃从哪儿扒拉出来的··小j-i仔大约是玩得累了,把大包竹实往肖衍那边递了递,又冲鹦鹉叫了一声。
鹦鹉把一片巴掌大的嫩叶子送了过来,小秃竟拿躺在上头卷吧卷吧,把自己卷在了里头,满足地闭上了眼睛··肖衍:“……”·这娃绝壁是个成精的吧·智看着那片翠绿的梧桐叶,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臂国附近,无数的灭蒙鸟聚集在一起,带着帽兜的巫师们仔仔细细地把林子搜了一遍又一遍,冲一人汇报:“大人,鸾魂……真的没有找到,或许是被那些凶禽瓜分尽了……”·浑身绕着黑雾的大巫忍了又忍,猛地拍出一掌,凌厉的掌风瞬间拍倒了几棵树:“钟山玉也找不着,鸾魂也找不着,鼓与钦也找不着……一群废物”·熊山附近,小山神们带着一群动物到了最靠近西边的山头,遥遥期盼着他们的朋友能够回来。
威带着清醒过来的大小部落,一路默默追随着他们的山神·有的为了当初的误信j-ian人后悔不迭,有的为了山神的显灵而激动无比·但想要迎回曾被他们放弃过的神像,大约还要很久的努力。
不论是人还是兽,刚刚好与拼命搜山的巫师们错开··所以说,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第65章 饕餮·裹在长袍和黑雾中的大巫近乎失控般的一掌后, 又瞬间恢复了冷静, 仿佛前一刻恨不能将整个山头移平的不是自己一般。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他在原地踱了几步, 冷声开口:“灭蒙鸟日日在远近转悠, 就没发现任何线索么”·底下人深知这位大人的无常, 战战兢兢地回答:“略有嫌疑的都带到灵山细细拷问了, 尚未发现任何端倪。”
“……一群废物·”那大巫静默了片刻,似乎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冷冷地评价了一句··众人噤声,尽量让自己与身后这茫茫山林融为一体, 生怕在这种时刻被这位大人注意到。
平日里溜须拍马一个比一个厉害, 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没用,哪里还有曾经巫咸国风光无二的模样·那黑袍人一阵气闷,当即转身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忽然若有所思地停住了, 看着不远处人马全空的一臂国:“本座记得,那儿曾住了一群独眼独臂的没用鬼”·“大人好记x_ing,那儿本住着一臂国人。”
身旁人连忙回道, 先是习惯x_ing地奉承了一句,才仔细解释, “只不过人面鸟与朱厌、罗罗、凫溪先后来袭,想必损失惨重, 这些小国向来哪里过不下去了就迁走, 已是人去楼空了。”
“找到他们, 彻底弄清到底发生了何事·朱厌、罗罗……哼, 这些跳梁小丑能让鸾鸟神魂俱灭不可能的事·”黑袍大巫说毕,长袖一甩,身形晃动间,竟然渐渐变得透明起来,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远处。
听从他吩咐的十余人松一口气,看了看四围专注搜索的其他巫者,尽量不惹人注目地散开,若无其事地融入了众人之中··巫阳、巫履属于十巫中巫抵大人最杰出的门徒,来日有望继承其衣钵的,忽然就这样死在了一座不知名的山上,他们的魂晶碎裂时,所传回来的浓重煞气和里头映现的不知名凶兽以及神秘青年,惊动了整个灵山。
除却几名不问世事的大巫,其他人都或明或暗地派出了人手,务必彻查此事·这些人有的是真心交好,有的是表面和气,还有的勾心斗角都恨不能摆到脸上了,竟是形成了不少小团体。
这会儿碰在一起,也不过是“唉,连神鸟都遭了罪”“这些小国遇上了人面鸟,不知得损失多少人呢”之类毫无意义的感叹而已··不过,这貌合神离的寒暄间也能得出一些信息来。
比如,灭蒙鸟角角落落都寻遍了,山野间并没有那妖兽的消息·比如,不少小国家日子不好过,都前往丈夫国,希望找到一些谋生的法子··“只剩下丈夫国了,这可有些麻烦呢……”有人喃喃道。
另一边,肖衍一众已经靠近了丈夫国··途中休憩时,肖衍私底下与饕餮交换了一番意见,大致明白了饕餮的想法·总结起来大概就是,想要藏住一滴水,最好的法子就是融入河海中。
人面鸟和鸾鸟的事,两人都动用了妖力·没人注意到还好,待一阵就可以悄悄离开·若真有人寻过来,丈夫国什么人都有,总不可能是铁板一块,混乱中想要脱身会容易许多,甚至浑水摸鱼,给对方狠狠一击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一臂国人,众目睽睽,有心人想要对他们出手也总会顾忌三分··总之不亏··饕餮听了肖衍由六尾狐狸变成人形的缘由,吃了一惊,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把小老头儿智给叫了过来:“臭老头,说实话,你给的那些功法究竟是做什么的”·“能有啥效果不都写得明明白白了么”小老头儿不满地嘟囔着,他一路上精神头儿极好地东张西望,这会儿一停下来,精神就跟不上了,恨不能马上倒头睡一觉,脑子慢半拍地转了转,忽然精神一振,“怎么你们试了之后有不同效果都有哪些反应”·饕餮额头青筋突突跳:“……会有什么反应你不知道”·“老头子不过把些稀罕见闻都给记了下来,哪有功夫一一验证况且这个想要验证也不行啊,老头子又不是妖兽。”
对于今生无法体验一把妖兽的感觉,智还是觉得相当遗憾的··肖衍从旁开口:“事实上,这功法对我体内的钟山玉似乎有些影响·”·“哦,对钟山玉有影响……什么”智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嗓门一下子生生提高了八度,“你你你你是说……唔唔唔唔——”·饕餮一使眼色,早有准备的化蛇嗖地蹿上前,一把捂住了老爷子的嘴。
智一扭一扭地摆脱开化蛇,兴奋地在临时以兽皮和粗布搭成的帐篷里转圈圈,看大宝贝似地把肖衍从头到尾打量了好几遍:“你是说,钟……在你体内被你吃下去了还是被人封入的你竟然没有被强大的灵气撑爆活了下来”·肖衍被小老头儿的狂热劲逼得不适应地倒退了两步,总觉得老爷子会趁他熟睡拿把手术刀把他切片了仔细研究,口中老老实实道:“我把以前的事全忘了。”
·智更加兴奋了几分:“哦哦,原来还会导致失忆,这个也要记下来……放心,老头儿负责帮你全部记起来,唔,功法的事也可以慢慢研究这功法是在南边寻得的,若有机会还能去当地走走,看看有没有更多线索……对了……”·肖衍和饕餮对视一眼,都有扶额的冲动。
小秃不知从哪里又叼回了几根细细的梧桐枝,煞有介事地搭在了那片被它卷得皱巴巴的梧桐叶上,小细腿在上头跳来跳去,觉得滔滔不绝的小老头儿很有趣:“啾~”·最后还是肖衍硬着头皮打断了老爷子的话:“总之,灵宝特殊,迫不得已多有隐瞒,还望您大人大量别计较,功法的事,劳烦您费心了。”
“这么文绉绉干吗别客气别客气,求……”智本来想说“求之不得”,忽然停了一下,眼珠子转了两转,飘飘忽忽地看向了饕餮。
饕餮顿时警惕:“做什么”·智看看饕餮,再看看肖衍,想到青年一颗一颗喂白狐狸吃黄金果的事,忽然贱兮兮地笑了起来,见牙不见眼:“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老头儿到底也得要费心费力才行,是不是得给点好处啊”·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就这样饕餮放松了一点,有来有往,实属寻常,只是老头儿一脸猥琐的模样依旧让他有些警觉:“只要我们能做到,你尽管开口。”
“放心放心,你肯定能做到”智笑得愈发满意,“首先,老头子还不知道你到底叫什么,到底同行了这几日,不够意思呀~”·这妖兽对一臂国人自称的“桃”还是“陶”,一听就绝对不是真的,哼~·必须为自己的火眼金睛和善于把握机会点个赞·肖衍和饕餮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这茬。
肖衍看了饕餮一眼,平日里私下没少听他抱怨不死民的可恶,当即想要跟智说说好话,换个条件·哪知饕餮先他一步开了口,虽然声音咕咕哝哝不情不愿:“……饕餮。”
智:“……”·肖衍抬起一只手,在石化了的老头儿面前晃了晃,毫无反应··什么情况他问号脸地看向饕餮。
饕餮耸耸肩,表示不死民的脑回路他向来弄不懂··就在两人摸不着头脑时,小老头儿终于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瞪着两人:“老头子看起来很好糊弄吗饕餮饕餮你们还真敢说”·智一口气往下吼:“谁不知道上古凶神饕餮是个死宅,窝在北边钩吾山几乎不出现在别处啊谁不知道饕餮从来独来独往不合群啊谁不知道饕餮凶神恶煞向来没好气,会出现在人或动物面前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饿了呀最最重要的是——”·小老头儿气呼呼地把背包往前一扛,哗啦啦翻了半天,翻出一块竹片:“饕餮长得如此威猛,跟你哪里有一丝一毫相像了”·肖衍和饕餮眨眨眼,再眨眨眼,同时凑了过去。
只见竹片上,以十分抽象的线条,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多边形,多边形的一头紧紧贴着一个稍稍小一点的,歪歪扭扭的圆形上头长了两根尖尖树杈的东西,圆形前头还呼啦啦地冒着黑烟。
“这是我族以前长老留下来的,难得的饕餮的画像……”智语出惊人,陶醉无比地说,“当初饕餮还不那么讨厌外出的时候,曾降落在我不死国。
当时众人只当它是一只奇特些的妖兽,围着它观察了多日,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化作人形,跑出不死国又化作原型……那威武漂亮的模样,瞬间折服了所有人……他一转头,吼一声如九天雷鸣,喷一口火如十日落地,隔得老远落在不死火,都能准确地将当初记录了他信息的资料烧得一干二净……从那会儿起,国人才忽然发现,以文字形容实在太不足道,绘画才足够精彩,这才留下了如此珍贵的一副肖相。”
老头儿憧憬地看看竹片,又鄙夷地上下打量了饕餮一眼:“不是我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想要冒名饕餮,你还差得远了点明知老头儿平生的夙愿就是去钩吾山见一见饕餮,你们竟然撒这般的谎,实在是太过分了”·传说中能毁天灭地的饕餮,会像现在这样整天屁颠屁颠地跟着一只九尾狐狸跑简直笑话。
小老头儿气愤愤地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肖衍和饕餮:“……”·第66章 嬉闹·饕餮在北, 不死民在南, 中间隔着山山水水无数。
本该毫无交集的两方, 因着饕餮偶尔一次心血来潮的南行, 在双方的记忆中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唔, 直接导致饕餮看到黑黑瘦瘦的人类, 甚至看到手臂长长动作灵活的大猴子嚣们,都超级不待见, 龇牙咧嘴充满嫌弃。
至于不死民,则因着年代久远资料遗失, 只剩下一些经过热情无比、想象力无限丰富的先人艺术加工的, 代代流传的故事,以及一张由某个灵魂画手先祖留下的传世之画。
故事中的饕餮顶天立地——唔,单纯从块头上理解——一抬爪就能拍碎一座山,一跺脚就能发生地震, 一张嘴是野火燎原十日十夜不止息,跳到大江大河里洗个澡,那是河流激荡淹没无数村庄, 没事就把日月星辰吞了又吐吐了又吞。
至于那张集抽象艺术之大成的画作……只能说,给观众提供了无比巨大的想象空间··只能说, 这是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段缘(孽)分(缘)啊··肖衍叹为观止,深深地怀疑那些把饕餮形容得像各种神话传说中作天作地穷凶极恶大反派的不死民先祖们, 其实是在表达对一把火烧了他们好多资料的饕餮的深深怨念。
孰知不死民骨子里就欣赏这种放荡不羁搞破坏的x_ing子, 经过世世代代的浪漫幻想, 饕餮成了不死国一言难尽的……国宠··基本所有小黑孩的童年记忆中, 都少不了一只威风凛凛降落在他们国家的饕餮。
直接导致了现在肖衍哭笑不得地解释了半天,智都是一副“不听不听我不听,这货怎么可能是饕餮你是在搞笑吗”的态度··j-i同鸭讲了半天,老头儿忽然不说话了,直勾勾地盯着肖衍,目露同情。
肖衍不明所以,无辜地回望··小老头儿忽然义愤填膺地转向了饕餮:“我说,你该不会为了追这小狐狸,一直骗人家自己就是饕餮吧你为什么不说话心虚了吧看着小狐狸一直帮你辩解,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目光灼灼,正义凛然,俨然在指责一个假装高富帅欺骗小白兔的猥琐男。
“噗——”肖衍说得累了,正拿了个小陶杯喝水,直接喷了·一面为老头儿清奇的脑洞折服,一面脸上发烧,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肖衍默默地给自己催眠,内心的小人恨不能抓起自己的头发拼命跑圈圈。
啊啊啊啊,为什么连万年老光棍的智都知道他和饕餮的事儿了·不对不对,他和饕餮还来不及有什么事儿呢……呸呸呸,说得好像只要有时间,就一定会发生什么一样·看着如皮鱼和绿毛鹦鹉一脸被雷劈了的懵逼样,肖衍彻底红成了一个人形大番茄。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啾~”小秃也不知道听得懂听不懂,张着光秃秃的小翅膀,兴奋地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老爷子……”肖衍弱弱开口。
老头儿智一脸恨铁不成钢:“虽然跟饕餮有点距离,但你又不是实在拿不出手,为什么就一时鬼迷心窍了呢年轻人,老头儿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给你一个忠告,一个谎言是要无数的谎言来弥补的,牛皮吹上天了也有被戳破的时候,一时的虚荣心要不得呐……啧啧啧,你说你,人形兽形也都不是太难看——唔,如果不跟饕餮比的话——除了脾气大一点x_ing子急一点吃得多一点,也不算太糟糕,追到小狐狸也不是没可能的嘛,偏偏就鬼迷心窍……”·得不到任何回应的肖衍默默地转头,看看脸色越来越黑的饕餮:“那啥,你……消消气消消气,深呼吸……”·刚想说“就算要动手也千万别在帐篷里”,饕餮一口火对着老头儿喷了出去。
“嘿,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老头儿嗖地蹿了出去,手脚灵便无比,这反应速度,这旺盛的精力,真的连二十岁的小伙都拍马难追··“啾啾”饕餮气得七窍生烟之际,小秃看到火,兴奋之情达到了顶点,小细腿奋力一蹬,小翅膀聊胜于无地拍啊拍,竟然生生被它蹦跶到了火中央,冲着饕餮叫得那叫一个开心。
小表情那叫一个无辜,可偏偏那乐颠颠的模样,实在像是在嘲笑一脸抓狂的饕餮··肖衍一边头大,一边忍不住想笑,感觉之前二十多年的生涯,从来没有这么乐呵过。
说起来,y-in差阳错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的生活真是因为一群逗比的动物和人而跌宕起伏,精彩纷呈·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让他彻底把曾经的那点压抑抛到了脑后,又没有快节奏的成人世界中时刻接受别人打量评估的目光的包围,倒是真的惬意无比。
看看恨不能气得头发都炸起来的饕餮,肖衍终于没忍住,哈哈大笑··饕餮不知他在乐呵什么,深觉自己在心上兽面前大大丢了一个脸,当即迁怒地拎起小秃的一只小翅膀,呼地再次喷了一口火:“啾啾啾,啾个鬼,挡路”·被拎着一边翅膀有点不舒服地扭来扭去的小秃又接到一簇火,一脸懵懂的满足,蹭了蹭饕餮的手指。
“啾~”脑袋上忽然冒出了一根毛·不一会儿,又嗖嗖冒出了两根··两根白,一根黑,可以来一发不同寻常的三毛流浪记··对着一只把受虐当享受的小秃j-i,饕餮到底难出气,又深觉无脸面对肖衍笑意吟吟的模样,把帐篷一掀,怒气冲冲地出去找讨厌的不死民算账了。
外头一阵j-i飞狗跳,破坏花花CaoCao无数··一臂国的人围着篝火,一边按肖衍教他们的一个简单法子烤r_ou_,一边笑呵呵地看饕餮和智绕着一个个帐篷跑得几乎捕捉不到人影,只有一簇簇火苗不停地闪啊闪,跟变戏法一样好看。
“真厉害呀,跑这么久都不见累·”有人星星眼··“陶简直木奉呆,高大英俊身手好,怎么不分给我一样,那我就不会追不到花花了”有人羡慕嫉妒恨。
“我觉得智老更厉害呀,什么都懂不说,那么大年纪了,跑起来竟然不必陶这个身强力壮的逊色”管医药的小弟子对智仰望不已··不断逃跑中的智:呼哧呼哧,好累啊,欺负老头子真不要脸,到底还有完没完了好累啊·不断追逐中的饕餮:麻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追不上,脸都丢光了,臭老头,为什么那么能跑果然好讨厌不死民啊,有种就正面杠啊·跑了大半天,这场事关面子的战斗终于因饕餮用小火苗燃掉了智的半边头发,加肖衍好声好气劝饕餮罢手,加烤r_ou_全都熟了可以开饭了,加饕餮和智都快跑不动了,停了下来。
额头上见汗的青年和头发焦黄一半连眉毛都有点焦了的老头儿相看两厌,取了烤r_ou_互瞪一眼,不约而同地来开一个老远的距离,背对背坐着狂吃··小秃在这过程中奋力爬上了肖衍的脑袋,小细爪子把他的头发扒拉得乱乱的,格外开心地踩啊踩:“啾啾啾”·饕餮凉凉地瞪了它一眼,像个生闷气的大男孩似的。
肖衍递给他几块烤得刚好的r_ou_,想到老头儿高高举着的“饕餮像”,又忍不住想笑··饕餮郁闷地看着他肩膀抖啊抖,忽然手臂一张,搂过肖衍往他唇上咬了一口:“再笑,再笑再笑小心我……”·他想凶巴巴地说咬死你,又觉得不好,于是临时改了口:“小心我亲到你笑不出来为止”·为了强势制止肖衍的“嘲笑”,饕餮这句话颇具酷帅狂霸拽的气质,那叫一个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周围嘻嘻哈哈的人群静了一瞬··肖衍:“……”·轰——一臂国的人在恍然大悟后纷纷露出了无比八卦的表情,纷纷起哄:“来呀来呀,这种事情,不管笑不笑都可以的”“陶哥,这么老实你就输定啦……不要怂,直接上啊”“来一个来一个”·肖衍和饕餮目瞪口呆,架不住浪漫无比的“比翼国人”,落荒而逃,拿着烤r_ou_钻进了帐篷。
没了到处都是的篝火,帐篷里黑魆魆的·肖衍和饕餮虽然能在黑暗中视物,但眼前看到的东西忽然就沉静了不少··空气中有什么在不断升温··肖衍脸上又开始发烧,为了掩饰那一点点不自在,假装谴责地瞪着饕餮。
·饕餮以为他真生气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讨好地舔了舔肖衍的脸··英气勃勃的青年,这会儿像个做错了事的大男孩,别别扭扭地想道歉又拉不下脸来,偷眼看肖衍的反应。
肖衍忽然听到了心中某些东西轰然倒下的声音,头脑深处绽开无数烟花,青年紧张兮兮的脸直直地闯入了心底··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第67章 不言中·心跳忽然乱了节奏, “扑通——扑通——”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鼓点, 在耳边无限地放大, 整个胸腔都似乎在跟着剧烈震动。
浑身的血液随着这一点突如其来的s_ao动沸腾起来, 咕嘟咕嘟地迅速发酵, 然后如火山般磅礴恣意地爆发出来, 将心底那早已毁得七七八八的藩篱彻底焚烧殆尽··又仿佛有两座漂浮在冰蓝色海面上的冰川狠狠相撞,巨大的水花四溅, 蛛网般的裂纹以撞击点为中心,于电光火石间飞速蔓延。
大块大块的冰裂开来, 半沉半浮地顺着漆黑而深沉的水流彼此碰撞, 夜色下的海波涛汹涌,水底下是更加剧烈的动荡··肖衍清晰地感觉到有些东西在缓慢又迅速地发生变化。
与少年时偶尔为一个笑颜一个背影而怦然心动不同,这次的激荡突如其来,迅猛而灼热, 让他近乎有些手足无措··有这样一个人,明明强悍无比,惯来没心没肺独来独往, 却因为你而停下脚步,时时刻刻关注着你的事, 真挚到近乎单纯,偶尔冒冒傻气, 看似大大咧咧, 却又会因为你的一点情绪变化而紧张不已, 小心翼翼。
相信大部分人都会扛不住··心跳声一浪一浪, 听在耳中近乎有种回声般的错觉·肖衍完全无法忽视,默默地想,算了,陷落得不冤枉··他寻寻觅觅许久的,不就是一颗毫无保留的真心么更重要的是,对方也能让自己彻底敞开心扉。
两颗真心,情投意合,说起来简单,却也是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难找到的··多少人小心翼翼地竖着坚硬无比的盾牌,只谨慎地探出半个脑袋,小心而精密地试探着对方的底线,冷静无比地考量重重属于情感和基本保障之外的附加品。
更有人压根就不信什么情感,快节奏的都市人来人往,放眼望去不过是一对对或精致或落魄的饮食男女,每天精打细算那点j-i毛蒜皮,把日子过成了一地j-i毛··那些不愿妥协的人,则把自己修炼得刀枪难入,守住了一颗心,守住了大致想要的生活,却终究难免在独自对抗外来的枪林弹雨时,有一个或几个瞬间,感到灵魂的无比孤独。
肖衍不是有事没事爱矫情一把的x_ing子,可也绝对不是心如止水任何时候都波平如镜··他在心底,始终留了一扇门,期待有一天,能够有人能够长驱直入,而他甘之如饴。
眼看肖衍久久不语,饕餮表面上依旧一副“我哄哄你就别生气了”的模样,心底越来越紧张··他向来缺乏跟人交流的经验,之前对肖衍没别的心思还好,那天一时头脑发热中认清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顿时就有点不知道怎么掌控跟肖衍往来的度了。
一开始还听从内心的那点蠢蠢欲动,没脸没皮地吃肖衍豆腐,充分发扬了他作为一个优质狩猎者绝对不让猎物逃出掌心的本能·他想得很好,步步紧逼,有机会就示好,小狐狸本来就心软,要不了多久,肯定会被他全面攻陷。
可事到临头,却发现理论是一回事,实际是另一回事·肖衍露出一点他琢磨不透的表情,饕餮就很没出息地……怂了··完了完了,这两天是不是逼得太紧了,万一真的惹恼了小狐狸,会不会彻底没戏了要知道妖兽间这样的事屡见不鲜,屁颠屁颠追在看上的对象身后许久,只因事到临头太心急了,被一脚踹开什么的……简直就是一个杯具。
饕餮如临大敌地看着肖衍,猫科动物的本能作祟,非常想要把脸凑过去往他身上蹭蹭··身形微动间,猛然惊觉自己一个大男人模样的,做这动作实在不像样·脚下略略一动,整个人忽然缩水,浅黄色带条纹的软软绒毛瞬间冒出,覆住了全身。
幼崽什么的,撒娇就没有任何负担了··小老虎假装若无其事地昂着脑袋,蹬蹬蹬凑到肖衍脚边,蹭蹭,再蹭蹭··毛茸茸的大脑袋擦过肖衍裸露的小腿肚,竟然有那么一点点着迷:“嗷嗷~”·心潮澎湃的肖衍与青年对视,满以为对方厚着脸皮再次过来舔上一口甚至耍赖地亲上一下,甚至在犹豫要不要主动一回,就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大变幼虎,从一个挺拔强壮的男人变成了一只嗷嗷叫的毛团。
肖衍面无表情地抬腿,甩开尝试以尾巴勾他脚踝,以爪子轻轻挠他小腿的二货··拜托,你是一只老虎,学什么不好,要学猫卖萌啊·饕餮为了追媳妇也是拼了,被甩出去后竟然也不起来,骨碌骨碌一路滚到了肖衍脚边,再次展开死缠烂打法,扒住他的小腿不放:“这回的事真不赖我啊,都怪那个大嘴巴的臭老头好不好你要是真觉得气不过,我现在就出去把他另一边头毛也烧焦了。”
肖衍扶额,刚刚还怎么看怎么好的一只真诚青年,瞬间嫌弃到想要扔得远远的肿么破·果然,他对这货的好感度维持不了三秒·充其量不过有这么个逗比时刻在身边,生活过得比较乐呵罢了……·既然这家伙耍赖,肖衍也懒得客气,俯下身揪住小老虎的后颈皮,生生把他扯了起来,往软软的毛皮垫子上一扔:“就你话多,睡觉”·饕餮察言观色的本事时而极高,时而极低,一直飘忽不定。
刚刚翻了蠢,这会儿又敏锐地听出了肖衍口气中的一点无奈和好笑,当即来了劲,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行行行,睡觉睡觉,你……一起不”·帐篷少,必须合住,饕餮又坚决不愿与不死民化蛇他们一个帐篷,为了节约资源,肖衍只好又跟他挤一起了。
对于这点福利,饕餮还是很满意的··只是刚刚惹了小狐狸,这会儿开口就有那么点小心··肖衍看他两眼,忽然也有了那么一点点紧张,随即又想,都是大男人,紧张个鬼啊,反正自己都确定了心动,不如大大方方一点。
往简陋的床上一躺,饕餮软软小小的身子就在旁边,给人一种柔软无害的错觉,肖衍有点手痒痒,在对方头毛上lū 了一把··没多少睡意,又不太敢闹腾肖衍的饕餮正在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尾巴,希望以这样不太高调的方式引起肖衍的注意力,冷不丁被摸脑袋,惊了一跳,撑起了上半身,昂着脑袋睁圆了眼睛看向肖衍。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反应这么大难道真的是老虎脑袋摸不得肖衍被他剧烈的动作惊了一下,讪讪地要收回手。
小老虎忽然福至心灵,意识到这是一个打蛇随棍上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当即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肖衍的身上,凑在他脸边再次舔了几下··略微粗糙的舌面舔过光滑的皮肤,让人心都跟着痒痒了了起来,肖衍身上起了一层j-i皮疙瘩,也说不出是紧张还是心动。
可看看巴巴凑过来的小老虎,到底舍不得再丢开了,两手一伸,托住了两条前腿··小老虎一舔落空,半截粉色的舌尖还露在外头,看起来呆萌呆萌的··肖衍笑了笑,忽然坐起,额头在对方脑门上死劲蹭了蹭:“有贼心没贼胆。”
“……”饕餮一时间没能领会肖衍话中的纵容,却成功地被对方这个举动刺激了一下,兴奋地直接从小老虎变成了人形··被肖衍托住的小前腿猛然变成强有力的双臂,反手扣住了肖衍,将他整个压在了身下。
肖衍被强悍的力道一冲击,血也跟着有点沸腾,既然已经确定了心意,男人嘛,有时候直接点就行··当即豁出去了,反手搂了回去,狠狠亲上了对方那x_ing感的唇。
只是肖衍也从来是个理论派,实践经验差得有点远,心里头难免有点紧张,饕餮刚好一抬头,他就保持着一副要咬人的姿态,直挺挺地把牙齿磕在了对方的下巴上··“嘶……”肖衍的嘴唇磕在了坚硬的下巴骨和自己的牙齿之间,一阵疼痛。
完了完了,肯定破皮了··正觉得有点丢脸,却感到对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立刻又变得火热无比··饕餮自是不把这点磕碰的力道放在眼里的,事实上,肖衍一口啃在他下巴上,跟一口亲在他下巴上,于他压根没有任何区别。
肖衍只感觉到一阵狂风骤雨袭来,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脸上,颈侧,又很快地转移到自己唇畔,吮吸,舔吻,那让自己心尖都颤了颤的舌强势地叩开他的牙关,扫荡他的每一个角落,卷住他的舌,仿佛要将之吞入腹中一般,狠狠地吮吸。
肖衍感觉嘴唇和舌头都发麻了,却不甘示弱,当即顺势而上,在两人的唇舌间展开了一场追逐战··片刻的分开喘息,又很快地粘到一起,有某种甘美的东西在身体里不断地攀升,即将爆炸。
这时候,一切语言都是多余,彼此最热情的渴求就是最好的答案··身下垫着的旧皮毛皱起又撑开,又很快皱得更厉害,两人在上头大幅度地动作,手由扣着对方的后脑勺,到肆无忌惮地抚摸对方的背,直到越来越下。
肖衍低低喘了口气,想要换到上头,又被更加激动的男人压回身下,灼热的欲望无法忍耐,这会儿也没人想要忍耐··就在肖衍和饕餮撕撕扯扯,进行最后一轮“争夺战”时,忽然,黑暗中传来清晰的一声:“啾……”·肖衍整个都僵住了。
饕餮刚把肖衍的手反扣到背后,正自热血沸腾恨不能嚎两声,兜头被泼了一盆冷水··“啾啾啾啾啾啾啾”声音没有像他们一样按下暂停键,兴冲冲地越跑越近。
两人同时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到一只小秃j-i兴奋地拍着光溜溜的小翅膀,小细眼中闪闪发光,显然对他们的“打架”极感兴趣··饕餮唰地黑了脸·肖衍默默地捂住眼睛。
娘喂,吃烤r_ou_时这小家伙不感兴趣,自己张着小翅膀到处转悠去了,怎么一不留神,溜进他们的帐篷了不知道该为让小秃看到了少儿不宜的画面而抱歉,还是为自己垂头丧气的小兄弟而哀悼了。
饕餮直接许多,黑着脸拎起小秃的一只翅膀,冲到帐篷边就扔了出去:“下次再瞎出声,保证把你真的烤了”·“啾啾啾啾啾啾啾”小秃在半空中翻滚,为这个新游戏兴奋不已。
“如皮~”“哆罗罗~”正在寻找小秃的如皮鱼和鹦鹉吓了一跳,连忙拍着翅膀冲出去接这小祖宗,免得它掉下来时摔断脖子··第68章 狍鸮·关键时刻被小秃一通啾啾啾, 还引来了一臂国人关切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需不需要帮忙等, 自然什么氛围都被破坏完了。
送走一群不明真相却热情无比前来“帮忙”的吃瓜群众, 饕餮的表情简直像要吃人了··肖衍曲起腿, 从皮垫子上坐了起来, 扶着额哭笑不得··短时间内经历了“心动、情动、惊吓、无言以对”等等复杂的情绪变化,大起大落跟坐云霄飞车似的, 这会儿终于安静下来,只能自我宽慰地定格在了好笑上。
若把之前小老头儿智的那一出也算上, 这可真是精彩无比的一个晚上··不得不说,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每一天都充满了意外,让他囧囧有神的同时……又充满了期待。
饕餮气咻咻地放下遮门的帘子,回头看到肖衍耸着肩膀笑, 郁闷地抓抓头发:“你还能笑出来”·长腿一迈,三两步来到肖衍身边,贴着他坐了下来, 伸手揽住了他的肩。
绷着嘴角气鼓鼓地抱怨,让肖衍觉得是一头懒洋洋的猛虎坐在自己身边撒娇··完了, 越来越关注这家伙的一举一动了,而且竟然觉得挺可爱··肖衍默默地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审美, 到底没有忍住手痒痒, lū 了lū 男人乱糟糟的头毛。
小老虎的脑袋毛是软软的, 人形的饕餮头发粗粗硬硬, 甚至有点扎手的感觉·但肖衍意外地也挺喜欢这手感,手欠地多lū 了两把··饕餮不习惯地甩甩脑袋,没甩掉,斜着眼睛看肖衍:“你是第一个敢动我脑袋的,胆子不小。”
“谁让你看上我了呢,认命吧”肖衍笑眯眯地转而摸摸青年的下巴,这张脸是长得真帅,自己赚到了··当你喜欢上一个人时,无形中就给了对方放肆的权力。
强悍如饕餮横眉竖目瞪了肖衍几眼,却发现完全没有产生任何威慑力后,终于深刻意识到了这个道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对头一次照面就敢拿根藤条把他结结实实捆起来的笨狐狸,还能说什么呢饕餮深觉威慑力一降再降,当即瞪眼不如动手,大手一伸,往肖衍脑袋上狠狠地揉了几下。
肖衍的头发如同他温润的长相,柔柔软软的,手指穿过发丝时滑溜溜的,饕餮心中一动,再次对准肖衍吻了下去·这次没有之前的急切,温柔缠绵,气息交错,如同一个旖旎的梦。
·肖衍没有躲,一面回吻一面暗搓搓地估计自己冷不防间压倒饕餮的可能x_ing有多大,想来想去胜算貌似有点小,不由得有点沮丧:“……我们继续”·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饕餮身下再次蠢蠢欲动了。
肖衍略微有点紧张,毕竟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跟个男人在一起,前头沸腾的血液稍稍退去,那大家伙硌得他有点想要落荒而逃··饕餮喉间发出闷闷的喘息,又撩得肖衍心猿意马,正自纠结间,对方却主动拉开了距离,往垫子上一倒,深深吸了几口气。
“……”·肖衍的一头问号太明显,饕餮在黑暗中看到他泛着红晕的脸和略带水光的眼角,更加气闷:“等下次把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伙全部甩开”·现在外头隔几步路就是一个帐篷,密密麻麻地一大堆,万一再来个小秃那样不长眼的,他真的会忍不住一把火把方圆数里都烧了的。
肖衍本就脾气好,又因为面对一个全然新奇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对这些闹腾也就格外多了几分包容·但饕餮可不一样,妖力清浊掺半,脾气火爆多了,刚才的事儿现在还耿耿于怀呢·可不知为何,看着什么时候都笑眯眯的肖衍,他总觉得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更不愿当着他的面发。
笨狐狸从来没有怕过自己,那么,自己以后……也不想让他害怕··只是……外头那群,真的很碍事啊饕餮气闷地躺着,等待身体平复下去。
肖衍倒是有点对这家伙刮目相看了,长出一口气跟着躺了下来,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饕餮哼哼唧唧,肖衍开口:“念叨什么呢”·“我在想,必须尽快离开这鬼地方,到时候把一群拖油瓶全都甩了,我扛着你就跑回钩吾山,在那里,你就想逃也逃不掉了,我会一点一点,把你掰开了揉碎了吞下去……”·肖衍听起了一身j-i皮疙瘩:“拜托,别描述得跟个变态杀人狂一样……”·饕餮从他的语气猜出了这句话的意思,挑了挑嘴角,舌尖绕着薄唇转了一圈:“放心,你会很享受的。”
每年春天,满山大大小小的兽经过与竞争对手的厮杀,与看中对象的你追我赶,最终在一起时,好像都是相当欢愉的··饕餮以前总是嫌弃它们太吵,现在忽然觉得非常能理解了。
若是把小狐狸拖回洞中,自己一定也不愿意浪费一点时间的……·算了算了,下次就由附近那些山上的动物们闹哄哄一个春天吧,别关键时刻自己大吼一声吓得它们满山跑了。
唔,恋爱让人脾气变好,果然是真的··肖衍不知道饕餮在寻思什么,只是那双炙热的眼看得他后背毛毛的,暗下决心,一定要把穿越前练过的防身术给捡起来,万一能掀翻饕餮呢……否则,他的屁屁实在太危险了。
两人躺了一会儿,开始一起练智给的功法·饕餮本来不那么上心的,但肖衍练后剧烈的反应让他不敢掉以轻心,觉得一定要紧跟着看看,万一感到不对劲就赶快叫停。
随着功法的一点点运转,两人从面貌的变化,转而向内,妖力一点一点充盈鼓荡起来,又一点点游走全身·肖衍再一次看到了散发着五色光的钟山玉,随着功法的运转,五色的光晕一点点融入他的全身,再无一丝违和。
上回是妖力横冲直撞,整个身体都恨不能炸开来,这次却是一点点内敛,肖衍不知不觉从人形变成了狐狸的模样,又是一条尾巴尖尖从身后冒出了头··钟山玉的灵气果然非同小可,两次一下来,许多九尾狐终其一生都难以摸到边边的第七条尾巴也有了眉目。
长长白白的尾巴铺了老大一块地方,饕餮微微睁眼,将沉入功法中的肖衍往自己身边拨了拨·大夏天的,厚厚的狐狸毛挨着他,他倒也不嫌热··过不了多久,饕餮的身形也发生了变化。
高大的人形变成了小小的老虎,只是周身的气场似乎更加强大了一些,淡淡的灵光在身体表面一闪,又瞬间缩回了体内·只有附近最敏感的一些动物,才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放出又收回。
它们于睡梦中惊醒,惊惶地动了动身体,却始终没再等到那威压出现,只好当做睡迷糊了做了个噩梦,歪着脑袋继续陷入了睡眠··饕餮却是暗自心惊·这功法效果无比显著,强悍却不霸道,厚重圆融,对妖兽的修炼百利而无一害,竟然连他都获益匪浅。
在鼓与钦还不知所踪的现在,倒是一大助力·当即更加重视了几分,默念那拗口的心法,让妖力顺着人类爱强调的经脉运行得更快了一些··肖衍迷迷糊糊中感到身边有些空了,凭着直觉往小老虎那边蹭了蹭。
直到碰到了那小小软软的身体,才满意地晃了晃尾巴·六条大尾巴加一个尾巴尖尖铺散开来,有几条压在了小老虎身上··饕餮圆圆的耳朵动了动,没有睁眼,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小狐狸尖尖的嘴巴。
醒来时天已大亮,肖衍四肢着地,大大地撑了个懒腰,感觉精力无比充沛·转头看饕餮,却见他不知何时也睁开了眼睛,原本幼崽时也微微外露的威压又内敛了不少,带点剔透绿意的眼中却是神光内蕴,竟是比一日前沉静了不少。
肖衍咋舌,这效果也太明显了吧··饕餮注意到他的目光,撑起身子变成了人形,捞过肖衍揉了揉:“早·”·人形的他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那种嚣张无比地露在外头的霸气敛了一些,整个人却显得危险了不少,英俊无比的面庞有一种致命的诱惑。
啧,简直让人挪不开眼睛··外头陆陆续续响起了人声,不一会儿便有人来催着吃完饭早些启程了·最近天热,正午的时候还是得停下来避避大太阳的··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肖衍刚刚多了个相貌英俊的爱人,心情颇好,大早上也做了一堆的吃食,分一大份给饕餮,再分一大份给依旧气哼哼的智:“老爷子,来,吃点东西,别跟饕……计较了哈。”
被老头儿的眯眯眼一瞪,饕餮的名号是叫不出来了··智顶着半边花白半边焦黑的头发,非常想要拒绝这一示好,但那勾人的香味不停地往鼻子里钻,让他不争气地开始口水泛滥:“简直太过分了……你来算什么,又不是你得罪的我,我要那小子跟我道歉。”
饕餮仰头干了一碗瘦r_ou_粥,马不停蹄地去抓手把r_ou_,一面大快朵颐一面含含糊糊:“老头儿,你再不吃,等我吃完了这边的,你那份也是我的·”·“”智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眼见饕餮那头的食物越来越少,愤愤地想,一点吃的就可以让我妥协吗笑话·想着想着,拿起自己的食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每样都咬了一口,怒道:“有本事你就再下口啊”·肖衍默默捧着一碗菜粥,喝得认真无比。
鉴于老头儿无论如何都不相信饕餮就是饕餮,肖衍私底下跟饕餮商量:“要不另外给他报个名号”·饕餮无所谓:“行啊,你起吧。”
肖衍想了想,穿越前的世界里,有一种叫狍鸮的生物,据说是饕餮的原型·虽然那描述跟小老虎差了十万八千里,可也算是一种缘分了··于是乎,小老头儿终于得知了这虚荣心很强的,胆敢冒充饕餮的家伙的“真实名号”。
赶了一早上的路,中午小憩时,肖衍看到老爷子在不停地写写画画,凑过去打招呼:“智老,写什么呢又看到新鲜东西了”·智停下笔,默默地把竹片翻了过来,递到了肖衍眼皮子底下。
肖衍定睛一看,脑门上落下一排黑线··只见竹片上画了一头奇奇怪怪的山羊,头上长着角,脸却是一张丑丑的人脸,双眼紧闭,体侧倒是长了两只睁开的眼睛,龇牙咧嘴的,露出口中几颗尖锐的牙齿。
该是羊蹄的地方是人手的形状,身后拖了一条羊尾巴··这怪模怪样的山羊不稀奇,稀奇的是一旁清清楚楚地写着:狍鸮,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是食人。
肖衍看看洋洋得意如同小孩儿的智,无奈道:“老爷子……”·“打住不要为他求情,这是那臭小子咎由自取”智转过脑袋,表示我不听我不听。
“咳咳,好吧,只是您不怕给看到的人带来误解”肖衍试图挽救一下饕餮的形象··“嘿嘿,放心,老头儿正儿八经的记录和用来编故事的素材从来不混为一谈。”
智把竹片塞回了包里,得意地拍了两下··肖衍实在好奇老头儿的背包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功能分区,可惜人宝贝得紧,压根不让看,只得好奇地问:“编故事”·“对啊,除了卖药,老头子走到哪里,还是会编编故事挣点路费的,毕竟要到北边钩吾山看饕餮,两条腿够呛,有时候得买批马。”
智骄傲挺胸··说到自己的专长,老头儿又来了兴致,拉着肖衍滔滔不绝:“我是个很好的故事人呢,走到哪里,看到喜欢的不喜欢的,马上就能出来一个个好听的故事。”
“哦比如你刚刚搜集的,能出来个什么样的故事”肖衍想要了解一下饕餮的角色··老头儿撇撇嘴:“他啊……你没看到我写出来的模样么,羊的身体,老虎的牙齿,你想啊,身为一头羊,他得吃Cao吧可长了尖锐的虎牙,能够好好地吃Cao么眼睛长在腋窝底下,那就是走到哪里撞到哪里呀,嘿嘿嘿,羊蹄子硬,不怕走路,可长了人的手嘛……你要不要体会一下拿手走路的感觉肯定硌得慌,遇到什么厉害的大妖兽也跑不快,再在大树上东撞一脑袋,西撞一脑袋,瞬间就蒙圈了。
叫起来是‘哇呜——’‘哇呜——’‘嗷嗷嗷——’的,跟小孩子哭一样……还自不量力想要去吃人,当然只能被人打得满头包了……”·“嘿嘿嘿嘿,怎么样滑稽吧吸引人吧我要告诉来听的孩子们,你们不听话,就会变成这样的笨兮兮的妖兽……”·寻着肖衍找过来的饕餮:“……”·果然还是想踩死这臭老头肿么破·第69章 丈夫国·肖衍本还担心天气炎热, 一行人带着的人面鸟、朱厌、罗罗等会发生腐坏, 但一臂国的人显然很有经验, 一路上何时赶路, 何时休息, 安排得相当熟练。
休憩时也不闲着, 翻动猎物以免堆积在一起发热,间或洒个水降点温, 全都井井有条··他们一直当成伙伴养的虎纹黄马的优越x_ing,也在这一路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两两并在一起才能驮人, 看起来有点搞笑, 但胜在非常通人x_ing,脚程快,耐力佳,只要头马一带队, 其他的自动跟上,几乎都用不着人费心,看得肖衍啧啧称奇··脚下的路越来越大, 纵横交错,逐渐地有了四通八达之感。
举目四望, 视野也变得相当开阔,时不时能看到一支支大大小小的商队, 远的小如一群蚂蚁, 近的能清晰地看到带队人脸上的小胡子, 全都穿着不同的衣服, 带着不同的配饰,块头形貌也差异很大,全都朝着一个方向行进。
他们所在的道上也不乏往来之人,时不时还能遇到一臂国相熟的,勒马亲热地打个招呼,交换点消息··种种迹象都表明,繁华无比的丈夫国应该离得不远了··果然,爬上一个小山包时,圆眼和长颈指着远方,语气难掩兴奋:“看到了看到了,能看到丈夫国了”·山羊胡笑呵呵道:“是啊,黄昏时就能到啰。”·“呼——终于不用大热天赶路了”圆眼和长颈一副“苦日子终于到头了”的夸张表情,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圆眼一面跟着笑,一面偷眼看与自己家人一道骑马的心上人·视线穿过重重人影的阻挠,看清楚了那姑娘也在抿着嘴笑,顿时跟打了j-i血一样,胸膛都挺直了许多,手脚却不知该怎么放了,只傻傻地拿唯一的一只手抠脑袋,平日里一臂国精明能干的少主瞬间化身傻小子。
“没出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的饕餮撇了撇嘴,小声咕哝··随意地往远处瞄了一眼,没什么兴致,一转头却看到了身旁看得兴致勃勃的肖衍。
眉目好看的青年身子微探,伸长了脖子,一脸惊叹,搭在额前遮挡阳光的一只手白皙而修长·阳光照在上头,一瞬间近乎有种半透明的感觉··向着太阳的干净而温润的青年,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啊,果然是他看中的狐狸,什么角度什么表情都那么可爱··饕餮眼底闪了闪,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咧开,开始跟圆眼一样往外直冒傻气··肖衍来到这个世界后,见过稀稀拉拉结构松散的木屋,也见过一臂国那被人面鸟和朱厌毁了大半的泥房,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宏伟的城池。
·广阔的平地上建筑密密麻麻,虽然看不清样式,却能感觉到那种严整的美丽,外围是一圈巍峨的城墙,青灰色的墙面高高耸立,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丈夫国的强大与富饶。
而进进出出川流不息的人马,则昭示着这座城市的活力··作为一个见惯了水泥森林的现代人,肖衍没法不为这种仿佛从古书中复活的城池动容··然而身边灼热的视线实在存在感太强,他不得不暂时拉回心神,转头就看到饕餮笑得……有那么一点花痴。
唔,沉浸在恋爱中的愣头青,大约总有那么几个表情,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肖衍被饕餮专注无比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把他的脑袋按向前头:“大家都在看丈夫国,就你四处瞎看。”
正要缩回的手却被饕餮一把抓住了,竟然毫不避讳地就在他手心上舔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触感让肖衍的心跟着颤了一下,整个人差点弹起来,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子,整个人便被饕餮一把拖了过去,直接往他唇上又舔了一下。
仿佛是品尝什么难得的美味一般,微微转了个圈,离去时还带着恋恋不舍,格外撩人··这可是真·众目睽睽·肖衍睁大了眼睛,脸上爆红,飞快地缩回身体,却还是被饕餮在嘴唇上咬了一口。
啧,肯定留下印子了··顶着周围人戏谑的目光,肖衍在心里头把饕餮胖揍了几百遍··如皮鱼小小的脸整个皱在了一起,百思不得其解地自言自语:“肖衍……怎么就跟饕餮在一起了呢那么可怕的大妖兽啊,他不会被威压吓坏么”·“哆罗罗,两个都是可怕的妖兽,一个锅配一个盖”鹦鹉不以为然,它还记得当初肖衍威胁它要拔光它好看的羽毛呢·小秃被饕餮严禁靠近他和肖衍,只好踩在鹦鹉的脑门上,两条小细腿蠢蠢欲动,非常想要跳过去蹭点灵气·智坐在马上,一面画着丈夫国的Cao图,一面纠正如皮鱼:“不是饕餮,是狍鸮狍鸮”·化蛇看看武力值极高的饕餮老大,再看看啰嗦起来要人命的智,觉得哪边都不好招惹,只好露出一个“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装傻笑容:“哈~”·目的地近在眼前,大部分人都心情不错,除了一臂国的首领,也就是圆眼和长颈的父亲。
原因无他,就是一路上遇到的,来往丈夫国之间的人,也太多了一些··一臂国毕竟在西边扎根久了,许多大小国家的人都有熟识,稍稍一打听,才发现他们去丈夫国的缘由大同小异。
要么是山上的猎物越来越少,日子越来越不好过,想要挨着丈夫国卖点东西做点工过活··要么就是同样遭了大规模来袭的人面鸟的灾,别国可没有肖衍和饕餮相助,损失相当惨重,只好带着无数打落的人面鸟想要到丈夫国卖出去,也好交换点急需的药品。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此次带着的,数量最多的人面鸟,价格会大大地往下压··而想要过来谋生的人那么多,则代表着想要在丈夫国租地住一阵,租金会相当高·就地起价,不涨才不正常。
一臂国两个人才能当一个劳力使,吃饭却从来都是实打实的两张嘴,国内向来穷得叮当响,富余的灵石着实不多·暂时租一片地方还不成问题,但若是没有收入,荒地开发又不那么及时,可就麻烦了。
一些经常往来各国的长老也很快注意到了这个问题,都有些头大··这些担忧自然是不好意思拿到贵客面前说的,肖衍一路上毫不知情,一会儿看看各色各样的人,一会儿和饕餮打闹一番,倒是兴致相当高。
他们路过了一群一个脑袋三个身子的人,他们正在热火朝天地砌墙·这边已经是用长方的青石块拌着粘合剂起房子了,这群人一个顶仨,一个身子拌着浆,一个身子砌墙,还有一个身子一刻不停地递石头。
一臂国的人跟他们打招呼:“嗨,三身国的朋友,你们也来丈夫国啦”·其中一个高高大大的人停了下来,硕大的脑袋转过来,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对呀,近来好多迁到丈夫国的人,我们都忙不过来了呢”·圆眼小声告诉肖衍和饕餮,三身国离原本的一臂国很近,一个人三个身子,六只手六条腿,干活无比麻利,很多不差钱的国家有什么工程都爱找他们,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圆眼的语气中不乏羡慕,可能是为了心理平衡,他也没忘了加上一点这模样的不足之处··比如三个身子走起路来很不方便,总是这只脚踩到那只脚··比如只有一张嘴,却要吃三个身子的饭,为了节约时间,他们就吃得特别快,于是一个个都长成了大胖子,远看就像一座座小r_ou_山。
肖衍还遇到了几个浑身雪白的人,皮肤自不用说,明明面容很年轻,却连眉毛也是白的,长长的白发一直披到腰际··其中一人手上拎着一只黄不拉几毛色干枯的狐狸模样的动物,畏畏缩缩地蜷在一起,背上突兀地长着两根角。
也许是感觉到肖衍的视线,狐狸略略睁开眼,冲他哀哀地叫··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拎着狐狸的人上下打量了肖衍一番,不知为何眼中露出了一点鄙夷,加快了脚步往丈夫国走。
“切,又是拿着不知哪儿找来的狐狸当乘黄骗人的,还好意思狗眼看人低”有人撇了撇嘴··“乘黄”肖衍感兴趣地问。
饕餮看着几人的背影皱了皱眉:“乘黄,状如狐,背上有角,乘之寿二千岁·”·“哎是骑着它可以长寿么我们这边一直传的都是吃了它呀不管啦,反正白民国一直吹他们国内有乘黄,可那么多年了,也没见他们出一个寿命特别长的人,反而老拿一些像狐狸的动物就出来忽悠不明真相的客人。
别看他们对我们不理不睬的,若是遇到那华服的商人,那可是笑得比谁都谄媚·”那人摆摆手··饕餮盯着那些人的背影看了几眼,总觉得那狐狸哀叫的时候,微微有一丝灵气溢出。
可若真是灵兽乘黄的话,应当不会那么弱吧·晃晃脑袋,饕餮把这事抛到了脑后··还有人拿牛车拉着一段芬芳无比的木头进入高高的城墙内,那浓郁的香气引得无数人围观:“哇,是肃慎国的雄常木呀”·只到丈夫国的外围,就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闹。
第70章 纠葛·与一臂国相比, 丈夫国显然更像个正儿八经的国家··高大的城门有两队人守着, 需要排队进入·高高的墙头上隔一段距离就笔挺地站着几个人, 服饰统一, 面容严肃, 手持长矛, 衣服下头鼓鼓的,肖衍怀疑是护心镜一类的东西。
·老头儿智是个包打听, 一路上早细细地挖了丈夫国的底,这会儿跟他们介绍:“丈夫国有两绝, 一个是兵器打造的锋锐无双, 二是多神血兵士,力大无穷是最常见的,厉害的能以精神力驭剑。
有这两样为底子,配合着战阵, 几乎可以横扫周遭国家·”·肖衍觉得挺有意思:“这样的国家,不走强势碾压的路子,倒打开门来做生意, 不容易呀·”·在他的感觉里,这个世界的发展还处于一种比较混沌的状态, 发达的地方自然有,非常原始的地方也不少。
这种时候, 一般资源丰足的地方都以农立国, 稳扎稳打, 资源不足才会拼命想法子对外扩张或大肆发展贸易··“咦你这九尾……年轻人倒懂得挺多的嘛, ”老头儿本想说“九尾狐”,被饕餮狠狠地瞪了一眼,半途改了口,“的确,老头儿在东海上见过大人市,那儿都是零星小岛,实在不适合种养东西,只好往别的方向发展,恰好海陆之交,物产种类丰富,正好互通有无,于是慢慢地发展成了大规模的市集。
可这丈夫国一马平川,国富民强,大规模地做生意,的确不多见·”·他口里这么说,语气却丝毫不显疑惑,看来是早有准备··果然,老头儿马上便得意洋洋地自己接了下去:“不过嘛,老头子是谁这么反常的事怎么可能不打听清楚呢”·原来,这事儿还与巫咸国有点关系。
巫咸国历史悠久,上古即存,所有人都相信他们是受诸神宠爱的一族·哪怕后来诸神寂灭,传说中的神迹越来越少,但巫咸国凭着强大的精神力和出色的巫医、卜算能力,依然享誉四方。
丈夫国则凭着兵强马壮,后来居上,一步步壮大,一度强悍到了四周小国都几乎无法立足的地步·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有些膨胀,开始想要把巫咸国拉下神坛,彻彻底底地在西方独大。
当人强大到一定程度时,对神的敬畏是自然而然会降低的·在彼时的丈夫国眼中,巫咸国不过是一群爱摆弄摆弄毒药的神棍,只要防着水源、食物,注意着不要落在下风处,那群四肢不勤的大巫压根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千军万马的战场上,能被区区一点毒药放倒笑话··丈夫国做足了准备,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出兵·果然不出所料,向来散漫的巫咸国几乎毫无抵抗之力,被他们长驱直入,一举占领了大半个国家。
只能拼命靠着一些上古留下来的玄妙阵法,配合着只能以奇致胜完全不能硬碰硬的毒药,才将将守住了他们最神圣的灵山··丈夫国认为,彻底拿下巫咸国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结局却出人意料,他们败了,败得一塌糊涂··巫咸国的十巫精神力深不可测,为了避免他们单枪匹马地直入主营刺杀主帅,丈夫国搜集了大量灵宝压阵,确保帅帐无忧。
然而他们忽略了一件事,这些大巫虽然靠近营帐不易,想要避开他们的包围,离开西边却是易如反掌··充满大巫的国家,虽然没有兵,但他们有钱·在漫长的岁月中,不知多少人慕名来求药或卜卦,积累财富的同时,无形中也积攒了大量的人脉。
现在巫咸国一出事,大巫直接出动,向东搬救兵·有大量的钱财,还许诺接下去几十年的药品,丈夫国的冶炼技术又让人觊觎已久,连现成的开战理由都有了——相助友好邻邦——怎么会没有人答应·于是丈夫国在得意地计算着巫咸国还能撑几天的时候,他们的老巢被人捣了个一干二净。
急急忙忙地回来扑后院的火,半路上又被人埋伏,损失惨重··这一仗,丈夫国消沉了近百年··之后痛定思痛,开门挣钱才是硬道理·私底下训练兵马是另一回事,表面上还远向学起了中原的礼仪,衣冠带剑,说话也爱诌些半通不通的文句。
唔,因为老头儿一面翘着二郎腿啃吃的,一面撇着嘴说他们附庸风雅,所以其中的真实度,有待考察··总之,一来二去,丈夫国倒是成了四海文明的贸易大国,财富难以估量。
现在在位的一个老国王没什么本事,但坐拥祖宗留下的财富也够吃几百辈子了·底下有三子二女,儿子据说比较浑,一个大公主倒是非常厉害,小公主也是冰雪聪明。
同样,这一仗也给巫咸国带来了不小的改变··原本的巫师们有的热爱演算,有的热衷于药物,有的着迷于精神力的提升,总之是各玩各的,兴致来了就拜个师,除了固定的祭神日会聚集在灵山下,由十巫带着向天祷告,几乎是散养状态。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灵异神怪·但这次几乎灭国的体验,让他们意识到,有时候我不犯人,甚至还与人为善,人也会犯我·曾离神最近的国度,容不得这样的冒犯。
原本专注侍神的十巫直接分出了三个,成立了专门的对外交流处,名“迎客署”··听起来像个专门搞外交的地方,但事实上,为首的巫抵直接负责带人苦研那些上古留下的阵法和能大规模制敌的药物,也直接负责找雇佣兵守卫巫咸国。
原本寻药求卦的人都是靠朋友推荐,单个寻些巫者,现在则每个巫咸国的巫者都要在一定的时间,轮流去迎客署待着,帮那些慕名而来却没有门道的人配药算卦··而对方作为交换的灵宝,则归灵山所有,危机时才能启用。
“灵山十巫,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原本以巫咸为首,但天人五衰嘛,这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大家都以为成精了的老家伙前两年已经没啦。
巫即的身体也不行啰,据说长年在灵山闭门不出。巫盼爱四处游玩,不知多少年没回国了。巫彭专注于上古神明的研究,但他跟巫即差不多,老是身体不好,静养为主。巫姑巫真分掌迎客署的药部和卦部。巫礼不问世事。巫抵是迎客署的头儿,巫谢巫罗都是他的弟子。”·智掰着手指头一口气数下来,难为他打听得如此清楚,一下子就把其中的关系剖析得明明白白。
饕餮极不理解人类明明衣食无忧还要打个头破血流的行为,倒是很快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一,巫咸国的头儿是那什么迎客署的巫抵,二,丈夫国跟巫咸国是对头。”
智摇头又点头:“巫抵的确如日中天,巫咸去之前大家都以为巫咸国将以他为首,谁知巫咸却看中了别人·”·“哦是谁”肖衍有些好奇。
权力意味着无休止的争斗,也许能从中找出些线索来··“这个老头子也是道听途说,他看中的一个是巫即,一个是巫彭,原因是,前者心思纯善,后者一心敬神。
传说,他的理由是‘心中有灵,神明不灭,永远别忘了,巫咸国曾经是与众神一道,带给万民指引的人’·两个接班人都是风烛残年,随时可能归西的模样,当时还引起了许多人的议论呢。”
·“最后,据说巫咸以最后的灵力作法,挑中了巫即,巫彭落选……不过这都没啥用,基本上,巫咸国的话事人还是巫抵·巫姑、巫真是他的下属,巫谢、巫罗是他的弟子,十巫中占了五个位子,底下更有门人无数,你说厉不厉害”小老头儿啃得满嘴油,含含糊糊说。
他想到一事,忽然看向肖衍,面露同情:“你惨了,当初找你麻烦的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我打听了一下,那烟红色衣服的女人,叫巫履,正是巫抵手下挺露脸的一个弟子。”
“明明是他们自己有猫腻……”肖衍无奈地摇摇头,“算了,有口说不清的事儿,就不知道他们对钟山玉的执念有多强·丈夫国也是,没事打仗玩,结果整出来这么难对付的一个巫抵……”·虽说私底下不对付,但巫咸国死了两名地位颇高的大巫,丈夫国毕竟也不能作壁上观,只好一面私底下幸灾乐祸,一面在城门口加紧了盘查。
肖衍他们进城时,就看到了四张画像·通缉理由是杀人夺宝,抢了巫咸国的宝贝··鼓与钦一个像大雕,一个像夜枭,形貌很好认··第三个就是当天晚上放光的肖衍了,幸好有老头儿提供的功法,导致他人形的面貌也与原来有了相当大的不同,圆眼个二愣子对着画像看了半天,愣是没认出来,直抠脑袋:“我怎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呢”·第四幅却出乎肖衍意料,他曾在一臂国听说大巫们在找头上有角的巨兽,当即认定是饕餮了。
没想到却是一只大耳朵、前肢比后肢长许多,嘴里还有极长獠牙的巨大妖兽··这也是唯一一张附了名字的:“穷奇,上古妖兽,得线索者,重重有赏·”·肖衍悄悄问饕餮:“我压根没见过这穷奇啊,为什么会放在一起通缉了”·饕餮搔了搔腮帮子,不确定肖衍会不会觉得那天他在山上的事太不光明磊落了,转过脑袋:“谁,谁知道呢也许是那天晚上太暗了,我又是远远赶过来的,他们把我认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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