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佞臣嫡子 by 解也丁(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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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佞臣嫡子 by 解也丁(中)(2)
·这张自清原本孤注一掷将所有的筹码都投到了太子身上,可惜天不遂人愿,这太子死的实在窝囊,不过索- xing -上天待他不薄,那原本无意播下的种子,现如今都发了芽,三殿下看中了张翼遥,他又娶了自己的女儿做皇子妃,这原本的弃子如今都派上了用场,他心中是免不得一阵欣喜,如今张翼遥他可不能得罪,他宠着、护着、他日能否东山再起,怕是只有靠他了。
“他这个嫡子有何用若不是辰祈一直周旋在三殿下身边,那安国府和我们相府怕是都会因为太子谋逆而牵连,谁不知道我的祈儿是三殿下身边的大红人,日日留宿着三殿下的府邸你们都是沾了我的光”青娘对此倒是颇为骄傲,自己的儿子还是有眼光,老早弃了那太子,投奔三殿下,如今三殿下得势他必然是最受宠,她今日的屈辱将来一定会好好算算。
张自清听他这话,怕是以后相国府都要是她的天下了,他冷哼了一声,”我看你是被关的还不够,胡言乱语……来人“话音刚落,青娘便被一群人驾了起来,她一脸的茫然不知,”你们要干什么“”把他给我关到西山的别院里,给我看紧了……不许这个疯婆子在踏出别院半步。
“张自清气急败坏道··凤哥摇了摇头,看了眼自家公子,轻声道,”这是为何“”那青娘虽说的是实话,可是却也是要人- xing -命的话,大梁律法名言禁止行冥婚礼者决不可犯下不洁之事,否则怒神明祸及家国,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凤哥张着大嘴,”那嫁给死人这一辈子都只能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活着吗“张翼遥点点头,”常人是这样的,虽然没有道理却也是无可奈何,这冥婚礼打从一开始就是个折磨人的习俗。
“他叹了口气道··如今的相国府已没了往日的荣辉,当初他嫁入安家虽说是被逼无奈,可是如今看来却是走对这一步·张翼遥倒也没多想,原本是想他去了安府多少可以安分守己一些,只是如今看来他也并未死心。
自从那日闹过之后,张翼遥实在不愿呆在相府,便躲到了天香阁,一来这颜夫人总是来求情哭诉,惹的他不厌其烦,二来,这萧瑾瑜总是找各种借口想要见他,他也实在没有心情理会。
每每还未入夜,张翼遥便把自己灌得迷迷糊糊,不醒人世,或许只有在这半梦半醒之间才能和想见的人见上一面··萧瑾瑜打从知道翼遥搬到这天香阁,便日日来探望,却只是被凤哥拦在了门外,不许他进去,今日他如往常一般,只是见凤哥一人站在门外,萧瑾瑜便轻声道:”你家郡王又喝醉了“”便是这几日他未醒过,只是怕郡王这么喝法会伤了身“凤哥心里着急,可是没奈何有任何法子。
他叹着气又道,”他心里想着四殿下,自然苦都一个人吃了·”·萧瑾瑜皱着眉头道,”他可提过萧瑾奕到底是怎么走的,或者被何人带走“”你那么想知道,为何不自己来问我。”
张翼遥打开房门,倚在门前歪着脑袋瞧着萧瑾瑜··张翼遥这风姿三分醉意七分醒,额尖的红晕如桃花一般,倒叫看了他的人生了些迷离之意,萧瑾瑜伸手刚想扶着他,却被他客气的躲了去,竟不给他一丝机会与他相亲。
”你肯同我说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四弟为何竟一时间一点踪迹都没了你说出来,我帮你把他寻出的·“他的话说的连自己都不信,无奈下只是一丝苦笑。
张翼遥叹了口气道:,”他是被公子季带走·”·“那我们便去北魏要人,今日我便亲自点兵,无论如何也将萧瑾奕带回来给你·”他伸手试图想要握住翼遥的手,却不知为何竟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来。
“若我真应了你,你对我可有何要求”张翼遥抬起手又饮了一杯,这醉意正浓倒是无形中显露出他‘坏’的一面··萧瑾瑜此时便想开口,”逼张翼遥嫁给自己。
“可是却见他眼中略有戏谑之意,便知他这话不过是在试探··“并无所求,只是希望你不必日日买醉,伤了身体·”·话音刚落,那屏风后竟一时间冒出个人来,苍樾笑道,“如何这赌怕是你输了,我说这三殿下绝不会是你想的那样的人。”
“确实是我输了·”张翼遥眯着眼睛道··萧瑾瑜见眼前此景便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竟成了他和苍樾戏耍的对象,他双目圆睁,满脸的怒气,双手紧紧握着,恨不得一把将他拉到怀里,问他为何如此……难不成自己再他面前竟一文不值自己的情谊竟不上萧瑾奕半分,他刚要发作,便下意思的叹了口气,一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殿下可是生气了”张翼遥杵着下巴眯着眼睛笑道··苍樾见状忙道,”三殿下消消气,翼遥是喝醉了,做的事儿说的话不作数的。
“”我看他倒是清醒的很,心里的一肚子怒气无处散,一肚子话不敢说,借着酒便扮起坏人来,只是扮的不像,看起来更让人心疼·“萧瑾瑜便满了一杯自顾自的喝下去。
张翼遥微微一笑:“我这坏人确实扮的差了些,不过三殿下倒当真让翼遥意外·”说着他便自斟了一杯双手奉前,一饮而尽算是赔罪了·他清了清嗓子,轻声又道:”你们一直想知道却不敢来问我的,今日我便统统告诉你们。
带走萧瑾奕的人确实穿的是北魏的铠甲,拿的是北魏的武器·“”·“当真”苍樾觉得有些古怪,甚至有点不可置信··“你也觉得奇怪”张翼遥抬头看了眼苍樾,想了下又道:“我想定是有人冒充北魏军将萧瑾奕掳走,只要此举能挑起两国征战,他们便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那公子季确实是北魏的人,这是天下皆知的·”萧瑾瑜不明,为何翼遥会如此猜测··“我暗中派人查了那公子季的身份,那人原本是东秦人,因秦皇猜忌善妒便逃了去北魏投靠,北魏王也并非真的信他,索- xing -便将他安插在大梁做个使官。
“张翼遥说着便拿出青帮这几日查探出来的消息,这青帮到底是遍布天下,消息更是准确无误··”你的意思是公子季可能压根就是假意叛逃,根本就是东秦放在北魏的女干细“苍樾倒吸口冷气,想了真是有点骇人。
张翼遥点点头,”但这也是我的猜测,事实如何也不尽然,只是唯有一点我敢断定,萧瑾奕绝不会在北魏,这便是为何一直没有向陛下禀明的缘由·“”那北魏之前便与太子勾结在一处,妄图毁我大梁,若是陛下知道他们的人抓了萧瑾奕,一定会与北魏一战。”
苍樾叹了口气道··众人心中都有数,这北魏一直是东秦同大梁互相牵制的一条线,北魏与大梁的关系也是时好时坏,这东秦给了好处,那北魏便向着东秦,若是大梁送了美人,那北魏便也会同大梁交好,实则北魏一直在大梁和东秦之间左右逢源,若是遇到饥荒年月,甚至动用兵力来抢劫边界大梁居民的粮食来做自己的储备。
梁皇好几次都在大殿上怒骂北魏毫无诚信,但是却也无奈何,北魏还要哄着,毕竟若是没了魏国,这东秦便可长驱直入杀到我们大梁境内,所以此战万万不能开··“北魏的老国主,如今年事已高,但是却精于算计,北魏的太子却昏庸无度,此次他们决定出兵,怕是萧瑾辰许诺了什么,否则那老匹夫绝不会甘愿借兵的。”
萧瑾瑜想了下道··“只可惜萧瑾辰已死,这其中的缘由我们不得而知,可是我想不明白以萧瑾辰的身份和他舅舅在军中的势力,他压根无须铤而走险。
我想谋反一事也绝非他所愿,其中必然受了他人蒙蔽·”张翼遥深思片刻,便再无话··第122章 遇袭·张翼遥在天香阁窝着的几日,却也一直没闲着,索- xing -托了青帮的福,他现在在京都各处都有长着耳朵和眼睛,便是不出这天香阁,也可将外面的事儿知道的一清二楚。
“帮主,这便是张辰祈这几日的行踪,平常的很没什么异常·”东方钰躬身施礼回禀道··张翼遥点点头,“也罢,且安排人盯着,若是他又何异样你要一一同我回禀,还帮里的事,就麻烦你多担待些。”
“帮主客气,东方钰一定尽心尽力·还有就是……有人在北魏发现公子季的行踪了,据传他已经回了魏国·”·东方钰带来这一个消息,确实十分有用,这半月有余公子季便回来魏国,如今北魏大军压境,想来他是算好了,便是要亲自游说魏国国主同大梁一战,若是北魏与大梁开战,那他便敢断定这萧瑾奕一定是在东秦。
他马上找来苍樾寻着商量对策,苍樾也命自己在东秦的眼线仔仔细细的查寻近半个月可否有脸生的人出没在东秦,这一查可了不得,东秦的都城郾城却有一只奇诡的商队入城。
最诡异的地方是一入城,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了踪迹··“你的手能否伸进这东秦的宫闱,若是可以……你可试试·”张翼遥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眸中已清平如水。
“我懂,我这就命人去查·”苍樾点头道··如今便是一丝一豪的讯息也不能放过,张翼遥为何日日呆在这天香阁里,便是希望从这床帏之间能听到一些有利的讯息,“你告诉托人送信给吴贵妃,这信里便写下三个字——汇天下。”
“这票号……“苍樾听的是一头雾水··”这个票号是替一些下级官员向上进贡的主要渠道,里面暗藏了大批的黑账和不法收入,这个票号的背后主子,便是我们的三殿下。
“苍樾噗嗤一笑,“怪不得萧兼默总说你是只狐狸·”·这消息对如今的吴贵妃可是如获至宝,要知道如今的萧瑾瑜是风头正劲无人能敌,吴贵妃此时正为这事儿发愁,这消息若是散给她,她便会断了萧瑾瑜的钱银供给,到那时他便在无心谈什么情,说什么爱,也没功夫来烦张翼遥。
“我信不过他,萧瑾瑜我比谁都了解他,毁了汇天下他也不过少了一块肉而已,断然不是什么大事,却能将他彻底转移到与吴贵妃的恩怨之中,对于找到萧瑾奕会更有利。”
张翼遥轻声道··离开天香阁,苍樾上了一辆轿辗,张翼遥则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他们捡了一条僻静的小路,想要各自回府,可张翼遥刚走出巷子口,只见一群衣着军甲的士兵将他拦了下来。
说是梁皇陛下传召翼遥进宫面圣··“苍樾王,翼遥便不送了……在此别过”说着他便跟着侍卫飞奔而去··“好奇怪这群人是什么宫里,梁皇近身的都是熟悉的人,他们怎么看着如此眼生。”
想到这儿,他便觉得不对,便道,“去兵部找萧将军”··张翼遥奔到靠近宫门附近的小路时,便觉得这些侍卫古怪的很,若是陛下身边的近身侍卫应该是轻甲护身,遇刺客方能挺身而出,可是如今看来他们倒象是某个宫里是养的禁卫军。
“几位将军是哪儿个宫里,陛下要翼遥去可是有什么大事儿”张翼遥故意放慢速度,想要调转马头,想着安回去的路飞奔,可是前面的人忽然站了下,一动不动。
眼前的几人抽出手中的剑戟,横在面前,彼此间互相了使了个眼色,竟一拥而上,马儿吓的受了惊,他手中拽着的缰绳接连回旋了几圈,突然便有两柄战刀,劈头飞驰而下,两道银光一瞬间便迷了翼遥的眼睛,只见他身子微微一侧,便纵身从马上跃起,脚尖轻点几下那道银光,身子竟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到了对面的屋顶上,片刻间便躲了这杀劫。
依翼遥的身手,假如不是伤病未愈这些人他根本不用放在眼里,不过是短短几招,这小巷便被砍了七零八落,翼遥的马儿更是吓的逃了去不见踪迹,巷子里有一身穿黑色甲胄面带银色面盔的人冷哼了一声,便飞到翼遥的近前,两人是掌风对剑气你来我往好个热闹,远远看去这屋顶之上竟形成一股巨大的气流,那些原打算一起巩向张翼遥的其他人索- xing -便站在下面看着他们。
就在此时,苍樾便领着萧瑾瑜和一队兵马寻了过来,萧兼默凭借多年战场经验,寻着马蹄的数量和那些人的体形,便找到了正拼的十分激烈的张翼遥··”上官谨,你来大梁是客,动些手活动活动筋骨也就罢了,当着我大梁兵将的面,我们不如坐下来聊聊如何“那人见已被认出,便也只好作罢,眼前的这位正是东秦有名的大将上官谨,他站在屋顶上眼睛上下打量着翼遥,萧兼默见状怕他另有所图,忙飞身而至挡在翼遥的身前。
”你们求亲的使团未到,你便特意先行而至……这光临的架势到真是显示了东秦的风范·“萧兼默丝毫没有示弱,两人在战场上较量多年,论布阵排兵,二人是势均力敌,只可惜生逢乱世只能各为其主。
上官谨默然站立,因为他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到他表情是冷是热,片刻冷场后,他抱拳还了一礼,道:”我在东秦听了个朋友,每日都提及这大梁相国的嫡子张翼遥是如何厉害,今日一见却只是比一般风流之辈好一些,算不得什么人才。”
·张翼遥微微一笑道,”我这当真是冤的很,便是不认识你这位朋友,却要代他受过,上官将军若只是想出出气,我便也认了·“上官谨冷哼了一声,“你当真牙尖嘴利,你代他受何过,难不成我会因为他日日都提及你,便心里生了嫉妒”·“哪儿敢我若是真有什么本事,怎么会看不出你们是假冒的,竟一路跟了你们这么久。
若不是将军刚才手下留情,怕是翼遥的小命早就没了·“张翼遥忍不住苦笑道··苍樾听了翼遥这么说,脸色立时陰沉了几分,道:”上官谨,你未经使馆上书,也没有打个招呼,来我大梁竟随意出手伤了我朝的郡王,这里面的道理你还是给我讲清楚。
“张翼遥心道,”这苍樾到底并非一般人,怪不得他那三寸不烂的舌头能勇斗三军主帅,能和南楚议和·这一句话便击中了上官将军的要害·”·上官谨一时间不知所措,显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本来只是想看看这张翼遥是何等人物,本也没打算要伤他,不过是探探此人是否如那人所说般厉害,谁知张翼遥出手竟是如此高手,一时兴起到也就没了分寸,原本打算悄无声息的来,在悄无声息的走,结果不仅人没走成,身份也被多年的‘敌人’一眼就识破了,落了把柄,不好交代啊·“既然如此,你若是打赢了我,便拿了我去交差便是”说着那上官谨便伸出双手甘愿被俘。
张翼遥微微一笑,本打算出手阻止,可是他眼眉一挑却另有的主意,他转身退到屋檐下,轻声道,“这拿你的事儿我可没本事,但是咱们大梁终也不能让人欺负不是。”
昔日的东秦不过是,无人、无财、无物产的边陲小国,现如今却发展成四方天下之一的霸主,除了东秦国主宇文蔺的非凡才智,这上官谨自然也是功不可没,他为了拥立本是庶出的宇文蔺登基为帝,甚至不惜毁了上官家百年的忠臣之名,带兵斩杀了本应继承皇位的东秦太子,宇文蔺登基之后此人更是大权在握,大梁几次与他交手都拜下阵来,直到遇到萧兼默他方才吃到了苦头。
那上官谨的剑快的像好似一堵铜墙,竟不知何时将萧兼默挡在了外面,接连数剑都拼刺过来,那萧兼默的剑招并没有什么花俏,翼遥同他交过手,当是看了只是觉得他的剑法只是稳扎稳打,可是就算看的一清二楚,知道他的剑路却抵不住他强劲的剑势,一个是以快打慢,一个是以强制动,显然二人萧兼默却更胜一筹,旁边的苍樾不停的鼓掌叫好,烦的那上官谨直哼哼。
张翼遥亲眼目睹了这场剑战,心中却也免不了有些伤怀,若是太平天下,此二人一定是惺惺相惜的好友,只可惜生逢乱世,便也只能拼杀,他日若是两军交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如今却能有如此气度也着实令张翼遥佩服二人。
二人并非真心厮杀,见胜负未分便是给彼此留了情面,那上官谨虽心有不甘,可是也只能作罢,他轻轻将手中的剑收回,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只见眼前的男子不过而立之年,样貌却十分俊朗飘逸,常年征战厮杀眼神之中免不了有些杀气,可是当下瞧着翼遥却也是十分温柔。
第123章 求亲·苍樾见他盯着张翼遥心中颇为不满,便道,“上官将军当真是好剑法,剑招气势如虹,只是或许是初到大梁,好像看什么都新鲜·”·那上官谨连忙将眼睛收回,冷声道,“你这小子,好没规矩……你管我眼睛看向何处”·“这大梁你何处都可以瞧上一瞧,只有我旁边的人你多看一眼都不行。”
苍樾的话一出口,萧兼默原本还有些欣喜的脸瞬间冷冽下来··张翼遥轻声一笑,“上官将军怕是找翼遥有事,绝非苍樾王想的那样”·萧兼默冷声道,“上官,东秦递交国书说要来访,你怎么自己先行过来了”··“我们是来替陛下来求亲,这求亲自然要相看相看,总不能娶个丑八怪,麻子脸回去吧”上官谨又瞧了一眼翼遥,倒是一副十分满意的样子。
听闻是求亲,张翼遥和苍樾互相看了看对方,暗想东秦在搞什么鬼把戏,那东秦国主已不下五十有余··“既然是来求亲,怕是应该有求亲的样子,这亲还没求上,反倒是折腾了我们大梁的两个郡王,一个大将军王,上官将军当真是好气势。
“张翼遥故意叹了口气转过身子道··上官谨想了一下,道,”我这么做便是有我的用意,你们若是恼了,便指出个法子我照办便是·“萧兼默刚想说话,只见苍樾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那大将军王马上道:”既然你们得罪的是张翼遥,便由翼遥做主,他说如何便如何。
“张翼遥听完回头瞧他们二人一眼,心中茫然道:”这真是一家人合伙欺负我这甩手便将这烂摊子丢了给我”·这苍樾甩锅的本事倒是令张翼遥刮目相看,他是又好气又好笑,便道,“上官将军剑法了得,刚才却对我处处手下留情,显然不过想看看我的斤两,不过……求亲一事儿虽说是好事,不过想必也不是我能做的了主的,两国还需一起商议才是。”
“这么说……郡王是答应了”上官谨喜出望外··张翼遥轻声道,“也不是我嫁,自然也论不到我不答应啊“他笑着不知该如何。
上官谨正色道,“郡王有所不知,我们求的亲便是你啊……我们可是替我们君上特意跑这一趟,而且此事若是不成,我们便用不着再回东秦·”·张翼遥神色微微一变,“我劝将军还是尽快归队,到正式拜访敝国那日再来与梁皇陛下说请。
我等还要进宫去同陛下请罪……“萧兼默不明,轻声问,“我们哪儿来的罪”·“这一罪便是私纵他国重臣入京,二罪是京都守将不察,三罪便是私放敌国重臣,这一条条可都是杀头的大罪啊”张翼遥那双眼睛顿时便是黑如深潭不见底。
上官谨听罢立即明白张翼遥的用意,他轻声道,”给诸位填了麻烦,请各位放心我等是怎么来的便会怎么回去,七日之后便会正式拜访贵国国主·”说完便抱了抱拳,不待对方再说下去,转身便和他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翼遥,正如你所说……我们为何要将他们放走,这样岂不是你我都有麻烦·“苍樾低声问道··“就是,凭借你我之力,也并非拿他不下”萧兼默这个自信还是有的。
·“便是擒住他又如何此人是东秦重臣,若是将他擒住你要如何“张翼遥低声问道··“交给陛下处置啊……不对……“萧兼默皱着眉头竟不知如何是好。
张翼遥叹了一口气,“是放、是杀都不好,你这是给陛下出难题,若是放了……此人可是敌方主将,杀我大梁将士不计其数,可是若是杀了……东秦绝不会善罢甘休,倒是北魏和东秦若是联合,大梁便是腹背受敌,那请问如今萧瑾奕不在,大将军王可是能独自请战。”
“翼遥说的没错,如今只有放他走,我们在回去向陛下禀明此事,而且他竟在大梁京都之内出入自如,马上提审都城守卫这些人是如何进来的可是要查个清楚。
“苍樾心中的忧虑不尽··张翼遥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嘴里念叨这萧锦奕的名字,这突如其来的征兆……竟吓的旁边二人惊呆不已··”翼遥,你这是为何……我们都在犯愁,为何你却笑的出来。
“萧兼默不理解道··”现如今我已然断定,那萧瑾奕就是被人带去东秦的,而且现如今十分安全·”他眉宇间的愁容今日才稍有舒展,心中原本的彷徨不安才彻底的云雾散去。
“你怎么知道的”萧兼默可是半点都没瞧出来··张翼遥轻声笑道,“你不好奇,为何这上官谨冒险却非要见我”·“他不是说了吗,是替他们君上相看相看。”
”你还真信他的鬼话,指不定旁人说了什么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苍樾叹了口气,这带兵打仗倒是好脑子,这想事情却总是被堵在路上··张翼遥看苍樾的神情,点点头笑道:”你说的不错,我猜想一定是有人和这上官将军说了我许多事情,夸的我是天上有地下无,便激起了上官谨的好胜之心。
此人便是抓住了上官谨的弱点,迫使他不惜以身返险提前与我相见,他也知我一定会将上官谨放走,亲自禀明陛下此事,他也知道一旦陛下知道上官谨进入京都却无人来报,必然会彻查此事,求亲一事儿必然会耽搁下去,这样才能给我最多的时间去解决这件事儿。”
“嗯”萧兼默摸着下巴,像是明白了,“这世上如此了解翼遥你的人,怕是只有那混小子了,既然他能在东秦做下这种手脚,如今也是无- xing -命之忧。”
苍樾见张翼遥时分神不语,便道,“你可不能犯傻,妄想要答应求亲去东秦救他·”·张翼遥尴尬一笑,躬身施礼道,“苍樾王,翼遥对你真是佩服至极。”
“我们别耽搁了,还是先找陛下去禀明此事,这上官谨是走了,若是我们说也不说此事,陛下必然会疑心的·“说着苍樾别推了他萧兼默的胳膊,让他别在耽搁。
“我先去点心铺买些东西,此事若是陛下有示下,便来与我商谈·”·“可是你一个人”苍樾不免有些不放心··“这京都之内还没几人是我的对手,我一老友数日不见,也应该买些酒和东西去瞧瞧他……“张翼遥说的老友便是那火麒麟,前几日去看他时身上的伤是好了许多,可却不知为何竟打不起精神,他心中一直苦忧怕火麒麟伤了身子是小,这要命的是伤了心,这一根小小的鞭子屡次伤他,便是一个孩童拿在手里,怕他也不会是那孩童的对手,对于麒麟这万兽之主来说这怕是最大的打击,他竟沦落到要靠一个普通人来救,怕难为他了。
·“火麒麟,翼遥可是给你买了如今京都中最火的栗子酥”·张翼遥见无人应答,便心下觉得奇怪……平日里火麒麟见他都忙不迭的将他扑倒在地,今日怎么却没了踪影。
“火麒麟,你是不是被母麒麟给拐走生娃去了”张翼遥嘴里嘟囔着,可是依旧不见有任何回应··他寻遍了满山也不见那火麒麟的踪迹,心中便害了不好的预感,他行至山脚下的洞- xue -,却发现这后山有陌生人的脚印,那人步伐稳健从山下走到山上竟没有歇息,可是待到洞口处时这脚印便消失无踪。
洞口处并没有打斗和麒麟火烧过的痕迹,看行迹这火麒麟是驮着那人悄然离去的,”究竟是谁找到了火麒麟将他带走的“张翼遥哀叹了口气,这偌大的京都能带走他的人除了鬼面人,他便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了,可是鬼面人却不像是会对他好的人。
”好个没良心的,便是有人给你相媳妇,你也用不着连招呼都不大一声就跑了啊好歹相识一场,如今你和萧瑾奕都不在我身边,竟丢下我一人是何道理”张翼遥一屁股坐在地上,狠咬了一口栗子酥,灌了自己一口酒。
”翼遥,你吃了买给我的东西……那我要吃什么“火麒麟耷拉着脑袋蹲坐在张翼遥的身后··张翼遥气呼呼的转过头去瞧着火麒麟,一个飞身扑倒在他身上,他搂着他的脖子轻声道:“你要是在敢无声无息的跑了,我就拔掉你脖子上的白毛,让你变成一只普通的大猫。”
火麒麟的爪子轻轻的扒拉着张翼遥的脑袋,那厚厚的肉垫,软软的贴在他的头上,他道:“那我便再也不能保护你了,只能偎在你怀里·”·“那也好……”·他把手中咬了一口的栗子酥丢到火麒麟的嘴里,瞬间那麒麟兽的眼睛便闪着金光,也变的精神起来。
火麒麟舔了舔嘴,嘴角微微翘起甚是满足·翼遥见他一副很喜欢的样子,索- xing -便把栗子酥放到手里送到火麒麟的嘴边··“喜欢就多吃点·”·可这小小的麒麟酥对火麒麟来说,只不过是杯水车薪,不一会他便会吃的干净,他轻舔着张翼遥的手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眼巴巴的又来向他讨要栗子酥。
“我还真不知你喜欢吃这东西,我也是碰巧试试,下次,下次我一定多带些·“他提了提酒壶,无趣的叹了口气··”当真小气……连份栗子酥也不能管够。
“张翼遥面有难色,尴尬一笑,心道,”若是管够,怕是把全城的栗子酥都搬来也未必够·“”今儿来了一个故人……”火麒麟突然开口道。
张翼遥一惊,歪着脑袋看着他道,“这京都之中还有你的故人你可不能往家里乱带人,小心中了别人的美人计,倒时若是害了别的母麒麟找上门来,我可帮不了你,养你一个我就够费尽的了。”
·“你便是我这一生唯一中的计,其他的怕是不可能在中了·“火麒麟眯着蜷着身子,周身散发的阵阵的暖意··”我的计不过是苦肉计,你栽倒我的手里不亏……“火麒麟忽然站了起来道,”是你不亏,还是我不亏“张翼遥吐了吐舌头,讪笑道:”自然是我不亏,我不亏。
““翼遥,若是找回萧瑾奕就和他一起远走高飞吧,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从此这天下的事儿便不要再管了·”·“那我到时便给你寻个母麒麟,让你们生一窝的小麒麟。”
张翼遥故意调笑道··”我不想要母麒麟,有你就够了·“张翼遥听他说完,便一头栽倒在他臂弯里,轻声醉笑道,”那我怎么好意思呢不能让你看着我和瑾奕爱爱,不能这么欺负你,会被雷劈的“”我会替你挡着的。”
行刺萧瑾瑜陪着太后去祖庙里祭祀上香,回来时天色已晚,可是他听说张翼遥差点被东秦大将上官谨伏击,他刚踏进屋子便不管不顾的直接奔了张府去,可是到了张家却只是碰到张自清,翼遥的面他根本没见到,说了也是怪,这萧瑾奕失踪之后张翼遥便似乎刻意躲着自己,就算是一见面也是礼数一概不少,说话也是十分客气,这种无形的疏远当真是乱了萧瑾瑜的心,他甚至在想难不成真如张辰祈所说的他一直在利用自己。
他叹了一句,转身便想着离开相府··“三殿下,你一连来这几日都不曾踏进我这府门莫不是嫌弃我相府不成”说话的正是这几日愁眉不展的颜夫人,她也知道无论如何是求不动这翼遥了,便打算另想法子,如今却正巧碰上了。
萧瑾瑜微微道:”夫人客气了,夜已深怕是翼遥已经歇息了,我也就不打扰了·“说着他便要离去··”慢着……殿下是男子汉大丈夫,若是想要得到一个人何苦这么费尽,妾身倒是可以帮助殿下。
“颜夫人嘴角一勾,心里便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要抓住这个救命稻草来救自己的儿子··”我倒是觉得夫人未必可以帮我“萧瑾瑜多少听过些这张府里的故事,张府的两位夫人和翼遥的关系怕是连普通也谈不上。
”殿下,你可知我以前在宫中侍奉,当年的吴贵妃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宫人,便是凭借此法得到了陛下心,如今才扶摇直上·“颜夫人话点到即止,萧瑾瑜是聪明人,想当年他也便是靠了这个法子才爬上了张自清床,差点气死了青娘那个贱人,想到这颜夫人也是颇为得意。
萧瑾瑜摇摇头笑道,“夫人这么帮我我不知该如何报答您”·“殿下英明,谁不知如今朝中都以殿下马首是瞻,如今太子之位悬而未决,将来一定是你的囊中之物,只是我儿子一时间被人利用,做下了杀头的错事儿,我这做娘的……”说着颜夫人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也罢……只是你儿子死罪可免,却活罪难饶,我怕是……”·“若是殿下肯,我只要辰驿活着便知足了·”··说完他便轻声附在三殿下的耳边细语了几句,只见那萧瑾瑜眉头一皱,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此法不妥,若是我当真强要了翼遥,以他的- xing -格此生都会恨毒了我,怕是从此便与我结下仇怨,岂不是得不偿失·“萧瑾瑜连连摇头··颜夫人见计策怕是要落空,心中一动便又劝道,“殿下若是不用此法,你确信……你能得到我家翼遥的心,怕是你使了浑身的法子也不及那四殿下分毫,倒头来怕是殿下什么都得不到。
“”可是即便得到了又能如何,你们这种人那里知道什么是一心一意,我同翼遥是真心相待,若是真做此事,之前说的岂不是统统不作数了吗“颜夫人从未想过这萧瑾瑜竟如此死心眼,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只要稍微使点手段便能得到张翼遥,趁着萧瑾奕如今踪迹不明,为何不能先下手为强。
她见此法行不同,便故做为难道,“也罢……可是殿下你想想,如今府里人人都知你和张辰祈的关系,那青娘逢人便说,他儿子如此聪慧又攀着高枝,便是看着这一层乌七八糟的关系,翼遥该如何想你。”
“那青娘当真这么去说”萧瑾瑜颇有些怒气,面色一沉冷声道··颜夫人见此便轻声道,“可不是吗你也知道他是行了冥婚礼的,若是让陛下知道你们的关系,怕是对三殿下的前途有所影响,况且翼遥知道你们的关系……话我就不多说了,殿下应该也能明白。”
“多谢夫人,你儿子的事儿我一定放在心上,一定竭尽全力免了他的死罪·”·颜夫人听罢,当下俯身跪拜,”多谢三殿下,妾身感激不尽。
“看着萧瑾瑜离去的背影,颜夫人心中一笑,”青娘,若不是我儿子中了你儿子设下的计,他也绝不会落的今日的下场,他得不到的,你儿子也休想得到,我颜龄便是拼了- xing -命也要张辰祈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萧瑾瑜本以为张辰祈不会多嘴,他与他是二人的私事,若是被翼遥误会自己是个用情不专的人,岂不是给自己惹下了大麻烦,颜夫人没有说明,却也是希望他早出对策。
”郡王,时候不早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凤哥暖了一壶酒递到张翼遥的手里··”你先下去吧……我只想在这院子里多坐一会。
“夜冷风寒,空气中已经凝结成霜,下了半夜的雪,却一点也没有冷的感觉,可是不过是自己活过来的短短一年的光景,大梁竟变的如此,太子已死、萧瑾瑜自会顺理成章的继位,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如今自己的心境也已然同前世大不同了。
他抬起头看着满月之光,心想着便是这样一个日子遇到了萧瑾奕,那日他见自己杀了一个人,月夜之下真不知给了他什么印象,他轻声笑道:”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
“什么入骨不入骨啊郡王说的好奇怪”·他再次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他伸手抹去了石桌上面的浮雪·就在起身想要回房的一瞬,眼角处便隐隐掠过一抹黑影,迅雷之速,等张翼遥回头想要寻时,便已经没了踪影,张翼遥见此便偷偷藏了一根筷子放在袖口里。
果然未有片刻又是一阵黑影闪过,这次张翼遥倒是看的清楚,“凤哥,快回房,若我叫你再出来”说完他便一跃而起俯身在屋顶之上,不一会又是一个黑影闪进,这反复几次,这院子便已经聚集了将近十来号人。
张翼遥一动不动,他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张翼遥正要动手时却只感觉这屋顶晃了晃,一声惨叫一个黑影便倒摘葱一般坠入这院子当中,还未翼遥反应过来,又有人被甩了进去,一个叠着一个十几号竟堆起了一座小山。
·张翼遥冷哼,“这群人也确实狼狈的很,也不知是谁派了些没头脑的·”·“好大的胆子,竟敢来闯我这郡王的府院”张翼遥大喝了一声。
他飞身而起便寻着那群人而去,张翼遥手中没有兵器单掌劈下将其对面的一个黑衣人,一举擒拿·对方对方显然是对张翼遥有所了解,只是没料到他身边暗藏着青帮的人。
只是此时张翼遥错误的估计了对方的势力,认定了他们是一群简简单单的杀手,学艺不精还想取人- xing -命··忽然对方的一个黑衣人拿出一件奇诡的兵器,那兵器好似一把镰刀周身漆黑,刀柄竟有一人高,那镰刀头处拴着一根铁链紧握在黑衣人的手中,张翼遥还未看清却见那镰刀已然飞出当即便砍到青帮的一位兄弟。
那武器好生厉害,刀头好像是精钢打制,近身可挥舞击杀,远攻可飞身致命,那黑人武功平平却靠着这诡异的兵器,连杀了数人··张翼遥见自己已然落了下风便道,“大家小心”他从未见过如此兵刃。
那人趁着大家对他手中的兵器还未甚明,便肆无忌惮的逞凶起来,可是他也清楚他们剩下的几人也是强弩之末,他们所面对的都是大梁一顶一的高手··那带头的黑衣,眼见不成便下围攻其他人,自己单挑翼遥亲自想要取了他的- xing -命。
张翼遥手里的兵器不过是刚刚拾起的,用着十分不利,那黑衣人诡异的兵器死死的压住了翼遥的刀身,反手一勾便将翼遥勾到眼前,一掌正中其心,那翼遥便是看准了他这一招,就在对方掌心击中自己的同时,伸手便将自己暗藏在袖中的筷子狠狠插入对方的咽喉,血腥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主上“东方钰大喊了一声,众人瞬间便围了过来,月夜之下张翼遥的一身白衣也染了鲜血,他清雅俊逸的容颜上却显的有些肃杀之气,令人汗颜,众人看着张翼遥嘴角吐出的鲜血,见他扶着那奇诡的兵器,嘴角却浮起了一丝笑意。
余下几人也被他们一一擒获,东方钰低头查看,那筷子是何时藏在翼遥的手里的,他便是故意迎上去接下他那一掌,借此才有机会将这‘暗器’不偏不倚的插进了敌人的咽喉,看他柔弱单薄的模样,却不想有如此身手,东方钰才真正体会到,那日在赌坊张翼遥被自己所伤真真是手下留情,当下不由得对他新生佩服·”主上,为何我们杀的如此激烈竟无一人出来,他们难道是睡的如此熟吗“东方钰不解道。
·”只怕是要杀我的人,就在这府里,他们怎么会出手相救呢“张翼遥倒也没有在乎,这府里的人显然早就不在他的心里了··“抬走……把活口带出去问个清楚,我想知道是谁“张翼遥轻声吩咐道。
说完他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凤哥轻声道,”公子,我们要不要去找……“他一时间不知道找谁,原来还有四殿下如今他该去找谁呢·"谁都不用找,你只当没有这回事儿,今夜我也没有遇袭,明儿一早谁第一个来找我,那人便此事脱不了干系,到那时我自然知道如何走这一步。
“凤哥心中难免有些担忧,往日公子无权无势,怕受人欺负,可是如今贵为郡王,却会惹来这如此明目张胆的刺杀,他现在已经吓的心惊肉跳,这相府难不成再也呆不得了吗·张翼遥看出了他心思,”没事,不用担心……只不过有些事儿是该了结了,惹了我的人怎么会有好下场呢“他轻声笑道。
第124章 新宅·不出翼遥所料,这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未亮,这来拜访的正是青娘婢女··当即他便托苍樾给梁皇上了道折子,请梁皇能赐一座府邸给自己,言明父子君臣,他与张相国同住一个屋檐下,见面时若是行君臣礼恐有失孝道。
苍樾也在一旁打着边鼓,说他一个男子总不能怕碰见父亲成日躲在屋子里不出门,也不能见天泡在天香阁和女人厮混在一处,这传出可是会坏了翼遥的名声··朝堂之上萧瑾瑜听说了此事,便乐的从自家府邸附近选了几处近的想要送给张翼遥,可是却被萧兼默拦了去,萧将军的说辞倒是十分好笑,只说那翼遥与萧瑾奕是情投意合,还分什么宅子直接住到萧瑾奕那倒是省了许多麻烦事儿,惹的朝堂上一阵哄笑。
梁皇自然不肯答应这荒唐事,只是暗怨那萧兼默不懂人情事故,有些事儿便是真的也说不得,不能放到台面上,就像那段先生一般,无论自己如何宠爱他也不可能真的成为帝后,不过他这么一说倒是真的堵了萧瑾瑜的路,便是他再有心想与张翼遥绑在一处也碍于这朝堂悠悠之口不敢放肆,免得别人说他趁着萧瑾奕不在,夺了他的心上人。
毕竟眼下萧瑾瑜是最有希望继承太子之位的人,在朝中树立的贤德明主的高大形象,也不能就因为- cao -之过急而毁于一旦,索- xing -如今萧瑾奕下落不明,他自然认定张翼遥早晚会是他的。
张翼遥只是简单收拾了些东西,搬进了新的宅子,张府里的人他一个也未有带走,他没有去通知他们,只当是自己的世界再也同他们没有丝毫干系··他踏进院子的一瞬,便露出了惊异之色,这冬日里的雪断断续续的下了几日,这院子里却开满了梅花,颇有些凌寒独自开,幽幽暗香来的情趣,青色的瓦片拖着彩色的琉璃边,窗户用的是东秦特有的透光云锦做掩,便是寒冷冬日却也能照的屋子里温暖如春,待到夏日这云锦又能遮去这半片日光。
张翼遥忍不住感叹这院子过去的主人当真是对这宅子花了不少的心思,竟不知是何原因要出去卖掉呢·新屋入驻,这萧瑾瑜、大将军王自然送了不少礼来恭贺,新到手的院子自然要添置些东西和人口,杂七杂八的堆了一堆,顾晏也特意讨了父亲的一副字画,亲自送到了张翼遥的手中,张翼遥捧着字画欢喜了好久。
待到苍樾空手上门时见那一堆东西,才道:“这宅邸得来的时候,便是一样也不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会毁了宅子的风趣·“·“一样不缺难不成你早就知道翼遥会搬出来“萧兼默瞥了他一眼。
苍樾嘴角一弯呵呵一笑,“倒不是我有这本事,你且不问问我这院子是怎么来的呢”·“还请教……这院子是苍樾郡王如何得来的”张翼遥微微一笑道,他对这院子来由可是好奇的很。
“有人求我办过一些事儿,他便把这院子送我了说是谢礼,我祖上传下来的府院,就算他破的跟城外老庙一样,我也是打死不能搬的,当初这院子修的真真是不错,也就没舍得卖,那- ri -你说要搬出来,我才想着这院子正合你用。”
苍樾心中颇有些得意,面上自然露出喜色··张翼遥原本眉眼轻笑,眼中尽是欢喜之色,眼见是对这院子喜欢的紧,若是没见到也就罢了,这见到了便完全喜欢上,加之之前主人花的心思,竟全然对了张翼遥的胃口,便是这种缘分都是实属难得。
“我倒是觉得这院子古怪,这修的里里外外好像就是等着大哥来住一样·”顾晏四下打量着便觉得这院子若是幻化成一个人,定是和张翼遥一个模样··苍樾见顾晏这么一说,便道,“这话你是说到点上了,说不定这院子就是等着翼遥来住呢”·张翼遥回头瞧这苍樾,见他十分古怪说话只说半句,便道,“这院子本就与瑾奕的废院有一墙之隔,你说来听听他求你办了什么事儿”·苍樾轻声道,“你说的我不是很明白啊”他故意打着马虎眼,不愿明说。
他只是知道瞒不住张翼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被掀了底··“大哥的意思是这院子是四殿下为你修的“顾晏惊讶道··瞎子都看出来了,这院子修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无一不是合了张翼遥的心意,便是张翼遥他自己亲自修葺也未必能有如今的样子。
“我想他本打算是陪着你一起住进来的……“苍樾低声道了一句··那欢笑融洽的气氛竟一瞬便不复存在了,只有那萧兼默还在努力地说着军中种种趣事,引逗大家开心,张翼遥嘴角虽然笑着,可是却也是有些敷衍。
苍樾见状便提及起上官谨求亲一事,陛下听完是大发雷霆,说东秦是欺人太甚,两国和亲怎么能如此儿戏,还居然带兵来前来试探,实在是欺负我们大梁无人··“如今东秦是四国中兵力最强的,如今恰逢北魏有心助太子谋反,两国已然有了嫌隙,若是东秦当真有心与大梁合亲,怕是正合了陛下的心意。”
顾晏哀声叹了一句,不过这一句倒是说出了当下的时局···“你这几日在军中待的可习惯”张翼遥故意岔开话题··顾晏呆了呆,神情黯然道:“习惯倒是习惯,只是……”·”他就是瘦弱了些,骑- she -之术难免有些力不从心而已。
“萧兼默低声答了一句··张翼遥想了一下,”那些东西不会也罢,我这倒是有一件好东西,“说着他便喊来凤哥将那昨儿晚上得来的奇诡兵器亲自送到顾晏的手上,”我昨儿试了,这兵器不重,你用正合手。”
萧兼默见这兵器甚至古怪,他久经沙场,何时见过这镰刀似的东西·张翼遥见他们三人一脸茫然,索- xing -便亲自演示了一番,他一手勾住刀身,一手将新月弯刀甩出去,便是勾、甩、拉这动作一气呵成,那地上的一块石板竟被击的粉粹。
“好厉害的东西”顾晏忍不住赞叹道,他上前仔细的端详却也不知道这平平无奇的东西竟有如此威力··“送你了,你好好练习……我想千军万马之间要取个把人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张翼遥瞧着顾晏欣喜的模样,心中便是开心了许多。
“多谢大哥“·“谢什么,我记得手里还有一对鹏鸟还寄养在苍樾那,你也一并拿了去,好生训练,他日若是在两军交战,危机关头他们兴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你还有什么东西能不能分我些……你这么做当真是想让我等羡慕死啊,这老天怎么就没给我这么一个大哥”苍樾假意哀叹道。
顾晏听着苍樾的话嘴上笑的更是开心,“大哥可是最疼我的·”他摸了摸脑袋··张翼遥嘴角一笑,便是不语,他给的算什么,顾晏今日拿来的才是翼遥最稀罕的东西,顾大人的画作可是他想了许久的,父亲的手笔又能日夜相见他是何等的高兴。
他们正说着话,外面却有人来报,说三殿下萧瑾瑜到访,坐上的余下三人都皱着眉头··“我让你办的事儿呢”张翼遥低声问道,他怎么还有闲情来这串门子,他不是应该想着如何对付吴贵妃吗·”你别这么看我,我可是尽力了……那钱庄老早就被查了,可见人家三殿下是财主不心疼,我有什么办法“·话说到这萧瑾瑜就已经走了进来,他轻裘雪帽,满面笑容,一副月下独会佳人得得姿态摆得倒是十分曼妙,可是眼见这坐着一群人,心中多少有些不愿,他们三人见他只好起身躬身施礼,他到好急匆匆的伸手独独将翼遥扶住,笑道:“我这忙了一天,就怕你缺衣少东西,也怕这院子不合你心意,便买了一堆东西也不知你喜不喜欢。”
张翼遥微微一笑,苍樾板着一张脸冷哼了一声,那萧瑾瑜倒是惯会做人,可是心里对苍樾难免有气便又道:”苍樾王的眼光果然不俗,到真是省了我好大的一份心啊“·此话苍樾自然听的出,萧瑾瑜是在埋怨自己多管闲事,坏了他的好事。
”你的心可不会浪费,我那贤德馆来了几个学子,家境贫寒,你那东西倒不如捐赠出来,也算是彰显三殿下的仁德·“苍樾倒是没客气,一句话便给那堆东西寻了个好去处。
张翼遥笑而不言,只是命凤哥奉上茶来··萧瑾瑜被怼的一句也说不出,只是微微笑道:“东西送给了翼遥,自然由翼遥做主·”·“翼遥替那些贫寒学子谢谢三殿下了”·翼遥到真是没有领萧瑾瑜的情,苍樾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心里乐的很。
“这地方只就翼遥和凤哥两人,下人也就不过五六人,实在用不上这么多东西,若是翼遥日后真的需要什么同殿下言明就是·”萧兼默忙把话接了过来,免得萧谨瑜尴尬。
萧瑾瑜原本也没觉得翼遥会收下,只是抱个希望而已,他四下打量了这个院子道:“这么大院子只有这么几个人,委实有些冷清·”·凤哥却在一旁叹气道,”冷清也好些,若是住在一起的是蛇蝎之人,我家郡王还不如一个人住来的安稳。
“·”我说你怎么搬出来,莫不是有人在相府欺负你了“萧兼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凤哥,不许胡说“张翼遥轻声斥责道。
”这次真多亏了苍樾王,我家公子本打算自己买一处宅子,可是那存在汇天下的钱竟一夜打了水飘,实在让我这家当的不安稳·“凤哥瞄了一眼张翼遥。
苍樾瞧了他一眼,便故意道,“怎么你有钱在哪儿”·“不多,陛下赏的……我见他给的息银比一般的票号高,索- xing -就放在里面吃红利。”
萧瑾瑜见他提及汇天下便道,“那汇天下是户部一个官员私开的票号,存的大多是朝中大员的体己钱,只是数量有些多,不大好交代……”·苍樾见他这么说便抢白道,“三殿下当真是有着贤德美名,便是官员私自搜刮的民脂民膏,你也帮着想着,实在令臣下佩服”·“你……我不过是觉得此事牵扯太多,不好交代,那官员里也有张相爷这京兆尹办事的也是一个瞎子,竟想一一都揪了出来,我这是担心便想同翼遥商量一下。”
张翼遥神色微微一动,很快便归于平静··果然萧瑾瑜可不像苍樾说的那般不在乎这票号,二皇子倒是动手麻利,这连锅端的把戏怕是吴贵妃教的,这票号明着不过是官员洗白自己钱银的去处,暗里却细细的记载了存银官员的名号级品,这些人无一不是投靠了萧瑾瑜,凡是这票号存了钱的官员,都是在他们一根绳子上串的。
这票号就好似萧瑾瑜的一根头发,吴贵妃是抓住了,可是却没看清·不知道这头发连着何处,他今日来倒是让张翼遥看清了,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第125章 讨主意·萧瑾瑜一时间没了主意,张翼遥原本以为自己捞的是只虾米,可是如今看来却捞了条大鱼。
·“三殿下莫慌,按理说这票号上到朝中丞相,小到城门守卫,不过是存了些钱银,无须在意……”·“我怎么能不在意,那些官员……这钱银是小,若是被旁人利用了去,岂不是罪大恶极。”
萧瑾瑜的旁人指的便是二皇子··张翼遥抬头看了苍樾一眼,点头微微一笑··苍樾立下便道:”这院子我带你们逛逛,可有不少好地方呢“说着他便拉着萧兼默和顾晏躲到其他地方去了。
“留着大哥一人,怕是不妥吧”顾晏低声问道··苍樾摇摇头轻声道,“无妨,张翼遥有办法对付他,我们只管逛我们的,我也得看看这萧瑾奕为了你大哥下了多少的本钱。”
说着他便大笑起来··张翼遥见他们远去便低声问道:“殿下,你可知主审此案的是何人”·“抓人的是京都京兆尹梁大人的人,自然主审也是他。”
张翼遥点点头,想了下轻声道,“大梁律法,从二品的官员可审不得一品官员……那是越级办案,父亲便是有了错,也论不到他京兆尹吧“·萧瑾瑜恍然大悟,连忙躬身道,”翼遥,你当真让本王佩服。
此案官员涉及众多大可提交刑部,这顾大人是顾晏的父亲,自然是我们的人·“·“三殿下若是明白翼遥的意思最好,那京兆尹是二皇子的人,殿下还是速速了结此事才好。”
“只是那京兆尹怕是不会轻易放手,即便他审不得,吴贵妃也会将此事转到吏部,提议吏部同刑部共同审理,到那时岂不是更加麻烦”·”便是这样最好……你且回去把能毁的证据都一一毁了,大的不能动,便叫他们先从芝麻绿豆的小官查起,然后把这个案子拖个一年半载,到时陛下怪罪下来,自然有那京兆尹的苦头吃。
“·萧瑾瑜讨了主意便放下心来,这些大大小小的官员可是跟着自己多年,若是有个闪失怕是自己也难逃罪责·张翼遥的主意正好中了他的心思,只要此事平白糊弄过去,自己才能睡个安稳。
“殿下,你可知太子谋反一事家父是何角色“张翼遥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问的萧瑾瑜一愣,他问起这话的模样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人,“细查下来此事怕是同张相丝毫没有关系。”
张翼遥微微一笑,“是殿下这么想,还是陛下这么想的”·“这……”萧瑾瑜一时语塞··“殿下是要做太子之位的人,怎么连圣意都无法揣测呢”他轻轻抿了一口酒,一股香甜滑入咽喉。
“父皇他绝不会想看到,朝堂之上乱作一团,而且张相是翼遥的父亲,我便是如何也要保住他·”·张翼遥听罢假意俯身叩拜,“殿下的恩情张翼遥永记在心,是生生世世都不敢忘的。
“·萧瑾瑜连忙将他扶起来,”我对你的心意你是懂的,我护着你父亲,也并不是想你报什么恩情,你诚然心中有我我便无憾了·”·“殿下如此待翼遥,翼遥也不敢忘恩负义,只是殿下可知道……下面翼遥要说的才是关乎殿下- xing -命的大事。
这真正要对付你的人并不是吴贵妃,而是陛下啊”张翼遥的话一出口,萧瑾瑜便已茫然不知所措··他凝视着张翼遥不知该如何说,只是道,”这怎么可能“·”太子虽然谋反,可是这么多年他一直深得陛下心意,他这一死他虽然是痛心疾首,却也是感念自己的帝位无人继承啊,可是你的势力却日渐壮大,又同张相走的如此近,大家又都传言你同我大哥的关系……“·萧瑾瑜听罢连连摆手,”翼遥,你可不能轻信他人胡说,我与大哥不过是一般朋友,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翼遥抿住嘴角,是什么朋友他心里自然有数,他双眸幽深地凝视着萧瑾瑜,轻声道:”我想的如何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陛下如何想的·“·他这么一说,萧瑾瑜早已冒出了一头冷汗,他起身不住的徘徊。
”三殿下,若是保不住翼遥绝不会怪你的,要知道家父虽贵为丞相却绝不是个好官·“张翼遥- yin -冷的声音响起,竟没有一丝对父亲的眷恋··张翼遥的话萧瑾瑜怎么会不清楚,只是他觉得那张自清可是翼遥的父亲,便是只要没有证据就无人敢妄下判断,可是这细查下来,他竟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这张相竟是北魏大将军张德钰的私生子,此事若是叫旁人知晓,定然要定张相里通外国的罪名,所以保他很难,可是他还是保了,不仅仅是为了张翼遥,更是为了他在朝中的势力。
他的旧部门生,若是表示支持萧瑾瑜,就等于收了太子的势力,这一切都太有诱惑力··所以张丞相不能死,他对于萧瑾瑜来说太重要了·如今朝堂之上虽然支持萧瑾瑜的人不在少数,可是要论老臣便是只有安国公,二皇子虽论才能和学识萧瑾瑜都高于二皇子许多,可是大梁历来是长幼有序,他母妃在朝中势力颇盛,若是能收下太子的势力,这助力对萧瑾瑜来说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张翼遥也自然明白萧瑾瑜的疑虑,这储君的选择上除了平日里的- cao -行,政务的处理上,余下的便是在朝中各处盘踞的势力··“殿下一直纠结于那萧瑾辰的势力,舍不得丢下,无非是因为自己手中无可握的权柄,你在意的除了父亲在朝中的势力网,怕是更想要他在军中的那只手——左都尉骠骑大将军”·张翼遥伸出手来轻轻一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现如今他才算有了顾凡双那女干佞之臣的半分神韵,他嘴角一动,便可牵着人一步步踏进自己的陷阱。
萧瑾瑜先是一怔,心想:”这张翼遥到底还知道什么,从未见他上朝,可这朝中局势他摸的竟如此透彻,便是自己想的要的他都一清二楚,还说他心里没我,这说出去谁信。
“·”殿下的疑虑翼遥也是苦想了许久·“他哀叹了一句,无奈的摇摇头···萧瑾瑜静静听着,可是心思全部沉浸在翼遥为他出谋划策的那份情谊里,心中的感动不言而喻,忽然他灵光一闪,自责道,“我怎么没想到……”·“殿下这是”·“你是相国嫡子又是郡王,他军中的势力若是有你接手便是再好不过,我竟忘了……他们旁人不服,对你定然是服气的很。”
张翼遥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也没有拒绝,他微微低着头··“翼遥,你可说过是要帮我的,你与萧兼默关系甚好,他自然也不会在意你手中存有小小的兵权,你又有火麒麟在手,我一定暗中助你,他- ri -你也未必只是个无权的郡王,怕是封侯拜相也是指日可待。”
他看着翼遥,眼睛一时也不肯离开,静默之间在等他的答复··“你不用怕,在相府多年你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想想……“·“三殿下想多了,父亲待我如何,我已不愿去计较,毕竟他生了我,即便他做的再错,我也不能趁机落井下石。”
张翼遥看似无意的笑容却隐约透露出一丝拒绝··萧瑾瑜心中自然有数,正如翼遥所说,张自清在这几次大难不死,可是陛下难道就真的不介怀,怕是只是表面上不在意,心里却早就恨透了他,只是无人能压制住张自清在各部暗藏的势力,若是一一斩杀怕是会得罪太多的人,这种害颜面的事儿梁皇是不会做的。
萧瑾瑜见张翼遥像有心事一般,便不想惹他过多的心烦,“翼遥,你无须担心一切我都会料理好亲自交到你的手上,绝不会让你有一丝为难·”·萧兼默他们见萧瑾瑜走后,便又寻了回来,却只见翼遥喝着酒,两颊泛红,正得意着什么。
“你看他那副样子定是做了什么坏事”苍樾轻声调笑道··“大哥是和三殿下说了什么吗”顾晏提起酒壶给翼遥满上了一杯。
张翼遥嘴角微微想上一挑,轻声道:“瑾奕的东西我这次算是替他守住了·”·那三人一片茫然,竟不知他说的是什么,只是那苍樾隐约间察觉出什么来,便道,“那汇天下能牵扯出什么厉害的东西”·“大将军王,怕是过不多了多久我可是要到你军中拜会了,你可要给我寻个好位置千万别委屈了我。”
萧兼默点点头,“你若来便也只是个军中参事,我这后门你可走不了·”·张翼遥轻声笑,“陛下下旨,我是什么都由陛下说的算·”·萧兼默闻言吓了大大一跳,“你不是来收左都尉的兵马吧“他见张翼遥默认,他心中一沉,萧瑾奕可是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如何也不许翼遥碰一兵一卒,便是进了军中也只是避过一时之危。
张翼遥一瞬便察觉出萧兼默的异样,便轻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一副恍惚不清的模样·“·”啊……这不是求亲的使团快进京都了吗,我心里替你着急。
“萧兼默含糊了一声带过去··“着急也没有,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第126章 成王败寇·不过四五日的时间这东秦使团便驻扎在京都的城外,传闻东秦国主无子,膝下只有一女,这求亲使团的领队的便是这东秦的公主宇文婍,也就是说此人或许是未来东秦的女君,相传东秦民风开放,男子与女子皆可带兵打仗,受了军功也可封侯拜相,地位与男子无二,这东秦公主自然也是战功显赫,在朝中威望颇高,此番他亲自带队,想来他们对此次求亲也是颇为看重。·宇文婍命东秦大将上官谨递了国书,求见梁皇陛下,言下是要商谈如何迎亲的细节,梁皇与这公主是见了一面,但是对他的求亲一事却没有给予任何话语,只是说,”公主远道而来,大梁是要尽地主之谊。
“别的话便没有多说,公主被凉在一边··汇天下的事儿正如翼遥所料,已经交到吏部和刑部汇审,只是那刑部的顾大人刚正不阿,做事一板一眼,倒是愁怀了萧瑾瑜,他求了顾晏去说情,想着能遮掩便遮掩些,可是顾晏哪儿敢,这话要是说出口……怕是顾父会打断他的腿,他是万万不敢,索- xing -便躲到段先生那去学棋了。
这萧瑾瑜正不该如何是好时,朝中的御史便狠狠的参了顾大人一本,说他与涉案中的官员数人都有过节,此案若是顾大人来审不管结局如何,那些人怕是不会服气的,这位御史还揪出了顾大人十几年前判错了的一个芝麻绿豆的小案子,在朝堂上揪住了顾大人一顿怪责,梁皇不但没有袒护,反倒是斥责顾大人为官不妥,稍欠圆滑,不咸不淡的说了他几句。
这顾大人一气之下便顶撞了梁皇,说当官的自然不能圆滑,这关系处的好,他日若是谁犯了事儿,哭诉到他刑部他该如何对上阿谀奉承,对下纪律不严,既对不起陛下,又愧对百姓。
他坦然的承认了当年的一时疏忽,当即便告罪辞官归隐··张翼遥听闻此事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朝堂之上便推举了一个人去代替顾大人这刑部主位··”这白大人是什么来头,要你亲自推举“苍樾轻嗅了一下这梅花做的糕点,微微点点头。
心道,不错··张翼遥亲自倒了一杯清茶,递到苍樾的面前··“你是觉得一杯茶就打发我了吗“他笑盈盈的看着我··”自然一杯茶是打发不掉你的,诚然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这顾大人辞官归隐也未必会这么顺利。
“·“那御史若不是欠我一个大人情,他是绝不会干这么缺德的事儿,要知道是人都知道顾大人是个大大的好官啊”苍樾现在想想还有些于心不忍,不免嘴角一撇,莫名的伤感起来。
·“我自然知道顾大人是个好官,便是这如今的大梁好官没有好报的·”张翼遥哀叹了一声··“那姓白的是什么人,怎么就得了你的心“·张翼遥淡淡的说道。
“他是瑾奕的人,我在刑部的大牢时就多受他照顾,此人深谙为官之道·”··“为官之道你为了这么一个人人把顾大人逼走啦”苍樾不解,这逼走一说,倒是对了张翼遥的心思。
只有逼走了顾大人,方能让他从这漩涡之中挣脱出来,不说这汇天下一事,便是旁的事以顾父的- xing -格也是会把满朝的文武大臣都得罪个干净,留在朝中这是非之地,恐有- xing -命之忧,原是之前张翼遥便想寻个理由远远的送父亲离去,可是思前想后真正能让父亲得以颐养天年的怕是只有离开这个地方,那御史不不过是张翼遥寻着苍樾找人做的一场戏,伤了父亲的心,寒了他的意。
“有些事儿还是早点了结的好了·”·”你心思细,这其中必然有你的缘由,我现在担心的就是东秦国主的求亲,你说他都那么大的岁数怎么就看上你了呢“苍樾不解道。
张翼遥身为顾凡双时便与这东秦国主有过几面之缘,为人倒是谦和有礼,只是这面容上却如同虎豹一般,高耸的额头,一双眼睛尽是杀戮,他所有的野心都写在了脸上,看了让人好生畏惧。
”他哪儿是看上我了怕是他看中了我手中的火麒麟吧“张翼遥低沉的嗓音冷声笑道··这会苍樾却摇了摇头,”这个可就错了,你可知他求亲的第一件礼是什么“·”难不成是一只火麒麟“张翼遥原本绷着的脸,瞬间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便觉得苍樾确实不是在开玩笑,”此话当真“·”如今这火麒麟可是关在兽场,日夜有兵将把守,只要亲事儿定下来,东秦还会送上余下的三匹麒麟兽,以作恭贺东秦帝后的大礼。
“·张翼遥听罢不但不着急,反而笑了起来,心道,竟不知东秦国主竟如此看重自己,四匹麒麟兽相迎,这可是何等的尊贵··苍樾看着张翼遥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又道,”这几日东秦的求亲书函陛下是看了,但是却没拒绝,完全不是起初那副样子。
“·“东秦自来便和大梁剑拔弩张,若不是北魏为了从中获取利益,大梁和东秦早就打起来了·若是结亲一事当真有的商量,能保边界一时太平,陛下也是会考虑的。
“·张翼遥派到东秦的青帮密探,一直在暗中打探萧瑾奕的消息,却一直没有任何说法·只回禀说这东秦国主本来只有一女,可是最近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个私生子,东秦公主为了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便暗中拉拢北魏,要迎娶北魏的皇子做驸马,听到这个消息张翼遥心里的一块大石便放了下来。
公主的心已然靠向北魏,如此一来这求亲怕只是公主做做样子,若是真成了她要置北魏于何地··“郡王殿下,张相求见……“说话间张自清便不顾凤哥阻拦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张翼遥见状便道,”父亲为何如此匆忙是府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吗“儿子,我的好儿子,你可要救救为父”张自清一抹老泪,看的众人甚是诧异。
苍樾瞧着毕竟是张家的家事,索- xing -便起身告辞·他走时瞧了张自清一眼,眼中确是从未有过鄙夷··”父亲,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今儿一早那安国公便在大殿上参了我一本,这下你父亲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张翼遥‘嗯’了一声,微微一笑,“昔日父亲不是最宠爱二哥哥,若说如今二哥在安家的地位,为何他竟劝不住安国公,这实在令人不解·“·张自清冷哼了一声,“他定是嫉恨我将他母亲关了起来,受了那贱人的指使,现在得了势便不把我放在眼里,或者他是知道……”其实张自清暗中一直想要促成萧瑾瑜同张翼遥的关系,他在朝中混迹了这么多年,知道如何攀附权势正如当初他把张辰祈送到太子身边一样,今日他也想故技重施。
”他知道了什么难不成是父亲手里有什么东西是二哥惦记的吗“·张自清一时有些茫然,”我有什么他好惦记的,这相府如今是何模样人人都看的清楚,这辰祈就是借机报复我”想到这他立马又对翼遥说,“你帮我和三殿下说说,无论如何让他帮帮我”·“这……我怕是说不上话,倒不如让青娘劝劝二哥,让他看在你们昔日的父子情分上,手下留情才是。”
张翼遥明知此事真相却依旧假意相劝··“张辰祈这个逆子,他以为我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他想要我的命,简直痴心妄想”他气的吹胡子瞪眼。
“父亲无须动怒,我想安国公倒也不会轻易被大哥牵着鼻子走,这里面怕是有你我不知道的东西吧”张翼遥低声反问道··张自清想了一下冷声道:“张辰祈便是许久都没有出现在相府了,那个逆子怕是恨毒了我。”
他嘴上说着,可脸上却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这张自清是什么角色,顾凡双最清楚不过了,他身边的女人不过是他的棋子,儿子不过是他争权夺利的筹码,此时他已经起了杀心,便像他当初对待张翼遥那般,他也一定会对青娘下手的。
”父亲,怕是看的清朝中局势,你手中的兵马正是他们争夺的对象,怀玉其罪,若是想要活下去,父亲早早放手才是·“·顾凡双的这一句话确实是真心的,这是对张相最后的忠告,算是替张翼遥还了他的养育之恩,若是他听得便会活下去,若是不听……·”翼遥,为父在朝中数十载,有些东西不是你放手便能有退路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既然开始选了这条‘光耀门楣’的路,便是无论如何都要走下去,成王败寇不过是上面的一句话,若是这权柄还在我手中,他们便有所忌惮,若是我什么都没了,到那时我的命自然也跟着没了。”
观察着张自清神色变化的张翼遥知他心中已然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嘴角微微向上一挑,淡淡地又道一句:“这些兵马若是当初太子命你逼宫陛下……父亲可会如何“·“我是绝不会应承他的。”
张自清丝毫没有犹豫道··张翼遥这才明白,张自清的这些兵马不过是他为了朝中政治布局而设,不过是威慑群臣,是他手中的筹码,只是用却万万不得用的,他毕竟是文臣带兵打仗他自然不行,左都尉的兵马就好似他的一张盾牌,他岂会轻易放手。
··第127章 小后爹·大梁国郡王,张翼遥,年十五·宇文婍咋一听这个名字,倒是普普通通,四国之中也未曾听过他的威名,他凭什么可以让东秦的国主看重呢?临行前她的父亲亲自把宇文婍招进宫里,言明无论如何也要将张翼遥抬回东秦。·东秦这几年国力日渐强盛,原本别人口中的蛮荒之地,如今也民生富饶,百姓安居,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为何要纠缠于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男子身上,这传出去岂不是让它国瞧不起我们东秦··说来也气,这宇文婍在京都也不下数日,那梁皇不过只是召见了一回,余下的竟提了未提,这几日才打发了一个二皇子同她四处游玩,求亲一事就这么耽搁下了。·“公主,这大梁也算是山清水秀,既来之则安之,这四处逛逛不是也挺好的吗。”
上官谨站在一旁低声道··“还逛都来了几日,不是吃就是逛,你当我是寻常女子,父皇交代的事情何时能够办妥”说起了宇文婍便气的够呛。·上官谨也是皱着眉头,他算是看着宇文婍长大的,小时候还是个娇俏可人的姑娘,可是几场仗打下来,和男人混的久了,却越发的没有女子的温柔娴静,委实没有儿时流鼻涕的样子可爱,东秦帝君就这么一个公主,看她这幅模样上官谨也是心疼了许久,只可惜她从小接收的思想便是如男子一般上阵杀敌,为国献身,在朝臣的眼中他也早就不是一个女子。·”这来了这么多日,张翼遥的面都没见上,难不成他比那梁皇还难见“·上官谨轻声道,“我同那张翼遥交过手,他并非你我想的是个一般少年郎。”
宇文婍冷哼一声嘀咕道,“能有多不简单,不过是一个凭着父母祖- yin -德,分封郡王的人·”·”那北魏的二皇子又有什么好的还不是靠着他爹是北魏圣君,否则怎么能入的了你的眼,你私下与他结亲,若是被君上知道了,定然有你好看的。”
上官谨忍不住反驳道··宇文婍被上官谨气的说不出话来,扭头便走,也不管这大梁街道两旁人多眼杂,一个劲的推搡开众人,“都给我让开”不一会这宇文婍和上官谨便被来往的人群冲散了,这公主四下寻不到人便在一个馄饨摊坐了下来等着。·他气呼呼的嘀咕道,”你以为我喜欢北魏的二皇子,大笨蛋和你说了几次你都不懂,就知道带兵打仗简直是一头大笨熊“·说话间他眼睛瞄到一个年轻男子,容颜清丽,身穿一身云白色的长衫,他面前一碗馄饨吃法,这吃法……·宇文婍一直盯着他,在察觉到宇文婍的目光后那年轻男子,抬起眼睛,微微的回了一笑,淡淡的,竟如一缕清风拂面,心中悠然升起一种极舒服的感觉。·宇文婍轻声道,”你是东秦的是来经商的吗“他俨然一副公主的口吻。
那年轻男子先是一愣,”姑娘怎么看出我是东秦人的“·宇文婍指了指他盘中的馄饨,”这沾着辣油吃法,只有我们东秦才有·“·”原来如此。
“那人微微一笑,付了些银子,转身便要离去··”你别走……我饿了,你请我吃点东西吧,以后若是回了东秦我还加倍还给你的,但是……你不能告诉别人,我吃饭没钱“宇文婍说的时候脸颊微红有些羞怯,可是依旧带着公主的傲气,她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否则若是让东秦百姓知道了,这可是件丢人的事儿。·那男子笑着道了句”好“便只看见那男子缓缓的起身向店家走去,云白素锦的衣襟随风微微飘荡着,步态十分潇洒飘逸。
就好像不似这人间的人一样··“公主殿下,你这是看什么呢”上官谨找到了宇文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第一眼时只是个普通男子的背影,然后多看了几眼便不由自主的被他的背影吸了过去,那光彩夺目的风采竟连男子都能吸引住�
俊�“又见到上官将军了真是好巧”张翼遥拱手道··“遥郡王”上官瑾低声道了一句,躬身施礼道。
遥郡王,宇文婍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这就是父皇要娶的男子吗?她仔细的打量着张翼遥,单薄的身量怎么担的起郡王的头衔,可是却只是见他的气度却隐约觉得非比寻�!�“看你们应该是在城里逛了许久,不如一起吃点。
这摊子的老板我熟的很,若是一次买两碗,他会送你一壶他亲酿的好酒·”张翼遥完全没有在意他们二人诧异的表情··上官谨见宇文婍没有说话,便赶忙道:“这位是我们东秦的公主,宇文婍。”·张翼遥忙起身拱手施礼,”在下张翼遥。
“·那宇文婍起初没有答话,只是盯着他瞧,上官谨见她如此失礼,忙怼了他一下。待她回过神来却道:“我们可曾见过”·“不曾见过。
“·宇文婍也觉得他们不可能见过,只是仔细看了确实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店里的老板还会做些小炒,你们也可以试试·“·那宇文婍对这个小摊子可没抱什么希望,只是眼下饿了,便也就没那么讲究了,而且他又不是寻常女子,什么吃不得。·“怎么你还没吃够,我这人多的很……你可不能占太多的时间,别人都等着呢”摊子的老板是个是个打扮精致的半老徐娘,头发鬓的流油,一双眼睛专盯好看的少年郎。
“遥遥,快说你要吃什么”·那东秦的二位贵客差点没吓的坐在地上,这声‘遥遥’叫的他们起了一筐的鸡皮疙瘩··“孙姐姐,给我来个小炒肉,一碟凉拌秋葵,给我们一盘子生炒糯米饭,再来个蒸肉饼,最后我要你家的虾酱花生米,给他们上一碗你家的馄饨。”
“哎呦……要死了,你当我这是酒馆啊……遥遥这也就是你,换个人敢跟我提这些,我打断他的腿·”说完她咯咯一笑,转身去厨房。
·宇文婍轻声道,“这些东西也太普通了,我好歹是大梁的贵客,你就拿这东西糊弄我啊”·上官谨瞪了她一眼,心道,平日里都没这么多讲究,今儿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套。
”公主心直口快,还望郡王不要生气·“·张翼遥微微一笑,“这小店是四皇子萧瑾奕带我来的,只是一次我便喜欢上这个地方,正因为你们是贵客我才让你们坐在这吃老板娘的私房菜,若是旁人休想吃上一口。”
·“这小店位于京都闹市,这闹市做的都是熟客生意,若是不好自然是活不下的·”上官谨出声解释道··这不一会的功夫,那为孙姐姐便端来脸盆似的盘子出现,“这一个肉菜,一个素的,你们先吃着。”
他眉眼轻笑颇为妩媚··宇文婍和上官谨二人面面相觑,又瞧了瞧这菜卖相暂且不提,可是这香味却勾搭着他们肚子里的馋虫。·宇文婍先挑了一块肉,这嚼了几下,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紧接着便不管不顾的大吃起来,连一旁的上官谨同她说话,她也没有理会。那上官谨见她埋头不语,便也吃了一口青菜,瞬间他们二人便顾不得什么东秦帝国的形象,除了你挣我抢的声音,余下的便只有好吃的赞叹声。·张翼遥看着他们吃的如此快,便道,”慢点,不够还有的。
“他俩一副落难的心酸模样,甚是让人觉得可怜··”孙姐姐的饭真好吃……比我这几天在大梁吃过的东西都好“宇文婍美美的吐了一口气。·“公主,你吃的太饱……千万不要多动”上官谨倒是事无巨细,像极了宇文婍的兄长。·“就从你这顿饭这么有品味,这东秦的帝后一定是你的了,我认你这个小后爹了”·张翼遥眉头一皱,低声道:“你当真愿意让我去东秦不怕我意图不轨”·“怕什么,你又不能生孩子,将来东秦女帝的位置依旧是我的。”
上官谨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压低了声音道:“旁人在,休要胡言乱语·”·”你们求亲一事答不答应还论不到你我做主,此事关系到两国利益,也牵扯到魏国,陛下一定会有圣裁。
“张翼遥沉着声音回道··原是他没想到这东秦的公主心里是偏向魏国,所以她对此次求亲必然是绝不会同意的,可是如今看来,这个公主没什么心机,怕是不懂如何牵制各方的势力。
”郡王说的是,我们来之前君上已经交代过,对郡王无论何时都要以未来帝后之礼相待,公主是在军中泡大的,不太拘泥于小节·还请郡王切莫怪罪·“·张翼遥没有答话,因为这话他不能答,若是应了便是同意他们以帝后之礼相待,若是不应也不能去苛责这东秦公主言语有失。
“公主说的是实情,祝公主早日坐上这东秦女君的宝座·“·宇文婍刚想回礼称谢,却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道,”你这话古怪,你祝我登基,岂不是咒我父皇……“·”翼遥不敢,这想登基为女帝的话不正是公主殿下自己说的吗翼遥可是无辜啊“他嘴角微微一笑没有半点不悦,可是他此时内心已经被这位公主气的有点恼了。
宇文婍冷哼了一声,“想不到你这般牙尖嘴利,完全没有一个郡王该有的模样,也不知父皇为何偏偏执意要娶你,这婚事我是一百个不同意·”·张翼遥忽然眼前一亮,心中便已然有了主意,莫不是只要叫这位公主讨厌,那自己的这个婚事笃定成不了了·第128章 吃醋·张翼遥嘴上得了便宜,可是心里却明白得很,此番他们来到大梁求亲一事若无把握,他们绝不会轻易开口,可是如今他当真不知自己该如何,这东秦他是万万不会去的,因为他答应过萧锦奕无论如何他都会等他回来。
他走在前,上官谨和宇文绮跟在张翼遥的身后,大梁的名胜古迹他都一一清楚,讲道妙处竟能说出许多典故,引下当下大梁、北魏以及东秦的关系,也说的头头是道·琴棋书画,也是出类拔萃,便是连东秦最拿走的兵器冶炼,他也能说上许多。
连上官谨都不由得感叹,此人乃是当世妙人··“原是不知道君上为何执意要娶郡王,如今臣下这才明白,郡王不只有治世之才,还是当代俊杰·”上官谨感慨道。
“如今乱世之中,怀才便如一把利刃在身,可以刺伤别人,也可以害了自己·”张翼遥的不经心的一句话却道出了实情··上官谨面有难色,平心而论他倒是真不愿意这张翼遥嫁给君上,且不说他小小年纪,年岁上与君上并不合适。
上官谨多少有些许于心不忍·可是两国相较,胜负比的除了兵强马壮、更多比的是谋略,所以张翼遥若是不能归到秦国,他日必然会是大梁的助力,东秦的大患所以无论生死他都必然要是东秦的人。
上官谨终于明白为何君上从未与他相见过,却对他如此执著·他还记得那日在朝堂之上群臣劝谏,可是他却依旧一意孤行,说什么上天感召,实则这君上是洞察先机。
“上官谨,你看那边围了那么多人”宇文绮大声道··“公主殿下,别去人多的地方……”说着他也顾不得张翼遥便跟了过去。
张翼遥看着宇文绮十分好奇的模样,便也一道跟了过去·眼下只见一群人围着两个年轻男子一声不响,他们面前空空如也的棋盘,其中一人正紧锁着眉头不时发出令人叹息的声音。
“他们这是做什么”宇文绮不解道··“他们这是下的盲棋,旁人看不见的子目,他们都一一记下了,若是记错了一步怕是满盘皆输。”
“这么无聊的东西哪儿有骑马- she -箭有意思,这大梁人就会搞这些假模假式的东西·”宇文绮不屑一顾,压根没把大梁放在眼里··“公主殿下此言差异,这能下盲棋的除了要心思细腻,还要有超凡的记忆力,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的。
要练成这副功夫,比骑马- she -箭可要费事的多·”上官谨忙替这口无遮拦的公主转圜···“郡王殿下”·张翼遥见有人唤自己便回头望去,眼前一惊,“段将军”只是眼前的这位将军面色枯槁,双眼凹陷,实在不像是恩宠在身。
段益言见了东秦的两位忙拱手施礼道:“在下段溢言,拜见公主殿下和上官将军·”·他们二人回礼··“说来也巧,陛下竟放你出宫了”·段益言叹了口气,瞄了张翼遥一眼:“陛下见我这几日不开心,就让我出来散散心。”
“可是为了萧谨奕”张翼遥故意说出这萧谨奕的名字,暗中却在观察上官谨的反应,可是他却如平常一样没有丝毫不妥,也许他只是掩藏的好罢了。
而上官谨见张翼遥瞥了自己一眼,想了一下便道:“郡王和将军若是有事,我和公主便自行去逛逛,一会回来找你便是,这地方虽然人多,可是却也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料想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上官谨说罢,便施了礼拉着宇文绮去了别去··段益言点点头,又道,“郡王如今可有消息,四殿下如今是生是死”·张翼遥摇了摇头,轻声道,“你且放宽心,萧谨奕的事儿我自然会去想办法,你无须多虑。”
段益言想说什么,可是又觉得这番话,委实不该自己说,可是四殿下不见了,他比谁都着急,如今他在深宫之中明着是来去自如,实际却好似被人关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无依无靠,他想着心里惦记着,却没什么法子。
张翼遥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轻声道:“先生,你若是有话无须顾虑大可对翼遥说,不论是你和萧谨奕的关系,但说你是顾晏的老师,我便欠了你一份恩情·”·他想了一下,无奈道:“有些话实在不该我说,可我实在不明,四殿下待郡王如何,郡王心里必然清楚,如今殿下生死不明,你为何竟一点也不着急,你心里可有记挂着锦奕”·段益言这一声锦奕叫张翼遥心惊肉跳,他眼眉一跳,脸色瞬间- yin -了下来。
“我想我是否着急实在不便和先生说明·”张翼遥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段益言是有些恼了,便大声道:“你自然是不必和我说什么,我同萧谨奕出生入死时,殿下还未有与他相识。
他在南楚时染了瘟疫是我救的他,我从未让他许诺过什么,他知道我有血海深仇,便费尽心思的将我送进宫来,我这一生对他是感激不尽,如今他生死不明,我也求不到谁,也不敢去求谁,生怕给殿下惹下什么麻烦,你可到好……今日却拉着东秦的公主到处闲逛,你怕是真有心去做那东秦的帝后了”·他这说了一堆,张翼遥却不知该如何回他,心中自然知道他惦记萧谨奕有些口不择言,只是段益言确实犯不着在他面前,摆出这副模样,要知道萧谨奕如今下落不明,张翼遥可是比任何人都难受。
张翼遥脾气一来便狠心道:“你和萧谨奕的关系,他从未与我说过,自然是他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也没必要告诉我,你今日说的我也全当做没听见,至于萧谨奕的生死我倒是觉得实在不劳段先生费心,若是谨奕心里有你,你今日也不会住到陛下的榻上,你可知我同你说过一颗棋子有棋子的路,走好自己的路,安心的住在宫里做你的大将军,旁的事儿挂心多了小心惹了杀身之祸。”
“你……”段益言气的说不出话来,“诚然是殿下错看了你,他待你如珠如宝,你却野心勃勃,你便嫁到东秦……再也不要回来。”
段益言冷声斥责道··张翼遥说的话委实狠了些,可是若是不说这些狠话这段益言傻乎乎的等着萧谨奕,宫里是什么地方梁皇是何许人,只要这段益言一个不小心怕是就会送了自己的- xing -命。
“段先生,时候不早了……若是陛下等着着急怕是要怪罪了·”·这平白无故被人骂了一通,张翼遥心里也是委屈,可是细想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平日里倒不会说这些伤人的话,毕竟段益言是好心。
思前想后叹了一口气道:“这醋吃就吃了,这话说了也就说了,要怪就怪萧谨奕沾花惹草,还要我替他拔草·”·他正四处寻着那上官谨和宇文绮,可是眼下这到处是人,怕是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忽然间突然有人高声呼喊道,“公主殿下”·张翼遥一听心中一惊,“不好”·他自己循着声音疾奔过去,大声道:“怎么了”·“我和公主被人群冲散了,适才有几个人冲了出来,慌乱之下把公主殿下带走了。”
上官谨压低了声音道··张翼遥皱了皱眉眉头,低声道,“此处没有别的出路,只有一个路口,他们不会那么傻,他们若是想要带着公主逃掉根本不可能,如今这个时候一定是藏在这街边的铺子里。”
“好,我当下立即调兵,无论如何都要将公主找回来·”·张翼遥点点头,便寻着各处是否有不同寻常的人,这时他们将公主劫走,岂不是要陷大梁于不义,若是东秦以这个做借口来攻打大梁,我们又该如何·京兆尹这狗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些奇奇怪怪的人混进京都,实在是活腻歪了,忽然张翼遥心生一计,低声道,“抓的好”·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这长长的街道便被围个水泄不通,上官谨大声道,“所有人都不许离开,违令者杀”·“慢着……你一个东秦大将竟在我大梁京都之地耀武扬威,你把我们大梁放在何处”说话的人便是本应该照料两位来使的二皇子萧瑾岩,他听闻这宇文绮被人劫了,可是第一时间赶来看热闹的。
上官谨看了一眼张翼遥,着急的对萧谨岩说道,“既然是贵国京都,我家公主不见了,二殿下也是有失职之罪,若是我家君上怪罪下来,不是你我能担的起的·”·“你家公主走丢了,我们这不是派了大队的兵马来寻吗在这拐子街鱼龙混杂,本不该你们来,自己偷跑出来遇到歹人又说我们的不是,实在笑话”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上官谨瞪着一双眼睛,若是此时在战场就好了,他就可以一刀结果了这小子··张翼遥瞧着眼下的状况,心道,“不过是自己贪嘴想吃碗馄饨,没想到竟惹上这样的麻烦。”
就在大家无可奈何的时候,就听见一处铺子有激烈的打斗声,众人闻声跟了过去一瞧,只见那宇文绮左脚踩着,右手掐着一个,旁边还四仰八叉躺着一个,眼下众人无不惊呆。
“你们这群狗东西,动手前也不看看我是谁,就这功夫还想抓我”说着他便一脚将那踩着的男子踢了出去,那人连滚带爬抱着头四处逃窜。
“这群人怕是动手前也不打听一下,委实小看了你们公主殿下·”张翼遥看着上官谨嘴角微微一笑··上官谨看宇文绮那副样子,赶紧捂住脸不敢去看,笑道:“当初若不是怕她被人欺负,硬是把她收在了军中照顾,这下好了……一点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不过现在看来也并非一点好处没有”·“什么是女儿家的样子”张翼遥疑惑的眼神,低声道,“这样的公主无论嫁到何处都绝不会被人欺负了去,活的潇洒自。
再说他不比那些活在规矩框框里公主、皇子强上数倍·”·上官谨转过头来看着张翼遥微微笑着,诚然这样的宇文绮正是他所欣赏的,若是真是个温温柔柔的女子,怕是他也绝不会喜欢的,可是他眼里的小姑娘终究是长大了。
·“来人把这几个贼人带回去严加拷问,看看到底是何人指使遥郡王,你也和本殿下走一趟吧,是你把他们二人带到此处,所以你也是脱不了干系。”
上官瑾刚要替张翼遥辩白,只见翼遥摆了摆手道,“也好,烦请二殿下带路·”·第129章 解决京兆尹·张翼遥被萧谨岩带走的事儿,很快就传到了萧兼默的耳朵里,他拎着京兆尹梁禹二话不说便闯到宫里去找梁皇,无论如何他要问个清楚。
一路上他是气的够呛,这京兆尹主管的是京都治安,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问题,先是上官谨混进城里竟无人知晓,再次竟出现光天化日绑架公主的事情,他这兵部也是难辞其咎。
他一把将京兆尹丢在大殿之上,大声道,“陛下,京兆尹屡次玩忽职守,请陛下处置·”·那京兆尹见在大殿之上,那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起码这位大将军王不会当即就斩了他。
“陛下,微臣罪该万死·”那梁禹跪在地上不敢再有半句话··“罪该万死一死足以你可知此事丢尽了我大梁的颜面。”
梁皇气的暴跳如雷,狠不得当即斩了他··“陛下那东秦大将进京是乔装打扮,城门守卫实在没有瞧出来,臣确有失职之罪,可是那公主殿下是外使,在京中保护他们的可是都是兵部的人,实在是与臣无关啊”梁禹状似无辜,眼角的余光紧紧盯着萧兼默。
萧兼默一怔,全然不知如何回答,他四下寻摸只会将目光投向张翼遥··“翼遥有一事儿不明可否请教一下梁大人”张翼遥躬身施礼道。
“不敢当,郡王请讲”·“你说保护外使是兵部的事儿,可是出事的时候,你第一时间为何通知的是二殿下,而不是萧将军呢我当时就奇怪……二殿下英勇的冲了出来,就像是算准了一样,翼遥年纪轻有些事看的不明白烦请大人同我讲讲,好让翼遥明白”·梁禹一听,只是支支吾吾不该如何回答,“这不是二殿下负责接待外使吗我才想到二殿下,并无他意”·张翼遥哦了一声,脸色一沉:“那我要再问问梁大人你既然第一时间就知道公主被绑。
这萧将军是兵部重臣,是谁许了你知情不报的权利你如今已不把萧将军放在眼里,他日是不是也不打算把陛下放在眼里·”张翼遥接二连三的逼问,惊得梁禹是哑口无言。
“陛下,微臣万万不敢啊那日二殿下只是碰巧与我在一处”·这梁禹说后猛然一惊,才方知自己失言把实话说了出来,那日他们在一处就是研究刨开汇天下这个口子,把萧谨瑜拉下来。
张翼遥微微一笑,“你与二殿下在一起这话也对,二人没事闲话家常也是好事,想来二殿下是十分体恤朝臣的·”·“闲话家常”·梁皇一向多疑,张翼遥言下已然挑明这京兆尹同二皇子暧昧不清的关系,他们暗中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竟妄想嫁祸兵部。
谁不知这兵部是萧兼默的,是陛下的简直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现如今他们二人必然是暗中勾结·梁皇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梁大人,“你是朝中老臣,知我忌讳什么,此番你做下这种错事儿,害我大梁颜面尽失,寡人是留不得你了”说完他便挥手,- yin -沉的说道,“拉出去,责令刑部督办。”
二皇子萧谨岩见此忙出声阻拦,“父皇,这梁大人可是朝中重臣,一直为大梁尽心尽力,不能杀”这京兆尹毕竟是母亲的人,若是真杀了他这京都之中他又少了一块助力,而且汇天下一事还需他来主导,万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儿便坏了大事儿。
张翼遥则在一旁暗笑,“这求情求的当真是恰到好处,真是怕这梁大人不死啊”·萧兼默冷声道,“你可知今日公主被绑,若是传到东秦去,这后果如何如今这苍樾还在使者馆安抚众人,殿下一句不能杀,若是两国开战……这是要置大梁百姓于何地”·张翼遥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心道,这番牙尖嘴利的说辞可不像是萧兼默能说的出的,料想多半是他家苍樾教给他的,接下来这没脑子草包二殿下多半会说开战就开战,没什么打紧的。
“萧兼默,你身为我们大梁的神武将军,如何能说出这种话,这不是明白着灭我们志气,长他人威风吗难不成我们大梁会怕了他们东秦·”萧瑾岩晃着脑袋一副瞧不起的模样,眼角一耷拉扭过头去。
·张翼遥嘴角一弯,差点没笑出声来,就这智商如何要和萧谨瑜斗·“二殿下说的是,我们大梁何时怕过东秦,他们打来我们打不了也打回去便是,到时就劳烦二殿下做个先锋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萧兼默反唇相讥道··“杀就杀,我还真不信,我们大梁的飞兽骑兵难不成还不如东秦的父亲你若允了儿臣,儿臣当下便点兵出站,先杀了那公主殿下和上官谨,再杀入东秦。”
萧谨岩豪情壮志信誓旦旦的夸下海口··梁皇捂着脑袋,一手指着那萧瑾岩说道,“你把嘴给我闭上,少在那胡言乱语”·“父皇儿臣愿意领兵,我绝不会像某人一样贪生怕死。”
他回头瞧了一眼萧兼默,冷声笑道··“三殿下,大梁不战不是怕了东秦,而是为了百姓,这打起仗来最苦的可是百姓啊陛下不战,自然是心里惦记着自己的子民。”
“翼遥,此话甚得朕心,你说的不错……百姓何其无辜”梁皇幽幽叹气道··张翼遥到是真会替梁皇在找借口,战如何战国库如今空空如也,梁皇几次征伐几乎都耗尽了大梁,他还拿什么去战,如今百姓已然被苛捐重税闹的民不聊生,倘若再战只怕他梁皇的皇位就不保了。
“可是父皇……儿臣一心想要报效大梁啊”·张翼遥摇了摇头,心中叹息,“他戏演的真不好··“你给我住口……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的事儿这朝中有人说什么长幼有序,你当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你倒是像你三弟一样勤勤恳恳啊没有出息就知道背后做这些手脚”梁皇冷声斥责道。
萧谨岩气的满脸通红,跪倒在地:“父皇,儿臣冤枉啊母妃一直教导儿臣,一切都要以父亲为先,我一直谨记在心·”·他面上委屈心中暗气,往日这萧谨瑜算什么东西,他不过是一个依附在自己身边的一条狗,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条狗现如今却要反咬自己一口。”
·梁皇摇了摇头,低声问道:“这瑾奕如今还没有消息那公子季如今到底在何处”·张翼遥双手交叠,低声道:“回陛下当日四皇子是被公子季带走,如今怕是只有公子季才会知道。
只是……”他看了眼萧兼默心中颇有顾虑··“只是什么”梁皇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一双眼睛黑不见底,看的人心寒。
“翼遥是怀疑这公子季根本不是魏人,他把萧谨奕带到了别处,只是为了让梁魏两国兵戎相见·”萧兼默低声回答道··梁皇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中宫太子之位一直悬而未决,眼下这萧谨瑜和萧谨岩虽各自盘踞势力,可是一个太好,好的让人觉得害怕,另外一个又不争气,眼见这两人都不得自己的心意,他便想起了这四殿下。
“瑾奕应该不会在北魏,否则以那老贼的个- xing -,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来要挟本皇,一个皇子,他还不得狠狠的敲大梁一笔·”梁皇对这个北魏圣皇这个老东西还是有些认识的。
“陛下,为今之计还是从公子季下手,只有抓到他,才会真正知晓四殿下的下落·”张翼遥轻声说道··“此事瑾瑜也是说过的,索- xing -他请命亲自督办了,相信不久便会有消息。”
梁皇的一句话当真是对张翼遥打击颇大,以他对萧谨瑜的了解,他怎么会尽心尽力的去寻他··“可是,陛下……”·萧兼默刚想说什么,梁皇便挥了挥手道,“都退下本皇今儿乏了。”
他疲倦地闭上了眼睛,殿上众人便不敢再多说什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事到如今,这顺手解决了京兆尹,这萧谨瑜没露面便拣了个大便宜·汇天下的事儿要等到新上任的京兆尹理清了才能作数,即便如今上报,一时间也审不出什么,这唯一的坏处就是加剧了二皇子萧谨岩和三皇子萧谨瑜的仇恨,不过他们原先的关系也不是多么融洽,如今再插上一刀也不算什么。
只要趁着这个机会将青帮安插在朝中的棋子,推举到这个位置,他日无论朝中有何变动,这京都都会万无一失的握在自己的手里·待到萧谨奕回来的时候,张翼遥便将大梁的天下双手奉上。
“翼遥,那群绑了公主的人不知是从哪儿冒出了的·”萧兼默可是查了许久都没有头绪,这群人虽然都被抓到牢里,却也只是说自己是奉命行事··张翼遥歪着脑袋看着他,“你猜不出”他微微一笑,又道,“你回去问问上官谨为何今日会去拐子街,他们二人又不熟悉大梁,这好吃好玩的地方一定是有人给指了路的。”
“原来如此,幸亏他是碰上了你,否则今儿当真要出大事儿”萧兼默低声道··“今日便是碰不上我,他们也出不了大事儿,此番都是有人故意设计的,那萧谨岩不过急于同陛下表现,一下子便掉进了坑里。”
不用说此事定然是萧谨瑜干的,张翼遥浮起一个完美的微笑,不管如何若是说工于心计,这大梁怕是再也没有人比的过萧谨瑜了··“翼遥,你可知此番东秦求亲,陛下想了什么办法”·张翼遥叹了一声,“借刀杀人。”
萧兼默一楞,“你怎么知道陛下居然同意为你广招异国豪杰,无论男女只要博得你的心,他便许下重金厚礼外加五座城池作为嫁妆·没想到陛下竟想利用你来诛杀北魏、南楚、东秦的权士。”
“因为以陛下的心- xing -和决断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与其不知如何驳回东秦的和亲,倒不如向四国发出邀请,邀到各国能人异士,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无论谁胜大梁都不会吃亏,而我不过是陛下手中的一颗棋子,”·此言一出,萧兼默冷声道,“没想到陛下竟是这样的人,你可是他唯一的外甥,难道太后也允许了吗”·“如今大梁已经这般模样,太后又能如何,这世上最牢固的感情便是母子连心,太后怎么可能为了我让自己儿子为难呢”张翼遥说的是满不在乎,可是心里却越发的凄凉。
·“不行,此事我一定要同陛下去说,若是你真同他国联姻,那萧谨奕怎么办若是他回来还不得疯了·”·张翼遥摇了摇头,“没用的,瑾奕费尽心思希望我能早作对策,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终究还是不了解他的父皇。”
第130章 兵符·梁皇陛下的招亲帖函送出去不过三日,北魏、南楚都纷纷表示要来凑这场热闹,别的不说这五座城池当真是极具诱惑·更何况濮阳毅因一局棋而输给张翼遥的事儿早就在四国传遍,其中故事更是传的神乎其神曲折离奇,说张翼遥不过是几下就点化了深陷迷途的二皇子,二皇子痛哭流涕当下便将自己师父棋魔的死因都告知了张翼遥,那张翼遥威风凛凛,便是一指就将棋魔的千层宝阁的仙局破了个尽数,濮阳毅便从那时起就对张翼遥情根深种。
这素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都会让人听的津津有味·张翼遥从未在意过他这几日闲来无事,便跑去那贤德官听学,这些学子逮到机会便围着翼遥与辩学,凭借着真才实学,他如今俨然成了这贤德馆的半个小老师,·“郡王,此处学生有些不懂,这盗尽天机是何意,这都说天机难测,岂是我等能察觉得了的。”
张翼遥微微一笑道,“所谓天机是泛指,是说人居天地之间,立身、御击、施教、扬声、明名也,必遵循事物其因缘机会,在瞬息万变中抓住时机,方能成就。
并非是真的有什么天机可供我们推测·”·“那如何能盗尽天机呢”·“圣人说学会审时度势,不要逆天而行·顺应天命方得天机。”
“说的好胜便是顺应天命,输便是逆天而行,所以这个世界是胜者的世界,无论你说的什么,便是你赢了就永远是对的·”张辰祈意气风发,神采奕奕的出现在贤德馆。
张翼遥脸色微微一沉,心道,“是否顺应天命,是非曲直都应做到心中无愧方能成大道·二哥所谓的胜者论虽然被当下所推崇,可是那不过是逆天者歪曲事实的借口罢了”·“借口他日若我居高位,你最好看清了再说,免得他日自打嘴巴”·张翼遥冷声道,“心居高位,便是人不在高位也是上上人,否则无论坐的多高,心都陷进了肮脏里,那也不过是个下等人。”
“我到时要看看你能笑到何时别怪二哥没提醒你,有时做人可要留些余地”·那站在他们二人中间的学儒吓的一动不动,只是听他声音细微道,“多谢二位指教,学生明白了。”
“多谢二哥指教,不知今日二哥来这贤德馆,是有事与翼遥商议”他连眼睛都未曾抬起,只是一味的看像别去··张辰祈笑道,“我倒是忘了”说着他当即便躬身一拜,“辰祈此番是特意与郡王来道喜的,你可知北魏和南楚的求亲使团都到了,大梁是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听他这么一说,张翼遥还以为是什么,他并未惊异·倒是其他学儒勾起了好奇心,他们平日里都困在这个地方读书,哪儿有什么热闹可寻,如今听了这话心思自然都动了起来。
“难不成大梁要同其他国家联姻不成,可是大梁也没有公主,这嫁的是谁啊”一个学子好奇的问道··“要嫁的当然是我们这位遥郡王了,如今陛下已经说明了,三日之后会在京都之中的较场来一场公平的比试。”
张辰祈的话刚说完,只见众人一片哗然··“怎么能这样陛下是不是听信了什么人的话,怎么能如此对郡王”·这贤德馆一时间炸开了锅,张翼遥狠狠的瞪了张辰祈一眼,默不作声站在一旁。
“各位稍安勿躁,陛下对此事自有决断,更何况大梁若真是与大国联姻,大梁在四国之中岂不是更加如虎添翼,郡王从此也可一夜之间成为东秦或者南楚的帝后,这种好事可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
张辰祈的几番奚落,自然是专门看翼遥的笑话··“那为何不将大哥嫁去别国,你如今嫁了一个死人,嫁到别国成为帝后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张翼遥冷声回道。
“就是……我倒是也觉得张辰祈嫁过去比郡王合适·”·张辰祈非但不恼,反道:“三弟,你我如今同时辅助三殿下,我们诚然是一路上的,往日若是二哥做的有不对的地方,还请三弟见谅,他- ri -你若是真的嫁到别国,二哥必然是诚心诚意的祝福你。”
“那我多谢二哥,如今二哥可是殿下身边的红人,可是我要劝劝二哥,那萧谨瑜的话可不能尽信,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二哥啊”张翼遥冷声道了一句。
“三弟还是不要挑拨我和殿下的关系,我们好的很你不过是嫉妒·”他- yin -冷着双眼紧紧的盯着张翼遥··张翼遥也没觉得他会信自己,诚然是自己好心想要提醒他,免得这张辰祈同前世的顾凡双一样,落的个惨死的下场。
话已经说了,信不信随他·“公子,不好了……夫人被老爷从府里赶出来了”青娘身边大丫鬟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
“什么父亲为何要这么做”·“还不是安国公上书弹劾相爷的事儿,这夫人又顶撞了几句,把老爷气的暴跳如雷,如今老爷命颜夫人把无论如何也要把二少爷的生母从府里给赶出,这夫人已经在大街上了。”
那侍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父亲这么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张辰祈转过头来问翼遥··“我如今已经自立府邸,那相府我许久未回,父亲与青娘的事儿,我又怎么会知道,是不是二哥做了什么事儿,才让父亲恼到青娘身上”·“我能做什么,莫不是你趁我不在府里……便挑唆我和父亲的关系”张辰祈冷声道。
“二哥与其在这胡乱猜测,倒不如去问问你的三殿下,活着相信父亲到底做了什么惹闹了三殿下,说不定你想出来了,我还可以帮帮二哥哥,毕竟你我兄弟情深,青娘往日又待我十分的好,我怎么忍心见青娘流落街头呢”他眼中的一丝冷冽竟看的张辰祈心惊胆战。
·张辰祈不敢说,他心里清楚一定是因为安国公联合朝臣要对付父亲的事儿,可是此事他同萧谨瑜不说还好,这一说他反而躲着自己,整天的不在府里,可是今日张翼遥说的话他才明白,倒不如劝劝父亲,放了手中的权利安享晚年才是正途。
张辰祈行色匆匆来到三殿下的府邸,可是刚到门口却被人生生的拦了下来··“你们瞎了眼吗,难道看不出我是谁”他伸手便一个耳光打在守门侍卫的脸上。
“殿下有令,张公子与安若契行冥婚之礼,往日朋友相聚如今是否该避嫌一些·”·“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张辰祈一怒之下,一把抽出长剑冷声道,“什么叫避嫌……往日为何他不避嫌,你出来”·只见萧谨瑜慢悠悠的从厅内走出,见到辰祈的那一霎那,便是嘴角微微一笑,“你啊……脾气倒是急,旁人说的话你又何需动怒。”
“他个下人我不与他计较,倒是你这几日为何处处躲着我,是不是你唆使那安国公去弹劾我的父亲,现如今父亲以为是我逼着安国公出面弹劾他的,母亲因此都被她从家里赶了出来。”
张辰祈听闻母亲受辱,心中免不得有些埋怨··“我这几日一直忙着周旋于张相的事儿,实在是不得空与你说话,这真正要对付你父亲的人压根就不是我,否则我何苦出面保他呢”萧谨瑜巧言令色道,企图迷惑张辰祈。
“那……安国公他”·“他也是被逼无奈,若不是你父亲执迷不悟,握着手中的兵符不肯拿出来,父皇也不会出此下策。”
萧谨瑜一副没奈何的样子··“是陛下辰祈明白了,我一定会竭尽权利去劝说父亲·”·萧谨瑜要的就是这句话,若是他肯劝,便坐实了他想夺下张相兵权的心思,他们父子二人的误会便会更深。
那兵权交到张翼遥的手中便指日可待了,更何况那原本就是翼遥的东西,他们父子霸占了那么久,也该还了··如今没了萧谨奕,这三殿下可是费尽了心思想要讨好翼遥,更何况张翼遥帮了他许多,这小小的兵符就算做报答,他日只要娶到张翼遥,这一切不就又是他的了吗萧谨奕的如意算盘可是敲打的乒乓响。
“这无论如何你也要将她拿到手,否则你们相府怕是会有杀身之祸·”萧谨瑜脸色微沉说的极为慎重··张辰祈心中一动,低声道:“这兵权若是交到旁人的手里,父亲是绝不会同意的,但是若是交给我,他一定会认可的,殿下放心辰祈一定……将兵符拿到手亲自交给殿下。”
·那张辰祈怎知这一切都不过是计谋,那兵符原指的就是左都尉的兵马,此符是当年长公主的陪嫁之礼,太后当年怕父皇的皇位不稳,便暗中将这兵马给了自己的女儿,如今却被张相握在手里,即便是萧瑾瑜想放在自己的手里,梁皇也是绝不会同意的,说不定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只有放到张翼遥的手里,才是最安全的··正如他所料,这张辰祈一开口,便被张自清破口大骂,心里打定了主意,他和萧谨瑜勾结在一起,要除掉自己··“父亲,如今你把兵权交到孩儿的手里,孩儿自然会护你周全。
若是你在执迷不悟,怕是会有杀身之祸·”·张自清捂着自己的心口,冷声笑道,“我真没想到你这畜生竟要连自己的父亲都害死,”说着他连咳的数声,又道,“这兵权我是绝不会交给你的,你不要在妄想。”
“好,即便你狠毒了我,那母亲呢他何罪之有”张辰祈扶着哭的泣不成声的青娘··张自清冷声道,“这个蛇蝎的妇人,若是我不将他赶出,他日我便会死在他的手上。”
青娘听罢,连呼冤枉,“相爷我对你是一心一意,你让辰祈嫁到安家,我对你是有怨怼,可是我是绝不会害你的·这么多年,我为了你做的多少恶事,便是要遭报应,我也是绝不会后悔的,念在我们多年夫妻情分,求老爷不要将我赶走。”
颜夫人站在一旁,见张自清情绪稍有缓和,便道,“老爷消消气,喝杯茶……您就原谅青娘吧”·张自清想要没想,便一饮而尽,突然,他觉得心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顿时吓的众人目瞪口呆··第131章 恶报·“老爷,你这是快去请大夫”颜夫人眼角一动,下意识的看了眼茶水,“这水里有毒”·张自清紧紧闭着眼睛,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青娘,冷声道,“来人,这茶水是如何送来,给我仔细的查。”
“老爷,这水没问题,适才我也喝过……只是我跑的是花茶,不似老爷这般是玉湖龙井,这茶叶还是半月前青娘特意命人送来的·”颜夫人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张相听罢愤恨道:“你这贱人,想当初你便是用这个法子毒死了长公主,如今你也要用这个法子来害我,你竟为了我的兵符合谋想要害我”·“老爷,我没有……我是被人冤枉的。”
青娘含着泪道··“父亲,母亲绝不会害你的,这必然是有人栽赃嫁祸,即便这茶叶是从母亲处来的,可是半月有余,这想要下毒的怕是处处都是机会”张辰祈出声辩解直指颜夫人。
“二公子这说的可是我,便是只有我有这个机会,翼遥如今离了府,辰驿如今被发配至何处我都不得而知,现如今我只能依靠老爷,若是害死老爷,我如何能在府里活下去”颜夫人说的好生凄惨。
青娘听罢,冷声笑道,“当年我是心心念念挂着老爷,见你日日郁郁寡欢,便想着为你除去身边的障碍,我为了你甚至连自己的大哥都给张翼遥害死了,为了你我忍下了,可如今看来,你是要将我一并除去啊”·“母亲,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张辰祈泪眼婆娑,紧紧拉着青娘。
·“儿啊……听母亲一句话切不可相信那些所谓爱你之人的甜言蜜语,若是真心爱你之人他一定会把你捧在手里,护着、爱着,他绝不会让你以身犯险,就像你父亲,他只是利用我,我不过是他的一条狗。”
青娘嚎啕大哭,双手抓着自己儿子的衣襟,当初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要攀龙附凤,今日又何苦如此凄凉··“张自清,我且问你……你手里的兵符如今在何处”张辰祈冷声斥道。
“你个逆子,你竟直呼我的姓名,便是你知道兵符在何处也是无用的,你不过是一个庶子,如今又嫁到了安府·此符你的三殿下没有告诉你吗这是凤仪公主的兵符,即便我是死了,他也是只属于张家嫡子”·张辰祈一楞,“不可能……我也是嫡子,那兵符就是属于我的,殿下答应过我”·“傻儿子,他便是应下了又如何,他心心念念的从来都是张翼遥,此事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了……何苦自欺欺人”他冷声嘲笑道。
“辰祈,你父亲说的当真是真的那三殿下喜欢的人是张翼遥”·“我……”张辰祈支支吾吾不敢言明。
颜夫人轻声道,“青娘你是不知道,有好几日这三殿下日日都等在相府门外,就是想见我们翼遥,显然一副小两口闹了别扭,如今你怕是一颗真心又错付了,太子如此,三殿下如此……。”
她眼中的恶毒之意尽显··原是张辰驿被流放之前,颜夫人买通了刑部的看守,见了儿子最后一面,张辰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了出来,他暗中设计指使害得辰驿输掉了长公主的地契,又装出一副好人的模样来帮她的傻儿子出主意,这一步一步把她唯一的儿子拉进了绝路。
这张辰祈受的苦,还不及辰驿半分,若是不除掉这青娘她如何能睡的安慰,如何对的起三殿下帮助她的一片心意··青娘一个耳光重重打在张辰祈的脸上,皱着眉冷声道:“你滚……你不配做我的儿子,便是我死了也不需要你个废物来可怜。”
“母亲……”·“你为何处处要比那张翼遥差上一头,我费劲心力,你如何还是得不到三殿下的心,你走……从此不用再来见我。”
青娘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张辰祈,一步一瘸的站了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受了这般委屈,她怎么甘心·“母亲,你这是要去哪儿”张辰祈赶忙跟了上去拉住她却被青娘狠狠的甩开。
她冷着脸低声道,“从此我是生是死便与你再无干系,我也没有你这种废物儿子·你不用在找我”说完青娘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颜夫人瞧着他们演的这出戏当真是好,他轻声道了一句,“扶着老爷去休息,若是在放些闲杂人进来,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她看了看呆站着的张辰祈道,“二公子,怕是该回府了,给我送客”·张自清这一倒下,真的是一病不起,那茶水中的毒倒也不致命,可是结果却让人大感意外,他不过半日便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一身屎尿臭实令人心生厌恶,下人们一个个掩着鼻子躲在一旁,连颜夫人都不敢上前。
张翼遥闻讯赶来,只见张父躺在床上不停的喘着气,而颜夫人则在一旁不停的拭泪,感叹自己为何如此命苦·他们寻边了京都之中所有的名医,一个个都摇着头··“张相怕是不行了……”大夫压低了声音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只瓷瓶,“这个烦请郡王给张大人服下去,若是明日能睁开眼睛,便能挺一挺,否则回天乏术。”
“翼遥,你怎么了”颜夫人低声问道·他看着手中的东西,心中竟有些慌神,若是此时便杀了张自清如何这样的父亲留是不留·“没什么……”张翼遥虽然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中的药递到颜夫人的手里。
颜夫人见他神色有异,便关切道,“你父亲这个样子都是青娘母子害的,你可要为他做主啊如今府里你是嫡子又是郡王,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家业便宜给张辰祈啊”·张翼遥冷眼看着颜夫人,轻声道:“那是自然,这偌大的家业一定是我的。”
“翼遥,你是不知道……那张辰祈一直有害你的心,驿儿被流放前都告诉我了,青帮的事儿不是辰驿的错,都是张辰祈在背后搞的鬼·你可要小心,莫要像驿儿那样……”说着颜夫人便悲从中来,忍不住哭了起来。
“多谢夫人提醒,翼遥一定会小心”张翼遥诡异的一丝笑颜,竟让颜夫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翼遥……”张自清躺在床上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顾凡双面无表情的看着张父,见他堂堂相爷如今这般凄惨,他心中的很是得意,只是不知真正的翼遥看到此情此景会做何感想··想当年京都之中但凡能记起事儿的,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都还清楚地记得当年公主出嫁时的盛况。
他们夫妻二人可谓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公主天- xing -纯良从未高高在上,一心想要过的是相夫教子的日子,可是天不遂人愿,他看到的丈夫并非是他想的那般淡泊名利,相反他利欲熏心,甚至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凤仪公主看清了一切,想要与他毁了婚约,张自清太害怕失去皇家的靠山,索- xing -便给公主下毒让她一直缠绵病榻,最后郁郁而终··张翼遥眉间略略一蹙,但辞气仍然温和:“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张自清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都出去,斜着眼睛仔细打量着他,低声笑道:“是你啊你要的兵符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给你的,你休想得到”·“父亲放心,就是挖地三尺我也一定会找到的。”
张自清费力的抬起头,一把拉住他的手道,“那是我的东西,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给你这个逆子”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早就知道的意味。
·张翼遥一惊,身子下意思的向后一缩,低声道,“父亲怕是病糊涂了吧翼遥不是站在你面前吗好像说的我同旁人一般。”
他用力的将他的手甩开··“我是糊涂,可是我不瞎……就算我和翼遥不曾亲近,可是我与你却熟悉的很,知子莫若父·你根本就不是翼遥,你是张辰祈假扮的,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和我那个禽兽父亲勾结到一处何时习得这北魏的蛊术?”·张自清暗沉自己教子无方,竟养了一个如此心狠的东西。
北魏的容蛊是北魏秘术,可以改头换面变幻成另外一个人,可是……那被蛊虫啃咬的噬心之痛绝不是常人能忍受的,他竟为了兵符可以做到如此境地··张辰祈怒瞪道,“父亲说笑了,祖父待我很好……如今他更是倾心相待,只有他愿意全心全意的帮助辰祈达成心愿,不像父亲一心只想利用我”张辰祈摸着自己这张面皮,多好的一张脸,他吞蛊吞的这般辛苦,竟一眼便被人识破,心中实在恼火,可是若是殿下看到这张脸,会不会像喜欢翼遥那样喜欢自己呢·“利用你若不是你自己愚蠢,又怎么会落得今日的田地,每每爱上便掏心掏肺。
你当真以为你换了张面皮就能同翼遥一样,你母亲是反贼之后,你身上留着一半逆贼的血,此生你都无法摆脱掉·”张自清无奈的叹了口气,冷笑道··“住口你休要和我提及母亲,你不顾夫妻情分……将母亲赶出了相府,即便母亲不怨我也是绝不会原谅你的,原本我还念着你的养育之恩,想要留你好活,你张口闭口说母亲是逆贼,你可知你的下场会是什么”·张自清摇了摇头,正色道:“我的下场便是如今这副模样,你可开心我堂堂张自清日后就要活在这屎堆里,”他愤恨着嚷道,他紧紧捂着自己的心口,觉得有什么在啃咬自己的心。
“这路从始至终都是你自己选的,生不如死……也是你自己认定了,与他人无怨谁让你偏偏要与我作对”·只见张自清浑身打着寒颤,不停的抖动着身体。
他拼命的摇着头,“我……我只求你一事儿,杀了我”·张辰祈轻轻的摇着头,温和的说,“杀了你,我是弑父……这是万万使不得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好好的活下去,因为我要你求生不得,以报你对我的养育之恩。”
“张辰祈你不得好死……我可是你的父亲”张自清声嘶力竭的喊道··张辰祈忍不住哈哈大笑,“父亲又如何,是你教我的……这世上只有利用和被利用,你对我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第132章 三皇子妃·张翼遥如今每日都会去拐子街去溜达一圈,偶尔替顾晏买些兵书阵法,再带点火麒麟爱吃的点心,可打他今儿出去眼睛就一直跳,心里慌的很。
全然没了心情,便是在茶摊坐了一会就隐约听见火麒麟唤着自己,他便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他急匆匆的回了郡王府··“郡王,你可算回来了,火麒麟出事了”·张翼遥心中一怔,他急忙来到院子里的一处,张翼遥原本没养着下人的原因便是不想有人察觉他麒麟之主的身份,可是如今他才发现这是有不便,若是遇到个急事,张翼遥又在府院之外,连个来寻他的人都没有。
“火麒麟,你这是怎么了”只见他浑身冒着黑色的火焰,浓烈且带着一股悲凉之气,全然不是平时的模样··“去张府,翼遥快去张相怕是出事儿了”·张翼遥听罢,便嘱咐凤哥好生照顾火麒麟,而自己则牵出一匹马,飞身而上,一路狂奔。
他的背上冒着一阵阵冷汗,沿路都是行色匆匆的人群,待他赶到相府时只见相府乱做一团,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大家拣自己用的、穿的正四处逃散,索- xing -还有几个忠心的下人拦在门口。
·张翼遥见此便大声呵斥道:“你们这是要造反吗”·门口的人群见是张翼遥先是一愣,然后低声道,“他不是刚刚走了怎么又回来了”·“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何时走了府里这么大的事儿为何不去郡王府禀明你们眼里可还有我这个郡王相爷病了,不是还有颜夫人你们为何如此放肆”张翼遥冷声斥责道。
“昨儿二少爷把相爷气的病倒后,颜夫人是见大事不好早就拿了府里的钱和管家不知所踪了·我们也是没办法”·张翼遥四处看了看低声道,“你们先把东西都放回去,我们料理完一切,你们的工钱我会一份份算给你们。”
众人听罢一片哗然·却听见有人道,“公子不要开玩笑了,如今这府里乱成什么样子,老爷瘫在床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臭气熏天……我们可不敢靠过去。
便是没你的吩咐,我们也是呆不下去了·”·这府里诚然都是势利的,平日仗着相府作威作福,如今见没了油水便想捞点走人,都说青娘治家严明,看来都是欺上瞒下的。
“我是相府嫡子,如今相府便有我做主,你们若是敢拿着东西走出相府一步试试,我张翼遥担保你们一家老小都得去大牢里走一趟,即便父亲重病在身也容不得你们放肆,你们若是还当我是往日那个病歪歪的嫡公子,小瞧了去,那是你们眼啄。
可是若是你们还敬我是张家的公子,是你们的主子,听我一句劝,诚然亏待不了你们的·”·张翼遥的一番话确实有些震慑力,众人面面相觑,便放下手里的东西,毕竟说话的是郡王,相府在破败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外面乱的很,也不见得出了府还能活下去。
“我们都听郡王的,大家先把东西放回去,毕竟老爷也没有亏待过我们,只要有少爷在,一切都好说·”牵头的管事说完,众人便一个个乖乖的把东西放了回去。
“公子真是奇怪,适才来的时候让我们自己拿了东西走人,如今又转过头来,让我们留在这儿”·张翼遥越听越不对劲,心里视乎有些瞄头,便问,“我适才是何时来的··“一大早,府里的人都见到了”·张翼遥便是问了这几句,心中就已经了然,“定是有人扮作我的样子,骗了你们。”
”若那人不是公子,会是谁呢他扮的可像了,我们可是一点都没发现·”·他心里道:“这世上要靠扮作自己才能进入相府,还扮的如此像的想便是只有我那二哥了。”
“我问你们二哥可来过”·“昨儿来了,好像和相爷大吵了一架,之后老爷便病倒了,其中缘由我们不得而知·”·他们吵架的原因多半是为了张自清手中的兵符,现如今的境遇张自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自己手中唯一保命的东西交出去的,张辰祈自然是得不到他想要的,他以为装成我的样子就能拿到,他还真是高看了翼遥在他父亲心中的地位。
“自己毕竟是个男人,料理家务实在并非擅长,可是如今的状况……”他口中念叨着,忽然想起一个人,“你们去三殿下的府邸把三皇子妃请来,把府上的情况说明,就说我请她来料理大小事物。”
说到这三皇子妃张雪迎,众人怕是早就忘了这个相府收养的女儿,她自幼长在青娘身边,一场错误的便将他嫁给了萧谨瑜,起初张翼遥还为此多少有些神伤,现如今却还是只能求她来相助,论身份张翼遥只是唤她一声表姐,他们二人在府里一年也见不上一次,虽不熟悉,可是翼遥知道此人同其他人不一样。
这张雪迎当真不是一般的女子,他只听是翼遥请她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将府里不听话的下人都换了去,精简了一些,留了一些老实听话的,能守的住家院照顾相爷的。
张翼遥从未如此认真仔细的瞧过这个女子,她活的丝毫不起眼,可有可无·可叹她这份心- xing -却显然从未与人计较过,她眼角不时的流露出淡淡的笑意,可见萧谨瑜对她算是不错。
“多谢表姐能够回来帮忙,表姐的恩情翼遥感激不尽·”张翼遥双手交叠躬身施礼道··张雪迎微微欠身笑道,“郡王这话,便是折煞我了。
便是这个时候你能想到我,诚是把我当做一家人,府里的事儿你不用- cao -心,我会照顾好父亲的,虽然我并非他亲生,可是这么多年他待我不错,为了这份恩情,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多谢·”·张雪迎向来聪慧,她见翼遥心不在焉便道,“这府里曾经是何等景象,父亲在朝是何等风光,可是如今病了……却也是树倒猢狲散,连个探望的人都没有,朝中本就没有什么情义,不过看的都是眼前的利益。”
张翼遥有些诧异,此番见识竟是由一个深居闺阁的女子说出的,实在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表姐说的是,我不过是一时感怀罢了”·“翼遥,表姐知道这朝堂之上是你们男人的天下,生死博弈都在一瞬之间,那刀都杀人无形,三殿下喜欢你却也有时会力不从心,你可不要怪他。”
张雪迎居然开口替萧谨瑜辩白,可是言下之意她显然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她要告诉翼遥的不过是,萧谨瑜同她从未隐瞒,待她好是张翼遥瞧不见的,此女子果然不同反响。
“表姐说笑了,我同三殿下只有君臣之情,并无其他……我心里有谁,想比你也听说过,三殿下不过一厢情愿,他有帝王之才却不是我心里的那个人,表姐无需担心。”
张雪迎点点头,“旁人只道你聪明,却不知你何止是聪明,与你说话我心里很是开心·“·“可是有一句话翼遥想问……”·“我知你要问什么,我与三殿下是梁皇指婚,好与不好诚然都不是我能改变的,即便三殿下从未喜欢过我,我如今也是他的妻子,既然拜过天地便是立下了誓言,我这个人从小就是一根筋,心里认定便不会改。”
她的话说的顾凡双好心痛,一个如此聪慧的女子竟会如此痴心,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她·只是道,“既然如此最好”·“三殿下让我告诉你,不用着急用不了多久那些关于张辰祈的谣言就会消失不见的,你不用介怀。”
她的话看似像是在传话,可是实际上却好像在提醒张翼遥,谣言会消失不见吗·“郡王,苍樾王在大厅等你,说有要紧的事儿同你商量,要你赶快过去。”
张翼遥想了一下便道,“有劳表姐·”二人没有在多做虚言,便各自离开了内院··“你这怎么出了这么多乱子,我告诉你出大事了,东秦这回可是对迎娶你事儿真是上了心了,萧兼默打听出来,东秦这会比试要派出的人可是十分厉害,连上官谨都输给他了。”
“此人你们可曾见过”·“没有见过……”·“他们如今都在何处”·“在行馆,各国派出比试的人,除了濮阳毅我们是认识,其余都是不曾见过的。
他们使的是何处武功、用的是什么兵器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张翼遥见他吞吞吐吐便道,“可是有人做了什么”·“昨儿半夜有人伏击了东秦的车队……没留下一个活口。”
苍樾做了一个全杀的动作··这东秦想来对大梁虎视眈眈,此番在大梁境内杀人却暗下不报,实在可疑,若是以东秦的做事儿风格,闹的越大越好,可是从宇文绮被绑,他们被人伏击来看,他们此番是相当隐忍,已经是步步退让,正如那日上官谨所言,东秦对此次求亲势在必得。
“你去告诉萧兼默盯着北魏但是不能轻举妄动,此时若是有人借机挑拨诸国恩怨,北魏首当其冲·”·“为何是北魏不是南楚……“·张翼遥轻声问道,“你觉得此番东秦来求亲最恨的会是谁最不想我嫁到东秦的又是谁”·“是北魏”苍樾恍然大悟。
·此番东秦求亲本就把北魏朝堂搅合的人心惶惶,他们一直担心,若是东秦和大梁联合起来,这第一个要倒霉的就是夹在他们当中作威作福多年的北魏·索- xing -梁皇下的旨意要在四方诸国里为张翼遥挑选,北魏知道后自然第一个响应,他未必是真的想娶翼遥,只是想破坏大梁和东秦两国联姻,那北魏人素来狡诈,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伎俩都会用上,不过这一切都正好合了张翼遥的心愿,梁皇到底是厉害,如今诸国都在大梁境内,只要稍微做一些手脚便可搅的他们天翻地覆。
第133章 探府·对于梁皇陛下此次昭告天下为翼遥择定意中人一事儿,朝野上下是十分震惊,大梁民风尚未开化,梁皇在未求民意的境况之下便言定,强者胜,无论男女皆可将翼遥娶走。
一时间这张翼遥就成了全城百姓同情的对象··“陛下此事可同谁商量了先不说东秦,便是那北魏也来凑热闹,你可知他们的聘礼是何物”萧兼默冷言说道。
“总不会是北魏的帛书吧”苍樾闻言笑道,他见萧谨默一副吃惊的表情,便又道,“当真是帛书据传这帛书可是北魏圣物,里面记载了一个巨大的宝藏,这么多年都无人知其中秘密。”
“若是真有宝藏又寻的到,北魏老早就不用过这种穷日子了,何苦夹在大梁和东秦之间过这种偷鸡摸狗的日子·”苍樾摇着头道··“说点正经的,如今比试在即……你们如何帮我家郡王度过难关”凤哥见张翼遥不语便争先道。
“翼遥不是加了条件吗最后他们要打败的是麒麟之主,便是那火麒麟他们就没一个对付得了·”萧兼默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说到这凤哥可是有些担心,眼下三国都派出了高手,公子这副身子怕是不行啊·张翼遥轻声道,“陛下是不会同意我联姻,即便联姻也未必会同意我外嫁,人人都知道我同麒麟之主的关系,顾遥现身过几次他每次现身都是因我,所以若是我外嫁,那麒麟之主必然会随我,此番消息是人尽皆知,陛下无论如何都会拼了命的护着我留在大梁。”
凤哥露出惊异之色,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原来公子心里早就明白了,害得自己白白担心了··苍樾点点低声道,“确实,此番那北魏和南楚若是侥幸获胜,可平白得了火麒麟做助力,这是何等的好事儿,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不过此番我倒是好奇,那东秦不必说,那另外两国像是一早就准备好的,北魏备下了帛书,南楚则寻了我的喜好,带了棋谱·他们明知大梁不会放人,却为何要甘愿冒险呢·”张翼遥有些不明。
“他们到像是一下子得了什么消息,拼死也要来争一争·”苍樾也觉得其中有些古怪··“你们想得太多,这群人就好凑个热闹,顺便也探下大梁的势力,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萧兼默笑他们太多虑··张翼遥轻声叹了一声,“也许是我们多想了·”他抿了一口茶,又道:“但是为保万全,我们还是要派个人出去,替我试试那些人。”
“这个事儿你不用- cao -心,萧谨瑜已经迫不及待的做了准备,他可比谁都不希望翼遥嫁出去·”萧谨瑜看着他笑着,忽而又道,“前些时候你不是说要来我兵部报到吗”·张翼遥谈谈的说道,“说来这事我也是惭愧,这兵符竟不知被父亲藏了在何处,我一直担心被张辰祈拿去了,可是如今看来……他未得手。”
“这样也好,说实话谨奕虽然让你入军中,不过是想你避开朝堂之争,他也并不希望你手中握有兵符,那左都尉的兵马虽然不多,可是却还是会为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萧兼默一语道出萧谨奕的意思··“哦……难不成他以为我会拥兵自重,图谋不轨”他半开玩笑道··“我想他是怕一旦有了战事,你这带兵的郡王要倒霉。”
苍樾一听,眉毛一挑,“你脑子平时不管事儿,这时候倒是挺机灵的……你真当翼遥为了自己啊他还不是为了萧谨奕,他心心念念可是盼着他回来。”
“怎么我发现我每次说什么你总能挑出毛病来,你是以为萧谨奕回不来,你在翼遥这就有机会了,我告诉甭想……打从你上了我的床的那天起,你就甭想下去。”
萧兼默一把扛起苍樾狠狠的打了他的屁股··“萧兼默你居然敢如此对我……”他一双手紧紧的抓着萧兼默厚实的肩膀,不停的摇晃。
张翼遥张着大嘴看着他们二人打情骂俏,轻声道,“我委实年纪有点小,实在看不得这些,若是萧谨奕回来知道我学坏了可怎么好,羞死人了”·“无妨……无妨更羞的你还没见着呢”·萧兼默的一句话当真是震惊四座,那苍樾从脚脖子红到脸,身子僵在他的背上,冷声道,“你在敢胡说半句,休想我在理你”·张翼遥呵呵一笑,脑补萧兼默那更羞的无边无际的画面,“这时候不早了,我看你们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萧兼默讪讪的笑道,“还是翼遥有见地。”
张翼遥起身将他们相送到门外,目送二人离去,便转身回了后院,那火麒麟这几日十分不愿见人,平日里寻到爱吃的,也不愿搭理··二更十分,敲更的路过院外,张翼遥静默地听了一会,便一跃而出,静静的寻到了萧谨奕的府邸,站了良久他才慢慢的打开房门。
这府邸张翼遥也就来过两次,次次都闹的不欢而散,诚然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好印象·此次他也是想逛逛,仔细瞧瞧萧谨奕的住处,自然这四殿下的府邸是比不上他郡王,甚至有些破败,自从萧谨奕失踪之后,此处的人便被遣散了许多,只是留下几个护院的。
“想不到你也同你主子一般,被人遗忘了·”张翼遥淡淡的说道···他慢慢的行进,忽然只是觉得院子里有几道黑影闪过,张翼遥加快了脚步,急匆匆的跟了上去,只瞧着那个黑影一个翻身便悄无声息的钻进了一个院子,张翼遥想也没想也跟着钻了进去,不多时他便瞧见有几个人影跟着那黑影一同钻进了院子。
此时张翼遥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知这些人来的究竟是何目的,但是看样子他们是奔着那道黑影而来··“我是见他进了这府邸了,若是不抓住他,我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天亮以前一定要找到他·”·张翼遥推测他们大概是寻仇的,索- xing -此事与自己无关,便也没打算插手,如今大梁的天下乱的很,街道处砍死个人都是稀松平常。
他刚想起身离去,却忽然听见有人道,“站住”·“这当真是好奇害死人·”他悠悠的转过身来道,“在下路过此处,无心参与你们的闲事,我自行离去即可”·“来人……此人说不定是接应那人的同党,决不能放过”·这话音刚落,对方便亮出了兵器,一拥而上,翼遥本是出来闲逛,压根就没想到会遇到如此棘手的麻烦。
眼前的这几个人,乃是一等一的高手,数招下来张翼遥显然有些招架不住了·对方还全然没有拼尽全力,他身子向后一跳双手抱拳道,“几位武功如此之高,绝不是我们大梁人,若是来自四方诸国,好叫翼遥死的不要糊里糊涂,恳请各位报上名来。”
那几人一听对方是张翼遥,忽然互相瞧了瞧,叹了口气便话也没说人就撤了··“今日当真是遇到怪事儿了,难不成我张翼遥的名字已经混成了人人闻风丧胆了”他转身刚想走,便忽然想起那屋子里躲着的人。
大半夜此人哪儿不都躲,偏偏躲到此处,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是谁·张翼遥自以为他是悄无声息,全然不知自己身后竟冒出个人来,他爬进屋子却见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里面的东西不过是些简单的衣物,放的都是平时萧谨奕用的东西。
“这人动作倒是快的很,怎么一会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他刚想往门外走,便觉得有一点寒光,奔着额尖刺过来··张翼遥想也不想,浑身运足了气,往后飞退。
那偷袭的人显然就是适才闯空门的,他显然想不到自己出手会落了空,他下意思的‘嗯’了一声,闪电般的将进房的门关了起来,他手中寒光奕奕,张翼遥没有丝毫犹豫便伸手取下头上的金簪,踏步飞刺,动作一气呵成,以金簪抵剑拼了数招。
黑夜之中他们看不见彼此的模样,只是张翼遥的青丝飞舞,眼眸中的一抹亮色,竟吸引的来人足足与他纠缠了半个时辰,那人不慌不忙,招式已经由原先杀招换成了套招,他在尽己所能的套尽张翼遥的招数。
“就在这府里……大家快找决不能将贼人放走”·外面一时间火光乍现,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屋里被外面的光映着,张翼遥隐约间看清了对方的脸孔,他墨眸中散发着拒人之千里以外的冰冷,可是这眼神却如此熟悉一个男子有着一张可让全天下女人都心动的面容,当真是上天对他的眷顾。
便是在这暗黑之中他都显的如此夺目··“你为何如此看着我”·张翼遥见对方停了手,便下意识道,“眼熟”·那人略有疑惑,冷声道:“你们大梁人甚是诡诈,明明是你们说的要比试,却硬是暗中派了杀人来探我们的底,实在是居心不良,有失大国风范。”
张翼遥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便豁然,“原来那几个人居然我们自己派出来的,怪不得他们跑的倒是快·”他自知理亏,但也不能失了大梁的面子道,“你怎么知道那几个人不是其他国派来的,凭什么说是我们大梁的。
此次求亲,是你们自发的,可不是我们逼你的·”·那人冷哼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如此恶毒,想必张翼遥也绝非善类,一定是个面恶之人·”·张翼遥冷冽的目光,轻声道,“那你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第134章 东秦皇子·张翼遥气的举起手中的金簪举起,运劲猛退了两步,那人见门口畅通无阻,便飞身而起,直冲到门外,外面火光冲天,刀光如涛涌浪翻,狂击而至。
“那人在那……快抓住他”·一时间所有人将他团团围住,他手中的刀劲随力走,狠狠劈砍了十几个人··张翼遥感叹,此人武功当真是厉害,怪不得适才那些绝顶高手都拿不住他。
若是比试时自己全然没有胜他的把握·他正想着,忽然见一群人也将他围了起来··“此人一定是他的同伙,一起将他拿下”·“你们是瞎了不成,连我都不认识”·“张公子有令,无论是谁格杀勿论”·那些人二话不说便动起手来,几个人联手将张翼遥围住,手中的弩箭如雨而至,张翼遥忽然纵身跃起,触不及防间他的视线落在腰间的一双满是伤痕的手上,冷冽的吐息从他头顶传来,嵌着微微抑压的怒意。
张翼遥有些莫名,不知他在气什么自己如今也同他一样被人围堵,这该气的人怕是自己吧·张翼遥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那只手臂肌肉匀称有力,可他清楚的瞧见他手背上布满的伤痕。
他抱着张翼遥飞身上了屋顶,他俯瞰这院子的人马,冷声道,“看来想杀你的人,多过想杀我的··“那你为何要救我”·“这世上活着的若是都像你一样笨,对我甚有好处必要时将你丢出去做一个武器也是不错。”
他面色不动,一张冰块脸当真是气的张翼遥想把自己从他手里甩出去,可是看看下面那些人,正如他所说,想要取自己的- xing -命的还真不少··他夹着他像是带着一个包袱,一路跃下,飞身上了一匹马。
·“这位不知叫什么的公子,我想我们就此别过可好”此时张翼遥还被嵌在他的马上··“我叫宇文翊,既然大梁容不下你,你跟着我,做我的侍从。”
语气淡然,却不容一丝拒绝··张翼遥冷眼看着这个人,宇文翊此人和宇文绮是什么关系这么说他是东秦求亲使团的人,就凭着他这说话的口气当真是与那宇文绮如出一辙的让人讨厌,只是他的眼神总是让张翼遥想起萧谨奕,他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
“承蒙宇文公子抬爱,便是大梁容不下我,我也只能呆在这个地方,在下感激公子的救命之恩·”·宇文翊瞧着张翼遥,或许是生平第一次被人拒绝,他倒是觉得这种感觉不坏,他冷着脸低声道,“可是我为了救你已经受伤了,你是不是应该学会报恩”他抬起自己的手臂端到张翼遥的面前。
张翼遥当真是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我又没叫你多管闲事,难不成你今夜弑杀,晚上回去做了场恶梦净也要赖我”·“想不到你们大梁人都是这样对待恩人的,我受了伤,很重的伤”·张翼遥捂着心口,竟无话可说,他看着那手背上已经快凝结的血痕,“真的挺重,真希望你流血不止。”
宇文翊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奇怪怎么你看了一眼竟好的这样快”·他们正说着话,便见远处火光攒动,有人大声呼喊:“他们在哪儿……张公子有令,见此二人杀无赦”·张翼遥冷眼一扫,缓缓道:“看来今夜你若是不想跟着我倒霉,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
他说到这儿,音量提高·“你私闯四皇子府邸的事儿我便不与你计较,趁着我心情还好,你赶紧回你东秦的驿馆”他似笑非笑的挑着眉尖,凝向宇文翊的时候,他眸中光芒似月光般清寒,却又如阳光般热烈。
说罢他便要飞身下马,幸得宇文翊一把拦住了他,“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即便是见过……一定是你做恶梦的时候。”
宇文翊也顾不得那么多,便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缰绳,优雅的拉紧马缰,带着他飞奔而去,可是刚到街口却见一群人已经在那等着他了··“看来想要把你带走当真是不容易。”
他坐在马上,大声道,“我乃东秦皇子宇文翊,尔等还不给我速速让开·”·张翼遥心中一动,“那东秦君王不是只有一女吗难不成此人便是东秦国主寻了许久的私生子”·“便是你是东秦国主,如今在我大梁境内,夜半无人私闯四殿下府邸,怕是别有用心此时怎能容你离开”·张翼遥心道,“不错,他三更半夜……去萧谨奕的屋子做什么”·“你认识萧谨奕”张翼遥试探着问。
“自然认识,只是……”·“只是什么”张翼遥迫切的想要知道萧谨奕的下落,一时一刻也不想等了··宇文翊轻声道,“只是有些话,我只能当着大梁国主的面说出来。”
“你若是知道萧谨奕的下落,我这就带你进宫去面见梁皇陛下·”·盼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便是知道他一定会托人带来消息,他一定有办法。
便是他躲得了众人,也绝不会躲了翼遥而去··“翼遥”说话的人是正是赶来的萧谨瑜,他冷声对着马上的宇文翊大声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劫持大梁郡王,来人将此人给我拿下。”
宇文翊冷声道,“你是父皇要求亲的张翼遥”见他眉头紧皱,叹了一口气,又道,“也罢,便是真的嫁到东秦,做谁的帝后还不是都一样。”
他一双手紧紧的握着翼遥的手臂,全身用力将他从马上放了下去·宇文翊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模样正如传闻中的一样,他苦寻了这么久……忍不住叹息一声道,“翼遥。”
张翼遥才恍惚间觉得这声是唤的是自己,平日里别人唤的竟同他不一样,他唤的竟如此好听,就好像是萧谨奕再轻声唤着他··萧谨瑜走到张翼遥近前,拉着他的手臂,着急道,“你没事吧他怎么敢如此对你”·“没有,是他救了我……适才那群人将我当做是他同伙差点被人一同杀了。”
萧谨瑜听他说完便回头看了站在人群中的张辰祈一眼,心中知是他搞的鬼··张翼遥的眼睛此时竟一点也未从宇文翊的身上离开,一时间他脑子乱了,竟无意间将他当成了萧谨奕。
两人重叠的影像,在他的脑海里翻腾滚动着·他一时间慌了神,一只手紧紧的拽着萧谨瑜,生怕自己站不稳··“翼遥,你没事是不是刚才他们伤了你”萧谨瑜的关心在旁人看来是无比的窝心,但是却让张辰祈看的牙痒痒。
宇文翊看着萧谨瑜关心着张翼遥,那眼中的浓情蜜意便是如何也化不去,他沉着脸冷声道,“我在东秦,便听闻三皇子与郡王情深,看来果然不假·”·“此事与你何干”萧谨瑜一时竟有些怒意,完全没了平日的好面相。
“笑话,我是来求亲的,若是这求亲的对象心里有了别人,自然要问个清楚仔细·”宇文翊目光冷淡- yin -沉··“我还未问你,你为何竟半夜跑到我四弟的府邸,你一个东秦人……若是有事便请旨面见梁皇,此番你所作所为实在有失礼仪,也失了你大秦的颜面。”
萧谨瑜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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