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佞臣嫡子 by 解也丁(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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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佞臣嫡子 by 解也丁(上)(2)
·“啊”梁王转身便一把拉起张自清,“好你个老东西,认识这种良才你也不为寡人引荐,你是何居心”他歪着脑袋大笑着。
“这……”张自清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他心里道,”这说的是谁是春试送包银的贡生”他慌忙间便开口道:“先生,恕老夫不记得了……你说的到底是何人”·“咦——此人便是贵府的嫡公子张翼遥啊”·话一出口众人一片哗然,席间窃窃私语,他们怎么会想到相府的傻小子竟有这番言论,当真是不敢想象。
“还认识却并不熟悉这摆明了是说张相苛待自己的儿子真不像话”·“我看……也许是真的”·旁人的闲言碎语到真是让张自清失了颜面,心中愤恨不平,却不敢多言。
第29章 报不平·话一出口,最震惊的却是萧兼默,他看着萧瑾奕一副得意自鸣的模样,便气的要命……他白了他一眼,可是转念他又笑了……心道“这顾遥与张家三公子越是亲密,对于萧谨奕越是有好处,免得他总是心里惦记。”
·可是听完顾遥的话,梁皇却笑不出来了,他眉毛一挑,紧紧地盯着张自清··原是觉得此番兵役制度甚好,可是若是这些主意都是张翼遥所说,梁皇怀疑他这个外甥可有这个本事莫不是张自清教给他的难不成这老狐狸是想打他兵部的主意他眉头一皱不言不语。
张翼遥深吸了一口气,不过是一个治国良计却能引起他们二人的猜忌,看来他们君臣之间早有嫌隙他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太子,见他赶忙起身道:“我也是好久没见翼遥了,听说他之前跌入水里大病了一场,现如今可还好”·梁皇轻轻哦了一声,“朕的外甥跌入水中,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人告诉朕是不是凤仪身故,你们便任由翼遥自生自灭”他的突然发难打的张自清措手不及。
太子原本是想借着岔开话题,却不不想引来梁皇质问,他给张自清使了一个眼色··张相见状慌忙跪倒在地:“臣不敢……这么多年来,我对翼遥是呵护有加,身兼母职,可是翼遥他身体一向不好……臣遍寻名医都不得治,身为父实在痛心,可陛下责怪的是……一切皆因臣下一直忙于政事疏于照顾翼遥,才发生他跌入水中一事,烦请陛下责罚”·张翼遥站在一旁,心里暗叹:“当真是巧言令色,明明从未担过父亲的责任却可以在这大殿之上不顾廉耻的说谎。”
梁皇看着跪在脚下的张自清,哀叹了一声,慢慢将他扶起,“知你苦楚,寡人又何曾不是,这做父亲的都有难处·”说到这他看了萧瑾奕一眼,又道了一句,“也罢,如今恩科在即你又要忙于其他实在分身乏术,不如将恩科一事交于他人如何待你将家里的事儿处理好在做打算。”
“陛下,可是若是此时将恩科一事儿交给他人怕是不妥,我……”·“难不成我大梁除了你张丞相就无人能胜任我也是怕你身体吃不消,你可是大梁的肱骨之臣,这兵部的事儿,你都想- cao -心……还哪儿有心思去管恩科的事儿啊·张自清听罢气是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原来是陛下疑心自己想要插手恩科。
他看了一眼太子萧谨辰,陛下意已言明,此番恩科的主考怕是又一场和二皇子间的争斗·“臣遵命……感谢梁皇体恤臣下·”张自清咬着牙说道。
“太后快回来了,没事让翼遥进宫,看看我这舅舅……就说寡人想他了·”·张翼遥看着已经气的晕头转向的张自清,心里倒是颇为得意,那太子因失了恩科主考脸色更是十分难看。
萧瑾奕却不得不对眼前的少年另眼相看,可是心中却暗叹,他的话会不会为翼遥带来杀身之祸,此时此刻他担心的仅仅是翼遥的安危··他心里有些着急,可是明眼人都看的出这顾遥是在为张家的嫡子抱不平,说来也是……这凤仪公主在世时,这张翼遥是何等风光,不知何时竟消失在人们的视线当中,转而出现的是张家的两位庶子,这里面的苦衷必然是不为人知。
第30章 治国良策·“张相也是的,翼遥身体不好,应该多多照顾……那毕竟是凤仪姑母的独子啊”二皇子萧瑾岩忍不住此时踩上一脚,脸上颇为得意。
“二皇子说的是,臣下一定谨记·”他面有难色已经一阵青白··张自清盯着这顾遥,见他躲躲藏藏的见人甚是讨厌,如今却又为那个孽子坏了自己的大事实在可恶·“敢问阁下,犬子是何时提及这兵制之事儿,你们是何时见面本相为何竟一无所知莫不是你半夜潜入我府……”想到这张自清暗惊,难不成安国公派出来的杀手是死在此人的手上吗他和张翼遥是什么关系·“非也……我于翼遥相见还是凤仪公主在世之时,可是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他的这句话倒是真的,如今想想顾凡双到底是做错了太多。
想到这他缓缓的又道了一句,“当年凤仪公主还提过,说她的皇兄说过,‘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以格·’当时草民年幼虽然不懂,却觉得是了不起的想法。”
张翼遥提起凤仪公主的目的,无非是想她从新回到人们的视线当中,让这平白无辜死去的人,在这乱世之中救救自己……他知道自己是在赌,赌梁皇还尚有些良知亲情,赌他终究不忍看见胞妹亲子受辱人前。
梁皇先是一愣,脑海中浮现的是凤仪的种种,她的一颦一笑,一个打小便喜欢拿母后要挟自己的妹妹·天真无知又心地又善,明明知道自己驸马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却依然选择原谅,想到这他便更加不悦,脸色越发的难看,那坐在下面的张相荣华富贵,自己的妹子却已经魂归天际,他还不知检点,实在可恶·“是啊……为何这么多年,宫里竟无人提及凤仪呢”梁皇低声问道。
“回梁皇,是您心孝怕太后伤心,索- xing -便下旨不叫人提及此事·”他身旁的王公公小声回道··”怪寡人了,想当年自己还年轻,现在想想以德教化怕是只是理想罢了”梁皇轻声道了一句,眼中含泪叹了口气。
“梁皇圣明,只有禁军强大,我们武力无可匹敌,在镇压之下那些暴民才能安分守己,只有让他们知道谁是真正的王,学会服从,才能有好日子过”张自清便是打心眼里厌烦凤仪,便是听到她的名字也如鲠在喉,便想岔开话题。
张翼遥心中感叹怪不得如今的大梁民不聊生,便是苛责过度,掌权者无法无天,索- xing -今日要说,也就顾不得了,倒不如一吐为快,再做打算,想到这他道:“法虽能制人,却不能制人心,用法过度却不能教化人心,若是一个国家单靠武力来生存,那岂非当权者便可滥杀无辜不成,拥兵者便可攻城掠地暴虐在不停循环,百姓何来安生日子。
“·“混账谁都知道大梁以武之天下,以法制众生,你这话的意思是梁皇滥杀无辜不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污蔑陛下……快快将此人拿下”张自清可算是抓到他的一个错处,没想到他的几句话便卸掉了自己春试主考的权柄,如今他恨不得喝其血吃其肉··“相国且慢,我想顾遥小兄弟绝无此意,我们何不听他把话说完呢”萧瑾瑜轻声道了一句,双眼盯着张翼遥,眉目间竟有些许惊异之色。
萧瑾岩见自己三弟开口,忙附和道:“张相你也太小气了,便是一个少年的话你都容不下,实在不像是一个一国之相·”·“你……”张自清气的吹胡子瞪眼,脑袋直迷糊,这两兄弟专门和自己过不去,实在可恶·梁王觉得萧瑾岩说的有理,便道了一句,“他不过是年少口无遮拦,你又何必发火,听他说说又何妨”他伸出手示意张自清坐下,便又对着张翼遥道了一句:“你再说来听听”·张翼遥微微一笑,”用兵治国皆有一个道理,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心战为上,兵战为下·得百姓之心,无须一兵一卒便可使他们尽心效忠陛下·他日强兵攻城百姓必然誓守国土,反之必然倒戈城下,以德教化民众,以法去管束他们,双管齐下,方能使国土长治久安。
“·“说的好有理想,你像极寡人年轻的时候,顾全天下大义·”·第31章 筹码·张翼遥的一番论调,着实惊到了所有人,谁能想到一个少年竟有这番见识,从兵部改制到治国天下,短短几句便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看来这麒麟之主绝不简单。
张翼遥的目光扫了一遍,独独将目光停留在萧瑾奕的身上,眉头一挑,颇有些得意··萧瑾奕摆着脸摇摇头,口中念叨了一句,“这只小狐狸……也不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也敢在陛下面前胡诌。”
“我真是奇怪,他的这些话你常常说给我听,怎么今儿就变成胡诌了难不成这天下除了你就不能有聪明人了不成还是若不是张翼遥说的话,你便是听了也觉得不舒服。
“萧兼默毫不客气的嘲讽道··”此人目的不明,身份不详,若是他在翼遥身边,我是真的担心……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反正……他的目的比你单纯,他不过是想帮帮张翼遥,顶多有些爱慕,你呢…指不定脑子里有什么下流龌龊想法。”
“你……”萧瑾奕差点没气昏过去,“要不是看在你是我长辈的份上,我绝不会放过你·”他狠狠地瞪了萧兼默一眼。
萧瑾奕的眼里,麒麟之主不卑不亢,与梁皇初见那一丝丝的手足无措倒也真实,可是他总觉得哪儿里不对,他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为何这么熟悉··眼见太子萧瑾辰、二皇子萧瑾岩,三皇子萧瑾瑜都仔细打量着他,可是他丝毫没有避讳,如此能讨梁皇欢心的人,势必会在这朝堂之上掀起一层风浪,看来他是有备而来。
今日宫宴之上梁皇心情大好,身边陪着的吴贵妃又是敬酒又夹菜,二人甜甜蜜蜜,却把梁后晾在一旁··“父皇,儿臣敬你一杯……感念吾皇贤德英明,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二皇子萧瑾岩端着酒走上前道··梁皇微微一笑,“这岩儿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看来最近是读了不少的书啊”·“只是粗略读了些,儿子粗苯可是一直记得父皇的教导。
所以骑- she -功夫却从未丢过”说到这他看了一眼萧瑾瑜,二人相识一笑··张翼遥看的仔细,心想这草包说的几句话怕是萧瑾瑜一字一句教他的,这萧瑾岩是出了明的愚不可及,索- xing -人家胎投的好,母亲是梁皇最宠爱的吴贵妃,他只觉得自己比太子晚出生几日,否则这太子的位置一定是他的。
吴贵妃见儿子说话得体,心中也是欢喜,便道了一句,“陛下,这辰儿也是到了取亲的年纪,是不是”·梁皇一听,便道:”二十了吧“·吴贵妃忙道了一句,“正是……我……”可是她话还未说,便被坐在一旁的梁后打断,梁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太子还未娶亲,二皇子难不成已经等不及了”·梁后暗讽吴贵妃不懂尊卑,嫡不娶何时轮到庶子……笑话·”皇后误会了,臣妾不过是想抱孙子,仅此而已难道陛下不想吗”她委屈的看着梁皇,拉着他不停的摇晃。
“想……当然想……可是……”·张翼遥坐在席间,眼看太子和二皇子的脸色变了又变,想着今日之事儿一定是萧瑾瑜出的主意,意在试探,看看梁皇对待他们二人的态度,权衡利弊梁皇绝不会同意赐婚萧瑾岩。
突然张翼遥一愣,一瞬间便看见萧瑾瑜盯着他的四弟萧瑾奕,好歹毒……想那太子和二皇子无论谁娶亲,必然是朝中重臣之女,如今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局面便会被打破,可是想要权利便要拉拢,现如今于萧兼默交好,却置身于朝堂之外的萧瑾奕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到底会跟从太子、还是二皇子呢·“父皇,儿臣对这娶媳妇倒是不急,可是儿臣却想为四弟求一个。”
萧瑾岩的话音刚落,却见太子萧瑾辰起身道:“正是……儿臣也有此意,四弟自幼丧母,无依无靠,若是娶了亲便有个体己的人照顾他,我这个做哥哥也就能安心了。”
·张翼遥简直不敢相信,这二人竟联合起来算计自己的弟弟,一个无权无势的质子,却如今变成了增强自己势力的筹码·第32章 赐婚·萧瑾奕微微起身笑道,“多谢两位兄长,可是长幼有序,瑾奕实在不敢造次。”
梁后见他不允冷笑道:“太子之前和我说,李老将军的孙女与你到是相配·“·她说罢看了梁皇一眼,梁皇不动声色没有表态··“那怎么行我看范御史的女儿才与奕儿相配,皇后切莫乱点鸳鸯。”
吴贵妃不假思索的说道··“儿臣刚刚归国,只想在父皇身边尽孝……这婚配一事还是不急,多谢母后、吴贵妃·”萧瑾奕一直推脱,眼见不停的瞄着萧兼默,想他赶紧帮忙说两句。
·萧兼默无奈的喊了一声,”我不同意啊……这小子我要将他丢在军营里,你们却想丢他进温柔乡,这么着急抱孙子了萧瑾瑜呢你是不能生,还是不行……要不你先来一个。
“·他话一说完众人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你啊……你啊……年纪比太子还虚长几岁,怎么说起话来跟个孩子一样,不着调“梁皇虽然嘴上埋怨,可是面上却十分亲昵,到是难见他温情的一面。
”难不成皇兄真想随便指个人给萧瑾奕“萧兼默话里有话,却未多说言明··梁皇暗叹了一口气,”也罢……他年纪尚小,倒是瑾瑜应该有一人照顾才是,你成日同瑾岩在一起,倒是帮了他不少,身边怎么能无人照顾。
“他眼中的目光暗冷下来,话中有所指··萧瑾瑜闻言忙起身低声回道:“可是儿子……”·“你们兄弟情谊深厚,寡人自然高兴,要知道天下之间唯皇家血亲最难,所以寡人自然看重,家不合,事不兴,便是举国不安。
你们人人要皆以他们兄弟二人为榜样,牢记兄弟情义和君臣纲常·“·”臣谨记梁皇教诲“众人齐声高喊··张翼遥看的出,梁皇已然察觉他儿子们之间的勾当,这皇位之争必然是血腥的,他也是这么走来的,可是如今他老了……握在手里的权利实在压制不住太子和二皇子的势力,所以互相制衡才是他想要看见的局面。
摘了张自清恩科主考,那么他也不会放过二皇子的人·张翼遥知道,所有人都不过是梁皇手里的一枚棋子,或生或死都不是自己说了算,·吴贵妃眼看事情已经无法逆转,便道,“这朝内范将军的女儿或许年龄与他相仿……”·张翼遥淡淡一笑,暗叹这女人真不简单,无论如何她是绝不会放弃扩张自己的势力,这范家算是旧臣,虽然已经不搀和朝中之事,可是势力却暗藏在各部军队之中。
若是萧瑾瑜娶了她,一定会助二皇子一臂之力··梁皇一听,微微点点头,可是又摇了遥头,忽然道:“我觉得张家大小姐倒是十分合适……”·话一出口,吴贵妃第一个不乐意,“那张家小姐可是比瑾瑜大两岁,怕是不合适吧”·“小女十分任- xing -刁蛮,无论如何是配不上三皇子的,还望陛下另选他人。”
吴贵妃怎么会放一个敌人在自己儿子身边,张家是太子的人,如今为了争储已经势成水火··“本宫也不同意”·难得皇后与吴贵妃意见一致,这张家的小姐可是他心里太子侧妃的人选。
"你看看你们,我先问问瑾瑜的意见,若是寡人赐婚你和张雪灵,你可愿意“梁皇眼中的不容拒绝,不容反对,便让萧瑾瑜彻底明白了,这婚他结定了。
他只是微微一笑,”儿臣愿意·“·张翼遥心中一动,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自处,慌乱之下竟将杯子打破,惹的众人侧目··"怎么顾兄弟倒是有些反应难不成你是对张家小姐有意或者是对我三哥……“萧瑾奕忍不住调笑道。
"四殿下说笑了……“他脸上的尴尬皆因面具被遮掩了去,可是心底却想着为何萧瑾瑜不拒绝,众目睽睽之下拒绝,梁皇又能如何·梁皇微微一笑,甚是满意,“寡人便赐你瑜王,于张雪灵择日完婚。”
萧瑾瑜一阵失神,眼光却紧紧盯着张翼遥,有几分怒、几分急、还有几分哀求,看的张翼遥心烦意乱,可是嘴上却依旧不忘,“多谢父皇恩典·”·身在帝王之家自由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奢侈的东西,萧瑾瑜当年对张翼遥的那份喜欢,初始便是喜欢他无拘无束,可见无法拥有的却是最可贵的。
张翼遥起身,举酒走到萧瑾瑜的面前道:”恭喜三殿下娶到相国之女,今日翼遥不在,否则一定十分开心·“·萧瑾瑜冷笑一声,低声言道:”不过是个庶女,早知道这样瑾瑜宁愿娶一个男子。
“他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失言了,忙笑道,”是觉得女人麻烦仅此而已让顾贤弟见笑了·“·张翼遥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婚约,一个有名无实的妻子,萧瑾瑜看中的权势这个女人已经无法带给他,他便自然不会对她有半点温存,这便是现实。
第33章 关系·宫宴散去,张翼遥拜了众人离去,如今太子一党,二皇子一党正忙的焦头烂额,已经无心顾忌他··可是张自清心里清楚的很,今日此事起始便是这顾遥,害的自己丢了恩科主考一职,连自己的女儿也嫁给了敌对之人,这心中恨意何止千千万无论如何此人决计不能留……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么便只能除掉。
他一出宫门外便见张辰驿和张辰祈二人一直守在大殿之外,他怒气冲冲道:”你们两个蠢货,张家的脸面都让你们丢尽了,但凡你们争点气,那火麒麟必然是你们的囊中之物,可如今……那臭小子实在气死我了,他仗着火麒麟在手,凭着陛下那股子新鲜劲,便目中无人,实在可恶至极“·“父亲切勿生气,我这就安排下去,绝不会让他见到明儿的太阳。
“张辰驿眼露凶光··“你此事需要办的谨慎,我瞧着太子十分看重他,小心行事”·“父亲放心,我找人引开火麒麟,对付那小子简直轻而易举。
“·张辰祈看他大哥那副得意的模样,实在不愿理踩,但是听说太子十分看重他,便问道:”太子殿下是不是有意要拉拢他,若是我们……“·“拉拢那小子来历不明,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张辰驿低声道了一句,他自然瞧的出张辰祈的心思,但凡太子的不喜的他绝不会去做,“你小子把心思多用在太子身上,少打三弟的主意。”
·“我打三弟的主意,怕是真正打他主意的人是你”·张翼遥从宫门里离开,心里却依旧被萧瑾瑜的婚事搅得翻江倒海,他不住的摇头,心中哀叹,“顾凡双……难不成你还想让前世的错误在重演一遍吗即便全天下都恨绝了你,你也只想要与一只豺狼为伍”·“咳咳……”咳嗽的声音隐隐从背后传来。
张翼遥站定脚步,身子还没站稳,便见一只手搭了上来,他侧目一看:“怎么是你”·“这夜路漫漫,我送你一程可好”萧瑾奕嬉皮笑脸的盯着他道。
“不必了,四殿下还是先行一步走好才是·”说着他猛的甩掉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不理不睬的继续前行··“个子不丁点,走路倒是很快。
你等等我……我问你,你到底和张翼遥是什么关系你为何要帮他”·张翼遥用十分怪异的目光打量着萧瑾奕,萧景奕似乎察觉出对方眼中耐人寻味的目光,便出声道:”我打小便和张翼遥一起长大,这几年来也偶有通信,从未见他提及过你,你们之间……“·“我和张翼遥好的跟一个人一样,一起睡一起吃,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张翼遥看着萧瑾瑜,嬉皮笑脸的可爱模样瞬间垮了下来,熠熠生辉的眼神也变的暗淡无光,不知何时他嘴角竟有一丝苦笑:”你喜欢他”·“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与你四殿下何干”张翼遥口气有些不好,心中对这个纠缠自己的四皇子有些不耐烦,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见他要离开,萧瑾瑜一把抓住张翼遥的手,冷声道:”若是真心喜欢便带他远走高飞,隐居山林,若是你只想利用他爬上这青云之路,我一定会让你摔的粉身碎骨·“·顾凡双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没有一丝病气、一时软弱,他手掌的力度足以捏碎自己的胳膊,而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去挣脱,或许是不想挣脱。
顾凡双错认为是这具身体还残留着张翼遥的感觉,这是他打从心里第一次有种奇怪感觉··他不气……相反他有一丝丝高兴,起码在这个人世间还有人在乎张翼遥。
“四殿下倒是很关心翼遥,不过……我从来没听他提及过你·”他的言语间略带奚落,他在试探眼前的这个男人对张翼遥是不是真的用心,若是可以利用一下也无妨。
“他也没和我提起你,而且我很好奇你究竟长成什么样子”说话间他伸手一抬,便要拉下张翼遥的面具,可就在这时说是迟那是快,萧瑾瑜只觉得耳边生风,一股子热乎乎火辣辣的的气息顺着脖埂就窜进身子里。
只见一个毛茸茸的爪子亲昵的搭在萧瑾奕的肩膀上,一动不动··“我倒是忘了……你有个很厉害的帮手”萧瑾瑜额头已经溢出汗滴,可是脸上依旧是嬉笑着。
“其实,它应该挺喜欢你的,否则他应该一口把你吞下去,才不会想着要和你勾肩搭背·”张翼遥微微一笑,眼睛盯着萧瑾奕背后的火麒麟,可是满脑子都是疑问,这火麒麟看萧瑾奕的眼神竟如此温柔,竟没有半点伤害他的意思。
第34章 翼遥的弟弟·”臭小子,你能不能让他先下去,我脖子热的难受“·火麒麟喷出的热气焦烤着萧瑾奕的后背,滚烫又火辣。
他不敢乱动,生怕激怒了这头猛兽,最后落得身首异处·想到这他突然惊醒道:”那安国府派出的刺客是被这火麒麟咬死的”·张翼遥点点头,“没有人可以伤害张翼遥,即便以前可以,现在我绝对不会允许。”
他一招手,轻声的将麒麟兽唤到身边,冷着脸看着萧瑾瑜,“看在你对张翼遥的这份心上,我可以放过你……但是若是你挡我的路,我也一样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萧瑾瑜想着这小子口气不小,只是有一点辩才就这么狂妄,张翼遥身边有这种人,怕是会为他招了麻烦,他心里正想着如何劝他离开翼遥,忽然觉得周围有隐隐寒光。
张翼遥冷冷地道了一句,“怎么你还带了人”·“不是我的人……怕是你适才的言论得罪了某位大人,他现在想要取你的小命。”
他嘴上虽然乐呵呵的笑着,可是眉宇间却拧成一团·反观眼前的少年,却像没事人一样,丝毫不在乎他如今的处境··“今儿怕是又要你咬一堆的垃圾了。”
话音一落却见火麒麟飞身跃起,扑向那隐隐寒光中去··忽然听见火麒麟一阵嚎叫,张翼遥下意识的大叫:“不好”眼见火麒麟被金丝铁网困在其中不停的挣扎,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你先别急……那铁网虽然厉害,却也只是能困住它一时,却不会伤他半分·“萧瑾瑜连忙抓住张翼遥的手劝慰道,突然他脑子一转,”你现在到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因为那些人真正的目标是你。
“·张翼遥一怔,暗叹自己好糊涂,这群刺客本就没有打算伤害火麒麟,他们不过是将他拖住,眼见如此怕是已经晚了··“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为什么还不走“张翼遥沉吟了一会后,道。
“若是翼遥知道我将你丢下,他一定会难过,这种事儿我萧瑾奕是绝对干不出来的·”·二人说着忽见几只飞箭迎面而来,萧瑾奕一只手紧紧的拉住张翼遥,另一只手迅速凌厉的将其挡掉。
“按理说此时你更应该丢下我一人,不是只有我死了……”·“你这小不点真啰嗦,你死不死与我何干,但是只要和张翼遥有关的,我绝不会不理。”·他们二人暗数对面来的十几个人,但无一不是骠悍强横之辈,好在对方来的匆忙,没有带太多弩弓劲箭等可怕武器,否则便是一顿乱- she -也会要了他们的- xing -命。
·萧瑾奕不慌不忙的吩咐道:“你爬在我背上来,不要出头·”·张翼遥心道,“这个四殿下莫不是让我给他当背盾吧”·突然便见空中飞过一只快箭,便是他俩还未来的及躲闪,只是一瞬那飞箭直击张翼遥的面部而来,快箭不偏不倚,正中面具,一瞬间面具支离破碎,张翼遥下意识的伸手一挡。
萧瑾奕危急之下赶忙将张翼遥抱在怀里,“你怎么动作这么慢”此时萧瑾瑜才看清这张面具下的脸,月夜之下那张青白冷峻的容颜,现在看来没有脱去稚嫩的青涩,黑色如墨的明眸,就像是无底洞一样,看得见眼中的倒影,却看不清眼中的含义。
“怎么是你”萧瑾奕一手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挥动着铁剑挡去飞- she -而来的快箭··张翼遥见他一脸的诧异,心中正盘算着如何找个说辞。
“你是翼遥的弟弟”萧瑾瑜的话一出口,便让顾凡双有了主意·只见他默不作声的微微点点,便是认下了兄弟关系··萧瑾奕见他应下,眉宇间的凝重之气瞬间消散,嘴角竟然露出一丝微笑,窝在心头的一口气也烟消云散。
“你快上来,我背着你速速离开这个地方”张翼遥转头看了一眼火麒麟,见他一时三刻是无法逃脱,心中更是着急··“你还等什么呢”萧瑾奕焦急的催促道。
他眉头一皱,身子一跃,一双手紧紧的按住他的双肩,靠在他宽宏的肩膀上·他突然身子一阵抖动,整个脸便见微红··“哟……你这样可不像和张翼遥睡过的”萧瑾奕此时还不忘逗笑。
萧瑾奕一只手扶着张翼遥的臀股,脚下不停的往后退去,整个身子挡在他的身前··张翼遥身子往前微微一跃,反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萧瑾瑜忍不住噗嗤一乐,“一个大男人碰一下怎么了”·“你放我下来……我不用你救我……”张翼遥沉着声音生气的说道。
“那可不行,不能耍小孩子脾气……我可不想因为你受伤让翼遥埋怨我·”·张翼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下求人在先,只能低头··第35章 小舅子·张翼遥眼见萧瑾奕苦苦守着,挡了敌人十多剑后,才找到一个反攻的机会,一剑劈在对方剑锋处。
来人臂力自然不及萧瑾奕,仗的不过是人多,紧逼他节节退后··他眼里看的明白,双拳难敌四手,在背着自己这个累赘,用不了多久,他们二人都会死在这··“你丢下我自己走吧否则连你也会死在这里。”
说着张翼遥便要从他的背上挣脱而去,即便今日他死在这……也不过是天要亡他,他绝不会有半点怨言,只是他不能连累一个无辜的人··萧瑾奕一只大手重重的拍在张翼遥的屁股上,大声道:“小舅子坐好了,可别在你瑾奕哥哥身上乱蹭啊”他猛然回头瞧了他一眼,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愉悦之情,只是轻声道了一句,“为了张翼遥我一定护你周全。”
他的话一点也不动听,却第一次让顾凡双对父母不爱、兄弟不亲的张翼遥有些嫉妒,他活的时候委屈求全,死的时候无人可怜,可是即便如此依然有一个人能将他放在心里,甚至丝毫不介意他是男子。
萧瑾奕剑光大盛,巧妙地抢回主动,剑势展开,飕飕冷声中,奔雷掣电般连环疾攻,竟不教对方有丝毫喘息的机会··忽然见天际之处有隐隐火光飞来,霎时通天如白昼一般,火麒麟挣脱了金丝铁网,便是一团熊熊烈火便将围攻它的人烧的尸骨无存。
待它飞到张翼遥的身边时,怒气已然冲天,吓的敌人一个个屁滚尿流·为首的倒是清醒,连忙大声喊道:“快跑”·张翼遥听完,见凶人要跑,索- xing -他飞身跃到火麒麟的背上,眼含凶光,杀气腾腾。
“小舅子,留个活口”·萧瑾奕不在乎眼前的杀戮和血腥,他便是这么一步步活过来的,在南楚他受尽屈辱,任人鱼肉,可是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活着,终有一日可以看见自己喜欢的人,为了张翼遥他放弃本来可以逃离大梁的机会,再次回到这个充满他痛苦回忆的地方,他要的无非是能够和张翼遥长相厮守。
可是如今……他还不知道真正的张翼遥已经命丧黄泉,在他眼前的大佞臣顾凡双··张翼遥没有打算告诉他真相,因为真相对这个刚刚归来的四皇子太残忍,所爱已逝,此生还有何眷恋。
恍惚见萧瑾奕看见了张翼遥眼角的泪滴,他以为是这少年心存的善念和不忍,却不知道这泪是为他而留··一场血腥之后,留下了的唯一活口,正如萧瑾奕猜的一样,想要取张翼遥- xing -命的正是大梁首辅张自清。
“张相竟然动了杀你的念头,我猜他一定瞒着太子·以太子的- xing -格他绝不会允许张自清动你分豪”萧瑾奕低声说道··今日的事儿,张翼遥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低头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刺客,轻声道:“你看见我的脸了……我想你死去的兄弟一定很挂念你”说完便手起刀落一刀结果那人的- xing -命,他的没有丝毫的温情丝毫的恻隐之心。
“你和翼遥长的倒是很像,可是- xing -格为何如此不同”萧瑾翼好奇的问道··萧瑾奕在南楚经常会和张翼遥通信,信中皆是说青娘待他如何如何的好,从未见他有半分怨言,可是回到京都之后,他才从萧兼默的口中得知,张翼遥失去了凤仪公主的依靠,只能忍着屈辱在相府里度日。
可是眼前的男子虽然像极了张翼遥,却狠辣异常,取人命如杀蝼蚁,丝毫不留情面··“像他生不如死我倒是觉得还是做杀人如麻的自己好,起码死的、痛的都是别人。”
张翼遥冷冷一笑···萧瑾奕听出他言语中的不屑,可是心里却感叹这个少年过的一定不好··“你是他的庶弟我怎么没见他提及过你”他疑惑道,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张家只有三子一女,长子张辰驿、次子张辰祈,三子张翼遥,还有一女张雪灵,这何来四子·张翼遥不动声色的回道:“我是张家见不得人的孩子,一直被当做下人,四殿下自然没有听过我,怕是连父亲都已经将我忘了。
你也知道在相府里无权势依靠,无父亲宠爱,便活的猪狗不如·”·萧谨奕有些狐疑,但是明白……大宅内的生死斗,何其凶残··张翼遥觉得萧瑾奕倒是没有多问,心道:“以萧瑾奕的的脑子,若是再被他盘问几句,怕是他会更加疑心自己的身份。”
他看了一眼火麒麟,见他乖乖的蹲坐在萧瑾奕的身边,一动不动一点也舍不得离开··“真想不到这火麒麟倒是与我很投缘啊”萧瑾奕眉开眼笑,一只手轻轻的摸着火麒麟的额头。
最让张翼遥不可思议的是,火麒麟居然任由他摸,摸的这万兽之主的居然眯缝起眼睛,嘟着嘴··“四殿下,时候不早了……在下先告辞了”说着张翼遥便拉着火麒麟的鬃毛,竟发现它不肯定离开,呆呆的看着萧瑾奕。
他皱着眉头,冷声道:“你不听话……我自己走了”说着便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火麒麟见主人离去,只好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安安静静的守护着他。
“你这小东西还真小气,早晚是一家人摸摸怎么了”萧瑾翼歪着嘴笑道,可是就在张翼遥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之中时,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36章 假扮顾遥·张翼遥悄悄潜回了相府,索- xing -无人发现,他便偷偷的绕道后院,穿过花园回了自己的别院··睡了一大觉后,张翼遥满脑子都是萧瑾奕那张嬉皮笑脸的脸,他心道:“张翼遥从什么地方招惹来这么个东西,实在让人头疼。”
这时凤哥听见屋里有声音,便轻轻推门进来,满脸的愁容,一言不发··这小子心善,不愿与人为难,莫不是又有人欺负他了他压低声音道:“怎么了谁欺负你”·“没有……张易早就打点了,如今府里不会有人来惹我的。”
他耷拉着脑袋,不愿言明··“没有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若是有人胆敢欺负你,我绝不会放过他”张翼遥恶狠狠的说道。
凤哥从外屋里取了一个盒子,他捧着盒子低声道:“这是今儿二少爷送来的东西·”·“嗯”张翼遥一楞,“他亲自送的”·凤哥点点头,他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两批锦缎做的长衫,样子倒是不错,只是有点媚俗。
“这是他幡然悔悟还是有求于我”张翼遥低声说了一句··凤哥摇摇头,瞪大了眼睛说:“今儿太子宴请张相一家,希望你能将顾遥邀请去一起出席。”
“什么”张翼遥怎么会想到太子会来这么一出,“这自己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分身乏术·”·“你没说我身体不舒服,无法赴宴吗”张翼遥有些挠头,自己到底如何才能以张翼遥和顾遥的身份同时出现,若是自己以真面目示人……·不行,若是身份暴露,断然可以轻而易举的结果了青娘和张辰祈,可是那张翼遥这十几年所受的屈辱谁来偿还,这府里的人他要一个个结果,让他同样感受生不如死寄人篱下的滋味。
“少爷,这才太子府宴请,奴才陪着您……一定好好侍候你让他们看看张府嫡公子的气势·”凤哥欣喜的看着张翼遥,满眼的骄傲之色··张看了凤哥好一阵,心头忽然有了计策。
他顺手拿起一件粗布长衫,笑道:“你自然是要陪我去,不过不是侍候我·”说着他便将长衫在凤哥的身上比来比去,神色甚是满意··凤哥原是比张翼遥大两岁,这几年吃的不好,经常挨饿受罚,多半有点吃的也给了翼遥,所以这身子骨和张翼遥倒是差不多。
他有伸手从柜子里翻出一件黑色的斗篷,伸手一扬便轻轻飘飘的罩在凤哥的身上,他紧紧的拉低帽檐,近处瞧瞧,走远了看看,脸上十分得意··“少爷,你这是干吗”·“不干嘛……只是你要扮做顾遥的模样与我一同去赴宴。”
凤哥,瞪大了双眼,大声道:“不行……不行,这我可干不了,就这身打扮别说太子府,便是刚到门前便被人当刺客斩杀了·”·张翼遥取了一个面具出来,清澈的眼眸倒是颇为自信,他挥了挥手中的物件,心道:“有了它和火麒麟,凤哥就一定可以进去,绝不会有人拦你。”
没有人知道顾遥和张翼遥是一个人,只要引开萧瑾奕……此事便能成··“凤哥相信我……一定可以的·”张翼遥不停的鼓励他,希望他能有更多的信心。
凤哥哭丧着脸,连连摆手,“这顾遥是万兽之主的主人,我是办不像的,这一定会穿帮的·”·张翼遥微微一笑,拉着他便往后山去,山林之中风声徐徐,却见山峰之处有一隐隐火光,他口中含指吹起一阵响笛。
“少爷,你这是干吗我们还是快回去吧……你身子弱别受了寒”然而下一秒,凤哥竟然目瞪口呆,眼前的一幕吓的他瞬间魂不守舍。
因为一只浑身冒火的怪兽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庞大的身躯,优雅的姿态,·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便是如今城中人们口中传的神乎其神的火麒麟,凤哥吓的不敢说话,能将火麒麟召之即来的,怕是只有麒麟之主顾遥了。
“少爷……你快跑小心他伤了你”··第37章 真相·凤哥一心想要保护张翼遥,根本无心去想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只知道有人要害少爷的- xing -命,便会不顾一切的冲出去。
张翼遥拍了拍凤哥的肩膀,笑道:“它就是传说中的火麒麒,你们认识一下·”·火麒麟显然不是十分喜欢这个名字,原本高傲的头瞬间就耷拉下来,身子也扭到一旁,不去理会他。
凤哥张大了嘴巴,半响也没说出一句话来,目瞪口呆的盯着火麒麟··“没事,没事”·“少爷……你就是他们口中的麒麟之主顾遥和你根本就是一个人”·张翼遥点点头,“所以,我想你帮我。”
他坚定的眼神透露出说不出来的信任··张翼遥换上张辰祈的送来的衣物,这衣物看似金贵考究,可是却俗不可耐,颜色竟然如桃花一般粉嫩,竟把他一个活脱脱的英俊少年,穿出一个大姑娘的即视感。
胜在张翼遥气质不凡,眉宇间的英气竟不被这俗物减去分毫,黑发如墨被松松挽起,黑色双眸既冷漠又无情,顾凡双依稀从这张脸里看见了当年凤仪公主的影子,想想她可是大梁第一美人,其子自然也是俊美不可方物,只可惜这张脸里竟没有一丝顾凡双的痕迹。
“少爷……一会要见人,这头发可不能这么随便”·说话间凤哥冰凉的手,慢慢的扶起张翼遥的头发,慢慢的打理着。
“若是长公主在世看到如今的你该有多幸福”凤哥说话的语调缓搐声音又些许哽咽··张翼遥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心道:“若是知道她护了一生的儿子,竟落得如今这个下场,怕是狠不得活过来亲手杀掉府中的这帮禽兽。
“少爷……你一定要给长公主报仇啊”说着凤哥便扑通跪倒在地,哭着道:“是奴才没用,保护不了长公主、也保护不了少爷您。”
顾凡双早已了然于胸,他起初就知道这长公主绝不会忽然病故,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你说说……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还知道什么”·凤哥擦干眼泪,继续道:“长公主原是感染了风热之症,可青娘却送来的是治疗风寒的药汤,长公主病情加重,虽然日日照顾,衣不解带却暗自在药汤偷偷做了手脚,可怜长公主死的不明不白,还是最后那大夫看不过去将实话告诉了我。”
顾凡双的脑海里浮现的是每年长公主的忌日,张翼遥便一个人躲着不肯见人,若是前世凤哥将真相告诉他,怕是只会害的翼遥白白送命,现如今青娘又打算故技重施,却不想如今的张翼遥已经今非昔比,断然不会任由她胡作非为的。
张翼遥扶起凤哥,低声道:“难为你守着这个秘密这么多年,母亲的事儿我早就怀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不过……无论是真是假这笔账我都会算在他们的头上,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少爷,决不能让他们死太便宜,害死长公主的大罪,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但是最重要的是让天下人知道他们的罪行·”·张翼遥笑着看着他,难为凤哥竟能看出自己的心思,长公主死的这样凄惨,张翼遥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这仇和怨自然要有人替他们去讨。
他再次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中道:“翼遥,我顾凡双发誓若是不能替你手刃仇人,来生便永堕地狱生生死死为娼为奴·”·或许对于顾凡双来说,这是他唯一能给张翼遥的承诺,也或许活在世上恨比任何东西都来的有点盼头。
“少爷,今儿晚上要怎么做凤哥听你的吩咐就是,你放心……只要能为长公主报仇,就是拿了我的- xing -命我也绝不后悔”凤哥坚定的点点头。
凤哥的眼里,张翼遥绝不是那个痴痴傻傻的少爷了,来日说不定他可以成就一方霸业,成就英明之主·第38章 虚以委蛇·张翼遥在一群人中当真是‘艳若桃李’,青娘看在眼里自然是十分满意,她要便是旁人看来她待翼遥极好,可是气质、风头他这嫡子偏偏又输张辰祈一筹。
她要的是自己的儿子无论何时都胜过张翼遥··天色将至,府里的下人已经派人催了几次,他随手取了件袍子披在身上,拉着凤哥说,“切记无论是谁同你攀谈你只要淡淡应付便是,任谁你都不要将他放在眼里,便是太子也无须忌惮他。”
凤哥吞了口唾沫,心中一阵发毛··他之前已经派人打听过了,萧瑾奕不会出现,所以凤哥假冒顾遥的事儿也绝不会有任何问题··“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笑着看着凤哥,鼓励他勇敢下去··今日太子宴请,便是请了相府所有的人,除了身为妾室的颜夫人和青娘,平日也就罢了,这个时候张自清可是清楚的很,他们哪儿有什么资格出席,按照规矩妾室未奉召不得出入皇子府邸,所以此番也论不到她们。
所以张自清只是带着自己的三个儿子一同前往··马车停了许久才见张翼遥姗姗来迟,张自清一见他便想到那日顾遥的当众羞辱,心中便恨的牙痒痒,十分厌恶的瞪了他一眼。
”这雪灵人呢“张翼遥低声问了一句··张辰驿冷哼了一声,”还不是有些闲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认识些乱七八糟的野人,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他话虽没指名道姓,可是说的所有人都知道是顾遥··这一听到张雪灵,这青娘就咯噔一下··这张雪灵本是青娘过继过来的女儿,原打算她嫁个王公贵子,自己也能母凭女贵,辰祈也能有所助力,怎么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毁了自己的计划,那小丫头片子已经没有任何价值,是生是死她也都不会在关心了。
”三弟别听他胡说,雪灵就是为了婚事闹了些脾气而已,不打紧的·“张辰祈出言解释道···张辰祈要利用张翼遥扶正他母亲的相国夫人之位,便是心中万般不喜欢他,但是态度上却也要更亲切些。
”你看看你们这亲热劲,我看三弟脑子不清醒还是在家呆着算了,这种日子不好给家里丢脸·“张辰驿不甘示弱,依旧损贬他··”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只听青娘一声低沉道,她耷拉着脸瞪着张辰驿,”张翼遥相府的嫡出公子,是当今太子的表弟,几时轮到你在这不三不四。”
张辰驿面色有些难堪,一阵青白他敢出言贬损张翼遥,是因为父亲不待见他,可是这青娘一直是父亲最宠爱的女人,府里权利形同相国夫人,心机又很是歹毒,是他动不了也惹不起的女人。
“我也是为相府着想,若是太子看见翼遥这副病歪歪模样,还以为身染重病,或者我苛待他,这要是让太子误会,可是会让我们一家子都遭罪的”·“大哥这话说的二弟糊涂了,翼遥几时受过苛待,你这番话说出来是有所指还是自己心虚“张辰祈冷声道了一句。
“你……算你厉害”张辰驿吃了亏,他又怎么会善罢甘休,父亲在前他不好多说,可是他已经笃信,这老二必然和张翼遥勾结在一起想要对他不利。
青娘看了儿子一眼,微微一笑,暗衬还是自己的儿子聪明,懂得利用人心,这府里没有人比青娘更恨绝了张翼遥,是他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儿子的一起,这些年来她一直虚以委蛇,无非是想成全自己,只有早日成都真正的相国夫人,自己的儿子才有出路。
第39章 忠臣·张翼遥今儿也是处处小心,有上次的经验他更是不敢大意,凤哥那有火麒麟暗中保护,而自己只要紧紧盯着他们二人便可··车辗一路行进,快而稳,沿途是街道熙攘的叫卖声,他拉起帘子向外望去,见市井之人托儿带女,满面愁容,蹲在人烟稀少处乞讨。
张翼遥心想这多半突然是遭逢劫难,否则连要饭都为何躲在一个僻静之处·“那些粗鄙卑贱之人还是不要入目的好”说这张辰祈便伸手将车帘放下,眼睛一闭不愿再抬。
“怎么二弟是看不得别人难受我倒是想看看……”·“你为何偏偏要与我过不去……”张辰祈怒目而视,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黑铁寒剑。
张翼遥一眼便认出这柄剑原是属于太子萧瑾辰的,这是上古神兵,削铁如泥,是南楚议和时使臣送给梁皇的礼物,现如今这柄剑辗转到了张辰祈的手上,看来太子对他是颇为倚重,只是平日里不见他带在身边,今儿偏要拿出来炫耀。
张翼遥忽然说道:”二哥你这剑好像很厉害“他一双眼睛扫了大哥一眼,见他已然注意到这个宝贝··“三弟是真有眼光,这剑是太子殿下送给我的。”
这柄剑是上古神兵,可以斩鬼神,与太子身上的那柄青冥剑是一对,是剑中至尊,上战场时所向披靡,犹如战神附体··不过是一把资质不错的铁剑,怎么会有斩鬼神一说,听得张翼遥强忍着不笑出来。
“二哥好厉害,看来太子殿下真的十分器重你·”就算张辰祈拿着一把废铁也不妨碍张翼遥对他的恭维··张辰祈别提多得意了,“如今的大梁任你身份如何尊贵,不能骑马打仗,领兵布阵,也不过是个摆设”·“呸你上过战场这剑说不定是你用了什么卑贱手段从太子那换来的,就算剑是一对,你和太子也决不可能。
用不了多久……那顾遥便会取代你站在太子的身边“张辰驿得意的笑着,他从来没看过张辰祈这么害怕··“不会的……那顾遥我一定会拉拢到自己身边。
“说着他看着张翼遥,紧紧拉着他的手道,”三弟,无论如何你要帮我……我学他的驭兽之术·“·“你要拜顾遥为师”张翼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十分讶异。
见张翼遥露出诧异的眼光,张辰祈倒是十分骄傲,”论当今大楚还有谁比我更有资格成为他的徒弟,我想若是你肯从中美言几句,一定会事倍功半·“·张翼遥暗想,”这张辰祈当真是天真的要命,就凭他那点本事,就想让自己收他为徒实在可笑……“·张辰驿听了他的话又忍不住讥讽道:”那二弟将来若是有了好处可别忘了照顾翼遥才是,人家可是鞍前马后和狗一样。
“·“那是自然,有了好处我自然不会忘了三弟·“·张翼遥双手握拳,暗衬:”这张辰祈未有反驳,便是打心里就当张翼遥是狗·“·车辗行进太子府邸,众人纷纷下车,沿路已经有不少的官家车辆,张辰驿和张辰祈见有几个相熟的便主动去搭话,相反张翼遥则跟着下人后面,四处寻觅,他留意的是四皇子萧瑾奕,只盼他真的不要来才好。
此番宴请,张翼遥是看明白了,大多出席在场的都是太子的势力,既然他有心拉拢顾遥,想必是想展示自己礼贤于臣下,为人贤德··张翼遥的位置被安排在最靠近太子的席坐,张辰祈看在眼里心里却是十分嫉妒,那是郡王之位,是嫡子之位,是他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位置。
没错……这个位置他要坐,也应该坐·索- xing -张辰祈倒是没有丝毫犹豫,便一屁股坐了上去,周围众人只是瞄了一眼,但也没说什么,他们自然知道相府里如今是谁的天下,这张辰祈是太子眼前的红人,他自然坐得这个位置。
张翼遥冷冷瞄了一眼,不怒·只是自顾自的坐下·在他的眼里坐的有多高摔的就有多狠·可刚一坐下,便见张翼遥身边有一年轻男子,侧目观察他们二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梁的异姓郡王苍越,此人祖上救过先皇,父亲身背赫赫战功殉职而亡,家中祖母与太后是至亲姐妹,苍越打小就熟读经史子集,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可以勇斗三军主帅,更是一席孤胆忠魂置身前往南楚议和,是扬大梁国威的忠臣,是二十岁死在顾凡双手上的一缕冤魂。
·第40章 羞辱·张翼遥不敢去看他,只是侧身低头对他微微一笑··苍越眯起眼睛看着张翼遥,又转头看了看张辰祈,眉头微微一皱,他慢慢起身走到张辰祈的面前。
“张公子,可觉得这个位置如何”苍越低声笑问道··张辰祈忙施礼道,”很好……视野不错……“他答的自然有些糊涂,因为他怎么知道苍越王是什么意思·”我倒是觉得不好,翼遥怎么能坐在你的身边呢“说着他便伸手将张翼遥拉起来拖回到自己的身边。
又回头看了一眼张辰祈,又摇了摇头道,“来人,这桌子挡着张家二公子了,还不来人给我撤下去·”·话音一落,原本只是好奇苍月王举动的人,现如今都瞩目而视。
张辰祈一楞,便是张翼遥也有些糊涂··“来人撤掉桌子”·张辰祈见状,赶忙想要起身,却见苍月一把将他按到座位上,接着冷冷道:“这个位置这么好,你坐着便是,无须让出来,因为你的身份理应受到这个待遇。”
他使了一个眼神,那原本摆在张辰祈面前的酒水菜肴悉数被撤掉,空空如也的桌面映着张辰祈不青不白的脸孔,这张空桌子便是在告诫他一个庶子切莫妄图去贪不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否则到头来注定一场空。
众人心中忍不住都笑他,“一个区区庶子竟然要骑到嫡子的头上,真是笑话”·“太子自幼便知长幼有序,你若是太子近臣怎不知他的心意。”
张辰祈被人这么当众羞辱,心中甚是恼火,可是脸上却强颜欢笑轻声道:“是臣下思虑不周,想是家宴不用太拘于小节,三弟打小就愿意与我坐在一起,索- xing -我便没有想那么多。”
他嘴上那么多,心里却记恨张翼遥,若不是他招手让自己坐到此处,今儿何故要被苍越羞辱··“闹什么呢”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太子,他出来时看张辰祈羞得一脸通红,桌上的酒水冷点统统被撤了去,便皱着眉头道:“苍越你又胡闹了”·”太子说我胡闹也罢,今日便是相国大人怨恨于我,我也想让他们明白,今日天下之乱便是嫡庶不分,长幼无序所致。”
苍月看着张辰祈冷声指责道··张自清面有难色,眉头紧蹙,他只是暗自觉得张翼遥这丧门星实在可恶··听他说罢太子眉眼一扫,目光流转至张翼遥的身上,二人目光相对,张翼遥没有丝毫躲闪惧怕,目光中没有丝毫犹豫与怯懦。
太子萧瑾辰的印象里,这张翼遥痴痴呆呆,他虽然是凤仪公主的亲子却没有半点风度气势,他对这个表弟自然也没什么印象··可是今日他倔强的目光倒是让太子十分诧异,他完全没有平日痴呆病怏怏的模样,虽然身子单薄了些,却倒是有些男子汉的刚毅。
经由这么一阵闹腾,这众人的目光便集中在张翼遥的身上,原就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现在更是对他品头论足··“那就已故凤仪公主的独子这是多久没见了”·“不过……他倒是与凤仪公主十分相似,想当年凤仪公主可是大梁第一美人,有多少王孙公子……唉”·“一个男子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如今大梁以武治国,他这么弱不禁风,怕是将来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张翼遥听着他们风言风语心中自然不舒服,他冷着脸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个他要记住,无论如何终有一日一定会让你们刮目相看。
萧瑾辰起身看了看,便道:“这……好像该来的还没来呢“·方言低声回道:”殿下,四殿下萧瑾奕最近一直水土不服,病着呢……“·太子也不傻,他明明邀请了大将军王萧兼默和四皇子萧瑾奕,可是他们一个说军营事多,一个称病不来,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方言见太子疑惑,便有道,“四殿下虽然抱恙,可是却送来上等美酒作为谢礼,说改日一定再与大哥相聚。”
“也罢……他毕竟刚回来来日方长,那顾遥行事自在我们就等上一等·”·众人自然知道今日之宴是为了顾遥而设,他们不过是陪衬,如今看来这太子要抬举顾遥的心当真是十分明显。
太子吩咐众人落座,张自清看着张翼遥坐的位置,又瞧了瞧张辰祈一脸委屈,心中便气不大一处来··他怒气冲冲刚想开口数落张翼遥,便见他冷冷回了张自清一眼,“相爷,如今是朝堂不是家里,我的身份是凤仪公主的独子,是未成年的郡王,你我同朝为臣,可不要坏了规矩,落人口舌。”
“你——胆敢这么同我说话”这还是那个见了他大气都不敢喘的废物吗他居然和自己摆起架子。
可是如今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怎么敢责难他·张翼遥抬起头,正瞧苍月看着他与太子萧瑾辰说些什么,萧瑾辰便走到张翼遥的身边道了一句,“听说你身体一直不好,如今看来你是好了许多”·他的关心或许是出于礼貌,平平无奇。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他忍不住再次多看了一眼这个少年,瘦弱的身子模样倒是十分俊秀,娇小的身形气质寡淡的让人不在意他,却不知道为何舍不得不看他。
第41章 北魏·苍樾见太子盯着张翼遥眼睛一动不动,便用胳膊碰了萧瑾辰一下,低声道:“翼遥若是你身子好了……就多出来走动走动,这太后可是经常念叨你,我这耳朵都听的出了茧子了。”
顾凡双对这个苍越王十分情里愧疚占了七分,他不仅- xing -子豪爽,为人豁达,更是大梁的忠臣良将··这样的人是顾凡双最敬佩的人,可是前世他却为了党争为了萧瑾瑜不惜亲手害死了他。
·“一定,我一定会去看看太后他老人家的·”·他们正说着,宫人突然来报:“殿下,北魏公子季到,顾遥大人也来了”·“公子季”太子面色微微沉,这个可不是他请来的客人。
此时殿内一时振奋,大家匆匆起身出门迎接贵客·只是众人不懂,这北魏的使臣公子季为何会出现在这儿,实在奇怪的·想必这个公子季也是为了麒麟之主而来吧,相传北魏为了抗衡大梁一直都在暗中培植高手,想必他们对麒麟之主的出世十分在意。
这来的一群人里身着华服,在公子季身边的一位老者吸引了张翼遥的目光,他目光如炬鹤发童颜,高手内敛庄重的气息显露无疑··看来北魏已然对大梁蠢蠢欲动,这高手便是最好的证明。
只是他没想到,今日会在此境地遇到这位老者,若是按现在的关系算,应该尊称他为祖父才是··怕是在座的人没人知道,这位老者便是北魏的大将军张德钰是张自清的亲生父亲。
张德钰可是从来没将他这个私生子放在眼里,他本就是一夜风流,从未想过要娶一个大梁的女子过门,他更是瞧不上张自清为名利娶了大梁的凤仪公主··张将军环顾一圈,眼睛落在了张辰祈的脸上,原本倏然的脸上忽然缓和了许多,只是当他看见张自清时,便是皱着眉头扭了过去。
索- xing -他们二人关系差的要命,互相根本不愿理睬对方,否则这梁皇怎么能允许北魏大将军之子做大梁的相国呢·“公子季好久不见,本殿下可不记得有请你赴宴啊”萧瑾辰对这不请自来的客人十分不满。
“我这是不请自来,不过我可不是看太子殿下,我是为了顾遥大人而来·”他豪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北魏若是能争取到顾遥,那么便有他萧瑾辰哭的时候。
萧瑾辰自然知道他的目的,那日宫宴怕是顾遥的大名已经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他们一众人等在门口,静候麒麟之主顾遥·几个下人前面引路,一个身着黑色披风,面具遮脸的瘦弱身影慢慢的进入了人们的视线当中,神秘莫测,高傲清冷。
公子季嘴角一笑,暗叹果然和探子说的一样··“顾遥,我等在此恭候大驾多时了”堂堂大梁太子居然拱手施礼,可见他对这麒麟之主惜护之心很深。
身为太子行礼躬身,他这一党怎会不施礼以表示尊敬,反观这位‘顾遥’不过是轻轻点点头,冷若冰霜,生生拉出一个距离感··张辰祈见顾遥如此,心中颇为不满,“有什么了不起,竟然连太子也不放在眼里。”
起初张翼遥还在担心凤哥扮的不好,如今看来他可以把悬着的心放下来了··“四皇子到”·张翼遥一听,整个人吓的一抖差点没晕过去,他身子故意向后躲去,隐在人群之中,心中暗叹:“不是说不来了吗”·萧瑾奕一身浅灰色的长袍,领口处绣着银丝锦云团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的腰封,乌黑的头发高高而起,冠玉之美如月色皎洁,衬着他温润如玉的面庞,倒是十分相得益彰。
·张翼遥偷偷观察着他,眼前的他到像是一位谦谦君子,温文尔雅·完全不像是剑术卓绝,心思细腻的武斗家·这个四皇子到底有多少张脸,是张翼遥不得而知的呢·萧瑾奕的出现到底让公子季颇为惊喜,赶忙同他打起招呼,看来萧瑾奕同北魏的关系倒是十分不错。
他笑着走到太子和苍樾的身边,“自己身子不适,今儿来的冒失怕是要扫太子殿下的雅兴了·”·“四弟,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我兄弟……我盼着你来。”
苍樾见状赶忙拉着他坐到一旁,“不是说不来了吗”他低声道了一句··“听说翼遥会来,我想见见他·”萧瑾奕淡淡笑道,眼光四处寻觅。
“他刚才还在呢……”苍樾的话刚说完,就见萧瑾奕的目光看向那隐藏在神秘斗篷之下的顾遥,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你说这麒麟之主也是古怪,难不成是见不得人“苍樾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萧瑾奕浅浅一笑,他可没有张翼遥想的那么简单,这个‘顾遥’他一眼便瞧出哪儿里不对··第42章 排位·旁人看不出的,他萧瑾奕又怎么会瞧不出呢这个顾遥是假的,他们二人虽然身形相似,可是一举一动分明就是两个人。
他打从第一面便知道这个顾遥不是简单的人物,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为何·萧瑾奕正想着,忽然便见有人倒了一杯酒给他,他伸手一接却见杯下有一字条,上面写着,“少管闲事,否则命不久矣“·别看萧瑾奕救过张翼遥,可是若是此人挡了他的路,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小东西口气不小,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不成”他自言自语道··苍越见他嘟嘟囔囔,便道:”什么小东西“·”一个冷酷无情,但是却非常有意思的小家伙“·苍越有些莫名,但见他眼露笑意到也颇为有趣便又道,”那记得让我认识一下如何“·萧瑾奕摇摇头,”不妥……不妥若是张翼遥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啊“他笑的十分晦涩难懂。
“怎么难不成你也想通过张翼遥去拉拢这个麒麟之主怕我抢了你的先“苍越低声笑道··"若是被你拉拢了去我倒是不怕……“·虽说那日宫宴之上梁皇对顾遥甚是喜欢,可是却没有言明要收为己用,只是称赞并未许诺任何官职品阶。
可见梁皇有意试探,到底谁能将这只‘神兽’收归麾下··"恭喜太子又得一智勇双全的高手,来日必为我大梁建功立业·“说话的人正是太子的爱将鸠摩,为人鲁莽- xing -格粗鲁,可是武斗之术非凡又力大无穷,几次征战都为太子立下汗马功劳。
·萧瑾辰高兴举杯与他同饮,唯独这‘顾遥’却没有丝毫反应··公子季看着顾遥的举动心中很是得意,便起身道:”听闻了麒麟之主的传闻在下十分惊喜,天下当真有如此本事的人这梁皇一向英明这么却不见任何封赏是不是觉得这顾遥年纪尚轻,还不能担当大任啊”·“你这是质疑顾遥的本事那就请贵国的张老将军出来会会顾遥如何传闻老将军的青龙斩无人能敌“苍越一眼就看出此人不怀好意,挑拨离间·张德钰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这么就被人利用,“我老了,即便赢了后辈也没什么光彩,输了怕是会让人觉得这麒麟之主欺负老人家啊”·"看来张老将军的确老了“坐在一旁的鸠摩忍不住哈哈大笑。
张德钰冷哼了一声,他倒是想和顾遥较量一番,只是今日他们是另有目的··"看来鸠摩将军有意与顾遥比试一番说来一个是大梁第一武将,一个是麒麟之主,谁更厉害呢“张德钰看了鸠摩一眼摇了摇头,暗指他不行。
鸠摩哪儿禁得起这般羞辱,他本就茹莽有勇无谋,他本就觉得这麒麟之主也没什么了不起仗着自己有只禽兽在旁就吆五喝六,如今太子又亲自设宴邀请他,自然心里不是滋味,若是他真心归顺也要有个排位,论本事自己绝对是太子身边的第一人。
"那就请麒麟之主赏个脸,我们比上一比·“他来势汹汹,动作粗鲁的挽起袖子眼里完全没了旁人··萧瑾奕暗叹太子身边怎么又这等蠢货,对方一激竟就跳出来要与人比试,且不说这是个假顾遥,便是真的以顾遥的身手也绝不是鸠摩的对手。
他眉头一皱不免有些担心··“这……怕是不好吧”太子萧瑾辰有些犹豫··”太子,他们二人不过是比武切磋绝不会伤了对方- xing -命,点到为止也算是助助兴。
“·听着张自清这么一说,萧瑾辰倒也有些动摇,他哪儿知道这张自清巴不得鸠摩今儿结果了顾遥,上次张辰驿谋刺失败狠狠的被教训了一顿,张自清知道一次失败,短时间内绝对不可在动顾遥,今儿这蠢货倒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张自清使了一个眼色,鸠摩心领神会的走到顾遥身边大声道:”请赐教“·第43章 应战·张翼遥知道这个鸠摩他算是大梁的顶尖高手,十分在意虚名,但凡大梁城内的高手他都一一挑战,说到底是他有本事,几番下来竟无一失败,如此他便在大梁横行无忌,目中无人。
凤哥哪儿敢应战,他自己几斤几两怎么会不清楚,这面上装装骗骗还是可以的,这若真动起手该如何他眼睛瞟了一眼躲在暗处的张翼遥··张翼遥原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会允许旁人试探顾遥,可是即便如此翼遥也早就想好了对策。
他可不是贸然让凤哥冒险的人,他刚要出口希望凤哥应下比赛,却见一个人站了起来··"这场比试怕是对鸠摩将军不利吧……若是顾遥放出麒麟兽试问这殿内又有几人能敌得过呢“萧瑾奕出言道。
众人一片哗然,这说到底,顾遥是麒麟之主,便是应战鸠摩若是与他武斗,麒麟兽不会坐视不理,这场比试立分上下··"说是比试自然是以武会友,怎能放出麒麟兽这算什么本事“张自清冷言回击道。
“麒麟之主拥有麒麟难道还不算是本事吗相国大人此言到真是让瑾奕吃惊,如今公子季在此,你却暗指鸠摩将军与顾遥武斗助兴,无论胜败怕是都有损太子的德行吧“萧瑾奕拱手施礼,拜了太子。
·苍越一听倒是有点莫名,因为这平日他从未见过萧瑾奕管这种闲事,此番他归来何时不是夹着尾巴做人,强出头倒是头一次··他想了一下,笑着道:“太子殿下,四殿下说的有理,这武可开疆辟土,安邦定国,可是到处与人缠斗怕只是浪费精力,更何况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只会成为他人的笑柄”·凤哥此时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好在四殿下和苍越王帮衬着,但是若是真要她比试怕是不行·"可是我倒是觉得四殿下和苍越王不过是在替顾遥掩饰,难不成他是怕输了丢脸要知道在大梁输了不丢脸,不敢应战才会被人笑话。
“张辰祈冷冷的看着苍越王一眼,他心里记恨苍越,适才苍越对他羞辱让他成为众人笑柄,可是这气他不能出在他的身上,今儿算顾遥倒霉··说实话这屋内的人都想见识一下顾遥的火麒麟和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将这神兽收到手中,·"怕是顾遥这回是逃不了,你猜他敢不敢应战。
“苍越王低声道··萧瑾奕回头看了苍越一眼,“你觉得我适才是在帮顾遥”他不住的摇着头笑着··“那你的意思是……”苍越恍然大悟,连忙拉着萧瑾奕道,“难不成他真的那么厉害”他不敢相信一个瘦弱的少年会有什么本事,苍越轻声又道:“我真想瞧瞧这顾遥的本事,是不是真有你说的这般厉害“·“没了火麒麟顾遥怕是连门口的侍卫都打不过,可是若是论计谋……我想便是千军万马也不过是他脚下的尸霾。”
萧瑾奕担心的是大梁若是失了鸠摩这等猛将怕是亲者痛,仇者快了··想到这他看了一眼北魏的公子季,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太子见状忙道,”顾遥,这比试你可以不接。
“太子说到底还是有些担心,若是没了麒麟兽他怎么同力大无穷的鸠摩一较高下··"太子,若是不接岂不是有损顾遥这麒麟之主的威名·“张自清倒是十分迫切的想要看到这臭小子被人当场打死的下场。
“我倒是也想看看顾遥和鸠摩将军到底谁更有本事,这场比赛也一定十分精彩“张翼遥躲在人群之中一手执扇,半遮半掩并未露出真面目。
凤哥一听,少爷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让他答应应战··“顾遥平日里也没什么趁手的兵器,太子殿下可否行个方便”张翼遥使了一个眼色,凤哥点点头。
·他知道少爷绝对会有办法,凤哥不在犹豫,起身走到太子近前,一身黑色披风,冷然高傲··鸠摩见他应战,便得意的笑着道:”果然英雄出少年“·”翼遥烦请你带顾兄去本太子的私人兵器库,一定要选到趁手的兵器为止。
“·听罢这话,张辰祈气的要命,那个地方平日里连他都不许进的地方今儿却便宜个这个张翼遥这个臭小子,他是哪儿来的运气能认识麒麟之主这种大人物··假顾遥带着张翼遥跟着引路的仆役而去,萧瑾奕赶忙起身一路跟了过去。
苍越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小子回来干嘛的“·第44章 小心为上·“这里便是太子的兵器库,小的不方便进去,烦请二位自便。”
说着你引路的仆役转身便离去,张翼遥拉着凤哥进了兵器室,小声道:“我与你换下衣物,此战由我亲自应战·”·“公子,你要小心那鸠摩十分了得。”
张翼遥点点头,见着兵器室内刀枪剑戟甚多,却没有一件趁手的,就在犹豫该如何时,却见一面墙上挂着一把弩弓,乌木黑漆被擦的闪闪发亮·张翼遥取了这只弩弓,紧紧握在手里。
“一会躲在暗处,待到武战结束,我便召唤麒麟兽,尽快带你离去·切记小心为上·”·凤哥点点头,悄悄出了兵器库先行一步··张翼遥带上面具,手执弓弩便快步出了兵器室,若说他有把握打赢鸠摩那是胡说,不过此人的弱点他倒是知道一二,此人力大无穷使的是盘龙金锤,此战只可智取不能力敌。
他刚一脚踏出兵器库外便突然觉得身后有一双手迅速的将他托起,他身子一歪一只手紧紧的拉住那双手的臂膀,一个翻身跃起双脚死死的扣住对方的颈项··“等等……”·张翼遥低头一看,“萧瑾奕,怎么是你”他赶忙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冷冷地看着他。
“怎么我这背你是爱上了不成,爬一次不够还想骑上来,这可有点不检点了啊”他嘴上嬉笑着,一只毫不犹豫的搭在张翼遥的肩膀上··“我说不让你多管闲事儿的”张翼遥依旧没有客气,说话声在数落他。
萧瑾奕叹了口气,“你说你人不大鬼主意不少,刚才我那么帮你,你怎么还往里跳,就你这小胳膊小腿,还不得让那鸠摩给你掰断了”·张翼遥心想,”若不是你出来捣乱,这事儿未必有这么麻烦“他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谁要你多管闲事。
“·”你当真不知好歹我不知道你故意让他人扮作你是什么目的只是不希望此事会牵扯到翼遥“·顾凡双不知道此时该如何辩解,他甚至有些厌烦这萧瑾奕闭口张口都是张翼遥,他怒气冲冲道,“你现在来关心他痛苦时你在何处他受人欺辱甚至吃穿连个下人也不如的时候你在何处你如今在朝中自顾不暇,何必假惺惺的关心他“·萧瑾奕先是一怔,然后抿了抿嘴道:”那就不提张翼遥,那鸠摩不过是张自清想取你- xing -命的幌子,你可知道“·张翼遥冷哼一声,”我的- xing -命岂是他想取就能取走的。
“他冷漠的回头看了萧瑾奕一眼,他一脸的狂傲不逊,没有丝毫的惊慌··萧瑾奕忽然噗嗤一笑,“好小子”他伸手摸了摸张翼遥的小脑袋,他知道不管此番比试是赢是输,他都绝不会放任不管。
“小心为上”·张翼遥回到大殿之上,手执弓弩丝毫没有退怯,虽然体型上张翼遥不敌鸠摩,可是他敢应战,就说明他收俘麒麟兽凭的就是实力。
“今日之战二位点到为止切勿伤了对方- xing -命·”太子萧瑾辰甚至今日之事儿已然骑虎难下,只是希望结局不要让北魏看了笑话去··鸠摩站在屋外的空地之中,大声道:”太子放心,我绝不会伤了这位小兄弟的- xing -命的。
“·张翼遥见他如此狂便是冷哼一声道,“我可不能保证·”·萧瑾奕越发的觉得眼前这个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难不成不过一日他便成绝世高手·萧瑾奕这话说的不错,不过是一日他已然是大梁城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第45章 一日高手·没人知道张翼遥在出门前服食了大量的麒麟果,这麒麟果是邪盛之物是麒麟血滋养灌溉而成,大量服用后短时内可以将体力、内力增加数十倍,只是余下几日便会血虚消耗过度,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服用。
张翼遥早猜到张自清没有杀掉自己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出门前他便偷偷吃了麒麟果,若是危急关头为了保证凤哥的安全他一定会出手··张翼遥凌空而起,骇人的速度顿时震慑众人,由于麒麟果的力量现在他的内力已经贯穿全身,五感的灵锐也致巅峰。
鸠摩尚未反应过来便觉危险已至,他急忙后退几步双锤横在面前,一招便将飞来张翼遥拦在面前··这鸠摩的双锤沉重无比却不知为何在他的手中竟舞的虎虎生风,锤风凛冽寒光闪闪,前世的顾凡双自然没有和鸠摩动过手,他根本没想到此人竟如此厉害,不亏是大梁的第一高手,不过服下麒麟的果的张翼遥也不是吃素的,他身形如鬼魅,进攻闪跃动作竟然完美无暇丝毫没有破绽,他脸上的面具遮掩住了他的容貌,却无法掩盖在眼神中满满的杀机。
张翼遥连- she -几箭,鸠摩都双锤将他挡掉,只是对方速度越来越快,鸠摩朝张翼遥疾挥的数十锤,可是在他诡异的速度之下全部落空,张翼遥像变成一道幻影,下一刻游至来不及反应的鸠摩身边,一只手轻碰来他的肩头,看似无伤大雅的动作,鸠摩竟被撞得踉跄横跌,“砰”的一声,只见他喷出一口鲜血,双拳跌落。
以鸠摩的武功,只能稍延迟他的进攻··此时麒麟果的威力越来越盛,张翼遥双目血红,他取出一只短箭猛的扎向鸠摩···萧瑾奕看到这一幕,眼中是大惑不解的惊异之色,若是此箭扎在鸠摩的身上,他必死无疑,如今他已经胜了为何会穷追不舍。
“住手“张自清大喊一声,他暗使了一个眼神给张辰祈,”快将他们二人分开·“·张辰祈点点头执剑飞身而出,连刺几剑,试图将他们二人分开。
此时的张翼遥放过了没有反击之力的鸠摩转攻张辰祈,他们二人接连过了几招,做在一旁的公子季冷笑道,”到底是太子府,人才济济,联手攻击一个少年算什么本事。
“·太子萧瑾辰已经坐不住了,“统统给我住手”·张翼遥此时哪儿里肯听,他反手一掌重重打在张辰祈的胸口上,他整个人飞摔出去,那卑鄙的鸠摩身子一动迅速的拾起跌落在地上的铜锤猝不及防的扔向人群中的假翼遥。
萧瑾奕大喊一声:“不好”他刚要起身便见太子飞了似的冲了出去··此时只见空中一团青色火焰,驭风而至,一声狂叫,拼命的赶来,众人见此景眼中露出惊异之色,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空中飞舞的火麒麟,这便是传说中的神兽,它带来着狂风怒吼席卷而来,霎时间便搅得人仰马翻。
原是张翼遥根本没有在意身后的鸠摩卑鄙无耻的小动作,他逐将飞身而至一把抓住那金刚铁锤,双臂用力猛的将铁锤飞甩而出,那铁锤在空中翻了几个来回,正不偏不倚的砸向张辰祈,他已经茫然不知所措,吓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索- xing -张德钰老将军眼疾手快抬手便将桌案甩了出去,一把将铜锤击落在地。
张辰祈吓的跌坐在地上不起,适才若是在慢一些怕是自己早就命丧黄泉了··火麒麟见凤哥被太子萧瑾辰所救,便马上吐出一团火焰将凤哥紧紧包住,此时任谁也无法伤害他,自然也没人见到假翼遥的真面目,结局是一场虚惊只是谁也没想到大梁的第一武士鸠摩将军竟输的这样惨。
鸠摩恍恍惚惚的站起身来,低声道:”我输了“他说的既不甘愿,可是也无可奈何·张翼遥不动声色的走到火麒麟的身边,他的身子不停的在晃动,太子的目光中隐隐透着担心。
张翼遥使劲全身的力气飞身爬上火麒麟··他轻声道:“火麒麟,翼遥我们走”·人们还来不及看清火中的人到底是谁,只是有一个弱小的身影,拼命的跑向火麒麟。
张翼遥一把将浑身着火凤哥拉到麒麟背上,淡淡的挥了挥手,一言不发,乘月色而去,消失在无影无踪的天边··萧瑾辰想要挽留,可是他们消失的太快,他刚想喊他……他的目光是隐隐的担忧和不舍。
张辰祈气的浑身直哆嗦,适才那场激战之中太子殿下为何要救那个废物张翼遥,自己在危急时刻明明就差点丧命,他竟全然不顾··他真恨不得那铜锤将张翼遥拍个粉粹,难不成真想大哥说的那样,太子有了顾遥便再也不需要我了·第46章 苛待亲子·这场激动众人看的是叹为观止,那顾遥当真是奇人,连鸠摩这等虎将都赢他不得。
”怎么样太子有了顾遥怕是你就要靠边站了他宁愿去救顾遥也懒得理你“张辰驿盯着怒气冲冲的张辰祈得意的笑着。
”太子不过是惜才,爱才怕翼遥因他有所损伤,你这种人自然不会明白“最可恨的是张翼遥,那顾遥为何如此护着他,便是离去也不忘将他带走。
张辰驿余光一瞥,正看见苍越和太子萧瑾辰正走了过来,他便又道,“也不知道三弟有没有事儿,他向来体弱胆小,怕刚刚吓到他了·”他装出一副担心的模样。
“我还好……倒是没有吓道·”·”三弟“张辰祈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连口齿也不伶俐了,”你……不是刚刚……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他一只手刚要搭在张翼遥的肩膀上,却见对方猛的将他甩开,不幸的是用力过大,这张辰祈一个踉跄连退了几步。
眼见如此太子萧瑾辰连忙扶了他一把,低声道:”你没事“·苍越对张翼遥的这个举动倒是有些吃惊,没想到原来软弱无能的张翼遥竟也有发威的一天。
”张翼遥,你怎么如此待你二哥“张自清的杀人计划一次又一次落空,心中不免有些恼火,加上这张翼遥与顾遥有关系甚好,此番更是这怒火胸中烧。
”父亲,适才那鸠摩的铁锤差点砸到我,你可问过一句“·便是这一句话便叫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张自清的身上,这老狐狸的面子上可真是挂不住。
·”想不到张相国竟是如此苛待自己的亲子啊“·”你不知道这凤仪公主的儿子在相府里过的可惨了,想想那张辰祈对他的态度便知道了“·”想不到凤仪公主一死,这留下的孩子没了亲娘当真是可怜想想这娘亲舅大,梁皇怎么不出面管管“敢这么大声说话的自然是北魏的公子季,他是兴风作浪的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张德钰看着自己的这个私生子,便是连眼睛都没抬,只是冷冷一笑··"公子季你休要胡言乱语,此事与梁皇有何干系“张自清想要辩驳,若是今日他们的话传到梁皇的耳朵里,怕是又要多生事端。
张德钰慢慢起身,道了一句,“张相国怕是每每看到张翼遥时,便是看到自己过去的卑躬屈膝,这样儿子他如何爱的起来·”·张自清气的浑身发抖,他恶狠狠的盯着张翼遥,都是这个混账东西,他这么多年的经历的所有一切都是自己默许的,他就是想他死,无声无息的去死·今日被张德钰那老匹夫嘲笑,他算什么东西,竟也来教训我·”翼遥,快和父亲认错……别惹父亲生气了“张辰祈便劝便遮掩道,”父亲平日里待你多好,你不能这样不分尊卑“··”待我好是不闻不问才是待我好吗“·张自清也顾不得这里是什么地方,便是头脑发热抬手便打。
“相爷,这里可是太子府,你置太子于何地”苍越一把拦住张自清··张自清一楞,心中自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若是被人知道梁皇知道自己伸手打了张翼遥怕是又要惹出更多的事儿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翼遥,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毛,张翼遥赶忙躲开苍越的视线,不去看他··“适才萧瑾奕可是到处在找你呢”苍越低声道。
“是吗”·有人会问,这张翼遥怎么敢回来都走了啊张翼遥是什么人,他带着假翼遥离开,便是想要将萧瑾奕从太子府里引出去,若是无万全之策,他又怎么会贸然行动呢·第47章 贤德馆·”翼遥怕是刚才受了惊吓,所以下意识的甩开了张二公子的。
“苍越说出话来便是为了解这个局··他微微一笑的看着张辰祈,此番这个台阶已经铺下了,就看他们三人如何走下来·要知道这张翼遥到底是梁皇的外甥,若是张自清当真动手打了他,怕是绝没有好果子吃。
”父亲,四殿下说的是,三弟一定是吓到了“·受惊过度他到真是会说,这样一来今日在场的人都会同情他这个嫡子,生父对他漠不关心,抬手便打,二哥甚至妄图霸占他的嫡子之位,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若是真正的张翼遥或许这种可悲又可怜的同情就够了,可是他不是……他是顾凡双,他从来不需要同情。
现如今他只要恨,恨或许是最简单最单纯的感情··张翼遥一抹邪魅无情笑容跃然脸上,淡淡的说道:”我没有受惊,我只是不喜欢他碰我“·苍月一怔,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他不容许别人的怜悯和同情,他高高在上仿佛这天下都不在他的眼中,这世上能够配的起他的怕是只有那个即倔强又心狠的人了,·张辰祈听罢张翼遥的话赶忙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不管如何,二哥只要知道你没事便已经心安了至于你如何看待二哥,我根本不在乎。
“·他嘴上说着话眼里看的却是太子殿下,张辰祈的那点心思连傻子都猜的出来··张翼遥实在不忍在看下去,这张辰祈戏烂的要命,便是京都之中最下九流的戏子也好过他。
他转身刚想离开,却听见身后有人轻唤道:”翼遥“·张翼遥一回头,却见苍越急匆匆的向自己走来,”苍越王你喊我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喊的这样亲密。
”你可知道,小时候你说过要嫁给我的,你还记得“·张翼遥的脑子像是被人打了一棒子,张辰祈是被人打了两大棒子,咣咣的··”我……“张翼遥忍不住哈哈大笑,”我会想嫁给一个男子“·顾凡双心想,这张翼遥明明喜欢的只有顾凡双一个,你苍越是什么鬼·“想是不过是儿时的玩笑,苍越王何必当真呢“·太子萧瑾辰见张翼遥出声,便附和道:”苍越,你是越来越糊涂了,你若是当真娶了他,这这世袭的王位怕是保不住了。
“·苍越呵呵一笑,”你当我真的在乎这虚名,如今的……“他见萧瑾奕对着他使了一个眼色,忙不在说话,如今的朝堂已经让他寒了心··“无妨啊……若是苍越王当真与张公子情谊相投,若是大梁容不下你,我们北魏随时欢迎你们,这天下之人能够两情相悦者少之又少,为何拘泥于- xing -别,拘泥于这世俗的眼光呢”·公子季的这番话前半句倒是没什么,这后半句倒是让张翼遥刮目相看。
他也曾这样想过,若是真心相爱便是被天下恨透了又如何,他做尽坏事,可是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这种违背伦常纲纪之事儿你也说的出来这北魏行径当真是让我打开眼界“张自清嗤之以鼻。
”北魏之人不过是遵循本能,- xing -情豪放,反倒是你们大梁,为了一己私利竟不顾亲子,怕是荒野中的狼群也汗颜羞愧·“·”你……是不是狼你问问张老将军才知道啊“张自清反唇相讥,他这个生父从未对他这个亲子嘘寒问暖过,从张自清出生,他便被张德钰遗弃在大梁,任由他自生自灭,张自清的生母到是个十分厉害的女子,她硬是带着孩子嫁给入了当时的张家做了填房,也是他母亲的牺牲才换来了今日的张自清。
“我便是狼,某人也不过是条狗罢了”·张翼遥看着他们二人,便是觉得好笑,忍不住嘴角一弯··苍越见他在笑,便低头在他耳边道了一句,“我怎么觉得你和传闻中的有所不同呢”·张翼遥一看他的那副想要刨根问底的表情,但又懒得解释。
嘴里只淡淡说了一句:“彼此彼此”·“只可惜今儿萧瑾奕没有见到你,实在是他的损失·”·他心道:“怕是没见到才好,若是见了他真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如今在京都之中开了个学馆叫贤德馆,馆中开题论道,很多有识之士和当今的学子都会在那聚集·”·张翼遥知道,这便是传说中的贤德馆,是京都之中最顶级的学府是大梁的精神之地,若是说大将军王萧兼默掌握的是朝中军事力量,那苍越便是掌握了儒生,掌握了民之口。
这贤德馆是儒生梦寐以求之地,若是有幸言论被人赏识便可平步青云··第48章 做主·“张翼遥怎么能进贤德馆这不公平”张辰驿气的暴跳如雷。
张自清见状忙拉着他道:“你胡闹什么”··“父亲,这贤德馆连我都被拒之门外,为何他这病秧子大废物怎么能进的去”·苍越是什么人他可是在大梁与萧兼默平起平坐的人,岂容有人在他面前大呼小叫,质疑他的决定。
他面色一沉显然已经有些不喜了,一旁的张辰驿还在喋喋不休··“连我都没有资格进的地方,我不懂是不是嫡子更尊贵一些,便是我们这些庶出的就不是人了呢”他依旧不甘心,他才不怕丑……反正皇后撑腰旁人又能怎样·“我说进的去,他就进的去。
这资格从来不是别人许的,是自己给的·”·这苍越位及亲王,世袭爵位,身背军功无人能敌,张自清便是大梁丞相也要在他面前矮上几分··“小儿不懂礼数,苍越王切莫怪罪。”
他虽然心有恨意可是又不得不低头给这年轻小子认错,他只恨自己身边没有一个战功卓越的人,否则他又何必受这种我窝囊气··“不是他不懂礼数,是你教的好,可见我们在这他都如此放肆,若是不在……”他话没有说明,怕是在场的人都不是瞎子,这张辰驿怕是平日了没少欺负张翼遥。
张辰驿恨的是,这天下的好事都被他张翼遥一人吞了,这府里青娘维护着,这朝堂之上他有麒麟之主护着,如今又蹦出个苍越王,他费劲心机几次想要跨进学馆的大门,都被人硬生生的推了出来,无论以武还是以文,他这辈子都进不了贤德馆,可是这等好运怎么能落到那个窝囊废的手中。
张自清没想到张辰驿当真这么愚蠢,竟然在太子殿下和苍越王的面前说这番话··原是苍越也没打算做什么,也不想管他人的闲事儿,料想以翼遥的身份他们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不过就是个不能习武的孩子罢了,安安分分守着自己的粮田也能过的逍遥自在,可是今儿看了他才知道,便是在任由他们欺负几年这张翼遥的粮田怕是会成为他的遗产。
看来他把张自清想的太简单了,他不仅仅是在张翼遥的身上发泄凤仪公主的不满,而是在挑战皇权·太子见苍月已然有了诸多不满,忙道:“苍越王,这张辰驿- xing -子是有些冲动,不过也是情有可原,他一心想要报效朝堂,可是屡次被拒索- xing -有些怨气。”
苍越拱手对太子施礼道,“也罢,我倒是不在意,只是惊动了太子殿下前来说客,实在不该”·他言语间已经在埋怨太子,实在不该替张自清说话。
好歹这张翼遥是他的姑母的唯一的儿子,却沦落到这般境地,他竟不屑一顾··“殿下,是微臣教子无方……还请太子责罚”·张自清以退为进他低头可不是为了苍越,是为了太子萧瑾辰,这苍越可是太子和二殿下一直想笼络的人,无奈此人从不划党立派,这无党无派又能游走于太子和二皇子之间,此人心机可想而知。
“你确实不该,你看翼遥身子如此单薄,若是让父皇见了该死多心疼,皇祖母要是见了,你又担当的起吗”太子疾声厉色,言语间虽有怒气,可是也还是为他留了面子。
苍越低声一笑,“怕是张相已经不记得梁皇待翼遥有多好了翼遥是如何被捧在太后的手心里的·”·他说一句,张自清便一哆嗦,再好的绫罗绸缎也掩盖不了他身形纤弱,面色憔悴,只要梁皇见了翼遥便可知道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张自清附身低声道,“这翼遥打小就身子弱,微臣也是遍寻名医无果啊”他眼角瞄到张德钰见他颇为鄙夷,一副瞧他不上的样子,张自清便气的七窍生烟。
都到了这个时候张自清依必须咬牙,硬挺着·他瞪着张辰驿,恨死了这个蠢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他纠缠不放,何故自己会在张德钰这个老匹夫的面前失了颜面又被苍越这猴崽子欺辱·“也无妨今日本王有空,翼遥你我一同进宫我倒是要看看,你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他话一出口,便拉着翼遥就往外走,北魏的人倒是不介意看笑话,眼见张自清脸色忽明忽暗甚是有趣。
“我看苍越王还是手下留情,若是梁皇知道自己的外甥沦落到这步田地,怕是有人满门抄斩也不够赔的啊”公子季言语调笑,他身后的随从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张辰祈见状连忙跪倒在地道:“太子殿下,苍越王,翼遥身子一直纤弱,连京都之中最好的名医都束手无策,说是他胎里带的热毒,父亲见他不能进补便嘱咐母亲日日为他熬羹,末将不敢说话,不信你可以问翼遥啊”·张翼遥差点没笑出来,他当真是佩服张辰祈的伶牙俐齿,不过想来他说的没错,京都之中所有的医生都束手无策,清娘也确实日日为我熬汤,只是这话要反着听才是。
张翼遥差点被感动的哭了,说的真好……若是真正的翼遥活着一定会善良的站在他们一边为他们说尽好话··在他眼里,这跪在地上的是他的父亲、他兄长是他的亲人,可是顾凡双看的清楚,这些人不过是他想要碾死的臭虫。
“翼遥,你不要怕,但凡张相若是待你刻薄,你只要说出来,我便是拼掉我这条- xing -命也会告到梁皇和太后那里,我想如今的大梁是不是真的没有人做主了·”·张自清脸色惨白,吓的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49章 黑龙之气·张翼遥的表情喜怒莫测,嘴角处那一丝淡淡的笑容,他的一双眼睛看的张自清心里发寒·他心中暗叹这个逆子说不定想联合外人对付自己吧·“翼遥,你说吧……我想太子殿下一定会为你做主。”
他的这句话已经把太子赶鸭子上架··“那是自然……若是真的有人不顾亲情枉生恶念,我一定不会饶了他”萧瑾辰当然众人的面也不敢放任一个如此歹毒的父亲,今儿的事儿若是他日传到父皇的耳朵里,就会被人说是有失公允,成为他人手中的把柄。
·此时的张自清早就吓的不成样子,他怎么会想到这苍月竟不顾他的面子,死活要与他纠缠,其实说到底是他理亏,若是梁皇当真介入,怕不是撤掉他主考一职这么简单了。
·顾凡双很期待看他们吓的浑身发抖的样子,看着他们想想死去的张翼遥,若是他还活着看到今儿的一幕会是如何选择·张翼遥淡淡的道了一句,“父亲和哥哥们待我很好,什么好事都会想着我。
翼遥没有受过任何委屈·”·苍月一听,眉头一皱,心中暗道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这张自清是不是暗地里在威胁他··“当年凤仪公主过世太后是伤心欲绝,陛下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却一直惦记你,只是这些年一直不进宫,大家都在担心你。”
张翼遥又道,“我若是进宫,太后见我必定心痛难当,日子久了若是惹的太后不痛快,那才是翼遥的罪过·”·顾凡双抬头看了一眼苍越,想不到此人竟如此心思如尘,梁皇到底有没有提过翼遥,他最清楚不过了,但凡这宫里有一人关心,张翼遥又何苦冤死湖中,可是苍月的一番话目的很明显,就是想救翼遥于水火之中,索- xing -他便编出来这番话,想想梁皇一直惦记牵挂的人,想要欺负他,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苍越王到底是厉害,他的话不仅是说给张自清听,也是说给太子听,说给这大大小小的官员听,这有本事的人便是说了谎话也可叫人信服··可是为了自己他得罪了太子,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单单是为了麒麟之主,此人在朝中地方不凡,想要拉拢他的人不在少数,可是他却为了张翼遥不惜当场得罪这么多人,他到底怎么想的·难道他仗着自己贤德馆的馆主身份,又是梁皇面前的功臣,便敢不把太子放在眼里·方言已经看出太子脸色一阵青白,便出言劝导,“这张公子身子弱,怕是这么折腾也累了,不如让众人都散了。
”也罢,可是翼遥本太子始终放心不下,张相……你可要好好照顾翼遥”·苍月依旧不肯放心,便道,“我要回府不如我亲自送翼遥回去。”
张自清不能拒绝只好低声回了一句,便领着众人跟着苍越离去··公子季见张翼遥离开便言称时候不早也匆匆离去,可是他刚一踏出太子府的大门,便和身边一个近身侍从言道,“如何你可看清了这大梁上空的黑龙之气到底是谁”·“这……奴才看的不是很清,只是这天耀四星,尚未盘踞在龙气两侧,是好是坏不得而知。
“·张德钰听他说完便道,“那可否对北魏不利”·“黑龙尚未成型,还在龙胎之中,若是这‘黑龙’能归北魏所有,北魏必然可以统一天下”·“此话当真”公子季喜出望外,他深知自己在大梁多年,面上是为了两国邦交实际上他一直在暗处刺探大梁的军情和游走在各个官员之间,他的目的显而易见,便是要毁掉大梁的根基,助北魏王一统天下。
“公子放心,奴才愿意以- xing -命担保·”·公子微微点点头,转过头对张德钰道,“你要知道,既然张自清你无法拉拢,我觉得你可以从张辰祈下手,动之以情,让他为我北魏所用。
即便我们某一日离开,这大梁京都之中的一切我们都要了如指掌·”·“老臣明白”·第50章 猛虎·这车辇停在相府门外,这门口守着的小厮立马上前侍候,府里的人见大家表情凝重,自然也不敢多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这张翼遥刚下马,便被张辰驿的一个仆役撞了个踉跄。
那下人冷冷地道了一句,“看着点,没看见长公子要下马吗”·张翼遥身子发沉根本无心理会,只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见一记马鞭狠狠的甩了过来,抽的那厮立刻翻到在地哇哇大叫。
“混账东西,你眼里的公子是什么东西,翼遥是府里的嫡公子,是凤仪亲子可是你这肮脏东西可以欺辱的”张自清的这一句话,怒中带恶,吓的众人噤若寒蝉。
不用说,一旁是有苍越在他怎么敢·不过苍越是不瞎,这下人的做法自然是主子允的,想这平日里翼遥必然受了不少委屈··“来人,快扶着翼遥,赶紧命人熬些参汤压压惊。”
说话的人自然是府里最聪明的青姨娘,张自清的一鞭子她怎么会看不明白··张自清见青娘在,心便安了许多,心里赶紧想把这大麻烦送走,便低声道:“多谢苍越王深夜相送,我看时间不早了……”·他话还未说完,苍越连眼睛都没抬,伸手拉着翼遥到一旁悄声道,“翼遥,现在太子不在,你不用怕连累我,但凡有什么委屈统统告诉我。
有我在,这大梁除了梁皇便没人敢在欺负你·”·张翼遥心头一紧,便是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便是前世他历经波折,可是终日都是与权利争斗为伍,为了排除异己,什么温暖、亲情都只不过是负累和前进的绊脚石。
可是只有这一世,虽然过的是翼遥的日子,他却感受到了生为人最宝贵的感情··“苍越王,相信我……我绝不是不会保护自己的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
他的话坚定、自信,没有半点犹豫,就在这一瞬便想是另外一个人,苍越从未如此相信一个人的话,可是如今他笃信这个孩子绝不会让自己受伤··“翼遥,若是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便是不能解决,大不了娶了你便是。”
“放心,绝不会有这么一天·”·顾凡双发誓绝不会在依赖任何人,无情、无爱、就算寂寞一生,也绝不会在对任何人产生感情··苍越信任的眼神,闪耀着光芒,他虽然没开口,可是张翼遥心里明白,从他身后看去,拐角的马车里坐着的人正是萧瑾奕,他那清冷的目光里竟隐含着一丝拆穿谎言的得意。
张翼遥眉头一皱,想想那日出现在相府里的他,此人绝不简单··“苍越王,萧瑾奕绝非清心寡欲无心争权之人,所以……你若是不想立于危墙,就一定要小心。”
张翼遥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径直离开,回到了相国府···苍越一楞忽而笑道:“若是立于危墙能换来你的关心,到也是不错·”·只是刚回到屋里,张自清就叫人传来话,让他从后院搬到清水阁,以便更好的照顾他。
·可是张翼遥哪儿有心情理会,这麒麟果的反噬才刚刚开始··他的身子不停的抖动,身子卷缩一团,他轻轻推开房门,眼前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公子,你这是……”他一摸张翼遥的身体,烫的骇人,就好像烧开的水一样,“都是凤哥没用,若是我能帮你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凤哥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心里多半已经猜了出来,公子的本事是大,可是和鸠摩比还是差一大截,他硬是接了那么多招,怕是做了什么有损身体的事儿。
·“不怪你,你今儿已经做的很好了,是我大意了·”·张翼遥服下这麒麟果,便是就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为顾遥在朝中立威,让这萧瑾辰、萧瑾岩等一干人彻底明白谁才是他们想要笼络的人,让那些一直在观望,想要知道麒麟之主真正的实力彻底看明白,谁才是真正大梁真正的猛虎·第51章 在劫难逃·如今他们看清了,也认定了……自然便会不遗余力的会拉拢他,可是他最后无论选择谁,顾凡双都打定主意要先为翼遥报仇。
然后亲手将大梁这棵腐烂的大叔连根拔起··“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开始……”他额头上的汗珠如豆大,这噬骨锥心的痛楚让他不停的在床上翻滚。
“公子,你告诉凤哥该怎么做”他心急如焚却不知该如何··他轻声喃语:“麟麟……”张翼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火麒麟的身上,或许他可以帮他。
不一会,就见屋外火光冲天,火麒麟在门外翘首以盼,不停来回渡步,甚至不时还会发出阵阵嘶鸣,它在担心他··张翼遥看着窗外,这冲天的火光若是被前院的人发现了该如何是好·张翼遥强撑起身子由凤哥扶着来到了门外,此时的他脸色紫黑,就好似中毒一样。
他浑身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消失殆尽··火麒麟走到张翼遥的近前,头不停的磨蹭着他的肩头,知道他没事火麒麟的眼里才露出一丝安心·它晃动着脑袋,示意张翼遥坐上来。
这是通灵的神兽,必然是有本事,他驮着张翼遥一跃而起,还未等凤哥反应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张翼遥爬在他的背上,低声道:“若是我不能醒过来有你在我身边也就够了”·他忽然听到一丝叹息,这呼吸间透露着无奈,顾凡双只是觉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火麒麟一路飞奔,便见一个院子它停下了脚步,它在院门外转了一圈,发出一丝嚎叫,不一会就见院子的房门大开,一个人提着灯笼从里面走出来··迷迷糊糊间翼遥看见一个恍惚的身影在前面引路,火麒麟驮着他慢慢前行。
他已经没有意识了,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梦一样,有一个人背着他,穿过一个个回廊,身子碰见珠串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隐约间还能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你给他吃的麒麟果还吃这么多你若是早些把他带到我的身边不是更好吗”·那人好生絮叨,不停的啰嗦,像是一个念经的和尚。·“你说说,你为了他不惜变成如今的样子……真是作孽”·翼遥已经听不清了,只是觉得一股鲜血从自己的身体流出来,身子的温度一瞬间便降了下去,他昏昏沉沉好像听见有一个人不停的说着:“凡双,不要报仇仇……不要在痛苦的活着,好好生活过自己的日子。”
顾凡双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他能感觉这个人他认识,知道他语气中的企盼、紧张和害怕,可是他太累了,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没有用,他什么也看不到,眼前只是恍恍惚惚的火光一片。
火麒麟趴伏在院子外面,忽然天上竟下起了雪,它抬起头看着天上的黑色龙云,不知该如何··“这是他命,他注定做不来好人·”说话的人一身黑衣,外面披着一件棉袄。
金色的鬼面罩在脸上,看不清表情··火麒麟冷冷的盯着他,不声不响··“你在埋怨我”·火麒麟摇摇头,脑袋晃晃看向屋里躺在床上的顾凡双,他一动不动的睡着。
静了会,那人又开口道,“他是我的人,此生都是……你就不要妄想了你的命我既然能给,也能收回”·火麒麟猛的站了起来,脚步来回的摇晃,身子不停的晃动,火麒麟竟第一次看见露出害怕的神情。
“你不敢,也不能,便像前世一样,好好待在他身边,这就是你最好的结局·”·火麒麟愣住了,他的眼神复杂的情绪让人一时间有些心疼,他只能低下头,爬在雪堆里。
“他们打小就说你笨,可我知道……你若是真的笨又怎么会猜到翼遥会有今日,你早早便做了打算,只可惜眼前的一切都是翼遥的劫数,在劫难逃”·第52章 白眼狼·窗外的雨声哗哗做响,一夜间这京都仿佛要侵尽所有,哭的声惨连连,可是第二日醒来,这世界却好像被洗过了一样,清透晶莹。
张翼遥在迷迷糊糊中醒过来,隐约见看着床头站着,心里却叹着气,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挤了挤嘴角似乎还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抬起头来缓缓的环顾四周,这屋子到底是差了许多。
原没有太子府邸那般美轮美奂、张灯结彩,更没有什么穿梭其中的朝中重臣,清冷的如同翼遥住的别院一样,是无人问津的角落··忽的他突然对上了屋子的主人,四目之间,张翼遥看见的是冰的,冷的,没有任何悲喜的漆黑的眼眸,他强装硬气,装作浑然不知的模样,只道自己是和鸠摩硬斗受了伤。
·“怎么是感觉好点了”他的话说的不先不淡,冷的要命··“好多了昨儿叨扰四殿下了。”
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血虚头晕完全没有力气,他念叨着为何火麒麟竟把自己带到这来,张翼遥抬眼看他,却见萧瑾奕的眼里全是警告,他意识的身子往后一躲··“现在知道怕了你吃麒麟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当你有什么法子,你可知道这东西力量越大反噬越大,你若在多吃一颗,小命就没了”·张翼遥刚想脱口而出‘用你管’,可是这话到嘴边他又吞了回去,只道了一句,“还好……”·萧瑾奕一把拉过张翼遥的手臂,他的皮肤青白带着一丝光亮,细小的胳膊无力的霸着床沿。
·“还是不劳烦四殿下了”张翼遥低声道··“不劳烦,我也是想看看你从什么地方学来这么歹毒的解毒法子”·张翼遥一怔,他自然知道萧瑾奕说的是血蛭啃咬下留下的毒伤。
但是最让他意外的是他是如何得知自己是用这个法子解毒的呢·萧瑾奕紧紧扣着他的手臂,那一处处的伤口已经被啃咬的不成样子,结疤的痕迹也十分明显,新长的肉芽已经开始张牙舞爪了。
“解毒有那么多的法子,为何偏偏选毒圣这么歹毒的招数,这疼的痛的难不成是别人吗”他语调舒缓,似疑问似答案··“只有这个解法才是最疼的。”
疼,才能清醒·也只有这个法子顾凡双才能体会到张翼遥的苦楚·张家人,他们一个个都该死,既然翼遥已经无能为力,那便只有他顾凡双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萧瑾奕叹了口气,“若是翼遥看见你这个样子怕是要心疼死了·”·顾凡双一楞,他想从萧瑾奕的眼神读出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你大哥看见你受伤难道不心疼吗,他的身子本就弱,怕是又要害病了。”
他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啊……无妨,这麒麟果虽然厉害,可是在过半日我吃些猪血糕,便也可恢复一二·”他谎称这个法子有用,毕竟这麒麟果是耗虚人体的气血逼迫身体强化力量,若是服食过度只会气血虚耗而亡,怎么可能吃几块猪血糕就能了事。
萧瑾奕嘴角一弯,声音低沉道,“你倒是精的很,这几- ri -你就老老实实地在我府里养伤,这猪血糕管够”·张翼遥一皱眉,“四殿下想要将我关起来不成你可知道若是我父亲找不到我必然会心急如焚,我夜不归家指不定要受什么罚,挨多少打呢”·“也罢……你要走就走,我也不拦你,就当我昨儿救了一条白眼狼。”
忽然却听见门口有下人来报,“四殿下,顾晏顾公子来了,我安排他在书房等您”·张翼遥一听,整个人爬到床边急切的想要下床,可是一个翻身整个人都差点从床上跌落在地上,索- xing -萧瑾奕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住。
“你要走也不急在这一时,好歹恢复些力气,我这也不是龙潭虎- xue -是你住不得的地方·”·此时顾凡双怎么还能坐的住,当他听见顾晏的名字时恨不得飞出去,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回答。
他好像告诉他……顾晏是他弟弟,他的亲人,可是这话到嘴边他说了又有谁会相信,人人都当他是张翼遥,这世上还有顾凡双吗·第53章 亲人·张翼遥扶着萧瑾奕的手臂,低声问道:“这顾晏可是顾忠良之子”·萧瑾奕点点头道,“你也知道他的大名此人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他父亲更是朝中刑部主司,深受太子器重。”
顾凡双心道,“没有变,一切就和从前一样·”·他勉强起身穿了衣服,心里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他,可是他转念一想,不行……若是他依旧留恋太子身边,那他岂不是在玩火自焚,见他又能如何·萧瑾奕见他原本起身,可是忽然却动作终止,便疑惑道,”你是同他有仇,还是……“·张翼遥双手握拳,探出大半的身子已经收了回来,轻声道,”只是听闻他的大名,想要见见他而已。
“·萧瑾奕默了一会道:“如今你身上有伤,不急于一时,日后肯定有的是机会·”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房间··张翼遥面上顺从,心里却坐着另外一个盘算——那便是投靠太子。
他起身出了屋子,却不知这四殿下的府邸,看似空大却迷路丛丛·张翼遥身子虚弱走路一瘸一拐,加上外面下着细雨,他一脚深一脚浅的,真是越急越出不去,他正自顾自走着,忽然觉得身后有一个人赶了上来,张翼遥侧目一望,碰巧脚下踩了一块滑石,眼见一个踉跄便是要摔倒在地。
张翼遥叹了一声,“不好”此时一只手已稳稳的扶住了他,他侧目一看,竟是萧瑾奕·他面如青玉,温润而雅,像逮住了小耗子一样紧紧抓着张翼遥,他狠甩了几下,见无法挣脱,只能任由萧瑾奕拉着。
这雨是越下越大,萧瑾奕根本不说话,任由张翼遥在院子里胡乱的走,他早就辨不清方向,加上雨水的滴落,却见这时有一个人出现··“四殿下你可让我好找”·张翼遥看清来人时那人已经到了近前,他就是顾凡双的至亲兄弟顾晏。
张翼遥慌忙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反而却被握的更紧··“顾晏,你可不知道这生了病的小动物就是爱淘气,一转眼就硬是溜出屋子·”·萧瑾奕看着张翼遥瞪着他的那双眼睛,他硬是拉着张翼遥进了书房。
站定好萧瑾翼才慢慢放开他,伸手取了手帕想要拭干张翼遥身上的水迹,却反被他一把夺了过去,“我自己可以·”·顾晏微微一笑,年少的清秀容颜一时间把顾凡双,拉回了过去,他还记得他一笔一笔教他写字、读书、他犯了错挨打,永远都是顾凡双跪在父亲面前求情,他喜欢吃的顾凡双都会留给他,顾晏虽是庶出却一直被顾凡双爱护着,直到他为了萧瑾瑜,为了帮他拉拢张自清的势力,硬是把顾晏嫁到了张府。
·那张府是何等的龙潭虎- xue -,薄情寡义的地方,他们连翼遥都不曾善待过,又怎么会善待顾晏这个嫁给男子的庶子呢·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顾凡双,他把自己最爱的亲人,逼得走了一条不归路。
他还记得,临死前顾晏说的一句话,”欠你的我已经还了……“或许自己的重生便是他一手策划的··第54章 水患·”你们这是……“顾晏见他们二人全身- shi -透,实在不明其意。
萧瑾奕嘴角一扯,瞧了张翼遥一眼,一双眼睛盯着他,正等着他来回答··顾凡双一瞬间被拉回了张翼遥的世界,他摇着头道:”外面下雨我只是想看看,却不知道四殿下也有兴趣,索- xing -我二人便结伴欣赏雨景风光。
“·“我的兴趣又岂止雨景风光那么简单……“萧瑾奕毫不避讳,他见张翼遥的身体已经有些发抖,寒风冷气下加上他如今身子虚弱,便好心伸手想要解开他的衣服,替他取暖。
”你干什么“张翼遥身子往后一跳,眼睛瞬间目露凶光,活脱脱一副再动我就咬死你的模样··萧瑾奕无奈的摇了摇头,“都是男人怕什么一件衣服还脱不得了“他笑着看着他。
“四殿下还是庄重些好,毕竟顾公子在·”一下张翼遥变的手足无措,有些慌张··“顾晏,听见了吧……若是你不在他说不定就让我脱了”萧瑾奕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你……”张翼遥真是被这萧瑾奕气差点跌倒在地··萧瑾奕嘴角一弯,倒是十分得意他慌里慌张小孩子的模样,就连那一双眼睛都不知道该看什么地方。
“来人为张公子换衣”·张翼遥气呼呼看着他不说话,这时外面进来了两个丫鬟,手里捧着两碟点心,他咽了咽口水,从昨儿晚上到现在他可是一口没吃,如今早饿的快魂飞魄散了,眼见这么好的两盒东西,也顾不上难堪,索- xing -捧着一碟就大口吃起来。
萧瑾奕抿着嘴看着他笑,“什么钱财权势,在这粮食面前都不值一提·”·“你该让我回去,若是父亲知道我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你不是说……张丞相根本不记得你这儿子的存在了吗”·萧瑾奕的一句反问倒是让张翼遥有些局促,他不知该怎么解释。
”好硬的嘴……都这个时候还不承认“萧瑾翼冷着一张脸,这已经破绽百出的小东西到底装糊涂到何时··顾晏见萧瑾奕面色有些微怒,便道,“太子寻我来,是正好淮河发了大水,这边要遣派官员治水,一时这吏部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太子便向梁皇举荐了你走这一趟”·”太子让我去”萧瑾奕疑惑道,顾晏见他不明又道,“太子说这事好解决,他让你去无非是想你回来后能为国分忧,在梁皇面前留个好印象。”
张翼遥却已经明白了,太子怎么会把这等好事许给萧瑾奕,这淮河大水,发倒是无妨·水火无情,年年发现下无非是开仓赈灾,安抚民众,可是要知道这大水的源头是有人贪了修河堤的银子,数不尽大小官员中饱私囊,早就无人会管这河堤是青石堆砌,还是泥土堆垒起来的。
这差事若是应下来无论是办成什么样,萧瑾奕都会惹祸上身··“我知道了,我立马安排尽快启程便是·”·张翼遥瞪着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他,这太子意图他看不清还是他有心投靠太子,故意应下这苦差事这太子定然是怕这差事落到二皇子的手里,那时他必然会搅得吏部翻天覆地,死人对于梁皇来说不过是尔尔,只是这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的恶事必然会招来梁皇的怨恨,怕是到了那时太子就不会好过了。
张翼遥现在最担心的是这件事儿说不定会牵连到任选官员的顾父··顾晏见萧瑾奕没有为难他也很吃惊,便叹了口气看了看张翼遥道,”父亲让我私下和四殿下说几句话。
“·张翼遥微微一笑,转身刚想离开便忽然被伸出的一只手拉住··“无妨……他是我的军师他可以听·”·顾晏眉头一皱,“也罢……父亲就一句话,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第55章 献计·顾凡双一听,这可不像是父亲的作风,必是他察觉出这里面的事儿绝不会是任何一个人可拦下的,此事他觉得萧谨奕牵连其中必然会惹祸上身,固然好心提醒。
”这么说,贪墨的银子太子拿了大头“张翼遥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顾晏连忙捂住张翼遥的嘴,”切莫胡说,小心隔墙有耳。”
张翼遥伸手摸着顾晏的头,微微笑道:”我说一个法子一定帮太子度过这个劫,还能帮助四殿下省了这趟差得一个好名声·“·“当真”顾晏想到父亲正为此事烦心,这事若是处理不好,就一定会牵连到父亲。
可是那日太子提出让萧瑾奕来出这个祸时,他更是担心有人会被无辜牵连··“让太子出首”张翼遥淡淡一句··“你是意思是让太子自己招了这不可能啊”顾晏不解,这可是笑话,这事儿出了他不躲就不错了,让太子出首招认,这真是荒谬之极·见顾晏连连摇头,萧瑾奕便道,“你听他说完,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主意。”
“这太子手下的官员多如牛毛,偶有一两个贪官污吏不察也是有的,这交上来的银子,有时未必真到了太子的口袋里,原本以为太子收了钱,说不定只是被太子府的一个管事拿了去,这欺上瞒下贪赃枉法的说不定不是太子,太子也或许是被冤枉的。”
张翼遥说的眉飞色舞,笃定这个主意一定可以解决所有难题···萧瑾奕看他这幅模样忽然神色暗淡下来,低声道:“我想知道你如何看待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他们如今无家可归你要如何安置,那一个个嗷嗷待哺的乡民你又如何交代”·“不是有你吗流离失所的百姓你去安置,嗷嗷待哺的乡民要你去开仓放粮,可是如今国库剩下多少你可知道怕是连年征战如今已经耗费的所剩无几。”
张翼遥说了一件大家都清楚的事儿,但是却是谁也不敢提的事儿··”我只是不知道,你居然是一个不分是非曲直,只知弄权的人“萧瑾奕嘴角带着笑意,眼里夹杂着几丝冷意,叹了口气,既无奈又心酸。
“弄权“张翼遥忍不住笑道,心中更是叹他说的好·“你若是有能力便把这事儿从里到外挖个干净看看梁皇如何处置,此事若是牵连甚广,怕是倒霉的就是你这个办事不利的人,而那些真正贪墨银子的官员依然是逍遥法外,可是无辜的百姓呢”张翼遥似有嘲笑,心中自然知道他说的对。
可惜他不是张翼遥,他是顾凡双一个只知道弄权的佞臣,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百姓的命从来都是贱如蝼蚁,绝不是梁皇在意的,他只在乎他手中的权利是否还在,还有那些站在朝堂之上的群臣到底怕的是谁·”我只知道坏人应该被惩罚,决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而且要让他们加倍偿还“·顾凡双什么都清楚,可是如今最要紧的不是杀了那几个官员的头,而是如何弄到银子去救济百姓,只要太子出首,此事他装出不知情,不清楚,然后将银子系数捐出来,让那些为了保命的官员统统把钱银拿出来,钱才是百姓的唯一救命稻草。
·“安抚乡民要紧,我想太子为了平息此事一定会将很快会把这银子送到你的手中·”·“张公子不亏是凤仪公主之子,聪慧过人,实在令人佩服”萧瑾奕不慌不忙的道出了实情。
张翼遥一楞,心中自然知道他的说的是何意,他到也没有十分惊讶,只是他却转身对着顾晏道:“若是顾公子用的到在下的地方,在下一定尽力而为·”·”你是已故凤仪公主的爱子,当今太后的宠孙儿,张翼遥张公子“顾晏赶紧双交叠躬身施礼。
”不敢“张翼遥连忙将顾晏扶起来,”早就听闻顾公子的才学,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有幸相见,实在是翼遥的幸运·”·”张公子可记得那兵制改革你的言论连家父都深感佩服,他说你是治国的旷世奇才,他日有机会一定要到我府中一聚。
“·父亲顾凡双心中一动,他想见,迫不及待的想见,可是见了又如何他不能认,他什么都不能做·父亲为人又少欠圆滑,这吏部主事的位置怕是坐的不会太舒服。
如今朝堂纷乱,置身其中难免不能自保,如今顾凡双只求能暗中保护顾家免被夺嫡之争所累··第56章 怒起杀心·此时的相府是被张翼遥折腾了一夜,张自清是一夜没睡,在房中不停的破口大骂,张翼遥出府一夜未归,这堂堂的相国府连一个人出去的了都不知道。
”老爷,切勿在为他动气,你也知道如今他身边多了一个麒麟之主,人人都要忌惮他几分的·“青娘在一旁看似在劝实际上是在煽风点火··”人人都有忌惮,我也要我当真是小看他了,没想到他居然让我在张德钰那老匹夫的面前丢人显眼,还害的我们全家差点丢了- xing -命,那苍越差点没拉着我进宫给他评理“张自清气的直跺脚,脑子更是嗡嗡作响。
青娘道了一句,“你也知道他毕竟是凤仪公主的亲子,这仓越出言维护必定是看在凤仪公主的面子上,可是毕竟是我们才是一家人,若是他真有心害我们,他大可说出这几年的遭遇,就算梁皇不怪罪我们,太后那我也过不去”毕竟现在她还有求于翼遥,再她目的达成之前,张翼遥决不能死。
青娘自幼和张自清一起长大,在他心中自然是菲比旁人,可是这么多年他都只是一个小小的妾室,她怎么可能甘居人后,如今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儿子张辰祈的身上,他要的富贵荣华既然张自清给不了,就只好自己去拿了。
“你说的虽然有理,可是他现在不说或许只是他不敢,那日后呢若是他下次他又敢说了呢”他的眼神一动,张自清显然是觉得张翼遥的早晚会坏了自己的好事。
“老爷的意思是除掉他”青娘瞪大了眼睛,盯着张自清··其实她早就看明白了张自清这种人无情无义,自私自利,他对翼遥的嫉恨不过是对凤仪公主恨意的转嫁,恨自己当年为了权利不惜卑躬屈膝去讨好一个女人,只是今日亲口听他从嘴里说出这种话时,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想想自己这么多年跟着他为了他坐了多少的坏事,现在看来真是笑话··“原是你这么年喂他的药,为何没有将他变痴变傻,反而让他越发的古怪呢”张自清一脸的疑惑,他一把抓住青娘质问道。
“老爷,你是在怀疑我,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当年为了你,我不惜亲手杀了凤仪公主,你如今却在怀疑我”·可见眼前的人是多么薄情寡义,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折手段,自己竟然还相信他·张自清见青娘有些错愕,满眼更是不可置信,他便软了下来道:”我不是不信你,怕是你下面的人做了什么手脚,否则她怎么会还是这般活蹦乱跳“·“下面的人能做什么手脚,想取翼遥的- xing -命还不简单,他本来身体就弱,突然病故也是很正常,只是现在仓越王搀和进来,要想寻个合理的死法而不让他起疑心才是。”
青娘只能附和免得他看出其中破绽,她和张自清不同,她想除掉张翼遥只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嫡子之位··张自清沉吟一下道,”若是他能死在外面,或者死于意外,我想便和相府没有丝毫关系了。
“他见青娘不语,便忽然笑着又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做堂堂正正的相国夫人吗,若是翼遥一死,我便上书恳请让你成为真正的相国夫人,祈儿到那时就是嫡公子了··青娘眼里闪出一丝光芒,心中大喜,赶忙道:”老爷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自然是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不过你需要好好布置一番,免得被人看出什么端倪。
“·青娘想了想道,“那我们应该好好筹划一番,千万不能有任何差错,争取一次成功·”她现在十分矛盾,一来她不想张翼遥就这么死了,毕竟他的话可比张自清的可信,可是这张自清又属意自己成为相国夫人,一时间她又不知该相信谁·第57章 嗜血的恶龙·现在的张自清依旧不动声色,他派了人几次三番的请张翼遥过去,甚至不惜动用大量的钱银说要帮他翻新别院。
他的举动别人不懂,青娘却明白,他对翼遥越好,就意味着他越想杀他,他如此老女干巨猾即便是要动手也决计不会让人抓到把柄,现如今他刻意的示好,无法就是想让别人看个清楚,即便将来张翼遥身首异处,也和他这个好父亲没有半点关系。
可是修葺别院一事儿却真真地惹恼了颜夫人,那日张辰驿大闹太子府一事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气的是小贱种不知好歹,不就是贤德馆吗,这世上还有有钱进不去的地方,她怎么能甘心自己的儿子受如此屈辱。
颜夫人在府里的账上挪了一大笔钱,这笔钱她本打算进献给皇后,好为自己的儿子讨个贤德馆的学籍·可是这如意算盘刚敲好就没了着落,她现在对张翼遥是又气又恨,却又动他不得,钱没了着落,连带皇后那也失了面子,实在可恨。
青娘连着几日都派人送来上好的吃食,就是为了讨好张翼遥,她私下已经和张辰祈交代过,眼下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趁这个机会好好拉拢他,务必要让他在太子的身边站稳脚跟,甚至不惜任何代价。
可张翼遥自从被麒麟果反噬,身子一直不好,加上淮河水患他又忧心忡忡,哪儿有精神去管其他的闲事儿··这一大早,凤哥就打点好文房四宝,准备着今儿就送张翼遥去贤德管,张辰祈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他,原来这府里能去这贤德馆的只有他,现在又多了一个惹人烦的张翼遥,若是没有母亲交代,他才不会等他。
·张翼遥一身素雅青衫,脚下一双粗布麻鞋,淡的像一缕青烟,自在的像一朵云彩·他见家里的人都出来,心里自然明白,这群人都是在演戏,张自清根本不可能就因为自己的一句求情就一夜之间转了- xing -,扮作慈父嘘寒问暖。
如今这幅假惺惺的模样实在让张翼遥恶心,他倒是颇为赞赏张辰驿他无论何时都不会掩饰自己的怒意,从见他翼遥那一刻他便恶狠狠的盯着他··想想连张翼遥这个傻子,病秧子都能进的地方,他却连站在门口的资格都没有,张辰驿怎么能服气。
“翼遥,你进的可是贤德馆,那里面都是儒生大道,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相国府,不可像往常哪样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张自清言语上说的都是麒麟主的事儿,他自认的儒生大道,不过是群趋炎附势的文弱之人,张翼遥根本不屑于他们结交。
他上了车辇,挑起帘子冷冷的回了道:“我想我应该维护的是已故长公主的颜面,这府邸如今挂着的依旧是长公主府的匾额,若说是什么相国府……我看父亲怕是要搬出去另修府邸了。”
张自清是被气的脸色青白,这混账儿子就是在提醒他,自己不过是一个臣子,甚至一个一直在寄居在公主府下臣,在他张翼遥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众人听闻张翼遥的话,面面相觑。
他们大抵上认为这张逸遥是背后寻了麒麟主这个大靠山身边又有苍月王这等瞎了眼人的护着,便不把自己的父亲放在眼里,语出惊人也不奇怪··张翼遥的车辇从府里出来后,众人是议论纷纷下人们也私底下叨叨。
“听说那日太子府老爷被苍樾王狠狠的羞辱了一番,连太子也没敢帮腔,你看这几日太子府的赏的一样也没落下咱们的三少爷·”·“咱们少爷你以前欺负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是咱们少爷“·“别说我,你可是对他动过手的,就因为他打碎了你的茶杯。”
“那三少爷……”·听到这原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张易倒是搭了句腔,“现在补救还来的及,若是再晚,怕是只能到地下和长公主赔不是了。
“·众人一听,吓的忙不迭的点头称是··张易心里想的是自己这回可是跟对了主子,这张翼遥他日一定会鲤鱼跃龙门,想想那贤德馆是什么地方,连大少爷都进不去的地方,若是自己能进去,当真想看看他的那副嘴脸。
张易不过是个下人,他哪儿里知道现在在张翼遥身体里的顾凡双根本不需要什么龙门,因为他已经是一条龙,一条嗜血的恶龙··第58章 贤德馆·张翼遥从未将贤德馆放在心里,打从他是顾凡双时起他就十分讨厌和那些迂腐的鸿儒书生搅合在一起,自古这贤德馆就是为朝廷招贤纳士准备的,太多人想削尖了脑袋往里钻,自以为能平步青云,却不想会死在这个地方。
张翼遥刚下了马车,就听见后面有人大声喊道:“还不快,让开找死啊”·这贤德馆第一天开馆,新生老生都不由诧异的盯着,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嚣张。
”看什么看没看见这是安国府的马车吗“·原是不知道还好,这一旦知道这马车是安国府的如今这京都之中高手如云,尽数是出在安国府,自然也就不奇怪他会如此嚣张的出现在这贤德馆的门口。
那马车上的小厮拴好了马匹,伸手挑起帘子,低声道:”三皇子,大少爷……我们到了·“·张翼遥一看,从马车上来的是自己的死对头三皇子萧瑾瑜和安国公的长子安若契,众人是一阵哗然,这三皇子是何等在意安国府,居然亲自想送,倒是真不亏贤德的美名。
张翼遥噗嗤一笑,他们这群书呆子,若真是贤德此人又怎么会杀兄夺位呢历史终究是人写的,是好是坏还是当权者说的算···”呦这不是被我退婚的相府嫡子吗“说话间一身着鲜亮红衣的女子正骑着一匹棕黑俊马,昂首而来。
她面容胜似雪,红唇娇艳粉嫩,美的好似从画里走出了一般,那些什么大学鸿儒,何时见过这种美人,一瞬间便围上来想要看个仔细··她低头扫了一眼众人,最后落在了张翼遥的身上。
眼睛那说不尽的恨意,看的翼遥头皮有些发麻··顾凡双心里知道,这个人就是安国公的小女儿安若曦,他不动声色,不言语也不想回答,他淡淡的不屑一顾倒是伤了这丫头的自尊心。
”辰祈兄也在,好久不见“安若契见张辰祈站在一旁,自然凑到他的跟前,正如那日张翼遥所说,这安若契心里可是装着张辰祈··张辰祈眉头一皱,点头应了一声,心中却暗想今儿这风头是叫安国府给抢了去,这开馆第一天……三皇子亲自相送,这安若契倒真是出了一个大风头。
张翼遥心细如尘,他看出来张辰祈面色上的微微一动,她之前以为安国公与张自清的关系不错,这安府与相国府也是来往密切,可是没想到他们暗地里却叫着劲··”怎么被我退了婚,又想追到这来了“·安若心想要羞辱张翼遥,若是平日张辰祈自然乐见其成,可是现如今他有求于他,母亲的相国夫人之位还得靠着他帮衬。
他赶忙将话题岔开,”你还不下马,快给我讲讲这些日子你都去哪儿了“·她一个翻身下马,瞄了张辰祈一眼,“你这是怎么了辰祈,这可不像你一个嫡子能把你吓成这样”·张辰祈一愣,脸色涨的通红,只能勉强回道:“他可是我三弟,不许你胡言乱语。”
安若契见张辰祈一副为难的模样,便赶忙将自己的妹妹拉到一旁,低声劝道:“三皇子在这你就不能安分点吗”·这安国公的掌上明珠,打小就被捧在手心里,自然不比旁人,她若是发起狠来便是一刀结果了张翼遥都是有的。
要知道这能进这贤德馆的除了博学大儒,勤勉书生,剩下的也就是皇家子弟,高官显贵,还有就是必须是府里的嫡子嫡女··想想这张辰祈非嫡非长,却能在这个地方混的如鱼得水,看来他是下了一番功夫,否则这里面的人耍起手段便是叫他一刻也呆不下去。
自古这些所谓的鸿儒大学哪儿一个不是讲究伦理纲常迂腐的要命,一个庶子怎么配和他们一起坐而论道··想想他们当年一个个冒死相谏,希望萧瑾瑜罢黜顾凡双的官位流放塞北,可最后不也是死在顾凡双的手上了吗可是现在想来,萧瑾瑜不过是借着自己的手除掉那些反对他的谏士,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可叹自己如此愚不可及。
·第59章 智力低下·“看你们说的热乎,却无人理我这先生,要知道我今儿可是你们的代课老师,你们几个也未免太不尊师重道了吧“萧瑾瑜嘴上开着玩笑,目光却不知为何紧紧盯着张翼遥,嘴角一扯,微微点头示意。
”也是我们这些人不开眼,今儿先生交的是礼仪诗歌、还是行军打仗啊,翼遥是仓樾王推荐来的,怎么也要拜见贤德馆里的老师才是·“安若契瞄了张翼遥一眼,使了个眼神,冷冷一笑。
他的一句仓月王推荐来的,说的倒是铿锵有力十分大声·一瞬间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同时也为张翼遥树敌无数,要知道仓月王是何等人物,得他的推荐想必一定有过人之处,这些榆木脑袋一个个都想与张翼遥一较高下。
张翼遥微微一笑,倒是没放在眼里,只是道了一句,“顾公子可在”·萧瑾瑜一听,脸色忽变,只道:“你说的可是顾晏”·“正是前几日看他急得跟什么似的,不知道嘱咐他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你嘱咐的是何事”萧瑾瑜低声问道,他心里盘算着希望此事不要淮河水患相关,这几日他已经嘱咐人把折子递上去了,可是不知为何父皇一直没有反应,若是平日这种欺上瞒下之事儿必然会惹的他勃然大怒,可不知为何这次却没有任何动静。
张翼遥呵呵一笑,“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老师今儿有什么要教给学生的呢”·萧瑾瑜被他几句话说的七上八下,心里是一团乱,他们的线人已经从太子府里得知,萧瑾辰不知和顾晏密谋了什么,本来被淮河舞弊一事儿搞的愁眉不展,可是一夜间竟然却像没事一般。
“三皇子代的是什么课贤德馆能请动的你的怕是只有教授弦乐的梁夫子了”安若契低声笑道··张翼遥冷冷一笑,想必这梁夫子自然是这萧瑾瑜的’心头好‘了想到这他的心就一疼,他分明已经恨透了他,却为何还会因为萧瑾瑜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就你话多”萧瑾瑜忽然瞧见张翼遥脸色一变,忙瞪了安若契一眼··说话间一阵萧声徐徐传来,张翼遥却觉得这声音如此熟悉,他一开始并未多想,只是急匆匆的想要看个究竟,谁想这一探头,见一男子青衣长衫,那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张翼遥。
张翼遥眉头一皱,本能的想要躲避,要知道他对这个四皇子一直没什么好印象,表面人畜无害,不争不夺,可是他心里知道此人目的绝非单纯,尤其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深不可测。
“少爷,我看你好像不喜欢这个人”·张翼遥摇了摇头,小声道:“不是不喜欢,只是在提防,此人绝非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翼遥,今儿你第一堂课,你可要坐的近些才是。”
说着萧瑾瑜便伸手拉着往前,这么明显的刻意示好,却不过是在秀给别人看的··张翼遥微微一笑,点点头,萧瑾瑜的这些小动作明着看是显示他爱才之心,实际上他不过是为了戏弄太子安插在贤德馆的眼线,张翼遥是什么角色他身后的麒麟之主才是大人物,谁能得到火麒麟,将来他日开疆破土一定战无不胜,他一个小人物怎么容他们放在眼里。
安若曦见三皇子故意与他拉近距离,便掩面讥讽道·“是啊……你可要坐近些,否则这曲中的意境和神韵可不是你这种智力的人听的懂的,若是听不懂岂不是白瞎了三皇子的一份心吗”··张辰祈强忍下嘴角的笑意道:”翼遥,你若是听不懂,或者不明白便告诉二哥,二哥一定尽心尽力的教你。”
当真是好二哥,一句话便坐实了他智力低下,不过看着一圈的阿谀奉承,想必他在贤德馆还是有点地位··“也罢,一会我倒是要听听二哥的独到见解,我听不懂也就罢了,若是这相府二公子也听的糊里糊涂……这才让人笑话,若是太子知道了怕是会更伤心。”
张翼遥丝毫不客气冷冷的回道··这屋里一瞬间倒是有许多人窃窃私语,觉得张翼遥实在有失身份,张辰祈如此为幼弟着想,没想到他居然不识好歹··张辰祈心里想的可不是要如何教他,他要借着这次机会狠狠的打击一下张翼遥,嫡子如何一定要让他知道在这贤德馆只有依靠自己才能活下去,任你是什么未来郡王,凤仪的长子,只要在这个地方便是我张辰祈说了算。
第60章 比试·“我听闻三哥近日花重金弄到了云海玉生缘的曲谱,不如借我们看看如何“萧瑾奕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样紧紧地盯着萧瑾瑜。
“我一个闲云野鹤,平日里也就这些爱好了”萧瑾瑜微微一笑一语带过并未出借出来,可是他心里却是觉得今儿的萧瑾奕有点古怪··“说实话,我是想和贤德馆的各位比试一下,只是怕他们不肯应战,不如三哥……把你的云海玉生缘的曲谱贡献出来奖给优胜者如何”萧瑾奕笑着提议道。
萧瑾瑜忙掩饰起来,低声道:”四弟,不是我小气,你也知我画重金寻来的,这刚刚到手还未参详,若是你有心要去了,我岂不是要倒霉不成·“他装出一副小气爱财的模样,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他心中却在疑惑这萧瑾奕怎么会知道这曲谱的事儿·安若契不明,便道:”算了,我看三皇子是舍不得,四皇子你也别惦记了。
“·张翼遥看萧瑾奕虽然神色淡定,可是手指不停的摆弄琴弦,便知道他有古怪··”要不这样,在座的各位儒生大学大部分都是好曲之辈,这话都说出来了,他们若是看不见岂不是要为这曲谱害了病去“·萧瑾瑜没有搭腔只是微微笑道:”四弟到底何意“·”我是有心同在座的各位比试一下,但凡是胜了我的……烦请三哥将曲谱借给胜者参阅,若是无一人胜我,这曲你就请梁夫子为我们演奏一下,也算是解了我的心愿。”
萧瑾奕嘴角一扬,心中自有盘算,传闻这云海玉生缘里藏着一个秘密,他就是在试探这萧瑾瑜到底知不知这件事儿··在座的人自然是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萧瑾瑜表面依旧波澜不惊。
”是啊……比试一下也好,也让翼遥见识一下这贤德馆的能人,免得他觉得我们还不如一个牵麒麟兽的·“张辰祈忍不住附和道··张辰祈自认礼乐方面在贤德馆也是数一数二的,这正愁没地方光明正大的显示自己的才能,他就是想让张翼遥看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相府的嫡子不如他。
·萧瑾瑜见状一时间也就没有在推迟,便道,”也好……但是我追加一条此人只能在我府中阅谱,绝不能将曲谱拿走,若是无人合上你的萧,这奖励也就作罢,免得让你占了便宜,“他冷冷的瞧了萧瑾奕一眼,不像是在调侃。
张翼遥看见萧瑾奕微微一笑,便知道他有- yin -谋,就在他正想的出神时,二人四目相对,萧瑾奕盯着他,嘴角虽然笑的儒雅却含着阵阵冷意··萧瑾奕正襟危坐,双手抬起,萧声渐起,众人竖起耳朵不作声响,这萧声节奏婉转,缓缓而进,平平曲调,没有丝毫新意,可是这萧声似乎是一种魔音,众人竟不知不觉深陷,却无一人知晓这曲子的来源。
顾凡双不知不觉想起的是和张翼遥的过往,夜半读书的情意绵绵、白日嬉闹同乐,又想到受爹罚时,他不顾身体前来望,直到萧瑾瑜的出现,自己离他越来越远,付出了所有,换来的众叛亲离的下场。
顾凡双竟不知不觉中弹出了自己的悔意,弹出了往昔之事儿,若是翼遥还在,便是要他再死一次,他也绝不会后悔,若是父母再生,便是变做一只畜生,也在所不惜··悔意渐进之时琴声却隐隐出现杀伐之势,拨弦之手不停的挥动着,一切恨意都不由的悲从中来,眼泪一滴滴落下来,萧声柔进看似敌对,却在安抚。
琴箫合奏,一正一邪,本来势成水火,却不知为何会心意相通··众人听的是如痴如醉,全然不知自己该如何去合,生怕自己一动扰了这美妙之音,但闻雨声萧萧琴音渺渺,一片凄凉肃杀之象,细雨绵绵,若有若无,终于万籁俱寂。
琴箫之声停顿良久,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萧瑾奕露出惊异之色,他之所以敢提出这个考试,便是有万全的把握,”敢问张公子是如何知道此曲的“·“《容易别》,是痴情女子……此曲本不应该现于世。
若是被陛下知道了,一定会治你个大不敬·”张翼遥眼角含泪淡淡说道··众人一阵错愕,这便是先皇登基之日颁下的禁曲令,想当年此曲是一烟花女子所创,感念追忆身边匆匆离去脂粉过客,倾尽美好年华都没有留住所爱,这本琴箫合奏的曲谱,张翼遥当年深爱此曲,每每与顾凡双相会时便想要与他琴箫合奏,只可惜当年的顾凡双允诺却从未兑现。
加上禁曲令,自然这合奏一事也就无疾而终··“原来这便是自己苦寻不得的《容易别》……”萧瑾瑜一时语塞默不作声··第61章 拍马屁·“这等偏门的曲目四皇子是如何得来的,想必大梁都城上下也找不到一份。”
安若契根本没把这四皇子放在眼里,如今朝堂的局势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风花雪月的人,怕是撑不了多久··萧瑾奕微微一笑,“是我在南楚做质子时,无意中得到的,偶尔心情烦闷时便吹奏一二。”
他看了萧瑾瑜晦涩难懂的面容,又转过头来瞟了张翼遥一眼道:”当真是凤仪姑母的嫡亲之子,想不到你居然能懂曲中情愫·”··萧瑾瑜听罢这才仔细盯着张翼遥红着的眼眶,竟以为张翼遥被这曲中真情感动。
“我本打算想用这《容易别》诓三哥手里的《云海玉生缘》的曲谱借来瞧瞧,看来如今只能另寻法子了·“·”翼遥,二哥劝你这大逆不道的曲子以后切勿在谈,传言写这首曲子的女子人尽可夫,是他背叛了当今陛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若是惹了祸端怕是要连累家里。
“他出言冷声说道··他看了一眼四皇子又道,”这曲虽好,可也只是小女子的心思,一个女子不知廉耻,思春情郎,这种矫情怎么比的上梁夫子的《大河曲》呢“·张辰祈自认自己才高八斗,又深德梁夫子的亲传,自然眼高于顶这《容易别》他是如何也瞧不上的,便是没听过也没什么可惜的·可是他哪儿知道,正是他这番拍马屁的话真真的把三皇子萧瑾瑜给得罪了。
”哦……看来二哥学的很好,但是却也只是学了皮毛不得其法“他的话直言不讳,很快他就会将这愚蠢的张辰祈引入一个万劫不复之地。
“三弟,你这是何意我师承梁夫子,这里人人都知我是他的高徒,你嘴上说我学艺不精,可是归根你却是在苛责梁夫子言下之意,你是不是觉得如今的大梁连梁夫子都不如你了”张辰祈言辞激励一度十分愤慨。
一句话惹的众人纷纷讨伐张翼遥,”想不到长公主之子竟如此不懂尊师重道,为人竟如此嚣张“·”肯定平日里就仗势欺人,身为嫡子一定没少欺负辰祈兄。
“·张辰祈拱手道,”各位幼弟不懂事言语有失,他平日里很少出门,整日里吃汤喝药脑子难免有些不清不楚,在下代他赔罪·“·臭小子在贤德馆你最好学会夹着尾巴做人·张翼遥心道:”这种既显示身份又保留气度的烂招也就只有他能想出来。
摆明了想借着众人来打压我,一会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他缓缓起身,冷言道:“你可知这曲子中萧声婉转处流进的琴音是杀伐之音,是女子愿意为男子身赴而死,一场爱能如此决绝,岂不是惊天地,你却说她是小女人的心思。”
“他为男子而死又如何一个贱人之身,这种女人岂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嘴上说的死,心里面说的还是风花雪月·”张辰祈大声回道。
“就是……这女子为男子而死天经地义贞洁烈妇,若是男子为女子而死却只会贻笑大方,落人笑柄·”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冷声道··张翼遥拂袖而起,断然不肯在坐在此处,他瞧了那人一眼,心中叹息:”这便是如今大梁的鸿儒大士“·萧瑾瑜双手握拳低声说道:“那我倒是要听听张公子对这小女人的心思是如何详解,即便她死了也决计是留不住他的所爱,她为何还能如此执迷不悔呢“他的这一句话不知从何而起,但是此时他只想听张翼遥说说这个女人。
张翼遥半晌不语,长长叹了口气,道:“我辈皆是俗人,但是留不住也罢,留的住也罢,不过是这个女子活下去的念想,或许她感念终于有一个可以让她哭、让她笑、让她一直可以等下去的人,否则她就如同烟火里的其他女子一样,嫁做他人妾,论为笼中鸟,起码在爱情上这个女子是自由的,我想他比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高贵的。”
“说的好说的妙”萧瑾奕连连拍手,当真是骂的痛快他的眼中放出的异样赞许的目光,反观三皇子萧瑾瑜竟呆呆的看着张翼遥,长出了一口气。
·“在下不过是有感而发,浅薄之见·”张翼遥偷偷的看着萧瑾瑜,只见他颇为赞赏··“我当真要替这个女子谢谢你,此生他有你一个知己足以。”
萧瑾瑜低声道了一句··“说的这女子如此的好,可是她人呢一件男子的衣服,怕是陛下已经不记得她的模样了”张辰祈依旧不知死活的开口胡言乱语。
“住口”萧瑾瑜大声呵斥道,“陛下的女人也是尔等可以胡乱评论的,即便他出身乡野,也绝不是你们可以评论的,张辰祈你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还是说你仗着太子殿下为你撑腰,便不把当今陛下放在眼里。”
第62章 怒斥·萧瑾瑜也是气极了,他双手握拳,若不是众人都在,他一定让这小子好好吃点苦头·张翼遥嘴角微微一笑,心中道:“要的就是这个美好的景致。”
张辰祈吓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下一时失言,还请三皇子赎罪·只是这话头明明就是张翼遥挑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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