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穿古之小大夫 by 初吻江湖(四)(2)

分类: 热文
今穿古之小大夫 by 初吻江湖(四)(2)
·不过这些高大上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良医正能管得了的,看着一家三口彼此打眼色,那无声的交流啊·文景辉干脆跟小王孙、未来的宣宗皇帝俩大眼瞪大眼了,因为俩人的眼睛都够大。
燕王府里有专门的药房,里头的药材都是文景辉独家提供,出自空间里的极品药材··他抓了一帖药,让世子妃的小厨房里负责膳食的嬷嬷给煎了;又给徐王妃配了一副花草茶。
徐王妃有些上火,文景辉就给用了菊花·黄菊花降火,白菊花消炎··文景辉给配的就是黄山贡菊花,当年他特意去的黄山上移植进空间里的野生菊花呢。
五株黄山贡菊,一钱金银双花,再来两粒枸杞子,一片柠檬干,两块单晶冰糖,三滴百花蜂蜜,齐活·配完之后,文景辉还被燕王世子留在那里用了一餐饭,饭菜清淡,是文景辉喜欢的类型,尽管着急家里那个刚认的师父,但是也不能拂了世子的面子啊·就在燕王府用了午饭,等吃完了午饭,再给燕王世子配了一副减血脂的药茶后,就离开了燕王府,直接回了家。
只是回到家里之后,家里的人一个个都挺古怪,或者说,他们看起来更怕他了··文景辉没多想,以为世子亲自到来,吓到了他们,毕竟他们以前只是一个富商的下人而已。
后来又被武大的铁血手腕震慑住了心神,自然不敢作妖了··于是一路直接回了主屋,一仰头,房梁上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师父在没在上面··“徒弟……。”
身后突然冒出了声音··“吓”文景辉吓了一跳啊·一回头,就看到老头儿可怜兮兮的蹲在椅子上,正看着他呢。
“你怎么才回来呀”老头儿身上的行李卷不见了,头发也乱了些,连带着,身上的道袍都破了些,好几个新刮出来的口子··“在王府里有些事情要办,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他出去一次,回来这位著名的师父就成了堪比老乞丐的造型了啊·“你还给燕王当牛做马,人家可不当你是自己人”张三丰从一边的椅子上跳了下来:“你前脚刚走,后脚他们就围了这个地方,里里外外搜查了好久好仔细”·“嗯”文景辉小脸儿拉长了:“不能吧”·不说他救了燕王世子,就是张玉大将军一条命,也足够燕王重视他了,更何况,他可是支持燕王的人,给粮给钱给药材,要是这样还不能让人信任,那他可真是寒心了。
“有什么不能的老朱家的人就没一个信得过的”张三丰哼哼唧唧的跟小徒弟告状:“要贫道说,干脆,你跟着师父走得了,云游天下,寻求神仙大道。”
“你没骗我”文景辉斜着眼睛看着这个极度跟想象中不符的师父··“贫道骗你的是小狗”张三丰急了:“傻孩子,那些人一个个都成精了,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怎么跟人家比呀”·“不可能的,他们的药材、粮食,甚至是医务人员都是我出的,要是这样还不信我,那我也太失败了吧”文景辉说什么都不信·燕王对他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师父,您老是不是看不上朱家人,就以为天下乌鸦一般黑啊”·“难道你见过白乌鸦”张三丰要说气人也真能气死人:“你师父我活过了多少年,难道还不如你了么我都没见过白乌鸦,你就见过了”·第017章 大阵仗·“就算他们进来搜,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文景辉岔开了话题,搜,也许有理由。
不要说现在靖难未成,就是成功了,永乐皇帝可不是洪武皇帝,那是相当护短的一个人,绝对不会卸磨杀驴···啊呸他才不是驴呢·被小弟子问起这个,刚刚见面成了师徒俩,这当师傅的就委屈了:“刚才出去吃饭,看到几个可怜人,就施舍了一些,结果他们不仅抢了为师的行李,还抢了你给我的钱”·文景辉听完:“……”这还是张三丰么·“小徒弟……”·文景辉抹了把脸:“师父,你在这里坐着,我让人给你整治一桌席面,全当给您老接风洗尘……那个,您老吃素么”·“师父我好养活,给什么吃什么”·文景辉抬脚就往外走,他觉得他要去外面发泄一下·找了老管家来,文景辉板着一张脸,有气无力的吩咐道:“让厨房生火,我要下厨房做饭”·“文先生,您下厨房”老管家都惊呆了。
“嗯,麻烦您让人准备好就行了,我自己找食材做就可以,不用人帮忙·”文景辉想着,好歹拜了个师父,怎么着,也得给师父点意思意思啊··他很久没下厨了,但是手艺还在,他给张三丰做的,都是湖北那边的地道风味,给做了一桌家乡茶。
广水滑肉,草菇烩豆腐、黄陂三鲜、桂花茭白夹··用瓦罐煨了鸽子汤,放的人参灵芝何首乌,用的材料都是空间里出来的,那鸽子要不是一出来就被文景辉逮到,恐怕早飞跑了·就连做菜的水,用的都是他的空间灵水,想让老头儿吃点儿好的。
为此,还给做了金银蛋饺为主食·凑了四菜一汤出来,亲自端着回去··饭后茶水是兰香茶头的普洱,茶点是竹溪碗糕··文景辉自己进了主院,正好看到老管家:“麻烦您,让人守在门外,我不叫,就别让人进去了,我想休息休息。”
老管家看着文景辉拎着的两个大食盒:“您休息,还做饭”这是储备粮么·文景辉这才想起来,自己这造型·“总之,不要让人靠近主院,更不能进主屋”文景辉恼羞成怒之下,干脆不讲理了,自己说完就进了院子,顺便后蹄一蹬,用脚丫子关上了门。
老管家:“……”·文景辉进了屋子里的花厅,那是用来吃饭的一个小隔间,立刻就放下了手里头的食盒,打开后,那股香气就飘了出来。
不用他喊,张三丰自己就出来了·“什么东西老家的味道啊”·“师父,徒弟没什么可孝敬您的,这四菜一汤是徒弟自己做的,您老尝尝吧。”
文景辉将菜品摆了上来··“这味道……”张三丰看到四菜一汤之后,眼中精光连闪··“师父,您喝汤。”
文景辉先给老头儿盛了一碗汤,恭敬的递了过去··老头儿说是云游天下,其实日子并不好过,不是谁都知道他是张三丰张真人·而且还要避开朝廷的耳目。
“嗯”老头儿就喝了一口汤,立刻就瞪大了眼睛,抄起筷子去捞瓦罐里的东西··捞上来一整根人参,还有一对何首乌,一朵紫云灵芝,一些甘草和草果桂皮,还有点点枸杞子。
“你个败家子”老头儿一看人参,再瞅瞅人形何首乌,当下就爆发了·“啊”文景辉正品尝着自己煮的汤呢,就被老头儿给骂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好东西都让你给熬成汤了,我……我……”说着说着,老头儿眼睛都红了·文景辉看到人参什么的,再看老头儿,就知道症结所在了:“师父,徒弟有的是这种东西,您老别急啊”·“我只是不想你这么浪费”老头儿心疼的看着瓦罐:“这些东西,千万别糟蹋了,都吃了吧”·文景辉:“……”·老头儿真的将瓦罐里的汤汤水水都喝了。
“师父,您老别补大发了”文景辉看着老头儿较真,自己也怕了·他只是想给老头儿吃点好东西而已,不是要给老头儿补成脑溢血啊。
“好东西啊”老头儿喝完了汤,吃完了饭,竟然没打饱嗝儿··“您老喜欢就好……·”小大夫看着干净的盘子碗,已经不知道怎么好了。
“这些东西,都带着……,算了,你收拾收拾,为师去打坐片刻,等为师醒了,找你好好说道说道·”老头儿还对小徒弟的浪费感到不平,必须要好好教育才行。
文景辉一看这样,他就没把茶点拿上来,还是放进空间里好了,将东西收拾了一番,放到食盒里提了出去,院门口那里有两个中年的婆子在看着门,正好让她们拿下去收拾了。
文景辉回到屋子里的时候,老头儿五心朝天的打坐中,只是文景辉感觉到淡淡的清风拂过,很是舒服··“就在里面……·”·本来天暗了下来,文景辉又刚吃完饭,打了瞌睡呢,就有人来打扰了。
而且听声音,怎么好像是守门的人的声音呢·“徒弟,很多人来了,师父现在动不了,你去帮为师拦住,不要让他们进来·”张三丰的头顶冒了点点青烟,他说完话就闭上了嘴巴。
文景辉看的有些傻眼,这是个什么情况·“……来人,围上”外头已经是火把灵动,人声鼎沸了··文景辉看了看老头儿,到底是师父呢,大名鼎鼎的张三丰啊·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走到堂屋,门开着,外头一队队的士兵,张弓搭箭,燕王世子披甲亲自带头。
看到文景辉出来,眼前一亮,立刻就要上前,被一边的李仪宾给拉住了··反倒是这位李仪宾上了前,警惕的靠近文景辉,出手如电的拉着文景辉就往燕王世子那里跑··“干什么呢你们这是”小大夫被拉着跑得莫名其妙·“小大夫,你是不是受人胁迫了”等被拉到朱高炽面前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我受什么胁迫啊我”文景辉被问的一头雾水:“你们这些人弄的这么大阵仗,这天都擦黑了,来这里干什么呀”·“你没受到威胁”燕王世子不信:“派在四周保护你的人都不同程度的昏了过去,虽然没有伤到,但是的确有人潜进来了,这会儿你还亲自下厨做了饭菜,两个人的份量,全都吃的干净,起码有四个人在里头,你出来了,还有三个才对。”
今天听到回报说这宅子有异常,他就来了,结果在外头就发现暗中保护小大夫的人都被人弄晕了,他都吓坏了·以身试险的进来,看到小大夫安然无恙这才放心,出去后,怕是一场误会就找人来搜查这里,结果什么都没搜查到·他本来想直接说明白的,但是李仪宾他们说恐怕是暗中控制了小大夫,不然不会让小大夫这么听话·当下他也不敢冒险了,就当作不知,但是暗地里却调动人手将这宅子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如今他们人多势众,又有弓箭在手,不怕了·而且小大夫也过来了,燕王世子盯着大门不错眼:“你放心,本世子一定护你安全”·自打上次孟尹浩的事情,不仅是吓了武大一个人,连燕王都吓坏了,若是真被人掳去了小大夫……,所以他们当时就给文景辉安排了不少人暗中保护他的安全。
虽然说武大知道文景辉有空间在手,可以躲开,但是这不妨碍他同意派人保护小大夫,能不暴露自然不想小大夫暴露空间的秘密··文景辉知道了前因后果哭笑不得:“世子殿下,你可别折腾了。”
扭头看了看大家,悄声凑了过去:“我师父来了·”·“哐”燕王世子斜指着关闭的房门的佩刀直接就落了地,满脸的傻样儿了·张三丰张真人他皇爷爷找了一辈子都没能找到的主儿·“但是他老人家在打坐,你们快退出去吧。”
文景辉看世子都傻了,赶紧提醒他:“他不喜欢人打扰,要是你们再不走,他就该走了,到时候我又要好几年,甚至是十几年还是几十年都见不到他了……。”
·“撤悄悄的撤走”李仪宾也就比燕王世子好点儿,好歹双腿打着哆嗦,指挥人手慢慢往外挪,顺便一拉朱高炽这位傻了的世子爷:“殿下,先离开院子里再说啊”·张三丰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求而不得的老神仙啊·这老神仙的行踪成迷,若是他想走,谁也留不住啊·千万不能惹人生气,让人再一次消失不见,还是老实的在外头候着吧,这次小大夫这个关门弟子在,应该不会说走就走才是。
朱高炽浑浑噩噩的被人领到了大门外,清醒过来后,立刻让人将这里围了起来,但凡是路过这里,隔着一条街都不许发出声音·全城戒严,他自己跑回去,告诉母妃这个好消息·他虽然是个小辈,却也知道,自家祖父一辈子的心愿是什么……。
第018章 师父亮相·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文景辉自己进了屋子,看到张三丰这位老头儿静静的打坐,头上不再冒烟儿了··老头儿这么正儿八经的样子,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很,就是身上的衣服不怎么配套。
文景辉关上了里屋的门,就在花厅里守着,他记得空间里有两套当年玩儿cosplay的时候,有两身特别定制的华丽的衣服,想了想,的确是够配师父的……··张三丰不知道这个小徒弟是怎么弄的食物,吃进肚子里,竟然灵气如此充沛·老头儿一边运功消化灵气,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
等他运功完毕,身上出了一身汗,带着淡淡的臭味儿,苦笑了一下,他一辈子追求大道,但是到现在却只摸到了门槛儿,却不得其门而入··吃小徒弟一顿饭,顶得上自己苦苦修行数载了。
就是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唉徒弟都是讨债鬼·老头儿狠狠地想,然后下床开了门……。
“你干嘛”老头儿看向新认的小徒弟,小徒弟手里头拿着一大堆东西,贼兮兮的看着他··“师父……·”·文景辉这“师父”二字喊的真是情深义重,荡气回肠。
喊的张三丰都起了鸡皮疙瘩:“你想干嘛”·“嘿嘿嘿……”文景辉女干笑数声:“徒儿,恭请师傅您老洗漱着装……。”
张三丰:“……”·外面,围着宅邸的人马都是王府的侍卫,一个个长相英俊,个头一边高,而且特别精神。
人虽然多,但是安静的落针可闻··燕王妃,燕王世子,燕王世子妃,以及小皇孙,都按品大装,站在院子里,安静的等着那扇门开··少时,门动了··徐王妃深吸一口气,露出最完美真诚的笑容……。
门开了……··燕王世子朱高炽,摆出最礼贤下士的模样……··里头出来的人,是小大夫·世子妃抱紧了儿子……。
小大夫这次换了个造型,头带青色翡翠冠,因他已经行了冠礼,是可以戴冠了,但是很少见他带··一身衣服,月白色长衫,外罩银色纱衫,腰间系着银色腰封,上面挂着一面黄翡鸾鸟图案的玉佩,缀着的是纯白色流苏,脚踏银丝履。
大变样儿了啊·“小大夫……·”朱高炽嘴角抽抽着看向文景辉·他们运气了半天,结果开门的是小大夫··“师父,燕王妃,燕王世子,以及燕王世子妃,燕王孙,在院中求见。”
文景辉朝朱高炽眨了眨眼睛,转身又朝屋里恭敬的递话··“老道怎么能让四位来求见呢”里头传出一阵声音,不徐不疾,略带讽刺。
“师父”文景辉略略撒了个小娇:“我现在可是燕王府的良医正呢”·“晚辈朱徐氏,领儿子儿媳与孙儿,求见张真人。”
燕王妃也真够放下身段了,恐怕这辈子,她都没这么自称过··“见老道干什么”张三丰在屋子里不出来,问话也口气不太好,但是比刚才少了些讽刺的意味。
这已经是很大的改善了··“师父”文景辉又朝张三丰喊了··张三丰好像受不了小徒弟的样子:“来了来了,不就是看一眼么看什么看朱元璋那个家伙都没了,他儿子们还惦记老道干什么呀”·燕王妃和燕王世子以及燕王世子妃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一瞬间就出现在门口的人。
只见一老道,鹤发童颜,头带白玉冠,一身银白色道袍,外罩洒金轻纱,左手拿一玉柄拂尘,右手托着一个大大的夜明珠,整间院子都给照亮了·腰间半尺腰封,同样系着一枚玉佩,只是这玉佩乃是- yin -阳鱼的太极图案,脚下金光偶闪,而且,随着老道的出现,屋子里明显起了一层云雾·这是要成仙了啊·“晚辈见过真人。”
徐王妃立刻就膝盖一软,拉着儿子儿媳妇给张三丰跪了··张三丰斜眼看了看小徒弟,文景辉瞅了瞅他师父·既没叫起,也没说话··张三丰不知道小徒弟这云雾从哪里弄来的,但是的确是云雾,就是有点儿冷……。
文景辉吸了吸鼻子,嗯,干冰,的确是有点儿冷……··“都起来吧·”人家怎么说,也是天家贵胄,张三丰都被人堵在院子里了,虽然小徒弟装神弄鬼有一套,但是他老人家也不想跟老朱家的人打交道。
“谢真人·”徐王妃有些腿软,这是头一次见到连洪武大帝那位老人家都惦记了一辈子的老神仙啊·“有事情就跟他说好了,老道打坐需要安静,让外面的人都撤了吧。”
张三丰说完就转身回去了·他这一身很别扭,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轻飘飘的,真跟神仙一样了··徐王妃还想说什么,但是老神仙已经进去了,没邀请,她也不好随意打扰,万一惹恼了人,直接转身消失了,又不知道多少年才能见到。
“师父,徒儿出去一下·”文景辉告了声,就出了屋子,还顺带关上了门··一伙人安安静静的走出了院子,朱高炽就装不住了,一把扯住文景辉就开始神叨叨:“小大夫小大夫老神仙啊”·他看到了云雾,看到了那大大的夜明珠,比人头都大的夜明珠·真不愧是仙家之物,那亮光,照得院子里千毫毕现·“世子,冷静啊”文景辉抢回自己的小胳膊。
“小大夫老神仙他,会不会在这里常住”徐王妃激动的拉过文景辉的小爪子,死死的攥着:“你看有什么缺的少的东西老神仙,他是吸风饮露,还是要用什么尽管说只要北平府有的,咱们绝对让他老人家满意”·不管是噱头,还是实际意义,张三丰的出现,都让徐王妃有些惊喜的过了头,整个人都乱了,失去了以往的镇定自若·文景辉心想,老头儿人不怎么样,混的倒是不错,连徐王妃都是他的脑残粉·“王妃娘娘,小臣的师父是个怪人,他,那个,不怎么喜欢皇室中人……。”
文景辉特意为难的道明一下,张三丰对老朱家的讨厌,他不知道原因,但是也不想这个好玩儿的师父为难··“老一辈的事情,本王妃也不太清楚,但是先帝的确找了张三丰一辈子。
不过那是他们的事情,本王妃如今只是个小辈,奉养长辈不是应有的么至于老神仙这里,就小大夫你来吧,别人也不可能靠近得了老神仙·”徐王妃对张三丰的印象,就在这次定格成了高高在上的老神仙。
不止是她,连朱高炽和世子妃张氏,也都一个劲儿的点头,俩人很明显,跟徐王妃一个意思··这也是文景辉非要给张三丰捯饬一番才见人的原因,他师父他发现了,就是个老顽童,一点儿也不仙风道骨!·但是谁让他师父外形好呢装,也能装出仙风道骨来·于是他就让人看看师父,就一眼,反正师父已经被传成了神,那就往神仙方面靠一靠,给弄个老神仙的样子出来。
起码能唬住人啊·不过文景辉也不能真的让燕王家跟他师父起什么龌龊,要知道,燕王最后可是要登基称帝的呢·“王妃娘娘,大人肯定不行了,但是,小王孙可以啊”文景辉看了看未来的宣宗皇帝:“明天,娘娘和世子妃再过来一趟,带着小王孙。
师父他老人家,还是挺喜欢稚儿的·”·要是换了个人,世子妃张氏肯定不乐意,但是这是张三丰啊老神仙她巴不得儿子多沾沾老神仙的仙气儿呢·“母妃……”抱着儿子看向燕王妃。
“好好好”徐王妃也高兴:“这样最好·”·只要能留下张三丰,干什么都行·更何况,朱瞻基是自己的大孙儿,长房嫡长孙,日后王爷大业成功,世子就是太子,王孙就是皇孙了。
“但是时间不能长,让他看得见,摸不着才能吊着他,不然他哄了孩子后,就该跑了·”文景辉故意这样说··意思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他是想留下师父。
“都听你的安排”徐王妃果然听了笑容更深··文景辉送走了燕王妃一家子,回头就进了屋子里,张三丰正乱没形象的摸着身上的衣服。
他的这一身衣服,别看简单,但是料子绝对的好··当年文景辉有个同学是开古装摄影的,最喜欢的就是给一些迷们拍cosplay,为此准备的衣服都是特别定制的,真正的苏绣。
就是头冠什么的是文景辉后来自己办置的,本来是给他行冠礼的时候用的,但是这都靖难了,他的冠礼也没大办,也就没机会带,这次直接扣到了张三丰这个当师父的头上去了,还挺好看·“徒弟啊”张三丰一看文景辉进来了,立刻蹿了过去,带起了一阵云雾翻腾。
“师父·”文景辉一脸黑线,刚才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这一动作就太破坏美感了··“你这云雾是怎么弄出来的凉凉的呢”张三丰指了指地上还在翻腾的云雾,一双眼睛澄明瓦亮。
第019章 师父真的是……·“那叫干冰·”·“冰,还是干的”·“这个你别管了,师父呀”文景辉痛心疾首的道:“你徒弟我将你打扮的这么仙气缭绕,你怎么就这么破坏气氛呢”·“凡人就是凡人,装什么神仙呐”老头儿还挺讲究实际的,不玩儿假大空那一套。
说起这个,文景辉就想起来了:“师父,你打坐那会儿,头上冒烟儿了”·“啪”·“哎哟”张三丰打了小大夫的脑壳一巴掌,拍的小大夫抱着脑袋眼泪汪汪的看着无良老头儿。
“什么冒烟儿那是灵气”张三丰这个气啊就别提了·他一辈子,收了七个徒弟,没有一个能继承他的衣钵,临老临老,摸到了修真的门槛儿,却不得其门而入,收了个小徒弟,算是- yin -差阳错吧,可这孩子却给了他惊喜,竟然能看到灵气·这可是修真的好苗子啊·可惜,自己也没个入门什么的给他看看,光是用嘴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懂。
“灵气我以为您老人家着火了呢”文景辉撇了撇嘴,在后世网络盛行的时代,修真小说不要看的太多·“唉”张三丰叹了口气,跟这个小徒弟,他也没打算瞒着,直接就将手伸了出来,一运功,手心里就直接冒出了一团云雾状的灵气,这是他目前为止,修炼出来的最能显形的东西了。
武功他肯定自己天下第一,但是再是天下第一,也无法和修真之人相提并论,毕竟,武者,凡人也··你可以以一打十,以一敌百,却无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文景辉看的眼珠子都直了·“这、这、这不科学”小大夫一蹦三尺高·一个人,怎么可能手心团云雾就算是干冰,还得戴着手套才能不冻伤,要是直接用手拿,手就别要了。
干冰可是几百上千度的低温呢·“科学那是什么”张三丰从小徒弟的嘴巴里,听到了许多陌生的词汇,但是他那个时候没时间问,现在嘛,正好。
“科学就是……·”文景辉比划了一下:“算了,跟您老也说不清楚,那东西时好时不好的,也就那样·”·他的空间,不科学他的穿越,更不科学·如今,他还有什么说的·但是炸弹,手雷,地雷,都是科学的产物。
小大夫想想都脑袋大··他到底是信呢,还是不信啊·“师父,明天小王孙会留下,你给那孩子看看,要是行的话,就收他做个徒孙吧,孩子挺好的……。”
文景辉没说,孩子挺好,就是命不长··历史记载,宣宗皇帝是得了急病去世的,不知道是什么疾病,但是肯定历史上的宣宗皇帝身体也不怎么样,看看那他老爹就知道了,胖成那样还能生出个儿子来,朱高炽也是够拼的了。
若是能收他到武当名下,有了名份后,教他一些功夫,不说跟张三丰一样,活得都快成精了,最起码也能打好底子,不至于英年早逝··“老朱家的人,我不要”张三丰来了脾气。
“一个小肉团子,才周岁多点儿,小小的一个,可好玩儿了……·”文景辉才不去接老头儿的话呢,自顾自的开始说起这位小王孙的一些趣事儿,说的张三丰双眼放光。
老人没有不喜欢小孩子的,尤其是张三丰这样的老小孩儿,自然更喜欢小小孩儿了··只是他一直在流浪、啊不是,是云游天下·居无定所、咳咳咳·行踪不定,所以他就算是喜欢孩子,也只是一走一过,不会停留多久,更不可能和哪个孩子多玩儿了。
“可是他姓朱”老头儿巴巴的眼馋,但是坚持底线··“姓朱怎么了”文景辉一副懵懂的样子:“姓朱的天底下多了去了,师父啊这天下,终究是老朱家的,你这么别扭干什么先帝都死了快三年了。”
“你不懂·”张三丰避开了这个话题:“不过你说的也对,他都死了快三年了,哼恐怕尸体都臭了·”·话说,朱元璋死了他还挺解气的·文景辉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明天,小王孙……。”
“若是你以后别再糟蹋东西,小孩子家家的,来就来了吧,总不能给撵出去啊”张三丰有些傲娇了··“哎”文景辉立刻就答应了,随后反应过来:“师父,那些东西徒弟真的还有不少,不糟蹋,真的”·“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张三丰端坐在正堂的主位上,文景辉乖乖的跟了进来。
“为师说白了,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而已,练武强身,只是那个时候呀,山河破碎,人命不值钱,很多人都避走南海,为师不想离开中原,就到处流浪,也曾经求教过少林寺的武僧,借阅过白马寺的藏经,最后在龙虎山,观赏了张天师的天书……。”
张三丰想起自己那些经历,到如今还洋洋自得的很···他历经三朝,自南宋到北元,再到大明··不论是人生阅历,还是一身修为,都是超乎人们想象的多,不然他也不会自创一派出来了。
文景辉这才知道,张三丰的太极,是如何悟出来的··师父揍遍元廷的贪官污吏,也打过不少起义的匪首,最后还是朱重八这个爱惜百姓的人,得了他的青眼,在朱重八被北元多次围剿的时候,是张三丰带着自己的徒弟们,为他披甲执剑,万军阵中取上将首级。
其徒张松溪,厥明以单丁杀贼百余;遂以绝技名于世··“若非有师父的话,就松溪的为人,恂恂如儒者,遇人恭谨,身若不胜衣;人求其术,辄逊谢避去。
怎么可能执剑杀人”张三丰哼哼唧唧的道··文景辉听的目瞪口呆··张松溪,他知道,他是张三丰的徒弟,内家拳的创始人之一,他在穿过来之前,还有他的徒孙们在二十一世纪活跃着呢。
他的一套点- xue -手法,非入室弟子,不以相授··其搏人必以其- xue -·有晕- xue -,有哑- xue -,有死- xue -··相其- xue -,而轻重击之,无毫发爽者。
其尤秘者,则有敬紧径劲切五字诀··非入室弟子,不以相授··盖此五字,不以为用,而所以神其用,犹兵家之仁信智勇严云··小大夫吸了吸口水:“师父,那你看你都教了师兄那么多好东西,你教给我点儿什么呀”·大家都是您的徒弟,您老好意思厚此薄彼·“为师……那些都是后天凡人修习的东西,你这么有慧根……。”
张三丰侃侃而谈··“师父,有慧根的那适和尚”小大夫一脸黑线··张三丰从善如流:“……有灵根,不如和师父一起修真如何可以得道成仙……。”
“师父,你老得道了么”文景辉小心翼翼的问道··张三丰卡壳了··最后无奈的老头儿,只好实话实说了··原来老头儿当年看到朱重八卸磨杀驴,就来气了,在朱重八找他的时候,干脆负气离家出走·文景辉小眼神儿飘啊飘,这用词儿……咳咳……·他的武学修为已经很高了,但是老头儿一辈子好强,总想看看武学的至高境界是什么于是一边行侠仗义一边云游天下。
在燕山山脉的最里面,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地方是一个山谷,四面都是悬崖峭壁,老头儿其实是一脚踏空掉下去的,掉在一堆枯骨上,看起来这里摔死了不少的人。
文景辉心里念叨着:这才是主角的命啊·那里四季如春,谷中是一个小水谭,旁边一座精雕细刻的微型宫殿,不大,但是做工精细的不得了··张三丰进去走了一圈儿,只发现了一本遗落在屋子外面门口的“慧谷吐纳之法”的书籍。
那书籍也不知道是什么纸张做的,上面的字迹是秦篆,但是这么多年了,依然如新··老头儿以为是什么武功秘籍,就照着上面的方法吐纳了一番,竟然- yin -差阳错的产生了一丝丝灵气。
那谷中的白雾都是灵气所化,只是这么多年了,已经逸散的差不多,加上老头儿没人指点,只有自己慢慢摸索着,三年之后,老头儿也弄明白了,这本书,就是修真基础的吐纳之法·只可惜,没有修真者的引导,单靠自己,恐怕很难有什么成就,最多也就延年益寿而已。
但是张三丰不是认命的人,他能以一个孤儿的身份,成为天下人皆知的张真人,还能自己开宗立派,智商绝对不容小觑··于是这十年来,他慢慢的摸索着修真,愣是将一身臻至化境的内力,转化成了灵力。
他一点点的摸索,又走了不少地方,自然,幸运的得到了一些修真上的只言片语,融会贯通后,他自己也摸到了修真的门槛儿了··老头儿后来才发现,修真很费钱因为要用的东西,很贵·但是他没钱,只好到处去找。
这次能来北平府,一个是因为听说了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关门弟子,还帮着燕王靖难,武当一向是独善其身,从来不搞拉帮结派那一套;另一个原因,则是听说,北平府这边最近几年有一些好人参出售,他买不起,就想着自己来这边挖一棵好了。
·第020章 修真·“咕咚”文景辉咽了口口水:“师父啊,真的有修真吗”·“有”张三丰点头:“当时师父在外游历,误入了两个修真者的战场,他们俩都在半空之中,动起手来,师父看到了。”
“如何”文景辉立刻追问··“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排山倒海,电闪雷鸣·”说起这个,就连张三丰都一脸戚戚然:“也更加坚定了师父要修真的信念”·没有看到就永远不会理解,那种自己为蝼蚁,对方为神明的感触。
“师父现在将这本手札给你,你好好看看,我也是刚摸到门槛儿,你先看看能不能理解,不能的话,师父……唉”张三丰也不知道小徒弟是不是修真这块料,但是他希望是。
他的这本手札,给了七个徒弟看,结果他们一脸狗眼看星星,完全看不懂张三丰这才失望的不行,希望小徒弟争气些··文景辉倒是没有先去看那手札,而是问张三丰:“师父,你要人参做什么”·“师父年纪大了,身体内浊气太多,幸好为师目前还是童子身……。”
张三丰一摸胡子侃侃而谈··“噗”文景辉喷了·“嗯”张三丰瞪了小徒弟一眼。
“师父,您老贵庚啊”文景辉实在是没忍住··“为师,已经一百三十八岁了·”张三丰对自己的年岁一向不隐瞒。
·文景辉瞪大了双眼·他师父,张三丰,一百三十八岁的老处男·“为师幸亏保留了童子身,虽然也有浊气,但是并不多。
要想排除这些浊气,需要一些极好的药材,为师已经在收集了·这次来,就是想去挖棵人参·那东西药堂里卖的太贵了,极好的又都去了富贵人家,都留着它吊命用呢。”
说到这个,张三丰吧嗒了一下嘴巴··果然是好东西,他喝了一瓦罐汤,愣是排除了一点点浊物出来,身上都清爽了许多啊·当然,这个时候张三丰并没有想过要小徒弟的人参,这东西也是小徒弟花钱弄来的,他用的也多,还不如自己去山里头挖呢。
挖出来的是自己的,拿了徒弟的不好,不好·可怜老头儿一辈子没占过别人一分便宜,也就不知道他的这位关门小弟子有多“财大气粗”。
“为师在另一处修真遗迹里,找到了一个丹方,是最最基础的延年益寿丹,只是要的东西都挺奇特的,师父找了整整十年,一点都没有头绪·”张三丰叹了口气:“我只是怕我没有个好身体,修真前路漫漫……。”
文景辉觉得这丹方听着特别耳熟嗫·“不过为师不会放弃,只求有朝一日能飞升成仙,吾将上下而求索”老头儿重燃斗志,他是张三丰,不是一般人。
“那个,师父,你要什么药材尽管说,徒弟在常青商会有干股的,可以给您老都弄来”就算没有也得有,他空间里有的是药材··“不用了,你去帮我问问,他们那人参在那里来的为师也上去找一找,兴许不用花钱……哎你去哪儿呀”张三丰想了想,美滋滋的跟小徒弟打商量,谁知道这话刚说出口,文景辉就起身走开了。
文景辉去了他住的那屋子,翻开一口大箱子,从里头抱了四五个黄花梨木的盒子,这黄花梨木质上佳,雕刻的花纹也精致··抱到老头儿面前,一字排开:“师父,这些你看够不够不够徒儿那屋里还有一吊柜,都是这东西。”
“什么……东……”张三丰疑惑的看了看小徒弟,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打开了这一看就挺名贵的盒子··等看到盒子里的东西的时候,老头儿张大了嘴巴·只见五个盒子里,每一个盒子都装着一只儿臂粗的人参,头顶带叶,全须全尾这还是干的,若是新鲜的话,起码一斤重·这东西他是没见过的,但是他听说过·传说这东西七两为参,八两为宝,九两会跑,一斤成人啊·人参娃娃什么样儿,他没见过,但是他看到了这个,足够了·“你……。”
张三丰看了看小徒弟··“师父,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咱们别的没有,药材有的是”文景辉拍了拍他的小胸膛:“有事弟子服其劳嘛。”
“好”张三丰感动得不得了:“你放心,师父若是炼成了丹药,也给你留一份,将来排排体内的浊物,也能在修真大道上走的远一些。”
他不确定能不能修真成功,但是他也不想瞒着徒弟什么,该怎么样就是怎样,就算是短处,他也不介意让人知道··“师父,你放心吧,这东西咱家多得是,您老就放心的用,缺了少了徒弟给您补上。”
文景辉很大方··那是因为这个师父,他喜欢·晚上文景辉将张三丰留在了主卧室,因为顾忌张三丰的形象问题,文景辉没敢让别人进院子,他用空间里存着的热水,兑了些冷水,请张三丰沐浴了一下,然后又给老头儿准备了一套老人样式的衣物,从里到外,从头到脚。
张三丰很舒服的睡了一觉……··文景辉睡在了客房,但是他夜里没睡,进了空间太兴奋了,他睡不着·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进了空间里,张三丰就睁开了眼睛,因为他没发现小徒弟的踪迹·老头儿别看年岁大,可那耳朵好使着呢·隔着老远他都能听到,刚才还有小徒弟浅浅的呼吸声,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就没有了·老头儿想起来,但是想到刚才小徒弟那里也没有异样,再想到小徒弟的各种传闻和实际上,小徒弟那眼睛都不贬一下,就拿出了那么多人参……。
张三丰别看老小孩了些,可他的脑子绝对好使着呢··于是就放任了,反正小徒弟肯定不是遇到麻烦就是了……··文景辉在空间里兴奋的啊啊叫着蹦跶了许久,才发泄完几欲爆炸的情诸。
发泄完了情绪,他倒是平静了,这才发现自己进来半天,也没见到武大·想到那边的战争,文景辉也就了然了··但是实在忍不住,就给武大留了长长的一封信。
然后开始在空间里翻找,给师父找一些东西出来,好装老神仙……··从家里出来,文景辉去了常青商会经营的文武药堂·岗子村的是自己村子里用的,但是常青商会为了省事儿,就将文武药堂开遍了北平府,如今已经延伸到大宁城,宁王封地内也遍地开花了。
别人家的药材他信不过,因为这里头的药材,也都是文景辉提供的,出处是空间里,和外头野生的,一半一半·这里靠近燕山山脉,很多农人都在农闲的时候,进山采药,打猎,摘野菜和蘑菇木耳这些个山货,生活别提多滋润了。
“小大夫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掌柜的一看到文景辉来了,立刻热情的迎了出来:“吃饭了没”·“吃了。”
早上起来,文景辉就做了饭菜,也不知道师父醒了没有,没敢去叫,只讲东西端了进去放好,他就出来了··“媳妇啊……”这个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了哭声。
文景辉一回头就看到一批人正好从药堂门前走过去···“这是”文景辉看到一家子,抬了个薄皮棺材,那前头哭的汉子,那叫一个凄惨啊。
“这是李二,本来他家日子过的挺好,可媳妇怀了孩子,难产死了……,真是可怜啊”掌柜的戚戚然:“李二家的可是个好女子啊就这么过去了,女人生孩子,真是走鬼门关啊。”
文景辉眼睛尖儿,看着那薄皮棺材还在滴水,这是·“……将来娶了老婆可得好好疼人家,给你生孩子传宗接代……。”
掌柜的正在跟小大夫说将来娶了媳妇怎么怎么样呢,就看文景辉疯了一样冲了出去·“……小大夫……哎……”掌柜的也跟着跑了出去。
文景辉可不能有什么事情,要不然这责任他可承担不起··“快停下”文景辉冲到抬棺材的人身边,就去拉人家的胳膊,让他们放下棺材。
“你干什么”一个婆子一脸戾气的走了过来:“这可是难产而死的妇人棺材正送葬呢,你来捣什么乱小小年纪不学好,你家大人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家小大夫也是你一个产婆能随意品评的吗”掌柜的比文景辉还不乐意。
在他们所有常青商会的人心目中,文景辉就是常青商会的创始人·别看崔远他们管着常青商会大大小小的事情,但是元老们都知道,常青商会是怎么成立的,又是谁支撑起来的。
敢这么说小大夫,他肯定不让啊·“大夫怎么了大夫也不能打扰人家出殡呐”产婆更不乐意了:“这李家娘子是个苦命的,你们难道还不让她走的安生些么”·“滚开”文景辉一把推开产婆,敲着棺材喊道:“落下棺材”·要不是有掌柜的在,李二恐怕都冲上来揍人了·第021章 起死回生·这个时候,李二过来了,红着眼睛看着文景辉:“你干什么她都……。”
堂堂的男子汉,说着话的时候,都有些哽咽了··“她还没死”文景辉一语惊人:“快放下棺材打开”·“你说什么”李二一把就揪住了小大夫衣领子,但是随后,他就被赶来的巡逻卫队架开了。
一大清早街上就有人巡逻了,城门只开南北两面,东西面的城门不开··而且文景辉是王府的良医正,只是没穿那身衣服而已,不过文景辉这小大夫的大名,他们都是知道的,一看到有人敢冒犯他,立刻就将李二拿下了。
文景辉本来是想出来转一圈儿回去,拎点儿药材让老头儿看看质量,等他看好了药材,日后就专门供给他,让他别再上山挖药去了··听着怪让人心酸的··结果一大早出来,就遇到了出殡的,但是他如今耳聪目明,那妇人又有羊水流下,肯定是假死状态·也就是说,这产妇还没死·“你们别管他了,赶紧将棺材给抬进药店里,所有人都给我让开”文景辉救人心切,也顾不得别的了。
到底是被上头仔细交代过要好好照看的人,文景辉的话,巡城兵马立刻照办··而且他们人多,棺材也是薄,直接一人搭一把手就给抬进了药堂的正厅··文景辉抄起一个布屏风就给围出了个小型手术室,然后用白布遮着,让人开启棺材。
那巡城带队的是个二愣子,直接抄起刀子就将棺材给劈开了·“哗啦”一下子,一分为二,旁边站着的稳婆直接晕了过去·文景辉一铺白色的棉布,直接遮住了外人的视线,但是光线却依然很亮。
“小大夫……小大夫啊”药堂的掌柜的急得团团转··谁家一大早起来,就往屋里抬死人啊要不是这人是文景辉,他肯定谁的面都不给·但是小大夫不仅抬回来个难产而死的妇人,还给人棺材给劈开了真要有个什么事情,他怎么跟上面交代啊·“放心,不会要你负责的”文景辉头也不抬的跟老掌柜说了一句就去忙活了。
“小大夫,要帮忙吗”带队的小旗倒是个真实在人,劈开了棺材后他也没离开,就守在文景辉身边··“让人清理药堂,除了家属……哦,就是那个李二外,其余的人都出去,不要拥挤在门口,太吵”文景辉直接从药堂里坐诊大夫的书桌上拿了笔墨纸砚开了一个药方,然后拿了大夫的银针,重新回到棺材旁。
他一边动作一边吩咐,一刻都不耽误··将产妇外衣脱了,但是中衣和里衣就算了,文景辉是想救人,不想救了人之后,这人还要背上道德的谴责·这个时代,能拉手的只能是夫妻,或者是兄弟,父母,直系血亲,表亲都不行·他要是敢脱了人家衣服,肯定被人老公暴揍不可·于是文景辉只好隔着衣服,给假死的产妇施针。
幸好因为收敛入葬,给产妇里里外外都换了新里新面的衣服,连被褥都是新的,文景辉撒了不少消毒粉和过氧乙酸,虽然熏人的很,可也同样保证了安全··外头药堂的掌柜,一看文景辉这架势,干脆也不拦着了,转头去找了一个上了年岁的稳婆过来给文景辉打下手。
毕竟小大夫还未成亲,这要是有个什么名声不好的事情传出去,以后怎么办·他老人家想的就有点儿多,然后就找了已经退休了的老稳婆过来给小大夫打下手了。
“小大夫,老婆子来帮忙了”稳婆姓孙,大家平日里都叫她“孙婆婆”,她原来的娘家也是大夫,她算是半个医女,嫁了人之后就做起了接生婆的行当,也叫稳婆。
比起那个晕死过去的稳婆,孙婆婆可要专业多了···“一会人我给产妇施针催产,那边已经开了药方熬药了,请您给产妇接生·”文景辉一脸严肃的道。
他不在乎来人是年岁大的还是年岁小的,只要人有本事就好··“这个……·”孙婆婆也懵了··她来之前,以为是难产呢,结果来了才知道,竟然已经装了棺材入殓了都小大夫这是要干什么呀·文景辉一看老太太的表情,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了,但是文景辉这个时候可顾不了那么多了。
直接一手下了针,头一针并非人中- xue -,而是头顶的百会- xue -,给脱了鞋子,隔着袜子扎了双脚涌泉··第四针才是人中,第五、六针就扎在了膝盖内的足三里。
老掌柜让人送来了大火煎煮好的第一碗参汤,文景辉直接撬开了产妇的嘴巴,将嘴里含着的铜钱掏了出来丢出去··使劲儿的拍了产妇后心一下,那本来已经装裹入殓了的妇人,竟然“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黄水·“妈呀”孙婆婆吓的“妈呀”一声:“诈尸啦”·“闭嘴”一边帮忙打下手的小旗更大声的让孙婆婆闭嘴,他自己哆嗦着看着文景辉,其实也吓坏了·文景辉没管他们俩什么反应,给产妇愣是灌了一碗人参汤进去,顺便将参片塞在了嘴巴里:“你还要生孩子,可千万要有力气”·“嗯”产妇听到声音,立刻来了精神,她还有孩子在肚子里,她不能失去孩子。
“孙婆婆,麻烦过来帮忙接生”文景辉抬头喊孙婆婆··“她……”老太太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刚才只是被吓到了,如今再一看,发现产妇有影子在地上,她就不怕了。
“她还活着,孩子,也要生下来”文景辉放平了产妇:“麻烦孙婆婆了·”·“起死回生起死回生”小旗也疯了,一个劲儿的叨咕这四个字儿,看文景辉就跟看神仙一样。
“你们都去屏风那边等着,老太婆也显一下身手”孙婆婆回过神来,就来了精神,将文景辉和小旗两个男人给撵出了屏风围着的范围··屏风里,传来产妇阵痛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是的确是人活着,在生孩子呢。
药堂负责做饭的大娘端了干净的开水进去,一盆一盆的清澈见底,又端出来一盆盆的血水··李二被几个兵丁押着动弹不了,嘴巴里堵着东西,一直在“呜呜”,眼睛都充血了。
文景辉看他可怜,就走到他身边:“李二,你别激动,你媳妇只是假死,并没有真的死·刚才你也听到了,她还活着,你们的孩子也还活着,只要一会她平安生产,你就能一家团圆了。”
“呜呜……”李二挣扎的更厉害了··“你别激动,我让人放了你,也拿出你嘴里的布巾子,行吗”文景辉跟他好说好商量,以前看到过很多病患家属,都失去了理智一样,他可不敢冒险。
如今李二的样子就跟个疯子似的,文景辉可怕他一松开,这人就不受控制了··“跟他客气啥”小旗看不过去了,小大夫太文人气了些,他直接上手,一个手刀下去,李二就昏过去了·“来,松开,嘴巴里的布巾子也拿下来,等他醒了,他媳妇儿八成也生了娃儿……。”
“你这一手……·”文景辉也不知道说这个二了吧唧的小旗什么好了,真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俩人刚打晕了人李二,那头李二媳妇一使劲儿,一声婴儿的啼哭“哇”的响了起来·“生了生了”孙婆婆双手托着刚出生的孩子,隔着屏风大声的和外头的人报喜:“是个大胖小子”·药堂外头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围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一听说燕王府的良医正一出手,就将人起死回生了,当下大家都传疯了·“李家娘子如何了”孩子生下来了,大人呢·“母子平安”孙婆婆当下更大声的喊了一句。
“那能好,不枉费小大夫一番苦心·”小旗在一边咧嘴傻笑··“麻烦您老收拾一下,我进去起针·”文景辉是个男子,不方便进产房见血,只能收拾完了之后,他才能进去。
“您等一下”孙婆婆手脚麻利的将沾了血污的被褥都卷吧到了一起,然后又给孩子洗了洗身体,用小被子抱好··文景辉进去起了针,给产妇号了脉,很好,身体虽然虚弱了些,可总比死了好啊·“请人收拾一下,李家娘子就在药堂后院的客房里坐月子,这个时候别折腾了。”
老掌柜的乐得合不拢嘴,这可是个机会·以后他们常青商会的药堂,看谁还敢说医术不精·“哎哎”药堂的做饭大娘立刻跟着孙婆婆打下手,小旗派人直接抬着棺材底儿上的产妇和新生儿,去了后面的客房安顿,嗯,顺便将李二也放在人家媳妇娃儿的旁边,等他醒了,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媳妇儿和娃儿了。
文景辉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救人一命,可真不容易·他是个男子,需要忌讳的多,这个时代保守的莫名其妙··就算李二家的是个民妇,也不可能让个男大夫看身子,更不可能让他接生。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慢吞吞的溜着墙根往外挪动,十分不想引人注意的那种……··第022章 稳婆的问题·“你要去哪儿呀”·“吓”想要溜走的稳婆吓了一大跳。
文景辉有些生气的看着急于逃走的稳婆·刚才她还大义凛然的指责他的不是,如今见到产妇起死回生,还产下了男婴,难道不应该跟孙婆婆一样,欢欣鼓舞吗她怎么自己就要悄悄溜走呢··“我、我……。”
稳婆看了看四周看热闹的人群,看到官兵都去帮忙挪动李二家的了,便一叉腰,一扬下巴:“你管我去哪儿呢”说着就要往外跑。
·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架势,文景辉就看不过去了··但是现在就文景辉一个人在这边,眼看着那女人就要跑掉了,却被外头围着看热闹的人给拦下了·“我说,你怎么出来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呀”·“就是呀昨天半夜不是说难产吗”·“今天一大早就出殡,然后又活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追问,愣是让稳婆走不出去这个包围圈·“都给老娘让开让开”稳婆想走,想推开这些看热闹的人,可是她推不动啊·“你就跟我们说说呗”·“说说”·文景辉一看外头群情涌动,也不敢去抓那个有问题的稳婆了,只好转身进了后面的客房,看了看新出生的小婴儿。
等看到那孩子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产妇为什么难产了··孩子养的白白胖胖,一点儿没有新生儿皱巴巴的样子·原来是李二这家人吧,有两个男孩,就是李大和李二,李大家生了六个闺女把李老头和李老太太愁坏了·多年前,大嫂生怕李家的人要休了她,就撺掇李大跟李二分了家,因为李二媳妇没生孩子,分到的田产少了许多。
好不容易有了一胎,全家人都跟着紧张,就连分了家,也是二位老人吃喝不断的供给,把个产妇补得圆胖,而孩子自然也就大了一些,生产的时候就难产了·“哎哟”李二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媳妇儿和娃儿,当下就傻了。
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月娘了··“别傻兮兮的了,看看你媳妇和儿子吧”文景辉在一边正好看到他,就递了他一碗温水:“你喝完了,给你媳妇儿喂点。”
水里泡着大枣和枸杞,是煮过的,产妇身体太虚,文景辉也不敢这个时候给她大补,怕虚不受补··只能慢慢调理,等过了三四天,人缓过气来了,再给做一些好吃好喝的东西补身体。
“哎”李二一骨碌爬起来,忙碌的像一只小蜜蜂,脸上带着傻兮兮的笑容··小旗已经带着人走了,文景辉也出了客房的门,抬头就看到药堂里人声鼎沸,都在谈论今天早上的起死回生之事。
“小大夫,赶紧的,从后门走吧”老掌柜进了来一看到文景辉,立刻就擦着汗的将小大夫往后引:“外头人太多了,都想找您给看病呢”·“那就看吧”文景辉想了想,看病他还是很乐意做的事情。
“他们都是闲着无聊,就想让您给号个脉,不是真有病·”老掌柜才不乐意让小大夫就这么出去被那些凡人们给打扰了呢··小大夫的医术,就应该用在像今天早上那样的情形下。
“啊那赶紧走”文景辉一听,就自己跑路了··前世,他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明明没病,但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动不动就要他去给他们号脉看病。
其实他们有什么病无非就是富贵病而已·文景辉讨厌这样的人因为他们会耽误正常的病人看病和治疗,也会白白浪费医者的宝贵时间,所以他才会在前世吊炸天,谁来看病,看他心情。
心情好了就去看看,心情不好,连人都不见就直接拒绝了,为此,文景辉那个时候没少得罪人··绕了一大圈路,文景辉最后去了燕王府··恰巧此时燕王府里也正议论纷纷,人们看到文景辉就跟看到了神仙一样·文景辉摸了摸鼻子,去了正厅见徐王妃。
“王妃……·”文景辉刚要行礼,就被徐王妃笑呵呵的一摆手给免礼了··“小大夫啊,不愧是老神仙的弟子,这起死回生之术,是不是老神仙昨天教你的啊”徐王妃一脸标准脑残粉的架势。
燕王世子朱高炽倒是还有一些理智,但是眼中也带着些许疑惑和疯枉·世人谁不想成神仙啊·“王妃娘娘莫笑话小臣·”文景辉苦笑了一下:“那产妇只是生产的时候没了力气,假死而已,小臣恰逢其会,这才救了那娘俩一命。
可不是什么神仙法术,小臣才跟着师父学会了医术,可还没修道呢”·就算是修道,也没道理让他们知道··文景辉早就打定了主意,只跟武大分享修真之事。
将产妇生的孩子过大导致难产假死的事情说了一番,最后着重的说了一下那接生的稳婆··“王妃娘娘,小臣发现稳婆基本上不懂任何接生的事情,就敢私自以稳婆自居,还差点儿一尸两命。
所以请王妃娘娘做主,看北平府的稳婆们是不是都这样北平府人口众多,孕妇也不少,这可是关乎下一代的大事·”·文景辉是真的有这个意思,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小大夫说的有道理·”经过文景辉这么一提醒,还有今天的事情,徐王妃倒是觉得文景辉的提议很重要··连接生的稳婆都是半瓶醋的样子,那产妇和婴儿还能不能活了·人口在古代是重中之重的大事情,没人你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没用根本没人给你统治。
而靖难不知道要多久,历史上,造反本就发生的多,成功的少,打个十几年都是少的了··战事到了最后,就要靠人口支撑了·徐王妃可是深谙此道··“小臣有一些女学生,虽然都是小姑娘,但是也跟着学了好几年的医术,可以称之为医女了,王妃娘娘若是不嫌弃,可用上一用。”
这是文景辉想到的办法··那些女孩子,文景辉也教了不少医术给她们,因为是女子,所以文景辉侧重的都是妇科···只是因为她们都还是小姑娘,局限在了一方天地,也就帮文景辉采采草药,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学了一大堆医术在身,却无法施展出来,简直是一种浪费。
若是她们能在燕王府做医女,将来就能有个好出身,也能嫁一个好婆家··这年头,名声很重要的尤其是女孩子们··“都是小大夫你的高足,本宫自然信得过,让她们都过来吧,找几个老道的稳婆给她们授课,再分到各个衙门去历练,那些民间的稳婆,也要好好找人教授一番。”
徐王妃若有所思的道··文景辉先谢了徐王妃,又开口道明他的来意:“小臣这次是来接世子与小王孙的,师父他早课也快完了,您看”·这个点儿了,张三丰就是再赖床,也该起了。
·“快”说起张三丰,徐王妃就有了精神:“我的儿呀,你带着本宫的乖孙孙去拜见老神仙·”·有了这个机会,徐王妃是十分珍惜的,巴不得自己亲自去。
可惜,今天她要处理的事情多,又不放心别人- cao -心接待老神仙的事情,所以事事都要过问一番,忙得实在是没时间了··“是,母妃”朱高炽对张三丰也是念念不忘,当然,更多的是他也想靠近老神仙,看看能不能沾点儿仙气。
小王孙早就醒了,在和世子妃玩儿·世子妃频频往外看,她还记得今天是要带着儿子去见老神仙的,昨天她见到了老神仙,和世子在被窝里一起叽叽咕咕了一夜·早上起来还神清气爽,果然是仙气养人啊·其实就是精神作用,但是人家就乐意这么想,怎么着吧·看到燕王世子朱高炽带着文景辉过来,世子妃张氏立刻眉开眼笑的抱起了儿子,迎了上去:“世子,文大夫。”
“世子妃·”文景辉拱手为礼··“爱妃,母妃说让本世子带着小王孙去见老神仙·”世子伸手接过儿子,在手里掂了掂,逗得小孩儿咯咯笑。
“那快去吧,但愿老神仙愿意恩泽福寿与我儿·”世子妃张氏摸了摸小王孙的头,满脸的慈爱··“世子妃请放宽心,师父昨日还提起世子与世子妃呢。”
文景辉看张氏一片慈母心肠,便想了个法儿宽慰她··“提起我们小夫妻”朱高炽有些惊讶·没想到,张三丰这位老神仙会提到自己和妻子。
“是,师父说,二位乃天作之合,龙凤呈祥·”文景辉一张嘴说的都是好话,但是最后那一句,才是重点··他这话说出来,燕王世子朱高炽的眼睛都亮了·龙凤呈祥龙凤,只有皇室中人才能用这个标志,以显示与众不同。
若是他们夫妻俩龙凤呈祥,也就是说,父王的靖难,还是有些前景可期……··文景辉一席话,说得燕王世子抱着儿子走路都发飘了··到了他们的宅子门前,老管家就哭丧着脸出来了:“先生,老神仙说了,小王孙您抱进去,请世子爷……那个……回去。”
第023章 - yin -霾·老管家惴惴不安··尽管知道自家老爷和先生,跟燕王府的关系好,亲近,但是吧,没道理撵人家世子啊·连门都不让进,直接要赶人走他一个做下人的真心硬气不起来·但是自家屋子里住着的那位更惹不起·那可是一位老神仙,来无影去无踪啊。
两边都是大神仙,他这个小小的下人,都得罪不起··“算了,老神仙不愿意见本世子这俗人,还是请小大夫将小王孙带进去见老神仙吧·”·要不怎么说,朱高炽虽然在位才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是后世却给他定了一个“仁宗”的谥号呢。
他这人脾气好,心态正,有一种真正的海纳百川的气度··“世子爷放心,小王孙不会有事情·”文景辉接过了未来的宣宗皇帝,如今的小小豆丁。
小小豆丁才两岁多一点点,刚刚会咿咿呀呀的冒活儿,指着朱高炽:“爹……爹……·”·“乖啊,跟着文先生进去,看老神仙呢。”
朱高炽其实更羡慕儿子,人小就是好啊··“生……生……·”小家伙儿揪着文景辉的衣服,就会这一个字儿,可劲儿的喊,他还挺自得其乐。
也不知道这娃子是个什么脾气,自己玩儿的还挺嗨皮··“是先生,不是生生·”文景辉喜欢小孩子,尤其这位可是未来的宣宗皇帝··“晚辈朱高炽,这就告辞了。”
朱高炽趁着这个机会,朝大门内喊了一句,便打马离开了宅邸·人家不待见老朱家的人,他就不去老神仙眼前添堵了·左右儿子去了也能露个脸··文景辉心说幸好来的是脾气好的朱高炽,要是换了脾气暴躁的朱高煦,什么都不用说了,那位小王子肯定会闯进去一探究竟,才不管里头的是什么人呢。
文景辉抱着小王孙,进了宅邸·外头别看一片太平盛世的光景,但是那些商贩也好,路人也罢,其实都是燕王府派出来的人乔装改扮的,如今整条街都戒严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有人来烦扰文景辉。
一进屋,就看到张三丰正在大罗汉榻上打坐,衣服穿的特别整齐,屋子里燃着淡淡的香料,那是檀香混着苏合香的味道,里头文景辉还掺了一些干梅花瓣儿,清香,悠远,绵长。
乍一看,还真的挺仙风道骨的模样儿呢··“师父·”文景辉将手里头的未来宣宗皇帝往张三丰的怀里塞:“小王孙来啦”·张三丰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白胖胖的小肉团子,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俩人一老一小,就那么来了个对眼儿·“哎哟”张三丰惨叫··原来是小朱瞻基看他白胡子好玩儿,就伸出了罪恶的小手儿,给薅了一把白胡子·“这谁家的……你刚才叫他什么来着”张三丰接过小肉团子抱着,姿势还挺专业。
只是抱到了怀里,才想起来,徒弟刚才说什么来着这是谁家的娃儿·“小王孙呐”文景辉笑眯眯的道:“您答应的哦”·张三丰看着怀里犹如人参娃娃一样的孩子,彻底无语了。
文景辉的这个安排,其实是缓和了张三丰和皇家人的关系,两方人马都免了一个找一个藏··岗子村的一百多名医女们,来了燕王府,徐王妃亲自见了她们,并且请宫里出来照看她的老嬷嬷教导她们礼仪,请孙婆婆这位退了休的老稳婆给她们上课。
文景辉给她们统一做了白围裙和套袖,以及浅绿色的衣衫,深绿色的襦裙,她们的头上带着的永远都是一根素银簪子,并没有其余饰品··这些医女们,虽然年岁小,但本事却大,很多产妇都是她们给接生的,而且有了燕王妃做靠山,谁也不能欺负她们。
张三丰跟小朱膽基玩儿的挺好,文景辉每天带着小王孙来一趟,张三丰在三天后,就给小家伙儿摸了骨··“孩子骨骼清奇,练到贫道这个境界……。”
张三丰摸了摸小家伙儿的小胳膊小腿儿,发现这小王孙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好料子··“打住”文景辉赶紧出声:“师父,这是燕王孙,将来是要做皇太孙,进补皇太子,最后当皇帝的人,不是您老手下的徒子徒孙们,您那个境界的就免了吧,只要他能健健康康的活得长长久久,就可以了。”
这位是谁未来的宣宗皇帝不是必须要跟着张三丰学成武林高手的孩子,人家只要健健康康的就行了··只要宣宗皇帝活得够长久,那么百年之后的土木堡之变,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张三丰被小徒弟的话噎了一下,随后硬气的道:“既然拜我为师祖,入了我武当道观,就要听从我的吩咐我要他成才他就必须成才”·练武练到什么境界,才算是合格,还不是他这个师祖说了算·“师父,除非你是国师。”
文景辉凉凉的反驳··张三丰顿时气焰全消··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跟老朱家的人,以及他们家的江山扯上关系·“算了,这娃儿也算是有缘人,那个,要不你收了他当徒弟吧”张三丰倒是图省事儿了,直接想让文景辉接手。
“拉倒吧”文景辉一翻白眼儿:“人家看上的是您老人家,这个就给武当掌门当入室亲传弟子好了·”·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文景辉可想好了,让武当山尽可能的占个好名义,让日后的大明王朝历代君主,都不会对武当山的存在起什么间隙。
朱元璋就是靠着明教起家的,所以大明对教派的管制也是最严格的,超过十个人聚集,可就算非法呢··老头儿反抗无效,就这么决定了··晚上,文景辉又一次进了空间里,这回遇到了武大·“你怎么才来呀”文景辉一见到武大就扑了上去,开始叽里呱啦的说他的奇遇。
说张三丰,说起死回生,说医女们的安排……··一直到他说的尽兴了,才抬头看武大:“你觉得怎么样”·“很好。”
武大略有些疲惫,但是在看到小大夫的时候,那些疲惫都不翼而飞了··“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文景辉暗暗怪自己,太大意了·“没有,就是最近有些累。”
武大难得休息,还是在晚上,没有人打扰的时候··上次他进来,已经看到了文景辉的留言,几页纸,写满了字,那字他认识··知道张三丰来了,他就一直在担心。
担心那老神仙看不上小大夫;担心老神仙发现小大夫的秘密;更担心小大夫在老神仙和燕王府之间左右为难··战事一直不利,不过后方送来了消息,竟然是请燕王绕道济南府,不要跟济南城死磕。
而恰巧的是,那一日,道衍老和尚也提起了这个意思,与燕王世子派人送来的消息不谋而合··尽管对方支支吾吾,但是武大还是旁敲侧击的问出了一些东西·这个主意,是小大夫无意间说出来,燕王妃和燕王世子才意识到这一点,随后就找人来传信了。
虽然不是文景辉亲自开口说的,但是毕竟因他而起,燕王对文景辉更加看重了一分··不过幸好这个时候,他们在行军途中··武大将事情和文景辉说了,重点关注的是:“以后不要轻易出头,现在看似团结,但是越到了最后,人的私心就越重,现在邱福已经开始在军中给高阳郡王拉拢人心了。”
高阳郡王,便是朱高燧·日后起兵谋反的赵王··而邱福,虽然是一员福将,却也是个倒霉透顶的家伙··“放心吧,他们成不了事儿。”
文景辉摸了摸武大的胸口,感受里头心脏强劲的跳动:“你在外面要当心,若是你们已经过江了,就一定要快速进击京城,记得是金川门,那里有人开门·”·“我记得的,是谷王。”
武大亲了亲小大夫的头顶·现在不是他们欢愉的时候,他只想抱着这个人静静的待会··当年他们捉了谷王又放了人,为的就是在京城钉下一颗钉子,这颗钉子的身份要高,位置要好,不能让人起疑心,也不能让钉子反水。
而谷王,就是他们选中的钉子··“嗯,其实,那个,你要是去了金陵,那个李景隆,你要不要顺手解决了”·毕竟历史上,李景隆也是开金川门的人之一。
立了功劳,李景隆其实并没有在永乐帝登基后死去,反而继续当着他的曹国公···“无所谓·”武大竟然放下了··“嗯”文景辉抬头看武大,这不是他认识的武大啊·“因为我发现,有的时候,人活着,比死更难受。”
武大看向远处,不让小大夫看到他眼中的- yin -霾:“若曹国公不再是曹国公,只是李景隆,你说,他会怎么样”·“活着遭罪,可比死了都难受”文景辉其实一点儿都不怕武大变成这样,真的。
俩人在空间里难得交流了一晚上的心理思想··就在张三丰来了七天之后,又一波道士来了,同样是七个道士,只不过领头的人换了··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文士样,手里拿着拂尘,身后背着宝剑,乍一看,文景辉以为是演吕洞宾呢。
后来他一自我介绍,文景辉才知道他是谁··第024章 滹沱河之战·记得张三丰跟他说过,松溪为人,恂恂如儒者,遇人恭谨,身若不胜衣··但是真正看到这位张松溪的时候,文景辉才知道什么是“温润如玉”,什么是“谦谦君子”。
张松溪过来,就是为了见文景辉的,没想到,遇到了恩师张三丰·当下前来的理由,就改成迎接恩师回山门了·文景辉见他们师徒俩有的闹,直接带着小王孙去了燕王府,徐王妃此时也正在盼着他来呢。
“不知道,张道长他们来是”今天一大早就有七位道士入城,早就有人报到了燕王府··“是四师兄张松溪·”文景辉也没说别的,只表示回去看看情况。
结果没等他回去,张松溪自己来了燕王府,表示要收小王孙朱瞻基做入室弟子,当然,是那种不用去山门的弟子,而他留在燕王府教导小王孙武当的一些养生之术··顺带的,燕王世子也沾了光,被张松溪亲自教导了。
张三丰呢·文景辉一回到宅邸,张三丰包袱都收拾好了·“小徒弟啊”·文景辉:“嗯”·“听说岗子村不错,为师打算过去住一段日子,你觉得,怎么样”四徒弟什么的,简直不能忍。
到底他们俩谁是当师父的啊他被四徒弟碎碎念了半天啊·“师父,你要去岗子村”文景辉惊讶了。
他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但是岗子村怎么能和北平府比·他儿子他也想让张三丰给摸一摸骨,学一些养生之术,但是他本来就假冒了张三丰关门弟子的名义,这会儿虽然认了师父,却不好意思开口。
现在他师父自己都这么说了,再想想那位四师兄来了之后跟师父密谈了许久,看到张三丰灰头土脸的样子,景辉好像知道了点儿什么·“当然”张三丰恨不得现在插上翅膀赶紧跑掉·“那咱们走吧”文景辉摸了摸下巴,直接拐带了自己的师父,给徐王妃修书留言,带着自己的师父就偷偷摸摸的去了常青商会,乘船直接回了岗子村。
徐王妃他们能不知道吗他们是知道的啊·但是张三丰名声在外,他们不可能拦着,想拦也拦不住,还不如让小大夫带着他老人家去岗子村,起码知道他老人家在何处落脚。
而且还得了个便宜,起码燕王如今是天命所受,连武当山的真人们都下山来相助啦·岗子村·张三丰没想到小徒弟的老家这么舒服·文景辉带张三丰回到了家里,就去学堂接儿子了,这个点儿,也到了放学的时候了。
而被提前送回来的小进宝,则是跟张三丰遇到了,小家伙没见过张三丰啊觉得老爷爷白胡子白头发,看起来好好玩儿的样子··“老爷爷,你是爸爸的师父,那是我们的什么呀”小进宝歪着小脑袋,看着张三丰。
小家伙儿肉嘟嘟的小脸蛋儿,穿着干净整洁的小裙衫,头上两个包包头,缠绕着一些碎珍珠的串子,一抖一抖的特别可爱··“是你们的爷爷·”张三丰顺手摸了摸。
身上的东西,都是小徒弟给他准备的,俗气的文景辉压根就没给师父什么铜板银子,给老头儿压兜的全都是金瓜子和金花生,别的也配不上老头儿一身仙风道骨的装束啊·张三丰掏出了一块温玉。
这是他在天山的天池温泉里掏出来的宝贝,一直带在身上,一共三块,这块是最好的,另一块是白玉,最后一块是青玉··“叫爷爷·”拿着温玉逗弄小小的进宝。
“爷爷……·”小进宝很有礼貌的叫人··“乖啊”将手里头的温玉塞到小家伙的手里:“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
温玉养人,小孩子家家的,这么粉雕玉琢的可爱,让张三丰都笑眯了眼睛··“爷爷不可以随意给人东西,宝宝也不会要·”小家伙儿还挺坚持的将东西还给了张三丰:“爸爸说,好孩子不能随便要别人东西。”
张三丰当时就笑开了·这孩子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但是这小女娃娃却不娇气,也不蛮横,还有些知书达理,小小的人儿装大人样,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文景辉正领着儿子回家,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老头儿和小女儿,很严肃的对坐,俩人在玩儿五子棋·“爸爸”小招财疑惑的看着文景辉,老人他不认识,但是能进来家门,还和妹妹一起下棋的,是爸爸口中的师父吗·“来,招财,这就是爸爸的师父,你的,呃……”文景辉也不知要孩子们怎么称呼张三丰了。
但是“老神仙”之类的惊怵字眼儿,还是算了吧··“爷爷,叫爷爷·”张三丰对小徒弟的义子,更感兴趣··小小的六七岁娃娃,梳着总角,一身小小的书生袍子,背着个小书包,同样的孩童,脸上带着三分天真,七成老练,小孩子装个大人样儿。
·“您好,晚辈胡博雅·”小招财给张三丰见礼:“见过爷爷·”·张三丰的眼睛“噌”的就亮了·闰月己亥,吴杰、平安及燕战于藁城,败绩,还保真定。
也就是说,五月份的时候,吴杰从真定引兵出发,本想与盛庸合军·刚走出八十里远,盛庸败讯传来,吴杰急忙率军退守真定··燕王率兵掠真定、顺德广平、大名。
棣上书读召还诸将息兵,遣大理少卿薛岩报之··是月,朝廷《礼制》书成,颁行天下··夏五月甲寅,盛庸以兵扼燕饷道,不克··棣复遣使上书,下其使于狱。
燕王朱棣确实善于识将··他说:“吴杰若婴城固守,为上策;或军出即归,避我不战,为中策;若来求战,则下策也·我料其将出下策,破之必矣。”
为了诱引吴杰军出击,燕王下令军士出营四处搜粮,但界定里数限制,不能离营太远··说是搜粮,他们要的却是大米白面,粗粮之类的,全都不要,而且就算是搜到了粮食,也是规规矩矩的用宝钞购买,或者是布匹易物,绝不跟朝廷一样,强取豪夺。
同时,一批破衣烂衫的老百姓逃难来了真定城··“你们那里怎么样了”听说有逃难过来的百姓,吴杰认为有必要问问那边的情况。
顺便看看这些人是不是什么女干细之类的··不过在见到人的时候,他就放心了·因为这些人里,有老有少还有两个妇人怀抱婴儿的·其中一个中年干瘦的汉子站出来道:“回大人的话,小民等一路逃难过来,只见燕兵四散出去寻粮,见人就打见粮就抢,我们已经是没活路了”·“哦抢粮”·“是啊,抢粮食啊可怜我们就那么点粮食,都被抢走了”·吴杰将信将疑。
“哇”孩子突然哭了起来,那小妇人低着头哄着孩子,不一会儿孩子就不哭了··“来人”·“大人。”
“带他们下去休息,给弄点吃的吧·”吴杰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是一群老百姓,他还不放在心上,只要给口吃的和喝的,等吃饱喝足了,就赶紧撵出去得了。
“是”·来人带着一伙人进了一处院子,给他们弄了一些残羹剩饭,索- xing -这些都是热乎的,一伙人狼吞虎咽了之后,就被撵出了府邸。
而吴杰则是派人在城墙上瞭望燕军大营,发现燕军果然四下出动频繁,内里守卫薄弱吴杰立刻能心动了·他认为燕兵新胜,志气骄盈,便想以轻师掩其不备,率军从真定城出发,奔赴滹沱河,距燕军七十里。
当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那队前来投奔的老弱妇孺们··“大人,事情都差不多了·”那人看了看妇人怀中的孩子,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撤退。”
被叫“大人”的人,抬起头,夕阳余晖下,武大的脸变得黝黑不少··“大人,那娃娃,借给我玩玩呗”纪纲看着那小娃娃,心里都忍不住了。
“这是文先生做的哄小进宝的娃娃,你真的要么”武大看了看纪纲··你好意思跟个小姑娘抢娃娃玩儿纪纲一脸无语了都·这次进城散发假消息,他们本来没有底气的,但是文先生前些日子落在这里一些东西,其中就有两个小娃娃,也不知道用的什么皮做的攘子,里头放了什么东西,竟然能模仿小娃娃哭·其实就是后世街边常见的娃娃,只不过文景辉的高级了些,当时是买给孤儿院的小丫头们玩儿的玩具。
这会儿被武大拿来滥竽充数,糊弄了人进了城··那两个小妇人,也是军中两个瘦弱些的勤务兵假扮的,反正这个时候,他们不会被人搜身就是了··想了办法出了城,一行人绕了个弯儿就回到了燕军大营,燕王听说朝廷军队出城了,大喜啊·时值傍晚时分,燕王催促军士渡河。
诸将皆劝说明早再渡,燕王不许:“机不可失·稍缓之,彼退守真定,城坚粮足,攻之难矣·”燕军骑兵从上流并渡,河水受遏,下流水浅,燕军大批步兵也趁机一涌而过,涉过河去。
六月壬申,燕将李远寇沛县,焚粮艘·壬午,都督袁宇邀击之,败绩··这就是有名的滹沱河之战·第025章 大理寺薛少卿·朝廷连番败绩,已经让建文帝焦头烂额,从北平府又传出有得道高人张三丰助燕王的流言,更是让建文帝胆战心惊。
他还记得,皇爷爷在世的时候,曾经三番两次的提起张三丰,得张三丰之助者得天下··恰好燕王三番四次上奏疏,在言论上燕王一点都不亏,所以大义上来说,建文帝还真的跟燕王半斤八两。
由于连次大败,建文帝日益忧恐··“诏窜齐泰、黄子澄于外,令有司籍其家,以谢燕人·”·实际上,这就是个烟雾弹,只是做做样子,建文帝私下却是派两个人去京师之外募兵。
外面的变化,文景辉会根据军报来揣测,不过在岗子村,依然是一片太平··文景辉是冒充的张三丰的关门弟子,但是文景辉的大弟子胡博雅,却是张三丰真正的衣钵传人。
文景辉也没想到,张三丰竟然给小招财摸骨,判断出小招财是最适合修习太极的体质·岗子村如今的范围变大了,三合村也在武大的努力下,合并在了岗子村名下,那些破败的房屋,全都推平,重新盖起了房舍,架起了围墙,两村之间的小河上,也支起了拱桥,乍一看,还有些江南小镇似的风韵。
因为张三丰是个道士,文景辉特意在三合村的后山那块风水宝地,找了个位置,种植了许多树木,修了一座像模像样的道观···道观一面是断崖,可以俯览附近的村庄,一面是小河的分支,一条小溪缓缓流过,一面是一条青砖铺就的小路,两边栽满了丁香花,一面则是山地良田,种植的一些农作物,可以供道观的人食用。
道观东南角,挂了一口大钟,西南角,放了一面巨鼓,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道观二进,一进就是道家三清大殿,左右厢房是供给来客歇脚的,二进是正房五间,左右厢房各五间,正房有卧室、书房、客厅、静室和丹房,厢房则是厨房、浴室、餐厅和道童住的地方。
道童是徒孙,张松溪带来的六个人里,来了四个伺候张三丰,说是伺候,其实就是洗衣做饭种田这些个活计,真跟佣人似的··不过张三丰不藏私,也教了他们一些东西,当然,这四个学到的比他们付出的要多多了。
炎炎夏日,文景辉更不愿意动弹了·外头太热了,他纳凉的冰块不少,不过顾忌孩子太小,也不敢多用·倒是道观那里,送了不少过去,可把张三丰乐坏了。
有小徒弟和没小徒弟,前面生活像流浪汉,后面的生活……··大热的天,张三丰就坐在凉亭里,桌子上摆着一套盘子,盘子底下放着冰块,上头摆着荔枝、桃子、香梨和西瓜,他手里头拿着香瓜,身边坐着可爱的兄妹俩,外头有人过来给三清道尊上香膜拜,远处鸟语花香,近处烟火鼎盛,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啊·于是老头儿就在此间暂时落脚,而张松溪带着两个徒弟在燕王府教授小王孙一些初级的武术,至于内功,要小王孙六岁以后才能开始蓄力修习。
而文景辉这边也开始忙着收拾田地,种植庄稼,上山采药,甚至还要时不时的去燕王府看看徐王妃他们一家子··不过文景辉的大名可是越来越让人知道了,起码都知道,他是张三丰的关门弟子,而张三丰,就在两仪观。
也就是文景辉给张三丰盖的这座道观的名称··是张三丰亲自命名的道观,据说燕王得知之后,大笑了三声·燕王倒是想见见这位让自己老爹惦记了一辈子的道士,可惜,他回不来,只是捎话回来,要照顾好这位张真人,老神仙要什么就给什么·他觉得自己特别走运,老爹找了一辈子的人都没找到,自己这儿瞎猫碰到死耗子,遇到了人家的小徒弟,顺带着连师父都给勾搭了过来·七月己丑,燕兵掠彰德。
丁酉,平安自真定攻北平··壬寅,大同守将房昭率兵由紫荆关趋保定,驻易州西水寨··七月流火,正是最热的时候,但是战事却起来了,文景辉怕死人太多引起瘟疫,立刻让人弄了不少石灰粉去消毒,还让人采购了大批陈醋去熏,用滑石粉和金银花、菊花等药材,做了一大堆爽身粉去,还弄了不少硫磺药皂过去,让士兵们每隔三天洗一次澡·“咱们又不是那讲究的老娘们儿,干嘛非要三天洗一次啊”有的军汉虽然打仗厉害,但是他们并不喜欢洗澡,讲究卫生什么的,那都是文人雅士或者大姑娘小媳妇,才会干的事情。
让他们洗澡,不如让他们躺床上睡一觉来的痛快··“让你洗你就洗,哪来那么多废话”管着他的小旗拿了一块硫磺药皂:“这是为了你们好”·至于到底怎么个好法儿,其实小旗也不太清楚。
他将硫磺药皂一人发了一块,都自己用自己的,去了一个小溪边·太阳晒了一日的溪水很热乎,一伙人洗完了,换另一伙人来,全军营的人,每隔三天轮一次,都要洗澡,就连水都是烧开了之后晾凉了喝,不许喝生水,米粥馒头都是当天消耗完,从来不隔夜。
·燕军一直严格执行这种莫名其妙的规定,而朝廷军队那边,人数多,东西却少,征来的粮草,消耗得也快·除此之外,那些药材也良莠不齐,更没让人讲究卫生,几十万人吃马嚼的,夏日又滋生细菌最快的时候,不消半个月,朝廷军队那边就有人闹起了肚子。
药材不好用,煎了吃也不见效,一连几日,已经有一千多人都感染了,从最早的闹肚子,到了后来的痢疾,一万多人病倒··两军对垒,自然双方都在探测虚实,几次交锋下来,都是燕军这边胜利,而同样的,燕王也很关注对方,立刻就知道了对方阵营发生了什么事情。
里头已经抬出去好多具尸体了,都是病死的,不敢就地掩埋,而是要火化后才能掩埋,这是古时候的人最常见的处置方式··但是同样的,死了连个尸首都不能留下,这在古代是很忌讳的事情。
朝廷军队那边士气低迷,而燕军这边则是庆幸不已,早就听了小大夫的话,吃的水,都是困了一日后,淀清了,取上层的清水烧开了之后用·无论是做饭还是蒸馒头,都用的开水,连带着个人卫生都严格要求,就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全大营的人愣是没一个染病的·这回也没人嫌弃麻烦了,也没人不乐意了,全都积极的讲究卫生了,不敢再有一点怀疑了。
燕王十分庆幸,他有文景辉这么一个良医正在身边:“到底是老神仙的关门弟子,真是未雨绸缪啊”·看着朝廷军队倒霉,燕王心情简直不能更好了,直接挥军攻城,不在乎对方人多了,人多又如何还不是战斗力不行么·于是,燕军又一次大胜。
燕兵此次大胜后,河北郡县多降,顺德、广平、大名等地皆附于燕·朱棣上书建文帝,要朝廷招还吴杰、平安、盛庸诸将,交战双方各自罢兵··其实是因为,燕王怕那些人的病情真的变成瘟疫·古代的瘟疫,每次都要死伤好多人,燕王是怕啊·建文帝把燕王书信示于臣下,方孝孺出主意说:“我们诸军仍在集结,燕军久羁大名一地,夏日暑雨,不战自疲。
现在,应急令辽东诸将入山海关,攻永平,真定诸将渡卢沟桥冲击北平·燕军必急回军以卫巢- xue -,我军蹑其后追击,必可一举成功·但是,为了缓其兵锋,慢其骄心,应下诏赦其罪过,使其部署因日久懈怠而军心离散。”
于是,建文帝派大理寺少卿携诏书入燕营,赦燕王父子及诸燕军将士罪,仍复王爵,勿预兵权,归国息兵···这位薛大人,是个真真正正的正人君子,文人雅士,见到燕王朱棣后,行礼问好,一丝不差。
燕王对他倒是好态度,询问了宫中太后等人是否安泰又问建文帝有何言教··他倒是实在,立刻就开口道:“皇上说,只要殿下早晨释甲,来谒孝陵,大军晚上即旋师。”
“哼这话三尺童子也骗不了啊·”一边的纪纲都被气得不顾身份,直接就要抽刀子砍了薛少卿··“住手”燕王大喝一声,武大那边立刻就拦住了冲动的纪纲。
“王爷”不只是纪纲面红耳赤,就连邱福地们也不服气的很··“若是皇上能恢复太祖旧制,本王也不想大兴兵戈,太祖皇帝的神位就在帐后供奉着,若是你所言属实,必定不会再出现倒流香之事,请跟本王来”·燕王一脸诚恳的表情,邀请薛少卿一起祭祖。
“王爷,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位薛少卿是个只信书本不信鬼神的家伙,对传说之中的倒流香很是不屑一顾··“怪不怪力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燕王莞尔一笑,带着他进了后帐··那里供奉着四个神位,都是济南的时候,做出来的神主牌位,老朱家的祖宗··大理寺少卿是干什么的呢·大理寺少卿,官职名。
大理寺,官署名··相当于现代的最高法庭,掌刑狱案件审理·秦汉为廷尉,北齐为大理寺,历代因之,清为大理院··第026章 劫粮·这个官职名,历朝历代最有名的莫过于唐朝时的狄仁杰了。
他们讲究的是证据,是律法,是推理,故而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是真的天生就反感啊·薛少卿一脸的不高兴,眼神都带着厌恶··不过燕王不管他,只朝祖宗牌位跪拜,薛少卿也是大明的臣子,他就算是不乐意,也会跪拜大明皇室列代追封的祖宗们。
“祖宗在上,后世不肖子孙朱棣,蒙皇帝建文不弃,还能原谅子孙起兵之过,只要皇帝恢复太祖旧制,不肖子孙宁愿伏诛”·薛少卿对燕王刮目相看。
这可是对着老祖宗的牌位啊就敢这么说,可见燕王深有悔意啊·结果随后燕王又道:“如今皇帝派人来了,不肖子孙也应了他的要求,但是在临走之前,不肖子孙还有些不放心,如今上三柱清香于列祖列宗,若皇帝知道悔改,会善待朱家后世子嗣,清香当旺,烟飘于上;若皇帝阳奉- yin -违,哄骗欺瞒,想要将朱家子嗣屠戮一空,则香火不旺,烟走于下,给不肖子孙以警示。”
“青烟都是往上飘,从未见过往下走的”薛少卿一脸不服气,虽然跪在那里,却是挺直了腰板儿的架势··“只是求个安心罢了。”
燕王起身拿了清香在手,点燃后,插在了香炉里··薛少卿觉得燕王见面不如闻名,这个四五十岁血战沙场半辈子的人,竟然还信这些个……。
就在他想东想西的时候,燕王“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知道错了”燕王悉愤莫名的认错加磕头不止:“不肖子孙绝不还朝一定靖难到底”·薛少卿面无血色的看着香炉·只见那三柱拇指粗的高香,香烟不是往上飘,而是跟下雨一样,哗哗的往下流啊·薛少卿半辈子都不信鬼神,这下子刺激大发了,直接眼白一翻,人就昏过去了·等他缓缓醒过来的时候,耳边听到有人想要宰了他祭旗,毕竟他前一番话里,那些说辞真是漏洞百出,小孩子都不信·“此乃大理寺少卿,天子亲派之使臣,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孤不欲与皇帝刀兵相对,无奈……,罢了罢了,此人安然放回即可,不要为难于他。”
薛少卿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燕王了·其实,早在他昏迷未醒的时候,就有黄荆过来看了他一眼,说一会儿就能醒了,燕王他们才演了一出戏。
·薛少卿醒过来,就要告辞离去··临行前,燕王情真意切的对他道:“汝归,为老臣谢天子……但女干臣尚在,大军未还,臣将士存心孤疑,未肯遽散。
望皇上诛权女干,散天下兵,臣父子单骑归阙下,唯陛下命之·”·薛少卿含泪点头:“陛下真是做得过分了,不然不会上天频频示警,异象繁生,小臣回去后,定会为王爷讨个公道”·燕王:“……”·原来,倒流香还有这个作用·薛少卿回去后,又是一番危言耸听,气得建文帝夺了他的官职,贬为大理寺书吏,让他研究书册去了。
燕王何等人也他是软硬不吃啊·建文帝等人不得不再想其他办法··燕军驻扎大名期间,已经是八月份了,文景辉带着新收入的粮食和做好的秋衣,蔬菜水果和牛羊猪等家畜,浩浩荡荡的给燕王他们送军需给养,这已经是第三年了,文景辉都习惯了。
托水泥混凝土的鸿福,如今的道路宽敞,平坦,直板,赶路用的时间都缩短了不少··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文景辉一边坐在牛车里哼唧着小调,一边拿着个秋梨啃。
秋高气爽的另一个意思,就是秋天很干燥,小大夫想给自己多补点水,不然见到武大,他皮肤干燥,嘴巴爆皮,还能不能愉快的过日子了·所以说,女为悦己者容,男人也一样·正啃吧秋梨使劲儿的时候,外头传来一阵慌乱,小胖子一掀车帘子就钻了进来:“星宇,快走吧有朝廷军队过来了,那架势,好像是要劫粮”·“什么”文景辉一听,眉毛都竖起来了·他走了这条路三年,没被朝廷截过一次,这次怎么就要被劫了呢··“是真的,我用你给我的千里眼看到的,咱们东西太多了,走不快,赶紧丢下逃命要紧”小胖子如今已经是个大人了,伸手扯起文景辉:“东西可以回头再花钱买,人没事就行”·对现在的小胖子来说,钱,不是问题,只要人没事,才是最关键的·“不能走”文景辉拽住小胖子:“这次走了,下次呢下下次呢咱们没那么多钱给朝廷抢的”·“那”小胖子也懵了。
他是顶门立户了几年,可他还是太嫩了些,眼界有限啊·“三姐夫他们呢”·“在外面·”·“请进来”·小胖子乖乖去找李修文了。
“小大夫……·”李修文来的飞快,他也想弃物而逃,同样的理由,思想上来说,他跟小胖子不愧是一家··“三姐夫,你敢不敢做一把英雄”文景辉笑眯眯的看着被他一句话,雷得外焦里嫩的李修文。
八月,吴杰、平安等发兵截断北平粮草运输线··当看到那浩浩荡荡一溜儿车队的时候,吴杰和少了一条胳膊的平安都狞笑了起来·“吴兄,这次咱们的粮草可有着落了。”
平安断了一臂,对燕王他们恨极了··“平将军,你我各自带着人,谁抢到多少就是谁的,也别什么五五分了,如何”吴杰因接连大败,已经被贬到和平安平级的地步了,不过建文帝也知道,战败并非吴杰之过,故而虽然贬了官职,却依然让吴杰带兵抵抗燕军。
“自然”平安知道吴杰的小心思,如今平安部下没多少人能征善战了,死的有些多,朝廷又一直没有增兵··而吴杰不同,他虽然也损失了不少人,可他是坐地户,地头蛇,当时就征兵补充了兵员,平安跟人家比不了。
所以吴杰才会这样提议·他的人多,抢到的就多,而平安人少,抢到的也就少,不过俩人都知道,这么一抢之后,燕王不会没有动作··两方人马,一东一西,一南一北,将运输粮草的车队夹在了中间,好像一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任由他们俩带着人大快朵颐·那不可能啊·就在双方人马,哦,不对,三方人马才是。
就在三方人马马上就要接触的时候,从车队里出来一批穿着统一着装的护卫,举着常青商会护卫队的大旗,先是警告- xing -质的- she -来了三箭,都落在了马前的路上,以警告对方不要越雷池一步。
这是江湖上的规矩,不过吴杰和平安作为将领,或多或少都知道点儿,但是他们并不介意,江湖上那些武人们的规矩,怎么能跟朝廷大军相抗衡·所以俩人都没当回事儿,该前进还前进·于是,杯具了·要是文景辉不在队伍里,小胖子他们撒丫子跑路,谁也不会怪他们,毕竟三年以来,都是小胖子他们这些商队,和李修文的护卫队,辛辛苦苦,顶风冒雪,不惧多远的路,都要给燕王他们送去足够的军需物资。
这次被朝廷的人摸到了后方,要抢劫粮草,就算是失去了这些粮草,燕王绝对不会怪罪·但是变数就是多了个小大夫·文景辉是一个很有忧患意识的人,他在前世的时候,就没少往自己的空间里扒拉东西,要不怎么他现在还特别有底气呢·因为他空间里,那些热武器都还在呢。
当时他收集了不少,后来燕王的军工作坊研究出来不少仿制品,武大利用他的权利,没少弄出来给文景辉,而且他分到的东西,也都放在空间里,因为这样可比放在外面安全多了。
文景辉将手雷分给了李修文,让他分发下去·这二年,李修文带着的人也都没少见识这东西的厉害,当下这些亡命之徒们也不想着带人逃跑了,反而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顺便立个军功·嗯,军功都成顺便了·李修文的人,都是跟着他走南闯北,也杀过北元残兵,宰过鞑虏胡人的家伙,这些人的来历不一而足,只是他们都有一股子凶悍之气。
如今有了手雷在手,看对面朝他们奔过来的朝廷军队,就跟看一群花枝招展的大姑娘一样·“轰”随着第一声爆炸声响,前面的吴杰,后面的平安,全都被炸了个目瞪口呆·吴杰目呲欲裂,平安残臂隐痛。
吴杰大概带着一万人马,平安也就六千左右,但是比起他们俩的都是冷兵器装备,有着手雷在手的李修文等人,只要二百人,就足够了··手雷小巧,丢的也远,到地方就炸,一炸一大片·“轰隆”声中,吴杰就带了两千人跑掉了,平安更惨,只有八百人跟着他回来了,剩下的不是跑散了,就是被炸死了,或者是炸残了·文景辉自始至终都没出面,因为他的小胳膊小腿儿,实在是丢手雷都没他的份儿。
第027章 反击·吴杰和平安失败而归,又是去干劫粮的无本买卖,本来是个肥差,很多人都想抢着去,无奈被二人捷足先登了,但是二人失败而归,众人不禁趾高气昂,觉得他们俩也没多厉害嘛·不过二人回来的时候,因为惊惧,便没遮掩行藏,燕王稍后就获知了他们的行军路线,毕竟一路败退而归,痕迹都没清除掉,很自然的,顺藤摸瓜,就迎到了重新上路的小大夫一行人。
“你怎么样”武大一见到文景辉就扑了过来开始上下其手,摸来摸去摸得文景辉都痒痒了··“哎呀”文景辉一边躲一边哎哎的叫唤:“你别捏我痒痒肉啊”·不过众目睽睽之下,武大这样做,文景辉又这么叫唤,让有些旖旎的气氛立刻画风大变,成了带着一层欢乐的逗比行为。
“你还怕痒老大一听说这事的时候,整个人都要不好了”纪纲在一边也松了口气··乍一听对方是去劫粮草,他们就想到了小大夫,要不是派出去的人及时回报,说己方人没有损失,粮草也保住了,武大恐怕早提刀出去找对方拼命了。
·现在见到小大夫,大家全都激动了·“我好着呢·”文景辉看别人都很激动的样子,也就偷偷的握住了武大的手··“明天,我请命去袭击他们的粮草”武大抿紧了嘴巴,握紧了手里头明显小了一号的手掌。
他的人,差一点儿,就被人给伤到了·尽管知道小大夫有神奇的保命手段,但是武大还是不自觉的会担心,只是想让小大夫放弃不来是不可能的,因为武大知道小大夫别看人弱不经风,脾气却是最倔犟不过的了。
文景辉喜滋滋的笑着,有人关心的感觉真不错·燕王也知道了文景辉他们受袭击的事情,而武大同时站出来认了错:“末将因为担心他们的安全,每次离开前,都会留下一些震天雷给他们防身,本来是有备无患,却没想到真用到了。”
手雷的制作图纸,是小大夫贡献出来的,武大的一些小动作,燕王能不知道吗他只是不说而已··不过这个时候,武大主动站出来认错,却给了燕王一个台阶,不会让人以“私藏军械”的罪名怪罪小大夫。
“是小臣找武将军要的,嗯,防身用·”文景辉不想武大一个人担责任,自己也蹦跶了出来··“好了好了,本王并未怪罪,也幸好武将军将东西给了你,要不然你们岂不是危险了吗”燕王想想都后怕。
他们虽然物质不匮乏,但是这些可都是今年新收上来的粮食,若是被劫走了,他们就算还能补充,也需要时间啊·最可恶的是,对方劫走粮草,反而补充给他们自己用,这是让人最不能忍受的事情·还有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小大夫的安危。
要是人被捉去了还好,就怕人有个什么闪失,他那位师父可还在两仪观里修行着呢··“下次若遇到这样的事情,能打得过最好,打不过就赶紧跑,只要人没事,东西丢了咱们可以再收集。”
燕王让众人落座,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众人自然啧啧称是,只是事情真的发生了的时候,到底要如何处理,可就不一定了··“李修文,你这次带人立了大功,可想要什么奖赏”震天雷是小大夫提供的不假,但是若当时李修文执意带着人跑路,小大夫纵然本事天大,也没用啊·而且燕王看得出来,李修文的小舅子和小大夫的关系特别好,只是白家是半农半商,他不好直接拉拢,但是这次的事情,也让他看到了李修文的价值,左右都是白家的女婿,日后接触的多了,白家自然会有机会赏赐一番。
“那个,小的想加入王爷麾下效力·”李修文挠了挠头,傻乎乎的笑了··燕王立刻满意的点头:“那好,你和你的人,从今天开始就编入后军,负责押送粮草辎重。”
“谢王爷”李修文高兴了··他别看五大三粗,却是个听老婆话的人,他媳妇说了,眼看着燕王就要一飞冲天了,他赶紧搭个顺风船,跟着人家,哪怕是给牵马坠镫也好啊·而李修文则是想的更多,他那些兄弟们,本就是蒙冤受屈的多,被迫无奈才会过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若是有机会,他也乐意自己的兄弟们换个活法。
“白耀祖,你也跟你三姐夫一起,去后军做督运粮草的吧,这样也能配齐武器,好好保住粮道·”·燕王如今眼看着大业将成,开始着手布局了,自己的人当然要收拢到麾下了。
小胖子想了想自家那两个小子,他也不算是绝后了,一咬牙:“小的谢王爷恩典”·燕王直接将李修文的人和小胖子弄去了后营,还给了从五品的官职,有了官职,自然就能领到官方发放的轰天雷,日后运输粮草就有了保障。
算是皆大欢喜的处置方式了··不过李修文和小胖子退出去之后,文景辉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就这样没惩罚,反倒得了个官职·想到日后燕王登基,白家也是有从龙之功的人家了,倒是个好事儿……。
文景辉在一边散着思维发呆··而武大却出列,奏请带兵给对方还以颜色··“那个……·”燕王看到武大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就怕他一时冲动坏事,想跟他好说好商量,结果他一抬手,刚说了两个字,武大就单膝跪地一抱拳:“末将遵命”·燕王:“……”他说了什么了吗·朱高煦憋笑,朱高燧倒是看了看武大,又瞅了瞅文景辉……。
文景辉随后就被武大拖出了王帐,回到了他的军帐之中··“怎么了”文景辉才结束发呆,就发现被人带到了这里··“明天天不亮,我就带人出去,劫他们的粮草。”
武大给文景辉打了水,拧- shi -了毛巾,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文景辉扰了挠脸颊:“太严重了吧”·他不是没受伤么至于这么红果果的报复回去吗·“若是不还以颜色,他们还会有下次,而且这次被人摸到了后背都没发现,各个卫所都是干什么吃的”武大难得发脾气。
“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吴杰不算什么,平安却是个厉害的角色,要不是被炸弹炸的怕了,他们只要用人命堆,肯定也会让我们这边的人有损失·”·文景辉想到当时对方在前面跑,李修文的人在后面追着丢炸弹的场景,就感觉有些可乐了。
“平安和吴杰,的确是个将才,只不过,能力有限而已·”武大认真的看着文景辉:“最主要的是,他们不该动你·”·这句才是重点啊·武大可以自己上战场拼命,但是绝不允许小大夫有任何差池,平安和吴杰,必须要弄死·文景辉不争气的脸红了这种暗搓搓的酸爽感觉·“明天,我和你一起走”文景辉抱着武大,一副无尾熊的架势。
·“不行”武大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我有一个好主意”文景辉趴在武大耳边嘀嘀咕咭的说了一大通。
“真的能成”武大怀疑的看着文景辉,生怕是小大夫想跟着去,自己找的借口··“当然”文景辉一扬小脖子:“他们运不回来东西,不代表我不能啊我可是有空间的人到时候咱们一装进空间里,外头一把火烧了,神不知鬼不觉啊”·“那你要跟着我,不能擅离左右”虽然是勉强同意了,但是武大依然要跟文景辉约法三章。
毕竟战事不是儿戏,到时候真顾不得了,他就让小大夫闪人·大不了,这不是还有师父在么就说师父给的法宝,能大变活人的那种·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了。
“当然”文景辉打了个哈欠:“累死了,先睡一会儿,你别吵我啊这一路走的真是个惊心动魄……不过也快到头了……。”
武大摸了摸小大夫的脸颊,已经三年了,这人的容貌依然稚嫩而软滑·武大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原来那些硬糨子也都没有了,自己虽然整日里拼杀在沙场,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多少风霜。
二十岁的时候什么样子,他现在还是什么样子··武大坐在床边守了半天,直到勤务兵送来晚饭··特意给小大夫做的清淡的饭食,以及武大的饭食,俩人温馨的用了一餐,随后文景辉洗澡,武大趁机出去安排军务。
当天晚上,俩人什么都没做,就进了空间里休息,盖着棉被,连聊天都没有·第二天天没亮的时候,武大就给文景辉穿戴好了亲兵的衣服,特意将他带在身边。
文景辉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武大的身后··武大此次带了八千人马,悄无声息的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离开了燕军大营……··朝廷的军队先出手,燕王的手下也不是干吃素的·武大更是要以报还报,带六千轻骑脑奔徐州、沛县一带·一路上因为关卡很多,武大他们离开营帐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都是朝廷军队的服装,这一路各个关卡,竟然一概放行·第028章 光光·“这就是朝廷的军队。”
纪纲过了一个关卡之后,撇了撇嘴,对朝廷的布防,已经起了轻视之心··也是,他们这一路行来,随便弄了个大人手下的被打散队伍,就一律通过了,这要是换成他们燕军,谁的人都不好使,该出示信物就得出示,该给文书就得给文书,就连高阳郡王都不例外啊·“不是他们不尽忠职守,而是对方现在军心大乱,还没心情整理防务呢。”
武大倒是中肯的给了评价,这也是他为什么着急忙慌的跑出来的原因··趁着他们自乱阵脚的时候,赶紧浑水摸鱼,抓了鱼就跑,毕竟朝廷军队人多,燕军人太少了。
“只是,咱们都扮成朝廷的人了,到时候打起来,可怎么办”一样的衣服,谁知道谁是谁呀·“也是·”小范也挠头:“那咋办”·白天还好,也许有认识的人,大家照了面什么的,就不会认错,可晚上呢衣服样式都一样,怎么动手·“每个自己人,背后都插上柳枝,作为记号,没有柳枝的就不是自己人,打起来也不用顾忌。”
武大身边一个瘦瘦的亲卫突然发声提议··这一路上行来,柳树林子还是有不少,柳树枝并不难得··“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小丁在一边看着那个亲兵略有所思。
“先生”纪纲一掀那个亲兵的草帽,就露出了文景辉那张脸··“文先生”小范当时就有些懵了·他们是在行军途中,文先生怎么来了·“老大,你怎么带小大夫来了这多危险……”纪纲当时就要跳脚。
以前他不懂,但是现在他当了三四年的兵,还不知道打仗是怎么回事儿吗文先生一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来了就等着当炮灰吧··“是我自己要来的。”
文景辉一看马甲被扒了,只好露出真面目来,和他们说话··“那也不能……”小丁也生气了,好好的日子不过,小大夫跟来捣什么乱呐·“人是我带出来的,我自然会带回去。”
武大冷冷的道:“现在,按照他说的办,每个人的背后都背上柳枝,但凡是没有柳枝在背后的人,格杀勿论”·他们是千里奔袭,还是偷袭的那种,只有八千人马,不多,可也不少,不能恋战,只能一击即中后远遁,所以耽误不起时间。
众人纵然心下不乐,可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纠缠不清,俱都鼓着一口气,动作迅速的折了柳枝背在背后··到了济宁府范围内,躲过朝廷军队防守,直入济宁南仓··朝廷因为战事,仓库里除了粮食外,更有准备的棉衣棉甲,刀具斧钺,药材等军需物资。
因为八月份了,还有一些银裸子和大批的铜钱,是在中秋节的时候用来奖赏全军将士们的,不过因为上头有人卡着,又还没到中秋,这点东西就没发下去,都放在济宁的四个大仓里。
南仓放置的都是粮食,有大米,有白面,有高粱米,有小米,还有不少糙米混杂其间··看守的也很严,只不过因为四个大仓里,南仓放置的是粮食,比不得东仓放置的是银钱,所以很多人那被调去东仓守卫。
武大他们混了进来,小丁在黑暗中,好似一只人形蜘蛛一样,攀爬城墙嗖嗖嗖小大夫看得眼睛都瞪直了·解决了守门的人之后,打开了门,武大他们趁黑摸了进去,等文景辉跟着人进去的时候,地上只有点点血迹。
“大人,都是粮食·”纪纲四处蹿了蹿,都看了个遍···武大看了看文景辉,随后对众人道:“分开,你们去南边,你们去东边,西边的门也要守好,留北面做后路,我带人去找点火把用的桐油,到时候一放火,咱们就走”·“是”小丁小范和纪纲都走了,武大又支走了人去找桐油。
文景辉一看人都分开了立刻蹦跶了出来:“快走啊装粮食去”·武大抿嘴一笑,带着小大夫如同掉进米缸里的两只小耗子,将所有的粮仓转悠了个遍,文景辉收粮食收的一点不手软,直接都划拉的干干净净,就留下外面一层粮食袋子打马虎眼。
他们烧了南仓之后就转移到了东仓,当武大帮文景辉打开东仓大门的时候,俩人都惊呆了·一屋子里都是箱子,箱子里全都是金银和铜钱·“发财了发财了啊”文景辉激动的小蹦跶了一下,随后就开始收东西,一共四个屋子,全都收进了空间里,这回连做做样子的箱子都没留。
因为文景辉舍不得啊就算是一箱铜钱,那也是钱啊更别提成捆成打的大明宝钞了··文景辉搜刮的顺手了,武大没办法,只好进空间里将钱箱子倒了出来,空箱子留外头摆了一溜儿……。
然后是西仓,最后到了北仓·北仓的守卫人数最少,武大他们里应外合,进来三千人马,外头接应的五千人马,为了不引人注意,武大和文景辉特意还留了一些宝钞和铜板让大家伙拎着跑路,毕竟来了一次,粮食带不走,军械拉不走,难道连钱都不让搂了么·又路过几个大仓,该抢的抢,该烧的烧,最后尽焚朝廷军队粮储。
这边折腾的热闹,那边燕王他们已经发现了文景辉不见了·“小大夫跟去了”·“是,已经问过人了,武将军身边的亲兵,走的时候好像多要了两套衣服……。”
而且还是最小号的那种·不用说,是给谁准备的了··因为武大手下就没能穿得上那号衣服的人,他们的都要大上俩号才能合身··“这不是胡闹吗万一……”朱高燧头一个就火了。
“不会的,武擎苍肯定护得住他,不然也不会带他走·”张玉不在前营,武擎苍以副将的身份挑起了他的担子,如今能这么说武擎苍的,也就剩下了朱能他们。
“武擎苍那小子狠着呢,有他护着小大夫,肯定无恙”·“你们倒是对他有信心·”燕王脸色还是不太好看:“这样,让人潜入沙河和沛县,将对方的两船都给放把火烧了,让武擎苍他们少在外面逛了,赶紧回来。”
“是”众将领命而去··十日之内,燕王暗中派兵潜入沙河、沛县,烧毁朝廷军队数万艘粮船,无数军资机械俱为灰烬,河水尽热。
武大听闻消息后,立刻起行回燕军大营··“浪费了啊”文景辉听说两船被烧毁,就心疼的不得了,这要是让他们摸过去,一概搬空了啊这得省多少麻烦,多少事啊·“都是空船,只是阻止他们一时。”
同时,也是叫自己回去的意思··“哦,那还好”武大说什么,文景辉就信什么了··他们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八月十五。
“王爷·”文景辉一进王帐,就发现燕王的老脸拉的老长老长··“你还知道回来啊”燕王的脾气本来就说一不二,一看到文景辉还敢笑嘻嘻,立刻就炸了:“你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跟去干什么出个事情,武擎苍他负得了责任吗”·因为文景辉的乖巧懂事,也因为文景辉对燕王不遗余力的帮助,燕王如今在心里已经对小大夫有了不一样的感情,类似自家子侄的角度来看待小大夫,越看越觉得这孩子不错。
而且文景辉无父无母了,老朱家的人都喜欢认干亲··燕王同时也很看好武擎苍,知道武擎苍经历坎坷,还能有如今的成就,也是个好苗子··结果他看好的两个后生晚辈,竟然一起冒险跑出去了你说他能不生气么·“王爷生气了。”
道衍老和尚看了看文景辉,发现小大夫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这才松了口气:“他都担心你们担心的好几夜都没睡好·”·文景辉是头一次从燕王那里得到了明确的关怀,看着燕王微微发白的发鬓,文景辉突然有些心酸。
也许,这就是有父亲的感觉·“末将知罪”武大沉声大气的跪地请罪··立刻就冲淡了文景辉那股淡淡的酸涩心情。
“王爷,是小臣让武将军带小臣出去的,小臣就是想着,跟去看看……那个……·”文景辉一看武大请罪,立刻就开口为他辩驳:“而且这次去,得了不少好东西的”·文景辉回来之后,是先去了武大的帐篷,换了一身衣服才过来,而武大归来的时候,他跟所有人的马背上,都背着东西。
如今正往燕王的王帐里放呢··文景辉立刻打开那些包袱和箱子,里头都是一些金银宝钞:“王爷,你看”·“这些东西怎么来的”都是一些金银宝钞,这是出去偷袭,不是出去当强盗。
“俘虏说,这些都是朝廷发下来的中秋节赏赐,不过,因为他们上刮下扣,一直没有发下去,便宜了我们,只可惜,拿的不能太多,只能拿回这些,其余的都一把火烧了……。”
武大嘴笨,就知道跪地请罪,文景辉嘴巴子厉害啊·第029章 粮饷断绝·将自己和武大的事情,半真半假的说了一番,将他们带回来的金银铜板,上交了一点点,他们虽然人多,可也不敢恋战,更不敢贪图钱财而不按时撤退。
但是带回来的钱,确实是不少,因为他们都是拿的金银铜板,宝钞很少,怕下雨淋- shi -了就用不了了···至于那些烧掉的宝钞别人不知道,他俩能不知道·那些本应该烧掉的宝钞、金砖、银块和铜板,甚至是一些珠宝,都在文景辉的空间里老老实实的躺着呢。
“王爷,这样,能将功赎罪不”文景辉就怕燕王犯轴,真的罚他的男人··“这些……·”燕王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好了,王爷,你都担心好几天了,人回来了就好,您也别装了,都惦记的不行,还板着个脸给谁看”能这么说话的,敢这么跟燕王说话的,也就道衍老和尚了。
·“下次不能再鲁莽了”燕王无奈的摆了摆手:“都下去歇着吧,先歇三天再说·”·如今朝廷那边烧了运粮的船只,又被抄了大仓,缺衣少吃又没御寒的东西,连金银钱财都被他们一锅端了,就不信他们还能折腾得起来·“谢王爷”文景辉嘻嘻一笑,就颠颠的跟着武大走了。
燕王看着他们俩相携离去的背影一阵出神,然后突然回头问淡然的诵着佛经的道衍老和尚:“他们俩,是不是走的太近了啊”·道衍老和尚一掀眼皮子:“王爷,这是人家的私事,您就别- cao -心了,还是想想怎么能绕路过去直抵金陵吧。”
燕王:“……”·武大带着文景辉回了自己的帐篷·如今大家都习惯了,小大夫每次来,都不用单独准备帐篷,因为他会直接去武将军的帐子里休息,无论武将军在不在。
武大带着文景辉进帐篷前,吩咐了人,不许人靠近大帐,也不需要来人打扰··下属以为他们累了想要休息,想想那些跟着他们回来的人也都累的倒头就睡,就没多想,守护的人都听话的点头应是。
俩人一进大帐,就直接消失了··空间里,武大压着小大夫一解相思之苦,可小大夫一心想去数钱·他带回来的,可是朝廷五六十万大军的东西啊·但是武大已经等不及了·俩人在空间里各种折腾,外头燕王让人清点了东西,带回来的都是黄金居多,铜板也不少,银子倒是最少的,大明这个时候,铜板可比银子实惠多了。
当然,小大夫的一贯思想,黄金到什么时候都是最值钱的·他们这边分赃的分赃,庆祝的庆祝,该一解相思之苦的一解相思之苦,朝廷那边可就炸开了锅·五六十万大军的东西,说实话,不会放在一处,但是济宁城那四个大仓放的都是大头·尤其是军饷那可是整整六十万两啊·为了激励士气,赏赐的铜钱都是新铸的,银裸子全都一两一个,金子更是成色上佳·珠宝都是出自建文帝自己的内库,以表示皇帝对将士们的重视,只不过这些东西应该在八月十五之前发下去,但是这些人想着将这些东西融了,重新制作出来,期间可以掺进去不少东西,一万两,怎么也能弄出一万两三千出来。
这等于是无本买卖啊·就阳奉- yin -违了那么几天,想着没大事,前头在打仗呢真被问起来,就说道路不平无法及时送达,拖几日也没什么嘛·谁知道他们拖的时间长了些,就往上报说已经起行了,但是带走的军饷都是他们融了之后重新铸就的新钱,成色什么的,自然比不起朝廷下发下来的了。
不过好歹起行了,下发了,只不过不是全面而已··本想着慢慢来,结果可倒好,吴杰和平安不干好事,闲得慌去劫燕王的军需供给,自己大败而归不说,还让人一把火,烧了粮仓、布仓、械仓和钱仓,别的可以补给,可钱仓怎么办呐·他们上次上疏说已经下发下去了,本来是钻了个空子,如今却是成了个坑,把自己给坑了啊·而平安和吴杰呢·因为俩人失败而归,也没脸见人,就在营中养伤,不出- cao -也不出战,众人都知道他们俩的事情,也问情的很,也就不去逼迫他们俩非要怎么样。
“大人”平安的副将进了将军帐子··“怎么了一脸愤愤的样子”平安放下手里头的书。
如今他一臂不在,行动上总是受了些障碍,便不怎么喜欢舞刀弄枪,闲暇的时候,就看看书打发时间··“眼看着就要过节了,上头不说给赏赐,就连饷银,这个月也过了快一半了,属下们实在憋不住了,大人,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副将几乎是要咬碎了牙。
“饷银半个月没发”平安一惊,脸色也不好看了··平安虽然是色目人的后代,但是身为一方将领的尊严还是有的,即使是战败了,连建文帝都没怎么责怪他,如今手下的军饷却被拖延了半月之久·这个时候,已经残了的平安就想的多了。
是不是看他平安落难了,残废了,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要说起来,一- yin -谋论,那就想的多了··平安一踹桌子:“找他们,要军饷去”·同样的事情,两天前,也发生在吴杰的军帐之中,只不过跟吴杰提起这事的是吴杰的弟弟吴林。
“哥,这手里头没钱,谁卖咱们的账啊半个来月没发饷了”·“平安那边怎么说”·“他好像还不知道呢”·“等等看,他要是闹起来,咱们跟着就是,要是不闹,咱们先静观其变。”
吴杰更适合做一个文官,因为他知道拖延军饷的理由,他以前也干过,只不过这种事情都是要掉脑袋的大事,若非必要,他也不敢再沾手……··但是自己是将军,带着手底下的人拼了命,虽然最后拼输了,可也不能这么苛待他们吧好歹先发下粮饷来啊·于是,在平安闹事的时候,吴杰也出现了·见到这俩人一起闹着要军饷,军需的人额头滴汗啊·这事儿瞒是瞒不住了,上报过后,平安和吴杰也熄火了,军饷都被燕王劫走了还不熄火还想干什么··俩人坐一起借酒浇愁。
“平将军,你说,大火,怎么就烧没了军饷呢”吴杰心里有事儿,平安不考虑这些,但是他想到了,就憋着难受,找平安来,也是因为如今他们俩,算是难兄难弟了。
“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平安醉眼朦胧的道:“真金不怕火炼么”·嗯嗯嗯·俩人同时对望一眼,揣着明白当糊涂。
但是私下里,俩人都各自联系了自己在京中的人脉,找人弹劾·建文帝听闻军饷全部失去,粮仓亦是被烧,还有负责运粮的船只,简直是晴天霹雳啊·要知道,这些东西,可都是他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今年的秋粮都是事先给他们运去的啊·由此,德州、济宁等城守护军队粮饷断绝,京师朝上大震。
而平安知道自己这么做了之后,等于是得罪了许多人,他如今战败,日子不好过啊·在真定他也待不了多大了,便着手准备主动进攻北平··他们能派人抄了燕王的军需运输,燕王也能派人烧光他们的粮草和军饷,但是他听说,燕军那边不缺军饷,是因为燕王封地内种植了一种高产的叫土豆的东西·既然燕王封地内粮食充足,他何不就粮于敌呢·不过想到曹国公李景隆的遭遇,他就息了这个心思,但是依然带人离开了真定,抄小路直奔北平府而去。
他率军在距北平五十里的平村扎营,趁着快要过节的时候,常出兵骚扰燕兵··要是换了以往,朱高炽肯定要向燕王求援的,但是在他抗击过一次十万大军攻城之后,他的信心就爆棚了·用炮筒对着平安的大营,今天来两声山地炮,明天改扔震天雷,后天就调试洪武大炮……。
将平安的大营当成了火器试验场,一通狂轰滥炸啊·平安气得鼻子都歪了·偏偏对火器忌讳非常,不敢轻易靠近北平府·而且平村虽然近在眼前,可这村子修了围墙,上面挂了太祖的牌位,还是五个之多·平安不敢动手啊·不管外头怎么闹腾,文景辉的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儿。
他带来的东西并未损失,中秋节的时候,大营里笼起了篝火,烤起了牛羊,大锅里炖着红烧肉,焖着香喷喷的米饭,蒸着白胖胖的大馒头··文景辉带来的御寒衣物也都发了下去,而且他带来的不止这些,还有一些水果,都是北方少见的东西,桃子和荔枝等物品。
虽然有些蔫了,但是依然让大家伙儿高兴的接了过来··甚至火头军还给做了五仁馅的月饼,不多,三十万大军,一人一块,多了他们也做不起啊·中秋夜的月亮圆又亮,小大夫拎着一串葡萄,嘴里叼着月饼,端着一碗肉汤烫熟的青菜,跟一大堆人一起,去了燕王的帐子。
中秋佳节,燕王在王帐设了宴,邀请他们过去吃个团圆饭··第030章 义父·因为行军途中,尽管不缺东西,但是也没多少细碎的美味佳肴·燕王的王帐之内,摆开了四条长桌,上头摆着整只的烧鸡,蒜泥肘花,红烧鲤鱼等大鱼大肉,只有两三个是青菜,文景辉自己端着一碗青菜过来,其实就是怕一桌子全都是荤腥,他吃着腻味。
众人鱼贯而入,因为是在军中,酒水也就是小大夫带来的那点葡萄美酒·说实话,在他们这些喝过烧刀子的人嘴巴里,这也就是果汁儿,说是酒,都是高攀了··但是文景辉喜欢啊他就喜欢喝葡萄酒,就喜欢喝果汁儿·入座之后,同样的,先是敬天地鬼神,而后祭月,再拜祖宗神位,三杯酒过后,才是众人敬燕王,燕王回赐众将酒水。
等燕王动了筷子,众人才开始甩开腮帮子,吃吃喝喝,顺便也说说目前的形势··他们说的那些大事情,武大还能跟着说上几句,而且武大话少,但句句说在点子上,倒也相得益彰,文景辉就不行了,他们说的他都听不懂。
别看他好像料事如神的样子,那也是根据历史知道的大概方向,具体的内容,如何- cao -作等等,他一概不知啊·而且他不是土生土长的明朝古代人,对一些事情压根就有听没有懂·于是他只负责吃,吃的还是青菜居多。
大肉肘子,武大用刀片成片,沾着蒜泥吃,里头的骨头,就给了小大夫啃,他就喜欢这些个东西,排骨也乐意啃那种带着瘦肉的脊椎骨,带着骨髓的棒骨,他就乐意吃这些东西,还吃的挺起劲儿·别人都往大肥肉上叨,最不济也该是五花肉,就他挑着瘦肉吃,肥肉都偷摸的丢给了武大。
武大也不嫌弃,夹起来就往嘴里丢··顺便将离小大夫远点儿的青菜都给扒拉了过来,跟他同桌而坐的几个副将大大咧咧惯了,而且他们都是军中的汉子,喜欢吃肉跟喝酒,要是武大动的是肉菜,肯定跟他没完·动的是酒水,就算是果汁儿,也是口喝的啊也肯定不行·但是武大动的是青菜,有了大鱼大肉,整只的烧鸡烤鸭子,谁还吃青菜啊·所以武大拿了就拿了,谁也没说什么,倒是小大夫觉得不太好意思,人家都没菜吃了。
“来,大家吃菜啊”于是小大夫好心好意,一人夹了一筷子的青菜到碗里··几个副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瞅一瞅小大夫的碗。
“哎吃菜吃菜”都绿着脸吃了小大夫给夹的青菜··武大低头闷笑,刚才他吃小大夫甩过来的肥肉的时候,他们几个还挤眉弄眼呢·“小大夫,你也吃菜啊”几个副将一看武大在偷笑,心里不服气了,干脆的一人夹了一筷子东西,往文景辉的盘子里摞。
文景辉目瞪口呆的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大肥肉,鸡腿,鱼肚等冒着肥油的东西··武大很自然的,用自己空了的盘子,换了小大夫已经装满了好吃的盘子··众副将们:“……”··小大夫:“……”·“吃饭。”
武大面不改色的低声道··坐在上面单独一桌,只跟两个儿子和道衍老和尚,还有徐忠一起的燕王,将手下的小动作从头看到尾··“小大夫啊,你现在还有什么亲人在世么”燕王端起酒杯喝了一杯葡萄酒,看向了文景辉。
“回王爷,小臣如今自立一宗,父亲早逝,除了自己,没别人了·”文景辉不知道燕王谈论完了国家大事之后,干嘛非要单独提问他,害得他没啃完肉骨头。
不过燕王不像是吃撑了没事儿干的样子,所以小大夫尽管一头雾水,但还是看向了燕王,静等他老人家吩咐··“本王看你的年岁和高阳郡王相仿,你可愿意认本王为义父”燕王转动了一下手里头的酒杯。
其实,一早他就有了这个心思,只是当时没想明白,而且这靖难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不过这次小大夫跟着跑出去一圈儿,不止他担心,两个儿子也整天焦躁不安,朱高燧更是带着人烧了运粮船,朱高煦一天带人走三遍各个路口,就怕小大夫回来接应不及时。
早春文景辉给世子朱高炽治疗肥胖症的时候,每一天都在后花园里散步,一开始只有朱高炽一个人,但是文景辉和他说的一些话,随后朱高炽就有了许多想法,他这才让两个儿子也跟着一起“散步”,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东西。
小大夫的脑袋里装着很多匪夷所思的学问,燕王又是个惜才的人,他跟他老爹不同,他老爹疑心病晚期,而他呢,则是认为是金子总要发光,小大夫如此尽心竭力的帮他,他也不想让小大夫明珠蒙尘。
不过小大夫的起点太低了,燕王也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干脆就起了认亲的心思··反正老朱家的人,都喜欢认干儿子,他也不例外··文景辉当时就呆了·他想过很多,但是没想过会当永乐皇帝的义子·朱元璋收养的义子,见诸史册的不下十余人,如沐英、李文忠、平安、何文辉、朱文刚、朱文逊、徐司马、真童、金刚奴等等。
沐英是众多义子中,最为经典的一位··从最早的征战沙场,到后来去镇守边疆,他远离了宫廷斗争,得以免除许多祸患··马皇后死时,他哭到呕血的程度。
太子朱标又死在朱元璋前面,他又伤心大哭,因此得病去世··以至于有明一朝,沐家都镇守云南,显赫一方,却从不招明朝皇帝的忌讳,可见这恩典是多么的大了。
而且老朱家的人都护短朱元璋护短,朱棣也是··“还不快给句话”道衍老和尚在座位上看小大夫发呆,赶紧出声催促他。
“义父在上,孩儿文景辉,给您老磕头了”文景辉一激动,仓惶跳了出来,朝燕王就磕了三个响头··日后他就有了一个当义父的皇帝了,永乐大帝是他干爹了·那李刚算什么我干爹是皇帝永乐大帝·武大不动声色的跟着一起跪了下去。
燕王笑眯眯的点头:“吾儿快起来”·不过朱高煦这个没眼力见儿的却闹了起来:“武将军,小大夫给我父王磕头认干亲,你干嘛也跟着跪呀”·武大看了看朱高煦,不吭声儿了。
当然是给干岳父见礼呗·“莫不是,武将军也想认本王为义父”燕王倒是对武擎苍也很在意,就是武擎苍不似文景辉,父母双亡,武擎苍可是还有个继母在世呢。
“孩儿给义父磕头·”武大闷声吭气的给燕王也磕了三个响头··燕王呲牙咧嘴:“好,那你也起来”·众人这顿饭吃的倒是好,就是莫名其妙的,文景辉和武擎苍都成了燕王的义子·“认干爹嘛我也要”纪纲看气氛怪怪的,立刻蹦跶了出来,朝燕王就跪了下去:“王爷,您认了我表哥做义子,您看我怎么样要不也认了我吧”·“老大的爹,就是我们的爹了。”
小范也凑了热闹,跟着跪了出去,憨厚的笑着:“王爷,也认了我呗”·而结果,几个年轻的将领们,有家室的人就算了,有家族累赘的也不考虑了,年岁大了的不好意思,年岁小的全无顾忌·最后燕王一共认了十位义子,除却文景辉之外,都是武将·论资排辈之后,文景辉竟然是十个人里倒数第二的那位·“文九”的名字就成了他们这群义子们之间的代号了。
让文景辉好笑的是,武大排第三,俗称“小三”……··“恭喜王爷,喜获十位麟儿”徐忠对燕王认干亲的行为,一点都不陌生。
当年,洪武皇帝也是这样,认了许多干亲,到底恢复了汉人的江山··众人一团和气,文景辉傻乎乎的咧嘴笑的合不拢嘴,这次来真是来对了·没白费他三年以来,兢兢业业的支持燕王靖难他可算是有了个大靠山了,日后就算是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想必也不会被人拉去切片……。
文景辉的高兴劲儿过了,才偷偷的问武大:“王爷为什么认我做义子呀”·“怕你跟你师父一样,一躲起来就不见人影儿……。”
武大也就只能想到这个了··自从知道张三丰在岗子村那里落脚,燕王真是三天一封信的回去啊真怕张三丰拐了小大夫玩失踪啊·文景辉满脸不可思议:“不至于吧”·“如今你认了王爷做义父,到时候,你师父想要带你走,王爷他们才有理由拦着……。”
武大想的就多了··不过文景辉相信,燕王可能有这个意思,但肯定不止这一个原因,单看两位郡王笑的一朵花一样,一口一个“文九哥”的叫着……。
·他们这里一团和气,朝廷大营那边却气氛紧张··因为过节了,士兵们却只能吃到肉煮白菜这类的东西,最多好点的是,带了一些肉片子在里面,可是军饷已经快一个月都没发了,且天气渐渐转凉,被褥也还没给,棉甲也没消息……。
第二天,文景辉出了帐篷呼吸新鲜空气,就看到对面的大营里,几缕渺渺炊烟,撇了撇嘴巴··他拿了建文帝那么多东西,他怎么还不战败啊·第031章 方孝孺的馊主意·平安奔袭北平,被拦在城外,当成了活靶子,而燕王这边也派大将刘仁黑夜驰还,携火炮数十门,至城外即燃响巨炮,城中燕兵冲出,双方夹击,大败明将平安,斩首千余。
平安走还真定··九月甲辰,平安及燕将刘江战于北平,败绩,还保真定··而那个时候的文景辉,已经带着车队往家里走了,九月过后,北方便冷了起来,他不趁早回到家里,会被风雪隔在外头。
回到家里之后,第一个去拜访的就是住在道观里的张三丰··“你个小傻子”文景辉将他拜了义父的事情,说给了张三丰听,张三丰听完就敲了小大夫脑袋一下,恨铁不成钢的直跳脚。
“师父,你至干吗”小大夫抱着脑袋缩着脖子看着老头儿:“我有个义父,将来他当了皇帝,我也是义子干殿下了”·“还干殿下”张三丰唉声叹气:“本来想着带你走遍名山大川……。”
“打住”文景辉一摆手:“天底下的名山大川,我也走过了不少,不用走了吧”·“你才多大还都走过了吹什么吹呀”张三丰压根就不信。
“不说别的地方,武当山有七十二峰、三十六岩、二十四涧、十一洞、三潭、九泉、十池、九井、十石、九台……·”·“你说的有的对,有的不对”张三丰立刻就反驳了起来:“酒井是什么那里又不是酿酒的地方”·文景辉吧嗒了一下嘴,他想起来了,那是清朝咸丰年间的事儿,那个时候才有“九并”来着……。
很多东西,也是后世才有的,例如武当的金殿之类的……··“那你说,有什么地方,是我没去过的”文景辉觉得自己说不行,让他问好了。
·“你知道崂山么”前段日子,张三丰正好去了崂山游历,干脆拿出来为难小徒弟了··“古代又曾称牢山、劳山、鳌山等。
它是山东半岛的主要山脉,崂山的主峰名为“巨峰”,又称“崂顶”……·”·恰好,文景辉对崂山可谓印象深刻,尤其是有名的“崂山啤酒”。
但凡是能说的,他都说了··其实,他当时只是背了一遍崂山的旅游的手册,当然,尽管都是简介,可一般没去过崂山的人,还真是不知道··尤其是这个时代,记录都是一些文言文,根本不可能像文景辉说的那么仔细。
“你还真去过啊”张三丰想了想,又问了泰山,甚至是云南大理等地,发现文景辉都知道,说的比他详细·又找了一些天池、雪山之类的地方,都是一些不容易踏足的地方,可是文景辉都说的头头是道·关键是现在的人都不容易去的地方,可在未来,很少有地方是人去不了的,连外太空都能漂浮了,更别提什么深山老林了,那个时候,没人踏足的地方太少了,也就他们古人当一回事。
“可那也不能认燕王为父啊”张三丰还是别扭:“你说说你一个小免崽子,能斗得过老朱家那小狐狸么”·“师父,我以前就认识燕王,说实话,他这人讲义气,重情,心胸宽广,你不知道,我以前还给过燕王府出难题,当年啊……。”
文景辉将最早,自己的堂兄冒充自己的事情,给燕王府惹了麻烦··文景辉说了之后,对燕王并没有厌恶自己这个小小的秀才而对他有了些不同的感触,他不是那历史上的传说,而是这块封地上的主人。
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所有牵涉的人,都会被报复,但是燕王没有,还给了他一个公道··嗯,还给他晋封了孝友,挺有意思的一个人··到了后来,不期而遇,避雨,避到了他们家。
“老朱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张三丰对老朱家的人,一直保持着偏见··“我觉得挺好,您老不能老是带着偏见啊”文景辉撅嘴,给自己新认的义父漂白:“他爹是他爹,他是他”·“嗬你还有理了”张三丰暴躁不已。
“不是有没有理,而是您老看人带颜色”·“我怎么看他带颜色了”·“哼在我的眼中,朱棣是一个很好的人,重情,重义,重承诺,是个心怀天下的人。
你看他即便是靖难,也从不扰民,连被人欺骗,差点儿掉了脑袋,不也没为难那些人吗知道他们是为官所迫,就没为难他们·可你看看那些人回去了之后,就被朝廷的人给按了个通敌的罪名,差点儿被人给流放三千里。”
“那是他……·”·“那是他仁慈”·“我……”·“还有啊,他完全可以……。”
文景辉说了朱棣诸多好处,并且极力的为朱棣歌功颂德··“你就给他说好话吧”张三丰被文景辉说的一句话都答对不起来,这个郁闷啊,就别提了。
“……所以,我觉得我认了个干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人品好,我信得过,将来他登基了,我也就不用花那么多精力在后勤上了·师父,我说过,要给武当山归到您名下,峨眉山,有金顶,武当,山顶上咱盖一座金殿”··“盖金殿干什么”·“供奉您老的金身”·张三丰大怒:“你个不孝的东西我这还没死呢”·冬十月丁巳,真定诸将遣兵援房昭,及燕王战于齐眉山,败绩。
这个时候已经是霜降过后,河道结冰,天气已经见冷,朝廷的军队,冻的哆哆嗦嗦·去年就是如此,但是去年好歹也有个棉衣棉甲,今年可倒好,这次连军饷都被克扣了。
众人怨声载道,朝廷上整日里为了这些个事情争争吵吵,建文帝一个头两个大了··建文帝被吵得头疼··散朝之后,御书房里,建文帝一脸戚戚然··“皇上,您别太着急,大不了,咱们让户部再想想办法……。”
方孝孺是朱元璋留下来,给皇太孙的大儒,他也是真的心疼这个年轻的帝王··当时,他也是赞成削藩,不过却不赞成激进,可那些个年轻的人都忍不住,削藩是削了,可削大发了。
一年之间,几位藩王全都听调不听宣,几位亲王,不是死了就是被囚,若是换了自己,恐怕也要造反了··“户部说没钱,没粮,要什么没什么,还能干什么”建文帝的火气不小,若非是方孝孺,恐怕早就爆发了。
“这世间的事情,哪能尽如人意呢”方孝孺依然好脾气的开解建文帝:“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
这些道理,建文帝都知道,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一把火,烧没了粮草,烧没了军械,烧没了军饷,这么多东西,怎么筹集如何筹集那么容易·“先生,如今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让军卒们去抵抗燕军”建文帝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皇上,外物没有,但人心,还是可以一用的·”方孝孺也没少想这个事情,倒是真想出个不是主意的主意··“请先生赐教·”建文帝对这位领命大儒还是很尊重的。
方孝孺向建文帝出主意反间燕王父子:派使臣密至北平,赐燕世子朱高炽皇上御笔亲诏,“如归朝廷,许汝为王”··“这可行么”建文帝有些犹豫:“朕的那位堂弟,虽然身形蠢笨,可人却是聪明知礼,百善孝为先,他能……同意吗”·“皇上,听闻世子读书很有心得,这忠孝仁义,忠在前,孝在后,仁义之人,必定知道什么是‘大义灭亲’是何意。”
方孝孺越想像越美好··他认为,人读圣贤之书,怎能不明事理·燕王世子既然通晓经史子集,肯定深明大义啊·说起燕王世子,那个小胖子,建文帝还真是对他印象深刻,因为小时候胖乎乎的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人,只有燕王世子一个。
而同时被洪武大帝教导的孙辈里,也只有建文帝这位皇太子的儿子,和燕王的世子··回忆是美好的,建文帝被转移了注意力,跟方孝孺说起了燕王世子,都是一些褒奖的话,方孝孺从建文帝口中的小堂弟,觉得此事十有八九能成。
于是,建文帝真的提笔写了一封信,里头只有一句话:如归朝廷,许汝为王··还给放了一件信物·当年,下面的人上贡了一块夜明玉,此玉晶莹剔透,朱元璋一见之下很是喜欢。
不过当时还有建文帝和燕王世子都在,俩小孩子也喜欢,而且因为孩子小,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朱元璋一看两个孙儿都喜欢,便让人将夜明玉一分为二,各自雕刻了龙型,赐予二位孙儿一人一个,一个龙型抱着“血脉”二字,一个龙型抱着“至亲”二字。
是他们俩小时候的秘密,没给皇太子和燕王知道,当然,太子妃和燕王妃也不知道··这是为了勾起朱高炽的回忆,这是方孝孺提起,建文帝付之行动,派了专人快马,去了北平府。
燕王世子朱高炽,还不知道大难临头,他被张三丰叫来了两仪观,给道观挑水呢·用的木桶,是尖底儿的,打了水,一路拎着去观里,路上不能停歇,因为一停歇,水桶落了地,就撒了·第032章 大义灭亲·原因很简单。
老头儿觉得他老子抢了自己的小徒弟,他就来折腾他儿子·因为燕王,他想折腾也折腾不到,干脆拿人家儿子出气·这也是文景辉的不是,他多嘴,说了跟燕王世子的事情,只不过当时是说燕王世子还是缺少锻炼,应该再减减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今穿古之小大夫 by 初吻江湖(四)(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