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穿古之小大夫 by 初吻江湖(四)(4)

分类: 热文
今穿古之小大夫 by 初吻江湖(四)(4)
·“那女人的事情,我都解决了·”武大皱了皱眉,他跟这锅膏药在一起,小大夫看着的却是膏药·那女人的事,虽然武大不擅长,也没处理过,但是武大找了个人来处理这件事情。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没有回来搬家的纪纲··“哼”提到这个,小大夫就是一哼唧··“啪”的一声脆响。
“哎呀我的勺子”小大夫这边刚哼唧完,那边武大手腕一个用力,那搅和药锅子的勺子就断了把··“这勺子也太不结实了”武大赶紧将勺把子一丢,食指中指和拇指一捏勺子剩余的部分,直接拉出了药锅子。
不知道小大夫那药膏是什么药材熬制的,这么一拉不要紧,原本是粽黑色的药膏,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漆黑如墨了,一拉都能拉出长长的黑丝,带着一股子清香味儿,并非原来的味道了。
“嗯我的药膏,成了”文景辉一蹦哒,直接拿了药锅子,连武大手里头还带着药膏的断勺都一把抢了过来,直接丢进了空间里。
武大还维持着拿勺子的样子··“走,洗手去”文景辉一拍武大肩膀,翘着小尾巴去净了手··武大摇头,低低一笑,跟着小大夫去净了手。
“纪纲有公务要忙,没时间,我回来,也是问问舅舅和舅妈,是去金陵,还是在这边·”·“金陵也待不久,最后还是迁都回到北平府,不过咱们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在北平府广置产业,将来这里成了帝都,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后世的教育告诉文景辉,如今正是入手房地产的好时候。
京城,首善之地,天子脚下,不管是封建时代,还是二十一世纪,那都是寸土寸金的地方·现在,它还是个陪都,若是等到建了北京城,可就是帝都了·“好,都听你的。”
武大伸手拉着小大夫的一只小爪子捏在手里头玩儿··“农庄,田地,都要有,对了,还有那个,避暑山庄,小汤山”这些都是能升值的地方。
“嗯,去打听打听,在什么地方,直接买下来”武大在外打仗三年半,分红他都没怎么动,如今回过头来一看,呵可是攒了不少钱呢·如今他也算是财大气粗那一伙儿的了。
“还有店铺,也要买下来,得在北平城内的,那样才能保值……·”小大夫自己算计的可开心了··到时候,儿子就躺在床上当包租公·当然,女儿就算出嫁了,也要准备厚厚的一份嫁妆,女婿不听话,直接用钱活埋了他·两个人走在一起,挨得很近,画面很美好,一直走到学堂门口,跟学堂里来接孩子的老头老太太们遇到,这画面才被打破。
“见过武大人”都是一辈子脸朝田土背朝天的农家人,也不太懂那些个官职划分,品级称呼,不过平民老百姓也有他们的一套,凡是见到当官的人,一概跟着喊“大人”,准没错·“各位父老乡亲不用见外,快免礼啊我就是来接孩子放学的,别见礼了。”
武大尽量的平易近人,这里的人,岁数都比他大多了,他可承受不起这些人的跪拜··“武大人,您是要带两个孩子去金陵了吧”宋老爷子也是来接他四个重孙子的,拄着拐棍儿,老头儿别看年岁大了,一天走个十里八里的路,绝无问题啊。
·更何况花草村,离岗子村可近了··“小大夫是良医正,这原来藩邸官署,都要去金陵,不过到底留不留在那里,还要两说呢·带孩子们去,也是涨涨见识。”
武大难得跟几个大字都不识几个的老人家们,解释了一下·“小大夫走了,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找谁去哟”有人立刻就舍不得小大夫了。
第048章 同一张药方·“我就是去看看,过了年,会回来的,而且这边还有我的学生们在呢·”文景辉可没打算不留人在这边,他的学生之中,早有人跟着武大回来了,就是为了替他守着岗子村。
“纪家也要搬走了吧”老太太有些舍不得的道:“日后就没针线活可做了·”·纪家分下来的针线活,一年也不少钱呢。
“纪家也不会搬走的·”文景辉是没想过动老家,他只是去金陵看一看,看一看嘛··武擎苍的官职有多高文景辉还真没问过呢·老头老太太们跟武擎苍也没什么话好说,都去找小大夫聊天了,其实也是一些家常。
几句话的时间,下课的钟声敲响··“义父爸爸”两个孩子一出来,就看到了武大和文景辉··头一次,义父和爸爸一起来接他们俩放学,孩子们高兴坏了。
一起跑向了两个父亲……···晚上,小范亲自上手,烤了一只全羊,小丁蒸的米饭,文景辉炒的青菜,武大炖的猪肉·纪家舅妈送来的凉菜,纪家舅舅带来的米酒。
以及纪维带着老婆孩子、出嫁了的纪红带着夫婿,都聚到了一起··武大先敬了舅舅舅妈一杯,敬了表哥纪维和表嫂第二杯,纪红带着夫婿敬了武大一杯··三杯酒过后,一家人都稀罕的看着武大,实在是武大这三年回来很少,好不容易天下太平了,他可是不用再忙碌了。
“大外甥啊,纪纲在金陵,还好吗”纪家舅舅先问起了二儿子纪纲··“好,他让我回来接你们去金陵享享清福,房子都准备好了,什么都不用带,只要人去了就行。”
“那是他……·”·“皇上赏赐的府邸,带你们过去·”·“啊皇上赏赐的地方啊”老纪家的人都惊呆了。
“我们现在是功臣,皇上登基称帝了,我们自然也有封赏,你们过去,要是习惯呢,就住那边,不喜欢,也可以回来,就是纪纲想让你们出去溜达溜达,看看外头的样子,金陵,帝都。”
武大给小大夫夹了一块纯瘦肉··“娘,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这里离不开人·”纪维听了,想了想,如今眼看着就冬天了,正好是蔬菜大棚的旺季,他就舍不得这边了。
老婆倒是身体好,可孩子太小,也不想动弹··有表哥带着,老爹老娘去的又是二弟那里,应该没什么可担心的,纪维都想好了··“是啊,娘,你跟爹去吧,这边都开始烧上大棚了,眼看着就要下菜籽儿。”
纪维媳妇也一样,她也不喜欢去金陵,那地方,听说女人都跟天仙似的,纪纲又当了官,婆家本来就比娘家好不少,如今更是成了官家,她就更不想纪维跟着去了。
万一学坏了怎么办·“小大夫也去吗”纪家舅妈问武大··“去,我和您们一起走·燕王府那边人也不少,不用怕的,舅妈,路上很安全。”
文景辉在一边吃掉碗里的菜,空出嘴巴回答纪家舅妈的问题··“去金陵看看吧,如今纪纲也是官员了,若是被人找茬说自己在帝都享福,却让父母双亲在北平府老家受苦,对他的名声不好。”
武大看两位长辈有些犹豫,便说了一下纪纲如今的处境··“啊还有人对他不利吗”一听这话,纪家舅舅有些害怕了。
毕竟平民老百姓的根底,冷不丁当了官儿,他怕儿子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啊·真有人跟纪纲过不去,官场上的事情他不懂,但是以前也听说书的说过几段,应该是很复杂的那种,杀人不见血什么的……·“只是有可能,并没有发生。
您二老去一趟,若是住不习惯,回来就是,到时候就没人说什么了,总不能老人住不习惯,还非要你们住下去吧那可真是没事找事了·”武大可是记得,来之前,纪纲还跟他说,让安顿好老家这边,金陵的人正在想方设法的找他们这群靖难功臣们的毛病呢。
当天晚上,纪家做出了决定,纪家舅舅和纪家舅妈跟着走,剩下的都留在老家守着岗子村和菜棚子,纪家舅妈还打算去给自己二儿子相看个好媳妇儿,她二儿子如今今非昔比了,这儿媳妇的档次也应该能上去一些了。
送走了纪家人,又哄睡了两个孩子,武大搂着小大夫,终于躺在了他们俩的大床上··“明天去看看师父……·”武大还在计算着明天去会一会张三丰,文景辉却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后,吃了早饭送了两个孩子去了学堂,俩人一起去了两仪观··“师父”文景辉熟门熟路的带着武大找去了张三丰的住处,人没到声先响:“师父我和武擎苍来看你啦”·“别喊别喊师父我耳朵好使着呢”张三丰不耐烦的声音在门里嘀咕“- yin -阳莲,- yin -阳莲,是什么呢”·“师父,你说什么呢”文景辉拉着武大一进门,就看到老头儿邋里邋遢的造型,拿着个药方子看了又看,好像要瞪穿那药方一样。
“徒弟,你来得正好,你知道,什么是- yin -阳莲么”老头儿将一张泛黄的草纸,差点儿塞到文景辉的鼻子底下··“- yin -阳莲”文景辉一愣神。
“是啊,- yin -阳莲无根水知道是什么草药吗”张三丰很着急··“千年人参三株,人形何首乌三对,- yin -阳莲九钱,千年健五两,用蜂王浆调和,以无根水送服。”
武大在文景辉背后,被张三丰当成了透明人处理·可是自觉当壁草的武大,却用平淡的语气,跟叙事一样说了这些东西出来··“你”张三丰这回无法无视武擎苍了,震惊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武擎苍:“你怎么得知这些的”·武擎苍在门口就站住了,文景辉是一个人进来的。
屋子不大,但是绝对不小,那药方也很特殊,离远了看不清楚,左右上下也都看不清,唯有正面拿在手里才能看得到上面写的是什么·他跟小徒弟,可都是侧对着武擎苍那小子的·“千年人参三株,人形何首乌三对,- yin -阳莲九钱,千年健五两,用蜂王桨调和,以无根水送服。”
文景辉拿着药方看了看,感觉怎么这么眼熟嗫·“延年益寿丸·”武大一口说破了药方的名字··张三丰再一次心头一震·这张药方,是他早年千辛万苦才找到的修真遗物,武擎苍一个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夫,竟然也知道这不对啊这绝对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的”张三丰再次追问。
“对啊”文景辉竟然也看着武大:“你怎么知道的啊”·武大真想一翻白眼儿·“你那里,看到过。”
武大隐晦的道···他知道文景辉还没跟张三丰说过空间的问题,也知道张三丰是武林泰斗,更知道,张三丰修真·他怕张三丰对小大夫不利,所以这空间,是他们的秘密,最后的退路,在文景辉告诉张三丰之前,武大是不会提前跟张三丰说的。
文景辉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对啊他想起来了·“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张三丰看武擎苍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更不待见他了,从文景辉手里拿回药方:“小徒弟,你见过吗在哪里有什么东西留下”·“师父,你先告诉我,这东西,就是你上次说过的要收集药材炼丹的那个药方”文景辉以前的确是听张三丰提起过,老头儿还想自己去采人参来着,是因为这张药方吗·“延年益寿丸。”
张三丰坐到了暖炕上,拍了拍桌子:“过来,坐下歇会儿,这天气怕是要见冷了·”·已经是九月份了,连重阳节都过了,能不见冷么··张三丰只招呼了文景辉,却没去搭理站在门口的武擎苍。
“武大,进来呀”可是文景辉这个当小徒弟的太不争气了师父都嫌弃的这么明显了,他还伸着小爪子招呼武擎苍进来·张三丰气的鼻子一歪:“哼”·“师父。”
武大进来,先朝张三丰一抱拳,然后不管张三丰哼哼唧唧给他摆脸色,直接就坐在了文景辉身边··“他有什么好的你这么看在眼中拔不出来的样子”张三丰朝小徒弟狂喷。
“他好不好,我知道就行了,师父,你老人家先说说,您要找- yin -阳莲,干嘛”文景辉指了指药方子:“您要炼丹”·“延年益寿丸啊,师父想炼几丸出来,这可是好东西”张三丰摸了摸药方子,一脸向往的道:“一颗延年益寿丸,凡人服之可增寿十年,武者服之可多一甲子内劲,修真之人服之,可延年益寿,起码在筑基以前,不会因为年龄大了而老死。
你师父我年岁大了,才摸到修真的门槛,恐怕没那个时间能坚持到筑基了·你不同,你年岁不大,有的是时间,师父炼成了丹药,给你留下,将来你若是能筑基最好,不能的话,也能多拖延个十年二十年的,说不定,你就能走上修真大道了呢”·张三丰这是由己推人,他怕自己活不到走上修真大道的那一刻,但是小徒弟应该可以,所以他留一手给小徒弟做退路。
第049章 起行进京·“师父……·”文景辉有些小愧疚,他认了师父这么久,都没跟他说过空间的事情,只是一直觉得不是时候··他看向了武擎苍。
“师父,我们要启程去南京金陵城,您去吗”武大真不会说话,上来就直中红心··“不去”张三丰正伤感着呢,武擎苍这个家伙太没眼色了。
文景辉看了看武大,瞅了瞅张三丰:“……”·貌似突然就歪楼了呢·其实,是张三丰和武擎苍默契的岔开了这个话题,一个是文景辉的师父,不想小徒弟有什么勉强,一个是最爱文景辉的男人,更不想小大夫有任何隐患,故而俩人难得的默契了一次。
“朱家老四厉害啊”张三丰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嗤笑一声:“能推翻自己的侄子上位,也是个能耐人·”·“皇上说,想请老神仙去南京,哪怕只是看一眼孝陵,也算是圆了先帝的遗愿。”
武大死板板的传达了永乐皇帝的意思,这个不算是圣旨,只能是口谕··当然,武大没这么说··“我就乐意让他死不瞑目”张三丰倔犟的一哼唧:“就不去揭拜,看他儿子怎么地”·“不去就不去,皇上也不能把您老怎么样。”
小大夫赶紧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师父:“师父啊,你说的- yin -阳莲,就是虎杖,是一种治疗风- shi -的药材,你要是想要,我回头给你送来一些·”·“真的”张三丰听了高兴的不行,终于有了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好好,还有那个千年健,也要一些”·他在这里什么都好,小徒弟就差将他放到供板上供着了,张三丰流浪多年,终于有了个常年落脚的地方,还不必担心被皇帝找麻烦。
因为小徒弟的一番手段,现在朱老四对他真跟对待老神仙一个态度了,就差跪下给他磕一个拜师了··“好,都给您送来,要是缺什么少什么,让师侄们去药堂拿就是了。”
药材,文景辉是最不缺的了··“你们真的要去南京了”张三丰高兴了,终于想起来小徒弟来的时候说的事情了··“就是过去看看,过了年若是无事的话,开春之前就回来。”
文景辉其实昨天也是想了很久,金陵是好,但是不太适合·因为人多,权力中心,少不了明争暗斗,这对他们这些政治小白来说,简直无异于羊在狼群里待着。
所以他就想去看一看,收集一些东西,例如他一直很眼馋的扬子鳄,然后让武大和他一起回来,全当去南边越冬好了··其实说实话,北边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太冷了。
不过这些年,文景辉也有些适应了这边的天气,而且永乐皇帝终究是要迁都的,在南边长不了··“哦,那挺好,这边安静,远离纷争·”张三丰别看隐于山野,却对世事洞若观火。
“回来给师父带好东西”文景辉笑嘻嘻的跟张三丰打趣儿··“你师父也有好东西给你呢·”掏出一本册子,丢给文景辉:“拿去吧,这是为师修真的初期心得体会,你好好研究研究”然后看了看武擎苍,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道:“还有那小子,你俩一起。”
·他一个老头子,鳏寡孤独了一辈子,倒是不觉得孤单,可是小徒弟才多大那小子说实话,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算了算了,小徒弟自己才收了几年人家俩人认识多久了··文景辉朝武大丢了个眼神,得意详洋的接了师父赐予的心得手册:“谢谢师父”·“赶紧的去吧去吧,别在这里让我看着闹心。”
张三丰给完了手册,就又钻进他的练功室里了··别人是端茶送客,他这是进去练功送客··回去的路上,文景辉问武大:“你说,什么时候跟师父说比较合适啊”·“等从南京回来的吧。”
武大不想这个时候添麻烦··“好吧”文景辉其实只是想确定一个时间而已:“回来就和师父说”·别看说是出行,但是在外人眼中就是搬家。
只不过纪家舅舅和舅妈带了四大车东西,文景辉就带了一个牛车给两个孩子和他自己乘坐,又有一辆马车拉一些行李而已··因为武大说沿途有朝廷的驿站可以歇脚和住宿,用餐等等,而且住驿站安全,还不用花钱。
除了文景辉和纪家,还有黄家大叔和黄家大婶,黄蓟可是文景辉送去给燕王军中做军医的人,如今人家是太医院的太医了··在靖难的时候,屡立功劳,还给了一个子爵的爵位,虽然低了许多,但是这爵位可是世袭罔替,黄家也算是改换门庭了。
不过老黄夫妻俩永远记得,他们最初是被谁救下来,又是被谁带到了岗子村的,他们俩口子决定,一切朝小大夫看齐·唯一搬走的,就是李永江一家了。
不过李玉郎一家留下,李永江带着夫人跟着一起搬家走,他是去上任,兵部的一个官职,这是恩赏的官位··燕王如今当了永乐皇帝,北平一干支持燕王的铁杆嫡系,全都得到了回报。
就连小胖子白耀祖,都得了个户部的闲职,起码以后出门会客,腰板儿能硬气起来了··商贾是低哦,可什么东西沾了个“皇”字,就不同了··常青商会被提成了皇商·崔家、穆家等更是接到了圣旨,成了皇商之家。
穆老爷子高兴的大牙都快掉了·文景辉觉得这难道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文景辉有空间,别人可没有,纪家舅妈看到文景辉就带着一车东西上路,还十分不放心:“你多带点儿吧,路上有个什么事情,你找都没地方找去。”
“不用了,舅妈,就给两个孩子带了些东西,我自己以前也游学过的,武大就更不用了·更何况,我们是跟着燕王家眷一起走,他们带的肯定多”·纪家舅妈一想也是,小大夫还是燕王妃的义子呢,到时候缺了什么去要点儿来,应该也不会很难。
九月二十日,一大早,武大就离开了,他毕竟是回来迎接燕王家眷入京的,总不能让人家自己走,他带着一家老小后面跟着吧·文景辉带着三十辆马车,这都是要进京的家眷们,以及他们的细软等物品,浩浩荡荡的在官道上等着。
北平府因为有水泥,有混凝土,这官道修的和文景辉当时计划的一模一样··五条大路上,御道是专门给燕王家眷们准备的,官道上是给官员们准备的,文景辉现在好歹也是个官了,自然带着人在官道上等着,民道上来往的马车繁多,文景辉很自豪。
北平府并没有因为靖难而萧条,反而更见繁华了··中午吃了点东西,一直到下午,文景辉才看到武大带着人,一路宣宣赫赫的走在御道上··文景辉看到那个威风凛凛的武擎苍,小尾巴突然翘上了天,很是自豪·看这就是我的男人·队伍汇集之后,武大朝文景辉那边看了好几眼,这才继续前行。
御道上走着的是燕王府家眷,官道上走着的都是官员们的家眷··文景辉在设计之初,就规定了路边种植的树木,隔着五条双行道,起到隔栏作用的都是丁香树,道路两边种植的是山杏树,山杏树外面种植的是榆树,紧挨着榆树的是柳树、杨树等。
靠近道路的全都是矮树丛,不容易藏人;外围都是高树,就算是骑马冲锋,也冲不起来·从北平府到南京,路经的地方很多,在走出北平府之前,不断的有人加入进来,走出北平府后,加入进来的人少了,可来拜见的人增多了·不过武大不愧是被燕王选来接人的家伙,他是谁也不见,谁也不给递话把一些官员郁闷的不得了·文景辉知道之后偷笑不已。
“这些人,纯粹是没事找麻烦的,王妃如今还没有举行封后大典,可王爷却已经登基称帝,要如何拜见”武大别看人不怎么说话,却心思明白得很。
这不是拜见来了,这是为难徐王妃来了·“那你真的没告诉王妃”文景辉惊讶了,武大长心眼了啊·“我连世子都设说。”
武大酷酷的回答··当然,燕王世子知不知道·反正武大自己没告诉他,他要怎么个态度,那是他的事情··燕王世子朱高炽,能从世子干到太子,又登基称帝,能是个傻子么老早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世子妃还挺疑惑,怎么外头来了人,不见人传话,也不见世子去接见啊·“这个时候,你让孤以什么身份去见”世子妃疑惑,燕王世子拉着老婆的手,逗了逗大儿子。
“妾身明白了·”世子妃张氏,同样的冰雪聪明··路行山西的时候,文景辉没时间停顿,但是却带着两个孩子,尽量的出去走走,放放风,看看当地的风俗民情,给两个孩子长长见识。
不过他这让孩子放了风,就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日后引来了一些麻烦··第050章 有惊无险·这个时候,并不是所有的路都是水泥大道,山西一半都是原来的官道,一走出水泥大道的覆盖范围,再走就是一阵尘土飞扬。
而且他们也不是都能夜夜宿在驿站,过城府的时候会住在当地的驿站,但是也有时候是在野外露营···以前武大他们打仗,没那么多讲究,文景辉也没在意,到了现在跟着武大他们走,才知道野外宿营并非他想象的那么美好。
独立的树下易遇劫雷、悬崖下方有落石之虑、高凸山区和山谷风口易受强风吹袭、草叶繁茂的地方多蛇虫··几乎在现代的宿营常识,在古代就已经有了··每次武大都带着人找好久,才能找到一块合适的地方扎营。
这一日已经是要出了山西地界了,武大他们找了一处宿营的地方,文景辉的牛车在队伍里特别招人,因为没见过比马跑得还快的老牛··文景辉先下了车子,看了看外头,因为武大的特意关照,他们这队人马,一向都是小丁或者是小范他们俩其中的一个,亲自来帮他们宿营,谁让他们这些人没有什么经验呢。
文景辉以前去给燕王他们送东西的时候,也是李修文他们管这些事情,他压报儿就不懂嘛··这次也是小丁来帮忙,支好了帐篷,文景辉还在帐篷里铺上了一层干稻草,上头覆上特别厚实的毛毡,再铺上一层地毯,这才将行军床之类的往里头拿,等都准备好了,才将两个孩子从牛车上抱下来。
“爸爸,今天又要露营了吗”小招财看了看四周,大大小小的帐篷不计其数··“是啊,今天又要在外头住了,不过放心,爸爸已经搭好了帐篷”文景辉得瑟的晾着两个孩子到了帐篷前,特别自豪的介绍:“看,爸爸的帐篷,好不好看”·“爸爸,是丁叔叔搭建的……。”
小进宝在一边说了大实话··文景辉蹭了蹭鼻子:“你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嘛”他太没有面子了··小范送过来一大捆木柴:“这些晚上取暖用,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们来一捆。”
刚才他就带着人去打柴,挑了一捆特别多的给文先生送过来··“够用了,够用了·”文景辉拿了自己带来的肉干给他:“拿回去跟小丁一起吃,我做的牛肉干。”
这种肉食,是最让小丁小范喜欢的东西··“哎”小范立刻咧呵着嘴巴笑着接了过去,即便告辞走人··文景辉回身进了帐篷里,帐篷外间的中间地段,有现用石头垒起来的一个小灶台,已经放好了锅子,帐篷里用屏风隔开了里外间,两个孩子在帐篷的里间的床榻上,正在玩七巧板和华容道。
文景辉从空间弄了一些青菜和新鲜的肉类,做了两个菜,分量都不少,一个素菜一个荤菜,空间里在来之前,他有储存了不少刚出锅的米饭,一拿出来都是直冒热气·路上最怕的就是吃冷食,这个时候就算是山西境内也慢慢的冷了,再说这都十月份了。
他这边做好了饭菜,武大就跟掐着点儿一样,迈进了帐篷的门槛··“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武大紧赶慢赶,终于安排妥当,便来了小大夫这里用饭。
这一路上,武大都是这样,尽量来文景辉这里,一家四口用餐··晚上只要不巡逻,他就住在这里,跟文景辉一左一右,挨着两个孩子的床榻··因为小进宝终究是个小姑娘,这榻,一摆就是四个,中间用小屏风隔开,也幸好,小进宝如今还小,若是十岁往上了,文景辉就不得不找些丫鬟什么的跟着了。
毕竟这个时代,对女子的教条约束的很厉害,他不想他好好的小闺女被人说三道四,说没家教·那他非得被气死不可·“红烧肉,清炒油麦菜。”
文景辉将饭菜放到了桌子上··武大将手里头的食盒也放到了桌子上:“王妃让人送来的饭食,怕你带着孩子吃不好,特意现做好了就让我拎回来的·”·燕王妃徐氏和世子妃张氏,这一路上对文景辉和两个孩子特别照顾,但凡驻跸之后,必定会让人做一餐热乎的饭菜,不拘吃的是什么,总归是热乎的东西,让武大带过来。
武大若没时间,就会差人叫小丁,亦或是小范给送过来··不在意吃的是什么,在意的是这个态度··“王妃给带来了什么”文景辉就做了两道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蒜泥肘花,清蒸鱼和八宝馒头·”东西不多,但是在途中能吃到这几样的人,绝对是少数··“怎么还给了八宝馒头”文景辉将食盒拿了过来,打开往外端吃食和点心。
“是给两个孩子的·”武大和文景辉从来不吃这些小点心,也就两个孩子喜欢··“义父,爸爸”两个孩子在听到武大的声音的时候,就下了床榻跑了出来。
“快过来洗手,吃饭饭了·”文景辉丢下食盒,带两个孩子洗手去了··武大接了食盒放到了一边,他一会儿还得给人还回去呢··一家四口吃了饭后,歇了一会儿,武大去送还了食盒,回来后带着小大夫和两个孩子遛了一会儿弯儿,其实就是在帐篷周围走一走,便歇下了,因为第二天他们还得继续上路呢。
晚上,万籁寂静··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负责巡逻的士兵成队走过去,突然发现了黑夜里亮起来的一连串幽暗的绿光··“嗷呜”随即,一声狼嗥,响彻夜空。
“呼”武大一下就起来了,随手抓过兵器,穿上鞋子就往文景辉那边走··“外头可能有事,我出去一下,你醒醒,看好孩子们。
害怕的话,就去牛车上待着,那老牛跑得飞快·实在不行,带两个孩子进空间里去躲着·”因为不知道外头是什么事情,武大很谨慎··能让随扈的这些人对付不了的,他也没多大把握能徒手解决,实在不行他就丢手雷去炸好了,就是怕孩子们睡的正香,听到动静吓一跳。
“哦,你去吧,我会看好孩子和自己的……·”文景辉揉了揉眼睛起了来,拿了个小马扎,去掉了屏风,坐在了两个孩子的床铺中间··“嗯。”
武大揉了揉小大夫散乱的软发,野外宿营的时候,他从来不脱衣服,所以很快他就出了门···文景辉虽然困顿,却依然坚持,一直到天徽徽亮,武大才一身血腥气的回来。
“怎么样了”文景辉一激灵就站了起来··“无事了·”武大将衣服脱了下来递给文景辉:“帮我找一身干净的衣服,我换一下。”
他这一身血腥气太重,他都没敢进里间,怕熏到孩子们,干脆就在外间门口那里更衣了,虽然有些冷··文景辉的空间里自然常年备着武大一年四季的衣服,里外全都有,数量还不少。
“直接去空间里洗个澡吧”文景辉看着门口都有些冷气,武大在这里换衣服,再着凉怎么办而且武大一身血腥气,也真的很浓郁,还是去洗个澡好了。
·直接将武大收进了空间里,空间里有大浴盆,武大不去灵水湖那里祸害那带着灵气的湖水,就在浴盆里洗了个澡也是可以的嘛··别人现在洗澡困难,却难不倒有空间在手的小大夫和武大。
文景辉自己去生了火,屋子里有了些暖意,武大洗了个战斗澡就跑了出来,这荒郊野外的虽然人多,可他依然不放心··文景辉将热乎的米粥,拌好的小菜,以及自己的泡菜都从空间里弄了出来,摆好后正好武大也出来了。
招呼两个孩子起床,给他们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衣服,洗了手坐在桌子前,开始吃早饭··“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文景辉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小米粥,有些好奇的追问武大。
“是狼群,不知道是谁的家眷,出去打猎打了一头狼回来,结果招来了狼群的报复·”·武大一提起这个就来气,这点常识都不懂,就敢出去随随便便的猎狼,简直跟找死没什么区别了。
幸好他们这些人身手好,也警醒的很,这才没有人员损失,就是伤了十几个,包扎了一番,今天都得乘坐马车赶路了··完事之后武大让人去查,结果没查到·这明显是做贼心虚,将线索都擦掉了·上路之后,文景辉就在牛车里补眠,两个孩子乖巧的不去吵闹正在打磕睡的爸爸。
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除了狼群的突然袭击外,别的都还好说,文景辉得到了许多新鲜的物种充实空间,两个孩子终于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就是道路有的时候太不好走,文景辉无限怀念北平府的水泥大道。
当靠近南京金陵城,武大他们将官眷和护卫的燕王家眷分开驻跸··当时驻跸的地点,是宿迁县·距离南京城很近的一个县城,据说是霸王项羽的故里··宿迁历史悠久、文化繁荣,古称下相、宿豫、钟吾,是西楚霸王项羽的故乡,京杭大运河穿境而过,北倚骆马湖,南临洪泽湖。
宿迁自古便有“北望齐鲁、南接江淮,居两水(即黄河、长江)中道、扼二京(即北京、南京)咽喉”之称··第051章 武国公府·“大家先在这里住两天,我再来接你们进城,跟着大队走很麻烦,闹哄哄的也不好。”
驻跸宿迁县最大一家客栈之后,武大就直接租了个院子,安顿舅舅舅妈和小大夫,以及两个孩子入住··“嗯,我们等等没关系,你先去交了差,让纪纲跟你一起来接我们就行。”
纪家舅舅和舅妈经过一路的走走看看,也涨了不少见识,尤其是认识了几个官员的家眷,从侧面打听了不少当官要注意的事项,这会儿有些拘束了·因为怕一个弄不好,给外甥和儿子添麻烦。
“舅舅,舅妈,不用拘束·”武大当然看了出来:“只是明日是迎燕王妃他们进城,会有些场面上的事情,人多,你们恐怕不能适应,还是等两日,咱们安静的进城。”
“当然,当然”纪家舅舅点头不已:“那都是皇后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跟去也不合适啊”·跟武大他们有同样决定的人家不少,谁也不会没眼色到要跟皇后的凤驾一起进城。
那得是多没心眼子的人才能干得出来的事情啊·文景辉在宿迁县,住了一夜之后,送走了武大和小丁小范他们,自己带着两位老人和两个孩子,出门去看了看宿迁县的风土人情。
当年的霸王故居早已不见踪迹,街上的行人倒是不少,都是来来回回路过宿迁的,困为宿迁水陆两道都很发达,来往的商队和商船之类的也不少,水产在集市上也很常见。
“这鱼不错啊”纪家舅妈在集市上看到了不少卖水产的,看到话蹦乱跳的鱼,立刻就提议:“买点回去,我给你们做鱼吃吧”·“好呀”文景辉也馋鱼了。
纪家舅舅付之行动,花钱买了四条大鲤鱼,拎在手里··“虾子怎么卖”文景辉对一边的河虾也很感兴趣··“五个铜板一斤,全包圆儿给三十个铜板就行”小贩是个常年打鱼捞虾的人,他的虾子这次没捞多少,就想着赶紧卖完了回家得了,这外头也冷飕飕的,他不想多费唇舌。
“行,全包了”文景辉掏出一串铜板,数了三十个给小贩,拎了小贩送给他的竹篓子··“这河虾你要怎么吃”纪家舅妈看文景辉弄了一竹篓子的河虾,便问了文景辉一句。
这东西,好像只有小大夫动不动就吃一次,在老家的时候就是这样··“油炸吧,那个酥脆,都不用剥壳的·”文景辉其实是想给老幼们补补钙,冬天晒太阳的时间少了,又改了地方,怕他们水土不服,钙流夫啊。
一家五口人回到了租住的地方,做了一顿鲜味十足的晚饭,怕两个孩子不会挑鱼刺,文景辉都是挑好了给他们俩蘸了汤汁吃··河虾很新鲜,炸了之后撒了一些椒盐,吃起来味道不错,纪家舅舅还喝了一杯水酒。
武大那边完成了任务,就提溜着表弟回了他们的宅邸··第三天,他们就来接人了···这次没有带仪仗,武大,纪纲,小丁和小范四个人,带了十个亲兵过来,接他们五口老幼妇孺进京。
文景辉去过现代的南京,高楼林立,与古城墙交相辉映,那里既有六朝古都的繁荣,也有大屠杀的悲惨,是一座十分矛盾的城市··只是如今的南京金陵城,只有宏伟的城池,巍峨的城墙,以及往来如织的行人和车水马龙。
这是跟他记忆中的金陵不同··文景辉贪婪的看着这一切,未遭战火侵袭的都城,有着别样的威严和气魄·不愧是六朝古都,金粉之地··四周的繁华,也让纪家二老和两个孩子目不暇接。
金陵城比起北平府来,丝毫不差,且更见繁华··道路两边,食肆,酒楼,店铺,旗子迎风招展··秦淮河畔,青楼,楚馆,书店,花船往来如梭··他们一行人低调的穿过城门,进入闹市区,走过街道,然后又进入住宅区,穿过住宅区,越是走,越靠近皇城。
当文景辉在车里看到皇城那特殊而耀眼的瓦顶的时候,他们的车子,停在了一处十分静谧的地方··“到了·”武大下了马,走到了车边,敲了敲车厢,示意文景辉他们到地方了,可以下来了。
文景辉掀开车帘子下了牛车,将两个孩子也抱了下来,抬头一看就愣住了··此处人烟稀少,却高门林立··他们下车的地方,是一处官邸的大门口,门口守着的两只石狮子,比拉车的大公牛都高·大门上更是朱红镶金门钉,六级台阶向上延伸,两侧带着侧门和不远处的角门。
“武国公府”文景辉看到门上的牌匾这么写着,他下意识的就念了出来··“嗯,咱们的官邸·”武大认真的看着文景辉。
这是他浴血奋战三年半,得来的成就··“你封了国公”·“嗯”·“武国公”·“武大。”
“武国公”·“武大·”·武大坚持,文景辉哼唧了一声,人家浴血奋战三年半,封了个国公,也应该嘛··武国公府·占地面积还挺大,有花园,假山,抄手游廊,五进七间,是明朝时期建筑,除却皇宫和王府外,最高规格了。
因为明朝没有异姓王,最高也就封为国公而已·武大算是将一辈子的官做到了顶··“对面就是纪纲家,转角是小丁和小范的住处·”武大指了指外头,带着文景辉他们进了大门。
武大带着小大夫和孩子们进了门··纪纲接了纪家二老去了他的官邸··小丁小范也有官邸,还是挨着的邻居··文景辉好奇的看着明朝时期的国公府。
“隔壁是谁家啊”文景辉觉得这地方,应该是官邸聚集区,没看都是高门大户家的样子么·平民百姓恐怕住不到这地方··“咳咳”武大轻咳两声,拉过小招财:“自己选一个院子住,日后就在这边上学吧,这里离国子监不远。”
“我说……·”文景辉还想问什么··“里面是正堂,旁边是书房,要不要去看看里头有不少藏书,我都没让人动。”
武大指了指正堂的位置··正堂是二进的正堂,属于前院接待外客的地方··“你还没跟我说,隔壁是谁家呢”文景辉一瞪眼睛,武大这种生硬的转移话题的招式,太没有用了。
“是文国公府·”武大有些不情愿的告诉文景辉··“也是一个国公府”挺巧的啊都是国公府哪。
“嗯,国公府邸,跟咱家差不多·”武大好像不欲多说:“宅邸里还有一些下人,等一会儿你见一见,认认人,有几个丫鬟看着不错,以后就照顾宝宝吧。”
“下人”文景辉这次的注意力被转移走了:“可靠吗不会是罪臣的家眷什么的吧”·他记得,明朝的法庭特别森严,官员犯了错,家眷都是被贬为奴籍,成了别人家的下人。
“是在册的官家奴仆,没有问题·”武大在家里进人这方面,看的比文景辉还要严格··“那就好,人要是没什么问题,倒是可以留下照顾照顾孩子,不过必须要老实听话的,不能起什么歪心思的,不然别怪我生气啊”文景辉对两个孩子的安全很在意。
他其实还是没转过来弯··所谓的官家奴仆,在册的贱籍之人,都是抄家被贬低的罪臣家眷,或是被牵连的三族之人··武大挑人的时候,就直接筛了一遍。
封建时期,最忌讳的就是以下犯上·要是他们不安好心,作为主家的人,就算是打死他们,最多赔给官府几两银子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而文景辉想的就多了,还怕别人对孩子不好,现在社会里的那些什么虐待儿童之类的事情,让他对陌生人照顾孩子一点都不放心。
生怕自己家孩子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人怎么样··“正堂后就是二门了,二门内就是内宅,一般都是给女人们住的,咱们家就让宝宝住进来吧,正好还靠近花园,没事的时候,可以到花园里去玩儿。”
武大尽最大的可能,让自家闺女能多一些自由··但是,自由也是要有个度··他如今是国公了,女儿就是大家千金,国公的长女··他不会成亲生子,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小闺女了。
“这个可以”小大夫对这个决定举双手赞成,闺女虽然因为外界的原因不能出门,但是在自家,怎么也得自由一些啊可不能真的跟养鹌鹑一样,养着自家的小闺女,那是养人吗那是养鸟儿呢。
进了二门,景色就变了,虽然是在十月份霜降的初冬,但是这里却依然有些翠绿···正房七间,左右三进,真是大手笔·文景辉也领略到了纯粹的明初时期的古风格建筑是什么样子。
雕梁画柱·这四个字,他终于理解了··比起自己那设计的岗子村的家,跟这里一比,简直没法比·这里就是天宫,他那里最多是个土财主住的大杂院。
正房后面便是武大给宝宝准备的住处,一株二层的绣楼,旁边就是他们家的花园子··第052章 文国公府·过了绣楼,便是后座房,是给丫鬟们住的地方··另一边,是给小主子们住的小院子,也很精致。
往后就是库房,放东西用的,地方还挺大,嗯,文景辉打开门一看,里头满满的都是东西·“这么多”都是一箱子一箱子的物件。
“赏赐的,全在这里了·”武大将钥匙直接塞给了文景辉:“你拿着钥匙·”·“嗯·”文景辉毫不客气的接了,揣进了自己兜里。
随后看完了家,就是见下人··一个中年人带着一堆人,来见国公爷··“小的们,见过国公爷·”这些人齐刷刷的跪地磕了个头··“嗯,以后,这就是大少爷,这就是大小姐。”
武大板着脸,介绍了两个孩子··“小的们,见过大少爷,见过大小姐·”下人们又朝两个孩子磕了两个头··俩孩子没见过这阵势,有些手足无措,看向了爸爸文景辉。
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文景辉教导过他们为人处事,教导过他们知书达理,教导他们众生平等,却从来没教导过他们,要如何面对家里的下人·因为他们家根本就没有下人·文景辉也受不了自己家有别人存在。
这个时代的阶级划分非常清晰而苛刻·下人不能穿什么衣服,都有严格规定,丫鬟不不能梳什么发髻,都不能越轨··“都起来吧·”文景辉也挺不自在的,这么多人,跪在你跟前儿,让他这个受了现代教育的人,真心候不住。
以前在北平府,不是没有下人伺候过,但是那个时候,武大经常不在家,文景辉也不在那里多住,而且那里的人都被武大事先交代过,没事别往前凑合··所以在那里,下人能跟隐形人一样。
而到了这里,就不行了·他们那个时候,打仗,又是分到的富商宅邸,那些下人也并非什么人教导出来的奴仆,自然没那么多说法,如今这个可不同··都是当一辈子的奴仆的,一辈一辈的下来,一个个都成了精。
如今武大也是国公了,这家里的下人也不能或缺,以防有损官威什么的,就是不自在··“呃……·”大管家一抬头,看向了武大。
他们做下人的,也是有规矩的,这发话的不是大少爷,也不是大小姐,更不是国公爷,这位,难道……·这个时候,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冲了进来。
“见过国公爷”又跪下磕了个头··“哎”大总管一扭头:“你谁呀你怎么跑我们府里来了”·“对呀你谁呀”文景辉都愣住了,俩孩子也从手足无措,变成了看稀罕,怎么这里的人,都这么喜欢下跪磕头啊·“小的是国公府大管家。”
后来的中年人,如此回答··“啊”文景辉当时就惊呆了·“你是大管家,那我是什么啊”大管家指了指自己。
“我管你是个什么,我是国公府的大管家,来接我们国公爷回家的”后来的中年人抬头朝文景辉一笑:“小的带家里下人们,请国公爷回府。”
“这不是你的官邸”文景辉看向武大··“那个……这个……·”武大吭哧瘪肚了。
“国公爷,咱们回家吧家里都准备好了·”·“你谁家的大管家啊”·“文国公府的大管家”·“隔壁的”·“隔壁的。”
“隔壁的你到武国公府来干什么”·“来找我们国公爷回府啊”·“可是,这里不是武国公府么”·“咳咳”武大轻咳了一声:“那个,文国公,就是你。”
文景辉疑惑的问武大:“你刚才,说什么”·“皇上封了我做国公,也封了你做国公,我是武国公,你是文国公,隔壁,就是你的官邸。”
文景辉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武大的武国公,来的不容易,“武”这个封号,太有异议了,连张玉和朱能都没得到这个封号,但是永乐皇帝执意如此,众人也没办法。
不过说实话,武大也的确值一个国公的爵位,救了永乐皇帝三次命·但是文景辉的这个文国公,却比武大来的还不容易·“文”这个封号,是真的不容易让大臣们点头,尤其是文臣们,他们要将这个封号给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小大夫,他们是真不想同意啊·无奈的是,谁敢反对,永乐皇帝就直接罢官愣是封了没跟着来的文景辉一个“文国公”的封号·要不是武大暗中找了永乐皇帝,将两家的府邸紧挨着,挑人的时候,他能挑自己家的下人,却不能挑别人家的下人。
于是他对文国公府的人,是一点都没办法插手··文国公府的人知道他们的国公爷来了,就一直候在城门口等着,结果没等到文国公的人,隔壁的倒是先热闹上了。
·结果听那动静,好像是武国公回来了·这些个做下人的,虽然都挺陌生,但是他们自有他们的消息来源,知道文景辉其实也到了,私下里一打听,原来在他们这儿呢·被别人家的下人给比下去,那他们在新主子这里还有好果子吃吗所以必须要来迎回他们家的文国公·文国公府和武国公府,布局一样,装饰差不多,都有一个花园,也都有一个绣楼。
文景辉坐在自己的府邸里头,他的管家,姓方,名泰然,武大的管家姓于,名行思··“见过国公爷”一大群人乌压压的就在地上给文景辉行礼。
“嗯,这是大少爷,这是大小姐·”文景辉也同样,先给介绍了两个孩子··“见过大少爷,见过大小姐·”又朝两个孩子磕了个头。
“都起来吧·”这回小招财学会了,先叫了起来,然后瞅了瞅文景辉这个爸爸·文景辉点点头··这娃子胆子还行,这第二次就敢应对了。
“谢大少爷·”一伙人这才爬了起来··方泰然上前一步:“小的给国公爷,大少爷,大小姐介绍一下这些个伺候的人姓甚名谁·”·“把花名册拿来。”
文景辉一伸手,他先要名册,没名册,谁记得这些人谁是谁呀·“名册·”方泰然递上名册给文景辉这位国公爷过目··“嗯。”
文景辉打开一看,当下就在心里“啊呸”了一下··他一个国公爷,竟然要二百来人伺候,他就算是吃饭,估计都不用咀嚼,这人也太多了··里头光是管事,就有二十多个,茶房、水房、厨房、柴房、马房、车房……。
真奢侈啊终于知道《红楼梦》里贾家为什么那么难过了,这一日日的得花销多少啊·“国公爷,这位是负责茶房的管事婆子云九娘。”
“见过国公爷”头一个,是一个看着利利索索的婆子,给文景辉见礼,滴溜儿脆的架势,给文景辉请了个安,福了福身··“国公爷,这位是负责厨房的管事娘子渔娘子。”
“见过国公爷·”第二个,是个中年的妇人,看着挺老实,人也挺整齐··“国公爷,这位是水房的管事婆子花嬷嬷·”·“见过国公爷。”
第三个,还是个女的,但是是一位老嬷嬷,年岁不大,头发花白,一身衣服浆洗的也有些泛白,但是人也挺利索的样子··先介绍的,都是后院伺候的女人们,都是嬷嬷,婆子,娘子,姑姑之类的,然后是外院的管事,车马、田地、库房之类的地方。
·等这些人介绍完了之后,上来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这些女子都是十五六岁,各个都青春靓丽,花样年华··但是在文景辉的眼中,这些女子都还是孩子,而且有些轻浮。
“国公爷,这八位是伺候您的贴身大丫鬟·浮翠,点翠,滴翠,青翠,鸣翠,云翠,玉翠,绿翠·”·“见过国公爷·”先是八个最漂亮的大丫鬟上前,给文景辉行了一礼。
“打住”文景辉从来没打断过介绍,但是这次不行了,他看着这八个女孩子就膈应··“国公爷,您”方泰然大管家一惊,难道国公爷不满意不能够啊这八位,可是最俊俏的大丫鬟了。
“我身边不需要什么大丫鬟,这八个,不要了,调去别处吧·”文景辉对这个时代的一些规定,其实还是很反感的,好好的小姑娘,贴身伺候你一个男人,好意思么·“国公爷,是奴婢们哪里做的不好吗”八个大丫鬟全都不服气的看着文景辉。
说话的是浮翠,八人之中拔尖儿的那个··自忖自己无论是样貌,才情,还是身段,都比一般的小家碧玉都要好上一些,本来还有些看不起这个文国公的,但是看到文景辉之后,心里也是有了些意动。
文景辉别的不行,别看小体格子不壮实,但是人家气质好啊·文质彬彬,文雅如玉,谦谦君子啊总比那些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好·“本国公做什么决定,还要和你一个贱婢交代么”文景辉当下就火了,他觉得这大丫鬟不知道好歹,不用伺候他一个大男人了,还不乐意了·“奴婢……奴婢……”浮翠没想到,文景辉这么不给她面子。
第053章 分居·大人们不是说,这文国公,就是个乡下来的酸秀才么没见过什么世面,红袖添香他肯定也没享受过,到时候见到她们八个水灵灵的小姑娘,还不得乐得找不着北啊·如今,怎么全都不一样啊·“为奴为婢,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愿意的,但是在这里,我是国公爷,你们是我的奴婢,我说不要你们伺候,就只说一次,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还有,我做的任何决定,不需要有人提出质疑·”文景辉板着脸,特别厌烦的道:“这八个,都带下去吧,以后不许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不然就直接发卖”·“国公爷……。”
几个女孩子都娇滴滴的喊着文景辉,想让他回心转意··“带下去带下去”方泰然大管家赶紧挥手,上来几个有力气的婆子,将这八个女孩子拉扯了下去。
文景辉松了口气,他记得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不听话,就直接发卖什么的,好像对下人们来说,是挺严重的一件事情··其实,是文景辉不了解这里头的事情,发卖官婢若是被官邸发卖,最能买她们的地方,也就是教坊司了。
去了那地方,这辈子也就甭想出来了··就算是天下大赦,都不知道排到猴年马月才能轮到她们··所以女子都怕被卖去教坊司,官婢虽然也是一辈子的奴婢命,却比在教坊司好上太多了。
她们才会那么乖的闭嘴,不然早找文景辉理论上了,不过就这么走了,显然还是不甘心的……···打发走了人,大管家一脸小心的看着文景辉··“方泰然,方管家。”
文景辉头不抬眼不睁的喝了一口热茶,点了大管家的名字··“在”方泰然不知道为什么,文国公明明好声好气的叫他呢,他就是觉得不太对,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大错误一样,心虚得很·“你说的这些管事,还要经过国公爷我的考核,不合格的,给我当下人去,合格的,才能当管事。”
文景辉算是发现了,这人都给他安排好了,合着就让他看个过场·这算什么当他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吗·没看过明朝的国公爷怎么活,也看过《红楼梦》吧那里头的下人们可是最能反映封建时代的奴仆们的真实情况的,何况,他也用不了这么多人伺候。
“考核”·“考核·”文景辉给儿子扒了个橘子吃,给女儿削个苹果啃:“管厨房的必须要有一手好厨艺,能分得清楚食材,新鲜与否,饮食忌讳,不然,我吃了个蟹子,随后厨房给我上了一盘柿子饼,我还不得被毒死啊”·“国公爷,奴婢断断不敢害国公爷- xing -命啊”文景辉这话一说出来,吓的管厨房的渔娘子给文景辉跪了。
谋害主家,就算是一般人家的下人,都够判死罪的了,更何况是谋害国公爷了··“那你说说,若是国公爷我晚上吃了绿豆芽,就不能吃什么”文景辉可不心软,这饮食禁忌非常重要,因为管厨房的一个不留神,吃死人了算谁的·“绿豆芽是个好菜,清爽,吃什么都能配得上。”
渔娘子别看人形象挺好,说到做菜,她也会两手,可要说专精,却不见得··她认为,绿豆芽这么平民的东西,就算是吃了,又能有什么相克的·“哼”文景辉一哼哼:“我若是吃了绿豆芽,就不能再吃狗肉,不然我就等着肠穿肛烂吧”·两个小家伙都低头闷笑。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爸爸也是这样,吃东西都有个忌讳,而且家里从来没吃过狗肉··“狗肉”渔娘子一脸嫌弃:“国公爷,那是流民才吃的玩意儿,您贵为国公,怎么能吃狗肉”·明朝是恢复汉唐制度的汉人朝代,唐朝的人也不吃狗肉,据说是因为狗救过唐太宗好几次,故而唐人是不食狗肉的。
到了明朝,自然也不吃了,只有饿到不行的流民,才会无所顾忌的吃··“你管我吃不吃若是我真吃了,吃出事情来,你能负得了这个责任么”文景辉一摔茶杯:“你这个管事也不要当了,连点儿吃食禁忌都不知道,留你何用”·渔娘子蔫了。
她这个管事,可是给了大管家五两银子的好处,才当上的,结果国公爷一来就给罢免了··“下去下去”方泰然大管家怕她说些不该说的话,赶紧让人拉她下去了。
“这就是你给我挑出来的管事还不如国公爷我自己呢”文景辉这个气啊,就别提了··这家政怎么管的啊给调来的都是什么人呐一点都不靠谱,必须差评·“国公爷恕罪,小的是知道她当过两年的厨房管事,这才让她继续担任的,并没有其他……。”
方泰然一脸冷汗··他哪里知道这位国公爷对这个这么在乎啊·这京城里,谁家的下人会这么考究不都是大管家二管家这样的职位,才会被主子考量的吗其余的都是管家在安排,不然都让老爷们管了,还要管家干什么·“管绣房的要知道面料的质地,绣线的差别;管茶房的必须分得清什么是红茶、绿茶、乌龙茶;管马房的必须知道怎么伺候牛马,最好要会一些兽医的手段。
这些你考虑一下,明天,我想知道所有的下人的特长是什么,再安排职位,现在,你先管着吧·国公爷我要用午膳了,去传膳,菜色要清淡,饭后一刻钟的时候吃一盏茶。”
文景辉给了所有下人一个下马威,然后将烫手山芋丢给了这个大管家,自己起身带着俩孩子往内院走:“以后贴身伺候的奴婢,年纪必须四十以上,赶车的也必须是四十以上,年轻的不超过三十岁的,不许进二门,不论男女”·方泰然当下如同被雷劈了一样这谁家的老爷是这样规定的啊·文景辉带着俩孩子回到了内宅的主屋,坐下后便终于绷不住了·“哈哈哈”仰天大笑三声:“老子如今也是国公爷了”·“哥哥,爸爸怎么了”小进宝有些困惑的看着发疯蹦跶的爸爸。
“妹妹,爸爸只是高兴过了头·”小招财大人一样的叹了口气:“就是可怜了义父,如今还在武国公府憋着呢·”·“你可怜他,怎么不可怜可怜爸爸他竟然取骗我”文景辉听到这里,就不蹦跶了,过来捏了捏儿砸的脸蛋子:“让他忽悠我让他瞒着我”·武国公府·武大憋闷的坐在正堂,手下大管家于行思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国公爷这是气不顺,正在默默的散发着威压呢·“国公爷,那边的文国公府的下人,毕竟不是文国公亲自挑选出来的,文国公又是端方君子。”
于行思被武国公的低气压压得快要爆表了,赶紧开动脑筋,解决眼前的困局··“嗯”武大斜眼看了看这位大管家··“国公爷,您是不是过去看看最少,也能给文国公掌掌眼啊他带着两个孩子,大小姐年岁太小了,压不住那些后宅心大的丫鬟们呐”·这不是于行思危言耸听,而是跟他们是被国公爷亲自挑回来的不同,那边可都是官府直接调拨过去的,谁知道都有些什么人在里头啊·“还能这么办”武国公被这个理由说服了,但是想到那个人,他还有些犹豫:“可他都生气了。”
他不是故意隐瞒的,真的他只是没想起来而已,绝对··“文国公初来乍到,这京城里的说法那么多,万一吃亏了,多不好啊您去看一眼,就一眼,还不行么都是邻居,又是和您是同僚,说起来,还是同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啊”·于行思这人别的不行,绝对有眼力见儿。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上一个主家败落了之后,被武国公挑中,担任武国公府的大管家了··“对”武擎苍也不低气压了,立刻站起身就往外走:“万一他们三人被欺负了,喊都听不见”·于行思在后面苦恼的揪着头发,他的这位新主子,为什么说这些话这年头,哪还有下人敢欺负主人的啊·于是文景辉在带着两个孩子吃午饭的时候,武大就不请自来了,而且还是笔直的进了内宅·“大管家”文景辉一看到武擎苍,当时就跟炸了毛一样的站了起来,嗷嗷叫着喊人。
“别喊了,他去吃饭了,门口有人守着,被我揍趴下了·”武大按住暴起的小大夫的肩膀:“中午吃什么我还没吃饭呢”·文景辉一口气憋着,上不来下不去,这个难受啊·“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还有孩子们。”
武大一看小大夫气的都红了眼睛,对自己隐瞒了他也被封为国公的事情,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后悔,马上就祭出了怀柔手段,认错,道歉大丈夫能屈能伸·就是不知道小大夫是不是也能宰相肚里能撑船了。
“哼”文景辉傲娇的一哼唧:“下次再敢欺负我,我就咬死你”·这次他是真生气了,他被封为国公,武大这家伙,从回去到回来,一个字都没提换了是谁都会生气的啊·他只是带着两个孩子跟他闹分居,都已经是轻的了。
第054章 安家落户·都是国公了,但是小大夫改不了的一个习惯,就是不想让陌生人在家里出现,总怕自己的秘密被别人发现··他自己看中的人,例如张三丰,他就不怕暴露秘密,可那些不熟悉的,不想让他们知道他秘密的人,他就防范的特别严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自己的这个国公府,不如武大的那个安全。
“这里的下人,都是官府配给的,不如我那边,是自己挑选出来的,你今天没吃亏吧”武大看文景辉带着俩孩子吃饭,他很自觉的坐了下来,将人都赶了出去,自己端着饭碗,跟着开吃。
“差点儿·”文景辉狠狠的夹了一筷子肥肉,丢进了武大的碗里:“给我弄了什么管事,一点用处都没有,还有那八个大丫鬟,一看跟花楼里的姑娘似的恶心死我了”·文景辉是恶心死了,武大是气疯了·“下人的事情,你要是不想要的话,交给我处理吧”毕竟是两家国公府,没小大夫发话,他也不可能插手文国公府的事情,不过若是有了小大夫的授权,他就有理由好好拾掇拾掇这个地方了。
“嗯,那个,你可要给我弄好喽”文景辉想了想,嘱咐武大一句··“晚上别在这边住了,去我那边吧,这些个下人,也都别要了,我明天去挑人。”
先把人忽悠回家才是正理··“好,晚上住你那里·”文景辉也觉得这里不安全,还是去武大那边吧·人生地不熟的,他可不想让小大夫带着俩娃儿在这边住下,那他晚上就别想睡觉了。
于是,文国公直接带着俩孩子,去了武国公府··第二天,因为朝廷给了安家的时间是一个月,所以武大不用去办公,文景辉刚到,才知道自己当了国公,可当了国公之后要干什么说实话,别说小大夫了,就连武大这个当了国公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这么个最高爵位,天天都要干嘛。
·武国公府的确是比文景辉那个文国公府好许多,起码人都低头干活,从不抬头看什么,文景辉在这里也能自在一些··一大早起来,文景辉就去看两个孩子了。
他发现了,家大了,这地方多了,讲究多了,离孩子他就远了·来看个孩子,结果他走了起码半里地,这才到了一个孩子住的地方·“爸爸,要去看哥哥,看哥哥”在绣楼里住了一夜的小进宝,看了看,发现就只有爸爸一个,哥哥却没在,当下就不干了。
“哎,走,找你哥哥去”文景辉拉着女儿,又千辛万苦的跑去找儿子··一个内院,一个外院,隔着太远了,文景辉走到了的时候,都快吃早饭了。
幸好俩孩子看起来还挺适应的样子··“国公爷,早膳,是在大少爷这里用吗”于大管家紧随其后··他们家武国公爷可是说了,文国公爷,就等于是家里的国公爷·“嗯,在这里用吧。”
文景辉不想再走回去了,这大户人家也太多规矩了,见个面,还得里外跑,用个饭,还特么的分地方··吃早饭的时候,俩孩子还问了义父··“他呀,出去了,给咱们家找人去了,找不好,不许他回来吃饭”文景辉狠狠地咬了一口脆黄瓜。
武大真没白揽话,他按照他当时找人的模式,给文景辉找了三十个护院,七十个下人,凑好一百人··至于文景辉原来的下人,全都被退回去了··护院都是伤残了的士兵们,他们没地方安置,武大就将他们放到了文景辉的府上,福利待遇那叫一个好·七十个下人,四十个半老徐娘,三十个中年汉子。
都是这些伤残人士的家属,或者是兄弟,总之,家庭组成简单,背景都很清白·杜绝一切可能·等他都大换了一次血之后,第三天,才带着文景辉和两个孩子回了文国公府。
一进门,就是一地磕头的人··“这些人,都是我挑过了的,你看看·”·“不用了,这一眼就能看出来,比前一批的好多了·”··最起码,这一批,没妖妖娆娆的大丫鬟们,也没算计他的大管家。
“这是梁大管家,梁友棋,落难的秀才,他家里的给你管厨房,他给你管家,是个当了十年大管家的人,要不是前一个主家脑袋发懵,非要发卖他们一家子,他也不能让我找过来。”
武大先给文景辉介绍了一个精神抖擞的中年人,比起方泰然的圆滑和世故,这位梁友棋大管家,很是沉着稳重,带着一些书生气·看着不像是个大管家,倒是比文景辉更像个读书人。
“见过国公爷·”这位的态度也很特别,不跪地磕头,就抱拳行礼,跟书生之间见礼似的··你还别说,光是这态度,就让文景辉觉得舒服不少。
“梁大管家·”文景辉也一拱手,算是打了招呼··“小的已经安排好了,厨房兼顾水房和茶房、柴房,不必分开管理,内院设了主屋和绣楼,以及一处客房,用来接待女眷用;外院有三处,一处给大少爷住,两处作为客房备用。
除却厨房外,只设绣房、车马房·”除却那些个枝枝杈杈,衣食住行,全都安排好了··“不错,不错”文景辉一听就知道这人是个干实事的人,没那么多花花名头。
“采买那里,您是否有什么说法还是有信得过的人来担任”采买是个很有油水的地方,这个地方也有些犯忌讳,大家都盯着呢,任命谁,都不太好,还不如问问这位新主人,有没有什么心腹之人,可以担任此职。
“你看着办,找个认死理的人,别一个鸡蛋花一两银子买回来就行了·”文景辉看人全凭眼缘,这个人可比先前那个好多了··“谢国公爷信任。”
梁友棋倒是挺意外,没想到,一见面就受到了主家的信任,这心里倒是好受了些··他也是颠沛流离过的人,一家子差点儿被拆开了卖·要不是后来被武国公压了下来,并且将他们带来了文国公府,他们一家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文景辉在国公府,算是安了家,当然,文国公府换了一次下人的事情,在高官圈子里也算是一个小水花儿,翻过了,也就那么回事儿··武大不仅帮忙找了下人,还跟文景辉一起,带着俩孩子,以及两辆大车,十位下人,一起上街采购去了。
别看文景辉的空间里什么都有,可它不能都拿出来用啊还得挑,文景辉将空间里的被褥等自家用习惯了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到了国公府里··国公府的东西都是有规制的,他们个人用的东西虽然可以不在乎,但是有些东西,文景辉还真要出去采买。
不然你家不买东西,就能一吃好几天这不是让人起疑吗·而且他来了帝都,怎么也得出去走走看看啊·古时候的南京,金陵城,的确是跟现代不一样,空气都不一样·街上叫卖声都少,人家都是开店铺的,都在店里招呼,比起外头摆摊的那种闹市,这里应该属于高消费区域。
“这条街,都是首饰,你要去看看么”武大他们走走逛逛,走到了金玉一条街··这里是买卖金银玉器的地方,可以说,就算是你腰缠万贯,没有高官厚禄,你也不敢来这地方。
武国公和文国公有钱,有爵位,有身份,俩人带着孩子和十位下人就直接来了··这是文景辉第一次进这种高档的地方,以前在科教片上,他看到过明朝古文物,但是这次看到的却只是商品。
一个个金簪,玉佩,文景辉看的双眼冒光·金簪做的精致,玉佩的玉质十分好·“这些都不算什么,宫里有更好的……。”
武大偷偷的跟文景辉咬耳朵:“要想给女儿攒嫁妆,宫里赐下来的才是珍品·”·“这些也不错”文景辉拿了一个步摇,金子的质地,金丝缧花,中间缠绕六颗红宝石,成梅花样式,花蕊缀着金质流苏,做工精细,质量上乘。
还有那鎏金嵌宝石花卉发箍、鎏金累丝嵌玉石莲花步摇、嵌五彩宝石金凤簪··文景辉看得爱不释手,拿下一个,就朝小进宝问:“宝宝,这个喜欢吗”·“嗯”小家伙点头。
“宝宝,这个呢”文景辉又换了一样··“嗯嗯”小家伙还点头··“宝宝,那个呢”文景辉干脆拿了一对金簪朝小家伙询问。
“我看你也别问了,你问什么她都会说好看·”武大将小大夫挑选的几个金簪全都划拉到一起:“这些都包起来吧·”·“您都要了”掌柜的看东西太多,确定的问一句。
“都要了·”就小大夫那架势,能不要哪个全都拿着吧··这种人掌柜的没少见,所以很麻利的包好了,递给了武大,武大身边的于大管家立刻付了钱。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进来了··文景辉没回头,武大却是侧着身体的,一眼就看到了进来的人,当下脸色就不好看了·面瘫脸跟被抻了面片一样,拉长了……。
第055章 砸墙·“怎么了”文景辉看武大难得拉长了一张面瘫脸··“哼”武大用鼻尖儿哼唧了一声。
文景辉一回头,就看到一个中年人,可以说是一个很有成熟魅力的美男子,带着一个娇羞的小女人进来了··“去看一看,喜欢什么,国公爷看上眼的,就帮你买”就是那男人不能开口说话,一开口说话,就什么气质都没有了,跟个纨绔子弟一样·“嗯”小女人娇滴滴的点头,进去看到金银首饰就双眼放光,庸俗的很。
“国公爷”文景辉一听他这自称,能让武大这样的国公爷,肯定不多··李景隆曹国公李景隆·“他就是那个……”文景辉没明说,但是他相信,武大懂得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嗯·”武大点了点头:“我们走·”·本来高高兴兴的采买东西,因为遇到了一个人而失去了好心情··回去的路上,武大依然郁郁寡欢,尽管他板着一张脸,别人看不出来,可文景辉知道他就是不高兴了。
“放心吧,他活不了多久了·”文景辉安慰武大:“将来他会得到报应的·”·历史上,李景隆的结局并不美好··“嗯。”
武大揽住了小大夫的肩膀:“我看着他去死·”·逛街会遇到不想见到的人,文景辉就不去逛街了,带着武大和两个孩子,去了对门,纪家··如今纪家的门庭变了,虽然比文景辉和武大的两个国公府邸小不少,但是也是爵位的人家了,纪纲被封了伯爵,封号为“定振”。
纪纲不在家,纪家舅舅和舅妈看样子还挺适应这边的生活,纪纲找来伺候的下人,其实就是几个婆子,跟纪家舅妈还挺有话说的样子,才两三天就跟老姐妹似的,一天到晚说不完的话。
纪家舅舅也被人当成老大哥一样,大管家是个上了岁数的人,跟纪家舅舅也很有话说··文景辉还去了小丁和小范的府邸,他们俩的府邸挨着,中间打通了,成了外表看着两家人,其实内里就是一家人的布局,且他们这里因为就两个男人,家里没有下人,全都是队伍里受了伤,又做不了什么活计的伤残人士,雇了十位老妈子给他们洗洗涮涮,缝缝补补,做饭倒是不用人,他们自己会做,在军中待久了,除了火头军,他们也信不着外人。
就是武大回来之后,第二天,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嘭”·文景辉正在翻检他的衣服·这次来之后,很多东西都要现买,采购上的人跟他出去,买了大批布料回来,还有御赐的各种锦缎之类的好东西,针线上加班加点,赶制了四套衣服给他,两个孩子各八套。
才四五天的功夫,已经送到了他这里··以前文景辉还以为做一套衣服很简单,因为在岗子村的时候,他的衣服也都是找黄大婶、纪家舅妈她们给做,可是到了这里之后,看到眼前所谓的“一套衣服”,才知道自己真是简单生活过习惯了,忘了这个时代的奢华。
一套衣服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层层叠叠,文景辉估计,最少得有三十件·帽子、发带、亵衣亵裤,里衣里裤,中衣中裤,外衣长裤,大毛衣服,外罩大氅,长腿袜子,羊绒鞋垫,长腿官靴等等,还有压袍脚的金坠,压腰封的玉佩、香囊、扇套之类的小物件。
文景辉板着脸让人出去了,然后自己开始兴奋的翻这些个东西,这才是明朝国公爷的专属配置啊·就在他兴奋的翻来翻去,看来看去,那精致的手工,那精美的花纹,那精细的绣活……。
外头就“嘭”的一声巨响·“怎么了”要不是没感觉到晃动,文景辉还以为地震了呢··“国公爷,国公爷”难得梁大管家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您快出去看看吧”·“怎么了”文景辉放下手里头的东西,站了起来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
“武国公在砸墙”梁大管家都要吓死了:“砸完了他们家的,正在砸咱们家的”·文景辉走路的脚步一踉跄。
武国公府和文国公府,并非共用一面墙,他们之间是有一条窄窄的小路的,都是独立的建筑和围墙··只是武大昨天跟着文景辉去看小丁和小范,发现他们俩紧挨着的住宅被打通了,成了一家人。
武大就忍不住了··这几日,他每天从大门出去,从大门进去,一走就特么的一柱香时间·对他来说,这距离也太远了·在岗子村的时候,他们中间就隔了一层纱,住一间屋子,一栋小楼,那才叫近·于是武大国公不服气了凭什么小丁小范可以,他不可以啊·回来之后就去找了大铁锤子,当天晚上请了个据说钦天监的什么风水师,来看了看风水,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划了线。
第二天,他就来砸墙了··“你干什么呀”文景辉冲到武大跟前,抢下了他手中的大锤子,结果差点儿闪了腰真沉啊·“砸墙,开门。”
武大老老实实的回答··“开门”文景辉看了看文国公府已经塌了一半的围墙,又瞅了瞅武国公府已经开始搬砖抹灰打门桩子的下人们。
朝天翻了个白眼儿··昨天被刺激到了啊·因为武大的执意要求,这门立刻就搭上了,而且两家之间的巷子被封死了,镇满了砖头和水泥,成了一堵厚厚的围墙,将两家粘成了一家,中间一栋不比大门小的中门,只有门框和门楣,没有门板。
·“这也太难看了”文景辉看着突兀的出现在这里的一个门洞子,觉得也太不雅观了··“怎么改都行,就是不许装门。”
这一点,武大很坚持··“为什么呀”文景辉不解,这不装门,你弄个门洞子干嘛来来回回的当走城门呢城门它也是有门板的好吗·“我听说了,前几天,小丁将小范锁在了门外头,不让他进去,小范从大门走,也没让进去。”
所以,武国公从范伯爷那里吸取了教训,只给自家这边弄门框子,绝对不让上门板··“那后来呢”小大夫好奇了,小丁发威了啊。
“他翻墙过去的……·”武国公抬头看天,小丁别看瘦了吧唧的,一发威,小范不也乖乖的翻墙吗·小大夫看了武国公好几眼:“……”·除了这些之外,就是改造府邸了,这府邸可没火墙,也没地龙,更没铁炉子取暖,弄个炭盆,文景辉总怕大人孩子的碳中毒。
幸好在这边也有专门的施工队,唐二公子如今是工部侍郎了,派了人来给文景辉他们家都改建了一番,什么地方搭火墙,什么地方盘吊炕,先前倒是做了冲水的马桶,走的是地下排水沟。
·敲敲打打,叮叮哐哐了半个月,又收拾了十天,这才算完事··这么长时间,其实不止文国公府一家,武大的武国公府,纪纲的定建伯府,小丁的定金伯府和小范的定边伯府,也全都大修了一次。
他们早在文景辉来之前就在排队了··因为很多人家都要整顿家宅内务,工部的工匠们忙啊·文景辉他们能这么快在假期内弄好,多亏了跟唐二公子熟悉,加塞了进去,不然都有排到年后的人家呢。
南方的天气,即使是冬日里,也是那种- shi -冷- shi -冷的样子,文景辉让人烧了地龙,熏得屋子里头热乎乎··两个孩子在屋里,一个在写字,一个在描红··文景辉就坐在炕上,给两个孩子扒瓜子仁儿。
香炉里点着熏香,是文景辉自己配置的,淡淡的迷迭香气缭绕··“国公爷·”门口的婆子一掀门帘子让进来一个人:“武国公来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下人们都习惯了,两位国公爷跟一家人一样,亲兄弟都没这么黏糊。
虽然看出来一些事情,可这些人最聪明不过,对主人家的事情,都三缄其口··文景辉还挺惊讶他们的接受程度··不知道武大背后是怎么跟他们说的,反正现在武大来这边,都跟进自家没什么两样了。
武大带来了三个婆子,各自端了一个托盘过来,放到了炕桌上··“这是朝服,明天上朝·”一个月的安家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而且明天是腊八,必须上朝,皇上会赏赐百官腊八粥。
这算是一种荣誉的事情··小大夫来了快一个月了,其实有很多人打听他,只不过被武大给拦下了··小大夫不懂这些东西,武大也不想他懂,只想让他安安静静的享受着世间的繁华就好。
那些人,还是他来应付吧··“朝服”文景辉当下就趴了上去,掀开了盖着的布巾,露出了里头的东西··这是小大夫第一次见到朝服。
因为小大夫是国公,乃当朝一品的爵位,国公的朝服是红色的,大明以红为尊·头带的乌纱也很精致,这可是官帽·第056章 上朝·文景辉摸了摸国公爷的乌纱帽:“这是我的”·“我的在这里,明天和你一起上朝。”
武大拍了拍自己带来的东西··“这是什么”文景辉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什么好贵重的东西·“笏板。”
明代规定五品以上的官员执象牙笏,五品以下不执笏··文景辉面前的,就是一个微黄色的象牙笏,镶金,带翠,乃一品国公的标准配置··文景辉稀罕的摸着象牙笏。
何为笏·它是古代臣子朝见皇帝时手中所执的狭长板子,作为指画及记事之用·朝笏在秦汉之前就已出现,当时要以玉作为制作材料,称之为“圭”。
秦汉之后又经改变形式,依官阶大小,分别用玉、象牙或竹片制成··朝笏的用途首先是作为礼仪之用,众臣在朝中手执朝笏以示对皇帝的尊敬;第二是作为记载大事时使用:古代并没有记事本,遇到朝政大事或对皇帝禀报国事时,便把重要事件写在朝笏上,以作备忘之用。
朝笏兴于周废于清,用玉、象牙或竹木制成,依官阶区分,为官阶地位的象征··可以说,这是汉人天下的象征,清朝开始,便再也没有了“笏”··小大夫头一次上朝,武大怕他不知道怎么应对,就教他如何进殿排班,如何行礼,如何山呼等等。
文景辉这才发现,上朝的讲究还挺多·“我以为大家都是有默契的呢”文景辉想到电视里那齐刷刷山呼万岁的样子,再看看武大教他的什么到哪儿,看旁边内侍的姿势什么的,这才是真相啊·“要是百官都这么默契了,你猜,皇上会如何”武大朝文景辉眨了眨眼睛,难得面瘫着脸,说了个让小大夫打哆嗦的冷笑话。
听了武大这么说,小大夫立刻默了··当权者,最忌讳的就是底下人抱成一团,帝王之术讲究的不就是相互制衡么既不能过,也不能松,简直是两厢矛盾·第二天一大早,文景辉就被大管家打扮一新,武擎苍拉着他去上朝。
文景辉头一次上朝,还挺兴奋·不过等到了地方,经过了一系列的礼仪之后,文景辉就不高兴了,要是天天这样过日子,他还真的要尽快回到北平府。
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大冬天的,外头启明星还没亮呢,他就被武大从暖呼呼的被窝里挖了起来,折腾了一溜十三遭儿,到了宫门口,就跟着前头那人的脚后跟儿走,又是跪来又是拜的,这一年跪地磕头的份儿都用上了。
其实是文景辉想多了·谁让他赶上大朝会呢,这规矩自然就多了呗·可是小大夫不知道啊·头一次上朝,就遇到了大朝会,然后小大夫就对上朝这项活动,失去了兴致,到最后简直就是敬而远之了。
上朝的时候,文景辉因为是国公,一品,他的位置很靠前,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龙椅金碧辉煌,上头坐着永乐皇帝··正好,赶上永乐皇帝也看向了小大夫。
文景辉一惊,立刻低下了头,用笏板挡住了自己,希望不要被永乐皇帝怪罪··倒是朱棣被小大夫小兔子一样的姿势给逗笑了,这孩子还这么见外,都是他干儿子了。
而且来了这里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递牌子进宫看一看他义母,这一路行来,他的那辆牛车,可是出风头了·他也见过的,跑起来,的确是比马快··一早上说的都是这个奏报那个祥瑞的,文景辉听了目瞪口呆·得了白化病的老虎,成了白虎祥瑞;犄角长了骨刺的梅花鹿,也成了神鹿祥瑞··这还不算,哪个州府弄了大个的王八,非要说是玄武后嗣·文景辉憋笑憋的脸都红了武大在一边看了他好几眼·没办法,左文右武,文景辉又是被封为“文国公”的人,他跟在右边的武大并列站在金銮殿上,就是中间隔了挺大一块地方。
小大夫捡了乐,龙椅上的永乐皇帝可脸色不好看了··“啪”的一声响,永乐皇帝打断了那些文臣们的歌功颂德:“这些事情,都是不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你们一个都没说”·“皇上恕罪”那个正在奏报祥瑞的官员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是听说,皇帝身边有个祥瑞的,揣测皇帝大概喜欢这个,毕竟他这个皇位来的有些不正,自然要彰显一番天命所归,才能彻底压住舆论··所以他才联合几个同僚,弄了些祥瑞出来·“恕罪你一大早上就在这里耽误时间,所谓的祥瑞也都是你们牵强附会祥瑞祥瑞能祥瑞的过水晶龙吗能祥瑞的过闪电龙珠吗”·永乐大帝气的不行:“来人”·“在”·“去将天降祥瑞请过来,让这帮王八羔子好好看看,什么是祥瑞”·“遵旨”·大臣们的反应很有意思,有的人打哈欠,就像武大他们这样的;有的人就特别好奇,抻着脖子往外看,就想第一时间看到祥瑞。
武大他们是因为看的多了,都习惯了··而那些好奇的人则是因为只听说过皇帝还是燕王的时候,起兵当夜,便“天降祥瑞”·但是只闻其名未见其物。
不一会儿,四个小太监就抬着个铂金雕花镂空的台子过了来,上面用明黄色绣着龙纹的一大块锦缎盖着··“都给朕看清楚喽,要是没这么好的东西,就别特么的说什么祥瑞”永乐大帝亲自揭开了锦缎盖,露出了里头晶莹剔透的水晶龙造型。
“哗”没见过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见过的也不再吊儿郎当,正经了不少··龙爪下的水晶球,里头的闪电依然变幻莫测,古人没见过玻璃,更何况,这玻璃乃是作为纪念品发放的,当时用的可是防弹玻璃,纯钢,透明的程度也是最高的。
尤其是“燕京”二字,有着画龙点睛之妙··“以后谁再敢说祥瑞之前,先好好想想吧”别当他没见过祥瑞,他连老神仙都见过了。
这下子,文臣们没撤了,消停了··永乐皇帝高兴了,将水晶龙放到了自己的龙椅上,跟他一起听政了··接下来,就是武将们了,武将们好说,都是一些军中事宜,文景辉听了一耳朵,只是他们提到了驸马梅殷,还驻守在什么地方,没动·如今永乐皇帝都登基了,驸马梅殷还不献城投降,这是要干什么·文景辉知道梅殷的结局特别奇葩,他是宁国大长公主、哦,现在成了宁国长公主,因为永乐皇帝是他们的哥哥,并非侄子,所以降位为长公主。
他是宁国长公主的驸马,很有些才华,只不过因为是朱元璋托孤之人,如今建文帝已经死了,他这个位置就很敏感了··但是宁国长公主在京中,他在地方,永乐皇帝也很难办,是来硬的还是来软的啊·朱棣还记得姐妹们对他的帮助呢,如今他都给庆城恢复了公主的封号,同样尊为长公主了。
梅殷到底怎么想的难道想自立为王吗·他觉得梅驸马,不会那么笨··“此事……·”永乐皇帝也不知道观在要怎么办了。
姐姐见天的跟他哭,他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派兵去打姐夫,可这姐夫还不给个话,是想干什么呀·“皇上,八百里加急”这个时候,外头进来了人,拿了加急的奏折。
“何事”八百里加急,除非出现大事,轻易不能动用··“梅殷驸马病重·”·“什么”朱棣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怪不得,怪不得这位姐夫一直没消息,病了病重·“来人散朝”朱棣立刻一挥袖子,直接散了朝:“小大夫,哦,文国公,武国公,跟朕来”·“遵旨。”
俩人一躬身,直接跟着皇帝走了··殊不知,他们俩走了之后,那些文臣们都看着他们俩议论纷纷:“这就是文国公和武国公”·“可不是么听说武国公就是个莽夫,文国公还好,可他就是个小秀才,如何能担任‘文’这个封号的国公”·“不过是在皇上化龙前,帮了点小忙而已。”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这些人是标准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主儿··小丁在他们身后轻咳一声:“要是你们也能供应三十万大军的军需给养三年半,不,不用三年半,只要一年时间,让这些将士们不愁吃穿,不缺武器,不少睡觉用的帐篷、棉被等物品,你也会被皇上封为国公,想要什么封号都行。”
“你……·”几个文臣被小丁这几句话给噎了个脸红脖子粗··同时,也对小丁说的这些话有些暗暗心惊,文国公可真够大方的,到底多厚的家底,能支撑当时还是燕王的皇帝造反啊还一支撑就是三年半之久。
别说三年半,让他们支撑三天都难·其实小丁也有些夸张了,那些东西也不是文景辉自己一个人的,只不过是他带着大家伙积攒起来的东西,看着多,却是文景辉自己弄了三年的结果。
“哼”小丁一哼唧,如今他也是伯爷了,说完他们,直接拉着小范走了,懒得和他们这些小气吧啦的计较,等他告诉纪纲,让纪纲那坏小子想办法,收拾他们··第057章 去淮安·俩人跟着永乐皇帝进了书房,永乐皇帝坐下就拍桌子:“说”·文景辉吓了一跳,叫想张嘴……。
武大赶紧拉了他一下……··“因为梅驸马大病,副将不敢独断专行,递送的奏折也被……积压在兵部,所以没有人知道梅驸马大病的事情,这还是副将拿了梅驸马的腰牌,用了八百里加急,才……。”
这事儿,也不是他一个传令的人能知道的,要不是八百里加急,事情闹的这么大,他也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下去”永乐帝一张脸拉拉的老长。
“皇后娘娘驾到”外头传来内侍特有的尖利嗓音,喊的文景辉一身鸡皮疙瘩··“见过皇后娘娘·”曾经的燕王妃,如今的皇后娘娘,一进来,文景辉和武大就先见礼。
“起来吧,都是自家人·”徐皇后虚扶了一把··“谢皇后·”俩人这才起来,如今地位不一样了,他们也不敢太随便了·以前文景辉最讨厌这样的繁文缛节。
现在不得不跟着一样讲究规矩了,简直不能更心塞了··“皇上,姐夫病重,可是真的姐姐接到了消息,这一路跟着来送信的人哭到了宫里。”
“说是病重了·”·“那……您要怎么办”·“朕……派遣太医,携带药材前去给姐夫治病。”
“要从淮安接回来·”武大在一边冷不丁提议:“解除兵权,回京调养,治病·”这是收回兵权最好的时机··冬季,明年的军需给养都在朝廷这边,还没发下去呢。
那城中若是不开门,就得饿死··主帅之人重病垂危··天时、地利、人和·“嗯”永乐皇帝眼睛精光一闪。
知他甚深的徐皇后低声惊呼:“皇上他可是宁国长公主的驸马您的亲姐夫·”·永乐皇帝看了看徐皇后,又看了看那俩又在眉目传情的义子:“算了。”
徐皇后松了一口气··“九儿呀”永乐皇帝,这还是当了皇帝之后,第一次和小大夫文景辉说话·依然延续了在北平府的称呼,他叫文景辉“九儿”。
“皇上·”文景辉一抱拳··这是这些繁文缛节里,文景辉唯一心甘情愿的举动··这是谁永乐大帝啊汉人王朝最刚烈的一位皇帝。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他做到了,他的后人也做到了··明朝最后一位崇祯皇帝,哪怕是弃城给李自成那个土匪,也不让满人得逞··不过李自成却是个没福气的,就当了十八天的皇帝。
“什么皇上叫义父”永乐皇帝对小大夫一直很另眼相看,这孩子一开始他其实是顾忌的,因为小大夫到底为什么帮他他一直看不太懂这个孩子。
一直到见到张三丰那位老神仙··“义父·”文景辉从善如流·其实他也不太习惯称呼什么“皇上”、“陛下”的,感觉好别扭。
“乖·”永乐皇帝笑了·他可是和张三丰一个辈分的人了··小大夫不知道永乐皇帝的奇葩萌点,只知道这位好像很喜欢儿子,自己有了三个亲生的还不算,到处收义子,这都收了好多个了。
“乖孩子,自从到了这里,还没见你进宫来看过你义父义母呢,是不是不想我们呀”徐皇后坐在一边,打趣小大夫··这位对小大夫也挺关心,就文景辉那国公府,里头不少赏赐都是出自这位义母之手。
“只是家里一直在忙,都没安顿好,不好意思来见义父义母·”文景辉挠了挠头:“都在忙忙叨叨的改建呢·”·“好了好了,我也不是埋怨你,这里毕竟不是北平府,住的可习惯吃的可好”·“都挺好的,很多东西,北平府都没见过,嘻嘻,还挺有意思的,那个小吃也好吃……。”
文景辉一张嘴,将金陵给夸上了天,当然,也没将北平府贬低,只是说,两地差异甚大:“北地大气,南京细致,各有千秋·”·“瞧瞧这就是会说话的人。”
徐皇后笑眯眯的给文景辉一个橘子:“赶紧吃一个润润喉·”·“小九儿啊,这次,你能不能,跟去看一看梅殷驸马”文景辉接过了橘子,徐皇后就来了这么一句。
“小九去”永乐大帝一愣神·他根本就没将文景辉当成一个大夫,这可是他儿子呢··“让小武和小九一起去,小武去接兵权,小九去看病。”
徐皇后安排的可好了··“这倒也行,小九的医术绝对的好,姐夫若是真的……,他去倒也合适·”永乐皇帝想了想,这倒是个好主意。
“皇上,他、他……·”武大是想让别人去,不是想让小大夫折腾啊·“就这样办吧”永乐皇帝拍板:“武国公,你去接受兵权;小九,你去给梅殷看看,若是真病了,就给他好好的治,若是假病……。”
永乐皇帝没说,但是武大却懂了他的意思··若是梅殷没病的话,他们这次去,可就不能善了了·武大会意,立刻和永乐皇帝说了起来,都是些军务行事,文景辉听不懂啊·“听不懂吧”徐皇后当下就看出来了。
“嗯·”文景辉乖乖点头··“来,给义母号号脉,看义母身体如何那些太医,义母总觉得信不过·”徐皇后一掀手腕子,直接让文景辉给他号脉。
这是那些太医在北平府的时候,留下的后遗症···对这些个太医,一家子人都不信任,当然,他们已经将太医院的人,换了一大半,都换上了文景辉的那些个学生们,可还是最信任文景辉的诊断。
文景辉笑着给这位请脉,脉相平稳,略有微涩之兆··“义母,在这边,您是不是水土不服”文景辉也就只能猜到这个理由,否则这脉相不会如此。
“有些难受·”徐皇后小声的跟文景辉道:“多少年不回来了,回来了,竟然不习惯了·”·“您这几日,将屋子烧暖一些,然后放放风,别用炭盆了,让人给您的卧房,加一道火墙,烘一烘潮气就好了。”
文景辉小声叮嘱:“最近别吃油腻的东西,吃些清淡的菜,用一些热乎的饭食·”·两边说的两回事,倒也各自说的热火朝天··也就一柱香的时间,永乐帝就做出了决定,徐皇后也终于回到了后宫,跟等着心焦的宁国大公主交代了永乐皇帝的决定。
“文国公”宁国大公主只听说过文景辉,没见过其人··“是,文国公,他可是张三丰张老神仙的关门弟子,有他去,姐夫定能安然无恙。”
徐皇后安慰宁国大公主··“皇后殿下,本宫想请旨,和他们一起去·”宁国大公主终究不放心,想跟着一起去看驸马··“那可以去请旨,若是无意外,应该可以。”
徐皇后也没把握··她知道,永乐皇帝对梅殷驸马动了杀机,这是个好机会,若是梅殷驸马病死了,可就是一死百了了··宁国大公主真的去请旨了,更让人意外的是,永乐皇帝真的允了·而文景辉和武大下了朝,回到家里就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去淮安城履行圣旨了。
两个小家伙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们俩,也不说话,也不哭不闹,就那么看着··“乖,爸爸去给人看病的,那个老爷爷,病了,有四十万的叔叔在那边,都指着这位老爷爷呢。”
文景辉抱着两个孩子安慰··“老爷爷那么厉害”俩孩子一听,傻眼了··“当然”文景辉开始忽悠孩子们:“老爷爷可是总兵,管的人可多了”·俩孩子被忽悠住了。
第二天,文景辉就带着一大堆东西,还有好几个人,去了纪纲家,拜托舅舅和舅妈照顾两个孩子··俩孩子见到熟悉的人,自然就不那么生气了,跟他们俩告了别,俩人这才出了纪家。
刚一回到家里,就接到了圣旨,也见到了随着圣旨一起前来的宁国大公主··此时在淮安城的梅殷驸马,已经两天两夜没有醒过来了,副将如今谁也不信,四个副将轮流守着他,不让人靠近一分,连药都是他们自己亲自煎熬。
梅殷虽然受命建文帝,领兵抗燕,驻守淮安,募兵四十万·可是他并没有别的打算·什么自立为王或者是复辟建文之类的,那都是白扯淡·建文帝已经死了,他知道自己死守淮安城,纯碎是找死。
所以他不打算死守,可是那位燕王也不是个善茬儿,他拿不准这位皇帝的心思,不敢轻易投诚,这个时候他又病了··一些陈年旧疾,再加上心事重重,这病来势汹汹,仅仅一天时间,他就迷糊了过去,醒来的时间,也很短暂。
也幸好,他能醒的过来,给了副将他的腰牌,发了八百里加急··梅殷和武大想到了一块,这是个台阶,下的好,他就能和新帝和睦相处,若是下的不好,也就……。
所以梅殷昏迷的很放心,这一放心,病情更加重了……··第058章 淮安城·再说这边,俩人见到宁国长公主还一愣··等接到了圣旨之后才知道,这位长公主要跟着一起去淮安城。
文景辉心想:永乐皇帝是多信任他们俩,竟然同意这位长公主一起去看梅殷驸马··“文国公,长公主殿下想见一见您·”来了个内侍,请文景辉过去。
“我也你一起去·”武大才不放心文景辉一个人去见什么长公主呢··“武国公,长公主殿下并没邀请您·”内侍很保守,说是请文国公,就请文国公,武国公,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吧。
“嗯”武大什么人千万人里冲杀出来的战将啊·他一哼唧,那无边杀气汹涌的冒了出来,区区一个内侍,怎么能抵抗的了两股战战兢兢的就差尿裤子了。
“长公主有命,也请武国公过来一聚·”就在武大不放心文景辉,内侍又死心眼的时候,一个宫装嬷嬷过来了,扒拉开内侍,微笑着请文景辉和武大一起去。
不一起也不行,武国公明显不会让步的架势,就算是宁国长公主也不能硬碰硬啊·更何况,据说文国公和武国公的关系很好,一个地方出来的这两位国公和几位伯爵,都是靖难功臣,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她也不可能轻迎其锋。
“参见长公主殿下,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头一次见面,二人规规矩矩的行了参拜大礼··文景辉见到宁国长公主,对印象里的“公主”大打折扣。
印象里的公主都是漂亮的,高贵的,典稚的,美丽的,要不就高傲的,任- xing -的,刁钻的,但是无疑,都是小姑娘··结果这位宁国长公主,已经鬓角斑白,年过四十有九,长的也不是多么的明艳动人,风韵犹存,只是周正而已。
想想朱元璋草莽出身,马皇后也是贫民之女,能有多漂亮·宁国长公主没长成村姑,都是教育好的关系,说句不好听的,这位都没纪家舅妈好看·就是衣服看起来不错,毕竟是长公主,一身宫装虽然看着朴素无华,但是文景辉觉得那应该是低调的奢华。
武大对这位长公主没什么感觉,长公主就是长公主,仅此而已··或者说,她还是梅殷驸马的妻子,梅殷总兵的嫡妻,梅殷受封荣国公,荣国公的正室夫人··武大想到的,是万一梅殷是装病,他到了之后必定是一场战斗,到时候这位长公主怎么办·而宁国长公主呢·她是知道文景辉这位文国公的,据说医术通神·若是驸马真的重病,他去最合适,也最能显示永乐皇帝的态度,毕竟是义子,还是国公,又有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关键是,她也无法确定,驸马到底是真病了,还是假病啊·去的还不是一个,还有个武国公。
据说这位武国公乃是永乐皇帝手下四大战将之一,其他三位便是张玉、朱能和徐忠·百战百姓的主儿··这样的人,派去,只有一个可能,接手淮安城,以及那四十万大军·自己算是变相的人质,若是驸马真有异动,自己恐怕会被宰了祭旗,若是驸马没有异动,她跟去,也能接驸马回京调养,还能显示永乐皇帝的大度。
一举数得·就是不知道,永乐皇帝为什么这么信任武国公,她以为起码派去的人,不是赵王,就是汉王··毕竟那是四十万大军任何一个皇帝在选择统帅的同时,都会慎重考虑一下的·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她等得心焦,却也不敢去催促的原因,毕竟是四十万大军啊当年建文帝征燕,也才六十万而已。
“起来吧·”尽管相互都在暗暗的揣测,但是表面上的功夫,三个人做的都不错··文景辉是傻大胆,武大是本色演出,宁国长公主就是标准的本土主义者了。
“本宫听说,文国公一手医术,可起死回生”宁国长公主一开口,就先问了文景辉··武大是武将,去干什么的,不言而喻,宁国长公主可聪明着呢,她会问文景辉,却绝对不会和武大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让人抓住把柄。
“略通岐黄之术,都是大家谬赞·”文景辉谦虚的很·历史上,梅殷可没生重病,他的死是很有歧义的,有人说是意外,也有人说是永乐皇帝暗中授意的,反正众说纷纭,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这次病重什么的,文景辉真心没把握啊·“大家能这么说,可见你还是有些本事的,本宫在这里,只求文国公能看在本宫与驸马单薄的面子上,救一救驸马。”
宁国长公主知道自己和文景辉并无交集,故而才会在临走之前,先打个照面,服软说好话·自己的相公自己知道,这次有很大的几率,是真的病了··“长公主客气,臣定当竭尽所能,为驸马医治。”
文景辉严肃的承诺·就是没把话说满··武大这次带去的人只有一万,还是打着护送宁国长公主的名义,与淮安城四十万大军一比,简直没法比了··而文景辉就带了两车药材,还有他教导出来的黄荆,已经成为太医的黄荆,此次也是跟着小师父一起出诊的,只不过他更多的是用来写报告用的,因为他是永乐皇帝亲自指派给文景辉做副手的,有些公文之类的,文景辉并不会写,也没那个写的意思。
别看武大就带了一万人马,但是这一万大军,全都是武擎苍这位武国公的铁杆部下,武大这些年的军旅生涯,并非全无所获,手下也有不少铁杆嫡系··因为事态紧急,这一路都是急行军,就连宁国长公主都没喊一声苦。
文景辉带着自己的医药箱,还有两车上好的药材,坐着自己的牛车去的,他现在是国公,按规制可驾驶双辕四匹马拉的车子,可文景辉觉得不如牛车好,他就没换··如今京中的人都知道,文国公,坐牛车,那老牛跑的飞快,不比马车慢多少,据说行军的时候,还能追得上战马·很多人对小大夫的牛车很感兴趣,哪怕担心老公病情的宁国长公主,也好奇的看了好几眼文国公的牛车。
由于淮安东临黄海,西接江淮平原,北有淮泗两条大河,西南有白马湖,东南有- she -阳湖,古邗沟(大运河)临城而过,境内虽没崇山峻岭,却能控制南北交通和东西往来,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故而他们只走了一段陆路,到了码头边,上了大船,走水路,顺水而下,一日的时间,就到了淮安城··这就是为什么,永乐皇帝对淮安城这么在乎的原因,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四十万大军啊·同为江苏省,南京和淮安太近了,走水路半天时间,走陆路也只要一天时间而已。
梅殷驸马要是真有二心,必定是一场大战··此时的淮安城,依然关闭城门,四周萧条··文景辉他们到了之后,武大立刻打出了长公主的仪仗和国公的仪仗,让城里的人知道来人都是谁。
文景辉一直坐在牛车里没出去,反正这些都是武大的事情,他的大公牛只要跟着人群走就对了··他淡定了,宁国长公主却淡定不了,一直频频的催促进城,她跟梅殷驸马的感情很好,梅殷对这位平易近人的公主妻子也十分敬爱,俩人可以说是举案齐眉的典范了。
仪仗队和护送的人员,进了淮安城··武大紧绷了神经,让人不离文景辉牛车左右,他别看就带了一万人,但是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十个震天雷,一旦事情不对劲,直接炸开走人·至于宁国长公主是三个人里最不用- cao -心的那个。
“公主公主您可来了”梅殷的副将一见到宁国长公主,立刻就红了眼睛:“驸马、驸马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什么”宁国长公主还没下车轿就一个踉跄:“到底是什么病驸马他可还……”·还什么还活着没太犯忌讳,宁国长公主愣是咽了下去这最后的几个字。
文景辉拎着药箱子下了牛车后,凑到了这俩人跟前:“先带我去看看病人,昏迷了两天两夜可有发热吗”·“发热了,昨天晚上发热了”副将赶紧看了文景辉一眼,又看向了宁国长公主。
文景辉他不认识,也不敢随意让人进去··“文国公,麻烦您帮忙看看外子了·”能见到副将,而且副将也说是真的病重了,那就是真的了,这个时候宁国长公主恨不得将文国公往屋里扯,给驸马看病。
·“我们进去看一看梅总兵吧·”武大在一边却没放松警惕··万一是演戏呢万一是想分开他们跟宁国长公主呢·没了宁国长公主这个护身符,谁知道他们会不会顾忌什么·“这两位是”副将死守在门口,并没有动弹,而是看了看,来的人,他都不认识。
“这位是文国公,这位是武国公·”宁国长公主介绍了一下,随后急切的道:“文国公乃是张三丰老神仙的关门弟子,医术通神,可起死回生,快带我们去见一见驸马。”
第059章 梅殷·武大听到宁国长公主这么说,全身都戒备了起来,打手势让人准备好,一旦情况有变,不管他跟文国公在不在里头,让人立刻动手·他都打算好了,实在不行,就丢出手雷,拉着小大夫进空间里去等外头炸完了,他们俩再出来到时候屋子里的人都成了死人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秘密·“没有太医吗”另一个副将走了过来,一来就先找太医。
全天下最好的大夫,都在太医院里待着呢·“我是太医黄荆,这位是我的师父,文国公·”黄荆挤了过来,刚才他让人将两车药材也都一起带了过来。
这淮安城已经关闭城门三四天了,谁知道这城里头有没有药材药材好不好用还是自己带来的有保障··“文国公”后来的副将,因为没听到刚才宁国长公主的话,对文景辉就有些审视的意思。
“放肆”宁国长公主生气了:“文国公,千万别跟他们计较,让开,我们要进去见驸马”·宁国长公主的意思,就是让人让开路,让他们进去看病人的看病人,看驸马的看驸马,看总兵的看总兵·先前的副将小声而快速的告诉后来的那位副将几句话,那位一听是两个国公,尤其其中一个还是张三丰老神仙的关门弟子,就真的一下子让开了路·“快请进快请进”·这回也不堵门了,也不审视了,一脸虔诚的用看老天爷的眼神看着文景辉。
文景辉也再一次感受到了,他那个便宜师傅在明朝人心目中的位置··梅殷是在总兵府,这可不是武大原来在北平戍边时候的总兵府,那个就是个废弃了的地方,现在这里,可是正儿八经的总兵府。
梅殷是以驸马都尉、荣国公和总兵三重身份,坐镇其间··这里的一切都和他们那个总兵府不同,这里可是真真正正的总兵府黄荆头一个就注意到了·不过也就只有他一个人注意到这一点,武大是全神贯注在防御上,一旦事发赶紧应对;宁国长公主连皇宫都经常出入,对这个总兵府根本看不上眼·小大夫小大夫一进门,就先嗅了嗅空气中的药味,很杂的药味。
不禁微微皱眉··一般而言,成药方的药剂,熬出来的味道各有不同,文景辉因为体质早已经过空间灵水的洗礼,嗅觉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很敏锐··这空气里的药味不太对啊太杂了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药方。
不是一个药方,那就是两个还是三个·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根本没发生武大臆想中的事情,就到了梅殷在这里的卧房··卧房里的药味更浓了一些。
“这么大的药味”黄荆也算是出师了,他一闻到这么大的药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而文景辉却是从药味里嗅出了一股腐败的味道。
“驸马”看到躺在卧室床上一动不动的梅殷,宁国长公主立刻慌神的跑了过去··“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谁见了都给她行礼。
这就是皇亲国戚的好处,皇家血脉,尽管不招待见,可依然是天家贵胄,让人不得折腰··“免礼”都坐到了驸马的床沿边上,宁国长公主看到梅殷还在喘气,脸色有些发红,还没死这才松了口气,让众人免礼。
其实人都跪下去磕了头喊了千岁,“免礼”这俩字儿说的有些晚……··“文国公……·”宁国长公主看向了文景辉。
“长公主殿下不要着急,待为臣看一看驸马·”文景辉上前,将医药箱先丢给了黄荆··“麻烦文国公了·”宁国长公主起身,让出了地方给文景辉。
武大一直离文景辉最近,其次是黄荆,然后才是宁国长公主和两位副将··文景辉没注意这则微妙的排序·上前看了看梅殷驸马,双颊酡红,抹了一把,有些低烧啊·一号脉,文景辉就是一惊·这是身体早有隐患,但是日夜思虑,这才让自己病倒了,病倒了好好养病也就罢了,偏偏这病情越来越严重了·“文国公”宁国长公主一看文景辉严肃的嫩脸,当下就心惊肉跳。
“驸马一开始是不是就咳嗽并没有发热”文景辉没去搭理宁国长公主,而是问起了照顾驸马的副将和勤务兵··“是,一开始只是咳嗽,小的还去军医那里要了些秋梨膏给驸马冲水喝。”
“后来可是咳嗽好了,却嗜睡”·“驸马原来殚精竭虑,后来皇上登基,心里一放松,的确休息的时间长了些·”·文景辉笑了笑,都这个时候了,还能为生死不定的主帅说好话,这几个也是人才了。
“驸马原来就有旧伤,只不过引而不发,如今却全都被勾了起来,将驸马服药的药方,和药渣子给我拿来,我看看·”文景辉是觉得药味不对,他要看一眼药渣子和药方,能不能对得上。
他可是知道,这军中供给的药材,良莠不齐··“药方,药渣·”两个副将反应很快,一个拿药方,一个拎来了药渣子···文景辉看药方,黄荆倒了药渣子查验。
“师父,这药不太对啊”黄荆凑了过来,小声的跟文景辉禀报:“神曲好像霉了芯子,沙参也变了颜色·”·文景辉弹了弹方子:“这方子开的不温不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样的方子,更不适合驸马了,驸马本就旧疾复发,加上新病,再拖下去,驸马可真的危险了。”
如今是低烧,等到高烧的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他·“还有两张药方,这个您看看”副将又递来两张药方子,明显刚才没一起给文景辉。
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文景辉大度的不跟他计较,接过来看了看:“芜花倒是治疗水肿和祛痰的好药材,就是驸马既然服用了芜花,为何下一方子里有着甘草”·“这有什么不对吗”宁国长公主疑惑:“不是说,甘草号称国老,可调和百药么”·她虽然没学过医,但也见过许多太医,且甘草这味药用的很广,无论是什么方子,几乎都有它在内。
“芜花和甘草,就不能放到一起用,那样非得死人不可”文景辉笑了:“药有相辅相成,就有相反相克,幸好驸马是先后服用,并非一起,不然咱们见到的恐怕就是驸马的灵柩了。”
听了这话,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谁开的方子想要害死驸马啊”宁国长公主爆发了,长公主的气势也端了起来:“给本宫将开方子的人拖出去斩了”·嗯,不愧是朱元璋的女儿,哪怕是个女子,这说砍人脑袋,就真的砍人脑袋啊·“遵命”两个副将,其中一个副将气势汹汹的跑了出去,找人逮人砍头去了。
另一个追问文景辉:“文国公,驸马他可还……”·“放心,不会有事情,就是需要慢慢治疗,且驸马引动了旧疾,最好是疗养,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更何况,驸马这座大山,还是石头山。”
文景辉笑着搅动气氛:“大家别太灰心,首先,将屋子收拾一下,窗户打开,换一下气·”·“开窗户这可是冬日里”副将惊讶了。
“还不去照办”宁国长公主这下子不干了,别说开窗子换气了,就算是要她出去挨冻,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哎”副将被喝呼了一声,立刻照办,打开了屋子里紧封的门窗,让空气流通了起来。
“让人给驸马爷准备一套新的被褥·”·“来人,将家里带过来的被褥枕头,给驸马换上”·“用烈酒,给驸马的腋下和手心,脚心,擦一下。”
“好,用家里带来的烧刀子”·“准备一些清粥,煮软烂了·”·“你去者粥,要亲自看着煮好”·文景辉每说一件事情,宁国长公主就让人去照办,这一点,文景辉很舒坦。
“这颗药丸,用酒化了,给驸马爷服下去·”文景辉从自己的一药箱子里,拿出一颗药丸交给了黄荆··这药丸是文景辉自己做的安宫牛黄丸,急救药之一。
“是,师父·”黄荆立刻接了过来,拿了宁国长公主带来的烈酒,化药丸子灌药去了··文景辉起身出了卧室,到外间的书桌上,提笔润墨,斟酌了半晌,将几个方子列了出来,去掉重复的药材,捏成了一个方子。
梅殷的病有三,一个是陈年旧疾,一个是感染了流行- xing -感冒,而且还是低烧,另一个,就是心病了··心病他治不了,前两个可以··“梅驸马醒了”文景辉也开好了药方,黄荆也跑了出来,一脸激动的跟文景辉道:“梅驸马醒过来了”·“醒了还挺快的嘛”文景辉拿着药方站了起来。
“喂了药后,出了一身黄色的汗,人就醒了”黄荆暗自佩服文景辉的药丸子,就是与众不同,一吃下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人就发汗了,汗出了,人就醒了。
喜得宁国长公主直掉眼泪呢··第060章 回京·“这个药方你拿去,用我们带来的药材,我车里有一桶水,用那里面的水煎药,不要用这里的水·”文景辉低声交代黄荆:“你也亲自看着,谁也不许靠近,这里无论是人,还是东西,我都信不过。”
“徒弟明白·”经过军中几年的历练,又在太医院待了三四个月,黄荆成长的很快··知道这些官家,其实都有些弯弯绕绕··军中的药材更是良莠不齐,缺斤少两都是常见的,就怕以次充好,他见过许多回了。
黄荆去熬药了,文景辉擦了擦手,收起了他的东西,进到了里屋,宁国长公主在照顾梅殷驸马··两口子恍若多年未见,宁国长公主低声哀泣,梅殷驸马低音安抚,看起来还挺情真意切。
武大不知道去了哪里,没在屋子里,而那两个副将,也没在··“文国公·”宁国长公主打了一声招呼,擦了擦眼泪,给梅殷驸马介绍:“这便是张三丰张老神仙的关门弟子,文国公文景辉。”
梅殷是个将近五十岁的老帅哥,看起来是个儒将的料子,抬眼看到文景辉,笑了笑:“多谢文国公,援手相助·”·他知道自己吃下去的药丸子,是文国公带来的,并非他收藏的药丸子。
再说,他收藏的药丸子也就两个,都吃掉了,结果病情没怎么样,拖了两日,竟然越拖越严重了··要不是自己临昏迷前想到八百里加急,消息一日就送到了金陵,他都不敢想,自己要是有个万一,这四十万大军要怎么办。
“驸马爷客气了·”文景辉没称呼什么国公,或者是总兵之类的官职,直接称呼驸马爷,很微妙···“不知老夫这病,要怎么治”事关自己的小命,梅殷驸马自然关心,再有雄心万丈,也得先有命在。
“驸马爷放心,只要安心养病,按时服药,病情自然会有所好转,但不宜劳心,劳力更不行了·”文景辉说话也不客气··“自然,老夫已经年过半百了,这身体,也不如从前了。”
梅殷驸马感叹:“功名利禄,老夫不缺,贤妻孝子,老夫也有了,不求什么显赫,只求一家子人都平平安安·”·这是表明了自己的心迹啊·“当然,您老定会长命百岁的。”
文景辉不接话,他只是给梅殷驸马号了脉··还是那个症状,只不过自己给的牛黄安宫丸给力,将人给弄醒了过来,要是一直昏迷下去,那才危险呢··“驸马,你不知道,你先前用了三副药,有药- xing -相冲,都是那些庸医误事。”
宁国长公主为文景辉说好话:“多亏了文国公来了·”·梅殷这才知道,自己这病,还有另一个原因··“武国公呢”文景辉进来半天,也没见武大的影子,这就找上了。
“刚才您斟酌方子的时候,武国公宣读了圣旨,拿出了虎符,已经接管了军务和城防·”梅驸马非常随意的语气··文景辉眨巴了一下眼睛,武大,这么快就接手了·武大的确是很快就接手了,文景辉用了三副药,都是大剂量,总算是将梅驸马的病情稳定住了。
“已经三天了,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皇上也派了人来接手,四十万大军,多数都是征集的壮劳力,现在放还乡里,并不纳入兵丁户籍,以后依然是良民·”武大晚上跟文景辉一起吃饭,跟他说起了这里的事情。
“那明天启程”这里虽然离南京不远,可文景辉依然惦记两个孩子··“嗯,启程回去·一日不回去,皇上就一日不放心。”
不见到梅殷归来,永乐皇帝终究会感觉差一层··“这些朝廷大事我不懂,但是我也想孩子们了·”文景辉不去费那个脑筋,他如今功成名就了,剩下的事情他就没什么心情掺合了。
想想,也不知道郑和会不会下西洋了··据说,郑和下西洋,是因为去找失踪了的建文帝,如今建文帝死在了永乐皇帝跟前,也不知道这西洋,还能不能下了··回去就不如来的时候那么快了,因为梅殷驸马病重,走水路都不敢快划船,但是因为离的近,两天时间,终于到了金陵城。
文景辉已经给梅殷开了药方,别人家他信不过,宫里的御药房也不行,直接让他们去文武药堂抓药,因为那是自己家的,常青商会的药堂·那里的药材,他信得过。
有黄荆给文景辉写文书,文景辉直接跑去了纪家,见两个孩子去了··武大要去回话,直接进了宫··没想到,文景辉刚见到两个孩子,还没稀罕够呢,宫里就来了圣旨,宣他觐见。
·“干什么呀这是才回来,就觐见啊”文景辉这个生气啊,就别提了,觉得来这一趟,亏了··“哎哟我的国公爷啊,这可是圣旨,您快点儿吧”来的内侍是熟人,侯显。
“走吧走吧”文景辉不情不愿··“见皇帝呢,你高兴点儿啊”纪家舅妈笑着抱过小进宝:“去吧,孩子在我这里,你还不放心啊”·“好吧,舅妈,晚上我回来接孩子哈”文景辉恋恋不舍的走了。
进了宫,就见到了永乐皇帝··“义父·”文景辉一进来就先喊义父,也没行礼··“梅驸马的病,是真的吗”永乐皇帝对文景辉不行礼,喊义父,他还挺高兴。
“是真的,他陈年宿疾挺多的,这会儿都犯了出来,不细心调养,恐怕活不过三五年·”文景辉跟永乐皇帝说实括:“就算是调养好了,恐怕也就十年八年的活头,除非精细调养,那可是个长工。”
而且这个时代,也没疗养院啊·“尽力就好,好歹也是你义父的姐夫,不死就行·”要说多尽心,那是不可能的,永乐皇帝对这位姐夫是真佩服,但是这位姐夫对他,可就不一定了。
毕竟是建文旧臣··永乐皇帝因为一路高奏凯歌,并未对建文旧臣大开杀戒,但是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没瓜蔓抄而已·没有株连九族,没涉及旁人··“肯定死不了。”
文景辉想了想,问永乐皇帝:“义父,我还没给你号过脉呢”·“我我不是好好的么”永乐皇帝笑了:“你都是国公爷了,怎么还见人就想给人号脉啊”·“我是看您脸色不太好。”
文景辉可是记得,历史上说,永乐皇帝之所以迁都,就是因为他在南京不习惯,还引发了陈年旧疾··“好,让你号脉还不行么”永乐皇帝倒是对小大夫好脾气。
文景辉给永乐皇帝号了脉:“幸好号脉了,义父,你这几日是不是没睡好”·“事情多,睡的觉就少·”·“你是不是有旧伤的地方,有些发涨”·“嗯”永乐皇帝想了想:“还真是有点儿。”
“您呐,也不注意一些,您也跟那位差不多,旧伤要复发的趋势啊”文景辉气呼呼:“我给你调养的药,你是不是没按时吃”·“事情忙……。”
永乐皇帝找借口··“再多的事情,也是要人去办,人都病倒了,还谈什么千秋伟业,万里河山啊”文景辉毫不留情的批判了朱棣一顿:“以后每天睡足四个时辰,一日三餐之外,加一顿补品,也不怕把自己熬干了。”
永乐皇帝身体本来就有旧疾,他又不注重调养,还常年征战,文景辉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给的也是普通的调养方子,如今看来,是不合适了···而且永乐皇帝就连那个调养方子,在靖难的最后,也顾不得了。
“我……·”永乐皇帝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训斥过,比老爹朱元璋还严厉啊··“算了,日后我天天来,看着你”文景辉想让这位最刚烈的永乐皇帝,活的长长的,活的久久的,健健康康,兴许日后就没清朝什么事儿了。
爱新觉罗家也可以好好的在山野里蹲着了··“我……·”永乐皇帝还想说什么呢,文景辉一下子站了起来··“我这就回去,斟酌一下药膳,别用药方,是药三分毒。”
文景辉说完就走了·剩下永乐皇帝傻眼了·“小大夫还真是个急- xing -子·”他身边的内侍,今天值班的是侯显和郑和,说话的是郑和。
“他这是担心皇上的旧疾,要奴婢说,皇上也该好好治治了,这几日晚上都没怎么睡好,伤处酸胀也就罢了,就怕和梅驸马一样,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梅驸马,没听说么日后不能劳心劳力,还要精细调养。
当皇帝的能不劳心吗·“这孩子,对朕是真上心……·”永乐皇帝特别高兴,干儿子对自己这么孝顺·就是臭小子管的忒宽了点儿,训自己跟训小招财似的·其实文景辉就是一通发泄,训完了永乐皇帝,他心情舒爽了,回去就在纪家蹭了顿饭,带着俩娃子回了自己的窝儿。
武大一夜未归,文景辉还挺乐呵,他跟俩孩子睡的美美的··早上起来吃了早饭后,文景辉就钻进了屋子里,不让人进主屋,就留下两个孩子帮忙,剩下的就都被赶出去了。
第061章 天花·文景辉用空间里的药材和灵水,调配了三颗药丸出来,是给永乐皇帝养身体用··“爸爸,义父什么时候回来呀”几天没见武大了,小招财就问了。
“你义父谁知道呢”文景辉放好了药丸子,这才想起来,武大好几天没回来了··正说着呢,武大回来了·“文国公呢”武大一到家,就先问下人,文景辉在哪里。
“国公爷不让下人们过去,在主屋带着大少爷和大小姐,不知道在做什么·”·下人挺好奇,说的话挺多··“这不是该打听的”武大一路冲进了主屋。
“义父”武大冲进来,一下子就抱住了俩个孩子··“你这是怎么了”文景辉见武大行色匆匆的进来,一进来就抱着俩孩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好像这次见完了,就再也见不到了似的。
“城里,闹了瘟疫·”武大抱着俩孩子的手都哆嗦了··“瘟疫”文景辉都惊讶了:“什么瘟疫”昨天他还没听说呢,怎么今天武大就……。
“咱们走的时候,就有了苗头,咱们回来之后,我去回禀事情,就带人去围了那个闹瘟疫的村子,那村子人正病着呢,离京师太近,京里,已经有人感染上了·”·武大是明朝古人,对“瘟疫”二字,简直是惧怕到了骨子里。
因为每一次瘟疫,都要死上好多人有的时候是一个村子,有的时候,是一座城,甚至是几座城……··“是什么瘟疫,知道吗”文景辉想着古代时候的瘟疫,其实就跟现代一些疾病差不多,只不过古人没有那么先进的手段,消息也闭塞,故而对瘟疫,谈之色变。
·“天花……·”武大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却也面无人色,抱着俩孩子不撒手,眼睛盯着文景辉,就跟诀别似的··“天花”文景辉一皱眉,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你带着孩子进空间里去,如今外头已经准备封城了·”武大对自家人的安全很在意:“你去带着舅舅和舅妈出城·”·“出什么城啊我不能治这个病,可是我能预防,保证没病的人不就行了”·“啊”武大有些反应不过来。
文景辉直接去了牲口市,挑选了两头老牛回来,取了牛痘,给纪家人和两个孩子种了牛痘,武大也种了,小丁小范都给找来了,文景辉自己也种了··亲人们守在一起,纪家舅妈抱着小进宝特别紧张:“这、这就能行了”·“会有轻微的发热,几天就好了。”
文景辉安慰纪家舅妈:“也算是帮晚辈一个忙,等大家种完了痘,就向朝廷回报·”·平白无故的说自己能预防天花,文景辉知道,哪怕永乐皇帝再信任自己,也不会转易相信的。
这可是关于亿万黎民百姓,关乎社稷的大事情··文景辉想着,自家人先做,种完了痘,就不怕天花了,也让人知道知道,他们并非全无指望··“如今已经封城,严格控制进出,咱们反正也要在家待着,种完了痘,也好放心。”
第一个发热的,是小丁,之后是小范,随后是两个孩子,陆陆续续的都发热了,奇怪的是,文景辉和武大,都没发热·这个时候的下人们,也被文景辉陆陆续续的种了痘左,也有人发热,小范身体底子好,也是头一个退热的,之后是纪纲,然后竟然是纪家舅舅,纪家舅妈紧随其后。
慢慢的,退了烧的人越来越多··在发热的时候,大家要说不怕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烧起来的时候人是请醒的,就几天时间,起了几个小水泡,完事了·“以后呀,你们都不会得天花了。”
文景辉看他们都退热了,说实话,自己也松了口气··在现代,天花可是绝了的但是这个时候,天花还在··“哎哟那可挺好。
我见过得了天花活下来的人,一脸坑坑巴巴,别提多难看了,连找媳妇都找不到,女人要是得了,很多人都受不了,直接……,可怜啊”··“以后不会再有了。”
“什么时候进宫”有了好办法,武大不想让文景辉多拖时间,怕别人多想··“我整理一下,马上就进宫·”·事情拖不得,疫情现在还没泛滥,但是已经有些风声了,各家的人都想出城,可谁也出不去。
武大和文景辉进宫的时候,永乐帝正一脸铁青的在看奏折··京城闹瘟疫,就在他登基的百天之内,这些个言官们都叽叽歪歪的说是他的错要他认错认个奶奶球·“皇上,文国公和武国公求见。”
“不在家待着,他们来干什么”·“文国公说,他有预防瘟疫的办法·”·“什么”永乐皇帝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文国公说,他有预防瘟疫的办法。”
侯显挺老实,其实他刚听到的时候也让文国公重新说了两遍,防止自己听错··“快宣”永乐皇帝都站起来了··“义父,义父”文景辉一进来就直奔永乐皇帝。
“小九儿……·”永乐皇帝刚想问,文景辉先自己秃噜了··“这是种牛痘的方法,这是我们几个做实验的结果·”文景辉将一叠纸丢给永乐皇帝:“您看着办吧”·永乐皇帝:“……”·我看着办我看着办什么啊·“我跟武大也种了牛痘,可是我们俩一直没发热,所以现在还不能随便外出,先回家待着,等发热过后,才是种痘成功。”
文景辉一拉武大:“这是给您养身的药丸,您一日吃一丸就行;那个,没事儿的话,我们俩就先回去了·”·“去吧,去吧”永乐皇帝一脸黑线的摆了摆手。
看着俩人出去了,拿了一个药丸儿,丢进了嘴里,连验毒这个步骤都省下了··站在一边的侯显和郑和,眼珠子都瞪大了··俩人火速进宫求见,又火速的回了家,守着一家老小,武大和文景辉,一直没发热。
“奇了怪了,咱们俩一直没发热呢”文景辉看了看武大,给他跟自己又种了一次,还是没发热·他们在家闭门等着发烧,外头已经开始了行动,虽然有人反对,但是架不住永乐皇帝独裁啊·硬- xing -执行下去,然后派了种过痘发过热的人,进入病人之中照顾那些已经发热出痘的,竟然真的没有感染·这下子,但凡是没发热的人,都抢着种痘了,也不嫌弃是从牛身上弄下来的脏东西了。
就在文景辉和武大乖乖在家等发热的时候,一封圣旨,将文景辉宣进了宫中··“小九儿,快”永乐皇帝一见到文景辉,立刻就拉着文景辉往后宫跑·“义父义父”文景辉想站住,可惜,他那点儿小劲儿,哪里是永乐皇命的对手·可文景辉实在是不敢再往前走了,那是后宫后宫懂吗三尺童男都不能进去的地方,他进去,合适吗·“干嘛”小大夫的抵抗,终于有了点儿回报,永乐皇帝扭头看他,但是脚底下没停,还往里走。
“那是后宫吧您觉得我进去合适吗”文景辉气红了脸:“我好歹也是个男的啊”·就算是在下面的人,也是个男人嘛·“你是我义子,别人管不着,进去”永乐皇帝一直拉着文景辉往里走。
“进去干嘛呀”文景辉一头雾水··反正永乐皇帝都不介意了,他就……,不想进去也不行,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啊·“儿媳妇不知道犯了什么轴,说是牛身上的脏东西不好,没给我那乖乖小皇孙种痘,等消息反馈回来,想中的时候,小娃儿发热了”·朱瞻基,永乐皇帝的乖乖小孙子儿。
他的心头肉··“小皇孙发天花了”文景辉终于知道为什么永乐皇帝这么着急了··可以说,朱高炽之所以能当上皇帝,也有儿子的原因在里面,毕竟当永乐皇帝封朱高炽为皇太子之后,直接封了朱瞻基为皇太孙。
这是已经替朱高炽决定了继承人,哪怕永乐皇帝死了,朱高炽当了皇帝,也没能动摇朱瞻基的地位,朱瞻基是有史以来,“皇太孙”里最幸福的了··从王孙到皇孙,到皇太孙,皇太子,皇帝。
“不一定是天花……·”永乐皇帝还嘴硬··“对,不一定是天花,兴许是着凉了呢”文景辉也顺着他的话走。
永乐皇帝为什么亲自来接文景辉因为永乐皇帝带着他走,一路畅行无阻,直接到了皇太孙的寝宫··如今的寝宫已经围满了人,徐皇后带着三个儿子一个儿媳妇,就守在皇太孙床边。
他们都种过牛痘,所以都不怕传染··“小九儿来了”永乐皇帝一脚踹开了宫门,都没用宫人开门,因为那太慢了··文景辉嘴角抽了抽,永乐皇帝其实,就是个真正的武夫·“小九儿”徐皇后看到文景辉,就跟看到了救世主一样,脸色都好了许多。
“文国公,求求你,救救我儿”如今是太子妃的张氏,一看到文景辉,就朝他跪了下去··第062章 后悔·太子妃张氏后悔了。
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她不应该听信馋言,认为牛身上的脏东西,怎么能放到人身上,还能防病·她是书香门第出身,尽管出这个主意的是文国公文景辉,张三丰的名头再大,架不住有人存心撺掇啊·等到证实确实有用的时候,她就想给儿子种痘了,可儿子已经发起了热,太医一诊断,皇太孙中奖了··文景辉被太子妃这样的大礼给吓到了差点儿蹦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头一个不愿意的却是永乐皇帝,一张龙脸拉的特别长:“小九儿刚来,你就这么给他好看,你是什么意思”·他对这个儿媳妇,一开始其实还是很看好的,在靖难的时候,也没抛夫弃子,张家不是没想过让她和世子和离,但是张氏给娘家写了一封信,张家反而派了不少人来帮忙。
当然,这都是私下里的事情·可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好啊·故而永乐皇帝对儿媳妇的娘家人,自己的亲家,那是真不错,封了承恩侯,虽然不能是世袭,但是等儿子登基了,就能晋封承恩公,也算是显赫一时了。
这高兴还没几天,儿媳妇就犯了傻·还一犯就是个大错误,连累了皇太孙李瞻基·就对这个一天就知道讲究这个在意那个,还没弄到正点上的儿媳妇不满意了。
如今是太子妃就这么容易被人左右,将来成了皇后可怎么办儿子要是去了她还活着就是皇太后,孙子还不被这个不争气的老娘给连累了啊这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宫里连小太监都种了牛痘,他孙子怎么这么倒霉,碰到了这么个当亲娘的拎不清啊·“皇上恕罪,儿媳……儿媳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太子妃张氏捂着脸哭,如今除了哭,她也干不了别的了。
“太子妃请起,臣下会给皇太子好好看诊的·”文景辉对这位太子妃张氏的态度很好,尽管这个错误本来不应该犯,可谁让这位是将来的太皇太后呢··历史上,最具传奇的女- xing -之一。
一个女人一生想要成为的目标,她都办到了,是个聪明的女人··只不过有一句话,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太子妃张氏了··“小九儿啊,你快过来,看看瞻基……。”
一直守在床边,如今已经是太子的朱高炽,脸色也不太好··这个儿子对于他来说,并非是一个儿子的问题,这是他的保障,他的指望··这是他的嫡长子,父皇的嫡长孙,他才是皇太子,这就被封为了皇太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不明白吗·两个弟弟一开始对他世子的位子觊觎,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都变了。
变得兄友弟恭起来,对他这个大哥,是真的当作大哥来看待的,对他这个儿子,也十分疼爱··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他将会名正言顺的登基称帝,他的儿子将来也会是皇帝,他的子子孙孙,都将是九五至尊。
这个儿子对于他来说,是真的不同啊·“大哥别激动,孩子会没事的·”文景辉能理解朱高炽,换了是他,他也会方寸大乱··朱瞻基如今是皇太孙,住的地方不是东宫,是后宫的一处寝殿,离他的皇爷爷皇奶奶很近。
明朝是一个低调而奢华的王朝,东西用的都是大气的造型,颜色也都是端庄的那种··就连皇太孙的房间,也并非金碧辉煌,而是素淡典雅的装饰,一些个古玩,并非博人眼球的样子,都非常的低调。
淡稚的床帐里,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躺在床上,脸上已经烧红了,额头看样子也快要红了··文景辉没给小家伙搭脉,这么小的孩子,是不可能号脉的,便看了看他的虎口纹。
小心的解开皇太孙身上的小衣服,身上白白嫩嫩,不愧是精心教养的皇太孙··“还没有出痘·”文景辉又给小衣服穿了回去,幸好这是皇太孙,用的东西都是进贡来的丝缎,那叫一个柔滑啊·“那……”永乐皇帝忍不住追问。
“从今天开始,你们都离开这里,不要都在这里聚着了,找个人,在外间生个火炉子取暖,别的都不要,人都给我出去,我自己一个人照顾皇太孙,一直到他病愈为止。”
文景辉开始清场:“这屋子里的东西,也都给我换了”·这事看似简单,谁知道这深宫里有什么龌龊手段啊·好好的,太子妃为什么会听到这些闲言碎语皇太孙又怎么会中奖·文景辉别看是个政治小白,但是他毕竟看过无数次的宫斗电视剧,里头那些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不能留下来看看……孩子吗”·“不能”小大夫直接放了狠话:“这屋子里人太多,连人喘气都难了,孩子病情能好吗赶紧的都给我出去”·“快按照文国公的吩咐做”永乐皇帝以为文景辉要施展什么仙家手段,不想让他们这些凡人观看,第一个带头支持文景辉。
把皇帝一家子给撵了出去,内侍们搬来了新的被褥和衣服,就要给皇太孙更换··“等一下”文景辉看了看这几个内侍和他们带来的东西,抄起一把剪刀,将新带来的被褥毫不客气的全都划开了·里头是白白的棉花,文景辉挨着个的检查,没查出不妥。
“文国公”带头的内侍就不高兴了:“您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皇太孙的御用之物……·”·文景辉眉头一皱,这个时候,宦官就有了这种替小主子当家的架势了·“刺啦”文景辉反手又将枕头划了开,里头露出了有些发黄的茶叶梗。
“皇太孙的病,不能接触茶叶这种提神的东西,重新拿一份过来·”文景辉板着张脸,抬高了下巴命今··“你”那太监没想到文景辉这么不给他们面子,这不是折腾人玩儿呢么但是文景辉说的话,他们又不敢不听。
憋屈巴拉的换了一套寝具过来,冷眼看着文景辉··什么文国公只不过是个乡野郎中而已·文景辉没去弄那些寝具,只是用自己从空间里弄出来的被褥,先将孩子包了进去放在了软榻上,然后依样画葫芦,将床上铺着的被子,褥子,枕头,抱枕全都划开了。
·枕头没问题,褥子也是白花花的棉花,就是被子芯,中间的位置,一块黑黄色的东西,在一片纯白色的棉花里,特别显眼·那块脏东西,放的位置很好,正好是被子绣花的那块,若是不划开被子的话,那块有些硬度,也是可以理解的,谁让那花绣在那里了呢。
屋子里的人都傻眼了·“拿出去,交给皇帝陛下·”文景辉将被子直接丢到了他们的脚下,声音冷清的可以:“你们也都出去”·一群人连滚带爬的都跑出去了,东西也带出去了,文景辉依样画葫芦的将第二批送来的东西也划开了,这回没发现不妥,但是文景辉没用·他从空间里拿了一套差不多料子的被褥和枕头,放到了床上,又检查了一遍床榻是否干净,甚至用酒精将床榻擦了一遍,连角落都没放过。
打扫干净了之后,文景辉才将皇太孙抱了回来,放进了已经安全了的被窝里··无妄之灾啊·幸亏他想到了这一点,检查了被褥用具··永乐皇帝在外头大开杀戒了·宫里的宫女、内侍和女官、太监们没少被收拾,不说血流成河,可也死了不少人。
查来查去,查到了皇太子的头上·他因为成了皇太子,自然,东宫也不可能就太子妃一人,便按照规制,由太子妃做主,纳了四房良娣··也就是伺候皇太子的女人,算是有个名分的妾室。
没想到有个良姊看着不错,人心却是个黑的,因为得了几天宠爱,就不把太子妃放在眼里,刚到东宫就起了心思,整日里争宠不断,后来被太子妃罚过两次,就在朱高炽面前给太子妃上眼药。
朱高炽也就是在她跟前点了点头,其实并未往心里去,太子妃张氏,那是洪武大帝指给他的结发嫡妻,岂是一个妾室就能撬动的·可是这个妾室以为皇太子对太子妃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么情深义重,只不过是看在皇太孙的面子上而已,于是趁着天花刚刚起来,就想着害死皇太孙·只要皇太孙死了,她再生个儿子,得宠些,日后继承江山大统什么的,并非全没指望……。
这回不止是太子妃张氏后悔,就连朱高炽也后悔了·那女子笑意温柔,又有些泼辣,和太子妃张氏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他这段日子是去她那里比较频繁,却没想到惹出了麻烦·说白了,整件事情,就是一出宫廷斗·文景辉不管外头闹成什么样,他就将这座寝殿的殿门一关,不让人进来,也不让谁看,递进来的饭食和水,他都收到了空间里。
因为不放心,他给小皇孙用的都是空间灵水,先给小家伙用灵水洗了个澡,洗的水都发黑泛臭了可见天花之恶·第063章 皇太孙朱瞻基·外头有火炉子,屋子里也暖和,文景辉用空间里的东西,烧了开水晾凉了,喂了一些给皇太孙朱瞻基。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的灵水对皇太孙还有没有效果,聊胜于无··反正历史上,朱瞻基可没年幼夭折··文景辉将房间里的东西都用酒精擦过了,不管会不会损坏这些名贵的紫檀木料制成的家私。
不消毒彻底了他都不放心··那些杯子水壶之类的干脆就都丢去了外面,他也不需要,空间里有的是这种生活用具·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今穿古之小大夫 by 初吻江湖(四)(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