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禁阅·熹微 by 童柯(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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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禁阅·熹微 by 童柯(上)(5)
·因为角度关系,绵绵看不到白霄的神情··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震撼人心的,绵绵的心前所未有的震荡,白霄这是将- xing -命交到了自己手上··“我会赢的。”
绵绵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后又补了一句,“因为我是你儿子,也只是儿子·”·拒绝,不出所料··被儿子发现这龌龊肮脏的悖论情感,是白霄的目的,但这一刻却有些不堪。
多恶心的父亲,对儿子有这种感情··白霄的体温很高,能撑的时间不多了,绵绵向禁书下达了一个命令,不顾禁书的反对坚持,最终禁书还是妥协了,却更加担心绵绵接下去的赌局了。
绵绵想要赌一把,看胜利女神会不会关顾他··就在白霄要放开绵绵的时候,突然大少转过身,将头靠在父亲的脖侧,感受着对方强烈的脉动,说出一句惊人的话,“父亲,那人姓白,对吗”·汉尼拔白。
第70章 法则68:断绝后路·白霄神色微变,才让阮绵绵真正确定自己的猜测··他也是突然想到在白展机记忆里,从被白家赶出来后,白霄在游轮上被枪击后身体大不如前,之后的白家发生好几次动乱,虽然都被白霄摆平了,但也元气大伤。
重生强强快穿系统·其中有一个在白展机死前,都一直威胁着白家的存在,据说此人是白霄的血亲,长期生活在美洲,并有赌王的称号··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被称作赌王。
结合起来这些特征,在仔细看看汉尼拔俊美的长相,绵绵才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如何知道的”白霄的眼神很犀利,犹如一把尖刀,刺向绵绵。
也许早就习惯了白霄的低气压,绵绵依旧直视,不紧不慢的说道:“父亲还记得十多年前,你带我来过美洲,我记得这个人,长相也和当年没有太大差别,曾喊过他‘大伯’”·绵绵说的是实情,一开始的白霄不管去哪儿都会带着个小拖油瓶,白爷也确实不舍得粘人的小家伙,直到后来儿子长大了,才开始渐行渐远。
白霄显然没想到,这么久远的记忆大少还有印象,不知该欣慰还是该无奈··确定了汉尼拔的身份,那白霄的目的也就不那么单纯了,踹了有野心兄弟的老窝还是其他的目的当然在绵绵心中,白霄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就像他和白言郎不可能相安无事住在一个屋檐下,白霄和他的兄弟要是兄友弟恭他才要奇怪吧··汉尼拔不知道白家父子凑在一块儿在谈什么,但他并不催促,直到发现白霄那双眼睛里淡淡的缱绻温柔,突的一跳。
白霄是个什么样的人,汉尼拔自认挺了解的,这种人不屑搞表面那一套,也不屑掩饰,这缱绻在别人身上也许正常,但出现在白霄身上就太怪异了·隐隐的,有什么不对。
那眼神虽然一闪即逝,更像是对爱人的……·白霄,该不会对自己儿子·怎么可能,他真是想太多了,被这对父子刺激过头了吗白霄再禽兽,也不可能对自己儿子下手吧,这可是乱- lun -·阮绵绵走向控制轮盘的- cao -纵电脑前,稳稳坐下,汉尼拔都愣是没看出这白家小娃子的一分半分情绪。
小小年纪,将感情那么收敛,也难怪受到白霄重视了··至少这份宠辱不惊的心态,就值得杰学习了··杰也坐到了另一台- cao -控器前面··他们面前是一只电脑显示屏,和大幕布上一样,是一个轮盘。
“一共十次机会,你们好好把握,我很期待”说到期待,又略含深意的忘了眼白霄,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看到白霄也成个残疾人了,而且要比他严重十倍,百倍·他要将这么多年来的痛苦都回敬那个罪魁祸首。
这种智能机,想要在绵绵眼皮子底下作弊,是非常难的,他有着多位情圣的辅导,和赌王的能力,要说人工的那种赌博游戏可以出老千耍心机,那么这种智能的轮盘,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当轮盘开始转动,这一刻的绵绵气势又变了变,不再安静的像是没有存在感,现在的他锋芒毕露,神色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几乎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博弈中,死死盯着轮盘的飞速转动。
安静压抑,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似得,紧绷着所有在场人的心··沉默,还是被打破了··“17·”对面的杰也很紧张,在斟酌了良久后报出了一个数字,这是在给绵绵心理压力,只要心乱了,那就容易出错。
·绵绵无动于衷,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轮盘,最后在轮盘转了30秒后,才缓缓吐出了一个数字“30”·大屏幕上,又过了十几秒,指针缓缓停在了26上。
平局,两人谁也没捞到好处··绵绵甚至连动都没有动过,他没有转头看杰,也没有精力去注意别人,他正在熟悉这台机子的规律,脑中疯狂的运转着··第二轮,第三轮直到第五轮结束,两人谁都没有得到好处,这是很正常的,这样赌博范围太大,他们能选中相近的数字,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而剩下只有5轮了,谁若是能打破僵局,谁就能在对方心窝子上桶一刀··气氛越来越压抑,稍重一点的呼吸都能清晰听到··绵绵面无表情,现在的他拥有超强的计算能力和记忆力,能够记住所有指针到达的点和每个点所需要的时间速率,甚至每一个轮盘的字数和相隔的距离都精准的记在脑子里。
但却唯独没有了赌王的能力,没错,他临时切换了情圣,在同样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让禁书给了他拥有计算力和记忆力的情圣,能更好的针对这场博弈··即使是禁书,都不太认同绵绵的做法。
到了第六轮,事情出现了巨变··杰胜出了,他说对了那个数字,而绵绵说的只相差2位,那个数字上方指的英文字母Right hand·让绵绵的心脏猛的狂跳起来。
冷汗汗从绵绵的鬓角滑落,呼吸粗重了两分··赌注是要结束后才兑现的,但这前所有未的压力却牢牢定住了绵绵的心神,白霄会在他的一念之间没了生息··就像他义无反顾的离开易家那个时候一样,他的目的只是攻略白霄,却从没想过让这个男人死,还可能死的那么不值得·白霄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他缓缓走向一旁的座椅,稳稳坐了上去闭目养神。
第六轮开始,绵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有人都紧紧盯着绵绵和杰的背影,随着两人之间的博弈出现了倾斜,任何一个细小的判断错误都有可能影响结果··前面几轮绵绵已经大约摸清了规律,但胜利女神却似乎并不站在他那儿,也不知杰是临场发挥的太好还是今天鸿运当头。
两人同时开口,杰选择了12,绵绵几度犹疑,最终确定了数字6··轮盘上的指针缓缓停了下来,指针对着的数字是12··绵绵的手激烈的颤抖起来了,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紧张。
指针上方的英文字母——head··这一次的输,彻底的绝了白家父子的后路···重生强强快穿系统第71章 法则69:逆袭·“——滴溜溜”一个个筹码落地的声音。
两人的赌局被迫暂停··场面太安静,这声音顿时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白霄缓缓睁眼,凌厉的目光落在绵绵身上,薄唇轻启吐了几个字符,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含义,深意的目光看着那件丝质衬衫勾勒出儿子优美又蕴含爆发力的背影,目光深沉中不掩浓烈的欲望,再次闭上。
但嘴角却诡异的抿了抿··似乎不论赌局如何,那个被作为赌注的人不是他白霄一样··几个筹码在锃亮的地板上转了几圈,落在绵绵的脚边,他不为所动,依旧挺直着背脊,像是一个即使战败也屹立不倒的将军。
绵绵压力太大,心绪紊乱,常言道无知者无畏,正因为他知道自己输了会有什么后果,才开始惧怕剩下的赌局,首先从心里上就败了一节,赌博最忌摇摆不定,若是他在第七局不是犹疑不定,若不是他失了平静也许也不会输。
阮绵绵来了这个世界短短几个月,他的成长已经让禁书都颇为惊讶,可以说绵绵的潜质被一一挖掘出来,领悟力也无与伦比的与日俱进,几乎每天都能看到绵绵的进步,换做别人也不可能做的比绵绵更好,和以前那个猥琐懦弱的孩子可谓天壤之别。
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失败,前所未有的失败,绵绵还没有更好的心态去承受··这心理的关卡没人能帮他,他只有自己跨过去,才能进一步摈弃懦弱和自乱阵脚的慌乱。
绵绵颤抖的手连筹码都握不住了··即使如此,绵绵还是输人不输阵,那宁折不弯的脊梁从没有弯过,他在调整状态,在这种重要时刻,并没有丢盔弃甲跑到白霄身后寻求庇护,或者没有赌品的耍赖耍大少爷脾气。
当然,没人知道在赌王的灵魂淬炼下,绵绵绝不可能赌输赖账,那是赌王的尊严,不可违逆的尊严,绵绵也同样继承了这高傲的灵魂··可以输赌局却不能输气度。
他背对着众人坐着,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孩子快承受不住压力,即使看上去极力掩饰,但汉尼拔人老成精,怎么看不出来,这白大少不可能翻盘了·不管什么赌局,最重要的还是冷静。
从大少进赌场到刚才为止,一直冷静自持,甚至面对那么多绝色美女都能反将一军,这说明拥有过硬的心理素质,一个男人想要成功有许多必不可少的因素,但无坚不摧的心- xing -却是最为重要的关键,自己这个侄儿可以说已经拥有一颗成为强者的心,虽还嫌稚嫩,假以时日也必能成大器。
白展机已经表现出足够优秀的潜力,即使不想承认但对于白霄选的这个继承人汉尼拔心底还是挑不出太多刺,想他20岁的时候也没这么冷静··绵绵摒除了杂念,低头望着刚才一直颤抖的手,强行握紧拳,手背上的青筋也因握拳的动作而崩紧了。
五平两负,剩下三局除非都拿下,那才可能反败为胜,不然他和白霄也许今晚就走不出这里了·但这谈何容易,没人有看好绵绵,即使是他自己都觉得希望太渺茫,之前的七局,没有赢过一次,剩下的三次想要都赢,几乎不可能·更何况难道杰就不可能一路赢下去吗,剩下赢的次数比他的概率大,到底他是第一次对这种机子上手,杰不同,混迹赌场那么多年,就算摸不清规律,但也要比绵绵这个生手要好的多。
“你若认输,我或许会替你求师傅放你们一马·”赢了两局,杰要比绵绵的心态好很多,即使接下去他没有赌对,绵绵想要翻盘的概率也很低,几乎胜券在握。
正因如此,他才开始同情这对父子,在这个赌室里,只要敢和汉尼拔赌的,就没有能全身而退的,一个都没有·对白大少他还是有些欣赏的,实在不忍心好不容易找到的对手就这么陨落。
绵绵没有转头,当然看不到对方眼里的怜悯··“不必·”绵绵言简意赅,毫不犹豫的拒绝··“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之后就算后悔我也不可能帮你了。”
赌局没有结束前,他本应不该说那么笃定的话,但对于注定要成为手下败将的人,他完全可以作为一个胜利者施舍弱者一般的存在··绵绵不再理会,只是握拳的手指几乎要捏碎整个手,都笃定他输定了吗·[绵绵,你一直进入一个误区了。
]禁书突然出声··[什么意思]早已经习惯禁书的神出鬼没,绵绵不以为忤,禁书往往能一语惊醒梦中人··[你仔细想想白霄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做事方式。
]·这话如醍醐灌顶,绵绵突然察觉了自己从刚才忽视的重要关键·白霄的- xing -格,会让自己处于弱势吗答案不言而喻··即使是弱势也只是暂时的,更可能是扮猪吃老虎,绵绵又想到白霄今天为何孤身带着自己就冲进赌城了,这不是摆明了让人发现,摆明了让人察觉自己这方势单力薄吗白霄这只老狐狸会做这么明显的事吗那些平时跟在白霄身边的亲信和保镖,会放任白霄置于危险中吗·一个个疑问砸得绵绵顿时有一种明白了真相的感觉。
那么白霄为什么这么做,还是他早就猜到汉尼拔会有这些后招·又或者,其实白霄是故意引出汉尼拔,而他刚好自己赶上去做了这个引子·绵绵突然转头,准确无误的将目光投在似乎是闭目养神的白霄身上。
强装的镇定亦或是气定神闲的稳- cao -胜券·这一刻,绵绵几乎可以确定,是后者··[白霄一开始就用了心理暗示,对你说了那样的话,那话说的很有技巧,让你尽全力,输了也没关系,使你因为愧疚和对方的信任,根本不疑有他,反而会想赢,让你觉得肩负着白家的未来和他的- xing -命。
]·[实际上,他根本不认为我会赢]绵绵突然冷笑,为自己刚才愤青一般的行为··[对·]·白霄必然有后招,这是禁书在理清前后发生的事,所得出的结论。
[情圣们给了我自信,而我却没有好好把握,赢了老虎机就开始自以为是,我没有看清自己的劣势,稍一松懈,就让他钻了空子,白霄果然还是那个白霄,从来都不能小看。
]绵绵这下是完全冷静下来了,甚至比刚才更加冷血沉静··重生强强快穿系统·白霄又用现实教了他一课,强者的示弱,也是一种计谋··[刚才说的是其一的目的,第二个目的,也是在试探你的心,加深你和他的羁绊,让他在你心中的地位无限拔高,让你潜意识认为你和他是同一条战线的,增加你对白家或者说对白霄的归属感,从你刚才的反应来看,他达到目的了,至于第三个目的,是我的猜测,他想锻炼你,让你快速成长成合格的继承人,这样的场面正好适合锻炼你的心态。
]·[不,不止这三个目的,他还想迷惑汉尼拔等人,降低他们的防心·]算无遗策,白霄在得到儿子的同时,还能顺便算计儿子的心别人的心,这才是真正的谋略之术。
[接下去你想怎么办,直接输三局吗]·[不,虽然我很想看若我输了三局,他是不是会真的被砍掉右手和头,但我之前做的努力都白费了,别忘了我一开始的目的,为了得到白霄的认可,让他知道自己这个继承人是多么优秀,我为什么要让他如愿,他一开始就知道我会输,那我就偏偏就要赢,赢得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这是我的骄傲,赌王的尊严。
]绵绵眼神前所未有的冷酷,在绵绵身上,这一刻露出了杀伐果断的气息,这是一种上位者身上常常能见到的势,没有磨练是不可能形成的··在心情大起大落,在一度心神失守,又一次被白霄刺激神经后,绵绵心态再一次得到质的飞跃,越发坚定和冷静。
所有人都看到没过多久,那个刚才还心态几近崩溃的青年,以一种优雅的姿态弯身一颗颗捡着掉落在自己身边的筹码,看不到表情,但那双白皙剔透的手指在地面上跳跃般的将筹码收入手中,说不出的好看,似乎心情很好。
但这种紧要关头,怎么会有好的心情,不是应该紧张的语无伦次,行动迟缓才对嘛·杰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角度,可以看到不远处绵绵的侧面,他竟然看到,白大少在笑,是的,在笑,那笑容太优雅,优雅得让他生出一种寒意。
就像是,第一次看到白爷那一霎那的感觉··……·轮盘再次转动··这一次,绵绵几乎看都不看,轻启双唇,以一种铿锵有力的声音报出了一个数字,“7。”
太快了·轮盘几乎才开始转动而已,他是怎么确定的·这是大多数人心中的疑问··该不会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所以才破罐子破摔乱报吧·那到是有可能的,到底白大少才刚成年,受不住压力情有可原。
杰却不是这么想的,几乎在大少报出数字的那一霎那,他竟然没看轮盘反而转头看向大少,大少似乎也有所感应地看过来,原本就笑着的容颜,笑得越发灿烂,就像深渊彼端的曼珠沙华,妖冶而致命。
大少的状态与刚才完全不一样,似乎……·有着无穷的自信和通天的运势··这不可能,这只是对方故意给他的心里压力,他不能上当·杰缓缓定了下心神,但疑惑已经在心中扎根,慢慢随着绵绵的表现就会生根发芽抽枝,成为不可磨灭的心魔。
心紧缩了下,杰不再胡思乱想,目不转睛的盯着轮盘··轮盘还在高速运转着,杰已经没有刚才高人一等的施舍情绪,堪堪报出了一个数字“38”·与大少相差巨大的数字。
几十秒后,轮盘缓缓停了下来,指针指向一个数字··第72章 法则70:命运女神·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是煎熬,杰反倒不关注电脑小屏幕,看向中央的那巨大的荧幕,更直观也更震撼。
那根虚拟的指针在杰的眼里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即使再慢也会有停下的时候··7·指针停了下来,明晃晃的指着的数字,居然真的是7·如果说杰能说准2次,那所有人还不会那么惊讶,这是赌王的继承热门人选,在几个洲已显名声,但大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甚至在这之前都没听说过,竟然能说对。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记得大少报出这个数字时铿锵有力的坚决··就像早就能预测出什么似地··这世界是玄幻了吗·绵绵和杰不同,他是真的第一次碰这种机子,从一开始陌生到后来猜测的数字越来越接近,即使一次都没有赌赢,但他的进步是所有人看得出来的。
·就像黑暗中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推波助一般··杰不是没输过,要学会赢先要学会输,深谙赌术的他很清楚,局面开的越大就越要心无旁骛,不然只有输的份。
但就像绵绵刚才的状态一样,不是心理明白就能马上扭转过来··而完全集中精力的绵绵,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被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变态盯上了··常有人说,天才和变态只有一线之隔。
白家这一代,出了一个天生玩弄权术的白霄,也出了另一个和白霄比起来光芒黯淡,鲜为人知的白家大公子··这大公子没其他长才,文不成武不就,幼时沉默孤僻,所有人的目光只关注在小小年纪就早熟的可怕的白霄。
但除了白霄,没人发现这大公子不仅不是废物,在赌术方面竟是个顶级天才··成长的代价还幼年青年的苦难人生,让汉尼拔不会小看任何人,因为他知道小看别人,很可能下一刻倒下的就是自己。
他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除了运气和老天庇佑,当然也有他的谨慎小心··大部分时候,汉尼拔都是很冷静的,除去上了赌桌会神经极度兴奋外··他面上把大少当孩子,但也只是种障眼法,自从大少进入这一层后,他也同样暗地里嘱咐保镖们做好最高警戒,四周之所以围着帷幕,看着庄严华丽,但也只是蒙蔽进来的人而已,这其中是有些门道的,汉尼拔有钱,所有他根本不在乎花大价钱给自己的[城堡]加固,比如说帷幕背后数十台的红外激光镭- she -机。
那种- she -出去能变化各种状态的- she -线,可以把任何物体包括世上已知最坚硬的物体也毫无例外得被切成各种形状的东西,雕花的也行··重生强强快穿系统·这也许才是俄罗斯轮盘上的英文字母所代表的真正含义。
就在刚才,也许是太过紧张,大少流了些冷汗,这些汗吸住身上的衬衫,勾勒出大少优美的背后曲线,他突的发现自己硬了十几年都是海绵体的玩意儿竟然有抬头的迹象,这简直就要把汉尼拔内心的所有的引火线都引爆,不疯狂也要疯狂了·是男人都有自尊,特别是那玩意儿若不能雄赳赳挺- she -,对汉尼拔这样的男人无疑是致命打击。
而这罪魁祸首却是白霄·那个笑语间在他最引以为傲的赌博上将他打入地狱的男人,没了赌博,没了尊严,没了骄傲,汉尼拔在痛不欲生下,发现自己刺激过大,心理上的打击引渡到了生理,导致男- xing -特征彻底萎了。
这一萎,就是十几年··但凡男人,都受不了,那以后汉尼拔走向了另一种极端,肉体之美,才有了现在赌上身体的俄罗斯轮盘··而这里,进来的就没有再出去过。
因为没有人赢的过他,都要留在这儿··他又何尝不想去天朝- yin -一- yin -白霄,但他这人有个很不好也可以说是很正派的毛病··只要赌输了,什么代价都不会赊账,也就是赌品非常好。
往往一个人最重视什么,就越是在这事上固执起来,他滚出了天朝,滚出了白家的势力圈,摸爬滚打这许多年,在美洲也有了自己庞大的王国··就在他无聊的时候,白霄带着他最重视的儿子来了·白霄的到来,激起了他多年的怨怼和歇斯底里,但也许是仇人就在面前,他反而不那么激动了,还在理智控制范围内。
但,刚才他完全狂暴了·在发现对白展机的欲望时·真真实实感受到那昂扬的活力四- she -,恨不得马上就要了那青年,他搞不懂这契机,因为这少年是白霄有隐秘感情的对象还是说这少年太像年轻时的白霄或者仅仅是这少年的肉体太吸引人·他竟然会对一个年轻,长相普通,还是有血亲关系的人硬了·上一刻还在鄙视白霄禽兽,这一刻却全然忘了自己有过之无不及。
白展机那年轻富有内蕴力量的肉体,美得让他着迷··但就在他可以迎接胜利的时候,白展机突如其来的转变如当头棒喝·这种气息,太熟悉了。
大少用事实告诉他,这不是一只绵羊,而是一头历练过的青狼,无情而狡猾··所以汉尼拔也紧紧盯着屏幕··没人发现,这位赌王双眼眼眶泛红,不是气的,而是兴奋的,恨不得吞下大少的模样。
快到手的鸭子,哪有轻易放走的道理·第九轮开始··绵绵深谙趁其病要其命的要领,甚至这次只是扫了一眼刚开始转动的轮盘,就报了数字38。
这数字就是在明晃晃的打脸··刚才杰报出这个数字,却和正确结果相差的十万八千里,而这一次的结果竟然会是那错误的数字·是故意为了气杰,还是真的有一种冥冥之中的规律在其中。
从大少那几乎想都不想报出数字的情况来看,第一次很可能只是碰巧运气好,这一次说不定是觉得既然会输,恶心恶心对手一番也好··即使到了现在,也依然没人觉得绵绵会赢下这三局。
杰敏锐的发现绵绵比刚才报出数字的速度更快,给杰一种错觉,绵绵根本看都没看,就已经能确定··不管别人怎么想,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白大少绝对没有无的放矢。
这样的直觉在赌桌上救了他一次又一次··正因如此,慌乱的情绪搅乱着杰的思绪,本来已经定下的数字40也因为绵绵的影响力,变得不确定··该怎么选·哪一个会是正确的数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轮盘的报数时间已快接近最后时刻,但杰嚅嗫着低语着什么,却迟迟不报。
不在规定时间报出数字,视为自动认输··“46……”最后,杰还是报出了一个他认为比较保险的数字··到底不比汉尼拔,杰还年轻,就算比大多数同龄人要理智冷静,前一刻被绵绵刻意为之的胸有成竹搞得疑神疑鬼,实在冷静不下来。
就像等待最后宣判一样,他紧紧闭上了眼,眉头蹙的紧紧的,若是他了解天朝文化,就会知道,这蹙眉的样子像极了传说中的印堂发黑··当然,此刻他也顾及不了那么多。
他秉着呼吸,若是这次他拿下,就是三胜五平一负,还有最后一句大少就算再逆天也不可能有机会了·安静,无与伦比的安静··他也不知道自己闭眼了多久,也许一会儿,也许是很久。
但周围很安静,没有人发出声音,一丝叹息,一丝惊讶都没有··这是怎么了,他到底赢还是输·最终,好奇心打败了些微的恐惧,他睁开了眼睛。
轮盘的指针明晃晃的对着的数字——————38·怎么可能·竟然真的是38·是作弊吗·还是他……白大少,真的会预言之术·杰无法冷静,他忘了自己也曾经连赢两盘,但人总会有这样的想法,自己已经拥有的不足为奇,别人也可以做到自己努力做到的事情时,就会不敢置信,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起来。
就在杰被惊得提不起信息,质疑自己时,汉尼拔一句话犹如石破天惊··“白霄,赌注换一换如何”·第73章 法则71:局·众人这才注意到白霄,就像之前这位名声赫赫的白家主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无端端的,一种会被随时偷袭的感觉油然而生··要知道他们一直都有拿枪警戒着,这是在眼皮子底下的抢劫··重生强强快穿系统·这种摸不见看不到的恐惧缓慢滋生,蔓延渗透。
白霄手上把玩着一把枪,流畅的拆着零部件,又以熟练的速度装上,就像阮绵绵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那天一样,这是最快熟悉枪感的方法,白爷的速度惊人,一看就是耍枪顶尖高手,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那把枪很眼熟,是他们保镖专用配枪。
白霄是什么时候从他们手中拿到枪的·“咔”最后一个部件装上,发出短暂的接合声,白霄缓缓抬头,那双眼睛沐着一丝冷凝得犹如实质的光芒,“想换人”·短短的三个字,戳心窝子的直接准确。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汉尼拔猛然从刚才陷落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瞬间的狂躁和欲望像是被一盆冷水淋了上来,蜿蜒而下,他怎么会对自己侄子有那样的想法,明明软妹子才是他心底最喜欢的,就算是吃不到,饱饱眼福也够了,刚才他到底怎么了·但裤子间的高高隆起,却提醒着他,这是现实·这种突兀的变化,解释不清的改变,太像某个人的做事风格了。
对付人,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就像之前的余池洋,自己都能玩死自己·而被白霄盯上的,都不会马上去向阎王报道,他更喜欢一步步的折磨对方··对付什么人就用什么方法,像汉尼拔,有什么比一包能让男- xing -特征“站起来”的药粉更有趣的·十几年的萎靡一朝雄起,谁都能失控。
至于为什么盯住白展机,这只能说巧合,刚好盯着- shi -身的大少,点燃了脆弱神经的导火线,一发不可收拾··汉尼拔是不聪明,但那只是和白家一群妖孽相比,至少他自认为比普通人智商高多了他早就看透,在自己这个弟弟面前什么都是无所遁形的,不然这多年他也不会隐忍地龟缩在美洲。
宁愿坐地称王,也不想去天朝蹚浑水··刚对人家儿子有龌龊想法,瞬间理智回笼,也有些尴尬,他这几年玩的很大,手下也干掉不少人,为了生存有什么不能做的,但在感情方面还真没开放对个男人都能硬起来。
这不是感情的问题,而是他是正常男人,哪个正常男人会对男人有[- xing -]质刚才一定是错觉·但底下的铁棍就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的份都一起勃发出来,涨得血红的脸上满满密布的汗水,他强行让自己不再去关注白霄。
“时间到了·”白霄突兀的说了句毫不相关的话··就在最后一局准备开始的时,绵绵倏地转头,就在他不远处的杰倒地不起,似乎在隐忍克制着什么,表情狰狞在地上翻滚,嘴中咕哝着什么,似乎很痛苦。
不对,不止杰,其他那些保镖也和他差不多,“啪嗒、啪嗒”的声音此起彼落,枪支也无法再拿稳,纷纷落地,保镖们也只是稍微好一些,克制的或蹲或半跪在地上发抖,潮红的脸让绵绵联想到一个名词——发春。
就和汉尼拔一样,绵绵第一时间看向一直神态自若的白霄··“你……”看到这情况,汉尼拔哪里还有不清楚的··太卑鄙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 chun -药还是加强加料版的·当然,这是争对常年萎靡的中年人特质特效版,普通人消受不起。
特别是像白霄这样在人潜意识里是枭雄的人,根本不可能干出这么下作的事情,但事实上白霄也只是想“帮一帮”自家哥哥,顺便就带上身边的人··这顺便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已经不重要。
怒目圆睁,气得都不知道对白霄说什么了··“记得,欠我一个人情·”白霄牵出一抹玩味的微笑,看上去就像一尊雕刻精美的玉像,好像什么污秽的事都能染脏这个男人一般,要是在古代,一个风神如玉就能彻底形容这个微笑的男人。
汉尼拔喉咙发紧,他总算知道了,他白霄的确不屑做这种事情,但却不介意波及他人··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还是欠了白霄一个人情,让他再次有了男人雄风的人情·只是顺带,却让汉尼拔这种认死理的人不得不欠下一个大人请。
直击人- xing -弱点,一击毙命··这种被害了还要感激人的感觉,真的太憋屈了·汉尼拔一口气没缓上来,但他马上就没有时间顾忌其他,他突然被人紧紧抱住,一个面色潮红,满含柔软春意的少年落入他的怀抱,是他的徒弟杰。
“师傅,我好难受,怎么……办”少年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却让汉尼拔满头大汗··这可是徒弟,打不得推不得··汉尼拔没有孩子,对这个徒弟一直当自己儿子似得。
哪里还有时间去管白家父子,自顾不暇··绵绵呆呆的看着面前突然发生的一切,他一直以来以为自己的心脏已经被白霄锻炼的很强大,再也没什么能够让他惊讶的了,他还是太自负了。
白霄又一次刷新了他内心的底线··“发什么呆”白霄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绵绵身边,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儿子,眼神专注的就像这个世界只有自家大儿子似得。
也许这感觉太毛骨悚然,绵绵强迫自己看着擦得连反光都光亮的地板,愣是憋不出一句话··耳边都是隐忍的呻吟声,显然那些保镖并不想就范,还在和药效做着抗争,那些声音让还是纯情“处男”的绵绵有些僵硬的无措。
心理却不得不有些震撼甚至还带着些许敬佩,兵不刃血的灭了这群刚才还雄纠纠气昂昂的敌人,不费一兵一卒,绵绵的心智再次开了眼界,在这样的情景下被迫又一次成长。
·也许是发现儿子的僵硬,白霄语气极为冷漠,“别看这些东西,你还小·”·谁想看这么毫无廉耻的事情到底谁是罪魁祸首啊·绵绵很想咆哮,但事实上刚才赌博时的全神贯注加上后来的刺激,他光荣的维持着一张面瘫脸,根本不搭理白爷。
·重生强强快穿系统白爷倒也不在意,“玩够了吗,玩够了就回去了·”·像是真的带儿子来玩一样··低头的绵绵并没有注意到白霄有些宠溺的眼神,似乎看久了会被它缴入漩涡般。
过了没多久,当周围呻吟声越来越大,白霄猝然抬头,晃过一丝笑意,“时间到了·”·这是这个晚上第二次说这句话,上一次是那些人全部难堪倒下,这一次·像是为了应征这句话,“啪”一声。
断电了·四周黑暗的环境,绵绵颤了颤,这并不是被突如其来的黑暗所吓倒,而是他的衬衫和肌肤的中间突然多出了一只冰凉的手,摩挲着他的肌肤。
耳边传来了警铃的呼啸声,警察·从警铃的重叠声来看,还不止一辆·第74章 法则72:冰山一角·发烧时手足冰凉,是一种假冷真热的现象,四肢末梢血管还堵塞着,内脏依旧在烧着。
刚要翻身攻击的绵绵被倚靠过来的滚烫身体停顿了动作··“展机,别动·”火热的鼻息缠绵在绵绵脸颊侧边,即使身体极度不适,这个男人说话的语调也没有改变,语速依旧不紧不慢的。
知道自己的动作引起了误会,必然会糟到儿子的反噬,他当然清楚现在的展机有多么排斥自己这个父亲,甚至不惜与自己周旋,只为了彻底摆脱白家··抽出插在儿子腰间的匕首,这把匕首带着白家的特色,从刀柄到刀刃都薄如蝉翼,非常时候藏身,没有特殊眼力的人根本发现不了,刀柄的另一面可开启电流,同样能达到攻击作用,之前没有武器吃了多次大亏的绵绵将自己全身都武装了起来。
黑暗给了白霄短暂的喘息时间,也让他少了视觉的方位,身形不自觉晃了晃··绵绵虚拖着白爷的腰身,劲瘦坚韧的触感竟诡异的有一种禁欲的诱惑力,白霄的身材很有料,他一直知道,这不是父子两第一次亲密接触,却是第一次主动靠近。
灼热的气息氤氲在两人之间,黑暗中蔓延出的暧昧气氛越来越浓烈··白霄倒是没再做出出格的动作,事实上高烧已在燃烧他的判断力,将匕首交到绵绵手上,“放的位置暴露太明显,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不会再提醒你。”
这是白家的传承教育,孩子犯了错误纠正一次,若下次再犯就不会用嘴巴说的,棒棍底下出孝子,直接动用武力··当然就像曾经的零教训绵绵那次一样,白霄不需要自己动手。
接过匕首,黑暗将绵绵的羞赧的脸色隐藏了起来,他是按照杀手情圣的记忆藏在身上,但同样的事情由不同的人做起来效果是不同的··在白霄眼里,他的破绽还是很多。
羞赧并没有很久,很快绵绵又恢复了冷静,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他现在是比不上白霄,但不代表以后,不代表未来··“拿着它,待会若是……就给一刀。”
白霄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去拆穿儿子的伪装,这才是他真正要说的··虽然剩下的话没说完,绵绵却清楚白霄的意思,若是过一会白爷晕倒,以痛刺激神经,没人比大儿子在白霄心里更值得信任,白霄代表的是白家,作为家主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将弱点暴露在外人面前。
随时保持高度警惕,是一种本能··当然不是各个人都像父子两还能自顾自的聊天,空气中衣服撕裂的声音,喘息声,隐忍的呻、吟交织在一起··显然有些人忍不住药效的发作交缠在一起。
而外面警铃的声音并没有惊醒地上打滚的人们,也许就算听到他们也克制不下去了,警铃呼啸声响彻了一两分钟后,停了下来··绵绵一直分了些注意力给外面,虽然方位还有些模糊的,也能确定这些警车停下的位置就是这座赌城前面。
他猛然发现,白霄不但没有及时离开这里,反而是在等待着什么··“时间到了”这四个字又不期然的钻入脑子里,难道这时间不但指的是停电,还是……警车·而停电是为了什么达到某种目的,一环紧扣一环的设计,将所有人都绕了进去。
从刚才到现在脑中模糊的线似乎渐渐能串联起来了,也许从他和白霄进入赌城开始,白霄的布局就已经开始了…………·在这条美洲出名的娱乐街上悠闲逛着的,嬉笑调情的,群魔乱舞的,拉客的少爷、公主,一时间闻风色变,做鸟兽状逃窜四处,在十几辆警车刚停下没多久,整条街上像被大扫荡过了一般。
也无怪乎他们要大惊小怪了,能在这里混的,哪个手里没有个前科没个见光死的身份,看到这明目张胆的浩浩荡荡大搜检,心虚的不心虚的本能离开,他们可不想被殃及池鱼。
当然也有人奇怪,这里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这种情况了,基本上警方势力都会对这种灰色地带睁只眼闭只眼,不仅因为这些盘踞在这里的人物个个大有来头,更因为每年这类地方的进贡,可以填补经济危机下的地方财政赤字。
这与每次选州长的选票还有和上头的联系可是密切关联的,就算是刚加入警察局的愣头青,也不会到这里给自己添堵··安德烈坐在第一辆呼啸而至的警车里,他是这次搜捕行动的总负责人,他有一张正义的脸,棱角分明,蓄着络腮胡却更显得成熟凛然,岁月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刻画出一道道功绩,可以说他是整个美洲数的上号的英雄人物,十几年间从一个小小的正义莽撞的警探到现在让歹徒肝胆俱裂的局长,可以说他的人生就是一部正义化身的电影。
嫉恶如仇,就是这位局长给所有人的感觉··甚至有时候,会让市民担心,这位伸张正义的局长会在哪天英勇就义,那他们就少了一位青天了,这也使得他的人气前所未有的高。
安德烈也同时是下一任州长的最热门人选··最热门,没有之一··他表情肃穆的望着那栋富丽堂皇的赌城,等待所有第一批巡逻的警备力量报告情况··重生强强快穿系统·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刚入警局几年的半菜鸟,此人从小有Super man情节,当看到现实里的正义英雄安德烈时,他毫不犹豫选择了警察学院,毕业出来就通过家中人脉死活钻入警局,由于此人悍然不怕死的- xing -格,很快就被调派到安德烈身边。
·见安德烈的表情沉凝,菜鸟小心翼翼的开口,“局长,我们真的要进去吗”·今天,突然接到了上头命令,说是这座赌城正在进行大量贩毒交易,这种事情要是平时可能就被揭过去了,要不就是意思意思去一下。
但今天却不一样,这是完全大动干戈了,而且是安德烈局长亲自出马·菜鸟警察虽然满腔正义感,但也知道审时度势,得罪这座赌城的拥有者,那背后人要弄死他们几个警察还不是像捏死蝼蚁一样,出师未捷身先死之类的事情还是留给别人吧。
“嗯,今天好好表现·”安德烈肯定回答··“但马上就要州长选举了,您这样太冒险了,上头要是……我想很多民众都不会想看到他们爱戴的局长落选局长,这次您就别进去了吧”菜鸟警察着急的阻止。
“还记得你刚进警局我对你说的话吗”·“为了正义,暂时的隐忍只是为了更好的一网打尽·”菜鸟不用思考就能答得出来,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偶像时,对方训诫的话。
“既然记得,那一次州长的选举却比不过这次大围剿,走吧”难得的,今晚安德烈局长说的话都比较长··似乎情绪也有很大波动,只是压抑的太好罢了。
导致菜鸟一时又是感动又是憧憬,他们的局长永远都是那么让人打从心底敬佩着··在赌城顶层的黑暗中,通过耳朵里的迷你通话器,白霄将这对老少的警员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嗤笑的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
正义·所谓正义的英雄,就是直到死,你们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有些人,演戏为了生存,而有些人,演戏为了蒙骗全世界··第75章 法则73:死局·这一天晚上的情景,直到很多年后,警员们回忆起来依旧震撼。
停电也只是几分钟的光景,当电力再次连上,整座赌城像一只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贪婪、争斗、疯狂充斥其中··所有的机器如同被搅乱了里面的程序,每一个机子都向外吐出金灿灿的钱财,几千台的机子一起那场面太过震撼,各种人头的纸币、金币,还有那数不清的筹码的掉落在地上,这是欲、望的海洋,是疯狂的始点。
哄抢的眼红,甚至大打出手,人们争夺的表情狰狞,也许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安德烈留下一部分警备力量处理这几层疯狂的情况,自己去径自往楼上去。
菜鸟一看就知道,局长这是想去抓大鱼了·大部队一走,留下的人面面相觑,知道有一场硬仗要打了,本来还觉得局长小题大做,不就是抓毒贩吗,哪里需要那么多警卫力量,谁知道反而是他们人太少了这里的人们都掉进钱眼里去了,即使是武装警察也不一定能阻止他们疯起来的力道,直到后来两方冲突惹出了火气,开枪打伤了几个人,才慢慢消停下来,但场面依旧很难控制下来。
暴动,这是暴动的前兆··也幸好他们来的及时,不少警员已经开始庆幸,他们有一个英明神武的局长,不然等事后再过来,谁知道这里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到时候第一个被总局拿来当替罪羊的就是他们。
电梯中,安德烈一如既往的沉默,只是握紧配枪的手泄露了他的不平静··欲先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至于促使这一切的背后之人,单是想一想,安德烈就有些不寒而栗。
这样把握人- xing -弱点精准的可怕的,能让控制机器的总电脑集体“发疯”的能量,能把这座屹立美洲多年的赌城一小时内变成欲、望地狱的人,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能做到·原本警员们以为今天已经够震撼了,但是等他们来到顶楼,眼前情景让他们怀疑自己眼花了。
在地上撕磨叫喊的人都有些衣衫不整,有些被扯碎了衬衫,有些连裤子上的皮带也不翼而飞了,有些已经热火朝天吻上了,而唯一克制的比较好的人,是汉尼拔,这也算是他们黑名单上榜上有名的人,这人平时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但不代表他们不知道,这并不奇怪,很多人位置坐的高了,低调行事为主。
但就是这样一个有头有脸,应该是非常爱惜羽毛的人,竟然死死抱着怀里不停求欢的少年耳际撕磨,那画面看上去让人脸红心跳··其实那哪里是耳际撕磨,分明是安德烈在忍着自己的同时在努力制住自家徒弟,但一个守一个攻,不知不觉上衣纽扣开了,衣服像是梅干菜一样被甩到了地上,徒弟胸口那两点嫣红在他面前晃啊晃,白皙的胴体被汗水韵了一层,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刚才看到白展机汗- shi -的腰身,那摸样和现在徒弟的迷乱交替,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身上被摩擦将底下的铁棍窜得更高。
就在他的手移到杰的裤头上,感受着对方同样火热的鼓起……·而在这种糜烂而热烈的场景上,更是显得站在那儿的两个人突兀··没错,突兀,格格不入的就像是清心寡欲的人士,似乎他们两人不倒下都不合理似地·安德烈在看到白霄的时候,眼神闪了闪,不着痕迹的移开,才下令:“还杵在这儿做什么,将他们弄醒,还想搞两- xing -乱派对吗通通带去局里”·平时积威已深,警员们很快就行动开来。
白霄到没把事情做绝,他和汉尼拔并没有到生死仇敌的地步,他也只是稍微教训了一下,警员赶来的时间掐的很准,那些被情、欲迷了眼的人没真的擦枪走火,饶是如此,之后清醒过来,也不知道会多么愤恨羞耻。
而警局更是不会[徇私舞弊],乐意给他们这群人按上几个罪名,给白霄接手汉尼拔势力开了一系列便利,这自然是后话··重生强强快穿系统·现在话题回来,绵绵已经基本能想通整件事情的真相。
只是猜测,但他相信八九不离十··从一开始白霄就打算拖延时间,而自己是唯一的变数,这个变数却给白霄更为合理的掩饰,陪儿子来玩顺便会会旧识·以之前和汉尼拔的纠葛来看,白霄相信自己的出现一定能让对方现身。
汉尼拔果然迫不及待带着一群保镖亲自杀过来··一直以来白霄给人的印象都不是会低头的人,他有资本傲视一切,有资本不屑一顾·这样一个男人低头示弱是多么罕见的一件事,才格外震慑人心。
这次因为白家在天朝的尴尬地位,而跑来这里变相寻求助力,这怎么能不让汉尼拔感到扬眉吐气,甚至会在心里上形成一种“你白霄也有今天”的优越感,无疑这一点白霄将人心琢磨的很透彻。
·汉尼拔在心理上已经信了大半,有些松懈是正常的··这样就能为接下去的事情铺路,了解汉尼拔- xing -格的白霄很清楚对方会开出的条件,无非是对赌,这赌局还会开的很大,陈年旧恨还很有可能拿白霄当赌注,这时间想拖多久就多久。
但汉尼拔还不知道,当时就已经陷入白霄编织的环环相扣的蛛网里··当时不管他和杰赌的是什么,赌局开的有多大,赌注有多么惊人,都不重要,白霄清楚他们赌不到最后,才有了在他们对赌的时候,白霄依旧稳坐钓鱼台的景象。
在别人以为白霄在盲目自信、强作镇定的时候,这人却掌控了今晚所有人的命运,才能超然的如同局外之人··而之所以要拖延时间,在恢复电力后,看到那数据紊乱的俄罗斯轮盘,绵绵就有些了然了,黑客技术。
将控制所有机器的主电脑破坏掉,需要时间破译,至于能不能顺利破译,这不是白霄该- cao -心的,他只需要下达命令,白家有的是人为他办妥,这点没人比绵绵这个当事人了解。
脑海中划过他们进入赌城前,没有一个护卫亲信跟着他们,他们不是离开了,而是整个赌城都在他们的视野中,根本不需要画蛇添足跟着,更可以让白家父子显得更加势单力薄,混淆对方视线,降低心防。
等他们破译完成,自动断电,而后就是赌城进入地狱的时刻··人类潜在心底的欲、望没有制约的情况,被疯狂的宣泄出来··这钱财的驱使下,一些没有定力的人就会失去控制。
而绵绵不知道白霄会不会火上浇油,弄点白家的护卫充当引子,带头抢钱伤人,人都会有潜移默化的跟风,看到有人抢到钱,一些人就坐不住了,那样赌城会乱成一片,什么冲突都可能在失去理智后发生。
而这个时候的汉尼拔等人已经自顾不暇,他们中了白霄另一个圈套,脑子里只有发泄的冲动··“恰巧”这个时候,警车来了,不但能阻止汉尼拔等人不堪入目的行为,使得对方事后即使愤恨白霄,却没有理由发作,更能将整座赌城控制在手,而汉尼拔他们被连根拔起,所有人都有这样那样的罪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这个赌城暂时是无法营业了。
绵绵当然不知道,汉尼拔可能还要反过来感谢白霄··想到汉尼拔是自己的大伯这点,加上白霄没将事情做绝,绵绵猜测,白霄可能还有用得到汉尼拔的地方··当看到那个看上去充满气势和威仪的警察局长向他们走来,不知怎么的,绵绵在想,是不是这其中还有“顺便”为这位赚点功绩,然后升一升职·当时,在离开二少的地方后,绵绵在美洲游荡了多天不肯回天朝,自然而然看到州长选举如火如荼的展开,面前这位的容貌太好辨认了,刚正不阿的长相,给人完全的安全感和信任感。
最重要的是他的职业生涯没有一个民众不推崇不如数家珍,一个尽心尽力为人民服务的局长··甚至好几次都要受到同行的排挤掉下局长位置,几次为救人质丧命,为了阻止战争不惜与当时的总统对着干,也不怕半途殒命,这样的人品过硬的人,也难怪受民众欢迎。
按理说,这样一个人物来到赌城,并进行围剿,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绵绵就是觉得太巧了,巧的让他不由得多想··[被白霄震撼的害怕了]禁书不怕绵绵攻略失败,更怕的是好不容易教出现在这样出类拔萃的绵绵,因为被一次次打击,那懦弱的劲头又要冒出来。
失败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害怕失败··[白霄既然把我带在身边,估计也不怕被我知道真相,他真正将我当真正的继承人,我应该开心,怎么会害怕]绵绵像是没听明白禁书的意思。
禁书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没再发问,他实在不放心绵绵,有些本质是骨子里的,并不是一朝一夕能改掉··也幸好绵绵领悟力极强,又还算争气,才没让禁书的心血白费。
它在这本书里已经待了不知道多少日子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看的顺眼的人,就像抚养一个孩子一样,天天浇灌,晒足了充足日照,细心养护只为了孩子慢慢长大··除了一开始害怕白霄到后来镇定自若,再到现在偶尔能反击,甚至能看透白霄的计策,已经很不容易。
过了许久,绵绵才道:[禁书,这样一个男人……让我热血沸腾,就算我不想承认,他的确是我迄今为止见过各方面都几近完美的人,能压倒他也许才是我真正蜕变的时候。
]·一个把所有人卖了,还能让人感极涕零,帮忙数钱的男人,怎么能说不完美呢·[绵绵,不得不说,你这话也让我有些沸腾了]被白霄不断刺激成长的你,会变成什么样子·接下去的世界,你会以什么模样去攻略·接下去,绵绵和白霄也理所当然的上了警车。
这父子两没作女干犯科,而且也是清清白白的身份,来美洲度假,到真没什么好调查的·刚好父子两被汉尼拔邀请来赌博,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汉尼拔等人开始了- yín -、乱派对。
这种有钱没地方花的富豪谁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白家父子是被无辜牵扯其中的,做笔录的警察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们一眼,发现儿子目光迷离,父亲脸色发白但神色还算镇定,那样疯狂的场面对他们普通人来说一定很震撼吧,真可怜,还是早点放他们回去压压惊吧·重生强强快穿系统·自觉发现了事情真相的警官,例行公事的问了些问题。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再正常不过,而赌城的监视器也为他们保驾护航,父子两马上被送出了警局··被莫名其妙同情的父子都很沉默的走向停在路边低调的路虎··“父亲,我扶你”从头到尾,白霄强大的意志力支持着,除了面色有些虚白,其余的都正常。
但他高热的身体,和略有些虚浮的步伐都说明这个男人快到极限了,绵绵还是尽职业- cao -守的问着··作为医生,对病人他从来都是心软的··“不必,马上回去。”
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似乎忽略了什么,但白霄燃烧的脑子根本没有空余的智商给他思考··身体机能燃烧殆尽,能硬撑到这里而不被任何人看出破绽已经不容易,·绵绵也急了,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硬是扶着白霄上了车。
也许是再也撑不下去,男人几乎所有体重都压在绵绵身上,竟是没有想象中的重··也许在他算计所有人的棋局之下,这个男人比任何人都活得累··将白霄安顿在座椅上,男人已处于半昏迷状态,那双时时刻刻清明的眼睛也有些浑浊了,还在撑着不昏过去。
·“父亲,撑下去,我们马上就回去了”·白霄也许是听到了,只是几不可察的点了下头··在听到儿子说出“我们”两个字,冰冷的心也渐渐有了暖和的味道。
似乎又回到十几年前,那个全新依赖他的孩子白白糯糯的像只白玉包子,可爱的跟在自己身后,嘴角不自觉牵起一抹心醉的笑意··绵绵怔楞,白霄也会有这样真实的表情。
见白霄稍微好一些了,绵绵才陷入沉思中··这一路他都在仔细梳理这个混乱却让他受益匪浅的夜晚,不得不说白霄的存在甚至比情圣们更重要,这个男人拥有比情圣们更为缜密的心思和无所顾忌的狠辣。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绵绵沉思着之后该怎么攻陷白霄,“砰”很轻的闷哼一声··这声音很熟悉,在哪里听过··是消音手枪·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比拼,他也放松警惕,但现在已经容不得他后悔了。
之前在看到车子前头坐着一个白家保镖的人后,也放下了戒心··也许是这枪后劲有点大,竟是让车子整个微微晃动了一下··绵绵察觉不对已经晚了,“停车”·但车子却不停,前面开车的人是谁·但一股细腻的血腥味打断了他所有思考。
放在座驾上的手,被温温- shi -- shi -的液体包括,从另一边座椅流淌过来··绵绵抬手,借着街边一路飞逝而过的路灯,手指上温热的血液看上去妖娆而残忍。
当他回头,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呼吸几不可闻,而胸口一片暗色,曾是医生的直觉告诉绵绵,那是血·刚才出警局还看上去好好的人,在路灯划过那瞬间,展现在绵绵的是一张透着死灰的脸。
“父亲”绵绵惊恐的怒吼··第76章 法则74:停止·“砰”绵绵毫不犹豫给前面开车的人脑袋瓜子上崩了一枪,同时,拉上汽车的手刹。
刺破耳膜的刹车声延绵了一段时间,车子总算停了下来··经历的多了,又几次死里逃生,不但锻炼了绵绵的意志也让他对危机有了快速反击的习惯··一把拉过副驾驶位上人,果然是白家的保镖,只是早已死绝了,被敌人装成了活人来蒙蔽刚刚出警局的他们,夜晚给了最好的伪装。
愤怒充斥在胸间,绵绵的眼睛狠历如狼,是谁要对白霄赶尽杀绝·最大的得利人又是谁·似乎太多了,谁都有可能……·几乎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枪插回裤管,这种时刻放弃抵抗恰好相反。
这种关键时刻,对危险的直觉往往有奇效··事实上,也没有时间给他犹豫··他的右手不着痕迹的朝座椅按了下去,如果这是白家的车,那么……果然机关的地方是对的·那么很可能这队人马事先干掉了白家保镖,霸占了车。
所以,白家后援部队很可能此刻在赶来的路上··暗格弹了出来,绵绵快速拿出那只狙击枪,这过程也不过几秒钟罢了,他对着椅背一通扫- she -··棉絮从椅背中显露出来,空中飘满白色的毛绒物。
后车厢的位置突然一阵倒地声,绵绵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又证实了他的猜测··至少在上车前,他都可以确定白霄没有中枪,只有可能在车上,那么最有可能的地方——有“东西”藏在椅背后面。
通过椅背向白霄- she -击··暂时解除了警报,绵绵将白霄虚抱在怀里,才真正感受到在强硬外表下,这个男人有多瘦,在白展机心目中无可匹敌的强大存在此刻虚弱的像随时会断气。
人,是有感情的生物,绵绵甚至比正常人更容易心软,也因为心软让他一次次被钻了空子·现实一步步迫使他不得不强硬起来,他不强硬等死的就是他自己,而他不想示弱更不想死。
成长不代表他就失去了底线··相处了那么长时间,面对的都是活生生有情感的人,如何能单纯的当做游戏对象··如果这是游戏,他只希望停留在这一世,这样的攻略他承受不起。
连绵绵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看白霄的眼神温柔中透着窒息的害怕··害怕白霄会比前世死的还早··那他这个罪魁祸首到底来这一世有什么意义·绵绵没打算下车,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拖着重伤垂危的白霄出去,那可能是新一轮的轰炸,再厉害的神枪手都不会想当活靶子,还是在这种目标明显的情况下。
重生强强快穿系统·虽然待在车上也不安全,但至少不用移动白霄,伤势不会加重,他在等……一分一秒过去,四周静悄悄的··并不是周围没人监视,而是他们也没一击必中的把握,伏蛰在暗处寻找最好的时机。
一明一暗,白家父子在明,除了等待别无办法··“父亲父亲……”音调发颤,几乎语不成声。
这种时候,绝不能让重伤的人昏迷过去,这是常识··白霄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耳边萦绕着儿子愤怒的低吼,也许是这声音烙印在心里太深刻,白霄勉强冲破面前浓稠黑雾般的沉重眼皮,撕开一道缝隙,总是清明的眼睛有些涣散无神。
“展……机·”声音轻的有如呢喃··“……是我的疏忽,没想到……”一时的欣喜让所有话像是一起冲到喉咙,最终凝聚成一句自责,绵绵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千斤石压下。
艰难的从干涩的唇吐出几个字:“永远……不要自满,敌人攻击的正是你的‘没想到’”·白霄又给绵绵上了一课,即使在这种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也不忘给这个继承人灌输教育,效果却是越来越惊人,将这个一开始还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长成现在独当一面的男人。
可以说,白霄不会养孩子但却适合教孩子真实的战场··那句话像是耗尽了白爷的生机,刚睁开的缝隙又再次阖上……·“白霄,你敢在这里死我就轮回百遍,换着花样上你”绵绵目呲尽裂,血丝横布。
但白霄却听不到了··唇微微抽搐,绵绵手缓缓伸向贴住颈侧动脉,不由松了一口气··很慢,很微弱,但却还活着··绵绵脸侧贴上白霄因发热而滚烫的脸颊,身躯止不住轻颤。
·滚烫的泪悄然滑落,隐没在黑暗中,只有一道晶莹的水痕··“活着,白霄,就算我离开,你也要给我好好活着,没有任何东西能打败你……天堂你去不了,地狱也不会收你……你这样的妖孽祸害人间就够了……”·脉搏越来越慢,几乎要没有。
绵绵的手犹如被寒霜冻住,手下的动脉,好像快没有跳动的痕迹··停了··时间像是停止了,世界的声音都消弭于无形··“唰”门被打开,白家的护卫和医生赶到。
第77章 法则75:惊雷·黑寂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雨,犹如一颗颗冰豆敲击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作响,无边的冷意滋生出来··绵绵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他的世界安静的恍惚,只是那双眼睛却一错不错的盯着不远处气若游丝的男人,车子开得很快,几个医生围着被在担架上的白霄,停止的停跳在奋力抢救后复苏了。
但也仅仅只是复苏了,吊着一口气··不知过了多久,医护车的后门被打开,冷风夹着暴雨卷了进来,将所有包裹其中··绵绵木然的下了车,看着医生将白霄的担架从车后座拉了出来,急忙送入医院急诊大门,只有在医院才有最完善的设施。
直到白霄消失在雨里,绵绵颤抖的站在原地,雨水将他的脸打的模糊不堪,衬衣紧紧贴在他的身体上··其中一个医生并没有随着大部队前进,反而转头看向暴雨堆里的绵绵,踌躇后毅然走了过去。
“大少……白主……伤势过重,请做好最坏的打算”若不是情况过于糟糕,医生是不可能说·若白主倒下了,所有留下的瘫子,不管好的坏的,都要作为继承人的大少接收。
“唔——唔唔唔”话才说完,医生的脖子就被狠狠掐住,发出求救的信号,双脚被突如其来的凶悍力量脱离地面。
刚刚还安安静静站着的绵绵就像被戳中要害的猛兽,冲破桎梏一般猛然暴起··高高大大的医生被绵绵拎了起来,医生已经双眼凸出,脸色涨紫,嘴巴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与白霄比起来这个继承人过于黯淡,没人想到他的武力值已经这么惊人,即使留下来的白家护卫也都一个个目瞪口呆··却没有人上前阻止,他们都可以想象绵绵的崩溃。
事实上,白霄从没受过那么重的伤,每个人心里都像是化不开的黑雾,像是这连绵不断的暴雨··雨滴打在他们身上,又麻又痛··“大少,现在不是惩罚他的时候”白瑜,是唯一敢直言的人,也因白霄的信任,他被委派照顾大少。
言下之意,白霄的手术才是最重要的··也许听到了,也许没听到,绵绵最后还是松开了力道,医生脱离一般跪趴在地上,咳嗽从喉咙口呼啸出来,半响才颤颤巍巍抬头,入目的是绵绵居高临下的眼神。
像是要洞穿人的犀利,“他,不可能死·”·这个画面,直到很多年后,还在医生的记忆里,那是第二个让他生不起反抗之心的男人,他似乎看到了白爷,一个真正的统治者。
年轻,强大··午夜,暴雨间歇··急救室门外,绵绵默默的坐在椅子上,面色沉凝如水,从拧成一股的刘海上,雨滴凝结掉落在他紧绷的握拳手背上,划开滑落在同样- shi -透的西裤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上的红灯在静谧昏暗的通道上显得格外刺眼··倏然,红灯变绿··绵绵突地站了起来,推车出来的医生在看到大少时,像是被噎住了喉咙,沉重的闭上了眼睛,双唇抖了抖,抿起了嘴角。
绵绵的动作就像卡壳的机械,一点点转方向··病床上,是被医用床单从头到脚蒙住的人体···重生强强快穿系统绵绵的脸色犹如一尊打了石膏的雕像,惨白惨白。
他的手颤抖犹如落叶,伸手将床单一点点掀开,入目的脸让绵绵像是被榔头钉在原地··“白——霄——”整个世界,被打碎了。
一道雷电划破夜空,猝然打落下来,新的一轮暴雨又开始了··绵绵崩溃的声音淹没在雷声下,凝结在发丝上的雨水穿过额头流淌下来,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他的声音像是被沙子摩挲过,沙哑难听,脸被他捂住了,泪水却从簌簌发颤的指缝间流了出来。
有些人,活着的时候觉得太理所应当··等到走了,才知道……一切都晚了··他,爱他··短短的三个字,却耗尽了他所有理智一般。
情绪,被劈裂了,心被砸出一个个血洞,钝痛刺入心脏··将脸缓缓贴在白霄已经死透了的脸上,青灰的脸色似乎还带着一丝生机,血腥味冲入鼻尖,这个味道像是在告诉他,面前的人只是重伤昏迷了。
突然,绵绵笑了起来,笑容仿若啼血··整个通道上,是大少崩溃的笑声,那样子完全像是入了魔障··不远处,白家所有护卫,颤抖的肩膀,强忍着泪,他们的神,轰然倒塌了。
信仰,没了··将拳头塞入嘴巴里,狠狠咬着,血像是一滴滴珊瑚珠,马上从牙齿的缝隙中涌了出来,绵绵痛苦的呜出声,垮堤的泪水收了回去,比起刚才狂乱的摸样,此刻的他显得理智些许,但却更令人心痛。
“呜……”·“呜……呜……”·压抑的悲鸣声,从绵绵嘴中溢出,身子却摇摇欲坠,终于跪倒在病床边。
他的手死死扣住病床上的铁架上··死死抓着,像是最后的浮木··而床上的人,无法再回应绵绵,再也不会睁开那双永远掌控全局的眼··绵绵突然站了起来,疯狂的摇晃床上无法动弹的人。
“起来·”声音冷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叫你起来”·“起来你不是神吗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你不是永远屹立不倒吗怎么可能死在这里,白霄,起来求你……起来啊……”·“大少,您别这样,主他要在天……一定不希望您这样”也许是绵绵的情绪过于悲恸,白瑜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扑了上去,拖住大少。
绵绵的世界,只有那个在病床上灰败的男人,听不到其他声音··“大少”·后脖一痛,无望的黑暗袭向他,绵绵疲惫极致的身体直直的向白霄冰冷的身体倒去。
第78章 法则76:王见王·一架低调的私人飞机从美洲驶向天朝,在碧蓝的天际上滑出一道痕迹··机窗外,是刚刚下完暴雨的明媚天气,犹如棉糖一般的云朵被阳光蒸腾出漂亮的形状,太阳明媚的仿若一条条金丝线淌入眼中。
只是这雨过天晴的好天气并不能扫去白家一行人- yin -霾沉重的心情··“白瑜,这个……一起带给大少吧·”白家保镖之一,白姜也是跟着白霄出生入死的,叹了口气,将刚刚特地吩咐厨师做的松茸粥递了过去。
白展机那天哀戚悲凉到极致的模样让他们都有所动容,没人怀疑当时大少想要同归于尽的心情,是白瑜最早发现白展机的不对劲,才将其打晕··白爷,您没选错人·想到这儿,白姜眼角有些- shi -润。
感情上,所有人都不希望继承人是一个连亲生父亲的辞世都能无动于衷的人,即使这现象在白家并不奇怪··不同于任何一代继承人,大少感情丰富且孝顺··即使这是致命弱点,这种时候没人置喙什么,反而对这至纯至孝的行动感到欣慰,白主的继承人要狠辣果决,要成熟并有一颗绝顶头脑,无疑每一代几乎都有这类似的特质,但最重要的心- xing -呢·大少在心- xing -上是最软弱的,却是最感染人的。
白霄的离开他们没人好过,只有不断催眠自己,白主还在··但大少才是那个最痛苦的人,他们不能倒下,辅佐大少登上皇座才是最重要的··白瑜低头,见冒着热气的粥,烹制焦黄的松茸,翠绿色的葱花点缀正在白粥上,一看就十分美味,想到大少昏迷中还流泪的模样,涌上一股难言的滋味,希望大少能多少吃点。
没说什么,白瑜接过托盘,错身离开··走过通道的步伐不自觉慢了下来,像是担心吵醒好不容易打下镇定剂的大少··来到一扇机门面前,站定了会才将电子门打开。
机窗外蓝天碧云像是撒不进屋内,大少依旧没有醒来,闭目躺在一张软榻上··苍白的脸上早没了泪痕,只是眉头紧紧蹙着,想来睡的并不安稳,看上去有些单薄瘦弱。
白瑜觉得脚下像是被灌了铅,走的沉重··白瑜没有儿子,但他可以想象,不论是谁有这样的儿子,都会心疼难当吧··将粥放在一旁的矮桌上,轻轻唤醒大少。
“大少,大少·”·绵绵像是从噩梦中突然被惊醒,没有尖叫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是突然睁开的瞳孔剧烈缩了下··一定又梦到白爷了,白瑜如是想。
并没有理会白瑜,似乎还没脱离出来,绵绵的眼神像是被黑色染料洒了一层上去,涣散而迷茫的渗人,白瑜心痛难当,这个样子比大哭大闹更让人难受,几十年没掉过泪的汉子一滴泪滑落,转头悄然擦去。
“大少,白家不能倒下,这是主的遗愿……”事实上,白霄什么都没有交代,走的太突然,但白瑜没有其他办法让绵绵更振作了··重生强强快穿系统·这时,绵绵似乎才有了一些反应,无神的眼睛转了转,“爸……还在,还在”·像是很久没说话,声音如同在砂砾上滚了一圈,最后的重复像是在强调,铿锵有力。
白瑜到底做了那么久白霄亲信,马上就懂了绵绵的意思,无疑,若是外界知道白爷离去,那么不用外人打击,仅仅是白家内部就会跳出来不少不安分的··白霄在的时候,那些人当然不会轻举妄动,谁玩的过权术出生的白爷。
一旦不在了,树倒猢狲散,继承人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孩子,蠢蠢欲动的就倾巢而出了··那时候,白家四分五裂,不堪设想··“但怎么向外界解释白爷不在的事……”·“谁敢”绵绵牵起嘴角,似乎有些不屑又似乎讥诮。
他白爷去哪里,在哪里,为什么不在,是别人能随便谈论,能随便问的吗·答案不言而喻··“我……昏迷了……多久”·“一天一夜了,您吃点东西吧”不自觉的,对绵绵用上敬语,似乎这位还略显稚嫩的少主真正成为了第二任白爷。
白瑜知道,不止他,包括这次所有出任务的护卫、亲信,都打从心底承认了大少··绵绵缓缓撑了起来,拒绝白瑜的喂食行为,反而颤着手接过碗,一小口一小口的送入嘴里。
刚有些欣喜,大少总算好一些了,但很快,白瑜就变色了,将一旁的垃圾桶塞到大少面前··喉咙一阵膨胀,刚勉强吞下去的粥最后冲口而出,尽数吐在垃圾桶里。
忙倒了杯水,脱力的绵绵手一颤,将水打翻在地上,也许是太难堪,蜷缩在软榻上,曲着腿将脸埋入其中,极度不安全的坐姿,低语道:“你先出去·”·“嗯。”
闭了闭眼,咬牙转身,这一关要大少自己过··没想到一出去,就有不少亲卫隐晦的盯住他··冷静如白瑜,都有点招架不住,白家这些护卫可都是真正的杀手,随着白主几十年出生入死,就算当今世界顶级雇佣兵碰到这群疯子也不会硬碰硬,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除了白霄的人,让他们那么关注,甚至神色也泄露了几分关切。
也许是那天在医院的大少,太震撼他们了··白爷过于强大,就像白展机一直认为的,白霄是他们的信仰,是神,他们只需要听命··但白展机不同,比起完美的白爷他更像活生生的人,是个还在成长的少主,特别是失去最重要的父亲情况下情绪严重失控,他们平日里只是将情绪压抑下来,并不代表他们是杀人机器没感情,对白展机这样真情流露的孩子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们无声的眼神像是在询问:大少怎么样·关上电子门,白瑜才默默摇了摇头··众人眼神一暗··当白瑜离开,埋首的绵绵缓缓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悲戚,虽脚步有些虚浮,依旧坚定下了床,面无表情的走向机舱里的镜子前。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眼眸变灰,发白,镜子里找出的人像一系列变化反- she -入绵绵眼睛里··过了好一会,绵绵才虚脱的一手撑在桌子上,无声笑了出来。
·这一场硬仗,真情演出··一开始白霄心脏一度几近停止,股瓣上的攻略菊花发出灰色警告,若不是这警告声,他已经完全忘记这攻略的象征了··当时他的确是真心愤怒,他对白霄的感情太复杂,但却真正将这个男人放入心里了,怎么能接受这样一个不可能死的人死在面前。
很快白家医护人员及时抢救,白霄几乎不可察觉的心跳又一次跳动,危机解除··一路他也完全没放过白霄任何一个表情,从中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这不对劲说不上来,只是直觉。
跟着担架下了车后,他在暴雨堆里思考良久,做了一个决定··对自己进行催眠··情圣之所以被称作情圣,因为他们刻骨铭心的爱过,只有真正懂爱的人才懂得如何获得别人的爱。
在被附身了那么多次后,不仅是情圣的能力,绵绵同时也能感受到这些灵魂体生前的感情,能在那么多狂轰滥炸的感情中不受影响的生活,绵绵的承受力非常高··表现出真正的爱,只要催眠成功,并非不可能。
催眠自己爱上了白霄··之后在急诊室前的表现他虽然理智上知道,但情感上却是最为真实的,即使是白霄也不得不信·[你怎么知道,死的人不是白霄。
]在绵绵自我催眠期间,禁书由于思维禁锢,并不能自由对话,一下子农奴解放,憋了一肚子的话总算有宣泄口了··[你还记得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在赛车场被易品郭堵住了,是谁救的我]·答案呼之欲出·是解剖大师,零。
那个易容术极其高明的男人··[你是说那上面躺着的是白零白霄为了让你入套,竟然会舍得让自己得力属下假扮死人不对啊,躺那上面的人的确是死了,按理说第一次你都能认出,没道理第二次你认不出,白霄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禁书赶脚自己完全闹不懂,脑子像是一团被打乱的毛线··[是别人,身形和白霄极为相似,说不定是正在做手术的医生呢]·[白霄不要命了这是拿命在开玩笑吧所以他根本没受伤]禁书有些想明白了,[也就是说……那个躺的人是依靠白零的技术易容的,易容之所以容易被看出破绽,最重要的还是表情神态露出端倪,始终会和原主不同,但一个已死之人,如何能被察觉]·想通了这一点,禁书又不明白了,[那你也没必要催眠自己爱上白霄吧,既然知道他其实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一开始白霄心跳微弱是怎么也装不了的,菊花的警告是最真实的,这点你比我更清楚·他的确受了重伤,可能早在我等在外边的时候,白霄早被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了。
]·重生强强快穿系统·白霄会放任自己生死关头,把命交给公立医院的陌生医生吗·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进入公众视野吗·那极度掌控欲的男人,是不可能做出将自己的生命交给别人这样的事情。
那么,白霄就是想向某些人透露某种消息··当尸体被抬出来时,绵绵才确认了,白霄要让人知道的消息——他重伤不治死亡··又一次障眼法无声无息的骗过所有人。
至于透露给谁看·有自己这个儿子,也有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敌人吧·公立医院的保密措施可不怎么好,谁都能进来,要得到消息再容易不过,如果知道白霄死了,那些伏击的人会有什么反应潜伏在暗处的人将全部倾巢出动·换位思考,若是身体健康,把敌人不知不觉玩死是白霄最擅长的,若在自己身体不足以掌控全局的时候,他会怎么做·快刀斩乱麻,一网打尽所有敌人。
想吞下白家的人,何止一个··这也是绵绵最终确定白霄没死却受了重伤,甚至是致命伤的原因··一场假死,能将暗处的人全部拍打上岸,而本来在明处的白霄却可以潜伏在暗处。
[他即使重伤,还不忘最后- yin -你一把]禁书可不相信白霄目的那么单纯,他对绵绵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压抑不下去了··[所以这才是我催眠自己的重点,你曾对我说过,在白霄面前演戏一定会被看穿,我也没那么好的演技,既然如此,如果我真的表现出他想要的——比如在被父亲的死刺激后,猛然察觉爱上父亲这种隐晦的情感,白霄知道了,会怎么样]·[会现身,你在逼他现身你一开始就想到这么多了]·[当然不是,我又不是白霄,只是在急诊室门口待的那么几个小时,该想的不该想的都会有点,见招拆招罢了。
]·[接下去,你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回天朝]还有不少蚂蚱在蹦跶着,正好练练手··当然,练手只是顺便,他只有拿回白家的主动权才能掌握白霄的动向。
第79章 法则77:父爱·飞机稳稳下降在私人停机坪上,这里离白家主宅并不远··留在飞机上的人都没有离开的动作,这种反常的行为弥漫开来,作为几十年合作的同僚,就算用猜的也大约能从同伴面无表情的……表情上看出端倪。
大少一直没有出来,不知道要多久能振作起来··这样的白展机是否太过软弱·恰恰不是,若是之前的白展机这样的行为,激不起他们一点感觉。
弱者的软弱不值得同情··但这段时间大少的表现太好太完美了,好到让他们就像看到第二个掌控者一般,无疑这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但唯一的缺点大约就是心太软,太重视感情。
正因为在他们心中将绵绵视作同等地位的强者,才知道这样的脆弱有多珍贵··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之前他们多不屑大少,现在看到坚强的大少就有多心疼··以前的白展机仗着白爷的宠爱,在天朝肆无忌惮的挥霍青春,纨绔任- xing -幼稚,白家要交到这种人手上他们都可以提前退休了,现在的形象却是大大改观,不仅因为少年本身强悍的实力冷静的头脑和无限潜力,更因为这少年还有一颗赤子心。
这软弱更能勾起他们的辅佐新主的心··于是齐刷刷的视线投向刚刚站起来的白瑜··一种名为使命感的情绪涌入白瑜的胸腔,久违的信任感让他感觉自己更坚信大少在未来为白家创造新的辉煌。
以前的白瑜习惯了听命、服从,做最称职的亲信··自从易家变故后,白瑜生活大变,在他心里自己成了累赘·虽然比大多不能活着回来的兄弟幸运很多,却只能被分配到照顾大少这样的闲职上,当然,照顾下一任家主这种任务若不是真正信任的人是不可能被白主嘱托的。
·为了不成为大少眼里的废物,他私底下努力达到大少对他的要求:将一只手当两只手用··但这些努力以前的同伴都不知道,成了残疾人的他根本无法再也无法走入白家核心亲信队伍中,这对他而言也不失为最大的打击。
现在,这样同甘共苦的感觉,又一次降临了··白瑜走向绵绵所在的机舱房间,口袋里刚开机的通讯器突然警报大作··面色一紧,白瑜接通了通讯··一道消息,如晴天霹雳般砸了下来。
白瑜的脸色非常糟糕,甚至有些铁青,刚要打开电子门,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印入眼中的是略显憔悴却与平常无异的绵绵,那张并不英俊的脸上带着不符年龄的成熟和沧桑,他已经走出- yin -影了。
只是眼眸流动时那哀恸的情绪依旧让白瑜有些心酸··“大少,有一个消息……”大少会不会承受不住··“说·”像是不会再有比父亲辞世更能刺激他的消息了,此刻的大少显得太坚强和令人不忍。
“白主……的遗体,在美洲时间今早凌晨发现不见了”说完,见绵绵脸色没有不虞,那双慑人的眸子静静的盯着他,如同一个黑洞,似乎什么都无所遁形。
他当然不知道,绵绵心底的想法:果然如此··没有不见,才要奇怪·遽然单膝下跪,这动作是白家护卫对主子最大尊敬的动作,这个男人此刻已完全将绵绵当做真正的主子了“是属下办事不利,请您责罚。”
半响,都没有声音··白瑜才缓缓抬头望去,只见绵绵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双唇像是合不拢,哆嗦着,眼睛紧紧闭着··“查·”只吐了一个字。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白瑜似乎听懂了大少的意思,当夜看守的人都逃不去责任了,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重生强强快穿系统·绵绵快步离开,脚步坚定,像是真正的王者一般,扫视了一圈护卫,所有人都有一种被审视的紧迫感,这压力太像一个人了。
绵绵没再说什么,走向被恭敬打开的机门,率先走了下去··这一刻,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想法,经过巨变后,他们的少主真正成长起来了··白家,要迎来新的纪元了·当来到住宅,绵绵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似乎在这里已经等了不少时间了。
来人见等到正主,迅速站起身来,恭敬的看向绵绵,态度和在美洲逮捕他们父子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cao -着一口语调略显怪异的天朝语言,“大少,好久不见·”·“两天,别来无恙。”
安德烈一时拿不准大少的态度,只觉得这人不愧是白爷的的继承人,天朝有句话,虎父无犬子,正是应了这个道理··“在美洲的时候,由于职责原因,希望大少见谅。”
绵绵发现一个细节,作为一个纯正的美洲人,安德烈能说出“见谅”这样高难度的词汇,说明这个人已当卧底不少时间了··一直以为白霄的产业只是在天朝手眼通天,也许没人想到这个男人的触角早就伸到大洋彼岸。
还没弄清楚具体情形时,绵绵觉得最好按兵不动比较好··“恩,进去说·”·绵绵装的一路高深莫测,即使是安德烈这样的老戏骨也是看不出分毫异样。
反到觉得这样的态度才是大少应该会做的··两人一路来到会客室··门被白瑜尽职的带上,在这个有严密防护的地方,没人担心说话内容的高度保密- xing -。
安德烈进门抬头就看到逆光中的绵绵,明明对方是个比他小很多岁的青年,竟有种被看透的错觉··“你特地赶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和我问好那么简单吧。”
还是绵绵先开口了··从怀里拿出一张迷你储存卡,上前递给绵绵,“白爷交代,若是他不在,这些文件必须今天交到您手上·”·绵绵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白霄又在打什么主意·将卡插入电脑中,输入了自己的指纹识别,识别正确,正在进入……·文件被解锁了,一排排文字跃上屏幕。
绵绵看得非常仔细,时间也花的漫长,即使如此,安德烈也没有出声打扰··有些疲惫的揉着用眼过度的眼角,这份资料过于详细,甚至连一些秘辛都在其中,包含白家在天朝和天朝之外的势力,甚至将来20年来世界可能发展的形势都写在其中。
他这才知道白霄整趟美洲行的真正布局,刚出了赌场,绵绵以为那是白霄抢夺汉尼拔产业的局,顺便干掉一直以来蠢蠢欲动的兄弟,原来那仅仅只是一部分,同样遭殃的还有不少早就被盯上的肥肉,连嫁祸的对象都是一个在FBI通缉榜上前三的黑色组织头目。
谁都怀疑不到白家头上··局中局,白霄铺了多年的棋局,把所有人都掌控其中··白霄不动手则矣,动了手却将整个美洲地下势力改朝换代··滑了下鼠标滚轮,绵绵的眼睛死死定格在最后四个字上。
生日快乐,展机··还有一个月,才是白展机在这个世界上的生日··但因为这四个字,绵绵才确认,这份资料是白霄亲自打的··当时身受重伤的白霄,是不可能事后打出这份资料的,那么这东西就是白霄安排好一切后,在事情还没发生前就笃定了这一切。
而附带在这份生日快乐的资料下,是白霄的病历报告··肺癌中期·病历报告的日期是距离现在四年以前,也就是那时候白霄就知道自己的病情,并在为白展机铺路了·从来到这个世界为止,他完全没看出白霄病入膏肓的模样。
曾经是医生的绵绵很清楚,癌症中期若是控制得当,患者本身身心保持愉悦的话,活上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都是有可能的··绵绵突然想到了杜冷丁,抑制痛苦的作用。
又想到白霄昏死过去前最后一句话都还是在教育成长中的绵绵··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白霄要假死,不是万不得已,这个男人怎么会出此下策··“这份文件,是几年前交给你的,是吗”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不颤抖,绵绵声音一如方才镇定,他已经能做到不论心中再惊涛骇浪,却能保持面上的冷静。
“是的,您是怎么知道的”安德烈再也忍不住惊诧,这份文件一直保存在安德烈手下,没有任何人知道··确定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绵绵肯定了一点,前世如果白展机不死,那么白家一定会交到大儿子手上,白霄蒙蔽了全世界,没有人会想到这才是白霄的目的。
他只有活得久,才能保证大儿子活的更久··即使癌症,也会逼着自己撑下去··撑到……白展机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所以,前世,才会赶白展机出白家吗·原来,这才是白霄真正的局·就算白展机什么都不做,白霄也为他铲除了继位后所有不利因素。
这份文件正式交到白展机手上,传达了一个隐晦信息:白家正式交到白展机手上了··现在的白展机,已经足够独当一面了··他一手捂住脸,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己脸上复杂的表情。
绵绵这时候很羡慕,那个上辈子惨死的白展机··一个不懂得怎么做儿子,一个不懂得怎么做父亲,若没有自己,白霄做的所有一切将永远不可能真相大白··若白展机能够不自暴自弃,能够成熟起来,是不是这对父子的结局会不同·白霄用事实告诉白展机,他白霄的儿子就算在世界上横着走都没关系,嚣张跋扈如何,纸醉金迷如何,纨绔不上进又如何,谁敢动·重生强强快穿系统·只要白展机不是真正扶不起的阿斗,在这群白家人的辅佐下,的确能横着走了。
前世还没等到白展机接收,就接到大儿子死亡的消息,当时的白霄一定很崩溃吧·不论白霄怎么算计人,怎么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间,但这份独一无二的礼物让绵绵的眼睛有些酸涩。
白霄的初衷,他对白展机毫无保留的宠溺··也许,前世唯一做错的就是,就是将还不成熟的白展机丢到外面历练吧··[绵绵……]也许是感受到绵绵低落的心情。
[我没错,对吧·]像是寻求一种肯定,想将这种羡慕的情绪摒弃,[他设计让我爱上他,我反过来设计他,有什么错,我没错……]·[禁书,怎么办……我好羡慕他,好羡慕]·禁书当然知道绵绵羡慕的是谁,真正的白展机。
[好自私的男人,要死了还要让我爱上他,不想死后我爱上别人吗呵呵呵呵呵……]绵绵笑的歇斯底里··也许是这真实的感情,让禁书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不是替身,他就是你的前世·]·但禁书笃定的话,起不到任何安慰作用,这个时候绵绵有些失控··过了许久,才传来绵绵几近崩溃的声音,[封闭我所有感情,让我专心攻略谁狠谁才能赢]·他不想在最后时刻失守,还差一点点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绵绵,封闭了感情,你就等于有思维但没情绪的机器,你会更痛苦]·[他以为死了,我就会放过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我要他死也要死在我的床上] 绵绵的双眼迸- she -出冰冷的光芒,就像真正的恶魔,[我知道你有办法,你的任务就是帮我攻略下白霄。
]·能将情圣的灵魂附着在自己身上,绵绵不相信禁书没办法解决这问题··[你……]他到底教育出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出来·[封闭别让我说第二遍]也许是被刺激了,此刻绵绵凶狠的完全像一头凶兽。
第80章 法则78:上位者·安德烈并不知道储存卡里是什么内容,但看绵绵的样子想来一定是很隐秘的文件··“安德烈·”不知道等了多久,当听到这声音安德烈差点以为是错觉,原来大少还记得这里还站着一个他啊。
“您有什么吩咐”绵绵太年轻了,安德烈始终瞧不上的,这和年纪自然是有必然联系,年龄往往代表着很多,阅历、经验、处世·这年纪再出色也只是个没碰过壁的小鬼,想狐假虎威还早当然他是不会表现出来的,总体来说他自认为还算中规中矩,不出格也没什么错处好挑出来。
他抬头望向逆光坐着的大少,一时那背影被落地窗外的夕阳照得模糊了轮廓,形成一层绒绒的光晕,总觉得大少有什么变了,却说不上来··他没想到,会在有生之年将这个他以为的人生小插曲的午后刻在脑中。
甚至直到暮年,还记得那时大少一字一句,还有那平静的语气,似乎那真的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天朝有句古话,不想当将军的不是好士兵,不想当皇帝的不是好皇子,对这句话你有什么看法”绵绵的神情看不清,但那语气有些波澜不惊。
如果还没拿到那份资料,绵绵根本不会对安德烈多此一举,但此刻他无法拒绝,必须按照白霄的剧本演下去,甚至要比剧本做的更好,这其中有一个男人对权力的渴望和好胜心,更重要的是,而要面对别的世界时,他还缺乏历练,这正是他最需要的练手机会。
踌躇良久,还是拿不准绵绵的意思,安德烈才根据自己理解的意思试探道:“请放心,这次州长选举一定不会令您失望·”·“呵…”像是轻蔑从鼻子里嗤了下,这种美洲人特有的盲目自信绵绵不置可否,在白霄的多年支持下还不能当上州长能有多蠢材,接下来绵绵语不惊人死不休,“想当总统吗”·“”安德烈的惊骇终于表现在面上,心脏狠狠跳了下。
“世界第一的男人,掌控全世界的经济命脉,所有国家元首以你马首为瞻,而你深爱的发妻,也会被全世界人民拥戴为第一夫人,这感觉想试试吗”不管安德烈的惊诧,绵绵自顾自的诱惑道。
给女人爱情,给男人权财,给那人最需要的,才是一个上位者真正需要把控的··也是曾经白霄一步步为白展机铺好的路,那储存卡就相当于一份家主转让书,也同样相当于教科书,教儿子如何面对各式各样的人。
白霄,是笃定自己逃不过这一劫吗·就算死了也要把所有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不会那么容易的,白霄,你想的美·绵绵眼底迸- she -出势在必得的光芒,带着扭曲的疯狂。
只是一瞬间,又一次将所有情绪压抑了下去··而安德烈呢,此刻他有些懵了··这诱惑太大,哪个男人能够抵住这滔天的权势·白爷从不给任何诱惑,因为那个男人要的只是服从,该知道的会让你知道,不该的知道的,嘴巴就给他闭成河蚌。
换了一个领导者,处世方式也会所有不同,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显然,安德烈彻底心动了··这时才开始正式面前的人,从青年的坐姿和那自发形成的威势,完全看不出这个年纪该有的浮躁和稚嫩,反而透着股老辣稳重。
也许,他真的遇到一个天大的机遇了··那握紧的双拳像是被拉紧的弹簧,绷得紧紧的,双眼沉寂了下来,狠狠盯着:“您不是在说笑”·“说笑,你以为我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说笑”绵绵又哼了一声,这一次完全是不加掩饰的蔑视,但越是这样越是让安德烈拎起来的心有些放下了。
他缓缓单膝跪了下来,就像之前白瑜那样,完全恭敬而臣服,“如果您真的能做到,这辈子,我安德烈道尔以及一脉所有子孙都将终身受您差遣·”·重生强强快穿系统·安德烈所在的道尔家族,为美洲古老贵族后裔,只是到了现代衰落,不然也不会依附在白霄这棵大树上,是的,白霄,并不是白家,但也仅仅是依附,互利互惠的关系。
这关系更像是合作,表面的驯服··若白展机并不合格,道尔家族会马上抛弃它,寻找更强的靠山··即使现在只是挂着贵族的头衔,还是不少经商出生的家族趋之若鹜愿意收纳他们。
这次过来,安德烈除了带来的是白霄多年前的吩咐,也是想看看继任者还值不值得他们依附,和他有相同想法的家族不在少数,一旦白霄辞世的消息被他们知道,就会蜂拥而至。
除了白霄能让道尔家族的人弯下脊梁骨的,只有眼前这位青年了··安德烈愿意赌,也许他们道尔家族会拨得头筹·“几年后,你会为这个决定而庆幸。
这次回去好好参加选举,安心当几年州长,为四年后的总统选举做好准备·”·早就习惯了白霄这样命令的态度,乍然听到大少也是如此,安德烈适应良好,犹豫的了下才略带小心道:“那这些年,您有什么额外吩咐吗”·“该你做的,到时候你就会知道。”
绵绵从办工桌走上前,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淡定从容的就像在说一件小事··“是”不自觉的,变成了回答白爷时的模式,安德烈还无法阻止自己心中的惊涛骇浪,直觉告诉他,继承了白爷的大少,绝非眼高手低之辈,因为白展机背后有的是白家世世代代积累的庞大产业。
道尔家族,在他有生之年恨得有机会再次跻身一流贵族吗·直到会客室再次归于安宁,绵绵卸下了那张装[哔——]的脸,神情不复伪装的淡定从容,无神的望着远处,迷茫中透着无法排解的孤独。
走向落地窗前,细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另一半却融入屋里的昏暗中,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缓缓伸向窗外天际,手指微微弯曲,像是想抓住什么,却又似乎太过遥远··白展机,如果是你,会怎么做·这是一座远离美洲海域边境的一座小岛,原本安宁的孤岛突然在半个月前警戒森严,岛屿附近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红外线镭- she -防御系统,再加上时不时巡逻的士兵,这俨然成了一座军事基地。
这里拥有完善的军事设备以及最先进的医疗体系,包括在这里研究癌症康复的顶尖医学权威··但此刻,本该在研究室里的他们,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推着一张病床。
滚轮与地面发出轻微的滚动声··病床再次在24小时全天杀毒的通道上快速前行··外边是- yin -天,透过玻璃投- she -进来的是冰冷的白光,照- she -在他们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银白的晦涩。
而医生身边跟着两位武装男人,其中一位就是绵绵猜中的解剖师白零,他们关注的只有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男人的脸相当俊美,虽过了最青春朝气的年纪,却透着越发醇厚的成熟魅力,只是这张脸此刻被氧气罩遮去了鼻子以下的部分,他的呼吸非常缓慢,胸腔艰难的起伏告诉人们他还撑着。
似乎每一次呼气吸气都耗费了所有体力,氧气罩也不能减缓他痛苦的呼吸··包括医生和随身的亲信,都有种难受的情绪梗在心底,他们知道,男人在努力的活下去,他们要战斗,他也会一直战斗下去。
病床推入手术室,这已经是半个月来第12次进行手术了··他们不知道,这个顽强活下去的男人能不能撑过这次,手术的难度越来越高,男人虚弱的身体已经折腾不起了,而进手术室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一开始撑了6天,后来是4天……再后来,到了刚才,只是过了短短两个小时再一次病情恶化,男人原本就受伤的胸骨因为突如其来的二次洞穿,导致胸骨碎裂,碎骨插入五脏六腑,血液倒流入肺部,让原本就不堪重负的肺部大出血。
好几次手术期间,这个男人的都几乎要撑不下去了,但他硬生生熬了过来··他对活下去的执念让他完成了一次次不可能承受的痛苦,亲信们脸上是面无表情的沉重疲惫,他们强撑着一周没日没夜的守着,站挺得背脊像是被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暴动发狂一般。
主子,求你……一定要继续撑下去·突然,刚上手术台上的白霄,他全身抽搐痉挛,脸色已经青灰近黑··猛地从床上弹了些弧度又重重摔了下去,从嘴里,鼻子和耳朵也渗出一丝丝血液。
“不好,血小板下降他快休克了”异常凝血和大量出血让白霄出现失血- xing -休克。
“棉花”·“手术刀”·“止血”·一道道声音急的嗓子都吼哑了,他们在为白霄做最重要的紧急措施。
“医生,主……他……”护士颤抖的指着心跳检测仪,泪滴滑入口罩,那条缓慢波动的绿线一上一下,那波浪线标示着患者的心跳速度,趋近平缓。
“不,您不能放弃”白零发狂的低吼··突然想起了自己特意带上的东西,白零快速插入带来的便携式影碟机,欢快的画面呈现在屏幕上,声音也缓缓流入所有人的耳膜。
一个小小糯糯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走向屏幕··“PA~~PA,抱~~~”白展机萌萌的扑了过去,画面一转,一双坚强有力的手将他接住,稳稳将宝宝挂在自己身上。
青年严肃的脸上突然绽放出温柔的微笑,“展机,你最喜欢的人是谁”·“PAPA!!”还喊不清爸爸这个单词的小展机毫不犹豫的说出最重要的人。
“爸爸也最爱你,永远守护你·”像是许下永恒的承诺,男人眼底流淌着坚决和宠溺··永远……展机··屏幕上还在播放白展机幼年和白霄的生活片段,画面中欢快的童音交织着成年男子低沉磁- xing -的声线,美好的恍若昨日。
重生强强快穿系统·心跳检测仪上,绿线不知不觉又一次强而有力的跳动起来··刚才还陷入绝望心情的医生们,快速对了一眼,均带上了希望的神色··……活了·第81章 法则79:展爷·两个月后·已到了初冬,灰蒙蒙的天气突然飘起了雪花,打在挡风玻璃上又被迅速划开,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绵绵一个人坐在车后座,他静静的望着窗外,平日里清明的眼此时像是氤氲着什么模糊不开的雾霾··“今年的冬天,来的好早·”他的声音透着些嘶哑,眼底带着浅浅的黑青色。
白瑜坐在副驾驶位上,边时刻注意着大少,心疼快要满溢出来,一颗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难受的发紧··绵绵一句普通的话,像是含着深切的伤感,以前那个飞扬跋扈的大少在记忆中越来越模糊,但白瑜现在到宁愿那个样子的大少,无忧无虑,现在的大少太累了,过早失去了这个年纪的青春朝气。
“还有多久到”·“大约半小时,大少,不如您休息一下”虽然是询问句,但白瑜已经吩咐白家司机开的慢一些。
绵绵没再说什么,像是应承下了,缓缓闭眼,整个身子陷入沙发座椅中··暗暗舒了一口气,大少总算听劝愿意休息了··大少眼底浮现淡淡的青黑,即使现在假寐那憔悴的脸依旧崩得紧紧的,像是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自从白爷被突然袭击后,大少这整整两个月神经像是抽紧了似得随时随地不愿放松警惕。
没日没夜的工作,有时候连续两三日不间停的处理事务,在绵绵努力,现在白家的凝聚力与之前比也毫不逊色,在抢夺了美洲的财富势力后,白家暂时还没有大动作,现在是整合的时候,至于天朝那些有异心的现在也按兵不动,在拿不准白爷的去向谁也不敢动大少,而一批以大少为核心的亲信也渐渐聚拢在一起,至于前几个月一直拿白家开筛的政府也被一座吉利岛堵上了嘴巴,而后又马不停蹄的谈了几笔大生意。
但这些成功却没有从大少脸上看出丝毫喜悦,似乎他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催促着他一样,明明不用那么辛苦却不知疲倦的赶场,但白瑜知道,这是大少为了不让自己沉浸在悲伤中。
偏偏白瑜不能告诉大少事情的真相,早在一个多月前,从白家私人岛屿的信号器就传来了白爷平安度过危险期的消息,但这条消息却必须向大少隐瞒··白爷在想什么,他大约能猜到,无非是锻炼大少,玉不琢不成器,大少无疑是良材美玉,这样的大少竟然在以前被称为A市十大害群之马,那A市所有的二代们都可以早点洗洗回家睡了。
不过大少再优秀,还是需要长辈在,到底大少还没成为真正的合格领导者··到底白爷的身体还很虚弱,这样出现在人前会被人传成什么都不知道··这些道理他都心知肚明,但看着这样的白展机,他好几次都想直接告诉大少算了。
白爷,您怎么忍心·易家,曾经那座金碧辉煌的老宅已经成了过去,现在易家一家大小都搬来了临时住所··就算是临时的,也是相当体面气派,该有的一样不少,只是今天却有些特别,大门外的花园长廊被一条黑色的地毯铺成,过道两旁是一排排花圈。
突然飘来的雪花,为这悲凉的气氛添了几分萧索··宾客们不论是和易家熟的,不熟的,面上都带着些许哀戚走入灵堂,拿着侍从给的菊花向被菊花围城的巨大人像鞠上三躬。
而灵堂下方,站着易家这段时间军方新兴人物易品郭,他穿着一身白色军装,脸上绷得像是雕像,俊美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以前的玩世不恭,严肃的有些让人不寒而栗··短短几个月,这个以前在人印象中的大男孩,蜕变了。
“请节哀·”这话千篇一律,但这种时候也没什么其他好说的··这是灵堂又不是宴会,可以胡乱攀谈··虽然嘴中说着节哀,但这人心中却不得不感慨易家的好运气,这易老太爷好死不死刚好凑在这个时候去了。
本来易家已经快被众家联合推翻了,但易家也显然不是省油的灯,将替罪羔羊余池洋推了出来,这样一来到是解决了危机,但因为当时爆炸死了不少人物,始作俑者就算死了,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是易家走投无路的办法。
从顶级豪门到现在连二流世家都要保不住,也只是瞬息之间,在天朝,这样的更替换代也并不稀奇··就在这个时候,却传来了易老太爷的由于心肌梗塞,突然病逝的消息,想来这也是意料之外却情理之中,这样连番打击,易老太爷这样几十年站在至高点的人又怎么承受的住。
本来,这样一个擎天柱离开,易家应该更加离散人心了,但却恰恰相反,易老是开国将领之一,一生为国家鞠躬尽瘁,忠国之士,这样一位老人去世,让原本沉默的政府突然行动起来,将易家团团护了起来。
政党也有自己的考量,若是这种时候还放任易家自生自灭,岂不是寒了那群开国功臣的心··这也算是意外中的庆幸,至少易家保住了二流世家的地位··“感谢您来参加。”
易品郭淡淡的看着来人,鞠躬回礼,遮去他冰冷的眼底··“听说你才刚刚进入军中,就表现突出,不但发现了几个间谍,并救了首长,真是将门虎子啊”看易品郭眉宇间的成熟,来人也发现现在的易家就算出了那样的乱子,依旧不能小觑,红二代红三代都是有出息的,特别是这第三代,又是嫡子,看国家的态度,易家是落寞不了的,还是趁早打好关系,同时也庆幸之前没有落井下石。
心里一些小九九也活络起来,易品郭才20来岁,现在前途无量,不知道自家闺女有没有戏,来参加的宾客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别样的心思,但易品郭只是冷淡不失礼的转移话题。
“品郭,你父亲让你来一下·”身后传来易品郭二叔的声音··易品郭点了点头,对正在搭话的来人点头致意,便转身离开··重生强强快穿系统·主要角色离开,来吊念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易家专门用来会客的大堂中,这里能看到前来易家的人,也能看到灵堂,正是视野很好。
·有人的地方,就是流言的散播地··“这易品郭以前看着不着调,现在看起来到是个可造之材·”·“何止,听说军区总首长对他格外器重,甚至首长千金对他也是特别亲睐,就等着他练资历,加上易家原本在军中的威望,超过易中校是迟早的事情。”
易拉贯是老实人,在军中中规中矩的,有功有过,几十年下来也只是平平稳稳升到中校,在易家这样的背景下,着实有点说不过去··但再说不过去,奈何人家有个好儿子啊·“照你这么说,我们不是很快就能喝到易品郭的喜酒了”·“真是世事难料啊,变故让人成长,谁能想到曾近的A市纨绔子弟能成为现在的栋梁……”·“说到纨绔子,我就想到了另一个人……那才是真正的后生可畏啊”·“你说的那位,不会是白家的……”也许是提到了重点人物,插嘴的人突然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刻意压低了声音。
有些人,即使谈论,也不是能正大光明的··“现在要叫展爷了”提醒道··“展爷他这点年纪,这称呼他消受的起”不以为然,简直难以置信。
“嘘,你嫌命太长”·“那是你不晓得他年纪虽不大,但却继承了乃父之风,手段老辣的狠”·“你消息是有多落后,出去好好打听打听。
听说两个多月前,道上有消息,白家在美洲吃了大亏,好像还被当地警方力量介入,花了很大代价才从美洲逃回天朝,你们也知道前些日子白家可不好过,手上好几条生财路子都被政府掐断了,损失巨大,估计实在没办法才去美洲找出路,不少人以为白家会成为第二个易家,等着白展机回国,动作就大了,……但没想到,……”·“你们别说了,人……来了”·他们凑一块儿分享消息的声音都停了下来,纷纷停下看向大门外停下的黑色轿车,车门被保镖躬身打开,一把黑色雨伞遮在车门上。
从车上下来一位青年男子,长相并不算出众,清瘦的身形却将一身黑色西服穿的极具风仪,特别是一双无波动的眼,宛若实质的扫了四周一眼,男子面无表情的迈开步伐,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健,丝毫没有年轻人的浮躁。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有多少属实,但看到他就像看到那个男人,太像了”若这样的人也叫纨绔子弟,那些栋梁都是怎么出来的完美逆袭完爆·那个男人——白霄。
“听说白爷早就放手,现在在某个度假区养老,说是将家中事务交给大儿子处理,这意思太明显不过了,白家现在做主的就是这位——展爷·”·“为什么不叫白爷”·“听说,白展机坚持白家只有一个人能叫白爷。”
“作为白家的主事人,年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身后是白家·你说爷这称呼他消受不消受的起”·刚刚回话的青年男子,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他发现,那个他们讨论的男子,像是无意识的向他们这个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再平常不过,但他觉得,那人一定知道他们在讨论他·第82章 法则80:命运·当易品郭来到中庭,只见易中校已经在那儿等着了,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正燃烧着的烟,从来严以律己的中校秉持着烟酒不沾的习惯,突然打破戒律显然是异常现象。
自从老太爷过世,父子两还没有单独见过面,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时间谁也没先开口说话··“父亲,您喊我来”易品郭首先打破了沉默。
易拉贯深深望着面前英俊挺拔的儿子,易品郭继承了父母的优点,五官硬挺阳刚,原本就风流倜傥,去了军中历练带着一股硬气和严肃,比以前的气质可谓天翻地覆的变化,却更为迷人了,也难怪首长千金安盈非君不嫁了。
将手中的烟扔在地上,皮鞋在地上黏了两下,沉重的开口:“品郭,你实话告诉我,爷爷……爷爷他是不是你害死的”·老太爷死的太蹊跷,当时自己又在处理爆炸的烂摊子,直到家里传来噩耗他才赶回家中,事后了解了过程后,易中校才发现了惊人的可能,这发现让他寝食难安,考虑再三,才来向儿子确认。
“您在开什么玩笑,爷爷是我的亲爷爷,我为什么要害自己的亲人”易品郭短暂的错愕,随即难以置信的反问,似乎对方在说什么荒唐的话。
“你爷爷的心脏一直不太好,发生了那事后瘫痪在床,但至少还在控制的范围内,只要没有太大的刺激就不会有事,他绝对不会……他最后一个见的却是你” 闭了闭眼,易拉贯才艰难的吐出话,“你对爷爷说了什么”·“就凭这个就怀疑我未免太武断了吧,我……”·“品郭,你是我儿子,说没说谎我看的很清楚。”
最后断了易品郭想说的话··低垂眼帘,易品郭透着痛苦,“我没害爷爷,只是……他发现我对展机的感情,除非我放弃,不然就要刺杀展机,我……无法放弃。”
“你就因为这个刺激了爷爷”虽然原本只是怀疑,但当儿子真正承认的时候,易品郭的怒火像是要爆炸了,他疯狂冲向儿子,一拳奏向易品郭,“你还是不是人,他是你爷爷一个外人有你爷爷重要吗”·再次被打的倒在地上,易品郭并没有还手。
易拉贯眼睛赤红,像是一只冲冠的狮子···重生强强快穿系统“等我发现的时候,爷爷已经……”吐出一丝血,在白色的军装上格外刺目,易品郭满目哀伤,声音沙哑,“我没想到……”·“我现在就杀了你,你这个……你这个……”眼前这个被魔鬼附体的男人怎么会是自己的儿子那是有血肉亲情的亲人啊一个男人再重要比得上自己的亲人吗·好像眼前的人不是自己儿子,而是沙包,招招往死里打,不是之前那样只是皮外伤,这次是真正的将人当生死仇敌了。
易中校打疯了,原本宛若雪花般白净硬挺的军装被揉捏的像是梅干菜,身上被打的多处骨折,但易品郭只感到自己的心早就冷了,冷的谁也温暖不了他了··那天,丢下白展机自己逃回家的时候,他就发誓过,再也不放手,不论是谁都不能让他再放弃白展机。
但他从没想过,会害死爷爷·“唔”不属于易品郭的柔美声音·就在易品郭以为就会被这么打死的时候,身上被什么扑了上来,帮他挡去了疯狂毒打。
柔软的身体趴在自己身上,将易品郭牢牢的护着,一滴泪水滴落在易品郭的脸颊,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气息··安盈转头,满溢的泪水滑落脸庞,坚决的望向易拉贯。
“安盈,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安盈,军区总首长的千金,深受各区领导器重,暗恋易太子十年,由于容貌欠缺一直很自卑,直到易家变故才突然抛开一切顾虑,开始对易品郭展开追求。
“您要打,就连我一起吧·”说着,她死死扑在易品郭身上··易拉贯举起手,气的全身发抖,最后还是颓败的放下,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是我儿子,易家……也承受不起你这样的子孙。”
命运的轨道,在一系列变故后,似乎又回到了原本的结果··不同的原因,相同的残局··易中校离开,安盈才将易品郭小心翼翼的拉了起来,“疼吗”·易品郭抬眼望着这个虽然不美丽,却格外坚强的女子,“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我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我认为值得,就值得。”
含泪坚强的微笑,让易品郭一瞬间像是看到了白展机的影子··下一瞬,就回过神,推开安盈,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但背脊依旧挺着直直的,像是不再有什么能打倒他。
他不会再拿影子去代替本尊了,那伤害了所有人也侮辱了自己的感情,“安盈,我永远都不会爱你·”·走远了的易品郭没有听到,女子痴望的眼神和嘴中呢喃的话,“我知道……”·……·易家不再是曾今的巨擎,来吊念的来客档次也是层次不齐。
世上没有长盛不衰的家族,但不免有种兔死狐悲的悲哀,连易家这样以前需要仰视的家族也有这日暮西山的景象,他们又怎么能保证自己家族就能扶摇直上·当白家人出现,让整个追悼会掀起一小阵骚动。
自从易家出事到现在,作为曾经的盟友一直没有表态,但看这沉默做派显然是要划清界限了··不乏有人在看热闹,看着易家要怎么应对,白家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就算是现在还没正式继位的小白爷单单看这气度也不容小觑,根本不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一看就不是好相与之辈。
这似乎是理所应当的,白爷最器重的儿子肯定是人中龙凤,没人怀疑这一点··今天就是不来又能如何,但偏偏当所有人以为白家不会来人,却来了,那说明什么·说明有好戏看了·一双双眼睛唰唰唰的一致看过来。
这是白家自那事件后第一次在公共场所露面,关注度空前的高·不管是好奇的,打量的……各种各样的眼神都落在打头走来的青年身上··冷风卷着雪花吹向走在地毯中央的青年,再多的视线也影响不到他,目不斜视走向灵堂,开玩笑,他可是承受过白霄狂风暴雨的男人,怎么会连这点毛毛细雨的关注都受不住。
心底虽然默默吐糟了圈,但面上却是冷淡的连眼神也没有丝毫改变,冷漠稳重··即使有专人打伞,还是有几片落在绵绵身上,显得冷清寂缪··接过侍从恭敬递来的菊花,没有敷衍,实打实的拜过老人的相片。
相片中慈眉善目的老人,曾经还有一面之缘,即使不熟,绵绵的悲戚也没有丝毫伪装,一个生命的离开没有值得开心的··特别是,在前世,易老不该在这个时候去世。
向家属区鞠躬,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到是那动作有种说不出的雅致,这雅致却没人敢小看,要知道白爷从来都是优雅的,但骨子里却是杀伐果断的,这一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看戏的人这么坚信着。
绵绵转身迈步走向大门方向,刚出了灵堂随身来的保镖也为他们尊敬又喜欢的大少撑开了伞··这要离开的节奏是肿么回事( ⊙o⊙)·等等,这就完了·众望所归的冲突呢,白展机不是过来算账的吗,怎么那么轻易的就走了呢要不要上去提醒下小白爷他还忘了点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阻止了绵绵离开的步伐。
“展机,等一下……”·绵绵回头,冰冷的面容即使看到有些不修边幅的易品郭,也依旧很平静,那双眼睛就像是没有一颗星辰的夜空,黑的不见底。
易品郭双拳攥的死死的,几乎嵌入拳头里,说的话却仿佛是哀求,“你原谅我了吗”·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唯有眼前的人,我再也不会丢开。
将来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的··没人听得懂,易品郭是什么意思··重生强强快穿系统·但这不影响人们的发散- xing -思维,易公子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小白爷的事情·就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眼中,那个心比天高,似乎体内住着一尊永不低头高傲灵魂的易品郭,他这么直直的跪了下来。
他的眼里已经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只有多月见不到,却在刚刚看到就要毫不留恋离开的人身上,这些日子他深受良心和感情的双重煎熬,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军队非人的- cao -练中过下来的,他只知道他要变强,强到能够保护需要保护的人。
这一刻,尊严已经不重要了··他就像前世将白展机毁掉名誉毁掉一切一样破釜沉舟,但绵绵不是白展机,他也不想承担这份沉重的感情··望向灵堂中间,那张易老太爷慈祥的脸。
“你站起来,不要堕了老太爷的威名·”这是他对那位为国家鞠躬尽瘁的老人敬意,这样无私的人无论是谁都会尊敬··似乎感受到绵绵的软化,易品郭依言,站了起来。
但下一刻,那话就像一把尖刀,刺入心脏般,生生将血肉剥离开一半··“在你背叛我逃开的那一刻,我们的关系就已经画上句号了·”即使这背叛是不得已,那也是背叛。
突然涌上来的黑暗让易品郭眼前发黑,最后的记忆,就是那个男子离开的背影,似乎要与风雪融为一体··作者有话要说:易上一世背叛了一次,这一世又背叛了第二次,即使前世的小白对他有朦胧的感情,也会消失殆尽,有些感情,醒悟的太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也是他的悲哀。
这章是对易的结局做交代,接下去就是白爷了~~~大约还最多2,3章就结束了~~~·第83章 法则81:计成·关上的车门将人们的视线隔绝,那双希望的眼神始终都没等到绵绵回头,白家人就这样出现不到几分钟就绝尘而去,但却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回主宅·”绵绵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缓缓挤出几个字,闭眼不再注意那个倒在灵堂的男人··他的目标只有白霄,他要杜绝所有后患,不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似乎车内的暖气也无法驱散沉重的心情,脑袋深深埋入双臂之间··白家主宅,一个遥远又熟悉的词,从第一天和白霄见面开始,那似乎就是绵绵在这个世界的家。
整整两个月,绵绵都没有再回过主宅而选择其他住处,白家成了白展机的禁地,那个地方充满了白霄的气息,一踏入就能万劫不复一般··这是第一次,大少主动开口要求回去。
车子稳稳在白家门口停下,护卫快速下车,就要将伞遮在大少头上,却被挥退,绵绵一动不动的望着面前的宅子,像是一座雕像被钉在原地··才一会儿,肩上和头顶积下一层薄薄雪花,一双手将雪花轻轻掸去,将一件早就准备好的黑色风衣披在大少肩上,“大少,我们进去吧。”
看似晶莹的雪花在狂风中成了利器,如利刃一般扑向绵绵,他的睫毛上沾着一层雪花,远远看去就像是折断的白色羽翼··“小时候,有一次我和父亲赌气,跑出了门口,就是在这里摔倒的,当时也是这么大的雪,冷的要把我冻僵了。”
像是没听到白瑜的劝慰,绵绵似乎陷入记忆中·,氤氲的思绪相似飘到遥远的另一端,“我没哭,自己站了起来,直到父亲出现在我面前,才开始哇哇大哭……”·也许是想起了当时情景,绵绵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笑意,就像得到了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大少记- xing -真好,那么久的事情还记得·”白瑜苦笑的接话,却显得苍白无力··“是我在去易家的路上梦到的,原来,那时候的我就懂得了一个道理,哭就要在信任的人面前,不然这眼泪没人会心疼…”似乎是说不下去,哽咽着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气氛压抑,司机和护卫都下了车,他们默默望着大少脆弱的样子,原来大少只是将最深沉的伤痛压在心头,他从来没走出白爷辞世的- yin -霾中,所有的坚强只是他·伪装的太好。
他们的心因为绵绵的话,如同被一根细小的针扎到,绵长的疼丝丝钻入血肉··大少背对着他们,那颤抖的肩像是在极力忍耐··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天幕渐渐暗沉下来,大雪却没有停歇的迹象,大少就这样直挺挺的站在雪堆里,谁上前劝阻都被大少冰冷的眼神给退了回来。
绵绵没有再迈开一步,衣服上的刚刚被揩去,就又附上一层新的雪,那背影看上去孤独强硬,让人生不出违抗的心思··大少的鞋子早就深深陷入雪堆中,已在原地形成了形状,密密实实的包裹着绵绵,就像要把他掩埋其中。
这段时间,白瑜没有离开一步,他知道大少心里痛苦需要宣泄,却没想到大少还在不间断的折腾自己,这么下去白爷好了,大少就要倒了·不能再任大少这么自我折磨了,白瑜就要强硬拉上大少的时候,似乎也没用多少力气,面前的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像是早就被冻僵了身体。
他的身体被眼疾手快的白瑜接了过去,将大少整一个裹到自己怀里,好冷冷的像是冰砖··跃入眼帘的是大少已呈现黑青色脸,直直的眼神空洞而让人心酸,宛若干枯了的井,连眼泪都是奢侈,白瑜就像是被绞住了心脏般,这一刻他不想再隐瞒了。
“大少,其实白爷他……”才说了一半,就被护卫阻止了,开玩笑,在白家没有人会违背白爷的命令谁也不能·白瑜完全不受影响,他不想再忍了,这个隐瞒的秘密在大少面前显得太残忍。
这两个月他感到自己的良心受着煎熬,这一刻,他的良心崩溃了,再瞒下去,他还·是人吗·他没有白爷的考量,也没有白爷的深谋远虑,他只知道,大少这样的拳拳赤子之心不能再被欺瞒践踏了。
“白爷他其实还活着”·重生强强快穿系统·一说完,压抑了许久的包袱总算卸了下来··绵绵僵在白瑜怀里,呆滞的望着对方,似乎根本没理解这话里的意思。
“一直瞒着您,请您相信我,白爷他真的……”·似乎是刺激太大了,绵绵僵硬想要抬手,却发现因为站的太久,手脚早就麻痹了,就像上绣的机械一般僵硬,动作是那么可笑,黑漆漆的眼眸此刻像是被浸泡在·水银里一般,如黑曜石一般耀眼,但下一刻又沉寂下来,“我亲眼看到父亲的遗体……白瑜,这个安慰一点都不好笑。”
“大少,我这就带您去见白爷”·[绵绵,你成功了]禁书兴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情圣们都快成摆设了,你靠自己的演技都能骗过他们,这两个月的苦肉计果然没白演,他们主动要求带你去见白霄了,你的计谋成功了]·[…………]·[……]·[绵绵,你怎么了]·绵绵却没有再回答禁书,他眼底的悲伤并不作伪。
到最后一刻他都会演下去,最高明的欺骗是让人到死都生活在他编制的谎言中··只要谎言一天没戳穿,被欺骗的人就会幸福下去··若禁书能感受绵绵心底真正的想法,也会感慨,绵绵即使表面上看上去计谋百出,强大到即使没有情圣们也能独当一面,但他骨子里的人- xing -却一直没变,他有他的底线和他的坚持。
一切就要结束了··但他却开心不起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他没有错,对不对·却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这是一座美丽的小岛,浪花拍卷着冲上沙滩,棕榈树和热带植物错落在海岸边,怎一幅宁静的画面。
如若不是定期巡逻的士兵,和潜伏在海港附近的小型船舰,这里俨然就像是私人度假胜地··门被轻轻打开,风将白色纱制的窗帘卷起,屋内传来海风咸- shi -的味道,地板被西落的阳光晕染成橘黄色,带着金属质感的医疗仪器摆放在离病床不远的地方,病·床上的男人还在沉睡着,继续温暖的光线也不能让他俊美的脸少一些冷硬,冰冷的就像什么都不能在他心中留下痕迹,从他平稳起伏的的胸膛能够确定,男人还·活着。
也许是感到有人靠近,男人若有所觉,他缓缓睁开眼,·了然的眼睛从容不迫的看向来人,任何时候,他都是冷静的,像一个- cao -控者一般俯瞰所有人,即使是刚刚大病初愈,也没有一丝柔弱。
“怎么这样的眼神望着我,零·”男人绷紧的唇角浅浅牵出一个堪称温和的弧度··“……”白零无声的低下头,白爷不会想看到他们的难过,因为那是对这个男人的侮辱。
“我还剩多久的时间”·“………………最多半年·”白零艰难的开口说出一个数字。
“半年,够了·”足够他为展机将所有障碍扫除··男人的眼神飘渺的望着窗外,天空被映照的通红,晚霞像是被洒上了金粉,不灼人却也不柔和。
“展机,也长大了啊”白霄感慨道,声音与冷硬的表情截然不同,温柔中潜藏着缱绻··“主子,这个……是那天,医院走道上的监控机记录到的画面。”
白零说着,眼神却是不自觉软了下来,他觉得这个有必要给白爷看,据白瑜等人上报,大少在·这两个月期间几近崩溃了··他们也同样希望,白爷能够收回成命,不然大少真的太可怜了。
虽然大少很优秀,就算白爷不在,也没让白家出大乱子,但这拔苗助长的法子是不是过于激烈了··白霄看着那卷带子,他本来就做了完全的准备,甚至将所有对不利因素都考虑进去,当然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这样能让展机更在乎他,是意外之喜不是吗·示意白零将视频插入病床对面挂在墙上的小型屏幕上,画面一暗,就看到一个青年默默坐在昏暗的过道上。
青年低垂着头,看不到表情,周围的暗沉气氛似乎将他带入更为绝望的环境中,让见到的不禁心酸,想将他好好抱在怀里··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上方的灯转绿,青年像是有感应似地,几乎是马上站了起来,足可见青年冷静的外表下是一颗火热的心。
接下去,当看到被蒙着布抬出来的人后,青年似乎崩溃了,他疯狂的模样让白霄一怔··“将画面倒回去·”白霄的语气不稳,似乎带着急促。
然后,一个画面停格了,那是大少一瞬间仰面强忍痛苦的模样在静态画面中显得更为悲戚··但白零却没有注意到此刻的白霄眼底,闪过一丝亮光··白霄能感觉到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被充盈的涨涨酸酸的,展机他难道也………·“啪”画面被突然关上,白霄的脸上竟然带着奇异的祥和。
这样的白爷看上去就仿佛只是一个俊美淡漠的男人,而不是道上叱咤风云的教父··即使是白爷,在最重要的儿子那里看到了真实的关心,也会感到欣慰吧··“白爷,您的消息大少还不知道……”言下之意,您看大少那么可怜,就别折磨他了吧让我赶紧把您正在康复的消息传回去吧·“展机要学会自己站起来,而不是靠我。”
白霄淡淡的说着,只是嘴角怎么也压抑不住上扬的弧度··白爷,您以为我看不出,您开心疯了吗·这么折磨大少让您很有成就感吗·但白霄做出的决定,他们只能也只会服从。
半响,白零才抽出了一份文件···重生强强快穿系统“主子,有一样东西,我想有必要给您过目·”将文件递给白霄··白霄本是平静的扫了几眼,但就这几眼,他原本冷漠的表情变得更加紧绷,捏着文件的手狠狠抖了一下,最后竟是将文件一把扔在地上,一片片纸飘散在床边各·处,一阵风将纸张卷的更远。
“孽子孽子”几乎是低吼出来的,足见白霄真正被气到了··过了而立之年的白爷,任何时候都是冷静从容的,就算有什么事情超出他的意料,所表现出来的也会是大气从容的气度,白爷并不是万能的,总会有这样的那样·的意外,他要做的是在意外发生后,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今次能这么情绪外露,显然是被气狠了··那张躺在地上的纸上文字只有几排,只有几张放大的照片跃然其上··照片上的人有一双上挑的单眼皮,拉长的眼角带着一股- yin -沉,五官不算多好,但整体给人感觉有些- yin -险狡诈,这副模样却是活生生的白展机翻版,几乎一摸一样··而照片下方一排字:白言郞,于多月前,在XXX医院做了整形手术,手术要求:和白展机一摸一样。
任哪个父亲,看到这样的手足相残,甚至不惜以自身为赌注的事情来争夺,都会生气,更妄论白言郞私生子的身份,他要打扮成白展机的模样是为了什么目的·而白展机本人还在,竟然妄想代替本尊·白零将文件一一捡了起来,“主子,三少他我们该如何处置”·“白家只有一个少爷。”
白霄承认的只有白展机,没有二少更没有所谓的三少··白霄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眉宇间再不见戾气,只是那眼角似韵着一层狠历,“白廉桦,最近如何”·突然,转移了话题。
两个月时间,足够白霄揪出让他险些丧命的幕后黑手,而这背后之人也终于浮出水面··白廉桦,他最不想承认的血脉··而就偏偏是这个聪明过了头的儿子,让他整整栽了两次·而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年人,那么大的人脉和势力,竟然全是靠白霄母亲遗留的力量。
白霄再强大,也不会想到生前恨毒了自己的母亲在死后也没放过他的打算··白母设下那么长久的局,只等着白廉桦长大,将白霄推翻··但白家是白展机的谁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这是白霄多年的谋划,半辈子的坚持··“经过我们的医生诊断,白廉桦已经彻底疯了,他身边有个叫木玉叶的人一直在为他办事,现在对我们提出的要求是,愿意把白廉桦所拥有的一切交给我们,只要我们能放过二少,他会带着二少永远离开我们的视线。”
白零想到一开始找到二少的老巢时的景象,就有点不寒而栗··不知道二少是怎么了,口中却发疯的叫着大少的名字,有时候激动起来会咬人。
为了防止二少突然发疯,那个叫木玉叶的少年只能将人绑了起来··而那个少年,手臂上甚至都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显然是活生生咬下来的··就算白零手下解剖的尸体不少,但那都是尸体,看到那么残忍的画面也有些不忍。
最后白家医生诊断,二少由于体内被摄入过量的药剂,思绪紊乱,药物破坏了他脑部神经结构··“白零,我教过你很多次,不要相信你看到的,见到的,听到的,任何时候都要用脑子去想。”
白霄的眼眸是大片的漠然··“您的意思是,二少是装出来的”·“他不是想见展机吗,把白言郞带到他面前吧·”·白爷,您好狠·当一个“白展机”站在二少面前,他会如何应对·忽然,白零的通讯器发出了红色警报,是有外人进入这座岛了·打开通讯器,声音似乎能贯穿这间屋子。
“大少……白瑜带着大少来了”·第84章 法则82:结束·“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将站在一个满脸蒙着纱布的男人面前,一圈圈绕过男子的头,将纱布去掉。
黑发男子不言不语,只是轻微点了点头,但这么小的动作都有些微的动楚,骨头像是被拆了重组,如同有几千只蚂蚁在上面爬挠,当然他认为这应该是整容的后遗症··却不知道有一个人,早就在他不知道时候种下了罪恶的种子,就等着时间的发酵,生根发芽。
当最后一缕纱布也倾泻下来后,露出了一张亚洲男人的脸孔··那张脸,若是认识白展机的人看到一定会惊悚,几乎就一摸一样··“给我镜子”声音还是白言郞自己的声音,但现在科技发达,准备一个变声器还是不难的,他既然决定要代替白展机,当然做好了一切准备。
医生也习惯了,每一个拆掉纱布的男女基本上第一句话都是这个··镜子很快就送到了白言郞手上,一瞬间的脸部扭曲,但因为手术完还是有些不自在,看上去更加怪异。
就算是自己选择的,当最厌恶的人的脸出现在自己脸上,也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别动的那么激烈,你手术才刚完成,想要做第二次吗”·“对不起。”
好半响克服心中的厌恶,仔细看着这张其貌不扬的脸,压下翻江倒海的心情,最后才勉强满意的点了点头,“医生,谢谢,你的技术非常好·”·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白展机,我真想看看你看到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医生淡淡点了点头,他甚至不记得为什么要帮这个青年整形的原因,但脑子里好像有一个声音让他这么做。
当白言郞满意的走出医院,突然从街角窜出来一辆黑色车子,从上面走下来他并不陌生的白家护卫,那训练有素的模样容不得他错认··重生强强快穿系统·“你们……你们认错人了”白言郞惊慌的想要逃,眼珠转了转,寻找离开的捷径。
但护卫们经过专业素质训练,那神情都是没有一丝变化的,采取前后包抄,很快就把白言郞包在中间··无路可退的白言郞,心底升起一股绝望··为什么,总要在他以为自己成功时候,深深打碎,这次被抓回去,他这么多个月的所有安排都功亏一篑了。
这次还没开口,就被来人打晕,陷入了一篇黑暗··……·这是远离人烟的岛屿上,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到东西易品郭正缩在一个山坡下的山洞里,潮- shi -的雨滴打落在他糊在一块的头发上。
脸上的伤痕和泥泞血渍覆盖在俊朗的脸上,早就看不出原本的意气风发··这是特殊部队正在进行野外生存游戏,而这训练的最有名的并不是它的残酷,而是生死不论。
虽然,等通过生死考验的,都会被重用··但若不是亡命之徒或真的被生活所迫,谁会把自己的命开玩笑··为了尽快得到自己要的地位,易品郭瞒着所有人进入到这只队伍里,已经过去大半个月,每一秒都痛苦难熬,在这里他要做的就是逃命,逃命·谁还能看出这位是在圈子里最有名的太子爷,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大少爷。
昏暗的上方隐约的光亮让易品郭生出了警惕,他知道一个地方不能逗留太久,那就代表着等死,趁着他们没发现必须马上逃··忍着饥饿和体力不支,易品郭咬牙朝着更加幽深的未知潜行……·坐在直升机上,耳边的轰鸣声无法打扰他的思绪,他的手上拿着一封信·上面的字并不多:我收到部队紧急通知,这次的任务很惊险,不知道能活着回来见你。
如果能活着,我会成为一个足以配的上你的男人··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但字迹带着一种硬朗的锋利,即使如此,绵绵也能猜到是谁,这行字相当于诀别信,也可能是遗书。
回想着前世今生的记忆,绵绵快要捏皱的信纸有被他撸平了··“白瑜,这封信,帮我保存下来·”这张生死状,代表着一个男人的决心,他无法践踏这样的真心。
如果禁书规定的攻略对象不是白霄,他会选择谁·随即又觉得自己这种假设太天真了,若是没有禁书,他根本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白瑜接过信,将之折好放入以内口袋中。
望着大少沉静的脸,肖似白爷的冷静,让刚刚违背白爷命令告明真相的白瑜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就算有惩罚,他也全部接下了,因为值得··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岛上的士兵们第一时间做好战斗准备,即使这架直升机隶属白家也没有一丝一毫懈怠。
在这里,白爷的命令的等于一切,他是这座岛的主宰者··一切可疑物,都是他们攻击的目标··直升机才刚刚在海滩上降落,卷起了一圈细沙,将赶来的大少等人衬得越发风尘仆仆。
迎接他们的,并不是欢迎,而是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士兵们表情肃穆,“大少,请您马上离开,没有主子的命令谁也不能踏入这里·”·在白爷重伤初愈,封锁消息的现在,一个理应被瞒在鼓里的继承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绵绵对他们的警惕和敌意能理解。
但白瑜等人却是不爽了,那是什么眼神,他们难道以为大少要对白爷不利·事实上,白瑜想的已经很温和了··这些士兵甚至觉得,大少这是迫不及待来篡位了。
“大少只是来看主子的”白瑜也不是好欺负的,欺身挡在绵绵面前,这段时间和大少的相处,让他真正将大少当做主子看待,怎么能忍受他们对大少的蔑视和驱逐。
“如果大少5分钟之内不离开,就不要怪我们了”士兵对白瑜的话置若罔闻,毫不犹豫的下了最后通牒,若对方不是白霄的儿子,他们早就用重型武器了好吗·士兵们自认已经够温和了,白霄重伤期间,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作为最优秀的士兵,他们不能允许任何突发状况。
但这些尽职的士兵却不知道,在海滩上的这一幕冲突全被卫星将动态画面传到一个房间里,某个男人尽收眼底··男人只是含笑的望着实时转播,却没有一丝一毫为儿子解决的意向。
只是从来无波澜的眼眸却含着快要满溢出来的喜悦··从来没体会过感情的男人,第一次都用在儿子身上,而现在,他第一次感受到被自己重视的人对他的在乎,那感觉很……幸福·绵绵抬头,担忧的眼神投注在不远处的岛上基地,夕阳如橙红流火倾倒下来,将整个海岸烘托在火红光芒中,站身其中的大少似有种动人心魄的气势。
他默默收回目光,示意白瑜让开,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懦弱男人了··白瑜有些惊慌的回望,像是在自责自作主张将大少带来这里··但马上,白瑜觉得自己的心被治愈了,暖黄的光芒下,大少笑的像是在安慰一般。
白瑜年纪也不小了,他早就把绵绵当成自己的孩子似地,一时又是欣慰又是满足··大少,太惹人疼了··也许是情圣们的关系,对人的感情特别敏感,绵绵对于善意和恶意分的很清楚,白瑜对他的真心,他自然也以真心回报。
安抚下白瑜,才平静却不容违逆的问向打头的士兵,看上去从容不迫,微颤的尾音却泄露了他的紧张和希翼,“父亲……父亲他没事吗”·“白爷很好。”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炫丽的晚霞似反- she -出绵绵仰头缩回去的泪雾··本来士兵以为还需要费一番唇舌才能让大少放弃,没想到大少下一刻就吩咐随身而来的护卫打道回府,“我们这便回去吧。”
重生强强快穿系统·仿佛接收到护卫们的疑惑,绵绵牵起释然的笑意,宛若放下心头最重要的事,“父亲没事就好·”·一句实话,让原本就一心向着他的白瑜等人越发坚定保护大少到底。
看到没有这才叫气度被你们这么误会污蔑,我们大少还是这么有涵养·鄙夷的视线让士兵们感到很奇异,同为白家护卫,虽职责不同,但所受的极限训练大同小异,与其说他们是人,还不如说他们是会移动的武器库,一件武器是不需要情绪的。
但这群被大少带来的护卫却似乎……更加情绪化·大少是怎么办到的·这和白爷的命令无关,他们发自内心想要保护这个有情有义的青年,直到青年成为第二个白爷。
士兵们面面相觑,仿佛大少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来确认白爷还活着的消息一般,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并不是每个家庭每个人都是父子相残,兄弟反目的,至少白家还有这份真实在。
而此刻,绵绵已经利落的转身离开··就在这时,为首士兵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似乎对着说了几句··马上叫住了正要登机的大少,“大少,白爷请您进去。”
没人发现,绵绵低头一刹那,眼底闪过的了然··白霄,人们心中的神,最接近完美的男人,终于彻底沦陷在绵绵精心布置的蛛网中·本为猎人,却成了猎物。
为了让这次万无一失,绵绵做了充分准备,包括提前将自己进行催眠··只是直到此刻,绵绵才意识到,白霄不是输在他的催眠术上,而是一颗爱儿子的心··父爱……以及禁忌之爱。
白霄的有心对绵绵的无心,即使是白爷也不可能拥有足够的理智··也许是一行人都想见到白霄的焦急,途中那几分钟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病房门没多久再一次被人打开,一反刚才的疾步,大少像是彻底冷静下来了,愣神的站在门外,似乎是不敢置信,眼底交杂着惊喜和慌乱还有庆幸。
白霄的视线也实实在在的落在儿子身上,两父子都没有说话,眼神默默注视着对方,视线在空中牢牢霸主对方所有注意力··白霄的冷硬也消融了些,望着儿子的眼神充满无尽宠溺,他招手让绵绵过来,就像一个普通父亲会做的那样。
白展机一动不动,似乎还不能接受在外人面前白霄这么外露的特殊对待,耳朵也通红了,难得羞赧的样子竟说不出的可爱··而其他人看到这情形,也知情识趣的离开,将房间留给差点- yin -阳相隔的父子两。
没了外人,绵绵总算迈开了步子,走的有些不稳,却极力保持平静,当来到白霄床前,像是要将多月来的恐慌和无助发泄出来,要哭不哭的表情将白霄轻轻拥在怀里,不含任何杂念的拥抱,只有脉脉温情和失而复得的喜悦。
现在儿子嚣张跋扈的印象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儿子成熟稳重的表现,也正因如此,当看到儿子突然露出那么脆弱的表情,还有环着他身体的颤抖,白霄竟没有推开,心也泛着酸,第一次有些后悔之前假死的安排。
虽是下下策,却是当时最恰当的安排了··白霄一手轻拍着绵绵的背,手上的触感却是儿子快脱了型的背脊,从手下的报告中只知道展机这两个月日以继夜的工作,劳累过度,但没想到竟然瘦到这个地步,心中不由有些温怒。
但出口的话却依旧是教育,要白霄说什么温情的安慰,显然是不可能的··“多大的年纪了,还毛毛躁躁的,没断奶这样子以后怎么统领白家”虽是责骂,语气却异常温柔。
白霄是真正将儿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作为父亲看到向来坚强的儿子儒慕之情自然是贴慰的,但作为一个男人,他却更多的是心痛孩子这么糟蹋身子··展机,没有让他失望。
绵绵却不语,一弯身,避开白霄的受伤要害,整个脑袋都埋入白霄的颈项间··像是迷路的孩子一般,低喃着:“爸……”·爸,这个对父子两来说熟悉又陌生的词,白展机有多久没喊出口了。
这么多年来越来越淡漠的父子情,似乎又回来了··想来自己的“死讯”真的把孩子给刺激狠了··“嗯·”轻应了声,也许是从来没有人能这么贴近自己,也没人对自己真心过,白霄还不太习惯,没将绵绵拉开已经算很克制了,板着脸轻斥,“好了,已经成年了,这么哭哭啼啼的平白让人笑话,我平时是这么教你的”·也许是感觉到白霄话语中的冷意,绵绵马上收回外放的情绪,将白霄放开了些,但双手依旧环着白爷劲瘦的腰,隔着病服手下的肌理依旧带着强劲的爆发力,让人想狠狠将这个男人压在身下,“爸,把所有人都遣走吧,我来照顾你。”
白霄一愣,显然没想到绵绵提出这样的要求··也许是看到白霄眼里的不信任,绵绵也知道真正的白展机根本不懂怎么照顾病人,但问题是他会啊,做饭有情圣帮忙,平时的护理还是打针换药作为医生的他都会·白爷不语,只是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只是当做绵绵在耍脾气,在做父亲的眼里,孩子长得再大,表现的再成熟,也还是自己一把手拉拔大的,偶尔耍耍- xing -子还是在他容忍范围内的。
“爸,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我不想再回想那一幕·”·当白霄对上绵绵痛苦的脸,希翼的目光,颤抖发白的唇,摇摇欲坠的身体,白霄感觉心脏像是被突然狠狠捏住了,脑海中划过在急救室门外,孩子崩溃的样子还有眼中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爱意,心蓦地软了。
这次的假死和儿子的心意,交织着欺骗的愧疚和得到儿子感情的欣喜,双重情绪涌入胸口,轻轻喟叹了一声,还是放纵了绵绵,“我会留几个人下来教你·”·绵绵哀戚的眼登时亮了,“那其他人……”·白霄哭笑不得,这么得理不饶人的儿子让他不觉得反感,更想把整个世界都捧给展机,“行了,我会让其他人都离开。”
重生强强快穿系统·白爷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无节制无理智的宠着白展机,但他知道,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就会继续下去··不仅是儿子,也是爱人··没人能伤害这个孩子,有他在,展机就是再无法无天,也没人能动。
但白爷却不知道,他最重视的人就是利用了这点,将他慢慢锁住,密布的网越来越密集甜蜜,再也逃不开··距离绵绵来到这座小岛,已经过去整整三周了,这座岛就像是专门给父子两的度假胜地,宁静清新,每天早晨太阳初升的时候,就能看到一个青年推着轮椅在海滩边散步,轮椅上坐着冷峻严肃的男人,但每当青年弯身说话时,男人的眼神却会柔和下来。
早中晚的饭点都是绵绵亲自- cao -刀,甚至连特护都被他赶出了岛屿,对于这一点,白爷并没有出声阻止,也许是看到了儿子眼中的独占欲,也许是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这样安宁平淡的生活,甚至让他不舍得结束,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到是儿子的天赋让他惊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白展机竟然在做饭和护理上有那么强的天赋,学的很快,比专业的人更细心更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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