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蠢猫觊觎 by 混元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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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被蠢猫觊觎 by 混元三喜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文案·乔午自认英俊不凡,捉鬼撩汉游刃有余··潇洒浪荡二十几年,直到遇到了条吊睛白额大……猫·乔午(抓狂):能吃能睡不干活还扔不掉。
猫(乖巧):喵~·……·乔午(捂胸):把你当主子养,竟然觊觎我 ·猫(变身):嗯··食用指南:·①主受·②谢绝扒榜·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重生 爽文 ··第1章 第一章··燕市的夜反倒比白天还要繁华,幽深的窄巷里,也能飘进沸反盈天的吵闹声,可惜那些灯红酒绿的热闹终究与这古旧的巷子格格不入,深走几步,周遭便一片静谧。
仿古的壁灯坏了一大半,硕果仅存的几盏电压也不稳定,帕金森患者似的“兹兹”乱闪,这里地理位置极好,是开发商们拆不起的寸土寸金,因而保留了些沉淀的老城味道。
此时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乔午独自夜行,身边空无一物,却偶尔听得到一两声猫叫,叫声像是隔着水雾,朦朦胧胧得听不真切,乔午举目四顾,也不见猫的影子,反倒衬得四周更静,仿佛这巷子里只有他一个活物。
然而乔午却感到身后有什么跟着,他快那东西也快,他慢身后悉悉索索的动静也缓,回头去看却空空如也··“是猫吗”他疑惑地喃喃道,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小动物不该是这样的声音,那“东西”也没别的动作,只是不远不近地缀着,乔午下意识加快脚步,可窄巷像是没有尽头,走得脚都有些发酸也不见出口。
“第三次遇到这辆小黄车了·”·这种共享单车每一辆都长得差不多——扎眼的明黄,被损毁的二维码——可乔午留了个心眼,第二次见到的时候,便记下了车牌号,“328~9”。
又是“328~9”,乔午倏然止步,声音里透着不加掩饰的恐惧:“鬼、鬼打墙”·像是印证他的说法,小巷两侧的青砖墙里,滴滴答答地渗出了浓稠液体,黏糊糊地流了一地,伴随着隐隐的抽泣声,刺鼻的血腥味弥散开来,三位一体,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乔午猛然转身,只见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子”正披头散发地背对着他··那“女孩”关节像是锈住了,转身的动作迟缓而古怪,极不自然地扭动着四肢,转向乔午,可正面居然也是头发·“女孩”没听到预料之中的、惊慌失措的尖叫,似乎有些疑惑,迟疑地停了片刻,而刚刚还畏畏缩缩疑神疑鬼的年轻人,非但不害怕,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你终于现身了。”
年轻人长着一双圆圆的杏眼,笑起来透着股青春的澄澈,可唇角却扯出些不羁的浪荡,是个很讨女孩子喜欢的俊俏模样··“女孩”却不敢多看一眼,转身就逃,可终究慢了一步。
一张黄色符纸逆风而来,直奔她的面门拍去,朱砂红的\“罡\”字力透纸背,精纯的灵力从黄纸红字上激- she -而出··金芒闪过,那“女孩”开始痛苦呻~吟,间或吐出黑泥,沿着脏兮兮的校服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可那“黑泥”遇土而化,没留下半分痕迹。
不多时,“女孩子”被头发遮住的五官纤毫毕现,青白却也清秀,望着乔午的眼睛里漫出~水光来,稚~嫩干净的脸上很快便挂满泪珠··乔午背着手凝视“女孩”,圆圆的杏眼微微眯起,竟显出些威严来,“女孩”喃喃说了两个字,似乎是“谢谢”。
乔午摆摆手:“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的家人,谢你自己还没做下不可挽回的恶事·”说罢又捏了一道“赦罪天尊符”,像是随手一掷,却稳稳落在“女孩”心口上。
“女孩”的抽泣声渐渐远去,眼前景物随之变化,青砖干干净净,小巷灯火通明,哪里有什么损毁的壁灯而后隔壁酒吧街喧闹的音乐也肆无忌惮地撞进来,震得一旁的共享单车也跟着瑟瑟发抖。
乔午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被划得面目全非的二维码,嘟囔了一句“没素质”,便慢悠悠地往巷子外面踱,丝毫没留下一点“见鬼”的后遗症,他余光扫见一团白毛,在黑夜里尤为显眼。
乔午咕哝一声:“还真有猫啊”而后一阵欢快的音乐响起:“Today I don\'t feel like doing anything,I just wanna lay in my bed~”·乔午接起电话,lazy song魔- xing -的节奏戛然而止,他一手插兜,一面应承:“好好超度了……没打散魂魄,我有那么暴力吗放心吧师兄,劳务费别忘了给呀,跟我姐问好,挂了啊。”
乔午走出巷子的同时,便甩掉了一身的高深莫测,换上了应景的玩世不恭,直奔酒吧街而去··趴在房檐上的大猫,目送着乔午驾轻就熟地进了一家夜店——这人竟真从迷障里走了出来。
大猫眯起琥珀色的眼睛,纵身一跃,踩着肉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门口挂着“宠物不得入内”的牌子,大猫很识趣地蹲在门口,透过玻璃门,能看见乔午独自坐在吧台边,侧脸干净光洁,握着Martini的手,骨节分明,指甲饱满圆润。
一身清清爽爽的白衬衫牛仔裤,干净孤独得与这里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大猫夜视能力极好,看到那人黑眸中的疏离感,仿佛与整个世界划了条泾渭分明的三八线,无端地让人觉得心疼。
可没几分钟,乔午就和那些群魔乱舞的“妖怪”们混到了一处,似乎还很受欢迎,大猫拿雪白的爪爪抹了把脸,怀疑自己刚刚可能是视力出了问题,他悻悻地舔~了舔鼻子,估摸着那人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干脆趴在门口小憩。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新来的,这是我的地盘,现在滚,不然挠死你·”大猫睁开眼睛看向声源,原来是只肥得滚~圆的橘猫,一堵毛墙也似嚣张地堵在眼前。
大猫心道:讨厌的毛团··却浑然忘了自己也是只毛团,橘猫的威胁没起到效果,炸着毛弓着背低吼:“你混那片儿的叫什么名字”这话却是把大猫问住了,他迟疑道:“我也不知道。”
橘猫被这清奇的答案震得忘了词:“连名字也不知道”·直到橘猫挑衅失败,悻悻离开,大猫才不确定似的说了名字:“我叫……白斓。”
乔午从来不会让自己醉得不省人事,临走时绅士地婉拒了今晚与他打得火热的美女,毫不拖泥带水,出了门更是能条分缕析地向司机交代路线,连付款也没忘了使用“嘟嘟打车”系统附送的红包——一切都尽在掌握。
可再睁开眼睛,乔午却严重怀疑自己罕见地“断了片儿”,一只白~虎斑猫正蹲在枕头边上,瞪着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瞳,炯炯有神地跟自己对视··乔午揉了揉宿醉后隐隐发疼的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拎了只猫回家,这猫圆眼睛白肚皮,头顶后背的虎斑纹水墨画般流畅,黑白分明,皮毛鲜亮,显得养尊处优,明明是个毛团,可居高临下的眼神,倒像是威风凛凛的百兽之王。
乔午端详片刻,得出结论:“看着像品种猫,应该挺贵的·”·白斓正兀自散发着“王霸之气”,等着眼前的人类臣服,却冷不丁被乔午捏着后颈肉提起来,不由得“猫躯一震”,可他不肯伤了自己看中的人类,终究没亮出锋利的爪子。
仔仔细细被翻了脖颈处的软~毛,白斓算是被乔午的“安禄山之手”摸了个遍,“眼疾爪快”地“嗷”一嗓子蹿到了出去,坐定时,将长尾巴卷到身前,琥珀色的圆眼睛里充满了看神经病的戒备。
乔午喃喃低语:“没有猫牌啊·”·白斓鄙夷地甩了甩尾巴,决定环视一下自己的新领地:房屋有些老旧,却挺温馨,生活气息浓厚··厨房的- cao -作台上,摆着没收拾的外卖,书房的电脑上,散落着几张画废了的黄符,朱砂笔还未干,鼠标充当了临时镇纸,客厅不大,电视占了半面墙,沙发上方挂着张巨幅海报。
海报上是个白衣胜雪的奶油小生,一身古装扮相,似乎是时下~流行的仙侠剧剧照·乔午披了睡衣出来时,正看到白斓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海报看,只留个毛团似的背影,两只耳朵高高竖着。
白斓聚精会神的模样,落在乔午眼里,就是低智商生物无缘无故发呆,连背影都冒着傻气,乔午终究没忍住去撸一把虎斑猫的圆脑袋,可白斓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迅速而嫌弃地躲开了,见大猫怕生,乔午也不恼火:“不知道是谁家丢的。”
他已经断定这样一只油光水滑的大虎斑,不可能是流浪猫,很有可能是某个邻居家的宠物··乔午忽然福至心灵——猫应该是认识家的··乔午吸取了刚刚的教训,攻其不备,出手如电,白斓只觉身体一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拎着后颈皮扔出了大门:“自己回家去吧。”
乔午说罢便“砰”地一声甩上了大门,白斓差点被夹掉一撮毛··白斓出离愤怒了··乔午还没为自己的机智开始得意,门外就传来了凄厉的猫嚎,不是“喵喵喵”,而是“嗷嗷嗷”,高低起伏连绵不绝,将近十分钟过去,也没有中场休息喘口气的意思,乔午被这穿耳的魔音烦得脑仁疼,终于忍无可忍地开了门。
门缝开启的一瞬间,就见一条白影“嗖”地蹿了进来,顺便伸出爪子示了个威,哪知这短毛畜指甲生异常锋利,将乔午的破洞牛仔裤,一下子改成了开档牛仔裤,乔午看着自己差一点遇险的小兄弟,惊魂未定之余,也出离愤怒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乔午温馨安逸的单人小窝,发生了一场“人仰猫翻”的追逐大战,黄符纸共残羹一色,猫毛与鼠标齐飞,煞是热闹··大虎斑铁了心不肯出门,只要靠近大门就发出中气十足的干嚎,还会威胁地亮出利爪,只是大猫很有分寸,一爪让乔午露了屁~股的壮举过后,就再没真正下过重手,乔午不知自己怎么惹了这么个烫手的膏药,打不过也扔不掉,更不至于杀生,只好坐在沙发上一脑门子官司地喘粗气。
“你赖在这儿我也不养你”乔午发出底气不足的最后通牒,算是妥协了··白大毛团像是能听懂人言,胜利地“喵”了一声,竖起尾巴,得意洋洋地直奔卧室而去,背影甚是欠抽。
乔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床被可恶的毛团鸠占鹊巢,强迫自己看手机才忍住了杀生的冲动,却发现一屏幕的未读消息··乔午顿觉不妙,提心吊胆地用大拇指贴上home键解了锁,看到内容,就“腾”地一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不再理会家里的新晋“霸王”,匆匆换了条裤子,便一阵风似的刮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坑啦~果然是无缝连接呢~是不是很勤奋2333·新坑也请宝宝们多多指教呐~鞠躬躬~~··第2章 第二章··乔午抵达单位的时候,主任正在会议室开技术交底会,同事大老远就跟他比手势,乔午心领神会,知道对方已经给他打过掩护,淡定地一个转身,抄起杯子直奔饮水机,造成自己一直在,只是出去转转,并没有迟到的假象。
部门里有不少退下来的二线领导,因此并没有安装打卡机,迟到早退全凭主任一双眼睛,而乔午只是个基层员工,这份工作总结起来就是“钱少事儿少离家近”,贵在稳定。
然而如此清闲的工作,也被他干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好在顶头上司们约好了似的或多或少放他一马,集体对这位“翘班小能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果然,主任听到动静,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就眼不见心不烦地扭过了头,乔午松口气,估摸着自己这样给领导面子,这个月的绩效应该不会扣太多,回了办公室,心情颇好地冲为他通风报信的王怡一笑:“谢了,大王。”
王怡并不喜欢别人直呼她的名字,听起来像“王姨”,凭空叫老了几十岁··王怡毕业后就考进了这里,刚刚工作一年,和乔午年纪相仿,一度以为乔午如此嚣张,至少该是个官二代。
哪知相处久了发现这人“高富帅”,只占了个“帅”字——对于脱鞋一米七五的王怡来说,一米八五以下都是二等残废——更别提乔午年纪轻轻便开始混日子,就差在额头上刻一个大写加粗的“懒”字。
不过“帅”一项,就够抹平绝大多数缺陷了··王怡正偷偷拿手机看新闻,豪气摆手:“谢就不用了,老规矩·”没等乔午答应,王怡又唏嘘:“你知道蓝曼蔓吗就是演《我男友总掉毛》的那个”·乔午:“她怎么了”·王怡神秘兮兮:“网上传她是大衡地产老总的小三啧啧,激起民愤了,现在全网都是她的黑料。”
乔午对娱乐圈的八卦不大感兴趣,却没扫王怡的兴致,耐心听着,现在网民对小三容忍度几乎为零,尤其是破坏人家庭的女明星,乔午不听王怡的大肆渲染也能猜到网上会怎么骂蓝曼蔓的。
蓝曼蔓不仅星途尽毁,还会面临官司,大约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缝,蓝曼蔓拍戏的时候,不慎落水,差一点被淹死,可那人工湖底部是阶梯式的,近岸的地方,水位不深,估计只到成~人的腰。
却差一点把蓝曼蔓淹死,网友们都义愤填膺地说这是报应,小三该死··也有- yin -谋论者说可能是大衡老总的老婆给蓝曼蔓下了降头,更有好事者上传了当时蓝曼蔓落水的视频,最广为流传的一条是剧组探班粉丝的“饭拍”。
所谓“饭拍”,就是粉丝拿手机拍摄的视频,有些剧组不是全封闭拍摄,好巧不巧这一条落水视频,就被粉丝拍下发了出去··蓝曼蔓落水的消息刚一传出,便霸占了微博热搜榜头条,事件的有关人士都被扒得干干净净,连办公室里几个不常看娱乐新闻的老师傅都能附和几句,闹得人尽皆知。
聊完了八卦,王怡有些口干舌燥,去翻自己的杯子,乔午想起“老规矩”,道:“大王,一会儿请你喝奶茶·”·乔午笑起来右侧嘴角会露出个浅浅的梨涡,那双圆溜溜的杏眼,盈满笑意自然而然弯起,像清澈湖面撒上细碎阳光,碧波闪闪,看得人脸红心跳。
可王怡对乔午太了解,知道这人空长了一副好皮囊,不过浪荡惯了,虽然随和,却不肯真的跟人走太近的··然而明知如此,还是偶尔被他不要钱似的荷尔蒙误伤,王怡佯怒:“什么大王,叫我女王大人啊现在就去买,不然一会儿你又翘班,放我鸽子。”
乔午从善如流,竟真的乖乖下楼做了“外卖小弟”,不止王怡,办公室里人手一份,哄得老师傅们也眉开眼笑,每人手里都有些工作压着,乔午也开始对着工位上的显示器发呆,升级后比原来更慢的线上管理系统,每刷新一次,就要卡半分钟。
王怡越过自己的工位隔板,偷眼看过去,发现乔午安静下来,就仿佛撕掉了“合群”的假面,与周遭重新格格不入起来,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乔午终究没有捱到下班时间,工作做完才下午三~点多,就溜了出去——昨晚“加班”之后,他又找了个人多生气多的地方发泄~精力,撑到现在已经呵气连天。
乔午揉着眼睛开了门,发现那只大猫居然还霸占着床,在正中央团成一坨毛绒绒的圆“猫饼”,睡的正香,听闻乔午回家的动静,也只是抖了抖耳朵,圆眼睛嵌开一条缝,看清来人后,又懒洋洋地缓缓合上,没有一点给主人家让出位置的意思,更别提出门迎接了。
乔午困意上涌,自问没精神再和这短毛畜生大战三百回合,干脆将“猫饼”整只端了起来,挪到床脚,把自己重重砸进柔软的被子里··白斓好端端地被人挪了窝,很想发一通脾气,可锋利的爪子还没亮出来,就挨到一个暖乎乎的身躯,白斓扭过头去,见乔午几乎沾枕头就着,浓密的睫毛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抖。
白斓伸了个懒腰,将毛绒绒的身体抻得老长,收回爪子抖抖毛,微微眯起琥珀色的圆眼睛,打量这皮囊姣好的人类片刻,不知想了什么,又勉为其难地重新挨着乔午躺下。
乔午在睡梦中,只觉什么暖烘烘毛绒绒的一大团东西靠过来,像只大号抱枕,便想也不想一把捞进了怀里··白斓:“……”·白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当场给乔午挠个大花脸,大约是这人身上的味道太好闻,沾着一点凉丝丝的鬼气,又透着纯净的灵魂香味,让白斓感到十分舒适,竟也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一人一猫从下午三~点半一直睡到华灯初上,乔午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白斓的听力比人类敏感得多,响在耳边的手机铃声,对他的冲击力更大,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蹭”一下蹿到了乔午头顶。
乔午伸手把大猫摘下来,随手往地上一扔,白斓“喵”一声一个纵跃稳稳站直身体,冲乔午龇了龇牙··乔午直接无视了耀武扬威的大猫,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怎么了,师兄”·片刻后,乔午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嗯,好。
等等,白天吗可是白天我要上班……”不知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乔午痛快道:“那成我这也算公费翘班了吧”·电话那头无奈道:“这事儿影响很大,不能大张旗鼓。”
乔午挂了电话,又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乔午打开订餐app,叫了一份卤肉饭,扫了眼蹲在柜子上目光炯炯看着自己的大猫,眼角眉梢都是嫌弃:“这是赖上我了。”
却还是加了一份照烧鸡排··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乔午走到窗边,思忖片刻,觉得二楼对于猫来说应该如履平地,便打开了窗户,没抱多大希望地对大猫讲道理:“想走随时可以走,喂你一顿两顿可以,我是不会给你买猫粮的。”
大猫却像是能听懂似的,倨傲地给了乔午一个白眼,连看也不看一眼窗子,倒是眼巴巴地盯着门,像是在专心等外卖··猫怎么会等外卖乔午摇摇头,把自己脑海中奇怪的想法甩了出去。
等外卖的功夫,乔午便走进书房,这套房子不大,只有八十几平,可地段很好,是乔午爷爷留给他的遗产,燕市房价疯涨,现在也算一笔不小的财富了··乔午胡乱收拾了电脑桌上的黄纸,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蓝曼蔓的消息,那条疯传的落水视频便出现在最显眼的位置,乔午看完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这视频点击量居高不下。
实在太诡异了,人工湖位于横市影视基地内,不止岸边水浅,甚是连跟水草都没有,澄澈见底,只要落水的人站直了身体就能自救··可蓝曼蔓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按在水里,无论怎么拼命挣扎,就是抬不起头来,若不是工作人员及时救人,恐怕蓝曼蔓真会淹死在及腰深的清水里。
这件事的官方说法是蓝曼蔓在冷水里抽了筋,警察介入调查也没发现任何异常,基本排除了人为陷害··可评论区各种怪力乱神的猜测不一而足,获得点赞数最多的就是“水猴子说”,“水猴子”又称“水鬼”。
·传说中,在河里淹死的人,灵魂不会散去,潜伏在那片水域,拉住路过的活人淹死,做他们的替身,这些“水猴子”就会获得重新投胎的机会,而“替死鬼”们则成为新的“水猴子”,周而复始。
难怪师兄这么着急,乔午想,他那位温师兄所在的部门,就是专门处理这种灵异事件的,可就像哈利波特的魔法部一样,“特殊部门”的日常工作之一,就是不能让普罗大众知道有这么一个部门存在,因此师兄对外还有个“正常身份”。
乔午重新打开视频,不知大猫什么时候跟进了书房,一屁~股坐在乔午面前的电脑桌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显示屏里那诡异的一幕,蓬松而柔顺的皮毛将白斓认真的背影勾勒成一团圆球,长尾巴一甩一甩,毛绒绒地蹭过乔午握着鼠标的手。
乔午面无表情地拎起白斓的后颈毛,丢到一边,白斓愤怒龇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可惜落在“人类”耳朵里,就成了毫无意义的“喵喵喵”。
白斓被乔午一巴掌按扁了脸上的毛,“闭嘴·”·白斓突然升起种自己一个指头就能捏碎这人类的迷之自信,可实际上能使出的招数只有挥舞着爪子乱挠,没反击几下,白斓便失去了兴致,老老实实趴在桌子一脚。
乔午忽然良心发现,反思自己这样和只猫一般见识,是不是太幼稚了,于是不计前嫌地伸手打算撸一把白斓的毛,可惜大猫一个灵巧的闪身不说,还附赠了一个嫌弃的白眼。
乔午:“……”·“饭拍”的像素不算高,想要从中找到蛛丝马迹,必须反复检查,看到第五遍的时候,乔午突然坐直身子,按下了暂停,正要往回捣,门铃却忽然响起。
饥肠辘辘的一人一猫同时冲出书房——饭到了··作者有话要说:·众:《我男友总掉毛》是什么鬼,听起来好猥琐··三喜:是我的完结文2333·众:那是bl吧你太敷衍了吧·三喜:编不出电影名的作者有特殊的蒙混技能[骄傲脸]。
·第3章 第三章··香喷喷的卤肉汤汁浇在煮得软烂的白饭里,每一粒米都沾着肉~香,佐以小油菜和香菇碎,再配上半颗咸香入味的卤蛋,足以慰藉乔午因睡过头而饥肠辘辘的胃。
送餐小哥的保温装备效果斐然,送至乔午电脑桌上的饭菜开盖还蒸腾着热气,使得饭香很快填满书房,惹得一人一猫都食指大动··乔午曾听说家养猫很挑食,有的猫除了干猫粮和猫罐头什么也不吃,白斓却很好养活的样子,低下毛绒绒的圆脑袋,直接埋进外卖餐盒里大嚼照烧鸡排,“咯吱咯吱”吃得香甜。
乔午见状心情有些复杂,这脾气暴躁的短毛畜生吃嘛嘛香,看起来是打定主意赖上他了··乔午随手扯了张画废的符纸垫外卖,白斓咀嚼鸡排的声音才稍停——要知道,那废了的符纸里也有微弱的灵气,白斓在外做了许久的流浪猫,偷偷跟过的术士虽良莠不齐,却也见过些真本事,知道蕴含灵气的符纸是难得的好东西。
乔午不知道自家大猫的心思,就着刚刚没看完的“灵异落水视频”下饭,非但没倒了胃口,还能腾出手来控制进度条··“不对·”将这一段反复看了几遍之后,乔午含糊不清地得出结论,将嘴里一口卤肉饭囫囵咽下去,“不是救援的工作人员力气大,是‘那东西’忽然松了手。”
白斓从香喷喷的鸡排里抬起圆脑袋,直愣愣竖起大耳朵,目不转睛地瞪向屏幕,表情凝重而专注··然而这一幕看在乔午眼里就是愚蠢的大猫被噎到了,乔午心道:喂都喂了,总不能看着它噎死,大发慈悲地伸手拍了一把白斓油光水滑的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白斓鄙夷地给了乔午一个大白眼:“愚蠢的人类·”·乔午喃喃:“这猫还挺爱叫唤·”·白斓:“……”·吃完了饭,乔午便开始准备“加班”所用的装备,白斓吃饱喝足就一屁~股坐在桌子上,一边甩着尾巴,一边目光灼灼地盯着乔午,乔午不知是不是被大猫的“无影爪”彻底弄得没了脾气,也不驱赶,当着白斓的面,直接开始画符。
只见朱砂笔笔走龙蛇,在黄纸上一气呵成,乔午那双可以弹钢琴的手,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约摸着写字也该娟秀隽永才配,可下笔却刚劲有力,灵力饱满··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符纸的画法很有讲究,从符头、符胆,再到符脚,不但笔法不能出错,还要灌注画符者的灵力。
可称得上是一门精深的学问,常言道: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符纸的功效,只要差之毫厘,就能谬以千里,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是成不了气候的,可乔午年纪轻轻,黄符纸却画得得心应手,这样的功夫,必定从很小的时候便开始练习,还要加上过人的天资不可。
乔午一边画符一边念念有词:“一转天地藏,二转鬼神惊,日月两点和明动乾坤·”·他下笔虽快,可细致到符头的“三勾”角度也不能出现偏差,否则都算“次等符”。
“次等符”并非毫无效力,危急时刻也可以以数量取胜,白斓这才知道乔午为什么拿那几张废符垫外卖,乔午画出“次等符”的概率很低,正真画废了的符纸,更是少之又少,一口气画了七八张符纸,也只有一张“废符”,和其他“次等符”比起来,灵气稀薄得可以忽略不计了。
画符是很消耗体力的事情,乔午完成这些,额角已经渗出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白斓从前见过最厉害的“大师”,一晚上也只能画出一两张符纸··白斓不免有些担心这个人类是不是太急于求成,反而累垮了自己,忍不住伸出爪子,拿肉垫拍了拍乔午因褪尽血色而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蛋:“你没事吧”·乔午听到一串“喵喵喵”,回道:“饿了也没吃的了。”
白斓:“……”·乔午从抽屉里掏出一块士力架,撕开包装便开始大嚼,几口下去,脸色还真的好了些,“你别看我,猫不能吃巧克力。”
见乔午通过吃东西恢复体力居然立竿见影,白斓惊讶之余,干净利落地给了乔午一巴掌,转身窜了出去··乔午揉揉腮帮子:“什么破脾气,难怪你主人不要你了”·白斓留给乔午一个倨傲而健硕的背影。
乔午掏出手机,打开一个APP,飞速打下一行字“鱼骨虎斑加白短毛猫一只,无偿寻找好心主人·#领养代替买卖#·”·接下来的几天,乔午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宅着,美其名曰“准备法器”,期间只去过公司一次,历时三小时。
白斓眼睁睁看着乔午毫无形象地只穿了条小内~裤,将两条长~腿搭在沙发上,一边吃巧克力一边给上司打电话,有鼻子有眼地说自己三叉神经~痛,必须在家静养··乔午嗯嗯啊啊答应了几句,坚持过几天把医院开的请假条送过去,声音甚是虚弱,仿佛真是个孱弱的病秧子,白斓觉得自己实在听不下去了,从乔午头顶的沙发靠背上一跃而下,乔午被大猫结结实实踩了一脚,却硬是忍下了闷~哼,挂了电话才中气十足骂道:“自己多少斤,心里没点数吗”·回应他的是竖起尾巴后,露出的圆~滚滚的毛屁~股。
正在这时,温师兄的电话打进来,乔午神色渐渐严肃起来,挂了电话,便起身将画好的符纸收好,又将七星缚鬼绳缠在手腕上,便准备出发··他刻意挑了一件对襟短褂,奶白色的丝绸,衣角自然垂坠,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只是一双青春逼人的杏眼,破坏了“大师”的整体效果,他这种长相很讨女孩子喜欢,却不见得能讨得“雇主”的欢心··小区门口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恭候多时,坐在车内的师兄温鹏,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一身西装笔挺,可因着存在感极强的啤酒肚,加上憨厚平庸的五官,看起来不像社会精英,倒像个房产中介。
“房产中介”奇道:“哪儿来的猫”·乔午见白斓已经很自觉地蹲上了后排座椅,竖着两只毛绒绒的耳朵一脸乖巧,和在家里“判若两猫”,简直能生出些类似可爱的味道了。
可惜乔午看到这大猫就感到腮帮子疼,“捡的,过几天给他找个新主人·”·温鹏很惊讶:“你没直接扔掉”·白斓舔爪子的动作一顿,他自问皮毛顺滑花纹漂亮,无论猫还是人的审美,都担得起一个“帅”字,怎么那个“师兄”一口咬定乔午不扔掉他不正常·乔午一脸的一言难尽:“扔不掉。”
温鹏善解人意地没再说什么,吩咐司机开了车··燕市的路况出了名的拥堵,跟着缓慢的车流一路蹭出辅路,才豁然开朗,这一片是有名的高档别墅区,住着不少名人明星。
进了别墅,乔午便见到一位面色苍白的美人,正是蓝曼蔓,她一直以美艳著称,荧幕前的形象总是带着精致而成熟的妆容,还曾被评为“亚洲最- xing -~感女星”。
不过空有一张好看的脸,也没红起来,蓝曼蔓从前星途坎坷,出道多年,一部能拿得出手的作品也没有,被网友戏称为“花瓶”和“票房毒药”,勉强在二线徘徊,不温不火。
眼看着过了演艺生涯最好的年纪,该走下坡路时,却突然接了一部小制作的电影,居然一炮而红,人气居高不下,很快跻身一线··直到前几天传出蓝曼蔓被已婚富商包养的新闻,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自立自强的人设一夕崩塌,被骂得体无完肤,又因无故落水伤了身体,现在整个人都显出憔悴的病容。
温鹏介绍:“这位就是我说的乔大师·”·乔午微笑颔首,右侧嘴角一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蓝曼蔓用因没化妆而显得空洞无神的眼睛,上下打量乔午,只觉这位“乔大师”这一身打扮虽有几分仙风道骨,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懒散浪荡。
她在娱乐圈里混着这些年,见过的人不少,看到那双不笑也含~着三分□□的桃花眼,登时沉了脸色:“温先生,我请你给我找位厉害的大师,为什么这样敷衍我”·乔午仿佛习惯了这样的待遇,甚至挺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温鹏闻言却是沉了脸色。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一旁的经纪人忙打圆场,笑道:“温先生,您的工作室人才济济,蔓姐请你引荐,自然是信得过您,可这位大师也太年轻了,恐怕降不住那……水猴子。”
经纪人是个年纪和蓝曼蔓相仿的男人,看着精致干练,却很害怕鬼神之说似的,说“水猴子”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温鹏闻言面无表情道:“我们工作室一向合法经营,这样的‘私活’都是熟人介绍,我们怎么可能敷衍‘私活’就是讲究缘分,既然蓝小姐信不过我们,也就算了。”
蓝曼蔓没想到这位“温先生”一点面子也不给,本就惨白的脸色,如今更加难看,可她到底没拉下脸来说服软的话,一旁的经纪人却很有眼色,连忙赔笑:“温先生您别生气,其实蔓姐不是那个意思……”·倒是乔午慢悠悠打断了经纪人的话:“师兄,弄得我们强买强卖一样……走吧。”
乔午拿脚尖踢了踢大猫:“大白,别睡了,走·”·白斓愤怒地冲乔午龇了龇牙,可看了一眼蓝曼蔓,似乎很厌恶似的,他终究抖了抖毛,先一步窜到门口回头等着。
温鹏见乔午丝毫不留恋,真的转身就走,忍不住暗暗给他使了个眼色,乔午却仿佛看不见似的,径自换了鞋,又漫不经心道:“最后给你一句忠告,那‘东西’并不好养,还请蓝小姐小心为上。”
经纪人听得一脸茫然,温鹏闻言慢慢皱起了眉头,倒是蓝曼蔓周身一震:“乔大师,你说什么”·作者有话要说:·白斓:我们试过在床上,试过在椅子上,试过在沙发上,也试过在厨房里阳台上,甚至试过在楼道里,但又能怎样根本连不上隔壁的WiFips 感谢:·今斐扔了1个深。
水·鱼·雷·哎嘿嘿嘿嘿嘿扔了1个地·雷··第4章 第四章··蓝曼蔓一改刚刚的傲慢态度,脸色由白转青:“乔大师,您等等”·现在变成“乔大师”了,乔午停住动作,脚下的白斓不满地“喵”了一声,乔午装作没看见自家炸毛的主子,彬彬有礼道:“蓝小姐还有什么事情”·蓝曼蔓咬着下唇,又不说话了。
美人就是美人,即使犹带病容,即使经过岁月洗礼,依旧楚楚动人··望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原本想找回一城的乔午忽然软了心肠:“算了算了·”·经纪人虽然不明就里,可看刚刚自家艺人的表现,心里也有了计较,听乔午松口,脸上不由得露出些喜色来,蓝曼蔓将保姆们打发出去,终于谈起了正事。
“落水的事情,跟我详细说说吧·”乔午道··视频虽然看出了猫腻,可毕竟不够清晰,还是要听当事人说一说,蓝曼蔓现在一口一个“乔大师”,显然是相信了乔午的能力,可反而更加紧张,不住地拿手扣自己的衣角,现在听到乔午问她落水时的经历,倒像是松了口气。
“那天我正在片场,拍一场落水的戏,因为拍摄角度,以及后期处理的因素,我只要在靠岸最浅的地方做出落水挣扎的样子就行了·”·经纪人也有些后怕:“当时蔓姐挣扎得很厉害,导演还夸蔓姐演技精湛,还是我发现她是真的溺水”·乔午安静听着,眼睛却不动声色地瞟向别墅四周,一楼的客厅虽然宽阔,却不明亮,落地窗的纱帘全部遮掩着,显得客厅里雾蒙蒙的,这倒也正常,明星尤其注重隐私,拉上纱帘也可以防止狗仔偷拍。
只是乔午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这房子里布满了黑气·丝丝缕缕的,蜘蛛网似的蔓延于四壁,乔午的目光游移到棚顶,忽而感到大~腿一沉,竟是白斓趴了上来。
这家伙明明刚刚还在闹脾气,乔午以为他家“主子”还要冷战一会儿,又不免想:再霸道也是只小猫··见他圆~滚滚地缩成个毛团模样,一个劲儿往自己怀里钻,似乎很讨厌什么东西,跟自己需求庇护似的,乔午的心软了一半,伸手给大猫顺毛。
哪知白斓一个灵巧的闪避,竟是做到了不离开乔午的大~腿,又躲开他的抚摸,用行动证明了“我并没有原谅你”··乔午的手僵在半空中,默念了三遍:现在在外“干活”,不能有损“大师”形象。
“然后那‘东西’忽然松了手,我才被拉了上来·”蓝曼蔓总结道,期待地看着乔午··乔午“唔”了一声,“你看清‘那东西’的长相了吗”·蓝曼蔓艰涩地点点头,似乎陷入了恐怖的回忆中,连嘴唇都有些发白:“脸像是剥了皮的猴子,血淋淋的,它的指甲很长,还把我的胳膊刮破了,不过我不敢声张……对了,那东西身上长满了水草。”
乔午和温鹏对视了一眼:“的确是‘水猴子’·”·温鹏皱眉:“我调查过那片人工湖,是影视基地去年专门为了拍戏新建的,无论是建设期间还是投入使用之后,都没有人溺水死亡,‘水猴子’是人溺死后演化出来的脏东西,这不可能……”·乔午的手自然地搭在大猫身上,见对方没继续躲避,趁机撸了一把毛,道:“的确。”
白斓抗议了一声,却没从乔午大~腿上跳开,这屋子里到处都是令他不舒服的气息,只有乔午身上的味道使他能在这样的“恶臭”中喘口气··乔午漫不经心地看向蓝曼蔓,道:“水猴子的事情的确奇怪,不过起因我想你应该清楚。”
蓝曼蔓的手原本放在小腹上,听到乔午的话,下意识开始扯自己的衣襟,“蓝小姐,‘水猴子’只是个开始,我说得没错吧”乔午顿了顿,“如果落水事件过后风平浪静,你也不会隔了这么多天,才鼓足勇气把我约出来。”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蓝曼蔓这些日子似乎清减了些,连手指也瘦骨嶙峋得只剩下一层苍白的皮,她紧紧绞着下腹部的衣角,忽然痛哭失声··经纪人吓了一跳,一边拍蓝曼蔓的背,想抱住她安慰,又觉得不合适,手足无措地抽了纸巾递过去:“蔓姐,蔓姐”·蓝曼蔓终于停止了抽泣,抬起一双通红的眼睛,道:“乔大师,救救我。”
乔午叹口气:“那东西你放在哪里”·蓝曼蔓嗫嚅道:“卧室·”·乔午:“带我看看·”·温鹏神色凝重,蓝曼蔓似乎想要经纪人留在一楼客厅里等着,可犹豫片刻,还是没开口,四人一起上了楼。
这栋别墅一共有三层,一楼是客厅、餐厅以及开放式厨房,二楼是客房,主卧在三楼,而三楼的黑气最重,几乎要形成实体··蓝曼蔓没有劳烦保姆,亲自翻出钥匙,可惜手抖得厉害,根本伸不进锁孔里去。
经纪人见状接过了钥匙,然而他的手刚刚碰到钥匙,便烫着似的缩了回去,再一看,那手竟真被烫出了个血泡··经纪人惊呼出声,额角迅速伸出冷汗,不止是疼的,更是吓的,“蔓、蔓姐,这是怎么回事”·温鹏道:“你最近没在卧室里睡”·蓝曼蔓也被吓坏了,哆哆嗦嗦捡起那钥匙,手指试探了一下,发现那钥匙没有温度,一切正常,慢慢站起身来,才摇了摇头:“我最近睡在二楼客房里。”
乔午平静道:“开门吧·”·蓝曼蔓终于将钥匙插~进了锁孔里,可刚一扭动,那铜制的钥匙竟然齐根断在了锁孔里·蓝曼蔓再也无法顾忌形象,失声尖叫:“它生气了生我的气了”忙贴着门板哄孩子似的轻声道:“小宝,小宝乖。”
蓝曼蔓念念有词,神经质地整个人贴上了自己卧室的房门,经纪人脸色十分难看:“蔓姐她不会是……疯了吧”·蓝曼蔓闻言,忽然猛地转头,经纪人看到比自己矮了半头的艺人眼神,竟吓得倒退了一步,讷讷地不敢再开口了。
乔午却道:“蓝小姐,你让一让·”随即给经纪人递了个眼色··经纪人会意,一把抱住了蓝曼蔓,温鹏则眼疾手快地提起了一直跟在乔午脚边的大猫白斓,护进了怀里,乔午手指翻飞,掐了个指决,右手食指中指间竟凭空出现一张黄色符纸。
那符纸明明是薄薄的纸张,却坚硬无比似的,挺括而锋利,乔午指尖一弹,那黄符就直奔门锁而去,坚硬的符纸,遇到门锁,却忽然软了下来,强力胶似的随着门锁形状贴了上去。
门“咔哒”一声开了··蓝曼蔓惊讶之余,又紧紧闭着眼睛,似乎不敢承受里边“东西”的愤怒,经纪人也抖如糠筛,虽然他不知道里边究竟有什么,却直觉按着今天的所见所闻,接下来不会是什么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然而开了门,却是一片平静··主卧大约是没人住的缘故,亦或者蓝曼蔓锁门时没顾得上拉窗帘,这房间竟是难得的阳光灿烂,只是因长久不通风,而显出一点霉味。
最奇怪的是,黑气反而比其余房间都要弱一些,乔午皱起眉,一双圆圆的杏眼也跟着微微眯起,温鹏见乔午神色有异,问:“怎么”·乔午摇摇头,没说话。
忽然,床头摆放的婴儿摇铃,凭空被扔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叮铃铃”声··在那连绵的余响中,蓝曼蔓却是失了主心骨似的,忽然瘫软在地,她跪坐在地上,喃喃道:“妈妈错了,不让他们来,不让他们来,你别生气别生气”·白斓忽然从温鹏怀里挣脱出来,不再保持进门后的厌恶模样,颇有兴趣地伸长了脖子抽鼻子,一路嗅到了床尾一脚。
白斓甩甩尾巴,在床脚停下,一屁~股坐成了只硕大的毛团,冲着乔午“喵”了一声··蓝曼蔓却是忽然挣脱了经纪人的桎梏,磕磕绊绊地拦在乔午面前:“乔、乔大师,我……”·乔午冷冷道:“你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以为那东西不会跟你算账吗”·蓝曼蔓狠狠一抖,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咬着唇,凭一己之力,抬起了那床板,原来这张床是现在挺流行的上床下箱结构,既能有效利用空间,又不乏时尚元素,蓝曼蔓从“箱子”部分的床底,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房间里又是一阵乱砸东西的兵荒马乱,蓝曼蔓脸色惨白,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盒子,却死死攥~住,不敢摔了,也不敢直接交给乔午,像是又陷入了犹豫··乔午却是一把夺过了那盒子,道:“你还想不想活”·蓝曼蔓闻言,不再抢那盒子,乔午吩咐:“师兄,你带他们出去。”
温鹏答应一声,似乎很信任乔午的能力,干脆利落地拉着蓝曼蔓和她的经纪人出了主卧的房门,抓猫的时候,却被那大虎斑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白斓挺兴奋地坐在床头,甚至冲温鹏挑衅地扬了扬毛绒绒的下巴,露出雪白的脖颈和肚皮。
乔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白斓,道:“不用管他·”·温鹏“嗯”了一声,又道:“你小心·”才半搀扶着两人往楼梯处走。
房间里- yin -风骤起,那些乱七八糟的玩具再次被扔了一遍,一只“巴斯光年”的公仔,冷不丁落在乔午脚下炸开,身首异处地碎成了两节,乔午连出两道符纸,一道向着床头激- she -而去,一道封住了身后的大门。
“出来吧·”话音刚落,乔午缠在手腕上的“七星缚鬼绳”忽然藤蛇般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小孩子尖锐的哭闹声响彻房间··白斓眼睛一亮,甩着尾巴凑了过去,乔午却是愣住了,那“七星缚鬼绳”锁住的竟是个一个白白胖胖的奶娃娃,身上并无一丝黑气。
那娃娃眨巴着大眼睛,两串泪珠倏然滚落,连鼻头都哭得通红,他拖着两管鼻涕,口齿不清道:“你陪我巴斯光连(年)”·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一首诗,独乐了如不众乐乐,因爱其文辞华美,分享给大家:《咏喵》·喵喵喵,曲体伸懒腰,白的像仙女,橘的一身膘。
2333333333··第5章 第五章··乔午有点蒙,如果抓~住一个戾气缠身的黑化小鬼,大不了打得它魂飞魄散,无非是斗法而已,而这么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奶娃娃,乔午却是一时间不知如何下手了。
楼下的蓝曼蔓,抽干了力气似的,瘫软在沙发里,经济人脸色也很难看:“温、温先生·”他磕磕巴巴地试探,“楼上……怎么都没动静了”·温鹏看了眼通往楼上主卧的实木楼梯,因为拉着窗帘采光不好,大白天的还点着壁灯,将那一处的墙壁照得惨白,倒映得这房间鬼气森森的,温鹏摇摇头:“等等吧。”
他入门比乔午要早得多,可天资平庸,看风水望- yin -宅,还尚可以勤补拙,但真碰上这样的“大活儿”,却不如老头子的关门弟子,他的师弟乔午。
不过温鹏为人谨慎认真,办事老练,用老头子的话说,就是天生的管理者,如今在国家“特殊部门”任职,也是个小头目,遇到影响巨大,或是极其恶劣的事件,才轮得到他亲自出手应对。
蓝曼蔓这样的一线巨星,遛个狗都能带一波可观的流量,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沾上这样的灵异事件,自家师弟逗留许久,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温鹏心里不免担忧,却也要稳住蓝曼蔓的情绪。
见温鹏惜字如金,也没提上楼看看,颇有些麋鹿兴于左而目不顺的淡定,透着一股子高深莫测,经纪人倒是稍稍稳定了情绪,他偷眼看了看蓝曼蔓,终究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像生怕触怒了楼上的“脏东西”:“那楼上的,到底是什么”·“是古曼童。”
说话的却是蓝曼蔓,她目光空洞,像是豁出去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既然无法隐瞒,倒不如主动开口··经纪人的脸色倏然变了,他喉结滚动,而后彻底禁了声,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剩下的话——古曼童他是听说过的,圈内迷信古曼童的人不在少数,只是真有胆子养的就少之又少,他实在没想到,自家艺人竟也会花样作死·那么,那个精致的小盒子,就该是那“小鬼”的尸首了·泰国叫做“古曼童”,国内则称为“养小鬼”,用婴孩尸体为原材料,以秘法炼制,强行禁锢他们的灵魂,养在家里供奉着,驱使着他们为自己办事,只要古曼童够强大,“主人”便可以心想事成。
然而,“古曼童”是种邪术,稍有不慎就会强烈反噬,那小鬼一般都是孩子心- xing -,跟自己养个宝宝没什么两样,只是这“宝宝”不能受了一点委屈,否则就会反噬。
讲究也有不少,须得在家里摆好香案,一日三餐都要按时供奉,零食水果更是不能短缺,更别提新衣服、新玩具,连吃饭时,也要多留一双碗筷……规矩众多,半点疏忽不得。
·可巨大的风险往往也能带来丰厚的回报,蓝曼蔓冒险养了小鬼,事业不正是如日中天,轻易跻身一线了吗·然而惜邪术终究是邪术,一旦反噬起来,她便会- xing -命不保。
楼下三人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虽然听不见声音,却也能想象到楼上是怎样一番激烈的争斗,不由得都为乔午暗暗捏了一把汗··……·楼上主卧内,乔午正满头大汗地和“凶恶”的小鬼对峙,他笨手笨脚地试图修好断成两截的公仔,只要他稍稍停止,那娃娃便开始嚎啕大哭,声音尖锐得能震碎玻璃,乔午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外快”赚得如此艰难,居然还要兼职保姆。
白斓却饶有兴味地看乔午哄孩子,事不关己地横亘在蓝曼蔓的大床~上,将自己毛绒绒的身躯伸得老长,一个没掌握好平衡,还打了个滚,露出雪白的肚皮··一串“咯咯咯”的笑声忽然响起,还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奶味”,甚是欢乐,乔午安装“巴斯光年”的动作一顿,小鬼察觉到乔午停止了修复,扭过头,重新拿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乔午,嘴巴一扁,又要哭。
乔午福至心灵,飞起一脚,又让白斓被迫打了个滚··白斓:“”·白斓登时炸了毛,向前一扑,乔午已经有了准备,却仍没躲过大猫的一扑,刚刚他那一躲可是用了法力的,忍不住心下惊讶,嘴上却没停顿:“这么重,还天天往人身上扑”·那小鬼像是被戳抽中笑点,又开始“咯咯咯”狂笑,甚至从七星缚鬼绳间隙艰难地伸出两只小胖手,拍了个巴掌。
一人一猫都是一愣,趁着自家大猫愣神的功夫,乔午竟是眼疾手快地捏住白斓的后颈毛,将整只猫提了起来,囫囵塞进小鬼怀里··没等白斓挣扎,乔午便道:“你要跑了,就别再回家。”
乔午就见自家大猫竟像是听懂了,忽然停下动作,纠结片刻后,蔫蔫地缩成一只大号毛球,不情不愿地任由那小娃娃在自己皮毛上乱~摸,乔午不知大猫为什么这样执着于跟着自己,可见那小鬼终于不哭了,便抓~住机会问:“现在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小鬼抬起一双还有些红肿的大眼睛,吸了吸鼻涕,瞪着乔午,一脸无辜,像是彻底忘了乔午刚刚的问话。
乔午:“门外的煞气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做的蓝曼蔓落水跟你有没有关系”·这小鬼自身并没有多少煞气,着实奇怪,乔午直觉蓝曼蔓落水的事情,或许另有隐情。
可不知是哪个字眼触怒了小鬼,他原本玉雪可爱的肥白脸蛋,忽然狰狞起来,张开嘴,露出一口密密匝匝的尖利獠牙,嗓子里不再是婴儿啼哭,变成了“赫赫”的低吼,凶悍异常,几乎要挣脱了七星缚鬼绳。
而小鬼身上的轻松熊小睡衣也因剧烈挣扎而磨破了几个大洞,小鬼的“皮肤”跟了露了出来,与脸上的白~嫩不同,露出的部分全是斑斑点点的红痕,密密麻麻得甚是可怕。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乔午又加了一道符咒,才勉强平息了他的怒火··从楼上下来时,乔午面色凝重,蓝曼蔓听到下楼的脚步声,就猛地坐直了身体,可直到乔午坐定了,才鼓足勇气问:“乔大师,怎么样了”·温鹏也道:“你没事吧”·乔午冲温鹏摇摇头:“师兄,我没事。”
而后又对蓝曼蔓道:“那小鬼暂时被束缚住了·”可没等蓝曼蔓松口气,乔午就又放出一枚重磅□□:“不过,只是暂时,你想活命,必须把所有事情告诉我,不能隐瞒。”
亲眼见到乔午用符咒强行开了门,与“那东西”独处许久,现在又全须全尾地回到了客厅,蓝曼蔓便已经对这位“乔大师”深信不疑,她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道:“其实,‘落水事件’之前,就已经有征兆了。”
“大海,给我拿根烟·”蓝曼蔓吩咐过后,经纪人便训练有素地掏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乔午有些惊讶地微微瞪大了眼睛——蓝曼蔓不是出了名的烟酒不沾吗——那双本就大的杏眼更显得圆溜溜,蹲在乔午脚边的白斓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原谅这愚蠢的人类一次,便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想:还挺可爱的啊。
“我一直红不起来,无论演技还是长相,明明什么都不差的·”蓝曼蔓深深吸了口烟,半晌后才吐出来,这是老烟枪的习惯动作,烟瘾极大的人,是要把烟过一遍肺,才够过瘾的。
白斓抽了抽鼻子,不大舒服地打了个喷嚏,弓起背将两只雪白的爪子搭上了乔午的大~腿,毫无心理负担地试图往自己的“御用位置”挤——是烟太呛,他不过去躲一躲,可不是原谅了这个胆大妄为的人类,将他强行塞进那小鬼怀里、又威胁的事情,他可没有忘记。
可蓝曼蔓刚吸了一口,就又将烟熄灭了,她一手按着自己的小腹,颇为歉意道:“不好意思,压力一大就想抽烟·”·乔午注意到蓝曼蔓的小动作,只说:“没关系。”
蓝曼蔓却摇摇头,继续道:“当时我年轻气盛,以为凭着我这张脸,就能走红·”·见她熄了烟,半个身子已经挪上了乔午大~腿的白斓,又不上不下地僵住了,愤愤地迁怒:你那张脸还没有乔午的好看呢·乔午不知道自家大猫的小心思,只觉白斓在自己脚边悉悉索索的戏还挺多,现在又趴在自己腿上发呆,为了避免这短毛畜生再给他惹麻烦,干脆将白斓提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按进自己怀里。
“可惜我不愿意答应那些潜规则,也不喜欢应酬·被抢资源、抢戏份,被其他女演员算计……我眼睁睁看着林茜媛代替了本来属于我的女一号位置,就因为她和我拒绝过的那个投资商搞在了一起”蓝曼蔓说起这些满脸怨毒,怒道乔午打断蓝曼蔓:“蓝小姐,说重点吧。”
他对蓝曼蔓的“奋斗史”并不感兴趣,都说娱乐圈潜规则盛行,乔午却相信有本事的人不会被轻易埋没,蓝曼蔓苦笑一声:“怪事是从几个月前开始的。”
作者有话要说:·白斓:别总叫外卖了,做饭给我吃吧··乔午:不行··白斓:我要的是一个肯定··乔午:肯定不行··白斓:QAQ·ps 感谢:·想要奇妙能力扔了1个地~雷··第6章 第六章··“自从养了‘小宝’,就是……那个。”
乔午点头表示理解:“你继续·”·蓝曼蔓道:“我常常做梦,会梦到他的样子·一开始我很害怕,可他长得挺可爱的,也喜欢笑。”
她顿了顿,“小宝会随着时间慢慢长大,我看着他从婴儿长成会走路、能说话的小宝宝·”·乔午居然从蓝曼蔓的语气里听出了温柔,不由得和温鹏对视了一眼。
“他一直很乖,我的要求他总是能达到,有小宝在,我轻易拿到了很多资源,都是从前做梦也想象不到的·可直到三个月前,小宝忽然暴躁起来,开始闹脾气,开始不听我的话,总要哄很久才哄得好。”
蓝曼蔓似乎还是想抽烟,手指在空气中捻了捻,却忍下了烟瘾,她舔舔干燥的嘴唇,“小宝越来越难哄,而我的事业也不再顺风顺水,就在我落水之前,一个原本谈好了的国际品牌代言,突然提出解约,我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小宝可能真的生气了。”
乔午:“‘小宝’为什么突然生你的气”·蓝曼蔓咬住了下唇,又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乔午却没再怜香惜玉,直接戳破了她:“你怀~孕了。”
蓝曼蔓惊讶地抬起头:“乔、乔大师,您连这个都看得出来·”经纪人也一脸的“不愧是高人”,用看救世主的眼神看向乔午··乔午高深莫测地沉默片刻,忽然叹口气:“这就难办了,‘小鬼’最容易嫉妒,你当初请他的时候,应该知道忌讳,怎么还明知故犯”·“那么,乔大师,现在还来得及补救吗”·乔午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圆圆的杏眼半眯着,眼角居然有些上~翘,显得狭长而深邃,“补救也不是不可以,但恐怕很难。”
那个“难”字拉得很长,暗示意味明显,经纪人惯会察言观色,十分敏感,立即乖觉道:“乔大师,只要您能帮助蔓姐渡过难关,我们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恩德。”
蓝曼蔓也反应过来,比起经纪人来,她堪称行动派,从抽屉里取出支票簿,“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当机立断递了过去:“虽然说大恩不言谢,可这一点心意,乔大师如果不收下,我心里是万万过意不去的。”
乔午余光扫过数字后的一串“零”,略推辞了一番,便“勉为其难”地收下了那支票·趴在乔午大~腿上的白斓,惊得毛都要掉了,不可思议地扬起圆脑袋,居然看到乔午神色不变,仍旧保持了高深莫测的大师形象,一旁的温鹏却是一脸的一言难尽,然而好歹忍住了什么也没说。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白斓也有些无语,他总觉得乔午虽然懒散不求上进,又爱逛夜店处处都露着“不靠谱”三个大字,可像他这样有真本事的风水师,不该如此世俗。
说好的救苍生于水火,视金钱如粪土呢怎么要钱要得如此直接不做作,与外边那些妖~艳天师一点都不一样·乔午面上倒是一点异色都没有,依旧八风不动地听着蓝曼蔓继续诉说,大约是世俗的铜臭味冲淡了恐怖氛围,刚刚还愁云惨淡的蓝曼蔓,终于找回了逻辑,她清了清嗓子,条分缕析地补充道:“从我开始倒霉,小宝再也没对我笑过,身上还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我的眼神也不再亲热,甚至有点……恐怖。”
“所以,我做了一件蠢事,我打算把他超度了·”·“你找了给你炼制古曼童的人”·蓝曼蔓点头,“可惜没有成功,大师也受了重伤,这下子彻底惹怒了小宝,在那之后不久,我就在拍戏中落了水,差一点被那东西要了命。”
蓝曼蔓想起那位炼制师也被她的小宝反噬,现在仍旧命悬一线的昏迷不醒,心里就忍不住发慌,小宝的厉害她已经见识过了,所以落水之后,即使差一点没了命,蓝曼蔓还是不敢去找其他“大师”来送走他,生怕再惹怒了小宝——事实上,从那一次之后,小宝就不肯跟她说话了。
“期间又发生了什么”乔午问··蓝曼蔓忽然掀起了上衣衣摆,乔午和温鹏都吓了一跳,温鹏甚至第一时间转过了头,脸上神色十分不自在,乔午却是轻轻叫了一声“师兄,你看。”
三个月的孕肚并不明显,只是微微~隆~起,可那小腹上竟是蔓延着数条交错的疤痕,像是被什么撕咬出来的··乔午忽然想起了“小鬼”狂化时,嘴里密密匝匝的尖牙。
“想要送走‘小宝’,必须做一场科仪,也就是所谓的‘法事’,古语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古曼童也不例外,科仪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时间也有讲究,那小鬼现在已经被我用符纸束缚住,可期限只能维持七天,我会尽量在七日之内做了这场科仪。”
蓝曼蔓忙不迭点头,乔午却道:“不过,送走了他,你现在拥有的财富和名气,可能就不复存在了·”·乔午说这话,只是给雇主一个心理准备,这道理蓝曼蔓不会不懂,却不想她反应特别大,忽然抓~住乔午的肩膀,“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不对”·乔午被蓝曼蔓的反应吓了一跳,他虽然是个专业能力过硬的神棍,却一直以“读书人”自诩,推崇“静若处子”胜过“动如脱兔”,因此常年安安静静摊在家里沙发上做个不爱运动宅男,并以此为荣,可惜现在体力上的缺陷就显现出来了。
为了保持身材而长年健身的蓝曼蔓力气大得惊人,嘴里胡乱喊着“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温鹏挺着啤酒肚,虽然着急,可动作也没多灵活,竟一时也没拉开,倒是一直黏在乔午身上的大猫,“出爪如电”,一下子拍开了蓝曼蔓的手。
蓝曼蔓惊叫一声,忙不迭去检查自己的胳膊和手,这动静引来了家里的保姆,好在都是菲佣,普通话说得并不好,听力更是一般,应该没闹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纯粹是担心自家女主人和别人起了冲突。
可惜女主人并没有领情,她急急忙忙地大声呵斥着,将保姆们赶出了客厅,乔午更觉蓝曼蔓情绪不对,事情似乎都是因“养小鬼”而起,可他总觉得还有其他隐情。
·经纪人连连道歉,忙问乔午有没有受伤,乔午倒是恢复了平静,甚至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绅士微笑:“蓝小姐没事吧”·蓝曼蔓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被白斓挠出几道印子的手臂,可眼中神色已经恢复了清明,她颇为痛苦地按住太阳- xue -:“我没事,刚刚是我情绪激动了。”
乔午若有所思地看了蓝曼蔓一眼,道了一句“没事·”便告了辞,招呼白斓离开时,大猫却忽然闹了脾气,蹲在地上不肯挪动尊臀··乔午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就势把这个麻烦甩开,但看到大猫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忽然有些心虚,他转身回去,撸了一把大猫的头:“刚刚谢谢你了。”
不知是不是乔午的错觉,白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骗过了头,“喵”了一声··白斓舒舒服服地被乔午抱起来,心里想:看见漂亮女人就不会走路的智商人类,贪财市侩,坐地涨价,不过最起码识好歹,还知道道谢。
可惜刚出了别墅大门,没走两步,乔午便将白斓放在了地上,微微喘着气道:“这猫真该减肥了·”·白斓:“……”·上了车,温鹏吩咐司机:“先把小乔送回去。”
乔午:“师兄,能不能别叫小乔,我都这么大了·”对于这个称谓,乔午从小到大都是拒绝的——听起来特别像东吴的某位美人··温鹏哈哈笑了:“都这么多年了,你都这么大了。”
又道:“小乔,你是怎么看出来她怀~孕了观气运,还是看面相”温鹏兀自感慨:“难怪师父说你天资聪颖,注定是干这一行的。”
乔午:“我猜的·”·温鹏:“”·白斓:“……”·乔午:“小鬼善妒,突然不受控制,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主人有了孩子,另外,她烟瘾看着挺大,却忍住不抽,又常常摸自己的小腹,应该是想保住这个孩子。”
温鹏:“可是摸小腹也可能是因为那些伤痕,所以想起来心有余悸·”·乔午裂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所以,我是猜的,诈她一下·”·温鹏忽然觉得自家师弟没出去招摇撞骗真是屈才了。
“那这个孩子会是谁的”·面对师兄突如其来的八卦,连驾驶位的司机也搭了腔:“蓝曼蔓有孩子了”·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温鹏:“那么激动干什么,保密守则”·司机委屈地闭了嘴,却还是竖起了耳朵,乔午:“不会是那个富商吧”·虽然强调了“保密守则”,可那是对外,三人在车里仍没按捺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天马行空地猜了一通,不知不觉就到了乔午家的小区。
下车之前,温鹏从包里翻出张纸条:“对了,这个你收着·”乔午接过来,发现是张三甲医院的病假条,上面赫然写着“三叉神经~痛,建议休息一个月。”
乔午喜滋滋地跟温鹏道了谢,温鹏却头疼似的揉了揉太阳- xue -:“下次想病的时候,能不能普通一点,我费了好大劲才说服神经内科的医生给你开假证明,人家说三叉神经~痛不会开一个月假条。”
乔午痛快应了下来,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带着白斓回了家··乔午回家第一件事,便是拿出那张支票,爱不释手地观摩了一番,白斓对乔午这种没出息的模样“嗤之以毛”,乔午怒道:“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掉毛,我养你干什么”白斓冲乔午龇了龇牙,颇为不满地跑到厨房翻找食物去了。
没吃完的外卖里,只剩下浸了汤汁的米饭和青菜,连片肉丝都没剩下,白斓气哼哼地打算回去找乔午发一顿脾气,却没想到先听到了乔午的怒吼:“别再给我打电话你听不懂吗”·作者有话要说:·白斓:你是不是对我没感觉。
乔午:有的·我感觉你有点胖··白斓:……那是壮不是胖QAQ··第7章 第七章··白斓回到客厅的时候,乔午正背对着他,逆光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语气却是怒火冲天:“你想闹就来闹,乔智勇我不怕你,我把话撂在这儿,我有钱,可你一分也别想拿走”·乔午挂了电话,直接将手机扔了出去,柔软的硅胶壳撞到沙发上,再弹回地面,发出一声闷响,白斓乖觉地没在这个时候发脾气要晚饭吃,他舔~了舔鼻子,翘~起尾巴,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对着手机嗅了嗅,发现那手机屏幕还亮着,最近通话人的名字是“爸”。
乔午仍旧喘着粗气,像是气得不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片刻后,又翻箱倒柜地找出半包烟来,点燃了默默地抽,大约是不经常抽烟,燃起的烟雾将他的眼眶呛得发红。
白斓见到那个“爸”的备注时,升起的第一种情绪是愤怒,赚了那么多钱,却不肯供养父亲,和白眼狼又什么区别·可他又直觉乔午不是这样的人,果然,他转过脸来,见到乔午那双漂亮的、微微发红的杏眼,除了心疼之外,什么情绪都消失匿迹——自家的蠢人类,实在有一点可怜。
那眼中的情绪太多,压抑、痛苦、愤怒,白斓有种乔午下一秒就会痛哭出声的错觉,他忽然升起些没来由的心疼,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毛,乖顺地蹲在乔午身边··然而等乔午抽了一整根烟,也没发出一点声音,乔午按灭了烟,已经恢复了平静,拿着支票出了门。
白斓在乔午屁~股后边跟了一路,一人一猫从银行兑现了支票后,乔午还没忘记午饭··他刚刚发了一笔小财,却没去吃大餐,路过亮师傅麻辣烫的时候,熟门熟路地拐了进去,这是家与时俱进的加盟连锁店,桌椅板凳都是统一的蛋黄色,看着干净正规,可味道并不比路边摊差,老板似乎和乔午挺熟悉,热情道:“今天挺忙的,这么晚才吃饭”·乔午看了看天色,已经有些昏暗,的确过了饭点,乔午和老板打过招呼,轻车熟路地将爱吃的菜装进塑料大碗里,除了一小串娃娃菜勉强算是补充了维生素,其余都是各丸子,鱼丸、撒尿牛丸、芝心丸、午餐肉等等以碳水化合物为主的伪荤菜。
老板乐呵呵道:“还是不要蒜,多放辣多加麻酱”·乔午点头,又补充一句:“带走·”·老板一愣:“不在这儿吃了”·乔午指了指自己屁~股后边的大猫:“家里还有一口子要喂呢。”
老板抻长脖子,总算从柜台后边看到了白斓,啧啧称奇:“这猫可真乖,要是我家那个,放出去早没影了”·白斓给了麻辣烫老板一个大大的白眼,对他将自己和那些蠢猫相提并论,十分不满。
可惜老板并没有接收到白斓的不悦,照例给乔午结结实实加了一大勺醇香的麻酱,直到乔午拎着打包好的麻辣烫,仍旧絮絮叨叨地夸:“这大虎斑,肯定不便宜,看着多精神”·快进小区的时候,乔午又拐进家便利店,沿着冷藏柜扫了一圈,最终挑了一大盒三文鱼手握寿司。
回到家,乔午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冰可乐,又将三文鱼寿司盒子打开,推给了白斓··用外卖和便利店食物喂猫的,大约整个燕市再找不出第二个了·这种随心所欲的喂法,若是一般的猫,恐怕早就绝食了,但白斓不一样,甚至自己动手,咬开了包装,尝了口芥末,竟然感觉味道还不错。
乔午就着冒着凉气的可乐,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连嘴巴都吃得有些红肿,那薄唇丰润起来,摆脱了薄情的固有印象,平添了几分- xing -~感··等等,- xing -~感·白斓晃了晃脑袋,一个人类为什么会“- xing -~感”·乔午吃了晚饭,似乎彻底将那一通电话带来的恶劣情绪消化殆尽,重新瘫在沙发上,却没开电视,开始玩手机。
白斓将一大盒寿司吃得干干净净,连米也没剩下一粒,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鼻子,挨着乔午坐下,探头探脑地去看乔午在玩什么游戏··乔午只觉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探了过来,细长的胡须刺得自己有些痒痒,不由得一巴掌推开了白斓,白斓一张英俊的毛脸,顷刻间被拍成了一张“毛饼”,白斓却没发脾气,甚至从乔午指缝中艰难地继续窥探手机屏幕。
好像是某个银行的客户端,白斓刚好看到“向燕市仁爱福利院转账XXXXXX元,请输入手机验证码·”·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福利院看到这几个字,又见到那一长串数字时,白斓心里仅剩的那一点不舒服,也烟消云散了。
自家的蠢人类,没有将金钱看得比亲情还重,他现在不是把今天的收入都捐出去了吗那么乔午和他父亲之前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亦或什么误会·白斓这一边陷入深思,乔午却是被他骚扰得不胜其烦,干脆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家猫主子把毛茸茸的圆脑袋往自己怀里探,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几乎贴上了手机屏幕——就好像这傻猫识字似的。
乔午摇摇头,驱散了这个荒谬的想法,这傻猫身上一丝妖气也无,不可能成了精,应该只是脑子缺根弦,对电子产品太好奇而已··乔午对自己的理论深信不疑,据说藏獒之所以忠诚,主要就是因为智商低,一辈子只能记住一个主人。
联想到大猫糊里糊涂跟自己回了家,就赖这儿不走了,也很有可能是有限的大脑,把自己死死记住了··一时间,乔午用一种关爱弱智的眼神看着白斓,白斓则用一种“你一定是个有故事的可怜人”的目光,望着乔午。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眼里都是温柔,竟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和谐··“叮”一声,短信提示插了进来:“欢迎使用XXX银行客户端,您的验证码序号01,验证码为457868,打死也不能告诉别人呦温馨提示:大额转账需小心诈骗,更多优质服务尽在……”·乔午将验证码输入X行APP转账界面,不多时,便显示转账成功,不多时又有一条来自燕市仁爱福利院的自动短信回复:“感谢您对仁爱福利院的爱心捐赠善款XXXXX已收到,我们将全部用于……”·乔午还没看完就退出了短信界面,似乎对自己的捐钱的事情并不在意,和在蓝曼蔓别墅里要钱的模样判若两人,白斓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蠢人类了。
手机界面停留在蓝曼蔓发过来的那小鬼、以及她的生辰八字上,其实超度小鬼,并不需要“吉日”,而需要“吉时”··乔午将“小鬼”锁住了七天,也就意味着他有七天的时间准备科仪所用的东西,这个时候,拖延症晚期的病症就显现出来了,乔午瘫在沙发上什么也不想干,甚至觉得“葛优瘫”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发明。
然而有一点让乔午颇感奇怪——自家大猫居然吃饱喝足仍旧黏在他身边··乔午试探地撸了一把白斓的毛,手~感顺滑,仿佛丝绸,又比丝绸柔软,乔午想:恐怕广告里X芙巧克力动画,能具现化出来,就是这种手~感了吧。
“大白·”·“喵·”·乔午名字起得十分敷衍,好在白斓挺给面子,叫了就答应··乔午又撸了一把大猫毛茸茸的圆脑袋:“你怎么不跑了”·白斓虽然赖在乔午家里,怎么赶也赶不走,却从来不肯让乔午好好撸个毛,好几次还没碰到,就跑得没了影子。
可这次非但没跑,居然还发出了“呼噜呼噜”的享受声,这通常代表猫科动物心情愉悦··不得不说,白斓的手~感非常好,很容易上瘾,可乔午撸了两分钟,就站起身来,回了卧室,直接将白斓关在了门外。
一种被嫌弃了的感觉浮上心头,白斓心里委屈,愤而舔毛··客厅里没了人,白斓便再也不顾及形象,长长地把自己铺在了地板上,翻出了白肚皮,两只爪子漫无目的地向空气抓挠——这样子能使他放松——白斓愈发觉得乔午这个人虽然懒散又爱玩,骨子里却有种固执的克制,抚摸~他的皮毛也好,跟人交往也好,总是带着些距离感,唯一一个例外的就是那位“温鹏师兄”。
白斓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老子是乔午的猫,乔午是老子的人,为什么他要和别人更亲近些·白斓觉得自己如果也有个手机,那么温鹏应该会在黑名单里。
两天后,“黑名单先生”半夜里打来电话,惊醒了一人一猫,乔午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很快清醒了,电话那头,温鹏的声音清晰而急切:“蓝曼蔓出事了”·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猫咪吃啥,三喜家的蠢猫丸子,除了干猫粮之外,啥也不吃,也不吃小鱼干,也不吃猫罐头,连我蒸的爱心龙利鱼也不吃,真是羡慕不挑食的猫_(:зゝ∠)_··第8章 第八章··凌晨两点的燕市,道路难得不再拥堵,夜车司机表示高档别墅区他进不去,只能将乔午放在大门口,乔午匆匆付了钱,便向着蓝曼蔓的别墅飞奔而去,脚下一条白影不远不近地跟着。
司机被乔午窜出去时矫捷的身姿吓了一跳,再次发动汽车前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小孩儿,怎么一惊一乍的,这大晚上的·”·乔午抵达蓝曼蔓别墅的时候,正看到她站在别墅顶层,别墅区的庭院灯亮度刚刚好照得出她穿着一身艳红的衣裙,嘴角上扬,笑容却未达眼底,看起来- yin -森有余而人气不足。
乔午暗道不好,她周身密布着浓到化不开的黑气,黑气蔓延到整栋房子,比两天前看着的时候,还要浓郁,乔午喃喃道:“怎么会这样那小鬼他明明已经……”·“小乔”·“师兄,这是怎么回事”·温鹏抹了把额头的汗:“蓝曼蔓要跳楼,我看不像她自己想不开。”
乔午抬头,见蓝曼蔓站在楼顶,紧身的红裙使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终于显现出来:“她周身煞气很重,我去看看·”·温鹏也不废话:“跟我来。”
两人顺着楼梯来到顶层阳光房内,穿过玻璃门,来到了别墅顶层,这里已经站了四五个人,一位谈判专家,并几位最先通知“特殊部门”的民警··谈判专家仍在苦口婆心地劝:“这里是三楼,你跳下去也死不了,反而落下终身残疾,甚至毁容”·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换做智力正常的一般人也会被这样强有力的事实说服,可惜蓝曼蔓根本听不进去,像是感觉到又有人到来似的,忽然扭过头去,她唇色很红,和艳~丽的红裙相映成趣,蓝曼蔓轻启朱~唇:“我听说,穿着大红裙子自杀,死后会变成厉鬼。”
蓝曼蔓音色婉转动听,音调却透着不自然的诡异,把那位谈判专家吓得陡然禁了声,几位民警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统一地白了脸色,只是在新来的“人民群众”面前,不肯有损形象,才没叫出声来。
见这些人吓得面如土色,蓝曼蔓忽然“咯咯”笑了起来,这笑声天真烂漫,和声音的主人违和感太强,听着就有点惊悚,温鹏和乔午对视一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附身”·乔午不动声色地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蓝曼蔓再次开口:“所以我才不会死,毁容吗”·蓝曼蔓很高兴地笑了起来,甚至拍了拍手,小孩子似的娇憨道:“这么漂亮的脸蛋,毁了容才有效果有的人毁容就等于整容,那多没意思”·蓝曼蔓还是等乔午到了才开口说话,之前虽然举止奇怪,却好歹保持了高贵冷艳的女神模样,现在说出这些话,派出所的民警们更觉得不对劲儿了,这位平日里成熟端庄的大明星,怎么会用这样语气奇怪的言行,再配上那诡异的红裙,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民警们不由得在心里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高举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试图驱散这些封建迷信的糟粕想法。
然而蓝曼蔓却又加了码,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跑,停在了屋顶边缘,只要再向前迈一步,就会掉下去··温鹏悄声对乔午道:“下边已经铺好了救生气垫·”·乔午点点头,尽量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试图离蓝曼蔓更近一些,然而蓝曼蔓忽然向后挪了一步,乔午暗道不好,果然,下一刻,蓝曼蔓便以极不科学的速度平地跃了出去。
这样下去,越过安全的救生气垫,摔成残疾或者毁容都极有可能··温鹏脸色“刷”地白了,急急掷出几张符咒,然而距离太远,符咒灵力又不够,还没触碰到蓝曼蔓的身体,便失了力气似的纷纷扬扬地掉落下来,乔午看得清楚,那是蓝曼蔓周身的黑气,将温鹏的符咒弹了回来。
温鹏几乎能想象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第二天各大媒体会怎么大肆宣扬,下半年恐怕都要为今天的意外而加班了··然而蓝曼蔓“飞”至半空中,却像是撞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又直直地坠了下去,整个人摔进铺好的救生气垫里,民警们和那位谈判专家听到人体撞击救生气垫的闷响,都松了口气,纷纷冲到屋顶边缘,只见蓝曼蔓在气垫上弹了两次,最后落到边缘,像是昏了过去,被等在一旁的急救人员抬了下去。
温鹏终于舒了口气,他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啤酒肚,感叹道:“小乔,多亏了你·”·从蓝曼蔓纵身一跃再到她落到救生气垫上,不过眨眼功夫,旁人或许注意不到,温鹏却清清楚楚看到蓝曼蔓是撞到一个空中漂浮的“罡”字上,才落到了救生气垫上,没受重伤。
他甚至不知道自家师弟是什么时候出的手··“下去看看吧·”乔午道··温鹏点头,又招呼着楼顶的民警和一脸挫败的谈判专家一起下去。
“特殊部门”的同事已经将现场收拾得干干净净,第一个开口竟是谈判专家:“人怎么样”·一个黑脸小伙子道:“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为了安全起见,送到医院观察了。”
谈判专家碎碎念:“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真是我职业生涯的污点,还没见过这么不听劝的人,我怎么暗示都不接话茬……”·温鹏拍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尽力了,但是今天的事情,涉及到保密条款,我们有理由怀疑蓝曼蔓今天的反常举动和一场大案要案有关。”
听到“大案要案”四个字,民警们都是神情肃然,随即了然:“难怪她今天这么奇怪·”·乔午不知道民警们脑补了什么,只觉他们镇定了许多,连眼睛里都闪着“科学”和“唯物主义”的光辉。
送走了民警们,温鹏悄声道:“这次行动是派出所上报的消息,据说是‘X阳群众’给的线索·”·乔午了然,忽然明白了民警们刚刚脑补了什么,如果一个正常人忽然之间行为怪异,那只有一个科学解释——嗑药了。
‘X阳群众’一直是个神奇的存在,明星吸毒一举报一个准,简直让人有理由怀疑,就是这里小区保安本人,不然他们是怎么进去蹲点的·温鹏抬起手,看了眼时间:“多亏是半夜,没惊动附近居民,但是抓~住两个狗仔。”
·乔午道:“师兄,是我疏忽了,现在那‘小鬼’应该也跑了·”·温鹏摇摇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不是神仙,哪有不失手的,也许那‘小鬼’隐藏了实力,还是我大意了,应该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乔午一张俊脸皱成一团,单手插兜,手指在兜里默默摩挲,温鹏见自家师弟这个样子,便知道他在思考,闭了嘴不去打扰。
“她的别墅只有三层,‘那东西’不是想要她的命,是要她身败名裂·”乔午道··那么,之前的落水事件,‘脏东西’忽然放了手,也是这个原因吗是那‘小鬼’只是想给蓝曼蔓一个教训吗乔午觉得现在的解释都说得通,却还是有哪里不对。
“还是去主卧看看吧·”乔午道,他虽然将小鬼束缚住了,却没挪动他的“骸骨”,温鹏吩咐那位黑脸小哥:“大勇,你在这里看着,叫人把那两个狗仔看好,别让他们乱说话。”
叫“大勇”的黑脸青年道:“温处放心,绝对不会见报·”·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温鹏这才和乔午上了楼,可乔午却毫无预兆地停在了楼梯中央,经历了一晚上灵异事件的温鹏已经草木皆兵:“怎么”·就听他那不靠谱的师弟认真道:“我的猫呢”··第9章 第九章··温鹏这才想起,好像乔午刚到的时候,他的大白猫的确跟来了,“可能是跑出去玩了”温鹏这样说,心里却也明白,猫很少有散养的,尤其是住楼房,家里没院子的,小猫除了打针看病之外,通常一辈子也不会出家门,还要小心翼翼地塞进“猫包”里,以防路上走失,它们天- xing -~爱自由,换句话说就是“撒手没”。
乔午“唔”了一声,没事人儿似的继续上楼:“跑就跑了吧,反正也要送人的·”·温鹏:“小乔·”叫住了乔午,温鹏却又没了话,只是叹口气。
乔午咧嘴一笑:“师兄,我没事,不是还有你和师父吗你们命硬,不像我妈、我爷爷·”·乔午这话说得满不在乎,温鹏却冷了脸:“不要胡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不关你的事。”
乔午只顾低头往前走:“师父都说了我是‘天煞孤星’,师兄,你就别安慰了·”·“师父也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乔午打断他:“那是老爷子看电视时候说的……到了,我来开门。”
温鹏闭了嘴,他没有乔午的悟- xing -,看不到所谓的“煞气”,可跟着老爷子学了多年,也能感受到里边是否有危险,乔午推开门,里边的情形,却是出乎两人的意料。
摆好的“锁魂冥丁阵”中央,那口精致的小“棺材”仍旧好好被符咒封着,符纸中的灵力并没有被耗尽,仍旧忠诚地提供着能量,封印“棺材”里的小鬼。
那“棺材”不过巴掌大小,乔午和温棚对视一眼,撕掉符纸,揭开了“棺材”盖,一股奇特的草药味道扑面而来,里面是一具蜷缩起来的婴孩尸体。
这“婴孩”头很大,身体很小,比例相当失调,不像婴儿,反倒像没足月的胎儿,油光锃亮的呈现出巧克力色··乔午揭开最后一重符纸,小孩子的啼哭声便再次响彻耳畔,温鹏忽然闷~哼一声,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下一秒,卧室里的玩具便开始胡乱飞舞,和两天前初见小鬼时,如出一辙。
断成两截的“巴斯光年”,分别稳稳地袭击了乔午两次,都被完美躲避,可惜温鹏没有自家师弟先天的“- yin -阳眼”优势,次次中招,被“托马斯”小火车第三次击中额头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
乔午出声提醒:“三~点一刻方向·”·温鹏抄出一张符纸,可惜一击没中,乔午两次提醒方位,才将“八卦定魄符”稳稳地贴在小鬼身上。
温鹏喘着粗气:“臭小子,你怎么不出手·”·乔午一脸理所当然:“定魄符不好画,我得省着点用·”·温鹏:“……”·小鬼可怜巴巴地缩在房间一角,身体不能动弹,额角冒着些许黑气,身体却还是个胖娃娃模样,他吸了吸鼻涕,愤怒地看着两个大人,嘴里叽叽歪歪地说着什么,可因为吐字不清,声音又快又小,两人都没听清。
不过并不妨碍理解,无非是对乔午封印他表达强烈谴责··因着“八卦定魄符”,温鹏这回看清了小鬼的面相,不由得奇道:“这小鬼煞气不重,又好好地封印在这里,应该和蓝曼蔓今晚的遭遇无关。”
小鬼听到“蓝曼蔓的遭遇”,立即激动起来,咿咿呀呀地喊“妈妈”,乔午和温鹏面面相觑·小鬼喊女主人“妈妈”,原本并不稀奇,可看他的样子,并不像仇恨怨毒,反而夹杂些担忧。
正在这时,温鹏的手机响了起来,温鹏看了看来电显示“高尧勇”,接起电话:“大勇,你说·”·温鹏“嗯”了两声,道:“有生命危险吗好的……大白猫是不是只挺壮的虎斑”·有那么一瞬间,温鹏以为自己看到了自家师弟那双讨喜的杏眼,陡然睁圆了,可惜还没看清乔午的眼神是惊还是喜,那不靠谱的师弟便又垂下了眼睑,浓密的睫毛将眼中情绪尽数遮去。
温鹏挂了电话,道:“蓝曼蔓没事,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女人怀~孕,前三个月最容易稳不住胎气,因此还些地方有“前三个月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怀~孕”的习俗,就是为了不惊动胎气,蓝曼蔓从三楼摔下去,虽然落到救生气垫上,身上连一块擦伤也无,可毕竟动了胎气,在去往医院的路上,下~体就见了红。
“走,去医院·”温鹏道··“不是没有生命危险吗,何况还有勇哥他们守着,大半夜的,还不收工么”乔午打了个呵欠。
温鹏淡淡看了乔午一眼:“去接你的猫·”·乔午一个呵欠没打完,就着嘴巴大张着的动作生生停住了,温鹏一巴掌替乔午将下巴合上:“走了。”
·又道:“带上那个小鬼·”·乔午这才发现可怜巴巴缩在墙角无法动弹的小鬼,跟自己刚刚的动作一模一样,张着没牙的小~嘴,一脸的难以置信,小肥脸上显出纠结之色。
乔午将手腕上的七星缚鬼绳祭了出去,那种小鬼的灵体,他一向不喜欢触碰,隔空将刚刚那道“定魄符”撕了下去,现在便只有乔午看得见··小鬼倒也乖觉,安安静静地没再哭闹,跟个气球似的,圆~滚滚地飘在半空中,被乔午牵了出去。
外边派出所的民警都已经离开,医护人员也尽数撤退,只留下两个“特殊部门”的职员待命,都穿着“国安部”的制服,一位是个年轻的生面孔,另外一位则是部门唯一的女- xing -,安黛。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安黛人如其名,皮肤偏黑,可五官秀丽,是个带点异域风情的巧克力美人··乔午很有礼貌地和两人打了招呼,跟着温鹏上了他的车··那位生面孔的年轻人,忍不住对安黛道:“刚才那个小孩儿是温处的什么人啊怎么出任务也带着,多危险啊。”
安黛秀丽的长眉一挑,笑出了声:“小孩”·年轻人点头:“看着不大,也就上高中吧·”·安黛:“比你小不了几岁,大学都毕业了。”
年轻人“呀”了一声,一句“那也不大”还没出口,安黛又道:“小乔是温处的师弟,虽然编制不在咱们这儿,却是名义上的顾问,别看他年纪小,很多‘大活儿’都参与过。”
安黛努努嘴:“看到那根绳子了吗那是七星缚鬼绳,蓝曼蔓养的小鬼就拴在另一头·”·“那东西刚才被带出去了”年轻人精神抖擞地打了个寒战,问安黛:“安姐,那怎么接下来干什么”安黛道:“先回去赶方案,明天一早联系水军和几个狗仔团队,务必把今天的事儿彻底压下去,还要带好节奏,不能让宣扬封建迷信的有心人士,有可乘之机。”
年轻人:“……”·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明星的公关团队·乔午安安静静坐在温鹏的副驾驶上,黑色帕萨特在夜风里疾驰,几乎要淹没在浓重的黑夜中,只有乔午一个人能从反光镜里看到一个白胖的娃娃,趴在车顶,好奇地看着燕市的夜色——小鬼死活不愿意坐在后座,乔午便也由着他了。
离开近郊的别墅,道路反而愈发明亮,温鹏道:“到医院还得二十分钟,你睡会儿吧·”乔午摇摇头:“睡不着了,师兄,你这是严重违反纪律了。”
温鹏:“”·乔午:“私车公用,太不像话了·”·温鹏哈哈笑了:“臭小子·”·因着两人互相打趣,温鹏也保持了清醒,平平安安地开到了燕市大学第三医院,车子驶进了大门,远远便看见一抹亮眼的白。
·第10章 第十章··白斓正蹲坐在医院的电动伸缩门上,明明毛绒绒一团,可脊背挺直,黑夜里分外明亮的灯泡似的眼睛,目光如炬,宛若百兽之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那半新不旧的伸缩门就成了王座,忠诚地散发着“王霸之气”,一点私自逃跑的悔改之心都没有。
乔午见到自家大猫的德行,就升起想给他一巴掌的冲动,温鹏的余光扫过乔午的侧脸,看到的却是自家师弟微微上扬的嘴角,自然地带了一脚刹车,黑色帕萨特稳稳停在伸缩门前,这家医院位于市区中心,停车费也和市区接轨,按“一刻钟”计费,停一晚上够住两天快捷酒店了。
因此夜间停车位还算富裕,值夜班的安保人员痛快为他们开了门··温鹏手松松搭在档位上,吩咐乔午:“你去接猫,我去停车,咱们病房见·”·黑色帕萨特拐了个弯,很快消失在地库入口,乔午“蓄谋已久”的巴掌化作了绕指柔,伸手撸了一把白斓的猫头:“等我呢”·白斓扬了扬下巴,抬起后爪,飞快地搔了搔被乔午摸过的耳朵,末了又很嫌弃似的抖了抖毛,直把自己抖得短毛飞扬跋扈地立起大半,看着仿佛胖了一圈,乔午圈起手指,在他耳朵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白斓“喵呜”一声:当然要回来··乔午又问:“你怎么跑到医院来了是不是跟错了车”大猫不可能自己跑这么远,唯一的解释就是傻猫淘气,钻进了救护车,结果稀里糊涂地跟到了医院,亏得自己还以为白斓是跑了,想到这里,乔午不由得嘴角笑意更浓。
“我不来,你是不是就做流浪猫了”·白斓:“喵喵喵(做什么流浪猫,蠢人类的脑回路真简单,我才不会脏兮兮地捡垃圾吃。
)”·乔午为自家大猫的智商感到担忧,恋爱道:“你这傻乎乎的样儿,捡垃圾都捡不到热乎的,做流浪猫非饿死不可·”·白斓:“喵(mmp)。”
白斓拒绝了乔午的怀抱,并且给了他一爪子,才心满意足地跟着自家主人进了医院病房,温鹏先一步抵达,身边还跟着个肥嘟嘟的小鬼··乔午并不喜欢医院,这里的“脏东西”尤其多,看得人眼花缭乱,不胜其烦,可来都来了,还是进去看看。
蓝曼蔓还没睡,躺在床~上哭成了泪人儿,眼睛肿成桃子,皮肤因退去血色,而显得过于苍白,岁月留下的星星点点斑痕,便显露出来,与平日里被粉底液掩盖的法令纹相映成趣,完美地毁了“娱乐圈第一女神”。
乔午揉揉眼睛:原来明星也是普通人,憔悴起来还是会变丑··不过他并不同情蓝曼蔓,养小鬼这事原本就损- yin -德,遭到报应是迟早的,可是……·乔午看向一旁的小鬼,不远不近地飘在蓝曼蔓身边,竟像是想接近而不得,嘴里喃喃地唤着“妈妈”。
温鹏和乔午对视一眼:“他还在吗”·乔午点头,没有了八卦定魄符的作用,温鹏看不见小鬼··蓝曼蔓忽然开口:“我的孩子没了,我彻底完了。”
她裂开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也是个男孩,我又没能留住·”·“乔大师·”蓝曼蔓捂着肚子,挣扎着坐起来,“什么时候能把那小鬼送走”·乔午见蓝曼蔓又哭又笑的,心知她情绪并不稳定,“还是等你身体养好,想要送走他,话需要你一口~活气,以你现在的状态,给了他一口~活气,自己也会去了半条命。”
他解释道:“”小鬼是至- yin -之物,又被你驱使许久,身上沾了你的阳气,已经融为一体,他必须带走一点,全做你在身边了,否则他走得不安心,说不定还会回来找你。”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蓝曼蔓:“要我一口~活气那不是对我身体有害”·乔午老实道:“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影响寿元。”
蓝曼蔓开始疯狂摇头:“当初请小宝的时候,大师跟我说过,有一天想送走他,只需带回庙里,他为我超度你在骗我对不对”·她挣扎着起身,面色苍白,红肿的眼睛努力睁大,里边布满了红血丝,眼神狰狞凶狠,哪还是银幕上成熟风韵的女神看起来竟比鬼还可怖些:“不行,他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什么也不补偿给他”·“我不欠他的,我不欠他的”·蓝曼蔓的吵闹声惊动了值夜班的护士,护士个子不高,可力气不小,动作异常熟练,指挥着乔午和温鹏两个大男人,合力控制住蓝曼蔓的同时,还抽~出手来按响了护士铃。
另一位护士直接拿了镇定剂过来,蓝曼蔓才稍微安静下来,一旁的小鬼并未现出狂化的惊怒模样,甚至连嚎啕大哭也没有,眼泪“吧嗒吧嗒”落下,鼻头通红,浑身上下写满了“委屈”二字。
乔午知道这次真的不关小鬼的事,心下不忍,开口道:“如果你的孩子不是小宝弄掉的呢”·小鬼忽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乔午,而后扭过头去,黑洞~洞的眼睛里带了些期待。
然而蓝曼蔓刚刚有个挣扎着坐起来的动作,护士便以“不能刺激病人情绪”为由,黑着脸将乔午和温鹏赶了出去,乔午的七星缚鬼绳,还连着小鬼的灵体,小鬼便又气球似的,被迫跟着乔午穿墙而过。
离开了蓝曼蔓的病房,乔午把自己所见一五一十告知了温鹏,又咬破手指,将头顶悬着的“气球”拉到身边,轻轻一按,碰触小鬼灵体的一瞬间,乔午狠狠打了个哆嗦。
一旁的大猫猛地坐直身子,把自己抻得老长,乔午喃喃安慰了一句:“没事·”·温鹏倒是配合,也伸出自己的手,碰了碰沾过乔午血的小鬼,温鹏见到小鬼委屈又无害的模样,皱紧了眉头:“整件事都透着蹊跷。”
乔午:“害蓝曼蔓的人做得及其隐蔽,她身上现在干干净净的,一点线索也没有·”·温鹏揉了揉额角:“对方似乎是想弄出些大动静来,实在头疼。”
乔午站没站相地靠在医院走廊的窗台上,闭上了眼睛:“线索……”·就听到自家大猫叫了一声,乔午便感到周围吵嚷起来,不胜其烦地睁开了眼睛,果然见到无数“阿飘”围了过来,想靠近而不敢靠近的样子,倒是那被七星缚鬼绳拴着的小鬼,情绪激动地露出了一口小尖牙。
乔午发现,事件源头,就在于自家大猫,白斓举起一只爪子,原本雪白的爪爪被黑气缭绕,仔细辨认,才发现里边竟是一小把头发··乔午:“你什么时候抓的头发”·白斓:“喵呜(你要的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乔午:我觉得我还是个比较内向的人吧··白斓:·乔午:我睡觉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还不敢睁开眼··白斓:……··第11章 第十一章··乔午一手从白斓手里接过头发,一手迅速在空中画符,止住了试图扑过来的狂化状小鬼,温鹏虽然看不见周围越聚越多的灵体,却也能感受到- yin -气加重。
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只觉走廊里气温骤降,不由得打起了精神,奈何对于捉鬼玄学,他先天条件不足,“看”不到,也感受不到“脏东西”们的方位。
乔午又扔出几张符纸,才堪堪止住那些“脏东西”凑过来一看究竟的势头,然而乔午心知,监控摄像头里,大约只能拍到自己像个中二病患者一样,在走廊里“结手印”。
想到这些,他就能切身感到中二病公开处刑的羞耻,“师兄,先出去再说·”·离开了医院,脏东西便少了很多,温鹏直接把车往“国安部”开:“加个班吧。”
乔午打了个呵欠:“有加班费吗”·温鹏看了眼后视镜里张牙舞爪的小鬼,慈爱道:“想什么呢,根本没有那部分经费,咱们为人民服务的,都是自愿加班。”
乔午:“……”·“既然线索有了,今晚争取把这件事了结,有信心吗”如果说,世界上有一种人是真的热爱工作,温鹏一定是其中一员。
乔午学着温鹏之前慈爱的语调:“没有·”·温鹏:“……臭小子·”·温鹏刷卡带乔午进了“特殊部门办公室”,这里隶属于“国安部”,保密级别极高,即使“国安部”内,绝大多数内部人员也只以为这是个处理网络谣言的信息部门,尤其是涉及封建迷信的大事件,他们必定加班。
凌晨三~点正是最困的时候,乔午打着呵欠进门时,果然闻到了加班的味道··乔午头顶还悬着只张牙舞爪的小鬼,却丝毫不理会,径直拐进了一间办公室,脚边的大猫也兴奋地甩着尾巴蹿了进去。
办公室亮着灯,开着七八台电脑,并几大盒小龙虾,屋子里的三四个人,带着一次- xing -手套,吃得油光满面,一点困意也无,为首的正是那位“巧克力美人”安黛。
“几位哥哥姐姐,这么辛苦呀·”乔午眼巴巴瞅着小龙虾,熟稔地跟几位“为夜宵服务”的“战友”打了招呼··安黛扯掉一只沾满辣油的一次- xing -手套,“没办法,刚做了紧急公关,保证今晚的事情绝对不会见报,狗仔可是二十四小时不休息的。”
又热络地冲乔午招手:“过来吃点·”·乔午并白斓这一人一猫,面对食物统一地自来熟,都没有推脱,白斓不客气地纵身一跃,一爪子拍下一只小龙虾,稳稳叼在嘴里,动作干净利落,安黛惊讶:“猫能吃麻辣小龙虾”乔午熟练剥开一只:“没事,他爱吃辣的,我吃麻辣烫他也抢的。”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安黛很想劝一句:猫也是一条生命,不能乱养的··就听此起彼伏的“温处”“温处”·吃得正欢的几人,没想到温鹏刚去了现场,还会回来加班,都站了起来,温鹏见到一桌子的“X辣诱~惑”外送字样,额角忍不住跳了跳:“餐补是不是又超了。”
众人不敢搭腔,都看向安黛,安黛理直气壮地做了出头鸟:“二十四小时外送的店太少了,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温鹏叹口气:“算了算了,经费我来想办法,小乔,过来干活。”
乔午有心辩解,然而顺着温鹏的目光,见到了头顶蠢~蠢~欲~动的小鬼——像是时时刻刻准备冲出七星缚鬼绳,和那团头发一决雌雄··乔午恋恋不舍地拎着猫和安黛告辞,没忘记顺了半盒小龙虾。
进了温鹏的“处长办公室”,极其熟练地从温鹏的柜子里翻出一袋子糯米,拿没沾着油的那只手,把那把头发塞了进去··黑气霎时消散··温鹏心疼:“败家子啊,哪用得了这么多。”
乔午理所当然道:“时间就是金钱,一点点分出来也是浪费么·而且你们不是能报销吗”·温鹏嘟嘟囔囔地抱怨:“开的是□□是‘墨盒’,现在越来越严了,都是电子□□,可能要换成餐补。”
温鹏目光扫到那大半盒必然超过加班伙食补助标准的“麻小”,觉得头又大了一圈··“糯米开成餐补不是正常的吗·”乔午无法理解温鹏这个部门偷偷摸~摸办公的辛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说了一句:“到三~点四十三。”
而随着头发上的黑气消散,那小鬼倒是安静了下来,乔午扔给白斓一只油汪汪的小龙虾,伸手将小鬼从半空拉下来,问:“你先说说,那头发是怎么回事”·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小动物真有爱吃辣的,三喜以前养过一只兔叽,特别爱吃酸辣粉和爆米花(≧≦)··第12章 第十二章··小鬼大概两三岁的样子,还是个咿呀学语的幼儿,吐字极其不清,愤愤道:“坏、坏人。”
“还,还打宝宝”小鬼掀起自己的轻松熊睡衣,露出里边密密匝匝的针孔··乔午猛然想起了初见这小鬼时,也曾看过他的伤。
乔午不由得打起精神询问,然而他跟小孩子讲话,实在很没耐心,问了几次,也没问出个所以然,便有些急躁,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刺破取血的那跟手指,还沾着淡淡血迹,指着小鬼脑门时,把小鬼吓得将自己肥嘟嘟的身子直往墙角缩,若不是七星缚鬼绳捆着,怕是会直接穿墙而过了。
乔午便升起了罪恶感,感到自己像个欺负小孩子的变~态·于是干脆将任务推给了师兄,温鹏看着就是一副老实憨厚的中年人模样,又比乔午有耐心,也不知从哪里掏出几块吸铁石,成功吸引了小鬼的注意,循循善诱地真和小鬼~交流起来。
乔午没想到自己师兄竟是个逗孩子的高手,便在一旁安心吃小龙虾,吃了夜宵又撸猫,白斓大约是被刚刚那几只皮剥得干干净净的小龙虾肉取~悦了,象征- xing -地躲了一下乔午的手,便屈服了。
居然还觉得挺舒服,白斓甚至有种翻个身露出肚皮的冲动,不由自主地发出“呼噜呼噜”声··乔午:“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弄到那团头发的”·白斓要翻不翻的动作一顿,“喵”了一声,大意是:说了你能听懂吗·乔午果然没指望自家大猫能说话,自顾自道:“黑猫通灵,难道白猫也通灵”·越摸越觉得手~感不错,乔午干脆挠了挠白斓的下巴:“回头带你去老爷子那里看看,如果行,还能问问他养不养猫。”
见白斓一双琥珀色的圆眼瞪着自己,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委屈,乔午忽然有种这货智力超群,真能听懂自己话的意思,讪讪地收回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能吃能睡的,老爷子可能也不愿意养。”
白斓翻身坐起:“喵喵喵”·乔午不意外地又被主子扇了一巴掌,他揉揉手背,心想:爱养猫的都是抖M吧,过几天一定要把傻猫送走。
白斓却是愣愣地仰起脖子看向乔午,心道:这蠢人类委屈的样子,居然有点可爱·正在这时,温鹏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唤醒了一人一猫,“别玩猫了,干活。”
乔午:“问完了”·温鹏点头,将小鬼的大致意思转述一遍——小鬼语言表达能力实在堪忧,再加上智力也和三岁幼儿无异,即使见到了,也很可能记不住,说不清。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蓝曼蔓落水,以及这一次坠楼,都跟这位“坏姐姐”有关··而那位“坏姐姐”,做得事情也远远不止这两件,把小鬼气得露出尖牙,满脸煞气。
小鬼心智简单,尤其是三岁以下的,即使作恶多端,也不会说谎,乔午和温鹏基本可以断定,蓝曼蔓确实是误会了她的“小宝”··而且,极有可能是这小鬼并没有因蓝曼蔓怀~孕而嫉妒反噬,反而在保护她。
可这位坏姐姐长什么样子,姓甚名谁,家住哪里等等有用的信息,都含糊不清,能从小鬼颠三倒四的话里整理出这样的结论,不得不说,温鹏的总结能力已经算得上惊人。
“这些信息足够了,现在那头发也差不多了,我来直接问吧·”乔午说着便将手插入了那一大袋子糯米··乔午悉悉索索地在米袋里翻东西,白斓也甩着尾巴跟了过去,白斓感到米袋里仍是有淡淡吸引他的味道,将两只前爪扒住米袋边沿,一颗圆脑袋,几乎要蹭到乔午的手臂,毛绒绒的倒是挺舒服,可没过一会儿,白斓便“嗖”一下弹了出去。
直窜到办公桌另一头,还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不住地舔毛,看得乔午忍俊不禁:“傻猫·”·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白斓愤怒地冲乔午龇了龇牙,那米袋里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腐臭味,白斓探头去看,发现里边的糯米竟也黑了一大半。
连温鹏也忍不住掩鼻,被熏得一脸生无可恋,乔午倒是嗅觉失灵似的,面不改色地把那团黑乎乎的头发掏出来··乔午将头发放到办公桌上,温鹏立即把糯米袋子封口,一路拖到了办公室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将那袋子塞入半人高的大垃圾桶里,并迅速盖上了盖子。
·回来时,门口堵了四五个人,而乔午已经在办公桌上布好了阵法·几人窃窃私语,却都知道干系重大,没人敢出声打扰,见温鹏回来,安黛才问:“温处,这是不是‘招魂阵’啊”·“招魂阵”顾名思义,可借此阵将新亡故魂魄召回故地,以慰亲人相思,或因外力离体的魂魄召至躯壳之内,救人一命。
温鹏凝眉摇头,正色道:“正好相反,这是‘问灵阵’·是以阵法令人魂魄离体·”·安黛惊道:“那不是邪术吗”·温鹏摇头:“当然不是邪术,这是正宗的道家法术,你们好好看着点,不过不要靠近,小心被招来的脏东西魇住。”
听温鹏这样说,几位加班的吃瓜群众,都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乔午又往地面上撒了一层薄薄的木屑,嘱咐白斓:“大白,一会儿不可以出声,这阵法最忌猫狗。”
白斓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却仍旧乖乖躲远了些··温鹏继续低声解释:“这阵法能招来的魂魄,必定是已经染了- yin -气的生魂,否则好好的活人魂魄,根本不可能离体。”
办公桌上已铺好了一层木屑,木屑之上摆放着刚沏好的茶水,一盅白酒,以及剥了壳的小龙虾··凑齐了“茶”、“酒”、“菜”三样必备物品,乔午将被围在阵法最中央的那一撮头发捡了起来。
乔午口中念念有词,长长的睫毛微微低垂,在眼睑上投下一片- yin -影,窗户紧闭的办公室里,忽然平地起了一阵风,吹得门口几位吃瓜群众发丝也跟着飘浮,反倒是桌上的木屑纹丝不动,木屑之上的祭品却是变了颜色,隐隐有些发黑。
乔午忽然睁开眼睛,形状完好的圆圆杏眼里,似乎蕴含了极大的力量,他慢慢将视线移至手中那一团黑漆漆的头发··这是要做什么跟着安黛一起的那位年轻人低声道:“我听说有通灵之能的大师能以指为焰,以火为引,通三界之灵。”
众人不由得全部屏住呼吸,就在他们眼巴巴等着看年轻的乔大师能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不凡举动时,乔午淡定地从兜里掏出一个花里胡哨的Zippo,自然地点燃了那团头发。
·第13章 第十三章··众人:“……”·头发很快燃成灰烬,那小小“供桌”之上,现出一片虚影,是个梳着两只髽髻的小女孩,大约四五岁的样子,不似小鬼的白白净净,面色多了些青白的鬼气森森,她懵懵懂懂地四处张望了一遍,似乎不大明白自己为什么到了这里。
而小女孩甫一出现,那小鬼却是紧张起来,咿咿呀呀地张口就叫“坏姐姐”露出一口密密匝匝的尖牙,小女孩看向小鬼,也面露凶光,手上寒光一闪,就要扑过去,可惜周身像被看不见的屏障挡住去路,小女孩动弹不得,恼羞成怒地挥舞着小手。
乔午这才看清,她手里握着的是一枚缝衣针·难怪小鬼身上有那么多针眼··乔午打了个响指,七星缚鬼绳将小鬼缚得更紧,以免冒冒失失的小鬼扑过来破坏阵法。
乔午开口问:“这头发是你的吗”·那头发很长发质偏硬,不像是四五岁小孩子软软的胎发,小女孩脱口而出:“不是”·乔午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女孩青白的小~脸上掠过一抹异色,本就不小的黑眼睛,倏而瞪得更大,而后紧紧闭上了嘴巴,死死咬着嘴唇,乔午又问:“头发的主人是谁你为什么会和她灵魂相融,你是她养的古曼童吗”·小女孩惊恐地捂住嘴巴,像是生怕自己又说出什么来,一双黑洞~洞的大眼睛,怨毒而惊恐地望着乔午,乔午勾起唇角,露出个真诚的微笑:“知道什么是‘问灵阵’吗你既然进来了,必须回答我三个问题,才能离开。”
门口几位吃瓜群众,并不能看到小鬼或是新招过来的小女孩,目之所及都是乔午一个人的自言自语,那位新来的年轻人,忍不住低声耳语:“安姐,他真的能把魂魄招过来吗”·安黛“嘘”了一声,“看着吧。”
话虽如此,可她只是听过乔午的本事,却从未亲眼得见,心里也是没底的——场面实在太平静,除了一开始没来由的- yin -风之外,后面的情形太正常。
若这里不是国安部的“特殊部门”,她们这些小组成员又见识过不少灵异事件,大约都会以为乔午只是个故弄玄虚的江湖骗子··然而很快眼前情形就发生了变化,屋子里忽然传出小女孩凄厉的尖叫,像是遭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向什么人示威。
而后就是“吱吱嘎嘎”的刺耳噪音,仿佛指甲挠黑板,听起来令人浑身不舒服,白斓蹲在走廊里高高竖起尾巴,却谨记着乔午不许他发出声音的命令,乖乖地守在门外没有轻举妄动。
门口的“吃瓜组”无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都兴奋起来,具是聚精会神地去看乔午··只见乔午面色不变,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小小的“供桌”,缓缓开口:“不要妄图破阵了,这‘问灵阵’,是请了你害过的生灵怨气,你害过的人越多,他们的怨气越重。”
片刻后,屋子里小孩子的尖叫和指甲挠玻璃声都渐渐平息,乔午背着手,微微挑了挑眉毛,终于满意地“唔”了一声··“那么,第三个问题……”乔午还未说完,“供桌”上的白酒忽然翻到,清茶也随之撒了一桌子,被浸~- shi -~了的木屑却毫无征兆地燃烧起来,火势倏然变得猛烈,最先遭殃的是办公桌旁的打印机,几张没来得及取出的复印件成了为虎作伥的助燃剂,火势很快蔓延到整个办公室就,极速上升的温度,炙烤得几人皮肤发烫,都生出马上要熟了的错觉。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乔午祭出一张黄符,而温鹏居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几位吃瓜下属也不含糊,离火势最近的安黛拿出一面小巧的化妆镜,化妆镜里照到个披头散发的小姑娘,她甚至冲着镜子露出个笑容,安黛拿镜子的手一颤,喊了一声“有诈”可众人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那突如其来的火势便也骤然消退。
乔午额角渗出一点汗珠,众人这才发现眼前的景象恢复了正常,两个从水房里跑出来的小伙子,提着桶,呆若木鸡地站在门口,半晌才不可置信道:“是、是障眼法”·安黛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化妆镜,道:“刚刚‘弃相镜’已经照出了真~相,小乔……”她没说完,就见墙角贴着张黄符。
乔午“嗯”了一声,看向安黛,安黛又拿自己的化妆镜照向墙角,发现那张黄符所在之处,结出了一张半透明的蜘蛛网,网里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他身上捆着条绳子,可怜巴巴地动弹不得,却毫发无伤。
安黛咽回了后半句话,转而道:“你早就知道这是障眼法了,只是在保护那个小鬼”·乔午点头:“他虽然是供人驱使的小鬼,可没真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至于魂飞魄散。”
乔午叹口气:“也挺可怜的·”又冲安黛露出个安慰的笑容:“安姐,有我在,没事的·”·安黛感到自己有那么一瞬间被乔午苏到了,又想起这只是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小屁孩,顿时心情复杂起来,幽幽道:“小乔,没事不要这样对女孩子说话,可能会引起误会。”
乔午眨了眨圆溜溜的杏眼:“”·一旁围观许久,早已洞察一切的白斓:“……”·折腾了半晌,已经快天亮,温鹏放话批准了连夜加班的几人先回家休息,不过要随时待命。
待到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温鹏问乔午:“刚刚有没有问出什么东西来”·乔午说出个名字:“林茜媛·”·温鹏:“是不是那个演电影的林茜媛”·乔午:“应该是。
和蓝曼蔓有冲突的人,极大可能不会出了那个圈子·”·此时办公桌上的祭品和木屑已经处理干净,温鹏给乔午找出个杯子,从刚刚烧开的茶道小水壶里倒了大半杯热气腾腾的热水:“你想问的第三个问题是什么”·乔午自然地接过温大处长亲自沏的茶,说了一句“谢谢师兄。”
便将嘴巴凑了过去·温鹏连忙阻止:“烫啊·”·乔午又将茶水推得远了一点:“我想问的是,除了古曼童,她的主人还有没有后招,可还没开口,对方就迫不及待将古曼童强行拖走,我反而更确定答案了。”
乔午打了个呵欠:“林茜媛这个人不简单,我打算混进去看看·”·温鹏揉了揉太阳- xue -:“都说娱乐圈乱,我还真没想到会是这种乱法。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玄学圈呢……小乔,你不要冲动,连‘问灵阵’都能破的人,非同小可,我怀疑那边也有高人指点,你单枪匹马可不行,等我安排吧。”
乔午摇头:“师兄,夜长梦多,我有分寸,你手里的那些‘大师’,全做plan B吧·”·“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乔午又连着打了两个呵欠,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水汪汪的,“先回去睡觉行吗”·温鹏见他这样,也不由得心疼起来,“那先回去休息吧,你行动之前,千万要知会我一声。”
乔午答应得痛快,温鹏心里却更加没底——这熊孩子一向越痛快,就越有猫腻··最终,温鹏还是把自己的帕萨特扔到了“国安部”的地下停车场里,给乔午打了辆车送回家,自己则窝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补了个觉,挨到上班时间,发现舆论一切正常,又火速联络了几位“大师”,并且抽空吩咐下属整理了林茜媛出道以来的所有新闻,可谓工作狂的典范了。
乔午回到家,很想立即将自己砸到温暖柔软的大床~上,然而还是强迫自己忍住了这个冲动,为了有个良好的睡眠环境,乔午又给小鬼贴了几道符咒,掩盖他的气息——房间周围早已布下阵法,连小鬼的气息也掩盖住,就算是事半功倍了。
乔午向小鬼保证了自己会为他报仇,条件是乖乖待着不许惹事,小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乔午便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卧室,将自己脱得只剩条小内~裤,做了进门以来就很想做的事情——将自己重重砸进了柔软的大床。
光着身子抱住被子的那一刻,乔午深深明白了什么叫“幸福感爆棚”,他打定主意要睡个昏天黑地,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挡他的好梦,当然,某个悉悉索索往自己被窝里钻的毛团,自然也没有那个本事饶了他的清梦。
乔午早已习惯了白斓的“钻被窝”的恶习,此时也没计较,胡乱搂住大猫就陷入了黑甜梦乡··白斓却还睁着只眼睛,他瞥见头顶墙角处飘进半个身子,肥嘟嘟的脸配上黑洞~洞的眼睛,有点可爱也有点可怕,却终究让人怕不起来,那小肥脸上竟显出现点眷恋来。
小鬼意意思思地想往乔午身边凑,似乎也想挨着他睡个好觉,白斓却是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冲他龇了龇牙,小鬼本能地感到巨大的威胁,甚至比那“坏姐姐”的威慑力还要强大,嘤咛一声,委委屈屈地又飘回了客厅。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跟宝宝们报备个正事儿哈~相信大家已经注意到了,本文文名叫做《每天都被战宠觊觎》,但是,乔午并不是一个战士 ,那大猫就不应该叫战宠了_(:з」∠)_·当初起名字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走的脑回路,我我我忘了QAQ脑子缺根弦的作者跪在这里,捧起大脸,用天真可爱又无辜的语调说:改个名字好伐·改的话,要拿准备好的新名字,请编辑审核通过才行。
三喜目前只想到了“每天都被蠢猫觊觎”QAQ宝宝们有没有什么建议呐·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第14章 第十四章··乔午睡得格外香甜,睡梦中本能地抱紧了温度更高的白斓,白斓作为一只大猫,天- xing -喜欢柔软的东西,比如床垫,比如被子,比如乔午。
白斓心满意足地任由乔午搂着,感受着对方暖乎乎的体温和光滑紧致的皮肤,忽然有了种“低等的人类也不错”的想法··至于为什么人类是低等的白斓自己也记不清这想法的由来,只跟着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直睡到傍晚,乔午才心满意足地睁开眼睛,而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躺在他身边,睡得四仰八叉的白斓戳醒··白斓正翻着肚皮,抬着两只爪爪,微微张着嘴,睡得昏天黑地。
那两只爪爪正对着乔午,露出软软的粉色肉垫,乔午没忍住捏了捏·白斓被乔午捏醒,缓缓睁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竖瞳半晌才对准了焦距··白斓舔~了舔鼻子,张开大嘴打了个呵欠,露出四颗锋利的尖牙和长着倒刺的淡粉色舌头。
白斓的呵欠一连打了三个,似乎睡得太舒服不愿意醒来,乔午却是眼睛一亮··白斓的第四个哈欠戛然而止——他闭嘴的时候,咬到了自己的爪子。
乔午塞完了爪爪,没心没肺地哈哈笑了够了,最后才评价:“你嘴可真大·”·白斓:“……”·白斓彻底清醒了,坐直身子就给了乔午一爪子,竖起尾巴,矫捷地跑走了。
乔午揉了揉脸,“宽容大度”地没和只猫一般见识,他翻了个身,继续窝在被窝里刷手机,订好了外卖,也不肯出来,刷完朋友圈刷微博,最终停在林茜媛的主页上。
林茜媛的最新一条动态是今天下午发布的,是个直播连接,似乎是直播某个颁奖典礼前的化妆和后台,直播时间挺长的,乔午直接搜了关键字,果然有短视频剪辑··视频里的林茜媛和各路明星频频互动,然而底下评论区说得最多的,都是姜从冬,“姜从冬好帅”“姜从冬也在”“茜媛姐多给从冬一点镜头哦”·乔午眼神发亮,把视频回放了好几遍,直到门铃响起,才穿着小内~裤跳了出去,给楼下的外卖小哥开了门禁,乔午又匆匆套了衣服裤子,接过外卖。
今天吃的是披萨,烤鸭口味,就见一张大饼上洒满了长长的葱丝,浓香的马苏里拉芝士上嵌着肥厚的烤鸭片,最后淋上一层甜面酱,看面相就是可怕的黑暗料理,却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乔午撕下块披萨,放到白斓的小碗里,温度仍旧挺高,热气腾腾的抻出长长的芝士丝来,白斓啃了几口,就沾了一嘴的芝士,不得不停下来舔毛,就见乔午一边啃着披萨,一边看视频。
仍是林茜媛直播的剪辑,白斓虽然没蹲在卧室里陪着乔午一起看,却也在客厅听了好几遍,这个名字他挺熟悉,正是那天那位“坏姐姐”小鬼提及的主人名字。
便忍不住跳到椅子上,把自己抻成长长的一条,抖着两只耳朵,认真观察起来,然而不看不知道,看了气死猫··这一段视频里,除了林茜媛之外,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这面孔白斓太熟悉——正是挂在客厅里的海报主角姜从冬。
客厅里的海报太醒目,白斓在乔午这里住了这些日子,日日熏陶,已经对那小明星十分熟悉,一眼便认了出来··花痴乔午,难怪他看了那么多遍呢··白斓气哼哼地从椅子上跳下去。
乔午莫名其妙又挨了一爪子,甚是委屈:“你还有完没完,不就是塞了一下爪子吗·”·傻X乔午,才不是那件事,不过想起被塞爪子,白斓觉得更生气了。
乔午就见自家大猫叼着自己的小碗,挪着肥屁~股,吭哧吭哧地远离了自己大约一米,还故意把碗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噪音,像是故意强调自己生气了,需要主人哄一哄才能挪回来。
可乔午仍旧没搭理他,甚至嘟囔了一句:“论坛上说得没错,猫果然都是神经病·”·一旁的白斓,简直气成河豚··屋顶上漂浮的小鬼,见白斓离开了,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往乔午身边靠,却又被白斓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小鬼委委屈屈地又缩回了墙角,瑟瑟发抖地想那猫太可怕了,而且又特别小气,都不让别人碰他的主人。
乔午吃饱喝足,朝着大猫的方向走了过去,抬头见那小鬼眼巴巴看着他,乔午才恍然想起家里还有这么个小可怜,乔午打了个响指,那七星缚鬼绳便缠回了他的手腕,小鬼解脱了束缚,无措地搓了搓小手,乔午道:“你也在家等着。”
却没再重新禁锢住他··嘱咐过小鬼,乔午又挨着自家大猫蹲下,然而白斓扭过身,只拿屁~股对着他,乔午撸了一把毛:“还生气呐”·白斓甩了甩尾巴。
乔午:“行了啊,你乖乖在家待着,我出去一趟,回来给你带小鱼干·”·白斓扬起脑袋,拿琥珀色眼睛看着他··乔午解释:“我~干活儿去,给你赚猫粮。”
白斓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被自己啃得干干净净的“猫粮”,小碗里还沾着黏糊糊的芝士··乔午挠了挠白斓的耳朵:“都一样,披萨不比干巴巴的猫粮好吃”他甩了甩钥匙,“在家自己玩儿,我走了。”
白斓本来想着自己这次生气,算生得圆满成功,是个意外之喜了:乔午不是已经主动道歉了吗可听说“干活儿”二字,白斓却是忽然明白了,乔午现在脸上那跃跃欲试的模样,一定不是指回到单位上班,必定和“特殊部门”接的工作有关,也就是林茜媛直播的、有姜从冬参加的颁奖典礼。
想到这里,白斓迅速权衡,抬起屁~股站起来,“喵嗷”一声,蹿到了门口,他脊背挺直,分明是在等着乔午一起出门··白斓一边催促似的叫了一声,一边给自己做心里暗示:并不是我太在乎这个人类,好歹是我的人,屁颠屁颠地给别人当迷弟,实在不像话,有损我的威风。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乔午见状,解释了一遍这次行动危险,不能带宠物,可白斓执意要去,乔午悲哀地发现,他没办法真的关住自家大猫——这货好像还学会了开窗户——最终只好道:“那里宠物不许进入的,你进不去,不要怪我。”
白斓抖抖耳朵,气定神闲地“嗷呜”了一声,甚至抽~出空来用后爪挠了挠下巴··乔午打了几个电话,出租车司机按着他的吩咐绕了个圈子,在指定地点停下,白斓惊奇地发现,乔午抵达颁奖典礼会场的时候,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彩虹娱乐”的特约记者了。
此时距离颁奖典礼还有一段时间,乔午大摇大摆地往安检处走,白斓则毫无悬念地被拦在了门外,乔午对自家大猫的处境熟视无睹,一脸事不关己地亮出了工作证和邀请函。
乔午回头,最后留给白斓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便将工作证和邀请函一股脑塞回了衣兜里,径直往后台而去··他为了混进颁奖典礼,特意穿了件正式的西装,甚至喷了些啫喱水将短发定型,看着精致而青春,与平日里上班或是宅在家里时的不修边幅大相径庭。·还没进后台,乔午便被一位工作人员拦了下来:“这边是VIP通道,没有邀请不能入内。”
乔午愣住了,他明明记得受邀的记者是可以随意出入后台的,难道还有别的规矩·正在这时,一位穿着漏背装的女艺人不耐烦地开口:“你们是怎么管理的一大堆人堵在门口还让人怎么进”·这位女艺人乔午认识,号称“宅男杀手”,是个最近风头正劲的新人,据说还提名了最佳女主角,是这次电影节最炙手可热的影后候选人之一。
乔午见到漂亮小姑娘,通常都会下意识展现出绅士而迷人的一面,可这一次,乔午却直勾勾盯着对方,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社交礼仪,脱口而出:“你刚刚见过林茜媛吗”·“宅男杀手”看着乔午,冷笑一声:“你哪个公司的,奉劝你一句,大~腿不是那么好抱的。”
她指了指后台的VIP三个大字:“看清楚了,你连进都进不去·”·一旁跟着“宅男杀手”的助理,悄悄拽了拽自家艺人的衣襟,被对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得唯唯诺诺地跟了上去,离开时,还颇为不好意思地冲乔午露出个歉意的笑。
乔午向她点点头,眼睛却是没离开那位“宅男杀手”的后背,与此同时,她肩膀上那个旁人看不见小女孩,忽然冲乔午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作者有话要说:·卡在这里宝宝们会不会害怕今天加一更,大概上午放,就不恐怖了,挨个抱抱,别怕哈~另外文名已经改了,封面也变了,泥萌发现了没有··第15章 第十五章··乔午很想追过去,可听了“宅男杀手”的讥讽,那位工作人员大约也把乔午看成了个刚出道、想着抱大~腿的小明星,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还没等乔午迈开腿,他便伸出了手挡住乔午的路,语气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厌恶:“我都说了这里不能进。”
作为一个资深的幕后人员,这样的小明星他见得多了,仗着长了一副好相貌,仗着年轻,就妄想抱上一根大~腿,而后飞黄腾达,这样的人,自己不努力,可天天做梦都是一夜爆红。
乔午皮肤白~皙,头发全梳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一双杏眼圆溜溜的,眼角微微下垂,是个无辜而英俊的少年模样,洋溢着逼人的青春气息,这种长相非常吃香,即使三四十岁可能也不会显老,如果保养得当,或许偶像剧可以一直演到退休。
工作人员下意识认为,这该是个刚毕业或者没毕业的电影学院学生,毕竟圈子里还没毕业就签了公司的大有人在,何况他外貌条件这么好··乔午却没心思和那人纠缠,打算直接表明自己的“记者身份”。
“怎么了”·乔午掏兜的动作一顿,他咽了口口水,却抑制不住加速的心跳,不会吧说见偶像就能见偶像,这是什么运气乔午僵硬地回过头去,正好遇上了姜从冬的眸子。
这一瞬间,乔午感到自己被幸福感包围得水泄不通,甚至有点窒息,他结结巴巴道:“我、我是你、偶像啊不对,你是我的……我我我我能跟你要个签名吗”·乔午很想把自己的不听话的舌头扯出来捋直了,再重新放回去,怎么见到偶像连话都不会说了·“嗯,签在哪里呢”·乔午觉得自己一定出现了幻听,姜从冬居然这么好说话,他整个人洋溢在不真实的幸福之中,两只手胡乱搜刮自己,果不其然并没有适合签名的精致手账,乔午开始构想,如果让偶像把名字签在自己身上,或者衣服上,是不是更有纪念意义·乔午一颗迷弟心百转千回,实则时间不过过去了几秒,正在这时,刚刚那位拦住他的工作人员开始大声嚷嚷:“这哪儿来的猫保安,保安把猫爪出去,可别碰到设备”·乔午惊讶地发现被拦在外边的白斓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白斓躲着那工作人员的抓捕,身形极其灵巧,跑了半天竟然连片猫毛都没被他碰到。
姜从冬也被突如其来的大猫,吓了一跳,见白斓跑了几圈,却都是绕着乔午,不由得问:“这是你的猫吗”·白斓“喵嗷”叫了一声:当然是,我是他的猫,可你不是,离他远点·保安很快冲了过来,白斓一闪身进了“VIP通道”,乔午心道不好,自己是追着煞气才到了“VIP”的门口,又眼睁睁看着背上骑着小鬼的“宅男杀手”进了“VIP通道”,大猫贸贸然进去会不会有危险·乔午看了看白斓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姜从冬,以革命烈士炸碉堡的悲壮语气道:“是我的猫,我去看看。”
说罢撒开腿,一溜烟地跟了进去,乔午只觉心都在滴血,如果大猫没事,一定要揍他一顿,那可是姜从冬活的姜从冬何况要亲笔签名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居然就这么被他错过了。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白斓并没有走远,见到乔午跟了上来,忍不住高兴地甩了甩尾巴,很想回去给姜从冬补一个示威的小眼神,然而保安们随之而来,那位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也跟了进来,嘴里还叫着:“那个谁,你不能进去”·乔午听到这话,跑得更快了。
几人一猫转眼的功夫就消失了,留下姜从冬站在门外,迈开长~腿,也打算跟进去,却被助理叫住:“冬哥,吴导演还等着您对颁奖词呢·”·姜从冬顿住脚步,“回头问问那个小孩儿是那个公司的,挺有意思的。”
助理答应下来,两人便匆匆离开了··过了VIP通道是个大厅,这里人数更多,助理、经纪人、策划、导演、保镖,再往里才是VIP休息室,这里鱼龙混杂,机器设备、连接电线地形复杂,是个小小的混乱区。
乔午彻底放弃了给那工作人员递邀请函的打算,记者到底有没有资格进入大牌明星汇集的vip厅,其实是薛定谔的猫,不进去,他也拿不准··不过工作人员先入为主,已经对他印象差到极点,一句“需要与林茜媛助理核实”的多余试探,乔午这次的“潜入”就算前功尽弃了。
乔午并不担心自家大猫跑丢,而是怕那“脏东西”对他下手,小鬼这东西,小孩子心- xing -,又极为记仇,昨晚“问灵阵”的时候,白斓就在场,很有可能被她惦记上,乔午干脆一路沿着“黑气”追了过去。
哪知很快就在“黑气”渐浓的位置,遇到了自家大猫,乔午见白斓没事,心里松了口气,黑着脸道:“赶紧出去,别在这儿添乱,一点儿都不听话·”·白斓一屁~股坐在乔午脚下,表示自己的确是“不听话”的,保安们乱糟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去里边看看”“不好吧里边咱们能进吗”“进去吧,万一那畜生挠着人,还不是咱们的责任”·说话间保安们就要往里冲,乔午低低地骂了句脏话:“眼看着就要到了。”
白斓扬起下巴,给了乔午一个甚是靠谱的眼神,而后甩着尾巴“嗷”一声冲了出去,“在这儿呢这儿呢这儿呢我看见猫了”·保安们的声音渐渐飘远,外边小厅响起了热闹的尖叫声和笑闹声,“是小猫耶”“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啊。”
“抓到了能不能给我抱抱”“跑得真快,上去了,在那儿呢”·……·这些工作人员里,有不少年轻小姑娘,对于毛绒绒的小动物,大多没有抵抗力,见到保安进来抓猫,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笑闹成一团,乔午没想到自家大猫还有这样的智商,居然能想到跳出去吸引火力,而且身姿矫健,算得上是有勇有谋了。
乔午没有浪费白斓为他争取的时间,趁乱往vip休息室内部冲了进去,里边是个狭长的走廊,颁奖典礼是借用某个影视城的场地,这里常常举办各种大型活动,因此内部构造已十分成熟。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独立的屋子,此时走廊里十分空旷,与外边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安静得有些诡异,整条走廊都弥漫着淡淡的黑气··此时正是黄昏,是“脏东西”们正要苏醒的时候,可还未到午夜,他们不该如此嚣张,何况里边这样安静,外面那些工作人员居然感觉不到吗·乔午倒退几步,想要看看究竟,却见身后一片模糊,仔细再看,却是空空如也,保安、化妆师、助理、保镖……统统不见了。
乔午向后退了几步,低低地唤了一声“大白”··果然没有任何回应··乔午从衣兜里掏出记者证和邀请函,而后才把最下层的符纸掏了出来,乔午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符纸上加了一个“隐”字,而后掏出那花里胡哨的Zippo,将符纸点燃。
符灰很快消散在空气中,乔午周身忽而闪出一层淡淡的金光,不过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乔午迈过那乱七八糟的数据线,小心翼翼地又回到了黑气缭绕的走廊,走廊里能隐约听到人声,乔午直奔黑气最浓的一间,房门虽然紧闭,可每间房子都留了一小块装饰用的玻璃。
乔午透过玻璃,看到里边正是刚刚遇到的那位“宅男杀手”,屋里不见化妆师和助理,只有她一个人,以及背上的小鬼··小鬼依旧梳着两只髽鬏,背影看起来天真可爱,然而她忽然转过脸来,却能吓人一跳——惨白的脸色,黑洞~洞的、无神的眼睛,鬼气森森的着实有些可怖。
乔午被那猛然回过的头,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手腕上的七星缚鬼绳已经慢慢绕上了大拇指,只等主人一声令下,便会悍然出击··然而小鬼却没看见他似的,自顾自拿小手捏橡皮泥似的捏“宅男女神”的脸蛋,她玩得极投入,咯咯笑着把那张精致的脸捏得变了形,花了妆,只是“宅男女神”毫无察觉,仍旧自顾自地发呆。
乔午心知这不是他要找的房间,而那小鬼迟迟没有动手,更像是单纯的恶作剧,此时出手,很可能打草惊蛇,于是慢慢后退着离开了这间休息室··乔午眯起眼睛观察,发现这条走廊里的黑气愈发浓烈,而走廊尽头似乎有隐约的人声传出来,便小心翼翼地向声源处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三喜:请问作为本剧的重要配角,你想说什么·姜从冬:以后还有我的戏份吗·三喜:没有,快结束的时候再粗来。
姜从冬:导演,工钱先结一下,我去赶别的片场靴靴··二更完成,要亲亲抱抱举高高(づ ̄ 3 ̄)づ·第16章 第十六章··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大清楚,乔午的“隐”字符,只能暂时蒙蔽住“脏东西”的眼睛,活人却是看得见,也听得到他。
乔午于是尽量轻缓地向前挪动步子,走廊幽深安静,透过黑气的灯光,将一扇扇米白色的独立休息室门,照得惨白··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乔午余光瞟见有的休息室是空着的,有的只有一位艺人,而有的则几位助理、化妆师围绕,阵容颇为排场,可没有一间休息室有哪怕一丁点声音传出。
那些人无一例外地目光呆滞,一动不动,像是被武林高手点了- xue -,也像是异能者凝固了时间,亦或是被鬼差勾走了魂魄··乔午觉得自己仿佛在逛杜莎夫人蜡像馆,与那大名鼎鼎的蜡像馆不同的是,这里的“蜡像”并非死物,都是真正的血肉之躯。
纵使从小到大见识过的“脏东西”不少,经过多年的惊吓洗礼,乔午已经能做到起床时与吊死鬼面对面而目不瞬,吃饭时与饿死鬼同桌而色不变,就差亲自去- yin -间,与阎王肩并肩了。
可这地方实在诡异,乔午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能将这么多活人魇住的庞大阵法,如果这是个阵法的话··之所以怀疑这是个“阵法”,是因为这影视城风水极好,正北方是座4A级景区的小山,山势成旗形,而南方则有个人工湖,依山傍水,水主财运,山主官运,这影视城多年来一直承办各大晚会,顺风顺水,也能说明这里风水极好,并未出现意外导致变化。
而此时又只是黄昏,离“脏东西”们力量最强的午夜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反而人的阳气仍旧旺~盛,他不相信有什么“脏东西”能有这样大的力量以弱克强,不过凡事没有绝对,越是反常,才越可怕。
除了那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乔午便只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声,越是接近走廊末尾,他的心跳也越快,乔午停在最后一间休息室门口,并不敢把脑袋凑过去透过门上的玻璃直接看。
乔午蹑手蹑脚地将脑袋探过去,贴在了门板上··里边的声音,果不其然地清晰起来,大约是潜意识里要缓解自己的紧张,乔午竟冒出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想法:固体传音果然比空气传效果好,初中物理老师诚不欺我。
然而没听几句,乔午的脸就绿了··里边的声音,非但不恐怖,反而还有些……暧昧··乔午听了足足五分钟的墙角,居然没听到一句完整的句子。
全是“嗯嗯啊啊”,且不成调子··乔午一开始还满心戒备,只当那里边在进行什么邪恶的仪式,可越听越不对劲儿,如果“嗯嗯啊啊”可以是仪式吟唱的奇特调子,不过“晚会马上就开始了,不要了……”和“老公慢一点”乔午也听不懂的话,那他就真是傻~子了。
·那是个千娇百媚的女声,乔午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严峻的考验,在“掉头就走”和“站直了看看”之间徘徊不定··乔午此刻没有心思观赏“活春~宫”,却也知道现在是对方这放松警惕的时刻,或许可以打探到什么。
乔午纠结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扒住门板,缓缓站直了身体,眼睛贴上了那扇小小的装饰- xing -的玻璃窗··里边一男一女都是衣衫不整,两人果然颠~鸾~倒~凤不知天为何物,更无暇顾及门外,并没有往门外看,那女的身量苗条,皮肤光洁,只看背影也能打八分。
而男的却是又矮有胖,肚子上几层肉叠在一起,头顶发量稀少得可怜,大约再发展几年,就离“地中海”不远了,而且看面相,这男人也不是个多子多福的模样,钱财虽多,却守不住,人到中年,恐怕是个妻离子散,家财散尽的凄惨下场。
然而外貌虽然辣眼睛,可毕竟是真人表演,其中一方还是人气极高的大明星,视觉冲击力还是很大,乔午看得面红耳赤,只搂了一眼,就“刷”一下重新蹲了回去,不肯再抬起头来。
乔午又贴了五分钟墙根,里边的声音才渐渐停止,而后是女人夸奖对方“勇猛”的甜腻撒娇,乔午不以为然,心思再次飘远:一共十分钟,就勇猛了·里边没营养的情话说了半天,乔午听得有些走神,思绪一直飘到亚洲男- xing -的平均时长上,听说还不到十分钟,那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多久·乔午忽然想到自己这样的条件,或许永远也无法得知,不由得悲从中来,唉声叹气地缩成了一团,蔫蔫的模样倒比家里的大猫还要更像小动物,只留个耳朵贴在门板上,不敢放松。
“你就骗我吧,真离了婚,也不会和我在一起,‘亚洲第一- xing -~感女星’不是还等着你呢吗”林茜媛娇嗔道··“茜茜,别生气,曼蔓怀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不管。”
“地中海”情绪忽然亢奋起来,“是个男孩,你也知道,我没有儿子,这么多家产,我总得找个继承人吧她是明星,愿意为了我生孩子,放弃太多了。”
乔午心道:这男的莫非就是蓝曼蔓那个绯闻富商男友了已婚出轨还一脚踏两船,并且明告诉一个情人,不能放弃另外一个,这应该是渣男中的战斗渣,人渣本渣了。
乔午不大明白,为什么有些明星一定要找富商男友她们自己又不缺钱,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呢·“你的孩子”林茜媛冷笑一声,“蓝曼蔓就是爱你的钱而已。”
“林茜媛”男人提高了声音,像是被触到了痛脚··“如果不是,那她的孩子没了,为什么不告诉你”林茜媛声音冷静地给了他致命一击。
里边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乔午的恐怖感觉被冲淡了不少,甚至竖起耳朵来以防漏掉精彩环节,吃瓜吃得无比投入··那位“地中海”富商似乎受到打击挺大,过了好一会儿才色厉内荏地爆喝:“你胡说什么”·“不信你自己去问”林茜媛也针锋相对地吼了回去。
“地中海”也不含糊,当下拨通了蓝曼蔓的电话,电话许久没有接通,乔午却不担心,蓝曼蔓那边,有“特殊部门”的人暗中保护,何况他临出门之前,已经放开了小鬼的束缚。
乔午已经确定小鬼并不打算害死蓝曼蔓,如果他们一人一鬼之间的联络能够重建,也能助蓝曼蔓一臂之力··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蓝曼蔓养小鬼,本身并不值得同情,受到报偿是必然之事,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有心人利用而出事。
电话拨了第三遍,那边才接起来,乔午听不到蓝曼蔓的声音,只有那位“富商男友”的质问一声比一声大,“你是怎么搞的我儿子没了你知道我这个儿子多不容易吗”·“分手抚养费没有你以为你真是女神吗一个别人玩剩下的残花败柳而已自己是高龄产妇了,还不小心”·高龄产妇蓝曼蔓不是刚过三十岁吗·“弄掉了我儿子,还有脸跟我要抚养费……你做梦吧”·乔午心道这富商真是活该后半生凄苦,事情做得也太绝了,听说儿子没了,当即翻脸不认人,蓝曼蔓还因为小产在医院里养病,也要“坐月子”的,这个时候非但不关心她,反而一味指责,实在让人心寒。
等那位富商骂够了,里边又是一段轻柔的劝慰声,声音低了不少,像是在耳边林茜媛低语,不过多时,富商就被哄得心情愉悦,与林茜媛你侬我侬起来··“时间差不多了。”
里边的林茜媛扬声说了一句,“你快出去,去vip席等我·”富商倒也痛快,“好,那我先走·”又腻腻歪歪道:“你送我出去。”
乔午听闻,心道机会来了,他手里捏着一张拇指大小、叠成三角形的符箓,三个角各用沉香水泡过的桃木钉钉死,折叠后的符文连成一副莲文图案,极其精致,乔午一闪身,躲进了走廊尽头的巨型空气净化器后,燕城的PM2.5,每到冬天都会再创新高,因此,许多企业或是大厦里,空气净化器已经算标配电器。
尤其在公共区域,净化器大的能达到半人高,一堵墙似的,是再好不过的掩体了··走廊里仍旧黑气弥漫,林茜媛痛快答应送那富商的请求,丝毫不扭捏——她自然知道这里不会有人打扰。
林茜媛一直把富商送到走廊尽头,乔午趁机冲进了没关门的vip休息室,林茜媛的个人用品繁多,摆地摊似的将昂贵的化妆品平铺了一桌子,沙发旁散落着几个包包,甚至还有一个小巧的拉杆箱,乔午顿感头疼,女人为什么出来参加个晚会,也能跟搬家似的·乔午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走廊里的动静,高跟鞋撞击在地面上“咔哒、咔哒”的声响,越来越近,林茜媛已经往回返了。
乔午额头上慢慢渗出些汗珠,忽然眼睛一亮,抄起一个精致的手包——正是林茜媛直播时提过,晚上搭配晚礼服的那一款··正在这时,门口的高跟鞋声忽然停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乔午:啊……大白……那里不可以·白斓:……·乔午:都说了不许挠沙发·白斓:MDZZ··第17章 第十七章··林茜媛推门而入,她妆容精致,仔细看来,竟与蓝曼蔓有几分相似,夸张的假睫毛,衬得眼睛长而有神,眼线在尾部微微上挑,勾出个妖~娆的弧度。
她的目光从乱七八糟的化妆品里扫过,最后落在那一款某大牌当季新品手包上,手包的颜色和款式很配身上的高级定制晚礼服,林茜媛将手包拿起来,就那么直勾勾地看了足足一分钟。
就在乔午以为自己露了馅,随时准备出来应对的时候,林茜媛将手包重新放回了化妆台上··安心坐在化妆镜前给自己补了妆··此时乔午正躲在休息室的衣柜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看林茜媛。
林茜媛并没有叫化妆师进来,好整以暇地整理了礼服,便站起身来,此时离晚会开场,只有不到一小时··按着惯例,此时各大娱乐媒体的记者们都已经进入会场,等待采访,想多些曝光度的明星,现在就是露面的好机会,林茜媛握着那款限量款手包,在镜子前转了两圈。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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