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蠢猫觊觎 by 混元三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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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被蠢猫觊觎 by 混元三喜(3)
·白斓从窗台上一跃而起,跳到冰箱顶上,居高临下:“啧啧·”·当然是你自己说的··乔午此人年纪轻轻,却把日子舒舒服服地过成了退休后,翘班逗猫,看电视刷手机,偶尔楼下散散步溜溜猫,连隔三差五光顾的夜店也不去了——家里养了只特别粘人的大白~虎斑猫,哪儿都去不成。
就这么悠闲地过了一阵子,从半袖换成了长袖,燕市的秋天短到忽略不计,一场大雨之后,三十几度的艳阳天直接骤降到十几度,乔午也渐渐忘了大帆这么一号人··哪知许久没联络的大帆,忽然找上门来,乔午着实惊讶——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微信删好友,还能找回来,而且时隔这么久,这得多大的毅力·“你先别关门”大帆以身试险,直接用一条腿卡在大门之内,“小果子,不,乔大师,我这次找你不是私事,从你删了我的微信,我就知道我没希望了。”
乔午听得莫名其妙,很想赶人放猫,大帆又道:“是有人托我请你帮个忙·”·☆、第三十一章·乔午这才开门将人放了进来:“什么忙”·大帆这一次打扮得清清楚楚, 恢复了初次见面时的人模狗样,“其实是我的一个客户。”
大帆讲述了那位客户的遭遇,客户姓姜,名字很有他那一代人的特色,叫做“建国”,姜建国在燕市也算颇有名望的企业家,他年纪大了, 渐渐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准备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颐养天年,却又不太远离公司。
燕市郊区的别墅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刚搬进新家,就出了事,姜老先生对自己的新家非常满意,乔迁当日, 喝了点小酒,说到附近逛逛··哪知雨天路滑, 摔了个跟头,老年人大多骨质疏松,摔跟头不是闹着玩的,姜建国直接摔进了医院。
而姜老妇人因为丈夫住院, 也急出了病,屋漏偏逢连夜雨,公司那边也出了差多,一个大项目即将拍板谈妥前夕, 重要商业机密被人卖给了对手··姜建国刚有好转,又被气回了医院。
病床前,不知谁提了一嘴,都是搬到新家之后,才出了这些事情,姜建国醍醐灌顶,越想越觉得是新宅的风水不好,于是病急乱投医,托关系请了不少燕市的风水名家··“就是这么件事儿,”大帆道,“我想起上一次你在我那栋房子里轻易找到了‘那个东西’,就把你也推荐了给姜老先生。”
见乔午摸着下巴没说话,大帆便有些拿不定主意:“我是不是多事了,我是听说,就算最后没请,也有个大红包拿,去凑个热闹也好,上次的事情一直没机会谢你……”·乔午还没表示,白斓便先不屑地一甩尾巴,居高临下地给了大帆一个白眼,我们家小乔是什么人·抓鬼技术一流,英俊潇洒又可爱,手里捧着铁饭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房没贷款,称一声单身狗中的战斗机——“黄钻单身贵族”也不为过。
说白了就是不缺钱,怎么会为五斗米折腰纡尊降贵去充满铜臭味的富商家,跟一群风水界的老头子抢生意·大帆也显然认识到这一点,愧疚道:“是我眼皮子太浅了,乔大师,那我替你回绝他们。”
乔午伸出了尔康手:“等等”·白斓:“”·大帆:“怎么”·乔午露出一口小白牙:“多少钱”·乔午变脸太快,大帆有种看到房产经纪人职业- xing -微笑的错觉,他这一下受惊不小,机械地报了个数字,红包就已经非常可观,办成了恐怕还要翻几倍。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乔午痛快道:“要是成了我请你吃饭·”·白斓:说好的天煞孤星呢说好的不跟人走太近呢·乔午热情地送走了大帆,转眼就到了约好了“看风水”的日子。
白斓死活要跟着,乔午理了理自己仙风道骨的行头,回绝:“这次是去赚外快,哪有带着猫的,降低逼格·”·白斓怒道:“你和大帆一起,就不带我去了,是不是嫌我电灯泡”乔午:“你不是刚会说话吗,哪儿学的那么词,知道意思吗”·自家大猫动不动就吃醋,乔午已经见识过,这毛团个头不大,占有欲却像体重一样颇有分量,可它这么粘人,乔午顶多在语言上打击一下,反而心里是高兴的。
从小到大,别说有什么粘着他,就连个要好的玩伴都没有,乔午倒是挺享受自家大毛团的“占有欲”··不过,一味的纵容,总会把小朋友教坏,比如现在:·白斓翻出毛绒绒的白肚皮,将又肥又壮的毛团身体拉得老长,横亘在玄关,扯着嗓子有恃无恐道:“你不带我去,我就用你的电脑直播”·乔午:“直播什么”·白斓伸出一只爪爪:“直播会说话的猫,看看你师兄会不会找你谈话。”
乔午“嘁”一声,“你去你直播我给你刷礼物我看看你会不会用电脑·”·白斓利落地翻了个身,一跃而起,扭动着肥胖的毛球身躯,直奔书房,乔午好奇跟过去的时候,白斓已经伸出粉色肉垫,灵活地敲开了开机密码。
乔午:“……”·三小时后,乔午带着猫,在大帆的带领下,抵达了姜建国的别墅··除了乔午之外,果然还有别人,别墅主体三层,坐北朝南,院子是中式设计,花径凉亭颇有古意,不知这位姜老先生是真风雅还是附庸风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请的客人不少。
怎么也有二十几号,这还没到齐,乔午这次出行目的明确,就是奔着红包,因此并没有端“大师”的架子,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到··可直到过了约定时间半小时,最后一位“大师”才姗姗来迟,算上乔午,一共七位,业已齐了。
可总人数已经有几十,这些人里,大多数是大师们带来的徒弟或助手,尤其是最后一位“田大师”,一口气带了十个小徒弟,像乔午这样单单带只肥猫来的,算是“鸡立鹤群”了。
姜建国把众人请进去,没说事儿,先开了饭,酒菜都是早在附近的五星级饭店定好的,却是送到家里来吃,主桌上只有姜建国和包括乔午在内的七位大师··这些大师们,乔午居然还认识两位,一位是鹤发童颜的老者宋大师,一位是仙风道骨的中年白大师,风水圈子就那么大,乔午虽然没刻意和人结交过,却也从师兄那里听说过——温鹏的外援可不止他一位。
乔午后来听说宋大师和白大师就是当时在“太平间”外布阵救他的两位大师,虽然没能成功破除“大山羊”的阵法,可能被温鹏视为救命稻草的,手段也不一般,看来这位姜老先生果然下了血本。
只是这两位大师似乎并不认识乔午这位小辈,乔午便也没贸然上前打招呼··“这次真是麻烦几位大师,我这新家的究竟有什么问题,还请几位帮忙,如果真能改了运势,以后还有重谢。”
众人客气一番,都道应该的,只有乔午一人凝眉不语,盯着天花板看,惹得姜建国也抬了头,天花板却是空荡荡一片,忍不住问:“乔小师傅,你看出什么了”·乔午欲言又止,最后道:“老先生,您家里好像不干净。”
这话一出口,姜建国却是坐直了身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乔午总不能说是用肉~眼看出来的,只能胡乱诌了几句“专业用语”,在场的大师们听出来他是敷衍,没说出个所以然,姜建国却神情认真:“果然英雄出少年。”
白斓噗嗤一下没憋住,“喵呜”一声乐了,什么就英雄出少年,有这么用成语的么··“哼,小孩子一派胡言,姜先生别被他骗了·”说话的是姗姗来迟的田大师,他和姜老先生年纪差不多,带来的徒弟也最多,姜老先生从一开始,就对他礼遇有加,见田大师直接炮轰自己刚夸奖的小乔大师,忍不住面露尴尬之色。
“姜先生,我知道你礼贤下士,可风水届的事情,我说句不中听的,您是门外汉,我们是内行,这小孩子一进门就不懂装懂,我早就想说了·”·乔午放下筷子,宠辱不惊道:“请您指教。”
田大师直觉一拳打在棉花上,被噎了一下,他定了定心神,道:“如果不是家宅不宁,姜老先生请我们做什么众人都知道的事情,还用你说”·他叹道:“风水行现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恐怕后继无人”田大师絮絮叨叨地暗示,乔午是个骗吃骗喝的毛头小子,总结道:“最后真正出手,还不是要看我们这些老家伙。”
田大师话里话外,不仅仅贬低了乔午一人,且自信心爆棚,暗示没能真出力解决问题的,都是来“混饭吃”的庸碌之辈,其余人的脸色也就都不大好··但他之所以敢这样狂妄,自然有他的本事,也没人敢反驳。
“更何况,我们一个徒弟也没带进来,你还要带着宠物上主桌吃饭,实在太不像话·”·他长叹口气,痛心疾首道:“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规矩也不懂”·让他“指教”,还真的“指教”起来,还没进入正题,就倚老卖老地教育起人来,还是宋大师和白大师把话题岔过去,以免乔午尴尬。
乔午感激地冲两人笑了笑··除了这一点小插曲,一顿饭倒也算得上宾主尽欢,吃过了饭,就要开始干活··因为七位“大师”都不是师承一派,也用不着听谁的,于是分头行动,取得姜建国同意之后,便各自在四处查看。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大师们带着徒弟观看,乔午却是带着大猫··白斓吃饭时一直被乔午按着,动弹不得,直到散了宴席,才悄咪~咪地往田大师的保温杯里塞了点猫毛,回来后若无其事地问:“你刚刚在那间屋子看到了什么”·乔午道:“一个吊死鬼。”
白斓“啧啧”有声:“难怪我一进这别墅大门,就觉得不舒服,可惜影影绰绰得看不清楚,可那间屋子也没觉得有多特别呀”·乔午幽幽道:“看不清楚是福气,这间别墅里里外外,少说有一百个‘脏东西’。”
☆、第三十二章·白斓打了个精神抖擞的寒颤, 吐出一字真言:“- cao -·”·他抖抖毛:“难怪听到你说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时,姓姜的老头反应那么大,他应该也有所察觉了,不然不会随便听信下属一句‘莫须有’的可能,就这么大阵势请这些‘大师’来看。”
·乔午点头:“甚至连我这样名不见经传的也一起请过来,看来是已经病急乱投医了·不过屋子里只有一只,这些灵体怎么都聚在院子里。”
乔午一边走, 一边导游似的和白斓介绍:“前方五点钟方向,是个恶疾致死的‘烂皮鬼’,假山下趴着个淹死鬼, 你正对面,是个寿终正寝的老爷爷鬼。”
说到这里,乔午挺有礼貌地问了声“老爷爷好”,白斓似乎听到耳边有人回了一句颤颤巍巍的“好孩子”··乔午又问:“老爷爷, 您跑到这里干什么呀”·“老爷爷鬼”一脸疑惑:“我也不知道,稀里糊涂就过来了。”
“走访”了几只鬼后, 乔午得到的答案都大同小异,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些鬼是人为招过来的·”·白斓伸长了脖子,看到不远处忙碌的身影们, 尽职尽责地在别墅各处穿梭,除了单纯看风水,还有借着法器查看- yin -煞之气的。
他们拿罗盘的拿罗盘,念咒的念咒, 十八般武艺各显神通,却都只能看个大概,普通风水师能确定这里有“脏东西”,就要花不少力气,在风水这行,努力固然重要,天赋却是常人努力多少年也求不来的。
白斓忍不住中肯评价:“你这- yin -阳眼,简直是开挂·”乔午云淡风轻地给了他一个谦虚的眼神··白斓虽然看不真切,却感受得到这里影影绰绰得好不热闹,且- yin -风阵阵,明明别墅区外还是艳阳天,这里的温度却显然比外边还要低一些,可也就仅止于此而已。
白斓又甩着尾巴问:“如果是‘人~祸’”,那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不是把那姓姜的老头弄死吗”他嫌弃道:“这些鬼看着一个个的,都是‘老弱病残’,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不得不说,白斓那句“老弱病残”,总结得十分到位··乔午道:“也不见得,虽然没招来厉鬼,可这么重的鬼气,时间久了,轻则影响人的运势,重则也能害了他们的- xing -命,姜建国夫妻俩不都病倒了吗”·白斓又惊讶又不屑:“人类这么脆弱的吗”又愁苦地担忧道:“小果子,你每天见鬼,不会也被影响了寿数吧”·乔午咬着牙:“不要叫我‘小果子’。”
白斓从善如流:“小乔,你别死呀·”·这请求怎么听怎么怪,而且有点欠打,却是真心实意,乔午居然听得挺受用,挥挥手,粗声粗气道:“我的八字硬着呢,能陪你一辈子。”
单凭大白能说话这一点,就算不是妖,也非同小可,只要他不走,陪着乔午一辈子绰绰有余·有这么一个大毛团陪在身边,打打闹闹的,便真的不那么寂寞了。
“一辈子,说好了啊”白斓乐呵呵地蹿起老高,大毛球似的异常灵活·乔午跟在后边,第一次觉得穿梭在或面色青白,或残缺不全的“脏东西”中,也不那么害怕了,他嘴角上扬,喃喃道:“一辈子啊。”
迎面一只圆溜溜肥嘟嘟的小折耳趴在窗台上悠闲地舔毛,乔午爱屋及乌,见它和自家大白一样毛绒绒,忍不住夸了一句:“真可爱·”·然而,美好的画面还没持续两分钟,乔午就见自家那只会说话的、肥胖(划掉)、强壮的大白~虎斑猫,跟那只比他小了一圈的折耳猫打起来了,猫叫声此起彼伏。
折耳不是白斓的对手,半个回合没走完,就灰溜溜一钻就没了影子,似乎还撞到了远处某位大师··“……”乔午,“你多动症吗”·白斓哼哼唧唧:“它那么胖,哪儿可爱了”·这是吃醋吗乔午明智地把“你也不瘦”咽了回去。
乔午把整栋别墅逛了个遍,其余几位大师并徒弟们也看得差不多,开始发表意见,几位大师都是神情凝重,恐怕都看出这宅邸的问题来了··“姜先生,您的家宅朝向、方位都是极好的,连布置也够用心,床头朝向、家居布局,甚至家里的植物种类和摆放方位,都有讲究,呈环抱之势,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个聚气聚财的好格局。”
姜建国忙不迭点头:“宋大师说得对,我搬家之前,特意找大师看过的·”·宋大师了然点头,可话锋一转:“可惜您家的‘聚气聚财’格局,聚来的不是气。”
姜建国忙问:“那聚来了什么”·“鬼气·”·姜建国闻言,骇得脸色都变了,他掏出手绢往额头上抹了一把,可观其神色,只有恐惧没有惊讶,甚至喃喃说了一句“果然”,只问:“该怎么破解”·之前奚落乔午的田大师,现在也没了一开始的淡定自若,沉吟道:“恐怕不太好对付。”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哦田大师也没办法吗”一位和其他大师比起来,年纪稍轻的大师,开始说风凉话,“我们这些年轻人,还等着开开眼界呢,真是可惜。”
田大师之前的牛皮被戳破,气得把手里的罗盘捏得咔咔作响,可现在也没了之前那种笃定的自信,又碍于“长辈”姿态,也捡不起面皮再骂一次人,只得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不过“不好对付”这话,确实说出了其余人的心声,姜建国看几位大师的脸色,心里先凉了半截,忍痛道:“没有破解之法的话,也不碍事,如果几位大师能确定问题就是出在这栋房子上,也算是解了我的疑惑,我搬出去就是了。”
“姜先生,现在搬出去,已经晚了·”白大师道··“不错,除非破了这聚煞的阵法,否则即使搬走,这些鬼物认准了你,运势仍旧会继续被他们吸走。”
“那几位大师……”姜建国目光殷切,甚至带了点祈求,“如果你们能帮帮忙,这恩情我没齿难忘·”·商界大亨的“恩情”,一定数目不小,可惜众人都是沉默不语,还是田大师起头开口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止损。
还是尽早搬出去吧·亡羊补牢,也好过坐以待毙·”·姜建国听了差点没跌坐在地,还是一旁的保姆扶住了他:“我太太还在医院里躺着,还请各位大师帮帮忙,帮帮忙,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我死了没关系,我太太、女儿怎么办……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众人都是沉默不语,姜建国的脸上渐渐爬上绝望神色,白大师道:“姜老先生,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也不会见死不救,您还是先搬出去,尽快减少伤害。”
见白大师没把话说死,姜建国拿手绢抹了一把鼻涕,连声道谢,又说:“那我听几位大师的,先搬出去,搬家有没有什么忌讳的”·田大师道:“家里的聚气格局,改了吧,现在非但聚不了财运,反而招来脏东西。”
说到这些,田大师倒是恢复了之前的淡定,侃侃而谈,根本不容他人置喙,更像是要找回之前丢掉的面子,证明自己是个有能力的大师··“还有一点,姜先生家风水突变,便不适合养猫了,尤其是黑猫。”
田大师事无巨细地交代一遍,最后补充道··那位反驳田大师的年轻大师道:“可典籍说‘玄猫是辟邪之物’,易置于南,子孙皆宜·您不会没听过吧。”
田大师怒道:“没规矩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他顺势又瞪了一眼在一旁安静如鸡许久的乔午,“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不像话。”
乔午:“……”·田大师道:“正因此时风水突变,猫极通灵,非但不能养,最好以古法献祭,断了- yin -阳的通路·”·此时一声弱弱的猫叫响起,姜建国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蹲在自己脚边的折耳猫,面露不忍:“不能养,就放了行不行小黑陪了我好多年……”·“你妻儿的- xing -命重要,还是宠物的- xing -命重要,还希望姜先生想清楚。”
田大师此时倒拿出了说一不二的“高人”范儿,唬得姜建国犹豫着不敢说话了··乔午顺着姜建国脚边的折耳,越看越眼熟,这不就是之前被自家大白莫名其妙欺负的那一只吗·严肃而略带悲伤的气氛中,乔午轻咳一声:“那个,田大师,您视力没问题吧”·田大师:“”·“这不是黑猫,是蓝猫啊。”
乔午蹲下~身,抬起了小黑圆溜溜的大饼脸:“这是英国短毛猫,蓝猫,毛色纯正·”                        ·作者有话要说:假期结束了哇,都说每逢佳节胖三斤,一直在加班的三喜为毛也胖了T.T·假如生活出卖了我,我希望是论斤卖QAQ·☆、第三十三章·“是吧, 姜老先生”·姜建国这才恍然,一拍脑门:“对对对,看我急的,都忘了,这是蓝猫,虽然毛色有点暗。”
像是急于求证,又补充了一句:“有血统证明的·”·田大师:“……”·“噗嗤”, 不知是谁身后的小徒弟直接笑出了声,压抑的笑声随机连成了片,田大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调色盘似的紧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了,那嘴唇下方的山羊胡子里,还夹杂着一小撮白色的猫毛,应该就是白斓加的“料”。
其余几位大师都眼观鼻鼻观口, 虽然没人发笑,却也都装聋作哑地不说话, 一时间,竟没人替田大师解围··白斓幸灾乐祸地舔~了舔爪子,小黑像是感知到乔午救了它一命,拿耳朵亲昵地蹭了蹭乔午的手掌, 奶声奶气地发出一声“咪”,乔午这辈子只养过大白这么一只傲娇品种,哪里见过这样的撒娇招数,被萌得骨头都酥了半边, 轻轻拿大拇指摩挲了几下小猫的下巴。
白斓舔爪子的动作凝固了··白斓炸了毛,一跃而起,把乔午手里的小黑一巴掌扇飞了老远,用猫语叫了一声“喵”:不要脸·小黑委委屈屈地往姜建国身后一躲,嘤嘤嘤地叫了一声,内容却颇为挑衅:难怪你主人不爱摸你,一点都不可爱,早晚被你主人扔掉·乔午一边向姜建国道歉,一边把试图再次冲过去干架的白斓揪回来,提着大猫的后颈肉,将其严严实实塞进怀里。
白大师轻咳一声:“既然这样,就按着田大师的建议,先搬家吧·”·姜建国点头如捣蒜:“几位大师,您们说的注意事项,我已经记下了,只是刚刚,”他转向白大师,急切道:“您说的解决办法”·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白大师长长叹了口气:“如果我没看错,这里应该被布下了‘不可解’阵。”
“真是‘不可解’”“什么‘不可解’是不能破解吗”·此言一出,四周就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姜建国问:“不可解是什么”·“是种古籍中记载的恶毒阵法。”
这次说话的是乔午,众人都把目光移向了这位最年轻的“大师”··“你也知道‘不可解’”玄学风水师的穿衣风格,百花齐放,可到了一定年岁,却大都殊途同归,统一的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宋大师笑得慈祥,捻须问,“就算我们这些老家伙,知道的也少之又少,给我们说说”·这话问得倒有些考验小辈的意味,乔午冲宋大师恭恭敬敬颔首:“所谓‘不可解’,顾名思义,就是无解。”
听到这里,姜建国险些又跌倒一次,乔午继续道:“这阵法可将方圆数十里的鬼魂聚集在一处,无论寿终正寝还是凶恶厉鬼,只要被招进来,就再无出去的可能,假以时日,- yin -气煞气聚成气候,这阵法就真的‘不可解’了。”
“不过现在,”乔午缓缓道,“‘不可解’还没成气候·”·姜建国不再叫“小乔师傅”,激动得语无伦次:“乔、乔大师,您快说说”·宋大师也道:“没成气候,就是有破解之法”·只是这问题问得一点诚意没有,语气像极了幼儿园老师故意一脸天真地问“小朋友,一加一等于几老师不知道,能告诉我吗”·乔午嘴角抽了抽,继续道:“‘不可解’最难的地方,在于破阵之时不能出错,此阵由七种动物的骨骼、牙齿、毛发布成,这些动物本身经过炼制,以残忍的方式折磨至死,所以死后魂魄不散,也就是这阵法的守护灵。”
“而布阵之时,为了混淆视听,布阵人可再放十四处假骨,十四处‘假骨’,也是同样的方法炼制,这二十一处真假骸骨、牙齿、毛发,按固定的方位深埋入土。
·可那些是真那些是假,外人不得而知,一旦破阵时,触碰到假骨,便会将七只守护灵统统放出来,阵内无一人幸存·”·乔午总结道:“所以这阵法才被称为‘不可解’。”
乔午“科普”的时候,发现除了宋大师之外,这些大师们也有面露惊讶之色的,竟也不是人人都知道“不可解”阵法为何物··更别提那些跟着的小徒弟,听天书似的,都说这法阵太骇人听闻,有人不信,也有人慨叹:“这么说来还真是‘不可解’了,除了布阵人之外,根本没人知道这些‘阵眼’都在哪里,而且不容出错。”
姜建国请来的几位大师,都对乔午露出复杂神色,没想到最年轻的一位“小孩子”居然懂能看出这失传已久的秘法··从一开始就笃定乔午是“骗吃骗喝”的田大师最尴尬,可惜现在众人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那些目光也够让他觉得脸疼,又不肯认输,只得硬着头皮冷着脸道:“就算看出来,也破解不了,有什么用”·乔午却道:“谁说没有办法,只要找到那七处埋骨地点,依次挖出骨骸,阵法不就破了”·这次不仅是田大师,除了激动得两眼发光的姜建国之外,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乔午,宋大师道:“年轻人不要冲动,这阵法有多凶险,你不会不知道,不要为了逞一时之能,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乔午知道宋大师是为他好,可这一趟他还是非去不可,并不是如在场众人所想,为了和田大师置气,只是,他已经有了九成把握,怎么不去试试·乔午的“一意孤行”,终于令苦心劝他的人彻底放弃,姜建国表示只要能破了阵,他愿意让出些干股给救命恩人。
姜氏的干股有多值钱,乔午没什么概念,可见田大师那一脸“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鄙夷神情,也能猜出一二,于是颇为真诚地邀请众人:“有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众人都忙不迭摇头,直到乔午要求清场离开时,还不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乔午最后一眼,并且瞻仰遗像似的,看一眼,就叹一口气。
“你们也最好回避,阵法一旦反噬,阵内的人都会受到波及·”乔午最后吩咐姜建国,姜建国感激得就差直接给乔午跪下··他年纪恐怕比乔午的父亲还要大些,乔午自然不敢承受,却也拿出了高人范儿:“姜老先生不必如此,我们学道之人,怎么能见死不救只是此阵- yin -毒难解,需给我三天时间。”
姜建国忙不迭答应,乔午不再多说,姜家人还要送几位大师,为乔午准备破阵的“材料”,直到傍晚十分,才终于忙完··姜建国千恩万谢地走了,别墅里只剩下乔午和白斓一人一猫。
乔午收起了高深莫测的大师模样,一屁~股坐进超大客厅的柔软沙发里,翻出遥控器,调出一首热闹的歌,把音乐开到最大··白斓不得不在乔午耳边大吼:“不是破阵吗”·乔午捂着耳朵往后缩:“那么大声干嘛差点震聋我。”
“……”白斓继续吼,“你放音乐干嘛破阵需要吗”·由于白斓不屈不挠地大声嚷嚷,乔午终于稍微调低了音乐声,解释道:“鬼怕生人气,不喜欢吵闹的地方。”
“这里不比在家里,我静心布了阵法,这样今晚才能睡个好觉·”他痛苦道:“音乐总比上百个灵体在你耳边哭要强·”·白斓想到乔午的特殊体质,不由得心疼一把,但还是不解:“今晚就睡觉不干别的”·乔午“唔”了一声,“破阵自然要挑阵法最薄弱的时候,此阵以至邪之物为阵眼,招至- yin -之物以固阵,自然是午时破阵最好。”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乔午从双开门的大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就见里面整整齐齐叠满了乐扣小盒子,都是姜家厨师现做的“口粮”··乔午满意地挑了几盒,铺了一茶几,结果直到吃完饭,也没见到预想中“啊飘”满屋子的情形,它们倒像是畏惧什么而不肯靠近似的。
乔午忍不住看向身侧撅着屁~股认真大嚼的白斓,“还有这功能”·白斓回过头,歪着脑袋:“啊”·乔午撸了一把白斓的毛耳朵:“今晚不用开音乐睡了。”
白斓眼睛一亮,心满意足地继续吭哧吭哧吃饭,乔午的目光却一直注视着他许久··有一点务必接下这“活儿”的理由,乔午一直没提——这阵法与之前在大帆家禁锢女尸的,虽大不相同,却同根同源。
乔午意识到自家大猫的“驱鬼新功能”,如获至宝,干脆抱着睡觉,白斓受宠若惊,但还是好不矜持地把自己团成个圆~滚滚的大毛团,方便人抱着··一宿无话,转眼天就亮了,乔午被闹钟叫醒,戳戳睡得四仰八叉的大猫:“起来,干活了”·☆、第三十四章·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是个艳阳天, 可别墅里,连同前后院子都雾气蒙蒙的,隔绝了阳光,就显得格外~- yin -沉。
乔午腰里别着一袋子糯米,一手抱着2.5L装的黑狗血可乐瓶,一手扛着军工铲,出了一楼大门··满院子的“阿飘”不远不近地跟着, 似乎又好奇又害怕,乔午干脆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花架底下的台子上,吩咐白斓:“大白, 你在这儿看着,别让那些鬼魂碰到。”
白斓:“他们又不傻,躲还来不及呢·”·虽是这样说,可还是老老实实蹲在边儿上, 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乔午,听说这阵法异常凶险, 他虽不懂破阵,可一旦触发了危险,也得护着点乔午。
毕竟乔午是他的人··然而期待中的天地变色、龙吟虎啸般的大场面,并没有出现, 反倒是乔午笑得眉眼弯弯,居委会大妈似的,挨个鬼走访··“阿姨,您来这儿多久啦您的- yin -宅位置是哪儿记不住没关系, 墓园名字叫什么在这边最大的活动范围是哪里这别墅里什么地方最让你们不舒服”·渐渐也有鬼主动凑过来,围着乔午,“小哥哥,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一位年轻的女鬼说··“小伙子,这地方可不大好,你赶紧回家吧·”一位老爷爷鬼说··“这小哥哥长得真帅,我要是还活着,一定追……”“你活着也比伦家大一轮,憋瞎叫了好么。”
“用你多嘴,臭吊死鬼话都说不明白,先把你舌头屡直了”·“小伙子,你多大了家住哪里有对象吗有房吗没房也没关系,我有个女儿,硕士毕业……”·“啊呀那大老虎真可怕”“吓死我了啊啊啊啊”·“……”乔午:“大白你先回去”·白斓凶神恶煞地瞪着向乔午推销自家女儿的大妈鬼:“不回去”·乔午好说歹说哄走了白斓,众鬼才重新聚集回来,乔午问:“你们刚才说什么老虎”·众鬼瑟瑟发抖地指着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白斓:“他、他不是大老虎”·乔午若有所思,死魂没了肉体的束缚,往往能透过现象看本质,乔午还没忘记当初在太平间里见到助他一臂之力的“大老虎”,难道不是幻觉·乔午走访了一上午,说得口干舌燥,终于回到存放糯米和黑狗血等物的花架子底下,白斓哼哼唧唧地问:“聊完了我还头一次见到这么破阵的。”
乔午虽然不知道大白为什么忽然生气,可养了这么久,还是明白怎么顺毛的,乔午挨着白斓坐下,仔仔细细撸了一遍毛,又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大猫的下巴,直到白斓舒服地翻出白肚皮,发出惬意的“呼噜呼噜”声。
乔午在白斓柔软的肚皮上摸了一把:“猫主子,时候不早,咱们干活儿去吧·”·白斓看了看天色,马上就是乔午所说最适合破阵的正午时分,乔午又道:“一会儿还需要你帮忙。”
本以为自己会全程围观的白斓,精神一振,咽下了剩下的废话,屁颠屁颠地跟着乔午到了指定地点··这里是别墅后院,沿着院墙围栏种了一排玉兰树,乔午拿出罗盘,左右走着“禹步”,又祭出一道符纸来,脸上没了走访众鬼时的亲切热情,换成清冷的严肃脸。
他穿着出来“干活儿”时的专用白色唐装,白衣胜雪,丝绸质地自然垂落,乍看之下,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偏偏面庞太年轻精致,不像老道,却像仙童,白斓美滋滋地看着乔午忙活,心道:我的人类可真好看。
说话间,乔午已经拿出了军工铲,吭哧吭哧地干体力活,没一会儿,就挖出个不浅的坑,军工铲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乔午停下手上动作,将那2.5L装的可乐瓶拧开,立即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乔午将黑狗血沿着深坑四周撒了一遍,落地之时,就冒出一阵细细的白烟··而地底下埋着的东西,竟是“咯吱咯吱”响了起来,似乎是指甲挠棺材盖的声音,乔午沉声叫了一句:“大白。”
白斓弓起背来,“嗷呜”一声:“怎么着”·乔午捏着糯米袋子,自然地后退一步:“上”·与此同时,那“指甲”还真破土而出,贴着封条的骨灰盒,从箱子里挣脱出来,零零散散的骨头,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组成一具黑气缭绕的尸狗。
可仔细看来,这尸骸没有血肉,有的只是骨架子和最外边虚浮着的黑色毛发,以及口腔里森森的獠牙··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东西至- yin -至邪,看起来生前应该是只大黑狗,它炼制起来,恐怕比炼小鬼还要残忍,因此格外凶恶,连站在战圈之外的乔午,也能感受到这东西周身满溢的邪气。
这可是失传已久的古早禁术·乔午的手紧紧攥着攻击符咒,也随时准备拿糯米泼它一身,然而大猫却也不遑多让,牙齿锋利,出爪悍勇,气势十足,那满身邪气的大黑狗居很快落了下风。
见到此情此景,乔午除了欣慰,更是心惊,白斓居然有这么厉害的身手·乔午虽然年轻,可从小就跟着师父串场子,天南海北地游历,颇有见识,这种等级邪术连成的狗尸,顷刻之间,就能屠个村子,普通的玄术师,十个捆在一起都不够打的。
若不是顾及形象,乔午很想下场摇旗呐喊,助威一句:“挠死它”·不过显然摇旗呐喊是不必要的,不过几分钟的功夫,那满身邪气的大黑狗,便呜咽一声,重重倒地,摔成了一地碎骨。
与此同时,天色忽变,轰隆隆的雷声响起,一道闪电划破长空··“‘不可解’阵出现裂口了”乔午道,像是响应这声巨响,别墅院落的地面里,依次拔地而起,陶瓷罐子的碎裂声不绝于耳,竟是二十一处动物骸骨,组成了黑压压的队伍,将乔午和大猫团团围住。
白斓低吼一声,不似猫叫,更像虎啸,乔午顾不得许多,把压箱底的符咒,倾囊洒出,冷笑一声:“全来了正好”·那些符纸,漱漱飞至半空中,将这些围住他们的“兽骨”反围起来。
“大白,‘不可解’阵法的奥义就在于,我们必须先杀死七颗阵眼,如果顺序错了,这阵法便顷刻吞了我们的生魂·我告诉你方位,你去解决其余六个,这些交给我。”
白斓踟蹰着:“这也太多了,它们的实力,与刚刚的大黑狗不相上下,一次就是二十一个……”·乔午大喝:“没时间了必须分头行~事,你按我说的做,咱们俩还能有一线生机。”
白斓尖利的爪子,在地面上挠一道深痕:“好”·乔午一边- cao -控者符纸,与此同时,一口气报了六处方位,白斓跳出去的时候,乔午低声骂了一句:“没想到这阵法还有这种- cao -作,又连累了你。”
白斓远去的背影一顿,才继续疾奔而去,远处传来一声咆哮:“老子乐意被连累你敢再把我送人,我就直播还买热搜”·买什么乔午没听清,却也无暇顾及,他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皓白腕子上的七星缚鬼绳,无风自动,仿佛感觉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金铁交鸣的“嗡嗡”声。
那一圈几乎被众“兽骨”冲破屏障,而几欲爆裂的符纸,随着乔午口中法诀念动,竟渐渐稳定下来,发出金灿灿的夺目光芒,一时间,“兽骨”们倒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乔午这一边暂时陷入了胶着,而白斓动作也不慢,短短七八分钟的时间,便已经“杀死”了四只“兽骨”,白斓却不敢松哪怕一口气,“爪不停蹄”地刨地刨得飞快。
·大约也是猫科动物的种族天赋,乔午扛着军工铲,累出一身白毛汗,吭哧吭哧挖了半天的坑,白斓十几秒钟就完美搞定,且挖坑、敲棺盖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守着最后一枚“阵眼”的兽骨出土的那一刻,乔午周围的二十一头“兽骨”,忽然有了异动··它们受到什么感召似的,陡然狂躁起来,那一圈符纸,渐渐不敌,不过片刻,乔午的额头就渗出豆大汗珠。
这些东西是要鱼死网破了乔午双手掐诀飞快,脸颊也因耗力太过而显出微微红晕,像是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玄术师,居然有这么大本事,众“兽骨”的气势居然也弱了下来,只有那么一瞬,乔午便抓~住了机会,符咒阵再次巩固·乔午知道,它们如此激动,说明大白应该胜利在望,可就在这紧要关头,二十一头兽骨却是放弃了攻击符咒阵,鱼死网破一般,转而齐齐杀向乔午                        ·作者有话要说:提问:男朋友“很大”是种什么体验·白斓(自信):一定没我大。
提问:男朋友“很大”是种什么体验·乔午(认真):大几岁没什么不好吧,成熟,会疼人··☆、第三十五章·见到黑压压的“兽骨”群, 乔午非但不怕,反而勾起一抹冷笑,眼里也尽是悍不畏死的战意。
很难想象乔午这样一个平日里给张沙发,就能“葛优躺”一天的咸鱼,居然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匆匆赶回的白斓已经看呆了··此时天色大变,自那一道惊雷过后, 平静的十几分钟后,这还是第二次打雷,且打得惊天动地, 却是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明朗架势。
那明晃晃的闪电,更照得乔午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得透明,只余脸颊微红,看着竟有些艳色, 乔午手腕上的七星缚鬼绳,随风舞动, 猎猎而响,顷刻间,暴涨成十余丈,巨蟒似的嘶鸣盘旋, 将乔午围在正中央。
最先碰触到“七星缚鬼绳”的兽骨们,都被乔午周身的罡气所摄,震得魂魄不稳,几乎当即碎成枯骨··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时间, 白斓冲入战圈之时,就见乔午咬破了手指,以血在空中画符,每画一笔,他的脸色便白一分。
这是要以自身为引,和他们拼命吗·乔午的血符还没画完,就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乔午眼睁睁看着不远处的一排玉兰树,一根根腰斩,香消玉殒,竟是被硬生生吼断了。
见到白斓帮忙,乔午心智在用不上那自损的法子,立即放弃了画血咒,转而催动法咒,将那条七星缚鬼绳舞得虎虎生风,一人一猫合力,以二对二十一,可此时天光渐渐大亮,笼罩着别墅的- yin -霾也慢慢散开。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些脏东西的运势尽了·”乔午知道它们已是强弩之末,转身捡起那袋子剩下的糯米,天女散花似的撒了出去,剩余的符纸也化作罡风,追着残兵败将们而去。
又过了片刻,天光彻底大亮,最后一只“兽骨”也被打散,天上下了一阵“骨雨”··乔午看着院子里的一片狼藉,长长地输出一口气,只觉浑身上下运动过量似的,酸疼得厉害,居然又想“葛优瘫”了。
乔午一屁~股坐在姜建国精心养殖的不知名娇~嫩花草上,而后上身一倒,成“大”字型,四仰八叉地将自己贴在地面上:“累死爸爸了·”·“啪”·乔午莫名挨了一巴掌,冲着白斓怒目而视:“干嘛打我”·白斓的眼神有点奇怪,与平日里的嚣张跋扈不大一样,居然有点温柔看得乔午也说不出骂猫的话了,讷讷道:“大白,你干嘛打我”·白斓严厉地关切:“这地上都是露水,你躺着,会感冒。”
乔午心里一暖,这栋别墅,之前一直雾蒙蒙的,还真没有阳光照过来,因此,院子里植被上直到正午也残留着昨晚的露水··乔午终于养熟了儿子的老父亲一样,撸了一把大猫的毛:“学会关心人了,真没白养你。”
白斓感到身上有些发热,别扭地一甩尾巴:“你是我的人嘛,不管你管谁,而且人类那么脆弱·”·“……”乔午,“等等,我是你的人”·白斓认真解释:“我是你的猫,所以你当然是我的人。”
乔午:……好像也没毛病··乔午挺给面子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人一猫回了别墅里边,乔午见到沙发,疲惫立即爬上两条酸涩的腿,“啪叽”一倒,终于舒舒服服地完成了“葛优瘫”。
然而下一秒,乔午就感到不妙,可再躲已经来不及了——一只巨大的毛球,也飞扑而来··“你多少斤,心里没点……噗”乔午没来得及出口的话,被一只超重的毛团压得转成了呻~吟。
白斓挺自觉地在乔午肚子上打了个滚,很快找了个舒服姿势··乔午:……mmp,突然又不想养猫了··沉默片刻,乔午状似不经意地问:“大白,你说你愿意被我连累是什么意思”·白斓对着乔午的衣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正拿两只爪爪扑,扑倒了就咬嘴巴里嚼,不自觉地发出“呼噜呼噜”的舒服声音,听到乔午的问话,含糊道:“你是我的人,我不管你谁管你。”
怎么听怎么敷衍的一句话里,却透露着十足的真诚,乔午忍不住嘴角上扬,白斓又问:“这个什么‘不可解’,不是除了布阵人之外,在没人知道七个阵眼都在哪里的吗,你是怎么知道的”·乔午高深道:“‘没人’知道,是没错,可那些被困在阵法里鬼却能感知,他们活动范围的边界在哪里,哪个点会令他们感到不舒服,再推算出阵眼的所在位置,就简单了。”
白斓感叹:“厉害了我的小乔·”·而后又问:“可埋这么多东西,也是个大工程,姜建国怎么会不知道”·乔午摇摇头:“这个就得问姜建国本人了。”
乔午陷入沉思,白斓则继续行为盎然地咬衣角,乔午:“对了,你真的不记得从前的事了”·白斓咬衣角的动作终于停了,诚恳道:“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我要办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扭过圆溜溜的脑袋,看向乔午,抖了抖耳朵:“可到底是什么事情,也不记得了,只知道,应该找个厉害的玄术师,才能把事情办成·”·乔午心中一动,脸上泛起兴奋红晕:“那个厉害的玄术师……有多厉害不会是我吧”·白斓看着乔午的脸,忽然有点不自在地偏过头:“我也不知道。”
似乎把自己定位高了,乔午轻咳一声,“那什么,你会不会不是猫,是只老虎”·白斓又扭回视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乔午:“如果我是老虎,你早就进去了。”
“不是号子,就是精神病院·”他补充道··乔午:“……”·“可你刚刚好像又变成老虎了·”乔午忍住胖揍一顿白斓的冲动,尽量平静地说。
白斓却是陷入了纠结的回忆似的,在乔午肚子上做成了一尊瓷实的猫雕像,乔午被十五斤三两“雕像”坐得小肚子发麻,即将忍无可忍把他推开的时候,白斓特别疑惑地说:“我好想有点印象了。”
正当乔午以为自家大猫想到了什么的时候,白斓继续道:“你说的变老虎,我好像真有点印象·”·乔午又帮着白斓回忆了片刻,没得出什么结果,肚子倒是先饿了,白斓纵身一跃,就跳下了沙发:“既然事情成了,咱们就走吧。”
乔午伸出了尔康手:“先别急·”白斓以为乔午这样急切,可能还有什么大事,驻足回望,严肃道:“你说·”·乔午一脸真诚:“他家冰箱里还有鲍鱼。”
白斓:“……”·白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双头鲍,”乔午咽了口口水,“你不知道鲍鱼汁拌白米饭有多好吃”·白斓继续往门口挪,乔午不死心:“我列清单的时候,还写了酸辣粉。”
白斓脚步骤停:“不早说”·而后欢脱地迈着小碎步重新跳上沙发,一脸的“还不快给朕热一热·”·“……”乔午:“到底谁没出息。”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事实证明重新热一遍的酸辣粉和黑暗料理没有什么区别,好在白斓非常好养活,只要带辣味的东西,芥末也好,辣椒也罢,他都觉得美味。
一人一猫酒足饭饱,就差倒在沙发上剔牙,乔午才终于给姜建国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姜建国声音十分憔悴,原来他并没有把所有大师都送走,在附近的酒店一口气开了一层房间,将田大师、宋大师、白大师,及其徒弟们一并留下了。
也不怪他心里害怕,自从搬进这别墅里,即使出了门,遇到的危险也不少,况且“不可解”破不了,他岂不是完全没了退路万一破不了阵,又惹恼了阵法里的“脏东西”们,该如何是好·再经过田大师信信誓旦旦的“不能相信那个急功近利的小孩子,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的言论,姜建国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就老了十岁。
接起电话的那一瞬间,姜建国是庆幸的,如果乔午没有动手,也就没有失败,那么,顺理成章地,就推出了那些“脏东西”不会再找他算账··比起立即就被报复而死,能苟延残喘几天,终归是好的。
“小乔师傅,”姜建国有气无力道,“你没事就好,你放心,辛苦费,我姜某人不会少了你的·”·乔午倒是听得一愣,可很快明白过来,却懒得跟他兜圈子,直言道:“姜老先生,您托付的事情办妥了,幸不辱命。”
后边的话,姜建国一句也没听清楚,他耳朵里“嗡嗡”地乱响,血液像接了高压泵,直往脑袋顶上撞,竟是承受不住巨大的欢喜,一口气没上来,昏过去了。
乔午在电话那边“喂”了半天,也不见答话,狐疑地挂了电话,对白斓道:“阵法已经破了,不应该再出事了呀·”·白斓却没听进去,他正气鼓鼓地瞪着乔午身旁,此时被困在别墅里众鬼,没有了束缚,都依着本能离开,回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而有白斓坐镇,大部分鬼只敢和远远地道别,但还是有个喋喋不休的大妈鬼,大着胆子凑过来:“小伙子,跟你说的得往心里去啊,考虑考虑我女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三喜:只要带辣味的东西你都喜欢吗·白斓:是的,比如小乔,very hot·三喜:擦擦口水,而且你作为一只猫,还会说英语真的好吗·白斓:俺が一番かっこいいのは ·三喜:·☆、第三十六章·考虑你个大头鬼。
白斓炸了毛, 三下五除二把所有的鬼都吓跑了,面色或青白或狰狞的“阿飘”们,瑟瑟发抖地迅速逃离了现场,时不时瞟一眼大毛团一样的“始作俑者”,嘴里惊魂未定地碎碎念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甚至有挨得近的女鬼凄厉尖叫,扯着嗓子表示自己吓得不轻,乔午看一眼那女鬼, 是个浑身- shi -漉漉的淹死鬼··现在的形态就是整个鬼- shi -淋淋的、皮肤肿~胀溃烂,连脸也泡得惨白,是个随便拉去哪个片场都能演终极大~Boss的恐怖形象, 可惜嘤嘤嘤地哭得很怂,又仔细打量一遍即使冲鬼们怒目而视,依旧憨态可掬的大白……乔午仿佛听到了自己三观碎裂的声音。
困在别墅里的魂魄们很快四散开来,乔午只扣住了一个算惨死的“恶鬼”, 送出一道“赦罪天尊符”,化解了他的怨气, 送他超度去了··白斓闲得无聊就开始挠沙发,乔午看着昂贵的意大利手工小牛皮沙发被白斓挠得破了皮,就生出些带熊孩子去别人家做客的家长心态:“不许挠了又不是自己家。”
白斓委委屈屈地收回了爪爪:“在家你也不让挠……什么时候回家这里没意思,连鬼都这么弱, 说好的厉害的上古阵法,还什么失传已久,弄了半天只招来一只恶鬼。”
他想了想,又开始磨牙:“别的鬼, 比恶鬼还讨厌”·白斓失笑:“现在是法治社会,真敢行凶杀人的变~态也少了,恶鬼当然也少……不过也是现在阵法启动的时间比较短,招来的脏东西多了,基数大了,里边混进什么也不奇怪了。”
·一人一猫说话间,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人声··姜建国在两位保镖的搀扶,和三位大师的陪同下,一起回了家··只是在门口踟蹰着不敢前进,他听到乔午破阵的消息昏了一次,听到田大师笃定乔午是个骗子——因为根本没见到百鬼狂欢的异象——时候,又昏了一次。
心情七上八下差一点闹出心脏~病··此时见到院子里狼藉的模样,心里更没底了——精心栽种的名贵花草,地里的连根拔起,花盆里的直接摔碎更不能幸免,连凉亭也被掀开了盖子。
“这、这……”姜建国看向三位大师,彻底停了脚步··“黄口小儿,毛都没长全,你还真当他能破了上古阵法,”田大师捻了捻胡子,“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拔了草,就算破阵的。”
他话音刚落,身后带着的徒弟们,适时发出哄笑声,把姜建国笑得脸色更白了,几乎带了哭腔:“那田大师您看该怎么呀·”·“先进去吧。”
田大师吩咐道··身后的弟子们收了笑声,姜建国忙示意保姆开门··进了院子,里边萧条破败景象才更真切,虽然看着像人间炼狱,可周身暖洋洋的,不似从前经久不息的- yin -霾。
姜建国心里又开始犯嘀咕,虽然凌~乱些,可舒服多了,那种时时刻刻被人偷~窥的感觉不见了,难道那位年轻的小乔大师,还真破了这阵法·姜建国偷眼去看现在视为主心骨的田大师,只见田大师的脸色也不大好,没了在门口时还维持着的从容淡定。
姜建国于是也不敢再问··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你们看”白大师指着某一处,众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那是一地细碎的小东西,白大师的一位弟子蹲下~身,捡起一块,道:“师父,是骨头”·这骨头通体焦黑,碎得不成样子,和周围的泥土混在一起,还真看不清楚,白大师道:“是兽骨,不是普通的兽骨,这上边煞气很重。”
“难道小乔大师真的找到了阵眼”宋大师道··“哪有那么容易”倒是跟着田大师的大弟子先开了口,“我师父不是说了,除了阵眼之外,还有二十一处假骨,我看啊,是那个小子找错了阵眼,才把这院子弄得乱七八糟。”
“如果找错了,那他早死了·”宋大师的徒弟也不示弱··“行了都别吵·”田大师脸色愈发不好,喝道。
姜建国一句话也听不懂,提心吊胆地跟着一言不发,还是白大师道:“进去吧·”·问问当事人也好,众人进门的时候,“葛优瘫”了半天的乔午,此时仪容整肃,正襟危坐,一只大白~虎斑猫,挨着主人,规规矩矩地蹲坐,两只琥珀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看着气势非凡,只是结结实实挡住了身后被挠出几条抓痕的意大利手工小牛皮沙发。
乔午站起身:“姜老先生,几位大师也在呀·”·姜建国见乔午好好的,也没受伤,心里倒是比出发时安定了几分:“小乔大师,辛苦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乔午诧异:“不是跟您说了,阵法已破”·姜建国看看田大师,田大师道:“既然阵法已破,为什么没见到‘百鬼奔逃’的异象”·“古籍有云,‘不可解’一旦破阵,天地变色,百鬼奔逃,因怒,故不即去,- yin -气冲天,雨势连绵。”
乔午这才想起,的确是有异象,可打了雷却没有下雨,这些鬼都被白斓吓跑了,并没有像典籍中记录的“不即去”··白大师拿出罗盘,罗盘不似从前刚刚进别墅似的指针疯狂乱晃,白大师将罗盘递给宋大师和田大师:“你们看。”
宋大师露出微笑:“恭喜姜先生,家宅煞气已经除尽了·”·田大师喃喃道:“这不可能……”田大师的徒弟们也跟着起哄:“这个罗盘是不是有问题”·“胡说”这次开口的却是田大师本人,他突然发怒:“还嫌丢脸丢得不够吗”·正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姜建国接起电话,脸色一连几变,最后挂了电话,脸上全是兴奋:“我太太醒了”·姜建国再蠢,也知道这次是乔午的本事救了他,千恩万谢地直叫“乔大师”,刚刚被田大师徒弟呛了一路的宋大师和白大师的徒弟,见自家师父默许,也开始牙尖嘴利地回击。
宋大师只是充耳不闻,年轻些的白大师却是间或呵斥徒弟们两句,名为呵斥,实则在和稀泥,把“德高望重”的田大师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至极,不得不提前告辞,连姜建国给的大红包给没好意思拿,灰溜溜地带着一众徒弟们离开了。
待田大师走了,宋大师才问:“小乔大师,年纪轻轻,不简单,敢问师父是哪位高人”·乔午并不刻意隐瞒:“师父姓许,名讳沛皮。”
“是那位许沛皮你姓乔,你是那个天生有- yin -阳眼的乔午难怪难怪”·风水界人人都将- yin -阳眼看做上等资质,只有乔午亲身经历,才知道有多难受,然而苦楚不必天天说,乔午礼貌道:“正是晚辈。”
报了名号,不得已又惹得两位大师一顿感叹,说乔午拜了个好师傅,又说许沛皮那老东西收了个好徒弟,我怎么就遇不到··姜建国千恩万谢地送走了两位大师,又亲自将乔午送回家,临别时极力邀请乔午吃一顿答谢宴,乔午虽然嘴馋,却不喜欢酒桌上的虚与委蛇,拿出高人范儿婉拒了。
几天之后,姜建国还真的信守承诺,开始着手给乔午过户干股,乔午受之无愧,也不客气,直接对姜建国提要求:“我要股份也没什么用,折现吧·”·姜建国乐得免去稀释股份的风险,痛快付了账,乔午知道姜氏有钱,却没想到数目居然这样庞大,拿到支票后,连白斓也问:“你这么有钱了,还上班吗”·“当然要上班。”
乔午理所当然道,“不上班拿什么养你”·彼时乔午才刚挂了电话,说自己“前庭耳水不平衡”,需要找医生复查,请了三天假。
“……”白斓,“你的工资还没扣完吗”·“有道理·”乔午接受了白斓的建议,又开始翻手机,将一部分钱转入x额保里,“下半年的花销够了。”
白斓正要问剩下的钱呢,就见乔午熟练地打开x行APP,在“转账付款”的最近联络人里,找到了燕市仁爱福利院,由于手机银行转账金额达到上限,一天无法全部捐赠,乔午自从养了猫,也顺带把自己养宅了,懒得去银行,干脆按着上限转。
白斓问:“你冒着危险接下姜建国的事情,就是为了捐款”·乔午挺不在意地“唔”了一声,白斓察觉到乔午的敷衍,直接拿爪爪按在他脸蛋上,不满道:“小乔,你怎么总也不认真回答我的话。”
乔午与白斓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对视,对方毛绒绒的大脸上全是严肃,乔午忍住捏他大脸的冲动,也正色道:“干~我们这一行,去哪儿不危险而且我也用不到那么多钱。”
白斓两只爪爪用力,几乎把乔午的腮帮子推变形:“你们人类不是讲究存款抵抗风险吗”·白斓总觉得乔午这人处处充满矛盾,一个并不喜欢的工作,宁可找各种理由翘班,也不肯辞职,为了丰厚的报酬接下危险的任务,赚来的钱却直接捐掉。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不像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洒脱,更像不留退路的“壮士”,或者说,无牵无挂,无欲则刚·不是说好了他是他的牵绊吗·白斓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于是化悲愤为巴掌。
乔午莫名其妙挨了一爪子,白斓反倒恶人先告状:“说好的养我一辈子呢”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驴唇不对马嘴,于是解释道:“你都不给我攒钱买猫粮。”
白斓原本很想揍这动不动就发脾气的大猫一顿,可见到自家大白活脱脱一个受了虐~待的小媳妇模样,心又软了下来:“好了好了,”乔午撸了一把毛,“说养你一辈子就养你一辈子,知道什么叫千金散去还复来吗”·白斓莫名躁动的心情瞬间得到安抚,心中一暖。
就听乔午补充道:“因为爸爸我有本事·”·爸爸·白斓第二爪还没补上去,乔午的手机适时地响了,听筒那头清晰传来姜建国的声音:“乔大师,我找到害我的人了”·☆、第三十七章·乔午对这件事还挺有兴趣, 毕竟这么多瓶瓶罐罐埋进家里,不是个小工程,而且阵法与大帆家的“浮雕女尸”同根同源,乔午问:“是谁”·乔午本以为会听到某个风水界败类的名字,再不济也是个变~态的世外高人,却不料姜建国道:“是我女儿。”
乔午:·挂了电话,一人一猫迅速脑补了一出豪门大族争夺遗产的宅斗剧, 讨论得热火朝天,八卦的小天线兴奋竖起,直到姜建国的司机来接人, 才又变回高深莫测的“乔大师”。
乔午带着大白再次赴了姜建国的约,才发现他还是搬了家,这次的房子是在市区,三百平米的大跃层, 虽然面积比郊区的别墅小了不少,可按价格来说, 恐怕只会更贵——这里地理位置非常好,完全与清幽的退休生活背道而驰。
姜建国还是打起精神和乔午寒暄:“虽然乔大师已经彻底除了那房子里的‘脏东西’,可我年纪大了,人老了就不中用, 胆子越来越小,还是搬了出来·”·在“闹鬼”的房子里住,没有心理- yin -影才怪。
乔午笑道:“人之常情,老先生不用介怀·”·这一次, 乔午不止见到了姜建国,还见到了他的太太沈秀华,沈秀华保养得当,不显老态,可眼圈却是红的,又带着大病初愈的孱弱,整个人憔悴得不行。
“乔大师,”她带着浓重的鼻音,“请您救救我女儿·”·乔午奇道:“救你女儿”·白斓也支起了耳朵,不是他们女儿布阵害人吗怎么改成了救救她女儿·“我女儿一定是受人胁迫,是孙伯智那个王八蛋”沈秀华愤愤道,“他骗了我女儿,还虐~待她……”·乔午听得更乱了,忍不住道:“您慢慢说。”
姜建国夫妇于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慢慢对乔午说清楚,原来和乔午与白斓幻想的豪门厮杀夺遗产毫不相干,这对老夫妇响应国家号召,只有一个掌上明珠··女儿叫做姜依蔻,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 xing -格腼腆,不善交际,可长得漂亮学习又好,父母对这唯一的女儿寄以厚望,家教很严,一直到大学毕业也没谈过恋爱。
毕业之后,姜依蔻没立即回姜氏,直接校园招聘进了某家大公司,姜建国夫妻俩觉得这是个历练学习的好机会,倒没阻拦,没想到一时看不到,女儿就交了男朋友··“小王八蛋”是她的顶头上司,人年轻能干,不过家境与姜依蔻相差太多,是个兄弟姐妹很多,父母省吃俭用供出来发大学生,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
姜建国夫妻闹了大半年,什么手段都用了,直到女儿肚子里坏了孙伯智的孩子··提起孙伯智,沈秀华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就是个禽兽就是图我们家的钱”·这桥段怎么听怎么像拦着年轻人自由恋爱的老古董父母,可看沈秀华的面相,又不像单纯嫌贫爱富的恶毒老太婆。
乔午撸了一把大~腿上的毛团,不动声色道:“您别激动,慢慢说·”·沈秀华说起来就气得眼眶又红了:“依依的婆婆,也是个恶老太婆,我女儿还坐月子,就直接把热汤面扣她脸上,那个畜生就那么看着,连个屁也不放……不止是依依的婆婆打她,连那个畜生也经常打她。”
“家暴啊,为什么不离婚”连乔午都听不下去了··姜建国长长叹口气:“我强行把依依带回家,可一个不留神就跑了,她说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呀,说孙伯智已经跟她道歉了,不会再打她了。”
乔午摇头:“何必呢,我听说家暴只有零次和一百次,改不了的·”·“哎,依依就想着她的女儿没有爸爸怎么办,可从来不想想她爸爸我这一把年纪了,可怎么办。”
姜建国摆摆手:“不说这些了,乔大师,今天请您来,是请您给我看看,依依会不会——她是个聪明孩子,从小到大从来不让人- cao -心——会不是是……”他压低声音,“被人下了蛊”·姜建国道:“我从前没往这方面想,可后来,把那栋别墅的监控调出来,就看到依依偶尔会带着那畜生回来,还都是我们不在家的时候。
依依再不懂事,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所以姜老先生觉得是您女儿姜依蔻受了那人的蒙蔽·”乔午道··姜建国忙点头:“乔大师,如果您能救了我女儿,就是我姜氏的恩人,只要我老头子办得到的,一定满足您。”
乔午捏着白斓爪子里的肉垫,缓缓道:“姜老先生,您先别忙,如果那个人真的通晓上古阵法,我愿意去会一会,可是,如果真如您二位所说,姜依蔻是被人下了蛊,这事儿我就管不了了。”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姜建国和沈秀华都急道:“乔大师,您可一定帮帮我们”·乔午摆手:“不是我不帮,术业有专攻,蛊我不懂,不过我师父有几个玩蛊的朋友,一般的蛊虫不是问题,到时我再把他们引荐给你们。”
姜建国夫妇闻言,这才放了心,乔午道:“但我觉得那个孙伯智不简单,还是先看看·你们把姜依蔻的生辰八字给我,以及她最近一次佩戴的头饰或者衣服。”
姜建国夫妻俩都面露尴尬之色:“依依已经半年没回家了,上一次我们把她强行接回来之后,依依和我们大吵了一架·”·姜建国叹口气:“我一气之下,就说要跟她断绝关系……”沈秀华道:“你看看都是你,不仅没逼他们离成婚,还闹出这么多事情来,现在好了”·“哎你怎么又赖我了当时说冷冷他们,你不也同意了吗”姜建国见沈秀华还要和他吵,忙道:“乔大师还在这儿呢,让大师看了笑话。”
又冲乔午歉意道:“不好意思·”乔午忙说没事,姜建国又愁苦地叹口气:“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她能服个软,我一定马上把她接回来,谁知道她这么倔,连个电话也不肯给我打。”
最后,乔午只收到了姜依蔻的生辰八字,连带着孙伯智的个人资料,乔午告别了姜建国夫妇,回到家,就发现账户里又多了一笔“预付款”,乔午看着后面那一串零,嘴里“啧啧”有声,撸了一把白斓的毛:“大白,看到没有,养你还是没问题的。”
白斓没看到数额有多大,只是听到乔午这样说,就心情颇好,惬意地翻出白肚皮,拿毛绒绒的耳朵去蹭乔午的手:“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儿我看不好管。”
乔午道:“如果真是‘业务范围’内的事情,我尽力办,如果只是那个女孩儿铁了心不愿意离婚,那就把钱退给姜建国·”·乔午边说边翻出孙伯智的个人资料,“这是标准的凤凰男配孔雀女……雾草这个孙伯智心眼儿挺多的呀。”
白斓一骨碌起身,也把圆脑袋凑过去:“怎么了”·乔午道:“他和姜依蔻的婚房是女方的婚前财产,孙伯智把那房子卖了,用买房子的钱,换了一栋公寓,现在成了他们的婚后财产。”
白斓没听懂婚前婚后有什么区别,只道:“小乔,你有没有发现姜依蔻和大鹏家里的那个女鬼很像”·乔午:“怎么”·白斓抖抖毛:“都是凤凰男,不同的是,一个拒绝了,一个没拒绝。”
乔午“唔”一声:“连两个阵法都同根同源……不简单,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孙伯智虽然是个家暴的渣男,可他的的确确是个普通人,不该知道‘不可解’。”
一人一猫又研究了半天,乔午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转账·”·姜建国付的第一笔辛苦费还没转完,见乔午又要给福利院捐款,白斓不由得问:“你很喜欢小孩子”·不料乔午头也没抬:“我最讨厌小孩子,尤其是福利院的熊孩子。”
白斓:“那你还这么积极捐款”白斓发现,乔午的捐款对象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地方——燕市仁爱福利院··“我在福利院待过一阵子,后来才被师父领养。
有几个熊孩子总是欺负我·”·白斓惊讶:“怎么会”乔午这- xing -格应该不像是会被欺负的类型··乔午显然不愿意多说:“因为我可爱”·白斓打量乔午,自家的蠢人类,大眼睛白皮肤,正太时期一定很可爱是真的,不过转念一想,乔午天生- yin -阳眼,小孩子不会掩藏情绪,因为这个被排挤,也有可能。
乔午好像在说别人的事,语气波澜不惊,“从小就没人管我,我爸妈离婚很早,我那时候还小,就记得他们天天吵架,其实师父说我是‘天煞孤星’,我倒觉得也挺好。”
乔午扯了扯嘴角:“你看,结婚也没什么意思·后来我妈没了,我爸说是我克死的,不肯养我,我爷爷不信邪,结果没几年,我爷爷也没了·”·乔午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可手却不听使唤,四处摸烟,乔午烟瘾不大,只有在情绪非常激动,或是心情非常低落的时候,才会找烟。
乔午还没摸~到烟,白斓就爬上他肩头,拿毛茸茸的脑袋去蹭乔午的下巴:“你现在有我了·”·乔午心里一暖,撸了一把白斓的猫毛:“下来,自己有多重,心里没点数吗”·嘴里抱怨着,却是没像往常也一样把肥猫扔掉,反倒一把揽进怀里,用力撸了两下。
白斓过了几天被主人精心呵护的日子,又加上天气转冷,皮毛又厚了一层,看着非常壮实·因此,这一天,被乔午兜头扔进别人家窗户里,也引起了足够的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一首诗,分享给大家23333·《换季》·作者:女人·这是我曾血拼打下的江山,·扔之可惜,穿之傻逼。
曾经买它穷成狗,如今穿着嫌它丑··衣服我有千千万,只有新的最好看··☆、第三十八章·白斓“嗷呜”一声跌落进主人家的地板上, 惊动了熟睡的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很快响彻整个屋子,小家伙哭起来中气十足,震得白斓牙齿发酸,脑仁儿直疼。
可女主人赶过来的时候,又不能扭头就跑, 离开这“小喇叭”,白斓于是只得按着原计划,做出懵懂样子, 乖巧地一歪头,“喵”了一声。
这里正是姜依蔻的家,姜依蔻抱起床~上的小婴儿,哄了一会儿, 小婴儿再次安静下来,又轻轻放回婴儿床里, 才疑惑地看向白斓,随即“啊呀”一声,“纱窗怎么也开了”·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姜依蔻怕再次吵醒婴儿,忙小跑着奔向门口,按下通话键,监视器里是个白皮肤大眼睛的年轻人, 一双泛着青春气息的杏眼里全是歉疚:“不好意思,想问问您,我的猫是不是跑进你家了”·这人说话彬彬有礼,声音也好听,透着股令人舒服的清悦,十分绅士,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看着年纪不大,像是个没毕业的学生。
“是有只猫,刚跑进来·”姜依蔻给乔午开了门,便等在门口,不时回望蹲在婴儿床旁的大猫,生怕它一个不留神再吵醒了小婴儿··初见姜依蔻,与乔午想象中的娇养的富家千金大相径庭,姜依蔻穿着一身X宝爆款,虽然也干净清爽,可从头到脚加起来不会超过两百块。
她身形清瘦,五官清秀,可脸色苍白,头发胡乱绑了个马尾,身上还系着围裙,挽起袖子露出的半截胳膊上还看得出些淤青··注意到乔午的视线,姜依蔻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拉了拉,乔午笑道:“姐姐,不好意思,我看到我家大白好像顺着窗户跳进你家里了,您刚刚说有猫,我能进去看看吗”·乔午注意到这栋房子里缭绕着淡淡的黑气,而姜依蔻的面相里似乎也带着煞,人的面相会随着际遇、时间、所见的人亦或是·姜依蔻脾气很好:“当然。”
便将乔午让了进去··彼时白斓正等得无聊舔毛,乔午道:“是大白大白,过来”·一边说,一边给白斓使了个眼色,白斓不情不愿地“喵”一声,踮脚一跃,就上了柜子,乔午向姜依蔻连连道歉:“我这猫太不听话,一开门就钻出来了,追了一路了,多亏在这儿找到了。”
一人一猫在屋里追了半天,刻意避开了婴儿房,小婴儿安安稳稳地睡着,没被吵醒··等乔午“堪堪”抓~住猫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热汗,乔午虽不愿与人深交,可并非不善交际,他想讨好一个人的时候,很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他一脸乖巧,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嘴上连连道歉,乔午抹了把热汗,舔舔干涩的嘴唇:“姐姐,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给您添麻烦,没吵到小宝宝吧”·“没事。”
姜依蔻倒了杯水递给乔午,“喝口水再走吧·”·乔午不好意思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顺势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姐姐,怎么家里就你自己,小宝宝的爸妈呢,你一个人照顾得过来吗”·白斓冲乔午翻了个大白眼:当然只有她一个人,蹲点儿好几天了,他们家什么时候开窗户通风,什么家里没人,他们俩早就摸清了。
“这就是我的孩子呀,八个月了·”·乔午一脸惊讶:“你都结婚了”·姜依蔻的脸色有些发红,任何女人,听到这样不动声色的恭维,心情都不会差,尤其说话的还是个真诚的小帅哥。
为了在屋子里多待一会儿,看清这房间里有没有玄机,乔午和白斓定了好几个计划,包括姜依蔻下逐客令的时候,白斓就再“跑”一次··哪知没几句话的功夫,乔午连微信都跟姜依蔻换了,虽然知道这是工作,可白斓就是很生气。
虚伪,欺骗别人感情,满嘴跑火车,白斓愤愤地想··“对对,可能是发~情了·”乔午配上恰到好处的愁苦,此时白斓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乔午腿上,就听姜依蔻道:“我小时候,家里也养了只猫,如果不做绝育,跑出去就没影了,还是早点做比较好。”
乔午正好看到白斓的两颗毛绒绒的猫蛋蛋,忽然想到网上说这东西手~感好到能让人升华灵魂,非常神奇··于是乔午一时手贱,捏了一把,果然毛绒绒软~绵绵的,难怪这么多人喜欢养小猫,太可爱了呀。
乔午还没偷偷感慨完,就感到手里的大猫浑身一震,当即炸了毛,乔午心道不好,大白和一般的猫还是不一样,他可是会说话的,有智慧的生物,那自己那一下是不是算“猥亵”了·可谁会猥亵一只毛团乔午很快给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心安理得地去安抚去大猫,偏偏姜依蔻还火上浇油:“发~情了就会这样,平时多乖的猫,发了情,也会变得暴躁。
还是赶紧绝育,对猫也好·”·似乎谈起猫的话题,姜依蔻的话就更多一点,可能是和姜建国别墅里养着的英短蓝猫小黑有关系,乔午暗自分析着可以利用这一点多套点话,或许能打听出已知资料里没有的东西。
可在姜依蔻的“科学养猫”科普下,大白心情非常不好,甚至真有些发~情的暴躁模样,乔午眼见着时间差不多,房子也看的七七八八,暗暗握了握趁乱揣进兜里的皮筋儿,便告辞了。
然而,一出门就碰到了提前回家的女婿本尊——孙伯强··孙伯强和照片里差不多,长相普通,个子不高,比乔午还矮了半头,可身材比较健壮,皮肤有些黑,像个穿了西装的木庄子,随便拿出去还能泯然众人,可跟姜依蔻站在一起难有点美女与野兽。
白斓作为围观群众,都暂时忘了表达不满,心里被“她到底图啥”的弹幕刷了满屏··见到孙伯强,乔午和姜依蔻也都愣住了,姜依蔻最先反应过来:“老公,你今天怎么回家这么早,豆豆已经睡了。”
孙伯强冷冷道:“我早回来,你不高兴了”·标准的霸道总裁台词,可惜男主角既没有霸道总裁的颜,也没有霸道总裁的钱,画面就显得非常不浪漫,甚至有点狰狞,“他是谁”孙伯强质问。
姜依蔻注意到乔午盯着自己的视线,下意识地抖成了糠筛:“猫、猫……”·乔午忙收回视线:“我来这里找猫·”说着,把手里的大白举了举,白斓一脸的不乐意,还真像是逃跑未遂的憋屈宠物。
“找到了,就滚吧·”·男人不等乔午说话,“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就听里边响起了重物砸门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像极了那“穿西装的木庄子”薅住瘦小的姜依蔻的头发,往大门上砸,乔午扔了怀里的大猫,也开始砸门:“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报警”·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听到“报警”两个字,里边的声音才渐渐停止,女人的尖叫转成了呜咽,伴随着被吵醒的小孩子啼哭声,好半天姜依蔻才发出人声:“你走吧,我没事。”
连从进了门就开始暴躁的白斓,也忍不住道:“咱们走了,他一定会打她·”·乔午却是又习惯- xing -地摸烟,摸了两下,发现身上也没带,叹口气:“没有用,咱们总不能在这儿蹲一晚上,她自己不想走,谁也没办法。”
乔午带着白斓转身就走,却在进电梯前停下了脚步,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了姜依蔻家的大门上··乔午离开后不久,大门里就又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不够这次不是女人,而是男人的声音。
今晚姜依蔻大约能睡个好觉了··一人一猫各怀心思,沉默地离开了姜依蔻的单元楼门··乔午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小区内的私人小超市买了包烟,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
抽完了一根烟,乔午也恢复了冷静:“很奇怪,孙伯强回家之后,姜依蔻的身上煞气忽然重了不少·”连带着屋子里的黑气也浓郁起来··乔午等着白斓问话,再把他们配合着拿到的“战利品”——一根皮筋儿拿出来,再高深莫测地告诉白斓“可以问问它”。
可白斓却根本没搭理乔午,确切来说,他是在走神儿··乔午忍不住去撸一把大猫的毛,“别……”·“别生气了”几个字,还没出口,就见白斓一路蹿了出去,躲到附近修剪整齐的矮灌木丛里,白斓藏的位置很深,乔午够不着,只得蹲在甬道上,低声哄:“不就摸了一下吗,你是猫,还是个男猫,怕什么真生气了晚上吃酸辣粉配三文鱼手握寿司,放好多芥末,再加一个星冰乐好不好”·报了三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菜名,似乎还挺有效果,白斓终于从灌木丛里挪了出来,乔午眼疾手快,把捞进怀里,“呀”了一声,“你怎么摸着这么烫发烧了”·白斓一头扎进乔午怀里装死,觉得这辈子的英明算是彻底完了。
直到白斓终于出声保证自己没事,乔午才打消了直接去兽医院的念头,哪知刚回家,就见到一群人堵了自己的大门··☆、第三十九章·小小的单元楼前, 聚集着七八个男人,为首的是个五六十岁的干瘦老头,脸上带着不健康的红晕,一双眼睛闪着不正常的光,浑身酒气,熏得整个楼道都是酒精味儿。
他见到乔午,嘴里就不干不净地骂起来, 儿化音很重,是地道的燕城方言,句子连起来吞音也重, 白斓远远地听不清这些人究竟在说什么,只偶尔听到几个带着- xing -~器~官的骂人字眼儿,再加上看得出他们气势汹汹堵在门口,绝对不是好人。
白斓跳到乔午身前, 压低了脑袋弓起背,“嗷呜”一声摆出个凶狠的攻击姿态, 这一刻,白斓心里什么都没想,只是想着他们敢碰乔午一个指头,他就把这些找事的统统撕碎。
可乔午却上前一步挡住了白斓, 平淡地叫了一声“爸·”·脚底下的大猫僵住了:爸这就是那个跟乔午要钱没要到的乔午的爸爸·白斓迟疑着稍微收回周身的杀气,抬起圆脑袋去看那干瘦的老头,如果刨去那一身酒气和脸上不健康的蜡黄,只看五官, 的确和乔午有三分相似,年轻时大约也是个英俊的小伙子。
可现在实在是邋遢得不成样子,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腌臜的蛮横:“你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管我了跟你要钱为什么不给”·乔午冷冷道:“你又去赌了”自从上次和自己要钱,到现在隔了这么长时间才再来质问,一定是急着等钱花。
乔智勇老羞成怒:“你他妈管我我是你老子,老子生了你,你就该养我”·“没有钱·”乔午冷冷道。
“哎你这个孩子”一个男人道,“你爸是遇到难处了,不然也不会跟你开口,这几个大哥,”他指了指那边三四个眼生的壮汉,又压低了声音,“要债都要到家门口了。”
他想要揽住乔午的肩膀,被乔午一把挣开,“哎你这孩子”二叔也来了火气,“你是想眼睁睁看着你爸被人打死吗他可是你爸呀你想想,没有你爸,哪儿来的你,虽然他以前做的事情不地道,可现在他已经老了,你不帮他谁帮他”·一旁竖着耳朵听着的乔智勇见乔午不听“劝告”,油盐不进,便开始扯着嗓子嚎:“不孝子啊你不给我钱,我今天就不走了让街坊邻居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旁的二叔和家里几个长辈亲戚,也跟着帮腔,无非是“他年纪大了”、“再怎么不是他也是你爸”、“做儿女的不就是这样”、“别挑老人了”、“你爸也不容易”……·乔午气得手腕上的青筋都起来了:“你们心疼他,你们怎么不替他还钱跑到我这里装好人他和他小老婆的孩子怎么不替他还他养过我一天吗”·“行了”乔智勇大约是因为说话太急,吸了冷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满楼道都是酒气,“你不给我钱也行,把房子给我,现在就过户。”
原来是打起房子的主意了,乔午这栋房子,虽然是个老小区,可地理位置非常好,从前还没什么,这两年燕市的房价一路飙升,这地段已经贵得令人发指··乔午简直气乐了:“这房子是爷爷留给我的,现在我已经成年了,就在我名下,不可能给你。”
“这房子是我的哪有给孙子不给儿子的道理”乔智勇转向那三四个大个子,“这是我亲儿子,反正我没有钱你们想要钱,就跟他要,把房子卖了最好,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你们。”
亲戚们七嘴八舌,几个大个子也想收回欠款,即使不真打,吓唬吓唬也没什么,见乔午是个年轻小孩子,长着张还没脱去祖国花朵标签的稚~嫩小~脸,身形也不魁梧,单打独斗一个人能摆平十个乔午不在话下。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不过他们毕竟不是给乔智勇免费教训儿子的,只派出一个大汉,“你把你爸欠的钱换了,今天的事儿就了了·你现在去开门拿钱·”·说着就要去扯乔午的领子,可没想到这看着就缺乏运动的“小宅男”,居然身手不错,大汉触电似的把手收回来,怒目而视,大着嗓门:“行啊你,没看出来”·其他人看不清楚,白斓倒是看得清楚,乔午虽然看着“四体不勤”,可这些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别的不说,就他那一手快如闪电的符咒,就够这些人倒霉一阵子的。
不过有一个人乔午是动不了的,尤其是窥探天道的玄学术士,最不能与天道作对,子不能弑父,是最基本原则,由此类推,打也不行,骂也骂不得,否则就是乱了天道··乔午一“拳”一个,打得这些壮汉落花流水,白斓也没闲着,亮出爪子,东一处西一处地“乱挠”,挠花了二叔的脸,挠破了几个亲戚的衣服,最惨的就是乔智勇本人,脸上、身上都挂了彩,这些人抓不住白斓,乔智勇就拿乔午撒气:“小兔崽子,你敢打你爸了”·乔午早就被他骂出了火气,现在听乔智勇血口喷人,更是怒气攻心:“你不是我爸”·乔智勇抄起走廊里的花盆,就往乔午身上砸:“你再说一遍你是老子- she -~出来的,就是化成灰,也是我儿子”乔午拳头攥得青筋暴起,抬起手,直接打碎了扑面而来的花盆:“你给我滚离我的房子远一点。”
“老子就不滚,今天就教训教训你”乔智勇说话间带着浓重的酒气,他行动并不灵便,身体也干枯瘦小,常年的不规律作息和烟酒掏空了他的身体,即使乔午不用符咒和术法,也能轻易打倒他。
可乔午没动手,他不想和这个人再扯上一点关系,乔午平复了情绪,冷静道:“我妈就是被你打跑的,你还想打死我吗”·乔智勇啐了一口浓痰,“你~妈是跟人跑了你他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克死了你~妈,又克死了老头子我他妈看着你就来气,长得跟你~妈一个狐媚样婊~子”·这下连跟着要账的“大哥”们也傻了眼,哪有这么骂儿子的他们打了几个回合,发现自己不是乔午的对手,都畏畏缩缩地不敢上前了,看乔午的眼神除了畏惧,还有同情。
乔午还没动手,白斓已经气得炸了毛,就见一只大毛团箭矢般冲出去,锋利的爪子又快又狠,几下子就挠掉了乔智勇的一块衣服布料,并一大块皮肉,血很快渗出来,染了一身,虽然不是致命伤,可也看着狰狞可怖。
白斓战力全开,若不是碍着乔智勇到底是乔午的亲生父亲,当着他的面弄死了,会损了乔午的- yin -德,白斓恐怕真会活活撕碎了他··乔智勇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扯着常年受烟酒侵袭的破锣嗓子,嚎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这、这猫怎么这么疯,不会有狂犬病吧”不知是谁扯了一嗓子,围着乔午家门的几个人,尤其是被乔午“胖揍”的几个“大哥”,早就想离开了,现在找了这么个理由,当即撒腿跑开。
见“大哥”们带着头跑,乔智勇和他带来的几个亲戚,也都不再多留,跟着一溜烟跑了出去··直到跑出了这个小区,几人才毫无形象地扶着腰大口喘气,乔智勇嚷嚷着让“二叔”给他叫个救护车,然而二叔心里知道乔智勇没有钱,一旦叫了一定是他来掏腰包,又摸~摸自己的一脸血,龇牙咧嘴地找借口跑了。
二叔走了,其他几个亲戚也都跟着作鸟兽散,找乔午要钱的时候,他们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晚辈指手画脚,可轮到自己掏钱,谁也不是傻~子,都不愿意去填乔智勇的窟窿,何况一个个都挨了一顿打,免不了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打几针狂犬疫苗,也只能自认倒霉——找乔智勇报销是不可能的了。
很快就只剩下骂骂咧咧的乔智勇和那几个“大哥”单独相处,那几人见到乔智勇那副欺压儿子的嘴脸,早就在心里看轻了他几分,虽然他们也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却也有底线。
更何况想到这家伙的儿子这么厉害,还养了只疯猫,乔智勇还大言不惭地带着他们来收钱,不是存心逃账吗·而且他儿子的房子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锁头真有那么结实他们几个撬了半天也撬不开,只能傻乎乎地在门口等着……一个想法冒出来,“说,你是不是串通你儿子联合起来赖账”·“我哪儿敢呀”乔智勇委屈,可几位“大哥”哪里肯信,把在乔午那儿受的欺负,一股脑地还了回去,乔智勇先被猫挠,又被胖揍一顿,“行凶”的“大哥”们临走时还留下一句最后通牒:“我们只跟你要钱以后别跟我们使花花肠子”·这样一来,又是打,又是吓,一把老骨头实在吃不消,自己颤颤巍巍打了个急救电话。
楼道里恢复了安静,乔午的手仍旧抖得厉害,摸了几次才从兜里掏出钥匙,对准锁孔,白斓又是气愤,又是心疼,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受了委屈的蠢人类,因此一人一猫都没注意到白斓脖子上挂着的“水晶”,忽然闪出一点荧光。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高能预警~·☆、第四十章·进了房间, 乔午随手锁了门,其实这道门锁非常老旧,几乎破旧到“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境地,不过真正防贼靠得也不是锁,而是隐藏在众多小广告里的符纸们。
乔午把自己重重摔在沙发上,习惯- xing -地摸烟,可身上那一包不知是不是与那些人扭打的时候, 掉在了哪里,白斓趁机劝:“别抽了,抽烟对身体不好·”·乔午本来烟瘾也不大, 只是心里不痛快的时候,一种发泄渠道罢了,听白斓这么说,居然从善如流地答应了。
白斓安安静静蹲在茶几上, 与乔午大眼瞪小眼——如果是别人欺负了乔午,当场打回去, 也就出了气,可偏偏是乔午的亲生父亲,白斓踟蹰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可没过五分钟,乔午就自己冷静下来, 甚至抽~出空拨打了妖妖灵,报了警,“有人斗殴,对, 还涉嫌非法赌博·”·白斓眼见着这位有着- yin -阳眼、符箓造诣不浅的“乔大师”,条理清楚地做了一把大义灭亲的“朝阳群众”,仍旧有点反应不过来,抬起爪爪凑过去:“你其实还是担心他对不对不然为什么举报那伙人”·乔午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情绪,不承认也不否认,半晌才说:“我不担心他,我和他没关系。”
白斓很想伸出一只手,默默乔午的脑袋,他还从来没见过乔午这样脆弱的样子,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四体不勤,又懒又贫,看着像是没毕业的豆芽菜似的,可遇到危险时,是勇敢而强大的。
乔午终于展现出和外表贴近的脆弱时,白斓却深深感到无能为力,连摸一把他的脑袋也不行,白斓心里情绪起伏,最终只是拿毛茸茸的耳朵蹭了蹭乔午的下巴··乔午倒是伸出手,在白斓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我没事。”
事实证明,乔午不可能“没事”··乔午还真的听了白斓的劝,没再去找烟抽——他直接去开酒了··乔午家里的“藏酒”数量不多,胜在种类庞杂,有中秋时吃大闸蟹送的、没开封的黄酒,有去便利店看着瓶子精巧买回来的白葡萄酒,有逛超市时顺手拿的大瓶梅子酒,还有两瓶高度“牛二”,以及冰箱里冻着的冰啤酒。
乔午最开始只开了白葡萄酒,他也不吵也不闹,甚至开着电视慢慢喝,可喝着喝着白斓就发现不对劲儿了,这人是存心要把自己灌醉·乔午喝酒喝得奇快,没过多久,桌子上就多了一溜儿空瓶子,白斓正想夸一句“酒量不错”,就听乔午毫无预兆地哭了起来。
这一哭,彻底把白斓哭傻了··有的人喝高了就睡觉,有的人酒过三巡吹牛逼,有的人狂笑不止,有的人东倒西歪地闹事,有的人嚎啕大哭··可乔午并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他安安静静地喝,喝高了就“吧嗒吧嗒”默默流眼泪,算是很奇特的醉酒反应了,不吵不闹的,看着“酒品”倒是很好。
乔午一边流眼泪,一边往嘴里灌啤酒,白斓一爪子按住乔午的手:“你喝得太多了,混着喝更容易醉·”·乔午仍旧很听话,连白斓整只猫跳上他的身体,都没被抱怨一句“你多重自己心里没点数么”,乔午居然就乖乖的、真的放下了杯子。
只是眼圈还是有些红,嘴里不知嘀嘀咕咕在说什么,这人沾了酒一点预兆也没有,平平静静地喝了半天,白斓还以为是乔午深藏不露,现在看来,酒量岂止是差,简直差得令人发指,现在的乔午已经醉得说胡话了。
白斓把圆脑袋凑过去,想听清乔午咕咕哝哝地在念叨什么,凑到他嘴边,才听到乔午竟是在叫“妈妈”,白斓想到乔智勇来闹的那一场,不由得又心疼起来··乔午喝了酒,可嘴里吐出的气流非但不臭,还带着点酥~酥~麻麻的痒意,吹得脖颈处的绒毛都跟着微微颤抖。
白斓只觉一阵热流从小腹起,暖洋洋地涌遍全身,想到白天时,乔午这个手欠的,摸了自己那里,以及姜依蔻喋喋不休的科普,又觉得身上的热度太高,燥得他口干舌燥。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要冲出来,这种感觉熟悉而陌生,白斓热得不行,嘴上却没停,喃喃地劝乔午:“你别喝太多了·”·乔午脸颊红红的,因为酒气上涌,连脖子也被熏得发红,很热似的用力一扯,衣领堪堪拉开一个扣子,露出半截微微泛红的锁骨,白斓更口干舌燥了,他呆若木鸡地盯着乔午看,忘了劝解。
白斓觉得自己可能真是被姜依蔻那女人说中了,莫不真的发~情了怎么身上这么难受·白斓想伸出舌头舔舔鼻子,却发现够不着。
白斓正疑惑,抬起爪子,再一看,哪里是爪子,分明是一双大手白斓心里闪出一个念头,莫非是……变成了人·这个念头已经非常奇怪,可更奇怪的是,白斓并不觉得自己的念头奇怪,仿佛能变成~人是理所当然的,似乎从前在两种形态中转换就是家常便饭了,可记忆像被齐根斩断,少了重要的一截儿,他死活想不起来。
白斓看了看自己的手,目光又滑到粗~壮有力的胳膊上,继而想到什么似的,低头一看,妈的,果然没穿衣服··现在燕市正是最冷的时候——气温骤降,却还没供暖。
可白斓并不觉得冷,反而感到身上暖烘烘的正好,白斓打算起身找个镜子看看自己的脸是什么模样,却忽然感到身下一紧··乔午抱睡眠公仔似的,紧紧箍~住了白斓,也不知他是怎么练的,居然八爪鱼似的整个人贴了上来,长长的睫毛翕动之间,扫到白斓精壮赤~裸的肌肉上,白斓感觉自己的体温更热了,几乎能立即喷出火来。
乔午环着白斓的脖子,抽抽噎噎地说了一句:“妈妈·”·“……”白斓觉得体温得到了有效的下降··白斓打算先把乔午撕下来——他自己光溜溜的,现在被乔午死死抱住,热气喷了一头一脸,越看越觉得这人乖乖的模样有点可爱,简直要把持不住,如果真做了什么,等这家伙酒醒了,非给自己贴一身诅咒符不可。
这还是轻的,没准直接一张“赦罪天尊符”,送他往生极乐了··白斓打了个寒战,默念了几遍自己不能做“乘人之危”的流氓,才勉强算做好了心里建设,动手去“撕”人。
可惜白斓越撕,乔午越是抓得紧,死活不肯松手,很快又带了哭腔:“妈,你别走,你带我一起吧·”白斓撕乔午的动作骤然停住,心里又是一阵酸溜溜的疼,心一横,干脆一手搂着乔午的背,一手拖着屁~股,把人抱了起来。
真软啊·白斓只得出这么一个感想,可手也不敢妄动,只是浑身僵硬地拖着乔午,忍不住出声安慰:“你放心,我不走·”·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声音出来,把白斓自己也吓了一跳,他的声音和做猫时候的清亮少年嗓音不同,是富有磁- xing -的成熟男声,乔午也终于注意到了“陌生人”。
乔午缓缓睁大眼睛,那双明亮清澈的杏眼,又圆又大,只是没有往常灵动,花了几分钟才终于对准了焦距··乔午带着鼻音问:“你是谁”·白斓慌了:“我、我叫……”他下意识就想报出自己的名字,可还没说完,乔午就疑惑地歪了歪头:“咱们在哪儿是PEX吗”·“PEX”白斓觉得这名字耳熟,随即想起来,PEX不就是他们相遇时候的那家夜店吗·此时白斓还保持着抱着乔午的姿势,他已经挪到了卧室,本来打算把乔午放下,可没想到八爪鱼似的缠住自己的人忽然一个使力,就把他一起掀翻在床~上,倒成了乔午压着白斓的姿势。
乔午一改刚刚的委屈无助,颇为疑惑地晃晃脑袋:“我、我从来不喝醉的·”乔午脑子迷迷糊糊的,好像前一刻还在家里,怎么就跑到夜店来了是眼前这个人把自己灌醉的吗·乔午仔细端详着这个“陌生人”:浓眉大眼,五官端正,肌肉漂亮紧实,宽肩长~腿,满分十分,乔午能给这人打十二分。
乔午记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在哪儿喝了这么多酒,甚至太恍惚,以至于有些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就这么四目相对许久,足够白斓清晰看到乔午只解了一个纽扣的上衣里,露出的雪白的脖颈和微微发红的锁骨,以及那张似因疑惑而稍稍张开淡色的薄唇,更别提那双因为刚刚哭过,而水汪汪的眼睛。
白斓的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却没敢动··乔午头疼欲裂,喃喃道:“管他是不是梦,难道我要做一辈子和尚吗”不知这句话触到他哪根神经,乔午居然眼圈一红,像是委屈极了,唬得白斓更不敢动弹,再温和的人,受到刺激之后,也没准- xing -情大变,何况乔午还喝了这么多酒,白斓很怕乔午留下什么后遗症,于是决定一切顺着他,等这人撒完了酒疯,再哄他睡觉。
哪知乔午变脸比翻书还快,眼圈还红着呢,突然服下~身在白斓耳朵边上问:“小哥哥你是当兵的吗身材真好”·白斓差点把鼻血喷出去,心里疯狂念叨:“小乔你是奥斯卡影帝吗怎么情绪转换一点预兆也没有”·还没吐槽完,就感到嘴唇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那是乔午脑袋的重量,是个青涩至极、却把白斓五脏六腑“哄”的一声燃起来的吻。
☆、第四十一章·白斓只觉整个人都被点燃了, 猛地一个翻身,就把乔午压在身下,见到身下的人,水汪汪的杏眼一瞬不瞬看着自己,可爱里露着- xing -~感,衣服整整齐齐地穿着,只是领口被撕开一个扣子, 看起来过分禁欲,偏偏眼角眉梢带着□□,染了酒气, 惹得人只想把他的衣服狠狠撕开。
白斓这么想着,乔午却是一只手摸上了白斓的脸,乔午眼睛睁得大大的,可黑黝黝的瞳孔一直无法对准焦距, 白斓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自己,就见乔午水色的薄唇一开一合, 白斓只觉血液都往某一处冲,哑声道:“你亲我~干什么”·乔午咕哝了一句,大约是酒气上涌,身上更热了, 白斓精壮赤~裸的身体慢慢往下压,眼前这个人人前人后的模样,白斓都差不多摸得清清楚楚,这种不设防的诱人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倒叫他手足无措起来。
白斓默念自己不能趁人之危,可身下的乔午既不放开他,也没有进一步动作,俨然把光溜溜的白斓当成了降温的人形抱枕,理智快被更强大的冲动燃烧殆尽,白斓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凶狠起来,用最后一丝理智艰涩地问:“小乔,你、是不是那个意思”·说着就闭上了眼睛,很虔诚地把嘴唇凑了过去。
我已经问过他的意思了·白斓想,刚刚那个吻太快,我还没尝到滋味,再试一下而已··乔午仍旧感到头昏脑涨,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乔午想翻个身,就感到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蹭了过来,蹭了他一嘴毛。
乔午下意识用两只手捏住那毛团,半天才对准焦距,只见一张毛绒绒的大脸,沾满了视线,乔午还是有些摸不清状况:“大白我刚才睡着了”·白斓也没反应过来,根本没听请乔午问了他什么,无意义地哼唧一声。
乔午:“干什么你,一脸苦大仇深的”·白斓:QAQ·乔午说着一把把大猫塞进怀里,翻个身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白斓被乔午箍在怀里,暗暗使力,可怎么也找不到再变回人的关窍,如果不是刚刚乔午的一吻(撞)太真实,他简直要怀疑自己也是在做梦。
白斓忽然不满足于乔午抱着自己的习惯- xing -姿势,不满足于做一只傻乎乎的毛团,他想抱着这个人,在他捂住流泪的时候,能吻干~他的泪水,抱暖他的身体··可惜白斓尝试了无数次也没再成功变回人去,最后挣扎得累了,终于也闭上眼睛,就着缩在乔午怀里的姿势,睡着了。
宿醉非常痛苦,乔午这一觉睡得不短,可醒来时还是清晨,怀里一只热乎乎的大毛团,被他压得毛都扁了,看起来像只名副其实的“猫饼”,乔午这才发现自己就这么穿着衣服睡了一晚,乔午坐起身,掸了掸一身的猫毛,惊道:“我鞋还没脱呢”·“大白,”乔午转向白斓,仍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我昨天什么时候睡的”·白斓见乔午现在精神状态不错,似乎已经不再介怀昨天乔智勇的事情,稍稍放了心,“六七点吧。”
乔午“唔”了一声:“我睡了这么久呀·”·乔午看了眼手机,发现今天是星期六,可以正大光明地不用上班,干脆脱了衣服裤子,安心地缩进被子里,拿出手机APP翻找养胃早餐吃——除了头疼之外,胃也疼得厉害。
乔午从手里屏幕里抬起眼睛:“我昨天没吐吧”·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白斓摇摇头,顺势抖了抖毛,把一身被压扁的绒毛重新抖得蓬松起来。
脱了衣服缩在被子里的感觉比和衣而睡舒服得多,乔午把自己裹成个棉花球,只露出个脑袋在外边,没一会儿又嘟囔:“昨天都没盖被子也没觉得冷……”·哦,对了,昨天抱着个“暖水袋”,当然不会冷。
乔午视线扫到天然“暖水袋”白斓,眼睛一亮:“大白,进来睡会儿不”·白斓蹲在原地没动,心里警铃大作,不知乔午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情,想到昨天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和乔午水光盈盈的眼角,白斓就忍不住浑身发烫,有些不敢和乔午直视,掩饰- xing -地疯狂舔毛,一声不吭,假装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家猫。
乔午见白斓不肯过来,悻悻地去摸遥控器,开了空调,这个时候,空调的暖风只是聊胜于无,唯有供暖才能拯救瑟瑟发抖的燕城人民··乔午任由暖风直吹脑袋,觉得热气再度回来,才听白斓道:“小乔,你昨天……没事吧”·白斓是想问问昨晚的事情,可乔午会错了意,摇摇头:“没事,我都习惯了,他也不是第一次来闹,每次都没逃得了便宜。”
乔午顿了顿,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的确,我养他没问题,可是我宁愿把钱资助给素不相识的孩子,也不愿意养他,可能是我没办法原谅他,我四五岁的时候,被他和他第二个老婆扔在公园里,如果不是我爷爷,那天我可能就冻死了。”
·“你看,我说的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乔午苦笑一声,又小心而尽量漫不经心地看向白斓,“你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肯跟我在一起了吧。”
白斓又开始心疼,忙说:“怎么会·”·乔午摇头:“深入了解一个人之后,最后就会发现他不为人知的缺陷·”乔午自暴自弃道:“我可能就是从小缺爱,导致现在铁石心肠。”
白斓一个箭步跳到乔午的“棉花包”上,乔午被这十五斤三两的大毛团踩得变了脸色,下意识就想骂一句“你多少斤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话还没出口,就见大毛团扬起圆脑袋,带着一身“王霸之气”:“第一,我不觉得你铁石心肠,是他们欺人太甚·第二,你说了要养我一辈子,就要养一辈子,不能反悔。”
乔午看着蹲在自己肚子上的大猫的倨傲神情,嘚瑟得宛若君王,心里却是一暖,大白仍然会一直陪着他,即使看到他最冷漠的一面·乔午心里升起一种踏实的“不会再孤独”的安全感。
乔午从“棉花包”里伸出一只手,撸了一把白斓的毛,郑重道:“我记住了·”白斓倒是突然扭捏起来,小媳妇似的低了头:“嗯·”·乔午感到气氛好像有点奇怪,于是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对了,我昨天好像做了个梦。”
白斓正舔爪子掩饰尴尬,也问:“什么梦”·乔午:“梦到一个小哥哥·”·白斓:“”·乔午仍旧觉得那个梦真实又梦幻,他清了清嗓子:“特别帅,身材特别好,胸肌尤其发达,可惜没摸~到梦就断了,如果真有这么个人,我猜一定是特种兵。”
乔午两眼发光,滔滔不绝,“好像梦到去PEX,一转眼又回了家·”·见白斓一副被噎住的样子,乔午不由得有点后悔,大白只是只猫,yp什么的,对于他来说是不是超纲了·乔午正欲把话题引上正轨,就听白斓扭捏道:“有多帅”·乔午一脸正气:“满分十分,我能给十二分。”
白斓很谦虚地道:“哪里哪里·”乔午正奇怪他跟着谦虚个屁,又听白斓指着客厅挂着的巨幅海报追问:“有那个姜从冬帅吗”·乔午挺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没有。”
白斓炸了毛:“怎么没那个娘娘腔帅了”·现在的明星流行偏- yin -柔精致的“花美男”长相,姜从冬也不例外,和梦里的那个“小哥哥”完全不是一个类型,一个温文尔雅,一个健康强壮,乔午理直气壮道:“姜从冬是我男神,谁也不能比。”
话音刚落,乔午就莫名其妙地挨了一爪子,乔午“哎呦”一声,骂了一句:“你讲不讲道理,怎么无缘无故打人”·白斓气哼哼:“我听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以前是不是总去找陌生人过夜”这话听起来咄咄逼人,乔午皱了眉毛,就见白斓委委屈屈瞪着一双琥珀色的圆眼睛:“不然怎么那么熟练”·乔午:总感觉大白的语气像是捉老公偷腥的小媳妇。
乔午却是抓~住重点:“你怎么知道我很‘熟练’”白斓噎住:“你自己说的呀·”乔午仍然觉得头有点疼,揉了揉太阳- xue -,狐疑道:“是吗”·白斓甩着尾巴循循善诱:“既然你要养我一辈子,总该让我了解了解,对不对”乔午总觉得气氛哪里不对,似乎从他睡了一觉醒来,大猫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乔午只得实话实说:“我在外边从来不会喝醉,更没和陌生人过夜·”·白斓喜滋滋嘟囔一句:“我就知道·”他一个箭步窜上沙发,乔午警惕地抱住头,白斓道:“不是头疼吗我给你捏捏。”
说着两只爪爪就按上了乔午的太阳- xue -,肉垫软软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缓解了宿醉的痛苦,乔午长长舒出一口气:“没白养你·”·自那天起,白斓无时无刻不尝试着再次变成~人,可没有一次成功的,乔午除了被派出所叫去做笔录之外,依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上班,闲暇时间就去网购,快递非常给力,最后一个包裹到家,乔午也没再耽搁,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姜依蔻绑头发的皮筋儿。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是颗南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0-18 02:16:54·走在追更的大路上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0-18 10:27:39·☆、第四十二章·乔午先是叫了阿姨大扫除, 而后沐浴焚香,再换上干净衣物,用白斓的话总结就是“洗白白擦香香”,整个人带着干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
刚刚搞定,乔午就见自家大猫跟狗子似的把一张毛绒绒的大脸凑过来闻个没完,乔午一指头推开白斓的脸:“离远点,蹭我一身毛儿·”·白斓被推开也不生气, 舔舔鼻子:“你要做科仪吗是请什么,这么隆重,还把家里大扫除了”·乔午“唔”了一声, 一边将香薰、水杯、长糯米、黑驴蹄子、符灰等各色“道具”按着八卦方位摆好,又重新净了手,把那枚姜依蔻长久贴身佩戴的皮筋儿放在最中央,才道:“是啊。”
白斓见乔午如此郑重, 不由得竖起耳朵来听,乔午道:“这场科仪的名字叫做‘共情’, 看姜依蔻到底是被脏东西胁迫,还是自己愿意,这种方法最直观,并不算难, 不过有些琐碎,必须道心虔诚,沐浴焚香。”
“不过大扫除是因为家政公司做活动,”乔午掏出手机, 指纹解锁后,把屏幕戳到白斓眼前,“你看,这个APP,限时的,家政服务一小时才29块”·白斓看着乔午一脸“我是不是很机智很持家请不要大意地夸我”的模样,呆滞地说:“那很厉害啊。”
乔午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揣回兜里,继而口中念念有词,白斓只听到“人神会合”、“自然成真、归于我心”等语,就见乔午将那柄桃木剑斜斜一斩,一缕香借着剑风款款将桌台上的几样东西围住,屋子里很快烟雾弥漫。
·乔午眼前景色变换,心中知道阵法起了效果,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一阵尖叫,眼前景色天旋地转,风从耳边呼呼而过,乱七八糟的尖叫和乱七八糟的长发糊了他一脸。
景物终于停止了转动,乔午非常想吐,脚下一软,却被身边人扶住了,乔午没工夫去看那人长什么模样,一路小跑进了女厕所,先吐了个昏天黑地··乔午的动作不受自己控制,拿纸巾擦了嘴,心里疯狂吐槽:为什么“共情”的第一个场景就这么刺激·“共情”所取的记忆,其实是随机截取几个主人印象最深刻的片段,“共情”的长短和真实度不仅和所取物品与主人最近接触时间长短,也和施法者的能力高低,与科仪准备完善度有关。
也就是说,能看到什么片段,都是随机的,乔午不受控制地往外走,像个预设好了程序的RPG人物,眼见着一个年轻男人朝他招手:“依依,我在这儿·”·这男人长相普通,个子不高,皮肤有些黑,像个穿了西装的木庄子,实在和英俊不搭边。
乔午这才发现自己的视线似乎矮了一些,抱歉道:“不好意思,我玩不来这么刺激的游戏,扫你的兴了·”·男人递过一瓶水,语气温柔:“漱漱口吧,扫什么兴,是我不好,选了这个地方。”
乔午心里划过一个想法:孙组长可真细心,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另一个声音在乔午心里吐槽:一瓶水而已,太夸张了吧,我怎么不信你从小到大没人给过你一瓶x夫山泉。
另外一个声音自然是乔午本人,不过无论他怎么吐槽,该发生的事情仍旧按部就班地上演,孙伯强柔声道:“你难受,就不玩了·”·乔午忙道:“别,我没事,我们好不容易才有时间出来玩。”
孙伯强道:“那也比不上你身体重要,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快捷酒店,挺干净的,我给你开个房,你在里边躺一会儿,就好了·”·孙伯强补充道:“我在门外等着你,等你睡醒了,咱们再回家,不然还是会晕车。”
乔午心中的“草~泥~马”简直连成了行,一会儿排成个“mmp”,一会儿排成个大“sb”,疯狂叫嚣着“别去千万别信什么‘我再门口等你我不进去’以及‘我就想和你抱一会儿我什么也不做’因为下一步一定是‘我就蹭蹭我不进去’”·然而“共情”场景中的乔午脸颊绯红,点了点头。
乔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共情可不是好玩的,不仅仅会经历主人公所经历过的事情,还会感受到当时的感受,乔午可不想感受和这只“黑木庄子”来一发的生理快~感,这口味也太重了。
他打定主意,一旦进入房间,就强行终端“共情”,失去再探查姜依蔻内心世界的机会,也无所谓,毕竟和心理- yin -影比起来,一次任务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好在即将离开游乐园的时候,乔午眼前景色再次转换··乔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不受控制地抹了一把眼泪,抽抽噎噎地说:“那我能怎么办他们是我爸妈,我不能让他们伤心。”
孙伯强道:“那你舍得我吗”他变了脸色,凶狠道:“他们不就是嫌贫爱富,觉得我穷,配不上你”·意识到自己情绪太激动,孙伯强又道:“依依,你是知道我的,我不会图你家的钱,我只是喜欢你……我有个办法,能让他们同意。”
孙伯强贴着乔午的耳朵嘀嘀咕咕说句话··乔午的身体按着“剧本”点了点头,心里却连骂都懒得骂了,难怪姜依蔻会未婚先孕··要知道,怀~孕不是件容易事情,电视剧、小说里那种睡一觉就怀~孕的,现实中其实并不多见,不然那么多健康的已婚夫妇,为什么一两年也没有孩子【注】·孙伯强心眼还真挺多的,乔午想。
场景再次转换,这次成了两人的新房,孙伯强冷着脸不说话,乔午也默不作声,孙伯强把筷子重重一放,乔午吓得浑身一抖,肚子就跟着疼起来,乔午捂着肚子,面露痛苦神色。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孙伯强才说了一两句关心的话,而后软声道:“依依,你别生气,你现在挺着大肚子,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你爸妈也……算了不提他们,我妈来照顾你不好吗你算算,请保姆要多少钱比你一个月工资都贵等你做完月子,我就让她回老家。”
……·“依依,我爸没的早,妈把我拉扯大不容易,你要好好孝顺她·”“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再说,哪有老婆婆伺候儿媳妇的你生了闺女,她不喜欢也是人之常情,我家就我一个独苗,如果我没有儿子,我家香火就断了。”
……·“行了别跟我扯淡了你家里连车都不给我换,不是说好了吗他们就是看不起我我是他们女婿,防我跟防贼似的”说着一个嘴巴扇过来,“共情”中,乔午也能真切体会到痛感,孙伯强不仅打女人,而且下手非常狠,半边脸都疼得发麻,此时他已经出离愤怒了,很想尽快结束共情,痛打一顿这个人渣。
……·孙伯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依依,我就是一时冲动,你回来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你打我一顿好不好不看在我,也看在孩子的面上,好不好”·……·情景再次转换,耳边传来男人的咆哮,乔午快步跑过去,眼前的男人男人见到乔午就皱起眉头:“叫了那么多遍也不过来,你聋了”·乔午唯唯诺诺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在厨房做饭,抽油烟机声音很大……”·一旁的婆婆冷冷道:“要我说,根本不用开抽油烟机,根本没有用就是白费电,我在老家做饭的时候,就从来不用,一点都不知道节省……”·“行了行了,”男人不耐烦地一摆手,“那件事问你爸了吗”·婆婆嘟囔了一句:“就会护着你媳妇……”·乔午的手不自觉地绞着围裙:“他说不行。”
孙伯强忽然就炸了:“为什么把公司交给外人,也不交给我什么‘职业经理人’他们就是防着我”·孙伯强忽然掐住乔午的脖子,声嘶力竭地大吼:“你们全家都看不起我那我就掐死你,看他们后悔不后悔”·说着更发狠去掐,乔午感到急剧缺氧,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挣扎、乱~蹬,可还是徒劳地闭上了眼睛。
而后就陷入了沉沉的黑暗··再次睁开眼睛,眼前就是一只由于太近,而放大了的毛绒绒的猫脸,乔午吓了一跳:“你干什么”·白斓也被乔午突然的一嗓子吓了一跳,一蹦窜出老远,又很快跳回来:“我差点打120了,你没事吧”·乔午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对不起,刚才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我不该冲你吼。”
白斓又心疼了:“你看到什么了我看你‘共情’的时候,脸色一直不大好·”·乔午言简意赅地总结:“看到个人渣。”
又对白斓道:“我改变主意了,这事儿不管是不是脏东西作祟,我都管定了·”·白斓见乔午身体没有大碍,就放心了不少,又想到今天又是没成功变人的一天,不能摸乔午的头,就退而求其次,让乔午摸~他的头也好,白斓甩甩尾巴凑过去,却扑了个空,不满道:“你干什么去”·乔午套上外套:“去姜依蔻家,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三喜的小科普】电视剧、小说里的睡一觉就怀~孕的情节,可能- xing -虽然不大,但也不排除,这里温馨提示,年纪小的宝宝们,最好还是不要有婚前那啥,如果有,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呐~·☆、第四十三章·白斓绕着乔午的脚打转, 蹭了他一腿毛:“我也去。”
乔午已经习惯带着白斓到处跑,并没有异议,一人一猫打了辆车,直奔姜依蔻的小区,到了才发现有些早了,今天是工作日,姜依蔻的老公孙伯强通常会在七点左右回家, 而姜依蔻的婆婆这个时候还没下楼遛弯。
乔午“共情”时见到的场景太逼真,又联想到自己儿时父母的状况,不受刺激是不可能的, 此时冷静下来,也意识到有些冲动,乔午道:“还有一个多小时,要不咱们在这儿等会儿”·“外边冷。”
不用说白斓作为一只猫, 十五斤三两的健壮身躯里有多少能御寒的脂肪,单看那一身厚厚的毛, 就不应该感到冷,可乔午出门匆忙,穿得单薄,还真有些冷了, 白斓两只爪爪扒上了乔午的裤腿,两只琥珀色的眼睛透着殷切:“我在出租车上的时候,看到附近有个商场,带我逛逛好不好”·原来白斓作为一只与时俱进的现代猫, 在乔午(有限的)上班时间内,经常开着电视还霸占着电脑,网上说两个人一起逛商场就是约会了。
同时,白斓作为一只资深流浪猫,遇到乔午之前,没独自进过购物中心,不知道商场里边是什么样,怎么会这么神奇,只要进去就算约会了··乔午看了眼时间,“进去暖和暖和也好。”
姜依蔻的小区附近刚好有一家X旺购物中心,这家购物中心全球连锁,非常喜欢开在大城市的郊区,以巨大的免费停车场闻名,这里虽然不是郊区,不过X旺开得比较早,在燕市无限扩充之前,先占了这一块地皮。
从小区走过去大约只用十分钟,一人一猫就这么散着步过去了,白斓心里有点激动,却尽量不表现出来,力求表现得像一只很见过世面的猫,哪知刚进门,就被保安犹犹豫豫地拦住了:“不好意思先生,这里不许宠物进入。”
保安大约也是第一次见到遛猫的,话说得不大确定,毕竟猫这种宠物是“撒手没”,几乎没有人会散养,即使散养出门遛猫,也应该栓条链子,可这猫看着油光水滑,干净强壮,又紧紧跟着乔午,不像是野猫。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俗话说“遛狗栓狗链,爱狗清狗便”,大约遛猫也应该这样,乔午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给大白弄一身装备,既然打算养他一辈子,总不能一直不去公共场所,乔午笑道:“不好意思,我本来打算去里边的宠物用品店,买个猫包,你看,连个猫包都没有,转眼就丢了可怎么办。”
保安看着白斓恨不得贴到乔午腿上的样子,很想劝一句:“您家猫肯定丢不了·”·可他作为一个工作人员,不能这样对顾客说话,于是规规矩矩道:“我们这里有规定,实在抱歉。”
乔午盘算着其实把白斓放在门口也不是不行,可这家伙最近特别粘人,如果不跟着自己说不定真能去挠人挠玻璃挠门地给自己惹麻烦,正打算不行就姜依蔻楼下乖乖等着,买装备的事情以后再说,就听保安又说:“小弟弟,不行你把猫存到附近的宠物店,或者回家一趟吧。”
小弟弟小保安你应该没超过二十岁吧,恐怕是把他当高中生什么的了,乔午知道自己面嫩,每次遇到这种误会,就很想马上纠正··不过在出口纠正之前,乔午灵机一动,一把把白斓拎起来,将十五斤三两的大毛团,满满抱了一怀。
乔午决定就坡下驴,祖国花朵儿似的,天真烂漫地诚恳道:“小哥哥,我都看见宠物用品商店了,进去就能买,要不你帮我看一会儿我好不容易才逃课出来,不能回家。”
保安被眼前“小朋友”水汪汪的真挚眼神萌到了:“那、那你快点吧·”·乔午生怕保安后悔,抱着猫快步进了购物中心大门,工作日的下午人不算多,白斓得以在乔午耳边怒气冲冲地碎碎念:“你不许再叫别人小哥哥”·乔午嘴唇不动,尽量不让别人觉得他是个自言自语的神经病:“他先叫我小弟弟的。”
“那你也不能叫别人‘小哥哥’”·乔午疑惑:“这叫法很流行啊·”·白斓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这个称呼有点暧昧:“好看的帅哥才能叫小哥哥,比如你那天梦到的那个。”
……·一人一猫叽叽咕咕小声拌了一会儿嘴,很快就进了宠物用品店,这家店店面不小,有x旺的地方,就有这个牌子,几乎是标准配置,乔午带着大猫径直进了宠物用品店,立即有导购热情地迎上来:“先生买什么呀你的小猫真可爱,美短加白吧,很像起司猫呀,挺贵的吧”·白斓舔舔爪子。
·乔午笑笑:“领养的·”·导购笑道:“领养代替买卖,您真有爱心·想看点什么”·乔午道:“猫包,遛猫绳有吗”·导购说了一句“稍等”就去找货了,白斓叽叽咕咕抗议:“我不要猫包,也不要绳”·乔午把白斓毛绒绒的猫脑袋按回衣服前襟,直接无视了他的抗议,乔午看看时间,又带着白斓在店里随便逛了一圈,就听白斓道:“我要那个可以刻字的。”
白斓原本以为自己的第一次“约会”,就在宠物店里度过,并且约会对象执意要给自己买个移动笼子(猫包),以及一根用来捆他的绳子……这口味也太重了。
却偶然发现另外一个精致的小“挂件”,乔午依着白斓的指挥,走到展示柜前,原来是个漂亮的银质小牌子,如果不是出现在宠物店,乔午简直以为这是什么人佩戴的饰品。
导购正好找到了几种型号的猫包,以及马甲式遛猫绳,笑道:“这款定制猫牌是限量的,925银,私人订制,可以写猫的名字和主人联系方式,以免猫咪走丢·”·“要一个吧。”
乔午在导购诧异的眼神中,将定制内容在留言纸上··正面:大白··背面:乔午的猫··导购终究是训练有素,没有质问给猫带这么一个毫无意义的牌子,究竟对找丢失的宠物有什么帮助,而是贴心地保证几天之后定做完成,一定会送货到家。
乔午看了看时间,仍旧有一个多小时可以消磨,于是撸~着白斓的毛,用典型地对宠物说话的、不会起疑的腔调道:“大白,你乖乖进猫包里,咱们找个地方喝点东西好不好”·商场里自然不能让宠物乱跑,导购小姐慈爱地看着这位富有爱心的小帅哥主人温言软语劝说可爱宠物的画面,感觉整个宠物用品商店都跟着温暖起来,实在太有爱了。
可就在下一秒,那只毛绒绒、油光水滑的大毛团,“嗖”一下蹿了出去,几步就没了··乔午知道大白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开,立即追出去,留下导购小姐一脸懵逼,“哎”了几声,没叫住乔午,负责收款的收银员道:“那个,已经付款了,猫牌还做吗”·导购小姐:“……要不等等吧,下班前打个电话试试,如果他找到了猫,应该也会加个电话号码吧。”
收银员:“难怪叫‘撒手没’呢,都说这样的大虎斑,是猫中哈士奇,果然不好养啊·”·……·为了不引起注意,乔午还是连哄带骗地把白斓暂时塞进了猫包里,如愿以偿地找了家甜品店坐着,注意力却没放在芒果西米露上,而是看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
那男人长相普通,个子不高,皮肤有些黑,像个穿了西装的木庄子,正亲热地和一个女人分享一份冰激凌,一旁的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依着乔午的审美,并不如姜依蔻好看,只是她没有姜依蔻被不如意的婚后生活折磨出的憔悴,看上去神采奕奕,活脱脱一个刚毕业的“姜依蔻”。
乔午很容易就发现了孙伯强,这人周身缭绕的黑气,比整个商场的人都多,一般来说,身上沾染黑气的人,不是即将倒大霉,就是和不干净的东西达成了什么契约,孙伯强在家打老婆,在外找小三,过得甚是滋润,自然不是第一种。
可他身上到底染了什么东西,乔午却看不清,白斓从猫包的拉链缝隙里堪堪伸出个- shi -漉漉的鼻子,悄声道:“他不是应该在上班吗,现在怎么办”·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乔午拿出手机,飞快拍了几张照片:“不用等了,现在就可以去姜依蔻家。”
乔午背着猫包,匆匆离开X旺购物中心,直奔姜依蔻的家而去,这次乔午没有小心翼翼地防备着孙伯强突然闯入,再对姜依蔻施暴,直接敲开了门··姜依蔻经过上一次孙伯强给她的“教训”,变得更加小心,半晌才从门缝里探出个头来,见是乔午,惊讶道:“你怎么又来了”·乔午注意到,姜依蔻的手一直握着门把手,并不打算让乔午进入似的,乔午只得一只手扒住门,灵巧一挤,探进大半个身子:“姜小姐,你听我说。”
姜依蔻握着门把手的手忽然松了些,迟疑道:“你叫我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姓姜”乔午直言:“我有东西给你看。”
☆、第四十四章·姜依蔻犹犹豫豫开了门, 乔午眼疾手快整个人挤了进去,白斓不用乔午提醒,早一溜烟窜了进去,姜依蔻见状,只得将大门又关上,乔午道:“那天离开之后,我听到你老公的声音……”·他说得点到即止, 姜依蔻却立即明白了,乔午问:“你需要帮助吗”·姜依蔻摇摇头:“没事,他脾气不大好, 但其实对我挺好的。”
虽然已经预想到姜依蔻的拒绝,乔午还是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孙伯强对她“挺好的”·普通女孩子尚且是爸妈疼着长大的宝贝,怎么姜依蔻这样条件优渥的女孩子反倒容易被渣男骗·乔午自知自己没有劝铁了心的姜依蔻的口才, 干脆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姜依蔻:“刚才偶然拍到的, 所以拿过来给你看看。”
姜依蔻疑惑地接过手机,心道乔午忽然再找她,应该也是有点什么事情,那是一段视频, 视频的默认“封面”上一男一女两个人,姜依蔻扫了一眼,就猛然抬起头来,眼里的惊讶不算多, 更多的反倒是绝望。
乔午道:“看看吧·”·姜依蔻点开视频,那男人正是她老公孙伯强,女人看着眼熟,两人亲~亲热热地分食一份冰激凌,那家的冰激凌两个球就要六十多,她上次吃还是没认识孙伯强的时候——她为他改变太多了。
结婚之后,婆婆别说冰激凌,就连一只一百多块的口红,也说她浪费,能冷嘲热讽地“提点”她一个星期,更别提姜依蔻和父母“断绝关系”之后,自己也没了收入,靠着她儿子孙伯强“养着”。
姜依蔻自认为了女儿、为了孙伯强,已经牺牲了很多,她甚至为了照顾孩子,辞职在家当全职妈妈,姜依蔻从来不觉得女人为了男人一定要牺牲,可一家人总有一个要退一步,她总是选择自己。
“只是吃个冰激凌而已,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这话带着点自欺欺人的颤音,话音刚落,姜依蔻便已经红了眼圈,她飞快抹了一把眼睛,清了清嗓子,目光警惕,“为什么帮我你知道我姓姜,是不是……认识我爸”·乔午点点头,现在情况有变,也不打算瞒她:“你爸爸非常担心你。”
姜依蔻指甲紧紧地扣着肉,过了片刻,却还是摇头:“我不能离婚·”·乔午简直不能理解姜依蔻的脑回路:“他都出轨了”·孙伯强这样集家暴、出轨、穷、矮、矬、妈宝于一身的男人,扔出去都能召唤神龙了,居然还能找到媳妇,而且不离不弃,实在太不科学了,为什么全国多出来的三千多万适龄男青年反而找不到对象说好的男女比例失调呢·果然,乔午很快听姜依蔻哽咽道:“等他回来,我先问问他,如果他能改……”她长长地叹口气:“豆豆还小,总不能让她没有爸爸。”
“孩子总是最大的‘背锅侠’,什么都是为他们好,从来没有人问问他们想要什么,不信等你的宝宝长大了,你问问她,是想要妈妈过得快乐,还是想在争吵不休的畸形家庭里长大。”
乔午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不像是劝人,反倒像是憋了许久的控诉,不过效果反倒更好些,姜依蔻终于有些动容:“是啊,我从来没问过她·”·“还有一点,”乔午趁热打铁,“我是你父亲请来的没错,可我不是说客,你如果想通了,一会儿就按着我说的做。”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咔哒”一声响动,姜依蔻的脸色“刷”地变了,乔午也忍不住暗道:我到底是什么体质,怎么一出现,男主人就跟会提前回来。
孙伯强推门又见到乔午,立即就炸了,怒不可遏地指指乔午,又指着姜依蔻的鼻子:“这个小白脸怎么又来了”·还没等姜依蔻说话,孙伯强就一个巴掌呼过去,被乔午先一步握住手腕:“你干什么”·孙伯强吼道:“我还没问你”说着挥拳就要打人,孙伯强挺结实,乔午跟他比起来到底单薄了不少,不过胜在动作灵活,躲过了攻击,加上一团大毛团从不远处炮弹似的激- she -而出,孙伯强痛呼一声,手腕上就已经见了血,乔午出手如电,一张符纸神不知鬼不觉地贴上了孙伯强的衣服。
姜依蔻尖叫起来,一叠声地问孙伯强:“老公你没事把”被孙伯强一把推到,重重摔到地上··乔午注意到,孙伯强一进来,姜依蔻身上的黑气就更浓了些,姜依蔻身上的黑气,时有时无,不可能是和什么“脏东西”定下契约,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孙伯强利用什么控制她,或者说影响她。
这东西不像是鬼气,倒和之前在太平间见过的“大山羊”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乔午微微眯了眼睛:“孙伯强,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孙伯强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却梗着脖子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倒是你,三番两次往我家里跑,安的什么心”说着,目光又扫向姜依蔻,姜依蔻下意识缩了缩,乔午见到她这幅样子,忽然想起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换成现在论坛里的说法就是“包子就该活得坎坷一点”。
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乔午在心里叹口气,却仍旧打起精神:“如果你没捣鬼,敢不敢去看看你岳父家别墅的监控录像”·孙伯强明显噎住了:“你、你说什么”·姜依蔻也道:“别墅怎么了”·乔午淡淡道:“你一直担心自己的孩子,担心眼前这个男人,可知道了我的身份,也一直没问问我,你爸爸现在好不好”·姜依蔻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爸爸怎么样了”·乔午注意到,姜依蔻身上的黑气似乎淡了些,心中暗暗称奇,难道姜依蔻本身的意志对这些- cao -控她的黑气也有反作用嘴上却不动声色道:“非常不好,差一点没命。”
姜依蔻脸色更白,追问:“怎么回事”·乔午道:“那得问问你老公了·”·姜依蔻转向孙伯强,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乔午暗道有效果,姜依蔻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些端倪来,孙伯强却一口咬定:“你别听他血口喷人”·“孙先生,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乔午顿了顿,“你是不是以为自己一点蛛丝马迹也没留下你选的地方很巧妙,又里应外合删掉了一部分家庭监控记录,可一共二十八处,你真以为能躲过所有的摄像头,包括小区监控吗”·孙伯强面如土色地看向乔午,见他这副模样,乔午继续胡说八道:“姜老先生已经在准备律师函了,你等着法院传票吧。”
孙伯强高声道:“我是他的女婿我不信”·姜依蔻颤声问孙伯强:“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姜依蔻从地上爬起来,大声质问:“你到底做了什么难怪你前一阵子突然说家里太小,想带着豆豆回去别墅玩,却说我爸妈不喜欢你,要挑他们不在的时间”乔午还是第一次见到姜依蔻声嘶力竭的样子,不得不说,平日里温顺的小绵羊,一旦被逼急了,爆发力也不容小觑。
可惜爆发力虽大,但持久力不行,姜依蔻喊完了话,自己先哭起来,气势一下子弱了不少,白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对孙伯强摆出了攻击姿势,嘴里发出“嘶嘶”的低吼,威胁意味十足,遇到普通鬼怪的时候,白斓通常不会这么兴奋,乔午便忍不住也打起精神来。
而他也注意到,姜依蔻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淡,眼神愈发清明,与此同时,贴在孙伯强身上的符纸,变了质似的发黑,摇摇欲坠,似乎有什么要冲体而出··孙伯强自己却没意识到他身上黑气的变化似的,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诈我你根本没有证据对不对如果有证据,他为什么还多此一举派你过来挑拨离间”·乔午全部注意力都在孙伯强体内即将破体而出的、快要凝成实质的黑气上,懒得跟他周旋,只高深莫测地冷笑一声:“你现在不是已经承认了吗”·孙伯强气急败坏,却没急着和乔午理论,一把抓~住姜依蔻的手:“依依,你听我解释,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他一面说着,姜依蔻周身的黑气又有了渐渐升起的趋势。
·“那这个怎么解释”乔午拿出手机,冲孙伯强和姜依蔻晃了晃,孙伯强劈手就要夺,乔午无须动手,一条白色“闪电”略过,孙伯强的手腕就多了几道渗血的抓痕。
乔午淡淡道:“你抢也没用,我有姜姐的微信,早就发过去了·”·孙伯强急道:“依依,你听我解释,我和她只是同事关系,我工作压力太大了……”这一次,姜依蔻没再哭,冷静地低声说:“我等着你的解释,你说我就信。”
围观的一人一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她没救了”,可姜依蔻话锋一转,“其实不用照片,我也猜到了,我不傻·只是一直期待你能改,我们能变回从前的样子,还有豆豆,她还那么小,可是……”她突然拔高了音调:“你太让我失望了”·姜依蔻红着眼睛,瞪着孙伯强:“我现在去看我爸。”
孙伯强没想到一直柔顺的妻子哪根线答错了,见到一向顺从自己的人突然不受控制,孙伯强的怒火也压制不住,扬起手给了姜依蔻一巴掌,乔午没想到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事到如今还这么嚣张,阻止不及,却见姜依蔻被打醒了似的,肿着半边脸一字一顿道:“够了,我、受、够、了。”
这样任务算完成了一半,乔午正要松一口气,却见孙伯强体内的黑气终于突破禁锢,破体而出,向他们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三喜特意去查了资料,据说施暴者对某个特定对象压制习惯了,就很容易再发火,简而言之,“怒点”很低,很可怕的~所以家暴一旦发现就要迅速抽身~不要抱侥幸心理呐(我天天都在查些啥_(?□`」 ∠)_)·☆、第四十五章·乔午看得清楚, 那黑气凝结成黑影,居然还有点立体的3D效果,看着像只长着长尾巴的猪,那长尾巴狠狠一扫,带起一股- yin -风.·姜依蔻不知是吓得还是被那- yin -风影响,尖叫一声,便昏了过去, 打斗声终于惊醒了里屋婴儿,哭了两嗓子得不到妈妈的看顾,那哭声便更撕心裂肺了, 惹得“长尾巴猪”愈发暴躁,攻势也更加凌厉。
乔午不能确定孙伯强能不能看到“长尾巴猪”的样子,可屋子里陈设被它掀起的风弄得面目全非,桌布连带着水杯和未来得及收拾的餐盘, 一起滚落到地上,瓷器摔成碎片的声音, 听得人牙酸。
孙伯强一开始还叫了一声“豆豆”,往婴儿房里跑,乔午看在眼里,心道:即使是个渣男, 到底是为人父母,遇到危险还是第一个想着孩子··小孩子无辜,乔午送出一张符纸,遥遥地贴在婴儿房门板上, 乔午一面抵挡突然显形的“长尾巴猪”,一面对孙伯强道:“你把姜依蔻也抱进去,别出来”·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孙伯强哪里知道乔午是什么人,见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居然对自己呼来喝去,直接骂了一句:“胡闹你知道那是什么你自身都难保”·孙伯强刚骂完人,一把水果刀不知什么时候被- yin -风卷了起来,贴着他伸去开门的手,稳稳扎进了婴儿房的大门,发出一声闷响,孙伯强吓得连连后退,没意识到这样大的劲力,其他房间的门都被台风席卷过似的,唯独这扇门吹不开。
乔午又催促一声:“快带姜依蔻进去”·孙伯强这样的人渣,死不足惜,乔午自问不会多管闲事,可他现在□□乏术,孙伯强是个最好的帮手,将地上的姜依蔻带进“安全区”,可惜孙伯强被吓破了胆,嘴里乱七八糟地叫着“大仙我错了我错了我都听你的,这个人不是我带来的,跟我没关系呀”·一面说着,一面夺门而出,乔午见状,忍不住大喊一声:“你女儿还在里面”·孙伯强却没再回头,倒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跌倒,却是姜依蔻抱住了他的大~腿,姜依蔻不知什么时候自己醒了,喊了一声:“老公,你快去看看豆豆我的脚……”·乔午这才注意到,姜依蔻可能早就醒了,可扭伤了脚,一时没办法动弹,孙伯强却被吓破了胆似的,死命用脚去踹姜依蔻:“那东西要杀我你别拦着我逃”姜依蔻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挨了几下子,还是死死抱住孙伯强的大~腿不放手:“快去救豆豆,我动不了了,求求你。”
哪知孙伯强发狠又踹了几下,竟是跑到了门口,乔午丢出一张符纸,堪堪止住“长尾巴猪”的攻势,白斓非常配合地挡在了乔午身前,整只猫气势凌人,给人一种非常放心的安全感。
乔午不再犹豫,连拖带扶地将地上的姜依蔻塞进了婴儿房,匆匆叮嘱一句“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许出来·”便关上了门··乔午似乎听到门外传进来一声闷响,像是人重重跌倒的声音,料想可能是“越狱”不成功的孙伯强,乔午没时间也没兴趣管他,只埋头应战。
手腕上的“七星缚鬼符”烈烈而起,战意满满,乔午却没轻举妄动,他探查到这东西身上没有鬼气,以他的本事只能暂时镇压,没办法彻底收服,乔午扬声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长尾巴猪”居然发出了桀桀怪笑:“多管闲事,都是你巧舌如簧,我先料理了你”·说罢,乔午便感到一阵魔音穿耳,刺得他头痛欲裂,乔午忽然升起一种非常荒谬的感觉,没来由地说了一句:“说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不管你是什么,都不许走”·乔午莫名其妙地喊了这么一句话,一种“不安全感”便涌上心头,心里更加烦躁,手上的动作便彻底停了下了,“长尾巴猪”借机发难,厨房里的几把刀不知什么时候卷进了客厅,直奔乔午心脏而去。
乔午如梦初醒,知道自己着了道,可再躲已经来不及,乔午只得捏起一张符纸看看护住心口,堪堪可以保命,挂彩是必然了··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就听一声虎啸在耳边炸开,几把尖锐的利器都被突如其来的白影撞开,白影撞过利器之后,留下一抹血红。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乔午心中一动,喊了一句“大白”·果然房间里一只巨大的猛虎压住了那“长尾巴猪”的黑影,那白~虎威风凛凛,身姿矫健,强壮而凶猛,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与乔午平时所见的肥猫相去甚远。
·可乔午就是笃定,这就是他的大白··黑影接触到白斓利爪的时候,便开始不受控制地虚化,发出尖厉的惨叫,似乎非常害怕白斓,白斓捕猎似的扼住了它的咽喉,声音里带着点疑惑:“傲狠”·然而白斓终究没得到回答,“长尾巴猪”就消失不见了。
乔午这一次得以看清那黑影变成一缕黑烟飘散的时候,还分离出一部分白色烟雾,烟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化作一颗晶莹的水晶,“叮咚”一声掉在地上,与白斓脖子上挂着的那颗别无二致。
白斓似乎想去咬那水晶,却脱力地倒下,身形急剧缩小,最终变回了白色虎斑肥猫··乔午以为白斓仍会像第一次一样,昏迷过去,而且大猫又受了伤,乔午不由得悬起一颗心忙过去看,却听他家猫主子中气十足地吩咐:“把那东西捡起来,千万别弄丢了”·乔午明白白斓指的是那块“水晶”,于是依言捡了起来,递给白斓,白斓拿鼻子嗅嗅,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水晶,终于发现自己白长了一身毛,除了嘴巴叼着再没有别的方法拿东西。
白斓伸出一只前爪,把水晶推给乔午:“先帮我收好吧·”·乔午将水晶收好,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白斓被染红了的白毛:“还疼吗”白斓本来想说“一点小伤没问题,早就不疼了。”
可忽然瞥见乔午疼惜的眼神,忍不住撒了个娇:“疼呀·”·乔午更心疼了,只见一片被血染红了的毛,也不知道白斓的伤势究竟怎么样,心疼之余实在有点手足无措,好看的眉毛拧到一起,小声默默重复“很疼吧一定很疼吧”·一边说一边小心碰白斓伤口周边干净的白毛,却一直不敢碰到伤口,白斓有种自己被乔午当成一件易碎瓷器的错觉,心里美滋滋:这次的伤受得真值。
又听乔午问:“还能动吗”·白斓大摇猫头:“不能·”·“如果不是那个时候分神,你就不会受伤·”乔午内疚道,“当时怎么突然就有了那样的想法”·白斓好奇:“怎么了”·乔午却摇摇头没说话——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直接说出来未免显得太矫情。
白斓不依不饶,拖着条“不能动”的“伤腿”在地上打滚:“我都舍命救你,你连一句实话都不肯对我说嘤嘤嘤·”·重生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无论是威风凛凛的巨虎,还是十五斤三两的大猫,“嘤嘤嘤”的撒娇都有种扎髯大汉娇羞说“拿小拳拳捶你胸口”的辣眼睛错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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