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略萌 by 消失绿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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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略萌 by 消失绿缇(3)
·“怎么了”豆豆在帐子里,就听见一声寻母草,这功效她是知道的,曾经写一位对大祁忠心耿耿的守城将军,在被萧夙机身边的女干臣陷害后,又被江湖高手追杀,九死一生之时,被一位出世的江湖前辈所救,那前辈用的便是活死人的神奇草药,寻母草。
吃下寻母草可以保持人的身体机能,五脏六腑不被损坏,像是被速冻了一般,可以接受任意治疗,连做个开颅手术都没有问题··不知道皇上和霖王说起寻母草之后怎么就不聊了·“豆豆,你们家乡的人喜欢胖子么”萧夙机拄着下巴忧伤道。
“还……还好吧,不过年轻的小姐姐们都努力减肥·”豆豆不明所以··“为什么爱卿喜欢圆滚滚的朕”萧夙机委屈巴巴。
豆豆大惊,原来皇上和霖王私下里连这个都聊么她不记得给寒敬之加过这个人设啊,原著里的寒敬之便没有什么感情线,一心向着推翻腐败的萧氏王朝,终生没有体会到过爱情的滋味儿,后来还是为了江山绵延,这才委屈就全的找了妃子,只可惜后代全都不争气。
“或许……霖王觉得您太瘦了”豆豆打量一下萧夙机,明明是很正常的体重啊,也不瘦啊,虽然小尖下巴是有了,但架不住脸上还有点儿婴儿肥。
“要不我中午多吃一点儿”萧夙机瞎琢磨··“行……行吧·”豆豆支吾,这个人设不是她加上去的,那就一定是万恶的大马哈鱼了什么恶趣味,为甚么不是两个俊美瘦削的帅哥站在一起,为什么要给如此完美的总攻霖王设定床癖·走了没多久,便是郊外,过了郊外有人烟的小村子,便是孤零零的官道了,萧夙机和豆豆玩了一会儿两只小蜜蜂,昨日熬夜的后遗症就犯了,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豆豆体贴的给他盖好了被子,帮他将头发顺在一边,自己独自欣赏古代的自然风光。
荒野的树发黄的更早,一排排参差不齐的光秃秃,地上的杂草大多凌乱的东倒西歪,周围没有什么人家,也不会被拾去生火,风一吹,脆断的枝叶就在地上翻滚,扬起一阵黄沙。
马车行到了黄昏时分,才将将看到了徽州城的影子,远远的乳白色的高墙看的人舒心,总算是再次看到人类的建筑了,日光下的徽州城镀上一层淡黄色的光晕,城楼上隐隐有将士们来回走动。
徽州算是离汴州最近的一座城池了,即便是最近的,坐着马车也要走好几个时辰,马匹累了一天了,也是没什么精神,就连宝马燎原火看见熟悉的高墙都开心的打了个响鼻。
然后鼻子里喘着粗气看一旁累得东倒西歪的枣红马,真是不争气,就你这样的跟了土地主又能怎么样空有一个好运气,简直是对不起上辈子积的德,就你这样的,要是跟了我的主人,你就天天哭去吧,在战场上都跑不回来。
“到了·”寒敬之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在天亮的时候到了徽州,中途他见萧夙机在睡觉,不忍心马匹的颠簸打扰了萧夙机休息,便告诉大家放慢脚步,只要赶在天黑之前到徽州就可,由于更改了路线,他们并没有像公告里的直奔碧洲方向,所以徽州的官员根本没有接到通知,这才算是真正的微服私访。
斗地主黑洞暗卫被派去订客房,要城内最大最好的客房,最好能将一层楼都包下来,反正他们不差钱··在临进城之前,寒敬之吩咐将所有能看出是皇家的东西都收起来,就当做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前去游历江湖。
萧夙机已经睡醒了,见马车停下检查,便跳下车上了自己的枣红马,枣红马本身就够累的了,这时候再让它驼个人,实在是雪上加霜,于是它惨兮兮的咧了咧嘴,甩了甩头,又遭来了燎原火的鄙视。
“爱卿们啊,你们要多加注意,可千万莫要暴露朕的身份”萧夙机冲着蒋一白和寒敬之喊道··“好好好,你小点声·”寒敬之答应,只是这才刚进城没多远,喊这么大声,怕是要被守城侍卫们听到。
蒋一白:“……”皇上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们是绝对不会暴露身份的··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一行人来到斗地主暗卫选好的特色饭馆,这家饭馆做的事地地道道的徽州菜,清淡鲜嫩,以水煮为主,伙计- cao -着地方口音热情的问道:“几位大爷想要点什么”·萧夙机撅了噘嘴,别别扭扭道:“能吃胖的。”
寒敬之:“……”·伙计尴尬了一下,到底见多识广,赶紧问道:“我们这里也可以做大鱼大肉的,大厨是从汴州城请来的,以前给皇上做过饭呢,特别地道,您要是喜欢吃荤腥,我就叫后厨上几道汴州菜”·蒋一白道:“我们刚从汴州来,你把菜单给我们看看,我们自己点。”
“好勒”伙计眼尖,看得出这几位都是大爷,于是赶忙拽了好几张宣纸写的菜单,递过来给每个人一份··寒敬之无视了萧夙机想要吃胖的愿望,点了很多徽州特色的菜,甚至还小声安慰了萧夙机一句:“那些大鱼大肉在皇宫天天吃,好不容易来次徽州,我们就尝尝特色菜,黄少爷也可以对比一下,和汴州吃的有什么区别。”
·他巧妙的将皇上的姓给改了,毕竟萧是国姓,一听便知道是皇亲国戚··等餐的时候,萧夙机就已经馋的两眼发光,四处瞄着别人桌上的菜,由于暗卫并不和他们一起吃饭,所以四个人只简单的待在靠窗一桌,并未要求进包间。
萧夙机饥肠辘辘道:“爱卿还记不记的昨天早晨吃过的鲜肉小包子好像有虾仁的味道·”特别特别香,比奶黄包还要好吃,听说是大厨新研究出来的呢。
寒敬之只得小声提醒:“黄少爷别看了,注意身份·”甚是丢人,这要是被人知道身份,还以为皇宫穷成什么样,连皇上都吃不饱··萧夙机吓了一跳,紧张的伸出一根手指,按住寒敬之的嘴巴:“嘘爱卿千万莫要暴露身份切记朕是微服出巡。”
警告的过于痛心疾首,声音异常嘹亮··蒋一白默默望天:“……”反正也没我说话的份,我就当一个安静的不打扰人家谈恋爱的帅男子。
萧夙机又瞥了一眼没有上到自己桌上的蒸鱼:“爱卿还记不记的前天吃过的糯米糕,里面放了好多桂花,比去年的还要甜·”饥饿的咽了一口口水,为什么还不送来。
寒敬之拉住萧夙机的手,又将他的头掰过来:“皇上你可以稍微小点声,动作也小一点·”而且不要再叫爱卿也不要再自称朕了,实在是太明显了·萧夙机尖叫:“爱卿不是要叫朕黄少爷虽然侍卫带的多,我们也不可大意啊”·周围吃饭的百姓皆惊,纷纷颤抖跪倒,高呼万岁,差不多吓尿了裤子,这就是那个暴君啊为什么会跟我们在一起吃饭,虽然是不敢相信,但万一是真的我们可就要掉脑袋,不是闹着玩的啊·上菜的伙计刚把蒸鱼给端上来,吓得一个趔趄晕了过去,热气腾腾的大鱼惨兮兮摔在地上,十分可惜。
萧夙机恨铁不成钢:“爱卿你太不注意了”·寒敬之深深翻了一个白眼,到底是谁暴露的··--------------------------------------------------------------------------------·作者有话要说:寒敬之:真想揍一顿。
萧夙机哭唧唧:朕保证再也不暴露了·我发现这几天更文都有点晚,忏悔……·第32章 32 是大喘气·“诸位……”寒敬之清了清嗓子, 企图缓解面前的尴尬。
“皇上…”·“吾皇…”·“圣上…万万万万万万万岁·”·参差不齐, 此起彼伏的打招呼的声音在小饭馆中显得异常滑稽, 百姓们纷纷流了一身冷汗,我们以前都没有见过皇上啊,这段贯口说的一点也不通顺,估么皇上是要杀了我们了, 我们都已经打好了遗书的腹稿,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送到儿子手中·“朕不是皇上”萧夙机赶紧摆手掩饰,这个阵仗虽然不至于吓他一跳, 但是他明显感觉到爱卿的脸黑了。
“皇上你先别说话了·”豆豆在身后小声提醒, 用手指怼了怼萧夙机的腰··“诸位百姓,皇上近日路过徽州, 只是想体察民情,与民同乐,希望大家千万不要四处乱说, 不日皇上就要赶去灾区, 大家都来围观,多有不便, 今天这顿饭,就算是皇上请大家了。”
寒敬之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银子, 押在了桌子上,这顿饭他们是不能吃了,否则百姓们也不敢站起来,所以留下银子后, 便匆匆顺着楼梯下楼,不多时就消失在百姓们的眼前。
“方才那个俊朗的小生就是霖王吧”百姓们哆哆嗦嗦的送走了皇上,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低估··“是啊,听说霖王和皇上……”卖菜的刘大娘啧啧。
“嘘皇宫里的事儿也是能瞎传的你不怕霖王派黑白无常锁走你的魂”修棺材的老汉指责··卖菜的刘大娘嫌弃的一瞥:“我可没瞎说,知道我姑母的表舅是谁么那可是堂堂的大内总管王公公,这还能有假”·饭馆掌柜的倒吸一口冷气,羡慕道:“如此厉害还有什么□□么”·“必须有”卖菜的刘大娘得意洋洋的坐在凳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于是饭馆里的人纷纷爬起来搬起小板凳,围着卖菜的刘大娘团团坐听八卦,一时之间饭馆好像听评书的茶馆一般,掌柜的还给上了瓜子茶水,反正霖王殿下都付了钱,而且还不要找,特别行大运,方才打好腹稿的遗书也用不到了,生活就是如此充满了惊喜·“听我姑母的表舅说,皇上和霖王是几世的缘分,但一对苦命的鸳鸯被先帝残忍的分离,直至前段日子,霖王殿下才回到了皇上身边,而且霖王殿下为了救皇上……”卖菜的刘大娘吐沫星子乱飞,声情并茂的给大家伙讲八卦。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百姓们唏嘘·原来霖王变成了大头木棍妖怪原来霖王能给我们皇上生皇子啊原来霖王还是雌雄同体呐·真是十分感谢刘大娘,要不是有这层关系,皇宫中的辛秘我们怎会知道于是大家热烈的鼓掌,看在霖王慷慨的份上,纷纷双手合十祝愿皇上和霖王比翼□□,早生贵子·萧夙机别提多郁闷了,等着的大鱼没有吃到,竟然还送出去一大块银子,关键是爱卿一直沉着脸不说话,让朕心里七上八下的。
“爱卿”萧夙机嬉皮笑脸的拽了拽寒敬之的袖子,渴望的看着寒敬之的侧脸,我们真的不要再找一个地方吃鱼么,朕已经饿得不要不要的,马上就要走不动路了。
“恩·”寒敬之应了一声,脸上表情还是有些严肃··豆豆暗自腹诽,不愧是当过大将军的人,脸一沉下来当真吓人,怪不得能威慑三军名震边关。
“可是朕饿了,朕的鱼还掉到地上了,朕一口都没吃就被拖出来了,真是十分可怜”萧夙机默默蹲在地上沮丧,他鲜少有情绪低落的时候,因为平时在宫里,根本不存在饿到他这种情况,还不都是王国福和豆豆安排的好好的,豆豆还能有一堆花样哄他开心。
豆豆心疼坏了,到底是亲儿子,和那什么半亲不亲的攻不一样,我们皇上就是温室中较弱的花朵,根本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摧残,天生就该是被哄哄抱抱举高高,一辈子不用为吃烤鸭犯愁·寒敬之看萧夙机的样子有些好笑,原本还生气萧夙机彻底破坏了自己的计划,使得行踪暴露,幕后之人很快就能猜测出他们的路线,那么想要暗查敛血山庄一事就没那么容易了。
·自从取得了裴钰从密信中获得的信息,加上种种和敛血山庄相关联的事件,他便知道,这个地方不简单,其中的瓷器交易不知要涉及多少朝廷中的官员,他此次就等着打草惊蛇,以皇上去碧,琼,靖三洲出巡的名义敲响警钟,让心虚的人先动起来,可如今行踪一但暴露,对方就会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极北严寒之地,并不是什么敛血山庄。
暂时还没有想出应变的对策,所以他一直皱着眉头,不过看到萧夙机的样子却又生不起气来,干脆也弯下腰蹲在萧夙机身边,捏了捏皇上撅着的嘴,无奈道:“你放心吧,马上就有人请你吃饭啦。”
斗地主黑洞暗卫轻悄悄的落在了四人身边,原本他是准备站着回话的,但是一看皇上和霖王都蹲下了,他站着是不是特别不合适啊·于是斗地主黑洞苦逼的蹲了下来,还蹲的特别低,抱着腿缩成了一个球球,瓮声瓮气道:“县令大人已经接到了通知,在县衙内动起来了。”
寒敬之点了点头,又问道:“是否准备了大餐”·斗地主黑洞赶忙回道:“大餐特别多好吃的,都是皇上爱吃的”所以你们俩赶紧从地上起来吧,我蹲的腿都要酸了,一会儿上不了房,该被其他人耻笑了·萧夙机一听到大餐精神一震,瞬间有了兴致,赶紧站起身来,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寒敬之:“你早就知道县令会请我们吃饭”·寒敬之也站起身来搂着他,无可奈何道:“是在暴露身份之后才知道的。”
不然根本不想打扰这位县令,否则就不需要在客栈里租房了··“县令是谁”蒋一白总算找到可以说话的地方了,这一路可把他给憋坏了,原先骑马的时候还好,能跟暗卫们聊聊天,比如他们的工资待遇工作- xing -质什么的,现在跟在寒兄和皇上身边,一则不能打扰两人打情骂俏,二则身份地位都比他高,他也没有什么可提醒的,豆豆又是个女孩子,他拉着人家说话多有不便,本想着可以默默吃饭了,大餐又被皇上给搅黄了。
“此处县令名叫赵子璟,是皇上您登基十五年的进士,在徽州做县令已经五年了,是裴钰大人的狂热读者,真狂热·”斗地主黑洞暗卫认真的补了一句。
赵子璟··萧夙机没有什么印象,事实上他连身边的人都不是很记得,更何况是一个小进士,不过在徽州做了五年还没有晋升和调度,倒是有些耽搁了,不然徽州离汴州那么近,很容易走到皇上身边来。
“我倒是听说过此人,风评不错,有大才,就是有些隐疾,怕是耽误了些前程·”寒敬之语气中带有几分赞赏,能让他知道名字并且赞赏的人可委实不多,连蒋一白都惊讶了一番。
豆豆自然是对赵子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原来同人文里的赵子璟在徽州做县令啊,寒敬之能对赵子璟赞赏不已,当然也是因为豆豆的设定··在原著中,赵子璟是个落魄的穷书生,报国无门还险些被女干人所害,由于无权无势又- xing -格刚直,被村长设计替人顶罪,还有一天就要问斩了。
是时,寒敬之刚好路过徽州,在一河边听得一渔妇哭泣,边哭边吟诵着一首诗,听了那诗中的壮志凌云,寒敬之不由得对作诗者大加赞赏,便停下马来询问渔妇,渔妇哽咽的说这是她夫君所作,可惜她夫君明日便要问斩,再也见不到了,留着这些诗作和书也是睹物思人徒增悲伤,如果寒敬之想要,可以随她回家取。
寒敬之看了赵子璟的书和诗,更加觉得此人大才,死了可惜,便详细的询问了赵子璟入狱一事,后来他自然派人救出了赵子璟,将这一文官收入麾下··但是赵子璟的确有个隐疾,那就是大喘气,能急死人的大喘气,所以在原著中寒敬之向他讨要良策都是请他用笔写下来,而不是听他说,不然仗都打完了他还说不完。
此时的赵子璟正在家里手忙脚乱的穿衣服,巧不巧这时候他的官服被划了个大口子,早上升堂被门槛绊了一跤,衣服刮在钉子上被硬生生的扯烂了,谁都想不到,衣服还没缝呢,皇上就来了,根本不知道该穿什么。
赵子璟一连换了十套衣服,都觉得不够庄重,后来现派人去纳衣纺买了件最贵的,然后忙不迭的往街上跑··萧夙机借着残阳的光线看清了一队呼啦啦赶到的侍卫,为首有个穿的仿佛花孔雀一般的汉子,正以冲刺的速度向他奔来,脸上洋溢着扭曲的微笑。
“这位是赵子璟爱卿么”萧夙机喜悦道,看到了县令便看到了香喷喷的饭菜,只要让朕吃饱了,朕就不打算责怪霖王了,不然还准备暗搓搓的在小黄书里写上霖王萎了,谁让他方才对朕冷着脸,冷一次就萎一天,就是这么无情·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皇——”赵子璟跪下叩首,生生的磕完了三个响头,“上——”·“爱卿快些起来,我们去你府上吃饭吧”萧夙机急切的催促。
赵子璟赶紧爬起来,用霖王深深一拘礼,也是异常欣喜,然后弯腰冲萧夙机做了个请的手势,“万——”··侍卫们哗啦一下闪出一条道,将皇上和霖王殿下以及随行的蒋一白和豆豆等人保护在其中。
“岁——”赵子璟退在皇上的一边,热情的领着路,兴致勃勃的冲着徽州街道两旁乳白色的墙壁,黑褐色的砖瓦指指点点,又激情澎湃的指了指喧闹的城中心,百姓熙熙攘攘,欢声笑语,生活祥乐安宁,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早就听闻子璟高才,今日我们突然前来,却看到徽州如此繁盛,果然不辱清官之名·”寒敬之笑道,他原本没对萧夙机产生感情的时候,并不会为皇上注意着可以培养的清官,但现在……心境大不相同,倒是想着怎么能让朝野更清明一些,让萧夙机更轻松一些。
赵子璟惭愧的红了脸:“万——”·萧夙机:“……”·寒敬之:“……”·蒋一白:“……”·豆豆险些破口大骂垃圾大马哈鱼,老娘的设定是大喘气,不是声带跟不上脑子啊这一声万岁万万岁要说到什么时候·“万——”赵子璟挥了挥手,让管家大开县令府衙的大门,“岁——”·在府衙的正殿,挂着一幅裴钰的巨大画像,上面的丞相大人傲然群雄,面色冷峻,手中捧着一本书,一看就是才高八斗非常有文化的样子,特别的视觉冲击当真把众人震了一下子。
·萧夙机其实特别想告诉他,这副画像的表情不对,丞相大人应该是哭唧唧的,永远梨花带雨,动不动就无语凝噎的··在断案的桌板上,齐刷刷摞着四本裴钰的《大祁》文集,每一本都像是翻过了无数遍,可见拜读之人的用心和虔诚,蒋一白心中惭愧,上次还说好要仔细读丞相大人的四部曲,结果看了两页总是犯困,竟然还没有读完。
不过赢裘大统领看了一定十分感动,听闻大统领读丞相大人的书颇有心得,日日去丞相府切磋文学,也不知道进步的怎么样了··在府衙内室的大堂,摆着一张大大的八仙桌,桌上罗列了各色汴州和徽州的美食,都是托各个酒馆的师傅们现做的,大家听说这菜是做给皇上的,都万分兴奋,要是做的好了,说不定就被招进宫里做御厨了,成为十里八村的大地主指日可待于是都使出了平生最大的水平,做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哇赵爱卿给朕准备了烤鸭”萧夙机饥渴的盯着桌子流口水,险些就要扑上去,被寒敬之拎着腰带给拽了回来,差点就要丢脸了。
“参——”赵子璟拉开椅子,请皇上和霖王等人坐下,自己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听后吩咐··“你也坐吧赵爱卿,一起吃一起吃”萧夙机挥挥手,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见——”赵子璟屁股贴着椅子边,只坐上了一小小点,以示对皇上的尊重,“霖——”·寒敬之嘴角抽了抽,按住赵子璟的手:“可以了赵县令,不用再说了。”
“好——”赵子璟也明白自己的毛病,有些惭愧的闭上了嘴,只是还没有跟霖王殿下和太史令大人打完招呼,会不会显得有点失礼·于是他挥手叫来管家,用手比划了一个握笔的姿势,管家会意,急匆匆的小跑进书房,给赵子璟将毛笔和宣纸拿来,赵子璟将纸贴着桌角,用笔在上面写着。
即便是如此不平整不舒服的桌角,依旧没有影响赵子璟的字体,那笔锋浑厚有力,自然流畅,一看便是下过大工夫,并且时常练习··写完之后,赵子璟将两张纸分别递给了霖王与蒋一白。
寒敬之的那张纸上写着“王殿下,千岁千千岁”··蒋一白的纸上写着“参见太史令大人”··蒋一白收起纸,同情道:“赵大人真是辛苦了。”
“写的什么”萧夙机咬着一根鸡腿,总算填饱了肚子,好奇心也回来了,正抻着脖子往寒敬之怀里那张纸看,结果寒敬之喂给他一根菜心,嘱咐道:“好好吃饭。”
管家这时候的表情有些犹豫,他正巧站在豆豆身后,对着赵子璟挤眉弄眼,赵子璟先是一愣,然后便烦躁的轻轻摇头,朝管家使眼色叫他现在别说··寒敬之正好看个正着,不由得奇怪,一边喂萧夙机吃青菜一边问道:“有什么事么”·赵子璟摆手,管家又是一副苦哈哈的脸色。
“但说无妨,皇上是微服出巡,不必讲那么多的礼数·”寒敬之道,然后扯过一张纸给萧夙机擦了擦嘴角的油花··赵子璟长叹一口气,示意管家可以说了。
“回霖王殿下,是外面有人鸣冤,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管家心中也突突,这可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啊,要是因为一点儿小事影响皇上吃不好饭,我们可都不要活了,但是外面的事儿又万分紧急,我们拦也不是那么回事儿,毕竟我们大人一直都是勤勤恳恳为百姓排忧解难的青天大老爷。
“原来如此,那赵大人不必陪我们,赶紧去替百姓排忧解难才是·”寒敬之一向是移民为首,半点没有做官的高傲姿态··赵子璟轻轻摇了摇头:“这——”·管家赶紧接下去话茬:“这件案子其实不好办,我们大人不便插手,因为鸣冤这对夫妇的儿子是在碧洲失的智,想要彻查这件事还需要碧洲知府的配合,但是碧洲实在有些远,我们大人又官轻言微,实在是不好办啊,可是两位老人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们大人同情,便答应了替他们解决,这不,又来催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其实管家也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捅出这件事的,有皇上在这里,还担心官轻言微么让碧洲知府配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甚至这件事本就是在碧洲发生的,不该由我们大人管,最好让碧洲知府全权负责。
“失智是在碧洲失的智”寒敬之皱了皱眉,其实只是一件小事,但是碧洲那个地界,却是有些敏感··“正是如此,不仅失智,还形如傀儡,浑身僵直,不吃不喝,是被一同去的小伙伴给运回来的。”
管家唏嘘道,他也亲看看到过,不知是中了什么邪障,如此吓人··--------------------------------------------------------------------------------·作者有话要说:裴钰:这世上的读书人总有些让人欣慰。
赢裘:是我么是我么·裴钰:比如赵大人··赢裘默默的劈了一块大石···第33章 33 朕有一个梦想·夜已经深了, 衙役喂好了灯油, 用手拢着风, 在蜡烛上借了火,重新将罩灯点亮,才一盏而已,已经能看清那婆婆的脸, 一张在余光下- yin -翳丛生的脸,细密的纹路爬满了面上的皮肤,干巴巴的嘴唇带着深深的裂痕, 像是皲裂的泥地, 毫无半点生气,若说非要形容一下这个人, 那便是老的不像样子。
管家也是心生可怜,叹了一口气,趁着衙役还在点灯的时候, 对老人道:“婆婆, 怎么这么晚又来了”·老妇嘴唇微微颤抖,沉重的眼皮艰难的挑了一挑, 喃喃道:“我孙儿……不喘气了。”
说罢,潮- shi -的眼眶在煤油灯的照耀下微微发黄, 有水珠顺着脸上的纹路缓缓下流,老妇抬起胳膊擦了擦脸,枯槁僵硬的手臂颤颤巍巍,木头拐杖摩擦着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婆婆, 你运气好,今天有贵人在,对你家的事儿很是上心·”管家不知该如何安慰,一句运气好刚脱口而出,他又兀自自责,这哪里是运气好,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好在老妇也没有心情抠字眼,他馋住婆婆的手。
“随我进去吧·”·萧夙机和寒敬之等人已经放下了碗筷,移到了内室,寒敬之对这件突发事情的重视让赵子璟惊讶,不光是赵子璟惊讶,连萧夙机,蒋一白,甚至是豆豆都是一头雾水。
·寒敬之是仁义果敢,铁骨铮铮的汉子,但也不至于到处多管闲事,更何况同行的还有皇上,即便他和皇上的关系亲密,也不能毫无分寸,萧夙机没说插手,他怎么就能将皇上扯进这个案子中来,这不是强迫皇上动用自己手里的权利,破坏下级官场的默契平衡呢·“爱卿”萧夙机有些迷茫,他觉得自己吃了十分饱,但是平常都要吃到十二分饱,还有饭后糕点没有吃,离开餐桌真是恋恋不舍。
“乖,一会儿喂你吃·”寒敬之捏了捏萧夙机的手心,脸上却是一副颇有心事的样子··那老婆婆在管家的搀扶之下摸进内室,管家手里提着灯照着路,待到进了门,这才伸脖子吹灭油灯,抓着老婆婆的手想要跪下。
“别别别,快坐着·”萧夙机赶紧摆手,这么年迈的老婆婆,要是一跪下,估摸要爬不起来,看这样子失魂落魄,倒是十分可怜,萧夙机虽然不明白寒敬之又什么意图,但是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却本能的涌起一股酸涩,虽然他在皇位上坐了多年,杂七杂八的学问有太师教导,拳脚功夫有侍卫陪练,可一朝失忆,全都忘了个七七八八,倒是对自己的身份记得十分清楚,对百姓,尤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平白有种怜悯和爱护之心。
“谢皇上·”倒是赵子璟先向萧夙机道了谢,然后赶忙让衙役给老妇上了椅子,坐在离皇上不远的对面··“皇……皇上”那妇人似是没听清县令大人的话,有些迟愣的- cao -着沙哑的乡音重复着,她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握着拐杖,连带着手中的拐都在轻轻颤抖。
“婆婆您的事,我们大人委实不好处理,说来惭愧,现如今递给碧洲知府大人的信还未收到回复,不过既然现在皇上在这里,一定会帮您讨回公道的·”管家似是赵子璟的传话筒,将情况与那老妇说明,又下意识的看了看萧夙机的脸,担心皇上有些什么不快,毕竟人家皇上是微服出巡调剂心情的,不是出来找麻烦的,可这饭都没吃完麻烦就来了,皇上虽然嘴上不说,难保不会心中不悦,将来责怪到大人身上就不好了。
“我……我孙儿不会喘气了,我孙儿是不是死了”老妇神智也不甚清醒,眼泪顺着脸颊啪嗒啪嗒流,浑浊的像是蒙了一层薄纱的老眼,无助又痛苦的看向萧夙机。
萧夙机被她看的心中一抽,突然感同身受的疼起来,这种无助的感觉总是莫名的熟悉,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逃避,他觉得嗓子眼儿莫名干涩,手心汗津津,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皇上萧夙机”寒敬之离他很近,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反常,他轻声在萧夙机耳边叫了一声皇上,却发现萧夙机丝毫没有反应,但食指却在轻微的颤抖,额角还渗出些许细汗,情急之下他叫了皇上的名字。
萧夙机像是突然被惊醒,从自己的癔症中清醒过来,软绵绵道:“爱卿”·“怎么了”寒敬之耐着- xing -子,柔声细语的问道,但心中却是充满了担忧,因为萧夙机的手指冰凉,还在不自觉的发抖,显然是沉浸在恐惧当中,但是为什么会恐惧,寒敬之却丝毫头绪都没有,他知道萧夙机身上还有他触碰不到的秘密,即便他和萧夙机关系如此亲密,却无法碰到那个领域,至少现在,他离那个地方还很远。
“有……针·”萧夙机脑海里浮现出那根在小柜子里发现的细针,那根细针穿过他的皮肉,带起一阵阵血珠,握着细针的手指坚定又决绝,在他的大腿内侧留下一个又一个细小的针口,针头上带着鲜艳的红色,不一会儿便被风吹干,他向一个旁观者一样,顺着这个手指往上看。
那手指细嫩修长,手臂如白藕一般,宽大的衣服遮挡着肉嘟嘟的肩膀,他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脸··甜文情有独钟穿书·******·寒敬之让蒋一白随着县令去老婆婆家看看,自己一把抱起萧夙机,心疼的在他脸侧摩擦一会儿,然后将萧夙机放到床上,轻轻拉着萧夙机的手,脉搏跳的有些快,显然是被吓得,萧夙机的眼睛睁得滴溜溜圆,连肌肉都紧绷着,脉象显示正常,不存在中毒或者走火入魔的迹象。
“皇上,让我看看·”寒敬之柔声细语的将手伸向萧夙机的腰带,然后用征求同意的眼神看着萧夙机,等萧夙机信赖的点了点头,才轻轻的将他的腰带卸了下来。
剥开遮挡着的外袍,轻轻拽下柔软的亵裤,萧夙机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腿··大腿上是寒敬之熟悉的几道浅白痕迹,安静的像是从出生起便长在萧夙机腿上的东西,寒敬之谨慎的用手指碰了碰,软软的像普通皮肤一样。
但豆豆知道,那就是驱腐虫的功效,在看似无法愈合的伤口面前,驱腐虫就是如此厉害,能把所有伤口愈合,所以这里的伤口绝对不止是针口那么简单··“怎么弄得”寒敬之指了指那几道白痕,上次没有机会问,现在总算可以问出口了,但他同时又不抱什么希望,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获得答案,便不会让他心中那么没底了。
果然··“我不知道啊,爱卿你不会是觉得丑吧”萧夙机无辜的摇了摇头,一想到寒敬之可能会觉得他大腿上的痕迹丑,顿时有些想眼泪汪汪,但是一时之间又挤不出来,不由得有些羡慕丞相大人,为什么裴钰的眼泪就那么多,随时都可以让人心生怜爱。
“想什么呢”寒敬之无奈的捏了捏萧夙机的鼻子,好看的皇上半躺在床上,衣衫不整委屈巴巴,被他掐的鼻头发红,倒是别有一丝迷人的韵味,可惜寒敬之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些不知还有多远的事情,只盼着能早日赶到天玑道人那里,为萧夙机看病。
可是如今徽州这等事,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看来有的耽误时间了··“毕竟朕浑身上下都好看,就这么一点瑕疵·”萧夙机认真道,他也知道自己好看,长得也好,皮肤也好,想想都美滋滋的,跟爱卿就是十分般配。
“恩,好看,特别好看·”寒敬之笑着看看萧夙机自豪的表情,其实他还想问问,为什么会看到小时候的自己拿着针,但是又怕影响萧夙机好不容易恢复的情绪,也就没问出来,不过他相信,所有的秘密,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只要他一点一点的挖掘,顺着已经摸到踪影的一条线,将幕后之人一点点扯出来,连根除去·“我去看看那户人家,豆豆照顾好皇上。”
寒敬之恋恋不舍的站起身来,他得去看看,如果想的没有错,此事应该跟那个神秘的敛血山庄脱不开关系··“朕也要去”萧夙机从床上蹦起来,一点也不想被当成弱不禁风的小药包,初次出宫,对外面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包括那个诡异的人。
“不行·”寒敬之冷酷的拒绝··“行”萧夙机抻着脖子抬着眼跟寒敬之对视,非常有气势,特别具备一代暴君的风范,如果不是较霖王矮了那么多的话。
“就是不行·”寒敬之特别凶的掐了掐皇上的屁股··“朕是皇上,朕说行就行”萧夙机揉了揉屁股,得意洋洋的冲寒敬之吐了吐舌头。
寒敬之笑眯眯的咬了咬牙,眼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你也知道你是皇上,那以后的奏折臣就不管了,皇上您殚精竭虑点灯熬油的批吧·”又要熬夜,又没有工钱,干起来十分吃亏,谁都不相干,要不是为了萧夙机,他真是想早早跑回边关去,这个位谁爱篡谁篡吧。
“那……那不行”萧夙机急红了脸,跳着脚的反对,虽然没有道理,但是看起来特别义正言辞··“就不批。”
寒敬之抱胸,故意逗萧夙机玩··“那朕给你多加工钱”萧夙机理直气壮,这样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吧,就给爱卿每一天多一两银子,攒一年就是三四百两,攒十年就是三四千两,攒一百年就是三四万两,听起来就特别吓人,多的都能乐开了花·“不要工钱。”
寒敬之却是没想到,萧夙机所谓的多加工钱,就是他捐出去的千分之一··恩,幸亏不知道··“那要什么”萧夙机疑惑。
要与你肌肤相亲,抵足而眠··寒敬之心中默默期许,但是当着豆豆的面,这种情话可不好说出口··豆豆已经在一旁听了半天的打情骂俏,嘴角微抽,她的- yin -晴不定暴君和正气凛然王爷,现在犹如泡在宿舍门口腻歪的小情侣,不眠不休动手动脚。
大马哈鱼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秀恩爱老天是让原作者吃狗粮的么·“走吧,一起去,别吓到,这徽州的房子可不如皇宫富丽堂皇。”
寒敬之到底妥协,虽然私心里仍然不喜欢皇上见到不好的东西,但毕竟拗不过萧夙机,反正已经破罐破摔,现在不仅行踪暴露了,怕是明天县衙也会被百姓围观,毕竟是难得一见的皇上。
“嘻嘻·”萧夙机满意,朕心里已经打好腹稿了,《皇帝日记之萎萎的小王爷》分分钟就可以开更,要多无情有多无情,可怜的小王爷每天都萎萎的,空有一身壮硕的肌肉和英俊的脸,因为他前段时间对皇上凶,还打了皇上的屁股,老天惩罚他萎了一个月,只能在朕的怀里嘤嘤哭泣,丝毫体会不到哔哔时候的快-感,后来他又不同意皇上去查案,甚至可恶的捏了皇上的屁股,老天决定让小王爷每天都萎萎的,一点都不值得同情·“想什么呢”寒敬之牵着萧夙机,就见他隐隐的憋笑,看的自己也不由得开心,只要皇上心情好,他就非常舒心。
“朕有一个梦想·”希望朕写的小黄书里的故事都可以早日实现,比如霖王窝在朕的怀里嘤嘤嘤,比如霖王被朕好好的疼爱,比如霖王羡慕的看着朕的小小机,不甘心的看着小萎萎跺脚。
“那祝皇上美梦成真·”寒敬之特别单纯的笑,本能的祝福萧夙机··--------------------------------------------------------------------------------·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作者有话要说:豆豆:分不清攻受的皇上,满脑子想的都是断了自己的- xing --生活。
谢谢洛笛GN的营养液灌溉~·推荐一本基友的文《作者自救攻略[快穿]》by珺珺君身为作者,穿到自己写的小说中该怎么办·保住小命捂紧马甲远离男主一不小心将自家主角从仇敌刷成好(基)友后,猝不及防掉了马甲的肖万之:……我现在远离还来得及吗·某主角:呵呵。
第34章 34 寒花花·萧夙机鲜少深夜外出, 即便是在宫里, 他也没有黑天带人散步的习惯, 头一次走在空旷的街上,他狠狠的嗅了嗅冰凉的空气,觉得有些新奇。
徽州虽然与汴州相隔很近,但到底和皇都比不了, 天一见黑,家家户户都躲在房里,不再出来, 路上犹能听闻土犬的吠叫与夜猫的呜咽, 寒敬之给他加了一件大袍子,将他牢牢的裹在里面, 赵子璟带着路,管家点着灯,身边再没跟什么衙役, 但霖王府的一众暗卫们却如狸猫一般隐匿在夜色中, 时刻保护着皇上和霖王的安全。
“哈……爱卿,有雾·”萧夙机长出一口气, 在灯光的照耀下能看到飘出的细细水雾··寒敬之摸了摸他发凉的耳朵,将他的手也塞回袍子里:“是啊, 今年冷的真早。”
皇上的睫毛也挂上一层薄薄的水汽,透过淡淡的暖黄色光晕,若隐若现,一双清澈如泉的眼睛眨呀眨向四处的农房看着··“这里的房子有些小, 朕以前从来不知道百姓住着这种房子。”
萧夙机感叹,一垛垛矮墙用参差不齐的砖瓦堆砌着,抹着干涸的泥浆,墙上有野猫跑过便会带下一层沙土来,涂着斑驳的红漆的木门紧紧关着,时不时会发出咯吱吱的声响,屋内隐约有争吵或者开怀大笑的声音,算是给漆黑的道路增添几分生气。
“皇上没有出过宫,自然不知道·”寒敬之到觉得这里还好,只是通往老妇家里的路绕过徽州西南角,已经临近出城,所以没有中心那么繁华富裕,但边关的百姓却是生活的连这里都不如,但好在敬阳军驻守在边境,百姓心中有了安全感,才不至于颠沛流离,却也没机会体会皇都的繁盛,委实可怜。
“朕应该早些出宫·”萧夙机一本正经道,“如果朕知道百姓住这样的房子,就会减轻些赋税·”不然朕吃的那么好,住的那么好,会非常愧疚。
赵子璟心中一暖,为官者,尤其是有志向做个清官的寒门书生,最幸运的莫过于遇到贤明的君主,只是古往今来,鲜少有君王能像他们打下江山的先祖们一般,真切的了解百姓的生活,从小出生在宫里,成长在用宫墙雕栏包裹着的花园里,很容易便远离的最普通的老百姓。
皇上的话虽然有些天真,但到底心中记挂着百姓,他已经很感激了,只是赋税明明不是皇上自己提上来的么为何又出尔反尔了呢·赵子璟虽然疑惑不解,却也不好当面说什么,更何况霖王与皇上亲密的关系他看在眼里,贸然问出这样的问题,难免也会让霖王心中不悦。
·但寒敬之倒是一直和颜悦色,甚至不忌讳当着管家和赵子璟的面与皇上谈论定税的事情··“好,我们一起努力将赋税减下来,不过这是个大工程,需要给户部尚书些时间,不然他那里周转不开。”
寒敬之耐心的解释道,现在皇上做事会不考虑后果,凭着本心横冲直撞,但他不能不替皇上顾及着利害关系··前些年他还在边关的时候,萧夙机的确增加了赋税,导致一些贫困地区的百姓怨声载道,敢怒不敢言,但当时萧夙机修运河,的确需要不少的财力,户部支撑不住,这才向皇上提出增加赋税的主意,考虑到那年大丰收,百姓衣食无忧,这才增加了赋税,只是这一增却一直没有降下来过。
“皇——”赵子璟伸手一指,不远处有个孤零零的茅草房,屋顶上堆满了杂草,连带着周遭的气味儿都有些发霉,正赶上前几天接连下雨,地上也是泥泞不堪,皇上毕竟是万金之躯,恐受不了这等地方,赵子璟想让萧夙机到个干净地方坐在,就别进屋子里来了,可惜他说话实在是太慢,一个皇之出口,皇上已经一脚踏进了泥里。
冰凉的泥水不多时便漫过了靴子,即便是皇家用的上好的布靴,也不能全然防水,萧夙机只觉得脚趾一凉,脸上顿时皱巴起来:“爱卿……”·萧夙机心有余悸,幸好朕对污秽之物没有排斥心理,不然一定气的跳起来·他又转念一想,虽然朕没有,但是爱卿有啊爱卿的衣服总是穿的干干净净的,连燎原火都要一天刷几遍才肯骑,脏乱的地方爱卿都是能不去就不去,上次朕和豆豆用陶泥捏小人,爱卿都躲得远远的,连抱抱朕都不肯,明明朕捏了一个特别好玩的泥人,叫做大叽叽的小皇上·寒敬之跟在他后边,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一处农房,发现这房子显得比别处倒是更落魄一些,别家还能用上瓦片,他们家就只用捆绑的茅草铺满房顶,也不是什么富裕家庭,又出了那种事,实在令人叹惋。
他正想着,没有注意萧夙机的异常,见萧夙机叫他,便问道:“什么”·“爱卿快些·”萧夙机小心翼翼的移开了脚,轻悄的给寒敬之让出了泥坑的位置。
霖王特别听话的大跨步,甚至还想牵住皇上的手·噗嗤·寒敬之:“……”·即便武功再高,在这种- yin -暗的小路上也分不清哪里是泥坑,哪里是平地,但这显然是萧夙机刚刚走过的地方,他一看,萧夙机的鞋尖顶着一大团污泥,自己的鞋上也顶着一坨,他的嘴角抽了抽,勉强忍住了。
“皇上,寒兄”蒋一白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一个身影从矮矮的小房中闪出,正是太史令大人,借着微暗的灯光,蒋一白朝萧夙机和寒敬之行礼,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沉重。
“怎么了”寒敬之心中一紧,他最不希望出现什么棘手的事情,如果只是练功走火入魔,或者是中毒都还算好办,即便是像那老婆婆说的,没了气息,只要是平平常常的死亡,他也不会平白担忧,但看蒋一白的脸色显然不是。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不妙·”果然,蒋一白叹了一口气··“死了”寒敬之问道··蒋一白摇了摇头:“你自己去看吧,皇上还是……和臣留在外面吧。”
蒋一白好心的建议吧,不然恐怕会吐出来,娇娇滴滴的,寒兄又那么宝贝,吓坏了就不好了,我真是十分体贴··“朕也要去看”萧夙机着急,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看人的么,结果都走到了还踩了一脚泥,竟然不让朕看一眼。
“皇上,不如臣和你说一些寒兄小时候的趣事,我们一起在外面等他出来·”蒋一白引诱道··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皇上千万要把握住机会。
“这……”萧夙机犹豫,虽然是很想听,但是朕又不是白痴,等朕看完了,出来逼着你说你还能不说么·寒敬之挑眉:“……我有什么事儿你又知道了”·蒋一白无辜道:“比如传说中的寒花花……”·“闭嘴”寒敬之瞪了蒋一白一眼。
“皇上,寒兄在我就不能说了·”蒋一白摊手··什么寒花花听起来像个姑娘的名字,朕先听爱卿的小故事再去看也是一样的·“那朕听爱卿说。”
萧夙机兴致勃勃的拿小板凳坐在蒋一白身边,准备听故事··寒敬之咬牙切齿:“喂”要是给我说漏了就绝交非常无情的绝交·“快去吧寒兄”蒋一白挤眉弄眼,好不容易把皇上留在外面了,就别进去添乱了,真的是非常吓人,我都险些吐出来,这种冲击还是不要让娇弱的皇上面对了。
寒敬之知道蒋一白一定是有意将萧夙机留下,或许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对里面那个据说形如傀儡的人更加好奇了··屋里有个瑟缩的小姑娘,微微探着头,怯生生的看着这几个深夜前来的陌生人,她穿着粗布衣裳,头上扎着红头绳,手指黑漆漆的好似从锅底抹了灰一样。
“跟我来·”寒敬之对管家一招手,先迈腿进了屋子,一进屋就嗅到一股浓重的中药味道,呛得人喘不过来气,他情不自禁的挥手散了散气味,发现这屋子里也小的可怜,里外里只有两个居室,连遮挡的门都没有,那老妇靠在椅子上坐着,一双眼睛空洞的望着屋内,手指一直紧张的摩擦着拐杖,嘴里念念有词,似是在说什么咒法,替她孙儿祈愿。
有一农妇将小孩子搂在怀里抹眼泪,墙角堆着一架已经用了许久的纺车,上面还缠着密密麻麻的线,显然是这一家子生活的依赖,一丝一线都是活下去的希望··“大人,救救我爹。”
小姑娘小声的对寒敬之说道,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充满希冀的望向寒敬之,她虽然小,但也知道家里来了大人物,说不定是能救她爹的大人物··寒敬之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没有说话,然后一脚踏进了里屋。
“这……”看到床上被绳子紧紧绑住的人,寒敬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还是个人么·床上躺着个形如枯槁的汉子,他的四肢被绳子捆上,平躺在坚硬的床铺,一动不动。
如果只是这样,根本不至于惊到寒敬之,最可怕的是,要不是提前知道床上躺着的是个以往活生生的人,寒敬之会以为这只是个蜡像··那人的五官极其不真实,像是用黄蜡捏成的一般,脸上的表情空洞无神,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房顶上的茅草,眼眶里没有半丝水润的活气,像是将两个眼球形状的珠子,硬生生的塞进了里面,他早已经没了气息,胸膛也不会起伏,嘴角像是已经融掉的蜡油,不规则的上扬着,挤得脸上的皮肤褶皱起来,他的头发像是堆积在一起的杂草,只是轻轻的放在头顶,但早已与头皮分离,手掌好似臃肿的馒头,几乎融成了一团,身上的皮肤呈现一种恐怖的暗红色,似乎刮开皮层便会有血喷涌而出,这么看来,血液已经不会流动了。
管家像是不忍再看了,用手捂住眼睛说道:“霖王殿下,我们大人不便说话,我与你详细说说这件事·”·“此人名叫霍托,是我们当地的一个赶尸匠,但徽州可没有赶尸这样的传统,这种事情在碧洲倒是广为流传,有些克死碧洲的外地人,碧洲本地的人忌讳不收,便会请赶尸匠将尸体赶走,不让孤魂野鬼作祟。”
“霍托一直靠这个赚钱,其实也不是将尸体带回来了,因为我们这边也没有这种说法,他收了钱,将尸体埋在碧洲外的荒郊而已,去一次便能赚些钱回来·”·“前段日子,同行的几个朋友说是找到了师父,师父真的掌握那种失传的秘法,让尸体仿佛人偶一般跟着赶尸匠走,一下子能赶走成千上万的尸体,也正赶上碧洲闹饥荒,死的人遍地都是,当地的官员也忌讳,正想找赶尸匠将尸体赶走,他们觉得有利可图,想着学了艺狠赚一笔,以后再也不用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营生了,霍托很开心,便跟着他们一起回了碧洲。”
“不知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几个人许久未归,这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带回了活不活死不死的霍托,听那几个人说,他们普遍懒惰,在碧洲得到点甜头便饮酒买醉,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只有霍托一直缠着那个所谓的师父,学习能一下子赶走成千上万尸体的秘法。”
“但不知道为什么,霍托出了事,他一不小心,被尸体的指甲划破了皮肤,那原本小小的伤口却一直不好,霍托原也没当回事,只拿布包裹了一下,便继续帮着赶尸赚钱,他们其他人都很羡慕霍托,觉得自己手里没有什么余钱,就霍托钱很多,便说服霍托能不能让他们也跟着,让官府多出几份钱,但他们就伺候霍托,没有什么赶尸的本事。”
管家轻轻的咽了口吐沫,继续道:“但是他们也觉得奇怪,霍托原本是将尸体随意埋在郊外老林的,但是现在却是将尸体带入一个山沟沟里面,他们问霍托,霍托却说自己也不知道。”
寒敬之皱着眉头质疑:“他真的有赶成千上万尸体的本事”·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管家忙不迭的点头:“我原本也不信,但是同行那几个都说是亲眼看见了,虽然没有成千上万那么夸张,但是尸体真的是跟着他走的。”
寒敬之指了指床上的蜡人:“那他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管家伸出手,指了指霍托的右臂,那里还缠着一块麻布,上面早已染上了不知什么东西,黑黑黄黄,十分肮脏。
“就是因为那个伤口,霍托受了伤之后,伤口开始形变,像是蜡油一般慢慢溶解,都快要露出骨头了,他这才觉察出大事不好,碧洲正在人仰马翻的时候,有本事的郎中早就跑到别处去了,一些村野郎中看不出什么毛病,只知道给他糊些草药,但并不见效。”
“霍托那时已经无法骑马,他拜托这些同去的兄弟们送他回来,然后给他们分钱,沿途要是遇到好郎中就看看病,要是没有就去汴州看病,这些人自然就送霍托回来了,但……在半路上就变成了这副样子,起初还有呼吸,今日是连呼吸都没有了。”
寒敬之心中思忖,这是中毒么·这人虽然面色恐怖,但并没有肤色发黑,嘴唇发青,不似中毒,只是这使人形同蜡状的伤口到底是什么东西,被尸体的指甲划一下,便能造成这样的伤害么·这算死了么·不算,虽然没有了呼吸,但是身体皮肉不腐烂,没有蜡化的部位看起来仍然充满了弹- xing -,他就像一个假人一般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为什么要捆上他”既然一动不动,为何不让他更舒服的躺在床上·管家看向了那个农妇··“因……因为他只要动就会掉东西。
“农妇紧张道··寒敬之这才发现,这人臃肿的像馒头一般的手只剩下了手掌,十根手指处像是被折断了的冬天的枯木,留着参差不齐的痕迹··“教他的那个师父是谁”·“据说是叫什么黄粱老道。”
管家回忆··赵子璟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道:“山——”·“哦,他赶尸去的那座山叫做渺然峰·”管家补充道。
渺然峰,敛血山庄··******·萧夙机与太史令大人一同坐着小板凳,手里抱着小暖炉,他用手指戳了戳蒋一白的大腿:“谁是寒花花”·蒋一白一脸苦兮兮:“啊…这个…”·“爱卿是要欺君”萧夙机诧异。
“不不不”蒋一白赶紧摆手,“寒花花就是寒兄啊·”·萧夙机:“……”这么如花似玉的名字,你确定·“寒兄出生之前,找算命先生算过,先生说他是女娃,但是命中缺桃花,一辈子注定孤苦伶仃一个人,为心中所念奔波致死,一生不会有什么享受,只挣得了一世虚名罢了,于是汝姬娘娘就觉得,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倒霉,命中缺花,干脆叫寒花花得了,小时候寒兄就叫寒花花的,一直叫到他上学堂才改名为寒敬之,现在很多人不知道了,但一叫他花花,他还是会下意识回头的。”
比如我就经常尝试,无一例外,除了换得一天的好心情之外,还能得到一顿暴打··“哦~~~”萧夙机若有所思··“皇上千万别给我说漏。”
太史令大人嘱咐道,不然又是一顿暴打·隐藏在暗处侧耳偷听的暗卫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竟然听到了王爷如此辛秘的往事我们的安全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要是按耐不住喊了出来怎么办毕竟花花这个名字是那么顺口那么动听,我们都觉得比敬之好听一百倍,既亲切又带着浓浓的乡土气息,隐隐可以想象出一个憨厚淳朴的村妇形象,让人十分想嫁·暗卫们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脸,在心里默默幻想着,我们王爷要是没改名的话,寒花花,花花王爷,汴州第一花花,英俊出了另一个境界·傍晚寒敬之哄着萧夙机睡觉,自己暗搓搓的躺在了皇上身边,闻着熟悉的气息心中总算稍稍平静,暂时将那傀儡人偶从脑海中挥去。
他隐隐听萧夙机吧唧嘴,嘟囔道:“花花,让朕摸摸-胸·”·--------------------------------------------------------------------------------·作者有话要说:寒敬之:蒋一白·太史令大人哭唧唧:打人不打脸·第35章 35 同床了·霖王和皇上就这么同床了·萧夙机一早醒来, 就看到了寒敬之贴在枕边的好看的睡颜, 汝姬娘娘当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也难为爱卿长得如此完美,既有老王爷的英气,又不失汝姬的温柔。
寒敬之睡在萧夙机身边的时候,真是全然没了防备, 以至于皇上悠悠转醒,他也没有警觉的惊醒··这段日子爱卿的确是有些- cao -劳了,眼底还有淡淡的痕迹, 绵长的呼吸平稳又轻柔, 萧夙机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窜了窜,昨夜是他先入眠, 几乎占据了整个床,爱卿就只侧着身子,占了个床边。
早上一醒来, 精神矍铄, 美人在侧,萧夙机不由得想入非非··他悄咪咪伸出手, 去解寒敬之的腰带,还没有看过爱卿的胸肌和那啥, 今天正好是个好机会,寒敬之的腰带早就被压松了,轻轻一拽,就散落开来, 里面的青色绸衣自然垂落,萧夙机咽了口口水。
他伸出手指,用指尖触碰绸衣的一角,又抬眼看看寒敬之的脸,发现霖王依旧沉沉的睡着,丝毫没有转醒的意思··萧夙机美滋滋的将手往里面凑,甚至想将手掌贴在寒敬之身上,爱卿身上暖呼呼的,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于是他抱着被子拱了拱,往寒敬之的胸膛贴,只想离爱卿更近一些啊。
寒敬之没动··萧夙机又往寒敬之的身边凑,拱一拱几乎快要和爱卿贴在了一起,他兴致勃勃的已经忘记去看寒敬之的脸,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啊,爱卿的下巴的轮廓,一如既往的美好·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他暗搓搓的低下了头,在寒敬之的怀里蹭了蹭。
寒敬之的嘴角扬了扬,依然没有动,只是借由着呼吸,胸膛起伏的更剧烈了些··萧夙机大喜过望,能跟爱卿靠的这么近,几乎可以嗅到爱卿身上的淡淡的皂角味道,爱卿真是健壮啊,不由得让他想到了《花月记》里面英气逼人的卖猪肉小哥儿,要是可以捏一捏,咬一咬,小黄书里的姿势真是指日可待·霖王心中好笑,强忍着不动,皇上的脑袋蹭来蹭去,身子也不住乱动,像一只闹腾的蚕宝宝,要不是他定力强,真的就装不下去了。
见萧夙机的注意力全部被跟绸衣抗争吸引,寒敬之轻轻的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皇上披散的凌乱的头发,长长的睫毛颤呀颤,眼睛完成了一条弧线,伸着脖子悄咪咪的往自己衣服里面看。
“皇上是在帮臣更衣”寒敬之沙哑浑厚的嗓音在萧夙机脑袋顶上响起,萧夙机一下子僵住了,整个人像是被点了- xue --道一样,刷的闭上了眼睛,愉快的打着小呼噜。
朕并没有醒,也不知道爱卿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你看朕还在打着呼噜,睡得特别香·寒敬之噗的笑出了声,一把把缩在被子里的萧夙机抱住,在他头发上亲了亲,然后贴着萧夙机的耳朵低声道:“皇上有什么需要跟臣说就好了,毕竟君命难为。”
细细的小胡茬刮搔着萧夙机的耳根,弄得他痒痒的,难得的红了脸,他就知道自己的把戏被爱卿拆穿了,于是郁闷的拱了拱,趴在枕头里不敢抬脸··“好了,天都亮了,我们早该起了。”
寒敬之拍拍萧夙机的屁股,侧身坐了下来,原本半挂这的衣服哗啦敞开大半,皇上敏锐的露出了一只眼睛,兴奋的瞥了瞥··寒敬之将自己的衣服拉好,把被萧夙机扯开的腰带系上,在萧夙机的后脑轻轻弹了一下,然后穿鞋下地,拍了拍略有些褶皱的下袍,然后冲趴门框偷看的人影道:“皇上醒了,进来吧。”
豆豆忙不迭的端了水盆,蹑手蹑脚的绕过寒敬之,蹭蹭蹭跑到萧夙机床前,小声叫道:“皇上”·萧夙机捂着被子,把头埋在枕头里,也瓮声瓮气的小声问:“爱卿走了么”·“霖王殿下出去洗漱了,您还能起得来么”豆豆的眼神儿往萧夙机的身下瞄,莫不是错过了第一次开车吧那真的是太可惜了都怪昨晚自己睡的早,不然还能偷偷听动静儿,霖王那么健壮,那么年轻,指不定要折腾的皇上起不来床,想想就有些激动·“朕能起来啊,豆豆你想什么呢”萧夙机一咕噜身做起来,眯着狭长的眼无情的拷问豆豆的心灵,怎么能想到那里去,你可是个姑娘家,朕和爱卿自然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爱卿只是给朕讲了无数个英雄故事,讲到朕睡着,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豆豆吐了吐舌头,将水盆放下,有拿起手巾放到水里沾- shi -,拧干之后糊到萧夙机脸上:“现在天气凉了,空气干燥,注意保- shi -,我新作了点护肤霜,虽然不咋地,但也比古代的强了,一会儿皇上抹一点,保证香香的。”
豆豆一边擦一边嘱咐,我们迷人的小脸蛋要保护好,寒风凛冽,对皮肤造成的伤害可是永久的·萧夙机嫌弃的看了一眼豆豆,好好的擦了脸之后不屑道:“朕可是男人,要什么香香的。”
“切,男人还用古龙水呢·”豆豆嘟囔··萧夙机疑惑:“什么叫古龙水”·豆豆一边给萧夙机系头发,一边骗人:“就是一种泉水,香香的。”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骗皇上了,而且特别好骗,皇上什么都信,可以说是非常单纯了·赵子璟给皇上和霖王准备了徽州特产的小笼包与蒸蛋,还有城里最热卖的赤豆酒酿,萧夙机在宫里一般吃不到,宫内的大厨也不会做这种简便的食材给萧夙机吃。
赵子璟到底是从来没去过汴州的小官,对于招待皇上一事完全没有经验,他只能把大家觉得最好的,都喜欢的拿给皇上长长,皇上要是喜欢了他就算做对了,皇上要是不喜欢,也不至于连个县令都不让他当了,他也知道自己的隐疾估摸一辈子都去不了朝廷,也没有什么晋升的可能了,今生有机会能见到皇上和霖王,也算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赵大人·”寒敬之突然叫他··“霖——”赵子璟拘谨的站起身来,等着听霖王的吩咐,“王——”·寒敬之嘴角抽了抽:“你听我说就好。”
赵子璟惭愧的点了点头··“我和皇上到此地,原本是保密的,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被百姓认出来了,事情有些不好办·”寒敬之实言相告,他知道赵子璟绝对是个清官,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一个提点他举荐他的人都没有,若不是以前听过此人的诗,他都要忘记这位大才子了。
“遇到傀儡人偶的事,是个意外,但或许也是个机遇,那个人是没救了,我想带一名当时同去的乡亲一起走,渺然峰绝不简单,将来一切水落石出,一定还霍托一个公道。”
寒敬之承诺,这个承诺可不低,在他们那个地位,往往只有派别人做事的份,根本不会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是——”赵子璟赶紧答应,看霖王殿下严肃的神色,他就知道这件事以他的权利,根本干预不了。
“还有一件事,我们要秘密出徽州,但你仍要装作我们在你府上,为期……十天,绝不可走漏风声·”寒敬之下了死命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更是保护同行乡亲的安全。
“是——”赵子璟也正色起来,拱手施礼,心中暗下决心,绝不辜负霖王重托··是时,远在汴州的丞相大人收到一封飞鸽传书,来自霖王的手笔,上面只有几个字:“荐徽州赵子璟。”
赢裘大人放下让他直哆嗦的毛笔,长出一口气,得空问道:“是皇上”·裴钰将纸条递了过来:“看完霖王殿下的字,再看你的……人果然是有差距。”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赢裘:“……”可以说非常心碎了·--------------------------------------------------------------------------------·作者有话要说:豆豆能不能看到活春-宫有待商榷,少侠你们估计是看不到了~今天少更一点,国庆估计要日万,大家不会都旅游去了吧哈哈~·第36章 36 霖王殿下怀了·赵子璟给寒敬之请来的乡亲名为泰迪, 是个看起来相当机灵的小伙子, 倒是整个人瘦的像木杆, 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的样子,听说喜欢蹲在地上捧着盆吃饭,经常有人嘲笑他。
之所以请他来,是因为泰迪无父无母, 是个孤儿,没有家里人惦记着,又亲身经历了霍托发病的事, 最合适不过了··他走上赶尸这条路不过是因为新奇, 不想一辈子只窝在徽州,反正无牵无挂, 所以人家撺掇一下他就跟着走了,加上他为人机警,又格外灵敏, 赶尸匠们在野外都靠他避开野兽的侵袭。
草民泰迪一看见萧夙机的脸, 霎时间感动的热泪盈眶,泪花顺着窄小的脸颊流下, 吧嗒吧嗒滴在地上··吓得毫无准备的萧夙机蹭的缩到了寒敬之的怀里,特别不争气·“你认识皇上”寒敬之一皱眉。
泰迪点了点头, 但又立刻摇了摇头,啜泣道:“不……不知道,好像见过,又肯定没见过·”·寒敬之:“……”这又是什么鬼, 这个泰迪看萧夙机的目光让他觉得奇怪,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但是事实上,一个普普通通的村民,是不可能跟皇上做朋友的。
管家出来解围:“我们大人可能不知道,泰迪小时候四处要饭,然后有段时间,许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生了场大病,都被人扔在乱葬岗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过了段日子他就又好了,好了就变得有些古怪,可能是烧坏了脑子,他回到徽州后,还是吃百家饭活着,等到了十多岁的时候,就开始干赶尸这一行了,哦,泰迪还精通犬语呢。”
管家以为寒敬之嫌弃泰迪,但是和霍托一起的那一批人,就只有泰迪肯干了,其他人被吓怕了,再也不接这种营生了,劝说起来倒是有些麻烦,所以他赶紧说些泰迪的好话,希望寒敬之不要嫌弃。
“精通犬语”寒敬之惊讶,顿时对泰迪刮目相看,他曾经听说过,有些高人可以与动物通话,但是这种高人还没有亲眼见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徽州城里,居然也有人可以和动物交流。
“说起来,朕小时候有只小狗,也叫泰迪,还真是缘分·”萧夙机从寒敬之的怀里钻出来,认认真真的看了看跪着的泰迪,此人骨骼精瘦,十分灵巧,但看起来一双眼睛黑亮有神,和记忆里那只小狗倒是很相似。
“皇上”泰迪的声音有些低沉,他愣愣的擦了擦下巴上的泪渍,黑黢黢的手指在脸上留下两道痕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萧夙机的脸就会觉得难过,但难过的同时又有些欣喜,这种感觉像是身体里有另一个人,那个人藏在他的背面,缩在他的心里面。
“朕那只泰迪,被太后抓走了·”萧夙机蹲下身,冲呆滞的泰迪一笑,眼睛弯成一道弧,看起来亲切又友善··“就他吧·”寒敬之总算下决定,这个小要饭的,和皇上貌似有缘,也算是上天的旨意吧。
豆豆仔细盯着这个精瘦的小矮人,却觉得他的神情举动和常人的确不同,她不由得想起来自己的另一本修真小说,在那个世界设定里,有个神秘的修真流派,叫做妖修··大马哈鱼啊大马哈鱼,你莫不是真的融梗了那个文吧那这个世界真的是卧槽卧槽的了·众人定在白天出城,萧夙机,寒敬之,蒋一白和豆豆坐着普通马车出城,守城侍卫会故意检查一下,再将他们放行,众人的马匹会混合在杨老六的马队里面,托着徽州的特产往常州方向,暗卫们到不用担心,他们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至于泰迪,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走出城去,反正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赵子璟要伪装十天,府衙的内室紧闭,每天从菜场购买上好的青菜和鱼肉,请来的大厨变着花样做饭,赵子璟也会装模作样的给皇上请安,将百姓们送给皇上的礼物带进府衙。
出城的时候,四个人挤在小马车里,丝毫没有人注意,萧夙机撩起马车的帘子往外看,被寒敬之一把搂了过来··“别乱动,等出了城再看·”·话音刚落,马车停了下来,今天出城的人很多,前面正在排队,他们的马车也就被迫等着,毕竟不能靠身份行方便,和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
没有了轮子的咕噜噜声,外面百姓谈话的声音就听的很清楚··“哎,皇上在我们城里你听说了么”有个大婶靠在马车边上神秘兮兮道。
“早听说了,我还看到皇上和霖王了呢”另一个声音道··“怎么样般配么”大婶言语中充满了浓浓的八卦气息。
萧夙机听到了,立刻兴致勃勃道:“当然般唔……”他哀怨的看了一眼捂着自己嘴巴的寒敬之··霖王在车内坐着,听着百姓议论他和皇上的事,面色微微尴尬,这事儿都传到徽州了,让他实在始料未及,但又不可能堵上百姓的嘴,反正早晚有一天要宣告天下,给百姓一个心理准备也好。
寒敬之心中做了最不好的准备,这终将是一场极其严峻的战争,在文武百官面前,在大祁百姓面前,要皇上跟自己在一起,不纳妃,不生子,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注定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事情,可即便这样,哪怕他寒敬之身败名裂,哪怕百姓唾骂,百官指责,哪怕史书上说他是魅惑君主的蓝颜祸水,他也在所不惜,只要能和萧夙机好好的在一起。
想到此处,他心中差点被自己感动,放下捂着萧夙机嘴巴的手,然后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皇上的,触碰到柔软的冰凉的嘴唇,寒敬之心里有些许甜蜜··萧夙机也难得羞涩的红了脸。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嘿,当然般配了你没听卖菜的刘大娘说么霖王和皇上可是几世的姻缘”那人啧啧。
大婶不甘示弱:“这我当然听说了我家汴州可有的是亲戚,皇上和霖王的事迹都要被写成书出版了呢,倒时候买一本不全都知道了”·“你真是什么都不懂,书里能把皇宫所有辛秘写出来么不怕砍头么”那人嫌弃的切了一声。
大婶嘴硬道:“有什么不能写的,霖王和皇上的爱情我们都十分感动”·“你听没听说,霖王现在变成了个大头木棍妖怪”那人神秘兮兮道。
大婶立刻翻了个白眼:“呸,这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好么霖王为了救皇上,被截去了下半身,是国师用术法救回来的,如今霖王走在阳光下,还要忍受着双腿锥心之痛”·寒敬之:“”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为什么他一点儿都不知道·萧夙机倒吸了一口冷气:“花花……”·寒敬之瞪了他一眼:“你再叫”·萧夙机吐了吐舌头:“爱卿他们说的是真的”竟然走在阳光之下还要忍受锥心之痛这么严重的事情爱卿为何不早说,朕一定给爱卿修个大伞盖,将爱卿整个人都包起来,丝毫见不到阳光·“当然不是这究竟是谁胡说八道”寒敬之来气。
伪装成路人的暗卫们纷纷落泪,我们花花就是如此坚韧倔强不过请百姓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多多给花花烧纸,争取让花花在地府过的更好一点,听到太史令大人说的,王爷命中缺桃花,我们已经派人连夜赶到江南水乡买桃花,准备买好几车,将霖王府铺满桃花,让王爷的生命里再也不缺花花·那人呵了一声,为了证明自己比大婶知道的多,抻着脖子红着脸叫道:“霖王殿下已经怀了皇上的孩子,是大祁的小皇子你听说过么”·由于喊得声音过于大,周遭排队的百姓纷纷惊悚回头,前段时间才听说能怀,原来现在已经怀上了么速度这么快我们也十分欣喜啊是不是皇上就快要大赦天下了,我们偷了东西进牢里的亲人就可以回家了·寒敬之:“……”百口莫辩·萧夙机狐疑的看了看寒敬之的肚子,犹犹豫豫道:“花花你……你可以”·寒敬之冷着脸,咬牙切齿:“自然不可以”·萧夙机长出一口气:“吓坏朕了,朕一点也不喜欢小孩子,花花要是可以也别生”·“不许再叫花花”寒敬之捏了捏萧夙机的屁股,严肃警告道。
看来有必要整肃一下民风了,难道不应该唾骂他是祸国殃民的小妖精么难道不应该将他钉在耻辱柱上面么这届百姓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蒋一白一捂脸,这以后的史料该怎么记载,自己写的破玩意一定被骂是假的,压根没有人看,因为没有霖王变妖精说,没有霖王生孩子说,没有霖王雌雄同体说,看着就十分虚伪,百姓们都不相信·汴州的百姓听到从徽州传来的消息,心中不服不忿。
明明我们才是皇都的百姓,现在就因为皇上微服出巡了,让徽州那个弹丸之地掌握了皇上的第一手八卦,我们都十分不服·早知道霖王殿下已经怀有身孕,我们就去霖王府门前敲锣打鼓了,幸好现在也不晚,我们连夜买爆竹去霖王府庆祝·--------------------------------------------------------------------------------·作者有话要说:霖王:为什么不叫本王祸国殃民的小妖精·(特别捧场)暗卫们:小妖精花花是小妖精·明天日万~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第37章 37 好美的吻·平安出了城门, 众人约在官道上集合, 离开徽州的官道, 仍是极其热闹且安全的,毕竟靠近汴州的地方,往来商客和进汴的学子络绎不绝,大约一里便会设有一个茶棚, 茶棚里还做简单的炒面和糕点,方便的很。
再往西北的方向走,便没有这般好运了··即便马车上预备了足够的粮食, 但是接下来就没有徽州那么好的落脚点了, 霖王殿下早已吩咐过,下一站要赶往普陀山, 那是他恩师天玑道人居住的地方,山上高耸入云,人烟稀少, 附近倚靠的是荆州城, 从徽州到荆州,中途只经过饶城, 莆田寨,和落水口三个地方。
饶城尚且是大祁官府管辖的地界, 但莆田寨和落水口便是被江湖中人霸占的山头了,虽说江湖不涉朝堂,但盘踞在地方的大势力,即便是朝廷的官员也不敢怎么办, 若是没有绝对强大的兵力镇压,这帮武林人总会卷土重来,让周遭的百姓不胜其扰,所以附近的县长州长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江湖门派们友好相处。
那些形成规模的门派,绝不是不懂深浅的散兵,朝廷不来压制他们,说明他们还没成气候,若是朝廷较上劲,他们也吃不下去··莆田寨和落水口便是这样两个下三门的门派,派系中人不说作恶多端,也绝非良善之辈,但近些年生意做得大了,也想着洗白门派,招纳贤士豪杰扩大势力,走了这么长时间黑道,总想换条路走走,更何况普陀山上还有个上三门总门长,就算抱不上这颗大树,他们也不想成为上三门针对的目标。
·寒敬之不在意和莆田寨落水口为敌,但是现在毕竟人手有限,身边又有皇上,他并不想和这两个门派打交道,所以打算绕过这两个地方,走山路直接上山,可如此一来,萧夙机的生活便要辛苦一些了。
现实摆在眼前,寒敬之让萧夙机拿主意··萧夙机眼睛亮亮的问道:“莆田寨和落水口是不是小人书里写的山大王”·“嗯…差不多。”
寒敬之不知该如何解释门派和落草为寇的山大王之间的区别,总之他对这两个门派又没有什么好感,皇上爱怎么想便随他··“朕可以去看看么”实在是万分好奇,据说山大王下山劫财的时候都要念一段顺口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最好不要·”寒敬之轻微皱了皱眉,凡事只怕万一,虽然他会拼尽全力保护皇上的安全,但是将一国之君拉入贼窝,总是不太妥当。
蒋一白倒是与寒敬之想的不同,他细细算了算到普陀山的天数,对寒敬之道:“距离普陀山大约要一月的路程,期间我们只能在饶城修整一段,难不成二十多天都让皇上风餐露宿么我相信以我们在武林中的身份,这两个地方也不会怎么样,反正皇上微服出巡的消息还不会传到如此偏僻的地方来,我们姑且让圣上隐瞒身份,大可不必担心。”
寒敬之知道蒋一白说的有道理,再怎么样都不如住在有人烟的地方更舒心,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皇上长久待在野外,说不定又染上风寒,没有城中的好郎中,那可真是有些棘手,如此一来,便要先行让人去莆田寨和落水口打招呼,好在霖王府的暗卫遍布各地,这到没什么难处。
“那就要万分小心,最好不要暴露皇上的身份·”寒敬之警告道··周遭人齐齐点头,保证绝不说出皇上的身份,就连跟在一边的泰迪也郑重的点了点头,他对萧夙机有种莫名的好感,即便知道这个人是皇上,但总觉得,他和萧夙机之间的关系又不单单是草民和皇上的关系,可具体是什么,他又完全不知道,只是藏在自己背面的那个人,很信赖萧夙机,非常非常信赖,这种信赖在他以往的生命中还从未遇到。
萧夙机觉得有种探险的快乐,于是便趁热打铁的问道:“那朕用什么身份”·寒敬之微笑,紧了紧萧夙机的袍子,轻声道:“黄少爷想用什么身份”·“那……那朕□□卿的男宠吧”萧夙机眼睛眨呀眨,丝毫没有羞涩或是不好意思,仿佛从一个皇上沦落为男宠,也是非常自豪的一件事。
寒敬之:“……”·豆豆:“……”出息你就这点出息还能不能好了,这么喜欢撩汉,说好的满篇H呢大马哈鱼大大·泰迪:“男……男宠”什么东西是……那种像小姑娘一样被抱的男孩么·蒋一白脸上僵了片刻,为了缓解尴尬,突然爽朗的笑出了声:“哈皇上真是幽默……”·萧夙机心安理得:“既然蒋爱卿也觉得不错,那就这么决定了”·蒋一白满脸疑问,他什么时候觉得不错了,难道不是非常离谱么虽然皇上和寒兄两情相悦,情比金坚,但你毕竟是皇上啊要不要这么没追求啊·“别闹。”
寒敬之弹了弹萧夙机的鼻尖,这么称呼萧夙机,他可不舍得··“王爷~~~~”萧夙机娇羞的贴在寒敬之身上,似乎一瞬间就弱柳扶风了起来,再加上他一张粉嫩漂亮的脸蛋,倒是没有半分违和,好像这么精致的人就该是这般婉转娇柔,乖巧服帖。
寒敬之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酥了,也不知是好笑还是好气,竟然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的环住努力演戏的皇上··“怎么样怎么样到底像不像头牌花魁”萧夙机直起身子,特别渴望认可,他在宫里听过戏,唱戏的男子饰演过落魄的花魁,那身段那曼妙,小小的萧夙机倒是记在了心里。
蒋一白无语抬头,这让他怎么说,称赞皇上比花魁还美这是找死呢吧,但皇上这明显就是在求表扬啊真是好捉急,我一个堂堂的状元最近越发无话可说了,难道和丞相大人的境界就差的如此之远·“像非常美特别好”泰迪热烈鼓掌,他一个从小要饭的,没有什么文化,也没人教育他,但是看人眼色的本事倒是学了个通透,他知道萧夙机渴望表扬,便赶紧吹捧了一番·“越来越胡闹了,不许学了。”
寒敬之拽过萧夙机,娴熟的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表示自己的不满··虽然隔着厚厚的袍子一点都不疼,但是敏锐的皇上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未来家-暴的危机感爱卿真是十分- yin -情难测,就好像是小姑娘一样,让人完全猜不透心思,莫不是当初那个算命先生算的对,爱卿原本应该是个女孩子·于是萧夙机默默的低下了头,企图从寒敬之厚厚的衣袍和亵裤上看到里面蛰伏的那什么东西,结果很失望的没有看到。
“时辰不早了,皇上,我们赶紧走吧·”豆豆催促道,古代不比现代,不仅仅是交通不发达,那些是做吃食的,在□□点之后也都关了门,到时候就是想找地方吃饭都难了,更何况出了汴州,又是往偏僻的山路走,很难再找到什么繁华的城镇,到时候还不一定怎么样呢,说不定连一家够档次的客栈都没有。
“出发”斗地主黑洞暗卫一甩鞭子,两匹马赶紧加快了脚步,马车在官道上滴溜溜的跑着,车内坐着霖王,皇上,蒋一白,豆豆和泰迪。
之所以太史令大人和霖王都没有骑马,是为了询问泰迪,关于霍托变成傀儡人偶一事,毕竟这才是当事人,最了解当时发生了什么··泰迪眯着眼睛仔细回忆着··“我们到了碧洲以后,饥荒已经有段时间了,大街上有些抢东西和换吃的的人,特别可怜,不过令人费解的是,死人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多,或许是官府的反应够快吧,也可能是粮仓里的粮食充足,我们同行的小哥哥们就有些失望,哦,霍托尤其失望,这里面他家里条件最不好。”
按照时间推算,当时朝廷的粮食还没有送到,周围几个州府都应接不暇,琼州,靖州一向都是贫瘠之地,根本无力支援碧洲,这么说来,碧洲当时所谓的灾荒,或许没有当地知府上报的那么严重,也有可能发生灾荒的只是少数几个地方,被大肆渲染过了。
·不过也不排除当地知府县令以民为重,在没接到朝廷通知的时候就开了粮仓接济,及时缓解了灾情··几人心中各有思量,姑且听泰迪继续说着··“有位哥哥认识当地的一个大侠,那大侠介绍了一位名叫黄粱老道的神人,说是能控制死尸,将成千上万的尸体驱起,听从他的指挥,我们当然都觉得匪夷所思,那赶尸人就带我们见识了一次,呵,真了不得,的确是能赶着尸体走呢。”
泰迪佩服的砸了砸嘴··甜文情有独钟穿书·“怎么说”寒敬之皱眉,还从来没听说能将尸体叫起来的呢,难不成是黑白无常索命鬼么·“那天特别黑,我们就趴在土堆上远远的看着,黄粱老道的脸看不见,只知道他是个花白胡须的老人,穿着一身黄色的道袍,头上还顶着一顶毡帽,他手握拂尘,对着地上摇了那么几下,左手拿出个……大概是个铃铛,那铃铛声音要是悦耳响亮,不过在黑天怪渗人的,铃铛响过之后,地上就开始有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们亲眼看到那些个尸体爬起来,晃晃悠悠的站在原地,却没有倒下,黄粱老道拿着铃铛在前面走,后面的十来个尸体就跟着慢慢走。”
泰迪咽了口口水,显然是有些后怕··“你确定那些是尸体”蒋一白自认读的书不少,甚至一些野史和志怪小说他也有所研究,赶尸倒是早有其说,但事实上只是赶尸人背着尸体走,并不是能让尸体犹如活人一般跟上去,这种画面,想一想都觉得离谱。
“是尸体啊,那些尸体走路的姿势特别怪,特别僵硬,似乎是不会打弯一样,总之我们都觉得毛骨悚然·”泰迪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身后一股股的冒凉风,干这行干的久了,也都对鬼神有了一定抵抗力,但那天晚上还是把他吓得够呛,如果尸体都能行动了,那和活人还有什么区别啊·“然后呢”萧夙机屏息凝神,紧张的吞咽口水。
“我不是说碧洲没有那么多尸体嘛,所以大家都很扫兴,因为即便学了厉害的赶尸术法,可没有尸体可以赶啊,我有些害怕,另外几位哥哥很懈怠,就只要霍托执意要跟那老道学,我们都可怜他是被钱逼的,但有帮不了他,那时候我们住在一个荒废的祠堂里,霍托每晚子时出去学艺,具体是怎么学的,我们就真的不知道了。”
寒敬之对这位神奇的黄粱老道倒是充满了兴趣,江湖上没听说有这位神人,要么他就是招摇撞骗来变戏法的,要么就是用的假名号,但目前他更倾向于前一种,在碧洲跟尸体打交道的,能是什么江湖闻名的高人么·“后来霍托就真的学会了,黄粱老道把那个铃铛也给了他,霍托就发了大财了。”
泰迪现在说起来倒是一点儿也不羡慕,反而有些后怕,和变成这样子相比,他宁愿没什么钱··萧夙机歪着头疑惑:“你不是说碧洲没有那么多尸体么”这样怎么能发大财·泰迪一拍脑袋:“对啊,说来也奇怪,明明碧洲没有那么多尸体,但是霍托总是能招来很多,我们都当他运气好,只能眼馋,后来央求霍托捎上我们,也拿个劳苦费,霍托还有些犹豫。”
蒋一白皱了皱眉,忽问道:“你能不能想想他为什么犹豫是怕你们看到什么,还是不想让你们一同分钱”·泰迪摇摇头:“有几个大哥原也是以为霍托忘本,不想提携兄弟们,所以每日无所事事就对霍托冷嘲热讽,说他不顾及情面,没有义气,明明是让官府多花钱,他也不愿意。
霍托突然急了,说他不是那种人,但带着大家一起去真的不合适·那几位大哥才听不进去他的解释,纷纷扬言还不如断交,霍托没办法,突然就同意了·”·“是不是有很多要求”寒敬之冷静道。
“对,有很多要求,因为没有那么多尸体,如果这些人一起去的话,霍托就需要更多的尸体,他跟我们说,他要去找尸体,我们不许跟着他,在赶尸的路上不要多说话,否则会惊吓到尸体,他要将尸体运到很远的一座山底下,让尸体有更好的归宿,而不会将他们掩埋,对于这一点,不许质疑,不许往外说。”
“那座山便是渺然峰喽·”寒敬之微微坐直身体,将萧夙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渺然峰敛血山庄与皇上被行刺一事有着莫大的联系,更与袁清风之死息息相关,那些交易的瓷器到底送往了何处,有多少官员参与其中,恐怕只有敛血山庄可以解答了。
“正是,我们随着大批尸队往渺然峰赶,路上按耐不住寂寞,几个哥哥就小声聊起了天,这说话声一响,那周遭的尸群便有些骚动,把我们吓了一跳,霍托突然气急败坏的冲过来,狠狠的推了说话的大哥一把,然后冲到尸群里面晃动铃铛,嘴里还念念有词,那些尸体手舞足蹈,像是不想被控制,霍托就是在这个时候,不小心被一个女尸体的长指甲划到,流了血。”
泰迪想到,便轻轻一哆嗦··在座的人都没有当场经历那件事,可听泰迪的讲述仍是觉得周身凉飕飕的,这里面除了萧夙机和豆豆以外,都见过那狰狞恐怖的傀儡人偶,想到被尸体轻轻划到,便会变成那副样子,这些尸体到底是有多么古怪。
“爱卿能救治霍托么”萧夙机拽了拽寒敬之的袖子,他觉得寒敬之抱着自己的手臂突然紧了紧,把他锁的牢牢地,像是害怕丢掉心爱物件的小孩子。
寒敬之方才的确有一刻的紧张,他不怕光明正大的对手,就怕这种- yin -邪之辈防不胜防,萧夙机那么单纯,那么天真,只要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这些别有用心的组织蚕食,那他该怎么办,他拥有大祁最强大的敬阳军,拥有江湖中无人可敌的门派势力,他甚至还培养着一批来去无踪的暗卫们,如果这样都保护不了萧夙机,那该怎么办·“恐怕不能。”
他在萧夙机的肩膀上蹭了蹭下巴,嗅了嗅小皇帝绵绵软软的气息,僵直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心中暗暗发誓,这根从江湖一直蔓延到朝廷的毒瘤,势必要拔除掉··“真是可惜,朕觉得他们家很可怜。”
萧夙机叹惋,手里摩擦着寒敬之的指肚上粗糙的茧子··“皇上已经尽力了·”蒋一白适时安慰道,相比于寒兄回汴之前的皇上,现在的皇上倒是有情有义,心怀天下,让人不禁咋舌,竟然真的有人能一夕之间完全变了副模样。
“接着呢,到了渺然峰呢”豆豆看着泰迪道··渺然峰在她的原著里的确存在,敛血山庄是个不入流的小门派,不过这只是随口一提,为霖王肃清江湖多加一份功德,她自己对敛血山庄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设定,现在看同人文中,敛血山庄的戏份那么多,大约是大马哈鱼自己想出来的了。
·泰迪继续道:“我们到了渺然峰山脚地下,那里有处山涧,霍托将尸体都带入那山涧中,山涧中水流很急,山风极其- yin -森,让人不寒而栗,等尸体们都进了山涧,霍托便带着我们回去,我偷偷回望了一眼成堆的尸体,却发现他们仍在微微抖动,直到霍托的铃铛声止住了,那些尸体才全然不动。”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那山涧岂不是成了一个乱葬岗了”寒敬之暗自咬牙,这么古怪的尸体随意丢弃在山涧之中,涧水顺流而下,下游的百姓喝了尸体泡过的水,还指不定出什么岔子呢,这个黄粱老道真是可恶至极。
“没有,我原来也觉得,这里肯定堆满了腐烂的尸体,但是去了才发现,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或许是有人将尸体收敛了吧·”泰迪道··“你有没有注意过尸体去了哪里”寒敬之问。
泰迪摇头:“黄粱老道知道霍托带我们去之后,大发脾气,将霍托的铃铛收了回去,说他再也不用赶尸了,霍托挽留,但黄粱老道就消失不见了,之后不久霍托就发了病,我们带他去看郎中,郎中怀疑是尸毒。”
“尸体真的有毒”萧夙机问道··“我们都觉得是尸毒,毕竟那些尸体挺古怪的,但霍托并不这样认为,他很着急也很焦躁,直言要回汴州找最好的郎中来治他的病。”
“他有没有跟你说些奇怪的话”寒敬之觉得这个霍托一定是知道些什么,这才肯定自己不是中了尸毒,而那黄粱老道则是担心霍托将事情说出去,于是便消失不见,让霍托自生自灭,只是没想到,这远在碧洲发生的事,竟然误打误撞让他们给遇到了。
“倒是没有,就只是骂我们什么都不懂,然后骂黄粱老道过河拆桥·”·泰迪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讲完了,众人觉得抓住了什么,却又看似依旧一头雾水,这些勾搭连环的幕后交易,也只能等看完皇上的身体再说。
“那你们认识的大侠还能找到黄粱老道么说不定他能治霍托的病·”萧夙机突然问道··众人都是一愣,这么长的故事听完,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可细细想起来,这一连串的事情不就是由这位大侠的牵线搭桥完成的么他明明是个关键人物才对。
“大侠啊,大侠已经走了啊,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找他·”泰迪随意道··“大侠叫什么啊”萧夙机问道,朕的爱卿很厉害呐,找出个江湖人特别快,还有能压塌房顶的暗卫们,武功都特别高,趴门缝什么的完全没有声音。
“叫魏道嗔啊·”泰迪答··寒敬之和蒋一白立刻相视一眼,均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的神色··“怎么了花花”萧夙机不满,为什么不和朕对视啊明明是朕提出来的问题,朕也可以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啊·“魏道嗔,我知道。”
寒敬之感叹··蒋一白苦逼的接话:“我也知道·”·萧夙机哀怨的看了寒敬之一眼:“朕也想知道·”·“我们前方的莆田寨,有两位寨主,是双胞兄弟,哥哥名为魏道云,弟弟名为魏道嗔。”
寒敬之不由得唏嘘,事情真是太巧了,他们刚想着要不要经过莆田寨,现在就出了这等事情,这魏道嗔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是不是整个莆田寨也与敛血山庄勾搭连环魏道云知不知道这件事·“寒兄,我看我们还是绕路吧。”
蒋一白谨慎道,考虑道皇上的安全,的确不应该进这么稀奇古怪的地方去··“不急,我先派人去莆田寨探探路·”寒敬之若有所思,要不是萧夙机另辟蹊径,问到了那位牵线搭桥的大侠,他们还不知道,这人就在自己的不远处。
莆田寨的势力,还不足为惧,若是能从魏道嗔这里打开突破口,顺藤摸瓜找到那位黄粱老道,大概就能摸出敛血山庄一半的秘密,那些运往山脚下的尸体,绝对另有所用,而且是大批大批的用,这才需要霍托这种人一遍遍的带大批尸体过来,可是泰迪明明说了,碧洲没有那么多尸体,那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呢·寒敬之敲了个响指,赶车的斗地主黑洞探进脖子:“王爷”花花·“你通知饶城的暗卫,先行赶往莆田寨探探虚实,尤其是他们的副寨主魏道嗔,最近在不在寨子里,都做些什么。”
“是,王爷·”一定还顺便跟那边的兄弟们报喜,毕竟我们花花已经怀了,以后就是大祁的皇后娘娘了,我们都替花花感到开心说不定能蹭大把大把的银子,毕竟我们给花花烧纸还花了不少·“对了,今天就要住在驿站了,找人先安排吧,其余人原地歇息。”
寒敬之吩咐道··马车毕竟空间有限,几个人在里面挤了那么长时间,都觉得有些闷,正好吃些午饭,休息一下,也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寒敬之把萧夙机抱下马车,贴心的给他系好了袍子,豆豆不由得在一旁啧啧,都让你干了,我这个侍女干什么·野外一片荒凉,即便是有宽阔成型的官道,也挡不住枝杈横生又没有人修建的树木的干扰,从徽州出发到现在,不过才走了半天的时间,却已经进到山峦起伏的地界了,空气中氤氲着藕断丝连的白雾,被山风一吹,白雾就像被撕扯的棉花,四处乱飘。
萧夙机嗅了嗅冰凉的山间空气,只觉得沁人心脾的舒服,好在正午的阳光照耀着,显得不是那么冷冽,暗卫们堆起了一小团柴火,用打火石点着,浓浓的火焰瞬间升腾起来,众人围在柴火旁边烤火取暖。
从徽州带来的粮食都已经发凉,需要用火热一下,但大多都是些酱肉馍馍,又经饿又方便,这对吃惯了山珍野味的萧夙机来说,倒有些难以下咽了,酱肉很干很硬,不似皇宫中的烤鸭那般酥软,馍馍也没有了刚出锅的香气,嚼起来索然无味。
但是大家都吃着这个,萧夙机也就忍着没说什么,只是难得咬了几口就倦倦的吃不下去了,想去溪水边抓鱼玩··美人皇帝蔫蔫的委屈的表情看的暗卫们都十分心疼,这以后也不是外人了,是我们花花肚子里小花花的父君啊,正巧我们王爷怀着身孕,不能吃这些东西敷衍,要是饿到了小花花,我们都会万分心疼,说不定都会止不住的落下泪来·“我们去给大家抓鱼,烤几只再炖个鱼汤,这附近要是有野鸡,我们再做个叫花鸡“暗卫们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凭他们的武功,弄些个野味儿还是易如反掌的,只是要做饭需要多些时间,到驿站大约就是黄昏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好好好,顺便要一只蒋爱卿”萧夙机眼睛一亮··蒋一白正咬着大馍的手一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一只长着自己脑袋的大白兔,被皇上用饥肠辘辘的眼神儿凝视着,吓得瑟瑟发抖。
暗卫们欢天喜地的跑去抓兔子,寒敬之带着兴奋的萧夙机去溪水边玩··山间天然形成的瀑布顺着石壁缓缓淌下,拍打在水面上溅起层层水花,那处的石洼形成一个天然的小潭,近处尚且能看到躺在水底的碎石和沙粒,往远处一些,便是幽深的暗绿色,想必已是深不见底的石隙。
这种野山野水在边关荒凉地域到处都是,寒敬之见的多了,但萧夙机毕竟是被养在皇宫大内的金丝雀,宫中的山水具是由能工巧匠修筑而成,这种野蛮不羁的景色,萧夙机倒是投一次见。
“爱卿,这里好美啊”萧夙机伸出手指戳了戳清澈的瀑布水,冰凉的触感包裹了整个指尖,他长长的头发随着弯腰的动作松散的披在身侧,溪水里映出一具宛若神祇的容颜。
寒敬之目光柔柔的看向水中映出的萧夙机的影子,皇上面似白瓷,明眸皓齿,便是这么看着,就叫人心动不已··“是好美·”寒敬之哑声道,趁着四周没人,他从背后环住萧夙机,在皇上起身的瞬间,揽过他的脖子,轻轻的吻了上去。
萧夙机微眯着眼睛,顺从的靠在爱卿的怀里,爱卿的嘴唇软绵绵的,唇角有轻微上扬的弧度,和爱卿亲吻在一起的时候,周遭都是属于爱卿的气息,热烈却温柔··寒敬之单手箍住皇上的腰,一边细腻绵长的吻着,一边轻轻抚摸皇上的长发,怀中心爱之人的心跳顺着唇齿传递过来,让他的心乱成一片。
萧夙机的手抓着他的衣服,些微的滑动都让他心痒不已,真想等一切事情都结束之后,好好的和皇上抵足而眠··“爱卿……”萧夙机喃喃道。
“怎么”寒敬之一边蹂-躏着皇上的唇,一边喘着粗气问道··“观众有些多了……”萧夙机睁着眼睛,被吻得有气无力。
寒敬之身体一僵,一道内力打向溪水中,飞溅的水花腾空而起,借着劲道奔向趴在岩石后面偷窥的众人,豆豆趴在最前面,一见萧夙机睁了眼就知道不好,赶紧灰溜溜的往后跑,暗卫们实在太熟悉寒敬之的套路了,一看王爷抬了手,纷纷运气轻功四散奔逃,原本被挡在后面一直看不真切的蒋一白,被实打实的拍了一身水花。
太史令大人打着喷嚏坐在火边哀怨,明明他什么都没有看清,却被打了一身水,真是太不公平了·寒敬之搂着萧夙机回来,用警告的眼光一扫众人,暗卫们赶紧佯装不懂的打起了斗地主,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一直徜徉在纸牌的世界里,非常沉迷·搭在火上的烤鱼吱吱冒着油汁,鱼皮被烤的翻了起来,露出里面乳白色的鲜嫩鱼肉,溪水中刚抓上来的鱼很是鲜嫩,豆豆从马车上拿来盐巴,用手抓一些,松松散散的洒在鱼身上,然后合上盖子,等鱼熟透了好拿给萧夙机吃。
这山上有尚且新鲜潮- shi -的柳木,折了一些下来,用匕首划掉柳皮,将鱼穿起来,倒是平白有股柳木的清香,萧夙机饥肠辘辘的等着鱼熟,寒敬之在鱼身上多划了几个口子,撒了些山里长着的香料碎。
泰迪盯着暗卫抓回来的大兔子,大兔子耷拉着耳朵盯着他,泰迪突然喏喏的问:“可……可以艹么”·大兔子圆圆的红眼眨了眨,猛地用牙在泰迪的手上咬了一口,在泰迪一松手的瞬间,蹭的往草丛里面蹿。
听到了泰迪话的暗卫们惊的都没有去追兔子,甚至放下了手中的好牌·泰迪突然缩成一团,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尴尬道:“我我我说了什么”·“你……”萧夙机心情有些复杂,泰迪不仅是目光像他小时候那只小狗,连习- xing -都蛮像的。
“毕竟也成年了,但是……”寒敬之解围道··虽然是合情合理的,但是这方面的知识还是要好好学习一下,要是走的太偏了就不好了,比如,和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或者老实巴交的小伙子也成,跟兔子算是怎么回事儿呢,还是只山里的野兔子。
“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泰迪简直要哭出来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就好像藏在自己背面的那个人在作祟··“朕还有几本《花月记》……不如先借你看看”萧夙机建议道。
“我我我不看,我还小”泰迪哭赖赖的抹眼泪,不由得缩紧了腿··“小也没关系……不要嫌弃自己,万一会长大呢”萧夙机安慰道,虽然朕也不觉得那玩意还能长大,但是安慰人总是没错的·“别瞎说。”
寒敬之赶紧打断萧夙机的话,再过一会儿指不定什么都能冒出来,也不知道《花月记》里面到底教了皇上些什么,回宫就要禁了这本书·“朕没有瞎说,买猪肉的小哥就是越干越唔……”萧夙机哀怨的看了一眼寒敬之,为何又捂朕的嘴,难道朕说的不对么明明就像毛笔字一样,越练越厉害,想爱卿这种二十多年从没练过的,实在是值得担忧·“快吃鱼吧”豆豆臊的满脸通红,尴尬的给亲儿子递了一条烤的外焦里嫩的肥鱼,萧夙机被吃的吸引过去,总算忘了方才的话茬,不然豆豆很有理由怀疑,皇上会说出什么要看看霖王大不大的话来。
“越干越……真的”寒敬之小声嘟囔道,不由得意味深长的看了萧夙机一眼,眼中满是壮年男子的特殊热情··豆豆不由得热血澎湃起来,看来活春-宫指日可待·收拾好了东西,又将吃剩的鱼骨就地掩埋,众人在溪水中洗干净手指和碗碟,便有坐着马车赶路,此时太阳已经西斜,空气中暖意下滑,侍卫加紧了脚程,马车咕噜咕噜在土地上跑着,寒敬之蒋一白下了马车骑上了马,燎原火热情的用舌头舔了舔寒敬之的衣服,蹭了霖王一身口水。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泰迪盘着腿坐在斗地主黑洞暗卫身边兀自伤感,豆豆照顾着萧夙机睡午觉,担心皇上被颠簸的马车震醒,她还特意给萧夙机垫了几层小垫子,萧夙机一边酝酿睡意,一边听豆豆讲黄-色小笑话。
比如海滩上一只莫名其妙长出来的蘑菇··比如日照香炉生紫烟··比如停车做-爱枫林晚··萧夙机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驿站到了”·太阳快要落山,总算看见了土黑色的驿站大门,燎原火一听到无数母马哼哧的声音,兴奋地往驿站里面冲,寒敬之拉了好半天才算拉住,燎原火愤怒的喷了寒敬之一袖子鼻涕。
你已经有土地主了,你不知道土地主的小枣没有跟来么作为跟你上过无数次战场的兄弟,你就没有考虑到马生的幸福么还要勒住缰绳,还要制止我见别的马,实在是让人伤心,为什么我的主人不是一个流着哈喇子玩泥巴的白痴·--------------------------------------------------------------------------------·作者有话要说:天玑道人:此人是·寒敬之:这是当今圣上。
萧夙机:是王爷的男宠·天玑道人:……我没有你这个徒弟·寒敬之:……·诸位少侠国庆快乐,独守空闺的我羡慕旅游的你们……··第38章  高冷的男宠·驿站有专门接待官员的驿馆, 需要身份登记,但为了隐藏身份, 他们却不能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寒敬之花了大价钱才买通了驿卒, 给他们开了几个房间, 守门的驿卒穿着染满尘土的兵服, 将寒敬之递过去的银子仔仔细细的揣进了布袋子里,顿时换了一副脸色。
“几位大爷, 这幸好最近没有过路的官员,不然这几个房间都省不下来呢·”·寒敬之似笑非笑的问道:“这条路不是本就没多少官员走么”·那驿卒还当他是行外人, 立刻一摆手, 嗬了一声:“你们是不知道, 我们这里离徽州只有半天的路程, 徽州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去汴州皇都的路啊, 所以平时人特别多, 我还管你们要少了呢”·寒敬之懒得跟他周旋, 只是吩咐道:“照顾好我们的马匹, 明天还要赶路, 另外有什么经饿的粮食,明早给我们打个包,我们带走。”
“得嘞,你这人痛快,我们肯定好好办事儿·”驿卒笑嘻嘻的垫着银子走了··房间里满是堆积的尘土的味道,显然已经很久没擦过了, 萧夙机和蒋一白这种住惯了皇城好房子的和豆豆这样住过现代公寓的都不太能受得了,一到屋子里就开始打喷嚏,倒是寒敬之和暗卫们很能适应,泰迪从小就是要饭的,什么脏乱差的都见识过,觉得驿馆已经很不错了,起码比他在徽州住的房子还好。
“爱卿,我还是睡在马车上吧·”萧夙机看着充满霉味脏兮兮的被褥直皱眉··“现在天气冷了,有个房子暖和不少,先忍忍,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寒敬之将马车里的被褥拿出来,给萧夙机铺在床上,安抚似的亲了亲他的脸颊··萧夙机坐在床上,渴望的望着寒敬之:“爱卿,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病,真的要去看你师父么”不如我们不去了好不好,换一个富庶温暖的地方微服私访,还能欣赏沿途的风光·寒敬之心中一酸,揉了揉皇上软绵绵的手心,柔声安慰:“就让我师父见见你,我们的事也要通知他一声,至于你的身体,我也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了。”
深夜··萧夙机的房间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放在窗棂的一角,天色过于黑暗,屋外又没有月光可借,这是为了皇上晚上睡醒想要如厕准备的··寒敬之卧在萧夙机的身旁,轻轻的搂着皇上的肩膀,不多时也陷入了沉沉的梦中,他这段日子实在有些疲惫,再健壮的身子也支持不住,好不容易逮到时间休息,便彻彻底底的放松下来,他也告诉暗卫们,可以不必每夜都守着,轮换着睡觉,保持体力,到了这个地界儿,他们的行踪又变得神秘起来,危险也相对较少。
半醒半梦之间,寒敬之恍惚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多年的机警让他还是从梦中挣扎了起来,抬掌便要反击··一抬眼,萧夙机嘴唇发白的在一旁折腾,手指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怪不得会觉得一阵剧痛,萧夙机的指甲已经将他的皮肉划破,渗出血来。
但寒敬之没动,因为萧夙机正叨念着什么,他想仔细听清··“别......求求你了”萧夙机的眼泪吧嗒吧嗒顺着耳侧流入被褥里,就像一把重锤打在寒敬之心上。
“我不做......我不会放过你”忽而,萧夙机的表情又凶狠起来,他狠狠的咬着牙,胸膛剧烈的起伏,掐着寒敬之手腕的指甲更用力了些,寒敬之轻轻皱眉,伤口处传来一阵阵刺痛。
“不要废我的武功”萧夙机痛哭,哭的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慢慢的缩成了一团,身上微微发抖,寒敬之轻轻摇他,抱紧他,萧夙机许久才安静下来,手上的力道也渐渐散去,指甲里还留着寒敬之的血。
霖王没管自己手腕上红的发紫的指甲印,先是摸了摸萧夙机的脉搏,又探了探他的丹田,然后用自己的内力替萧夙机舒缓着紧绷的肌肉,将那乱窜的真气安抚下来··萧夙机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呼吸却渐渐平稳,嘴唇也恢复了红润的颜色,方才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依旧是乖巧又可爱的模样。
但寒敬之手腕上的刺痛提醒他方才不是错觉,而是皇上又被影响了··这萧夙机的身体,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他原本以为,没有失忆的皇上,是可以妥帖运用这股真气的,毕竟京城的侍卫甚至是霖王府的暗卫都证实过,皇上邪功盖世,掌力惊人。
可皇上看似只是忘记了武功,实则恐怕已经没有办法再练武了,寒敬之曾经摸过他的经脉,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一股真气在体内横冲直撞,如果皇上方才的梦话是真的,他曾经被人废过武功的话,那真气一定早就被打散了,体内这股一定不是他的真气,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怪不得凭他的武功也压制不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寒敬之后半夜都没有睡着,他一直抱着萧夙机,平生头一次觉得茫然无助,如果见了师父之后,师父也没有办法帮助皇上呢那他该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他那能去找谁·球妃么·可惜好不容易抓出来的线索,只是对方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球妃知道的已经都说了,但对皇上的身子依然毫无帮助,她也只是无意中知道了寻母草的事,连怎么用,和什么一起用都不清楚,还有皇上的身世,皇上如果真的不是先帝的儿子,那他是谁呢太后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不然为何对亲身儿子是那种态度·寒敬之心乱如麻,可现在皇上就只有他了。
现在就只剩下敛血山庄一条线了,他心里有种直觉,如果刺破了敛血山庄的秘密,一定能知道更多有关皇上的事,他们为何训练献俘,又是替何人将献俘安排在宫中和大臣府上,起码这两个问题,就能得到解决了。
莆田寨这个地方,看来是一定要闯一闯了··次日天刚见亮,众人就收拾行囊出发,萧夙机浑身像脱了力那么疲惫,整个人蔫蔫的,被霖王抱到车上后,又接着睡了过去。
车子一路快行,路过饶城好好休整一番后,终于向莆田寨行去··莆田寨这个地方,在一处山中盆地,土地肥沃,地势低洼,是大山连绵中难得的平坦地域,被魏道云魏道嗔两兄弟发现,在此落草为寇,招揽各地的草莽之士,大量抢夺过往旅客的钱财,但因为此处贫瘠,官府又鞭长莫及,变成了三不管的地带,全由魏氏兄弟说了算。
“王爷,我们的人已经提前跟寨主魏道云打好了招呼,魏道云早就妄想与上三门攀上关系,听闻王爷要去,很是欢喜·”暗卫骑着快马回到寒敬之处,翻身下马,跪倒在地施礼。
“花花的人缘这么好”萧夙机撩起帘子笑眯眯捧场··寒敬之跳到车上,将窝了一上午的萧夙机抱下车来,颜色严峻的嘱咐道:“千万不许暴露身份,千万不许四处乱跑,如果想去哪里,一定要带着......”·萧夙机耷拉着耳朵噘嘴道:“有没有人说过花花越来越有皇后的风范了”·暗卫们纷纷应和·就是我们啊,我们一直觉得王爷身上萦绕着母仪天下的光辉,在漆黑的深夜里,我们甚至恍惚看到王爷肩上蹲着一只凤凰,这是上天的预兆啊·寒敬之:“......”这届暗卫早晚要开除·蒋一白催马过来,这等正经事还是三令五申的好,哪怕皇上觉得烦,他也要过来插一嘴。
“皇上一定要记得,你是......”城里来的暴发户黄少爷··“霖王殿下的男宠”萧夙机举手抢答··泰迪立刻鼓掌:“特别美比花魁还美一百倍”·蒋一白:“......”随皇上开心吧,男宠就男宠。
山中的空气带着浓浓的- shi -意,由于被枝叶遮挡着,太阳光只能- she --进来可怜的几缕,地上堆积了一层像毛毯一样软绵的树叶,树叶发黑发黄,却仍然柔韧结实,倒是将地上的泥污隔挡开来。
众人绕过密密麻麻的树丛,总算看到了坐落在山腹之中的大寨子,莆田寨这几年建的越发齐整,原来简易的木屋也改成了红砖灰瓦的高楼,刷的雪白的墙壁不亚于皇都中朝廷要员的家。
马车停在寨门口,里面呼啦啦跑出来一队人,均带着红头巾,穿着标有莆田寨标志的统一服饰,中间迎出来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人,留着长长的胡须,穿的好似一个员外,看起来慈眉善目,一点也不像一个绿林出身的寨主。
“霖王殿下,蒋大人,真是稀客中的稀客啊”来人满面红光,赶紧双手握拳施礼··既然到了武林中人的地界,寒敬之自然要遵守武林中的规矩,虽然人家尊称他一声霖王殿下,但实则,更看重他天玑道人弟子的身份。
“魏寨主,打扰了·”寒敬之一笑··“魏寨主·”蒋一白也笑眯眯道··“不打扰不打扰,这是魏某人的荣幸啊哈哈。”
来人笑声爽朗,在山谷中一阵阵的回荡,看得出内力极其深厚··泰迪从后面挤出个头,小小的身子特别不起眼,他凑到近前仔细看了看,突然惊喜道:“魏大侠”·让泰迪出来认人,这是寒敬之故意的,那个出现在碧洲的魏道嗔,到底是不是莆田寨的魏道嗔,恐怕只有泰迪能辨认了,于是他特意嘱咐泰迪,如果看到那个魏道嗔,一定要喊出声,让大家都听到,最好能跟魏道嗔套套近乎,看他认不认你。
所以泰迪一看见那人的脸,便依寒敬之的吩咐,大叫出声,甚至挂着满脸的惊喜··寒敬之顺理成章的接过来话,脸上挂着一丝疑惑,指着面前的人问泰迪:“你认识魏大侠”·泰迪异常开心,从暗卫身边挤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那人深深一鞠躬:“这是魏道嗔大侠啊”·寒敬之挑了挑眉,看向面前的那人。
那人看到泰迪先是一愣,随后拍着肚皮笑道:“小兄弟认错了,在下魏道云,你说的那是我兄弟,难不成你见过他”·“魏道嗔大侠不在寨中”蒋一白在一旁幽幽道。
魏道云叹了口气:“实不相瞒,道嗔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回来了,也没给我来封信,我守在寨中也甚是担心,要是这位小兄弟知道道嗔在哪儿,可否告知在下,我给他去封信。”
泰迪心中一阵失落,原来这是魏道嗔的哥哥魏道云啊,两个人长得果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本以为可以帮着皇上他们早日找到魏道嗔,看来远没有想象中容易啊。
“小人不知道魏大侠现在在哪儿,小人只是在碧洲见过魏大侠·”泰迪老实答道··“哦......”魏道云若有所思的抚了抚胡须··寒敬之将泰迪领到身前,给魏道云介绍:“这是我在路上收留的一位小兄弟,魏兄要是还要问什么,尽管找他。”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魏道云赶紧施礼:“多谢多谢,霖王殿下,蒋大人快随我来·”说罢,他在前头领着路,带着众人往山寨中走··寒敬之趁魏道云不注意,捏了捏萧夙机的手指,然后继续走在前面做一家之主的样子。
其实皇上在这里,他走在皇上前面,也算大不敬,但是碍于现在的情形,萧夙机又丝毫不在意,寒敬之也就没有那么多礼数上的顾虑了··一进到大堂,靛青色烫着金黄大字的牌匾悬挂在当中,忠正良善四个大字明晃晃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张上好的梨花木八仙桌,放在正中间,下垂手放了四把椅子,魏道云在正座上一坐,吩咐手下人赶紧给众位英雄看座。
待到大家都坐好,有小喽啰给霖王等人沏了热茶。·寒敬之往茶杯中一看,又拽过萧夙机的茶杯看了看,茶水呈淡黄色微微摇晃,里面没有毒,如果放了药的茶水,在杯底的水会微微打转··魏道云眯着眼睛看了看紧挨着寒敬之坐着的萧夙机,这位小公子倒是长得极好,眉清目秀,芝兰秀发,便是放在江湖美人排行榜上,也绝不逊色,看起来也像是出自大家名门,举手投足之间倒是得体的很。
·他是不知道,萧夙机看着桌上的糕点,忍得辛苦极了,爱卿特意强调,进了莆田寨就不能像在外面那般随便了,不知道安不安全的东西不能吃,不认识的人不能信,凡是多留个心眼儿,这里面可没有什么良善之辈。
“这位小公子是”魏道云饶有兴致的指着萧夙机问寒敬之··萧夙机立刻弱柳扶风的往寒敬之怀里一靠,娇滴滴的答道:“我是王爷的男宠。”
语气颇有些自豪··寒敬之身体一僵,既然皇上坚持,他也就默许了,赶紧拉起萧夙机的手,放在手心把玩,一边还冲魏道云笑道:“让魏寨主见笑了。”
魏道云的脸色有些尴尬,他没想到堂堂一个王爷出门来拜见恩师会带着一个男宠,不过这男宠长得委实国色天香,或许霖王正被迷得神魂颠倒,片刻也不能离身··“不不不,不见笑,霖王殿下果真是英雄豪杰,小公子姿色举世无双”魏道云不知该说些什么,但是夸夸总是没错的,他寨子里养着不少压寨夫人,对男人倒是没有什么兴趣,甚至觉得挺奇怪的,硬硬的汉子怎么也不如娇滴滴的姑娘,但今日一看萧夙机,却觉得以前这么想,大概是没见过真正的妙人。
萧夙机疑惑的歪着头看魏道云,特别想问一句,为何有男宠就是英雄豪杰了·幸好寒敬之实在太了解他,在他刚要张口的时候,将茶杯递了过来,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喂给他喝,在魏道云看来,倒是极其疼爱这个男宠了。
萧夙机趴在寒敬之耳边小声道:“爱卿,朕饿了·”·软绵绵的气息撩拨的寒敬之耳根痒痒的,赶紧拍拍萧夙机的手,示意他坐好··“不知霖王殿下用过午膳没有”魏道云适时问道。
“实话实话,我们一早赶路,却确实还没有进食,今日前来,却是要叨扰寨主了·”寒敬之笑道··魏道云赶紧拍手,诚惶诚恐道:“霖王殿下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了,寨中没有皇都的精致,一些粗茶单放还望霖王殿下不要介意。”
说罢魏道云吩咐人去准备吃食,都是山中打的野物,靠山吃山倒也很是方便··等菜的途中,寒敬之给泰迪使了个眼色,他们之所以进莆田寨,就是为了魏道嗔的是,现在魏道云倒是对这个弟弟绝口不提,让他们无从下手。
泰迪很是激灵,立刻会意,拱手从座位上站起来,先是给在坐的诸位纷纷施了礼,这才开口说话··“魏寨主,方才小人又想起一件关于魏道嗔大侠的事·”·魏道云闻言一愣:“哦”·泰迪咽了口口水,他还从未在这个大人物聚集的场合上开口表演,他知道寒敬之是派他打探魏道云的口风的,希望能套出来更多关于魏道嗔的消息,他不能让霖王殿下失望,尤其是不能让皇上失望,他得周旋过魏道云。
“小人记得,魏大侠在碧洲的时候,和一个叫做黄粱老道的术士交好,或许魏大侠此刻正和他在一处,不知道魏寨主听没听说过这个人·”·魏道云抚了抚胡须,在嘴里小声嘟囔:“黄粱老道真是从未听说过。”
然后长叹一声,一边摇头一边指责那个不争气的兄弟:“道嗔这些年四处游走,认识了不少不清不白的人,什么黄粱老道,绿梁老道,都是江湖上数不上的小人物,我一心盼望着弟弟能多和侠义之士结交,能壮大我们莆田寨,可惜他不争气,竟是找些狐朋狗友,现在更是连人影都见不到,我管不了他,只能放任他胡作非为,真是对不起父母的在天之灵。”
寒敬之赶紧虚情假意的安慰:“寨主千万别这么说,莆田寨能有今天,还是你们兄弟一心的结果·”·泰迪立刻点头,忙不迭道:“对对对,魏大侠可是个好人啊,他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让我们捞了不少银子,小人至今都感念魏大侠的恩德,如果有再见的一日,一定对魏大侠当面道谢。”
魏道云来了兴致,惊喜道:“真的我兄弟还能做些好事可真是意想不到·”·“那是自然,小人一见寨主您,还将您认作了魏大侠,你们都是一副菩萨心肠,长得也真是像。”
泰迪意有所指··魏道云点点头:“一母同胞,的确是经常被人认错啊,不过我的手臂上天生有一条月亮形状的胎记,道嗔却没有·”说罢,魏道云一拉袖子,将手臂伸给众人看,果然在小臂上有一个暗褐色的月亮形胎记。
魏道云缩回手,举起酒杯道:“我弟弟的事情扰了大家的兴致,我先敬大家一杯酒,当做赔罪·”说罢他一饮而尽,将干干净净的杯底端给众人看··“邵机不能饮酒,就让他以茶代酒吧。”
寒敬之解释道,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同样一饮而尽,将杯底示给魏道云看··萧夙机刚要把酒往嘴里送,被寒敬之单手拦下,霖王殿下用眼神儿警告道:“说你不能饮酒......”·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他赶紧吐了吐舌头,这新名字听起来略怪,还没有习惯。
在座的除了豆豆一个女眷,和萧夙机一个娇滴滴的所谓男宠没有喝酒外,其余人都干了杯中的酒··“霖王殿下,这酒是用山中的清泉水酿造,混以后山特有的酸橘,别有一番清冽的味道。”
魏道云解释道··“的确很特别·”寒敬之点点头,酒中带着浓浓的橘香,入口先是发涩发酸,然后才是香醇,和皇都中淡如水的果酒,与边疆辛辣的烈酒都有所不同。
“这也都是山上采的蘑菇,捉的野鸡,还有泉水中自然养大的鱼·”魏道云给寒敬之介绍道··“多谢寨主盛情款待·”寒敬之笑笑,心中却充满了心事,魏道云看似热情,但在魏道嗔的事情上却滴水不漏,表现的异常关心这个兄弟,但是却久久没有动作,无论泰迪如何引导,魏道云就是不上道。
“一会儿吃完了饭,可否欣赏一下山中美景”蒋一白展开折扇,慢悠悠的摇道,他作为文武双全的全才,对记路更是尤其擅长,只要让他走过一遍,他闭着眼睛便可以将路线画出来,只是他作为一个史官,这项本领倒是无用武之地,江湖上也鲜少有人知道。
寒敬之自然是知道的,他揽过萧夙机,很是宝贝的样子,然后对魏道云道:“邵机最喜作画,看到山水更是欣喜,方才还对我说,想看看这山中风光,不知方便否”·霖王殿下那么说,魏道云哪敢说不方便,赶紧点头道:“自然自然,我这山中倒有几处美景,一会儿我亲自带霖王殿下去看,还有一流云泉,是解乏静修的好去处,今晚霖王和小公子,倒是可以享受一下。”
·魏道云的脸色有些暧昧,寒敬之自然是心照不宣,知道这个流云泉是寻欢作乐的去处,于是故意做戏道:“寨主果真通情达理·”·萧夙机完全没有心领神会,依旧望着桌上据说特别破坏形象不能吃的烧鸡咽口水。
“小公子不尝尝这山鸡”魏道云看得出来霖王十分喜欢这个小公子,若是讨得了小公子的欢心,霖王大概也很好相处··萧夙机两眼放光,那必须想尝一尝说实话,吃这一只都不在话下,朕以前在宫里的记录是三只鸡,把豆豆都吓昏了过去·寒敬之赶紧握住萧夙机的手,担心他直接扑上去。
“寨主客气,只是邵机从来只饮普洱茶,只吃山泉水煮出来的青菜,别的他怕是吃不惯·”寒敬之胡说八道··看着魏道云热情的端上来的泉水煮蔬菜,萧夙机是绝望的,他嫌弃的用筷子挑了一根,放在嘴里嚼了嚼,别说油了,竟然连盐都没有放为什么这么凶残·豆豆在一旁小声给萧夙机加油打气:“坚持坚持,都是维生素ABCED”·“小公子果然与众不同”魏道云非常赞叹,要不说别人是霖王,找的男宠都是这等特别的公子,这出水芙蓉的模样,恐怕就是泉水清茶豢养出来的,跟乡野村夫丝毫不一样。
看着别人大口吃着油腻腻的烧鸡,萧夙机只能装高岭之花的范儿,饿的十分焦心··寒敬之偷偷在他耳边道:“晚上给你弄吃的·”·萧夙机总算艰难的忍住了。
蒋一白怜悯的看了看传说中只吃泉水煮青菜的皇上,可以说是十分委屈了,皇上能吃青菜就不错了,还泉水煮青菜,寒兄的确是够狠的,怀了孕的男人就是不一样·用完餐,魏道云履行承诺,带着霖王等人在山中欣赏风景。
若是第一次见到,萧夙机还能有些兴奋,只是这十多天每天都对着野山野水,他早已经看腻了,但是作为传说中特别喜欢山水的画家,他还要时不时的发出沁人心脾的惊叹。
“真是太美了”·“巧夺天工”·“上苍的馈赠”·“无与伦比”·暗卫们磕着瓜子啧啧,皇上跟我们花花在一起之后,变了越来越虚伪了,果真是近朱者赤,我们都非常骄傲,照这么发展下去,大祁的繁荣昌盛指日可待·寒敬之挂着一丝微笑,轻轻抚摸萧夙机的头发,故意说给魏道云听:“就知道你喜欢。”
魏道云听到对他山寨的夸奖,自然也是美滋滋的,于是顺其自然道:“既然小公子这么喜爱作画,不知道可否求一副我这寨中山水,也好装裱起来,时刻感念霖王的恩德。”
寒敬之:“......”坏了··蒋一白:“......”笑话,我们皇上哪里会画画啊,连字都丑的吓人·泰迪:“......”真希望我也能得到一副皇上的画啊。
萧夙机哀怨的瞪了寒敬之一眼,冲魏道云说:“好啊,明天给你·”·魏道云惊喜:“竟然这么快”·萧夙机一愣:“啊快了”·魏道云赶紧摆手:“不不不,不快,小公子画艺精湛,在下深感佩服”实在是没想到,霖王殿下竟能找到如此妙人,一晚上的时间就能完成一幅复杂繁复的工笔画·沿着竹桥向后山走,不断有溪流从桥下流过,水中能清晰看到甩着尾巴游动的身影,在溪水两旁是寨中自己种的地,现在已经收的差不多了,走过石桥,鸟雀声浓了起来,面前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这林子诸位还是不要去,里面地势复杂,极其容易迷路,说实话,我寨中的人走进去都不一定出的来,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这林子里有什么,到底有多深·”魏道云一指面前的密林。
魏道云所言不假,这林子过分浓密了,地上竟是一点阳光也透不过来,树林深处更是一片黑暗,与黑夜无异,看着有些神秘骇人··“的确是很容易迷路·”寒敬之点点头,却朝蒋一白使了个眼色。
蒋一白会意,再容易迷路的林子,他怎么走进去的都可以原路走回来,所以他不担心,倒是魏道云不想他们进的地方,正是他们感兴趣的地方··甜文情有独钟穿书·“呃......我们换一条路,去看看流云泉。”
魏道云先行折返,众人跟在身后··流云泉与这片密林在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魏道云又带着他们拐弯抹角的走了好长一段路,若是平常人,估计连密林在东西南北哪个方向都分不清了,但是蒋一白则不然,他一路跟着魏道云走着,一路记些标记,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密林有有些个什么秘密,哪怕只是他多虑了,总比到时候想用用不了的好。
流云泉这里的装饰倒是要精致多了,原来流云泉不是一口泉,而是分列在不同地点的好几处小泉眼,魏道云将这些泉水引到挖出的池子里,用作可以在里面泡澡··泉水微微冒着热气,氤氲在山中倒是如仙境一般,在几口温泉池的正中央,是一座竹子搭建的小院落,黄莹莹的竹身散发着特有的清香,通过院后的小石阶便可走到各个池子中,池边是结在泥地里的小草莓,一边泡着澡,一边还可以摘下来吃。
豆豆暗自腹诽,这不就是温泉池嘛,昌平小汤山品种更多呐··“寨主果真会享受·”寒敬之赞叹,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变着花样折腾过,和这个山中大王比起来,他这个霖王倒是当得太辛苦了。
“霖王殿下也可和小公子一起享受,这泉水清澈温暖,对人肌肤甚是滋润,小公子一定喜欢·”魏道云恭维道··在流云泉绕了一圈,寒敬之便故意打了个哈欠。
魏道云会意,知道霖王这是乏累了,赶紧差人安排住处,让霖王殿下等人休息,寒敬之也不推辞,双方客气了一番,寒敬之便带着萧夙机回房了,既然是他的男宠自然要跟他一个房间睡。
等山寨终于安静下来了,魏道云这才回了房间,有一黄袍道人早已在房中等候了多时,一见魏道云的身影,赶紧站起身来,一摇拂尘,急急问道:“怎么样”·魏道云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坐在座位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的确是个大人物,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他只是来拜见恩师的。”
黄袍道人正是曾经出现在碧洲,交给霍托赶尸秘法的黄粱老道,他有些焦心道:“但是那个泰迪......”·魏道云沉思片刻:“他倒是有些古怪,按理说他一个乡下要饭的,怎么都跟霖王扯不上关系,如果不是他可以提到魏道嗔,我都不记得他了。”
“碧洲的事情,霖王或许知道了呢”黄粱老道心烦意乱··魏道云哈哈笑道:“知道又如何,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过几日他们就走了,你要你藏几天,不被发现就好。”
黄粱老道摇了摇头:“我这眼皮总是跳,自从干了这不厚道的事,没有一天睡好了觉,要不是没本事,老子也不趟这趟浑水”他愤恨的锤了一下桌子。
魏道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幽幽道:“你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干了就是干了,再说了,我们运的都是尸体,尸体也都没了,别人查都查不到·”·黄粱老道叹了一口气:“可惜那个霍托......竟然变成傀儡人偶了,这件事霖王不知道感不感兴趣。”
魏道云咬咬牙:“当初就应该将那几个人都杀了,都怪你懒惰,觉得都是乡下人也没什么·”·“呵,你还是小心行事,确保这段时间没事吧。”
黄粱老道- yin -阳怪气道··魏道云嘴角浮上一丝微笑:“霖王的那个男宠倒是有点意思·”·黄粱老道差点被气乐了:“你牛气了你,你连他的人都肖想”·魏道云冷哼:“要是大业成了,霖王就不是霖王了,他的人又怎么了”·萧夙机和寒敬之一进了屋子,变没羞没臊的抱在一起亲了起来,萧夙机整个人攀在寒敬之身上,被霖王抵在墙壁上猛亲,两个人伪装了许久,神经紧绷,均是有些乏累,此刻一旦放松下来,变要放肆释放一下情绪。
一段意犹未尽的情感抒发后,萧夙机气喘吁吁,仍然兴奋道:“好刺激”·寒敬之用嘴唇摩擦着萧夙机的脸颊脖颈:“什么刺激”·萧夙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武林真刺激。”
寒敬之捏住萧夙机的下巴,低声道:“皇上以后可要再冷一点·”·萧夙机疑惑不解:“为何”·寒敬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愤愤道:“那魏道云看你的目光真是让人恶心,恨不得刮了他。”
萧夙机从寒敬之的话中听出了吃醋的意味,顿时十分开心,兴致勃勃的在霖王耳朵上咬了一口:“那爱卿要看好你的男宠,一不留神就要被拐走了”·寒敬之痒的一缩,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那上面还留着萧夙机呼气的温度,他拍拍萧夙机的屁股:“一会儿去流云泉看看”·“可是朕好饿,朕不想吃泉水煮青菜”萧夙机埋怨的瞪了寒敬之一眼,装什么高冷的男宠,什么只喝普洱,吃泉水煮青菜,这样的男宠真是十分吃亏·霖王忍俊不禁,也知道皇上把吃看的比什么都重,之所以这么说一则是为了更有说服力的人设,二则是恶趣味的逗逗萧夙机,他赶紧转移话题:“还要想想你的画作怎么办呢。”
萧夙机从霖王身上蹦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哉道:“这个倒不用担心,豆豆正在创作呢”·隔壁的苦逼豆豆,正拿着毛笔费劲心思的画简笔画,这么多年的绘画技艺真是在古代运用到了淋漓尽致,给皇上画小黄漫,给山大王画山水画,我可是这本书的亲妈啊这种附加劳动能不能给多加稿费啊                        ·作者有话要说:寒敬之:男宠该起个名字。
萧夙机:烧鸡,烤鸭,炖大鹅··寒敬之:......·累死我了,日万真的是要飞升了·第39章  泡澡··甜文情有独钟穿书太阳有些西斜, 斑驳的夕阳洒在矗立不动的流云泉,像是铺了一层金鳞。
寒敬之带着萧夙机去流云泉的时候, 蒋一白已经在了··寒敬之有些意外,便问道:“你也准备泡”·蒋一白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 一边摇着扇子一边饮茶, 他先是往四周看了一圈, 见周遭没有人这才小声说道:“我原本溜达去密林,想进去走走, 看看里面是否有有趣的玩意儿,没想到魏道云守得挺严, 我刚到密林口就被人拦住了, 我便扯谎说我是来流云泉, 山间错综复杂走错了路, 结果他们就把我带到这儿来了, 我正装模作样的欣赏呢, 准备一会儿就回去了。”
“为何不晚上去, 现在肯定守得严啊·”寒敬之鄙视他, 这点道理都不懂, 魏道云既然在意,就不可能毫无防范,就这还能被发现,估摸武功是白练了,要回炉另造了。
蒋一白翻了个白眼,心中默默腹诽霖王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是在记路上有一套, 可也是要耗费精神的好么,白天记明显比晚上容易的多,而且晚上点了火折子更显眼。”
“算了算了,先享受享受他这儿的泉水吧·”寒敬之对此也无奈,对于进密林一事,还只能靠着蒋一白,他拍了拍蒋一白的肩,表示同情··说罢便揽着萧夙机就往小院落里面走,魏道云交代过,要在这里面更衣的。
蒋一白赶紧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得了吧,我可不打扰你和皇上的二人世界,我晚上再来·”·寒敬之也没理他,正好,现在没人的话,还可以和皇上做些羞羞的事。
“爱卿,我们泡完就可以吃饭了么”萧夙机对于吃的执念明显大于舒缓身心,方才看到蒋爱卿便又想到了大白兔,非常饥饿··“不是刚吃了十四个桂花糕”寒敬之惊讶,难不成那些桂花糕都喂不饱·“那是零食,不能代替烧鸡”萧夙机忿忿道,特别有原则,零食是零食,主食是主食。
泉边的小竹屋里有好几个隔间,用竹帘子隔开,每个隔间都设有桌子,桌子上摆着糕点茶壶,用竹叶编织成的摇椅放在窗前,可以一边靠着一边欣赏流云泉的景色,从不同的隔间能看到不同的风景,魏道云的确是会享受。
竹柜里挂着泡泉时候穿的长袍,薄如蝉翼,轻如棉絮,萧夙机换好之后,莫名想起了上次在皇宫内的池子中,豆豆留着鼻血对他说,犹抱琵琶半遮面,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长袍,然后往下抖了抖,把自己的肩膀露了出来。
寒敬之一出门就看到了香肩半露的皇上,赶紧快走几步将萧夙机的袍子好好裹了起来,好悬只给露一双眼睛在这个地界如此奔放,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尤其是那个明显被萧夙机惊艳的魏道云,若是被他看到了皇上这个样子,寒敬之真的恨不得立刻挖了他的双眼·萧夙机:“”说好的犹抱琵琶半遮面呢爱卿难不成喜欢这样子的·霖王殿下一把抱起皇上,搂在怀中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运气轻功腾空而起,萧夙机紧紧抓着寒敬之的手臂,他的长袍飘呀飘,时不时滑过脚踝,山间的凉风撩拨着他的身体,舒服极了。
两人在一处圆盘形的池子落下,溅起一身水花,萧夙机用手抹了一把脸,从寒敬之的怀里滑到池中,这池水果然温热,在山间浸泡也丝毫不觉得冷,萧夙机兴奋的往水中沉,让温水没过他的脖颈,寒敬之本能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又不深,爱卿不用担心”热水熏得萧夙机面色发红,眼睛- shi -漉漉,他从水中猛地跳起来,扬了寒敬之一脸水··霖王躲闪不及,被彻彻底底淋了个透,赶紧一闭眼,萧夙机灵活的像条鱼,突然甩开寒敬之的手就往一旁游去,接着水的惯- xing -,一下子滑出去好远,寒敬之头一次追人没用丝毫武功,他眨了眨眼,将脸上的水擦干,奔着萧夙机就扑了过去。
相比于常年呆在边关的霖王,养尊处优的皇上显然更熟悉水- xing -,这池子不算大,但池水多少阻碍了寒敬之的速度,萧夙机灵活的从他的身侧游过,寒敬之也只能轻轻勾过他的衣袍,虽然运上内力可以将池水都震开,但寒敬之乐得陪皇上胡闹,佯装笨拙的被萧夙机溜着玩。
“爱卿你要游啊·”萧夙机甩了甩头发,笑嘻嘻的对远处磕磕绊绊的寒敬之道··“等我抓到你”寒敬之大跨步在水中跋涉,搅的池水一阵翻腾,一浪一浪的朝萧夙机涌来,萧夙机并不着急跑,等寒敬之走的进了,便猛地一拍水,溅起一人高的水花,劈头盖脸的浇了寒敬之一头。
“爱卿要是抓到朕,朕就......”不让你在日记中继续萎了萧夙机狡黠的一笑,后半句没有说出来··“就什么”寒敬之耳尖,听的想入非非。
“咳咳·”萧夙机笑的太开心,不小心呛了一口水,原本笨拙的霖王一瞬间跃到了他身边,小心的替他拍着背··“真是会玩·”魏道云藏在远处山峰上的小阁楼,透过树叶的缝隙,正巧看到流云泉中嬉戏的霖王和他的男宠,这处甚是隐蔽,距离又远,寒敬之不可能察觉的到。
萧夙机的衣袍彻底被水沾- shi -,显露出白嫩的肤色,时而衣袍被寒敬之拽的下滑,还能隐隐看到细腻的肩膀,纤细的锁骨,魏道云觉得,这男宠可比自己那些夫人们可美妙的多了,他心中充满了遐想,觉得这美人只是看上了霖王的手眼通天,势力庞大,也是个攀龙附凤的主,装什么清高。
魏道云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贪婪的咽了口口水,等他有得势的那一天,等他也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定要把这位邵机抢到身边好好疼爱,想喝普洱,那便用普洱泡澡,想吃泉水煮青菜,那便给他找来天下最好的泉水来煮。
他一直在阁楼上看到寒敬之和男宠离开,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吩咐下人去准备晚宴,还特意强调了,取最好的泉水煮青菜,一定要最嫩的菜心,不许有虫洞。
萧夙机和寒敬之闹腾了一下午,总算舒缓了这些日子的紧绷,一回到卧房,豆豆顶着两个黑眼圈,捧着一副Q版简笔画出来··萧夙机简直是豆豆的无脑吹,还未看见画是什么样子,立刻便鼓起掌来:“真是美妙至极,豆豆果然才华出众分分钟赶超丞相大人”·甜文情有独钟穿书·寒敬之接过画来,眼皮跳了跳,能看出来这画的是流云泉,而且可爱至极,但是这种画法是什么新奇的东西留白呢,晕染呢,这好像不是水墨画·晚宴依旧摆在会客厅,大大的八仙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四溢的香气勾引的萧夙机直流口水,看着桌上的烤鸭眼睛都要直了。
“霖王殿下,蒋大人,邵公子快请·”魏道云捋着胡须客气道,他见过了邵机一身轻纱的模样,如今在见他穿戴整齐,不由得有些失望··“魏寨主客气,多谢款待。”
寒敬之一搂萧夙机的腰,不动声色的将皇上按在自己身后,切断魏道云看他的目光··“鄙人特意准备了上好的泉水煮青菜给小公子·”魏道云一招手,下人端上来一盘精致的青菜,绿油油青嫩嫩,在这个季节弄到最嫩的青菜可不容易,魏道云好不吝啬的拿出来做给萧夙机吃。
把皇上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魏道云莫名其妙,不知这小公子为何看起来并不高兴,难不成这样的青菜还是不如霖王府的·萧夙机一想到晚餐还是青菜,绝望的快要哭出来,要不是爱卿答应了晚上帮他偷东西吃,他是一定不会同意的·但在魏道云面前还是要装作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萧夙机轻飘飘的摆了摆手,豆豆将那副Q版简笔画呈了上来。
“魏寨主,这是我们公子给您作的画,算是报答您的盛情款待·”豆豆心中忐忑,但又略感自豪,就这水平,投稿到杂志插画分分钟一万块要是魏道云不懂得欣赏,等她回到现代,一定给莆田寨写个番外,寨主魏道云没日没夜被爱死爱慕,一点都不值得同情·“多谢公子。”
魏道云心猿意马的接过画作,打开一看,满脑子问号,这是个什么东西,虽然是很像,但为何怪怪的难不成这小公子的画艺也达到了一定境界,寥寥几笔,竟然是常人无法看懂的深奥·魏道云吩咐下人,赶紧去把这幅画裱起来,挂在他的卧房。
“魏寨主请·”寒敬之轻轻一扯唇角··“霖王殿下请·”魏道云笑眯眯··晚上吃完了饭,山中已经黑了,寨中点上了点点灯光,在浓密的山林深处,像是闪耀的萤火虫,别有一番风味。
寒敬之和萧夙机在仆人的带领下,回了卧房,仆人将灯盏点燃,小心叮嘱道:“霖王殿下,山中- yin -寒,道路错杂,晚上还是少出门的好,有什么需要只管叫我们,我们都在门外守着。”
寒敬之不耐的挥了挥手:“你下去吧·”·仆人低着头退了下去··萧夙机小声对寒敬之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偷吃的”眼中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特别可怜。
“嘘·”寒敬之将手指放在唇边,谨慎的用内力试探外面的守卫,似笑非笑道:“这是监视我们呢·”·萧夙机一阵紧张:“那怎么办”·咚咚咚,外面有敲门声,一个女子的身影映在窗棂外。
·“皇上”·“豆豆”萧夙机站起身去开门··豆豆闪身进了屋子,关好了门,心有余悸道:“我方才去茅房,路过魏道云的后院,隐约看到一个黄袍人,犹如鬼魅一般从后院中跃出,还以为自己眼花,这魏道云怕不是被带了绿帽子吧”·“黄袍人”寒敬之挑了挑眉。
“应该是,一闪而过,轻功应该很厉害·”豆豆回忆道,那人身影真是快,一眨眼就不见了··“他向哪个方向去了”寒敬之问道。
“应该是......我们这个方向吧·”豆豆心有余悸··寒敬之眯眼思索片刻,突然打了个响指,后窗轻轻一响,斗地主黑洞暗卫灵活的跃入房中:“王爷,前门有人守着。”
“今晚一定要保护好泰迪的安全·”寒敬之嘱咐道··斗地主黑洞有些意外:“泰迪”·寒敬之轻悠悠的转着茶杯:“是啊,以防万一吧。”
“是·”斗地主黑洞领命退下,他们暗卫和泰迪不睡在一个地方,虽然给他们安排了房间,但显然魏道云也知道,这些暗卫都是要保护在寒敬之身边的,房间也等于白费,可是泰迪还在偏房里住着,倒是有些势单力薄。
“豆豆,一会儿我带皇上去偷东西吃·”寒敬之见暗卫领命走了,对还在拍着胸口喘气的豆豆道·                        ·作者有话要说:十二点之前还有一更......·第40章  吃出来的线索·豆豆满脸无语, 现在霖王殿下已经把偷东西说的堂而皇之了,所以他原著里的那个霖王必须已经近朱者赤了·“所以我们要像个办法假装我和皇上还在房间里面。”
寒敬之道··豆豆稍一思索, 觉得的确有道理,只要皇上和霖王还在, 门外的守卫就会懈怠, 寨子里有些什么风吹草动的也不会怀疑到霖王和皇上身上去, 只是偷两只鸡而已,魏道云真的会揪住不放么·“对啊, 要伪装我们都在。”
萧夙机也点点头,然后看向豆豆··“我......我也没办法啊”豆豆一脸懵逼··“最好一直有我和皇上的说话声。”
寒敬之建议道··豆豆略加思索, 喃喃道:“说话声啊, 配音么”·寒敬之欣然点点头:“这个听起来不错, 豆豆果然多才多艺, 是皇上的好帮手。”
萧夙机一脸羡慕:“配音是什么”·豆豆踌躇道:“可是我......我就在网上玩过两年, 这里又没有变声器......”·寒敬之将萧夙机从椅子上抱起来, 认真对豆豆道:“足够了, 拜托了。”
说罢, 便抱着皇上轻巧的推开后窗, 跃了出去··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豆豆:“......”·寒敬之让萧夙机搂着自己的脖子,悄无声息的跃上了房,低头一看,卧房的前门守着四个家丁,看起来便像是会武功的模样,精神十足, 时不时的向里面窥伺着。
他轻轻一笑,沿着瓦片小心翼翼的跃过矮墙,三纵两纵消失在黑暗里··莆田寨的厨房他早就留意过,就是为了给萧夙机偷东西吃,待一落地,他将萧夙机轻轻的放在地上,仔细听了听,巡逻兵的声音逐渐远去,这才轻轻跟萧夙机说话:“害怕么”·“不害怕”萧夙机兴奋的摇了摇头,接着些许月光,他隐约能看清霖王的脸,觉得深夜探险有些浪漫。
“我背着你走,别出声·”寒敬之说罢,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皇上趴下来··萧夙机一蹦,窜到了寒敬之身上,立刻感觉到了霖王后背的温暖,他紧紧的搂着霖王的脖子,将自己的脑袋贴在寒敬之耳侧。
“走吧·”·寒敬之再次上了房,极高的武功修为让他背了一个人也融入无人之境,脚尖落到瓦片上,就好像是飘落在地的羽毛,丝毫没有引起巡逻兵的注意。
“厨房在下面·”寒敬之指了指地下··“我们快进去啊”萧夙机着急,险些从寒敬之的身上跳下去··“等这批人过去。”
寒敬之搂住萧夙机,轻轻的趴在房顶,等着那一批巡逻兵走过去··见四周无人,寒敬之搂住萧夙机的腰,轻飘飘落在地上,一推门闪身进了厨房··莆田寨的厨房倒是不比汴州官员家里的小,锅碗瓢盆罗列整齐,隐隐还有一股子没有散去的菜香,萧夙机一进屋就赶紧四处翻找起来,他倒是不担心没有新菜,一般这种大户人家的厨房,总是要存着一些半做好甚至已经做好的吃食,防止主人们半夜饥饿来不及准备,萧夙机偷御膳房的烧鸡已经偷出经验来了,这年头的大厨大多一个习惯,都喜欢把新菜藏到罩子里。
萧夙机一掀开盖子,里面露出尚且温热的烧鸡的影子,他赶紧咽了咽口水,伸手要去抓,寒敬之从后面递给他一双筷子,不然再溜回去的时候,岂不是要蹭自己一身油·萧夙机馋的狠了,觉得这莆田寨的烧鸡丝毫不比皇宫中的差,他将盘子端了出来,和寒敬之排排坐在小板凳上,大快朵颐。
“我去给你找点汤”霖王一边帮他擦着油,一边帮他扔吃剩的骨头··“爱卿去看看还有没有烤鸭,朕在晚宴上见到了·”萧夙机嘴里塞满鸡肉,含糊道。
寒敬之宠溺的摇了摇头,开始干他平生第一次愉快的偷东西,他可没萧夙机那么有经验,几乎没怎么进过厨房,对吃的也不怎么调,随便填饱肚子都行,所以只能一个罩子一个罩子的找,等好不容易找到剩下的半只烤鸭和一碗汤,萧夙机的烧鸡已经快吃完了。
“这是剩下的·”寒敬之有点不舍得,堂堂九五之尊,怎么能吃山贼剩下的烤鸭呢·萧夙机倒是不挑,一天的泉水煮青菜吃的他的脸都要变绿了,伸手接过半只鸭子,喝了一口霖王端上来的汤。
“到底还是蹭上油了·”寒敬之叹气,索- xing -破罐破摔,也不递给萧夙机筷子了,皇上怎么开心怎么好··萧夙机在厨房彻彻底底补足了一天的肉,终于拍了拍肚子站起来,用厨房的布巾擦了擦手,刚要说话,寒敬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萧夙机睁大眼睛看着霖王,又安静的蹲了下来··寒敬之的神情有些严肃,他搂着萧夙机缓缓向厨房深处退去,两个人蹑手蹑脚的弯腰后退,直到缩进放蒸笼的大柜子里,萧夙机也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嘿,大晚上的都不能歇着·”有人打了个哈欠,嘴里骂骂咧咧的埋怨着··“你就别说了,都是轮班制,谁都得去送·”身边另一个粗犷的声音道,两个人离厨房越来越近,直到有人赫然推开了门。
寒敬之听到两个脚步声,心中就动了杀意,无论如何不能被这两个人看到,实在不行就只能杀了··萧夙机放缓了呼吸,小心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和霖王的口鼻,仔仔细细听那两个人说话。
“东西都放哪儿了”一个人掀起瓶瓶罐罐翻找,搅的厨房噼里啪啦作响··“你别折腾了,拿这些碗碟出什么气,都说放在最里面了。”
粗犷的声音斥责道,然后脚步沉重的往远离寒敬之和萧夙机的方向走,霖王轻轻松了一口气··“咦,这里面的烧鸡怎么没了”粗犷的声音质疑道。
两人不免又提心吊胆起来··“没了就没了,反正寨主也没想他活着·”另一个人不太在意,只想早点回去休息··“你傻不傻,他就算再怎么样,那也是寨主的兄弟,万一有一天他想明白了,呵,倒霉的就是我们这帮杂碎。”
粗犷声音的人想的倒是明白··寒敬之听到他仔细堆放碗碟的声音,然后将盖子一扣,又走了过来,寨主的兄弟听的他心中一动,魏道云的兄弟,那不就是魏道嗔么难道这两个人是去给魏道嗔送吃的,魏道嗔就在这寨子中·原本想了结这两个人- xing -命的,但此刻他却有了别的算计,原先是不知道魏道嗔有可能在这寨子中,不然跟着送饭的真是最好的办法了,没有哪个活人不需要吃饭,但听这两个人的意思,魏道嗔在寨子中的日子貌似不太好过啊。
“行了,多拿几个包子也饿不死·”另一个人催促道,手里的兵器砸到铁锅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别催,最近山中来了贵客,寨主小心着呢,咱们给副寨主送吃的也要谨慎,稍不留神就容易留下把柄。”
粗犷声音的人显然比那人要谨慎的多,也稳当的多,他拉住那人的手迈出门槛,小心翼翼的合上了厨房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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