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疏桐+番外 by 风干的米(2)

分类: 热文
阮疏桐+番外 by 风干的米(2)
·徐宁说:“我还是头一次见着谁待在死牢里还能这般逍遥自在·”·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就是木有人留言撒花呢好伤心的说~~~~~~~~~~~~·第17章 第 17 章  真相,假相·夜已深,月儿藏进了云头里,唯有稀疏的星子洒下柔和光影。
徐宁站在那儿,面颊在光影中明明灭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露重霜华,形单影只人消瘦·月满西楼,情缕难收思如旧··没有风,我却感到彻骨的寒冷。
周遭一切都已不见,天地之间唯余我和他··瓦檐下滚落的雨水落在水洼中,荡起阵阵涟漪··一点琼丝,一缕香雾,几处闲愁··我俩默默而立,咫尺天涯。
花冷著枝梢,魂梦亦绝遥,执念尽抛,何必不语立谢桥·香残落红凋,雨下花更娇,心怜残败,倚梅对月弄紫箫··叹,终道痴心难灭,痴情难觅,痴人难忘。
看罢繁花似锦,听尽丝乐浮华··唯愿一城终老,只盼一人白头··Cut·这是脑残小白文,就要有脑残小白文的样子,你一个理工科男X丝没事别整这些文艺范。
阮(弱弱回答):“是......”·大理寺少卿我在脑中搜索:大理寺——最高人民法院,大理寺卿,虽说多了个少,那也是副院长级别的。
徐美人,我还没发现你居然是个人才··有徐美人帮衬着,我还怕出不去·何况徐宁一脸坚毅的对我说:“阮兄,我会救你出去·”·我感激涕零,徐美人,你真是好人。
徐宁接着问:“你到底有没有杀人”·我将胸脯拍的啪啪响:“没有,绝对没有·”·徐宁点头:“我信你·何况家父与阮伯父是至交,就算是看在阮伯父的面子上,我也定会救你。”
我突然像被利刃刺入心口,疼的没法呼吸··我唯一觉得真心对我的徐宁,如今看来其实也是为了阮疏桐,阮小弟,托你的福,这些人都对我很好,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现在想起来,徐宁与我的第一次见面,他过来找我搭话的理由是多么的牵强,我竟然傻到会相信。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试探出我是一个A货,我却像跳梁小丑一般自以为聪明瞒住了所有人··我突然喊住他:“徐宁,其实你不用救我·”·我低下头,说道:“因为我不是阮疏桐。”
徐宁面色未起一丝波澜,他平静的说:“你本来就不是·”·一句话,短短几个字,却暖到心里··是了,我他妈的浑浑噩噩活了二十八年,不一直都在稀里糊涂过日子么这一穿怎么穿的跟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还这么矫情。
我是谁我他妈的到底是谁这个问题有什么好纠结的他们当我是阮疏桐也好,当我是谢与时也罢,有什么区别,总归现在阮小弟已经不在了,在这里站着的就是我,我就是阮疏桐。
活着就图个痛快,非要整这么一清二楚搞得所有人都憋屈又有什么意义·前阵子的郁闷我总结了就四个字:无病呻吟··我他妈绝对是脑抽了的。
徐宁看看我,道:“不过,不管你是不是,我都会救你·”·我被徐宁的话差点吓到··飞雪在旁边笑的一脸了然,一个“哦”字被他哦出了十八道弯。
我瞪他一眼,笑个屁··徐宁你刚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天啊,地啊,徐宁这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可他到底是喜欢我还是阮疏桐的壳子呢·靠老子他妈的怎么又开始纠结了·我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看月亮,今晚的月亮还真圆。
飞雪看看漆黑的天,今晚哪里有月亮·我赏他一记卫生眼,叹道:天上无月心中有月,这才是赏月的最高境界,如你这样的凡夫又岂会懂如我这般有思想的人是何等的寂寞。
飞雪一脸八卦的看着我,道:“跟我说说,你怎么会认识徐大人的,看他那样子,你俩的关系不一般啊·”·我向里侧过身子,不理他··飞雪推搡了我几下,见我没反应,自顾自说道:“我听青青说,徐大人是朝廷难得的人才,二十不到就做了大理寺少卿,虽说也是因为世家子的关系,可若是没真本事,也只会谋个闲职,断不会进大理寺这样的地方的。
徐大人办案很有一套,上次那件事,疏桐,你知道的吧,就是秦王回京遇刺的那件事,当时那些刺客明显是早有准备,没留下一个活口,线索全断,几位大人都束手无策·后来转交徐大人开始调查,才三天,就查到了刺客的来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却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徐大人也没有再查下去·”·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我想起来那天在衡睿那里张威校尉在门外喊,大理寺徐大人求见,禀报关于刺客的事·当时只觉得背影眼熟,没想到却真的是徐宁。
我问:“这些和我的事情有关系么”·飞雪说:“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有徐大人帮忙,你的案子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但愿吧,不过,有些事情飞雪是不会明白的。
比如现在这件事·我早已经想明白,现在我入狱和那次的刺客很有可能是同一拨人,至于为什么会找上我,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最近和衡睿走得很近,也许是他们根本没想牵扯进我,只不过是- yin -差阳错我活该倒霉而已,我更倾向于后者。
当时的刺客事件徐宁没有查下去肯定是迫于很多不得已的原因,现在,这些原因依然会使得他再次放弃··我唯有自求多福··然而第二天,我就拴上手臂粗细的铁镣被牛头马面带走了。
老天爷估计真的挺无聊的,我穿越这一把,他大约想让我把所有的狗血桥段全都经历一把才算完··阎王爷在上面敲惊堂木,问:“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靠,换句台词行不行·我悄悄抬头看了一眼,阎王爷大约三十出头,长得细皮嫩肉,粉面桃花,看着像被人包养的主,所以我也不指望这小白脸能像包大人一样铁面无私。
我趴在地上,说:“回禀大人,草民阮疏桐·”·阎王爷继续问:“阮疏桐,你可知你强(防吞)女干妇女是死罪”·我:“哈”·我耳朵不好,大人您说啥·吴青捕头低声提醒:“大人,采花贼昨天已经审了,今天这个是杀人的。”
阎王爷手里的木头掉在桌上,轻声脆响··“咳~~”阎王清清嗓子:“阮疏桐,你可知你杀人是死罪·”·我连忙大喊:“大人,草民冤枉啊~~你们不能无缘无故至我于死地。
凡事要讲证据啊·”·阎王爷大笑道:“好,你要证据,本府就给你证据·来人,上物证·”·吴青捕头说:“大人,物证不见了。”
当然不见了,现在飞雪正拿着它在切肘子吃·这小子生活的确不错,昨天是聚膳楼的鸡,今天又是多宝堂的酱肘子··阎王爷面皮抽搐,一脚踹过去:“多嘴。”
吴青捕头整个人飞出来,呈大字型趴在地上··可怜的吴青捕头......·我惊悚的咬着小手帕,泪眼汪汪,呜~~~~阎王好可怕,人家受到惊吓了啦··阎王说:“忤逆本府就是这个下场,阮疏桐,你还有什么话说,是否认罪”·威胁,赤果果的威胁,不过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在你的- yín -威之下笑话,我谢小爷一向是富贵不能- yín -,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我迎风而立,发丝与衣袂齐舞,长风衣飘在身后,宛如大侠:“我不认罪,没有证据就不认罪·”·“好·”阎王拿起阎罗令:“给我大刑伺候,本府看你硬到几时”·这,这就上刑具了我这个被告还没申诉呢。
万恶的封建社会啊,还讲不讲人权虽然我是被告,你也不可以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的冤魂就诞生在这八尺杖木之下有多少的圆满家庭都破碎于您的一时失察·阎王爷,您,您作为朝廷的栋梁,怎可这般草率您,您作为百姓的青天,怎可如此凉薄·苍天啊~~~还有王法吗~~~~~·受不了了,说人话·人话就是,我靠你,你耍赖,你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阎王爷笑:“这就是本府的常理·”·难怪说徐美人是办案高手,敢情古人就是这么办案的,和这草包比起来,徐宁当然是高手··牛头马面把我压在长凳上,一人长的木棍就往下打。
不要啊,虽说你们打的是阮疏桐的身子,可是现在知道疼的可是我啊~~~~~·第18章 第 18 章 死判·我像死猪一样趴着被抬回来的时候,飞雪的肘子已经吃到了尾声,嘴里还吧唧吧唧的,碰到难下嘴的地方就上藏刀,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手法之娴熟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看得我怵目惊心··飞雪看见我衣服上淋漓的血迹,一下子跳过来,握着我的手,说:“疏桐,你这是什么造型挺别致啊·”·我白眼一翻你还是不是人啊,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从来州县衙门掌刑的皂隶,用板子打人都要预先- cao -练熟的。
有些虽然打得皮破血流,而骨肉不伤;亦有些向死里打的,但见皮肤红肿,而内里却受伤甚重·我应该就是前者,看着皮开肉绽怪吓人,其实过几天就会好·我怀疑是不是有人替我打点过。
但就算是这样,样子还是要做足,我对飞雪说:“呜,呜,酱肘子还有么我伤了筋骨,须得以形补形·”·飞雪啃一口,说:“什么以形补形你伤的又不是脚。
你应该吃坐臀肉·”·我说:“你懂什么肘子里面含有丰富的胶原蛋白,可以促进皮肤细胞再生的·”·“哦。”
飞雪又啃一口,我觉得他这么小口小口的吃,绝对是故意勾引我的··只可惜我现在行动不便,不然非扑上去掐死他··飞雪说:“疏桐,我是为你好,你现在有伤在身,饮食适宜清淡,不能太过油腻。”
我道:“唉,本来还想告诉你一点关于你家青青的事,现在还是不说为妙·”·飞雪马上倚在我身旁,眨巴着双眼西子捧心状说:“疏桐,知道你最好了,你就告诉我吧。”
我说:“雪儿,我是为你好,你现在有孕在身,心情适宜平和,否则影响胎气·”·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飞雪:“......”·飞雪说:“你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我抱拳说:“彼此彼此,与君共勉。”
飞雪开始诱惑我:“疏疏,你就告诉我吧,我会报答你的,下次再有好东西一定记得你·”·我将头转到一边··飞雪小碎步挪过去,死命晃悠我的肩膀:“疏疏~~~~你就告诉我嘛,我一定报答,疏疏,好疏疏,好不好嘛~~~~”·雪儿......·啥·头晕.......·你小子什么时候晋王附体了·我扶正快被晃掉的脑袋,用食指挑起飞雪的下巴颏,痞笑:“雪儿如何报答”·飞雪眯着桃花眼,长睫毛扑闪扑闪:“奴家愿以身相许。”
说罢对我投怀送抱:“阮郎......”·我抚摸他的头发:“飞飞......”·“阮郎......”·“飞飞......”·呕~~~~~~·我推开飞雪,坐起身,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啦,你知道的,同事之间嘛,天天在一起共事,日子久了,什么眉来眼去啊,日久生情啊,擦枪走火啊都是难免的嘛。
这个,孤男寡男的,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干柴遇上烈火,我们也是知道的嘛·再说了,阎王爷,哦,不,阎大人又是青青的上司,青青为了升职,牺牲一下,潜规则什么的,我们都是理解的嘛。
飞雪,你,你别想不开呀,他们俩真的没什么事,也就是牵牵小手啦,搂搂小腰啦,亲亲小嘴啦,上上小床啦......喂,喂,飞雪,你怎么了你怎么口吐白沫了快来人啊,出人命了~~~~飞雪,你要挺住啊。”
·牢房忙开了,我趴在床上屁股朝天,还不忘蹬腿,别提多痛快了··衡睿倚在栏杆上摆造型,说:“小阮,你到底是不是妖怪投胎的”·我瞥他一眼:“哟,您老什么时候大驾光临的真是稀客。
只可惜死牢腌臜,在下又受了伤,怠慢贵宾,您多担待·”·衡睿面色有些难看说:“我知道你在怪我,这次的事,的确是我连累了你·”·我说:“不敢,草民不敢怨怪睿皇叔。”
衡睿面色有一些苍白,道:“小阮,你非要这样与我说话吗”·我长长叹口气,沉默许久才缓缓唤了一声:“衡睿·”·衡睿微笑起来,笑容有一些苦,却还是很好看。
他走过来,扶我坐起身,用手抹去我脸上的污垢··我推开他,不自然的说:“别碰我,几天没洗澡了·”·衡睿突然轻轻将我搂在怀里,说:“小阮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纯净的。”
老子还纯净水呢··我后槽牙一酸,鸡皮疙瘩落了一地·你要不要再肉麻一点··衡睿还真没让我失望,果然继续肉麻·他捏着我的后颈,嘴唇就压了过来。
不得不叹,衡睿吻技一流,估计不少拿人活体实验·我身体僵在那里,任由他在我唇上极尽温柔的啃咬,摩挲,灵巧的舌一一舔舐我的牙齿,与我的舌一起缠绵··只是,我真的很多天没有洗脸刷牙了,话说王爷,你就没觉得有味么·吻着吻着,衡睿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面。
在我腰上抚摸着,慢慢往上·我原本僵直的身子软了下来,伸手拥住他的肩,一声弱弱的沉吟,倒在他怀里·然而我实在没有继续下去的兴致,且不说现在在死牢怎么个鬼地方,我又刚刚受完杖刑,你再怎么禽兽也要先等我身体好些了。
(%>_<%第一人称代入感太强了,好难写)·衡睿结束了这个冗长的吻,看着我,说道:“下次不许再扔掉了·”·我接过他手里的短刀,说:“你找回来了”·衡睿说:“嗯,找了很久,不过总算是找回来了。
小阮,你曾问我,是送给阮疏桐还是谢与时·这就是我的答案·”·我说:“我早已经想通了,不会再纠缠在这么无聊的问题上·”·衡睿说:“怪我以前考虑不周。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我会用一生的时间让你明白·”·我突然觉得伤口痛的厉害,这么矫情的话,听着我心里一阵一阵发慌··我说:“可是我只想当活塞,不想当套筒。”
衡睿看着我,表示不明白··我解惑:“我只做上面的·”·衡睿笑了笑,在我伤口上掐一把,说:“小阮,你是怎么做到在这么温情的时候说出这么煞风景的话”·我龇牙咧嘴的扑过去,道:“事关终身,必须先整清楚。
不然日后闹矛盾就不好了·”·衡睿说:“一切都听小阮的吧·”·我笑出满口白森森的牙齿,说:“嗯,还是小睿乖·”·衡睿面色特别凌乱。
等我的伤口快要结痂的时候,我再一次被提到公堂上受审,这一次,我看见了端坐上首的徐宁··徐宁的面色有一些憔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情- cao -心了。
或许不是吧,我太自作多情了··徐宁走过来见着我衣服上的血迹,眉头皱起来,问道:“阎大人,案子尚有很多疑点,因何对疑犯用刑”·阎王说:“此等刁民,不用大刑怎么会招”·徐宁道:“如此这般不过是屈打成招,大人就是这样审案的吗”·阎王说:“下官审案不用徐大人教。
下官知道徐大人是判案高手,圣上身边的红人·不过,这等小案就不劳大理寺少卿挂念,下官自有分寸·”·徐宁:“人命关天岂是小案件阎大人就这般草菅人命”·阎王说:“此案刑部尚书高大人已经交由下官全权处理。
徐大人若是又异议可以直接去询问高大人,下官绝不阻拦·”·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狗仗人势,说不过徐宁就搬出上司出来压他,真够贱的··徐宁还有些愤懑,我扯扯他的衣服示意: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案子从正午审到日薄西山·证人传了一波又一波,证物也不知道怎的变戏法一般呈上一个接一个·天气炎热,伤口有点感染,我跪在大堂,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案审三巡,阎王终于令牌一挥:“嫌犯阮疏桐,杀害庶母阮周氏,人证物证确凿,三日后午时三刻问斩·”·慢镜头闪过,我看见木质的令牌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动,扬起薄薄的一层尘土。
徐宁拍案而起:“大人,案件未破,何故匆匆将疑犯问斩”·我头晕的厉害,连视线都有一些模糊,脑子嗡嗡的,周遭的聒噪吵闹像一团乱麻搅在我的神经里,难受至极。
依稀听见阎王的声音在上面响起:“退堂·”·我又被牛头马面架起来,这次是真的脚软走不动了·我被拖出去,样子很狼狈·我看见徐宁站在衙门口,远远的呆呆的看着我。
天色渐渐黑下来,徐宁矗立的身影也变得模糊不清··我对他笑了笑,不知道他看不看的见··“再见·”我说··也许真的再也不见了。
第19章 第 19 章 行刑·衡景这孩子还是很有良心的,得知我快死的消息后马上就过来找我话别,哭的稀里哗啦的··“呜~~疏疏·怎么会这样.......呜呜~~~”·我拍拍小孩的背,说:“好了好了,别哭了,死就死了呗。
对了,那天,你可千万不要来看我,怪吓人的,脑袋掉地上,一脸的灰,也不好看·”·衡景狠狠的打了我一拳,说:“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你就没什么要交代我的吗”·“交代么”我抬头看看张威校尉,“倒是有一件事情想麻烦张校尉费心。
我挺挂念花花的,等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花花,它要是瘦了一斤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衡景抓住我嚎啕大哭:“疏疏,你个没良心的,你谁也不记挂,就记着一只狗,呜~~~~你个没良心的。”
喂喂,别搞得跟我的遗孀一样行不行·我没有告诉衡景,死于我来说从来就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我本就是死人,偷活了这几个月,已属难得,哪还有别的奢望。
现今不过是再死一次而已··只是有些对不起阮小弟,到死也没能给他留个全尸,下了- yin -朝地府若是见着他还真是不怎么好交代··飞雪跟猴子一样在牢房上串下跳,地字一号牢房被他弄得稻草满天飞:“不是吧不是吧,这就要死了人说祸害活千年,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死”·我挥开面前的几根稻草,说:“你能不能消停点,我都要死的人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嗷~~~~~飞雪一嗓子吼出来:“疏桐,这不科学,你可是主角”·我说:“我怎么知道,要不你去问问作者。”
作者:“你们俩是在质问我么”·飞雪:“岂敢岂敢,我们都是您创作出来的,您就是我们的神·不过,您能不能给我加点戏”·作者:“你一个小配角,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这么多话,把话筒给主角。”
我:“主角个毛线,有我这么悲催的主角么这才几章啊,就死了,您是想提前大结局么”·“我不会让你死的。”
作者你说啥·飞雪推推我:“好像不是作者·”·我抬头,看见站在门外的衡睿··我突然很欣慰,徐宁也这样说过。
但是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铤而走险,有你们这几句话,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我问他:“你还记得我叫什么,我的真名·”·他点头:“记得的。”
“那好,死了以后,你将阮小弟的壳子好好安葬吧,至于我,你若是愿意就留个牌位给我吧·”·穿越的第七个月零三天,也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
天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京城的七月,其实不常下这样的细雨·如果是文艺青年此刻应该是伤感的望着灰色的天际,感慨:雨水淋漓而落,一直下,一直下,像情人悲戚的泪水,下得那么伤感,那么凄凉。
我没有带伞,心情如这冰凉的雨,一片潮- shi -·雨声,风声柔柔过耳,是谁任我独自蹀躞雨中是谁将我遗忘在卑微的土里然而只有在这绵绵细雨中,我才能放肆哭泣,因为分不清,是雨水打- shi -了泪水,还是泪水模糊了雨水。
我走在- yin -深的窄巷里·好在,没有让我游街,死的还算体面·只是,为什么不给我穿鞋呢古代的石头地面硌的人脚很痛啊·死刑犯也是人,你们这是在虐囚懂么·我找旁边的刽子手聊天,我说:“大哥,若是一刀下去,犯人没死怎么办”·刽子手大哥声如洪钟,中气十足:“那说明此人命不该绝,按照规矩应该无罪释放。”
“唔~~~”我点点头··刽子手大哥接着说:“不过你不用想了,我干这行二十几年,还从未失过手·”·啊呸,真讨厌,让人家憧憬一下也不行啊。
天气有些闷热,我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说:“老子都要死了老天也不赏个好脸色,这雨倒是什么时候能停”·刽子手说:“兄弟,这是上天怜悯你。
你的事情在京城都传开了,得亏今天天气不好,不然街上指不定多少人来看热闹·你想想看,这么多人看着你死,你心里舒服”·我点头,咧嘴一笑,道:“大哥说的是。”
刽子手说:“不过兄弟,我还是头一次见着像你这样上刑场的·你怎么现在还笑的出来”·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我说:“我赤条条孑然一身从来出来,也将赤条条孑然一身往去处去。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监斩官往远处挪了挪步子··刽子手大哥竖起大拇指:“小兄弟看的透彻,大哥佩服。”
我继续咧嘴笑:“大哥,你待会下刀的时候利落一点,别不小心卡壳了,弄得这脑袋要断不断的,我还要多挨一刀,挺疼的·”·刽子手说:“小兄弟放心,我保证一刀下去,立马身首异处。
绝不二次加工·”·我抬起爪子摆出招财猫的姿势:“多谢,多谢·”·转眼看见监斩官蹒跚挪到刑台外面去了··又跪了一会,我打了十几二十个哈欠,强撑着眼皮问刽子手:“好困啊。
大哥,怎么还没开始”·刽子手抽抽僵硬的面部表情,道:“小兄弟,你就这么急着去死”·早死晚死不都是个死么有什么分别·我往旁边一倒,说:“大哥,我打个盹先,待会开始了再叫我。”
刽子手扯我耳朵:“马上就要长眠不起了,你现在还睡什么”·也对哦··一阵风刮到了兵器架子,各式兵器落地,乒乒乓乓,不错,还有交响乐,要是再来个女高音高歌一曲就完美了。
只听见监斩官大嗓门一吊:“时辰到,行刑”·开始吧,开始吧,早不耐烦了··我说监斩官大人,您是不是练过飞到,不然这令牌怎么可以穿过雨帘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我头上您存心的吧。
令牌在我头上弹了一下落地··帷幕缓缓拉下来,我被四方白布隔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看不见外面的一切,只有细细的雨落在我的脖子上,滑进我的衣服里··刽子手一口酒喷在刀上,胳膊上的一块块肌肉鼓起,高高抡起砍刀。
仿佛只是一刹那间,他手里的刀划过优美的弧度,刀锋闪过,亮得刺眼··曾有人问我,如果可以选择,你希望自己是什么我当时没有回答,因为我没有答案。
是啊,如果有选择的权利,我希望自己是什么呢·哲人诗人学者科学家艺术家·这些似乎都不是我想要的。
人往往就是这样,没有选择的时候总是抱怨,而面对选择时却始终迷茫··而今,面对这近在咫尺的死亡,我却仿佛明白了··梁山伯与祝英台选择死后成为蝴蝶是希望一世的纠葛和缠绵。
我没有能与之缠绵的人,那就让我死后变成一颗树吧··没有情绪没有知觉亦不会有感情·冷眼俯瞰着脚下的一切,春来而绿,秋至而衰,就这样一年又一年,任身边走过多少人,历经多少事,沧海桑田,我都站在这里,用旁观者的姿势,记录着别人的故事,一切皆与我无关。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周遭一切都模糊了,梦幻般沉静而安宁的感觉·我听见有人在喊什么,只可惜仿佛从天边传来,隔得太远没听清··“刀下留人。”
是谁·留人·谁·我么·风扬起帷幕的一角,我看见一人一骑向这里奔来,马蹄踏在水洼中,水花四溅。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手中,明晃晃的一片··我最后一次抬头看了看天,一滴雨水落入我的眼睛里,我低下头缓缓闭上眼··鲜红的血迹落在帷幕上,用最后的绚烂宣告一个生命的终结。
这便是血溅三尺白绫了吧·我居然只能很恶俗的想到这些··我注定只能是个俗人··叫喊,嘶鸣,兵器交锋,消失了,一切都隐去了。
我又一次觉得自己像漂浮在云端里,像一片羽毛,很轻很软,不想动,不想说话,什么也不想··原来,死真的不是可怕的事情··第20章 第 20 章 花开了·按照恶俗穿越小白文的惯例,现在应该已经完结了,我经过生死又穿越回了现代,面对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大马路,无比傻缺的伸着手比一个v字,大叫,噢耶,老子他妈的终于回来了。
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飞奔,寻找......一身古人的装扮引起万人侧目·此时,疏睿党会期待在下一个路口,一个身着笔挺西装的精英男子出现,与我撞了一个满怀,我看着他熟悉的脸,颤抖着不能言语,画面定格,片尾曲恰到好处的响起。
至于疏徐党么,应该是徐宁守着我的墓碑,等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最后仍然感激上苍,让他有这个可等可想可怨可恨的人,否则生命就像一口枯井,了无生趣。
画面的最后是白发苍苍的徐美人,喃喃叫着我的名字,一滴眼泪划过眼角,缓缓闭上眼·众人扯着小手帕抽泣,呜呜~~~~为什么实在是太虐了~~~~~·不过本文的作者比较无良......·作者:“你再胡乱诋毁小心我换主角。”
咳,好吧,不是作者无良,怪只怪上天闲得无聊爱开玩笑··我看见一身喜服的阮疏桐和一身喜服的衡睿三叩首拜堂,笑容甜蜜而且幸福··徐宁一脸落寞的站在人群后面,任众人的祝福声声将他湮没。
阮疏桐和衡睿干杯对饮,宾客起哄,要他俩喝交杯酒·衡睿笑笑看阮疏桐,虽然一句话也没说,阮疏桐已经默契的将自己的手臂绕过衡睿的,面颊羞怯·二人仰头将杯中的酒饮一饮而尽。
众人又是一阵哄闹,衡睿悄悄握住了阮疏桐的手,阮疏桐愈加羞怯,抬起袖子掩嘴而笑,凤眼明眸微微弯起,盈盈如水波光潋滟··我呆住了,我知道这不是我,这是真正的阮疏桐。
因为这般的倾国倾城之举是我这个A货决计学不来的··我大约是疯了,竟然冲过去,抓着衡睿的衣襟,道:“你怎能如此对我”·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衡睿一脸的诧然:“公子是谁”·我愣在那里,嘴巴却不受控制般回答:“我是阮......不,我是谢与时。”
阮疏桐不着痕迹的松开我抓着衡睿前襟的手,将酒杯递给我说:“公子是不是认错人了不过今天是我阿睿大喜的日子,来者皆是客,疏桐敬公子一杯。”
我看着手里的杯子,久久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徐宁将我拉到角落,还是那样清冷的表情,他说:“今晚你我同为失意人,就相互做个伴吧·”·我仰面大笑自嘲道,呵呵,失意人。
我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谢与时,你这个没用的傻x··有人推我,我慢慢睁开眼··光耀的厉害,有些刺眼··我用手背挡住光线,指缝中,我看见衡睿一脸忧色。
衡睿说:“小阮,你醒了·”·我突然坐起身,通体冰凉·也顾不得什么就一下子死死抱住衡睿·老子不管了,断就断了吧,老子认了,免得以后后悔。
普天之下,一断就能断到王爷这的,除了老子谁他妈的还有这本事··衡睿拍拍我的背,说:“小阮,你哭什么”·我哭了·衡睿拉开我的身子,手指拂过我的面颊,说道:“嗯,一直在流泪。”
我摸摸眼角,确是- shi -- shi -的··我说:“我饿了·”·衡睿的眉头终于舒展开,说道:“睡了一天怎会不饿·我去叫人给你准备吃的。”
他站起身子,却被我拉住了手,如果你以为我会很柔弱很纤细很娇羞如小猫一般的低声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在这陪着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只能说你太不了解我谢小爷了。
我只是猛地拉扯住衡睿,使得他一下子竟然不能站稳,身子踉跄了一下·我顺势一带,衡睿就被我带到了床上··我翻个身,将他压在身子下面,说道:“现成的美味摆在眼前,何必舍近求远”·衡睿似乎有些愠怒,说道:“小阮,刚刚醒来,不要闹。”
我没让他说下去,对着他煽动的嘴唇一下子就啃上去了,摩挲,纠缠,吮吸·衡睿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我移开嘴唇,沙哑着嗓子说:“这一刻,老子已经等很久了。”
所以,今天不管说什么也不会放弃··衡睿抵着我的身子说:“小阮,你就不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么”·我道:“来日方长。”
靠,只要还活着,老子他妈的哪天不能问非得赶在这个时候·经此生死大劫老子也算是明白过来,想做什么就趁活着赶快去做了,不然死后,你哭都没地方哭去,谁还理你·衡睿说:“你真的打算让我......”·我垂下头,舌尖在他的耳后打了一个圈,极尽的挑逗刺激。
一声沉吟从衡睿喉咙发出,胸膛不自觉的向上挺了挺,像是在索取一般··我微微勾起嘴角,痞笑:“如何”·衡睿叹口气,道:“罢了,于上于下我从来不计较。
只是......”·我细细咬着衡睿的耳垂,低沉着声音,说道:“放心,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老子虽说没和男人干过,不过活到我这个年纪,什么没见过于床笫之事,自然不是吃素的。
一来,好歹老子交往过的女人,一双手十个手指头勉强能数过来,这些事,虽说是男女有别,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再者说,现在什么毛片没有啊,A打头的老子看了不少,G打头的老子也没少误看。
东洋的西洋的,内敛的奔放的,单p的群p的,人鬼的人畜的......这些事,说白了过程不都他妈的那么回事吗你若是现在怀疑老的的能力,老子立马啃你个满脸桃花开,拿你的身子实践上演现场版活春宫。
·古代人思想闭塞,看几幅春宫图还得偷偷摸摸,娱乐基本靠想·就算他是王爷又怎么样,轮到这种事情,在老子面前还不是得乖乖投降,让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过不得不说,与男人做确实不一般,尤其还是衡睿这样的极品·仔细看来,衡睿确实长得不错,儒雅斯文,偏又生了一对斜飞入鬓的长眉,给原本清秀的脸加了些恰到好处的英气。
衣袍尽退,露出紧致的胸部肌肉和优美的腰部曲线,啧啧,这样的尤物还能见到几回火星子遇上千年老干柴,老子一下子就被点着了··衡睿估计还真没做过下面的,双眉紧皱着就没松开过。
我抬起衡睿的腰·老子他妈的确实是个人才,在这种时刻,下半身火烧火燎的难受,老子还不忘记把前戏做足··老子吻他的脸,他的喉结,他的锁骨,一路往下,攻城略地,各路诸侯纷纷举起白旗缴械投降。
事出突然找不着东西润滑,老子强忍住浴(防吞)火中烧,先帮衡睿解决·老子坚信,一个优质的1号,是必须有能力让自己的0号欲(防吞)仙欲死的,这才算实至名归,那些强取豪夺之徒,全他妈的是二流货色,都该推出去毙了。
衡睿越喘越急,香汗淋漓,墨黑的发黏在脸上,愈发撩人·老子实在忍不了了,一时间精虫上脑,气贯山河,在他刚刚发泄过后,借着迷糊劲迫不及待一个挺身··呼啦啦,月亮躲进云里了,小蝴蝶回家睡觉觉了,柳树停止梳理自己的长发了,猫妈妈轻轻唱起摇篮曲了......我趴在衡睿身上纵情xxoo了.....·别怪老子俗,这种时候,老子文艺不起来,也整不出一套套对仗排比。
要是换了你,你也文艺不起来,那些文艺的都是没干过老子这么爽的,嗯,话槽理不槽,真他妈的爽,爽的要死·衡睿脖子向后仰,双手死死抓着我的后背呻(防吞)吟连连,老子荡漾了,澎湃了,忘形了,不受控制了......·然后,连说好的温柔也抖掉了......·第21章 第 21 章 残局难收·立秋了,夜里有一些凉,何况还是在这样的剧烈运动之后。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我扯过单子,给衡睿盖上··折腾半宿,血光四溅,搞得极像凶案现场··我觉得我应该说点什么,譬如什么我爱你要一辈子对你好之类的,都说情(防吞)欲过后的话语是最有杀伤力的,可是我看着衡睿脸上还未褪尽的红潮,喉咙里像哽住了一样,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稍微支起身子,问衡睿:“你怎么样”·这话怎么听怎么欠抽,连我都觉得自己真他妈孙子··可是,老子还能说什么干也干了,全套也齐活了,生米也炸成爆米花了。
现在后悔也他妈的来不及了·衡睿要是一觉醒来觉得被我压了心里憋屈赏我个五马分尸我也认了,谁让老子活该自找的··衡睿窝在我怀里,稍微嗯了一声。
方才,我一时没把握住分寸,大约过火了点,衡睿现在整个人恹恹的,骨头跟软了一样,头发凌乱的散开,呼吸一下一下打在我的脖子上,很撩拨,我险些把持不住,又禽兽一把。
还好老子定力不错,审时度势,马上压住蠢蠢欲动的欲(防吞)望,抱着衡睿,睡过去了··等到我睡醒,正午的太阳已经挂在当空··我从衡睿脑袋底下抽出胳膊,胡乱抓件衣服披了打开房门。
却见门外站着一排人,也不知道在门外候了多久·端洗脸水的,漱口水的,拿毛巾的,拿换洗衣物的,一应俱全,只是这些人全低着头,连大气也不出一下,跟一群死人一样。
我在里面睡了这么久,居然一点声音都没听见·所谓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王府的下人,训练的就是专业··见我出来,为首的那位大叔神情无比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问道:“王爷,起床了么”·我耙耙鸡窝头,笼着拳头咳嗽了一下,艰难的开口:“王爷,嗯,王爷今天贪懒,想多睡会。
你们下去吧,不用在这候着了·”·大叔还是很复杂的看着我,倒是身后一个小厮开口,声音尖细,让我很怀疑他下面的完整- xing -,小厮说:“王爷向来是由我们服侍着起床的,我们不在这候着,万一王爷醒来了找不到人怎么办”·衡睿要是醒来看见你们都在这候着看他笑话,估计想杀人的心都有。
小兄弟,我这是在救你知道不·我说:“你们下去吧,出了事我担着·东西留下·”·老子决定优质1号优质到底··我把大木盆搬进卧房里,又去厨房提了几桶热水。
注意是热水,不是竖井里随便打的凉水,由此可见,老子确实是一个细致的人,极其细致··我把衡睿抱进桶里,仔仔细细将俩人都涮干净了·就这么又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等我把衡睿安置妥当了,才发觉,腹中空空,饿得难受。
在厅堂找到一盘点心,也不管能不能吃,端起盘子就走,坐在门槛上狼吞虎咽··看什么看没见过饿死鬼投胎的·小厮过来问我:“阮少爷,您怎么不坐在屋里吃”·我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说:“从小跟人抢食习惯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别管我。”
一阵风吹过,所有人在风中凌乱··我顶着众人满头的黑线继续吃·大约这群人都在想,王爷的品味怎么一下子变化这么大呢·一块板砖拍过来,老子吓得手一哆嗦,手里的盘子掉地。
这他妈的谁啊,不知道糟蹋粮食可耻啊··我抬头向屋顶看去,只见飞雪无比风骚的穿着一件长风衣,衣袂翩翩好似花蝴蝶,在屋顶cos大侠。
飞雪大侠邪魅一笑:“阮兄弟别来无恙”·高手就是高手,堂堂王府,虽说是别院,依旧戒备深严,遇见飞雪这样的,全成摆设··我说:“雪儿,你怎么有心情过来看我”·飞雪笑了笑道:“在下担心阮兄弟,特来看望,谁曾想到啊......”·我突然觉得飞雪的笑容变得有些怪怪的,他,不会什么都看见了吧·我老脸一红,硬着头皮道:“既然来了,何不露面一叙倒叫疏桐怠慢慕兄。”
飞雪说:“岂敢岂敢·阮兄昨夜自有牡丹花下旖旎春光,在下怎能惊扰魂梦棒打鸳鸯”·我很自然的捡起地上的点心碎片,送进嘴里。
还好,王府地上干净,连灰都没有··抬头看看飞雪:“慕兄,你说啥”·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老子死两回了,你就算抬一缸硫酸过来,老子照跳不误,什么叫钢筋铁骨刀枪不入就你那点小嘴皮子还想寒碜我·飞雪的百炼钢被我化解成绕指柔,表情很是纠结。
嘴上功夫斗不过,只好动手··飞雪抓过我的衣服领子,道:“早说过祸害活千年,你小子要是活不过王八都对不起人·”·我被噎得直翻白眼,这飞雪怎么和无情捕头呆久了越来越傲娇了·我抓住飞雪的手,细看才发现,飞雪这身袍子不仅仅是风骚,而是非常风骚,宽大的袖子,复杂的流苏,领口上还插了几根鸵鸟毛,风习习吹过,羽毛纷纷而飞。
我强忍住面皮的颤动,说道:“慕兄,你穿这么一身霓裳羽衣去相亲吗”·他现在这样子我都很难和牢房的样子联想起来··飞雪说:“我一向就是这个样子,先前在牢里只是为了......算了,不想说。”
原来你还是偶像派落魄贵公子·我眨眨星星眼,总觉得嗅到某种八卦的气息··飞雪一掌拍在我脸说:“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得哪样你怎么知道我想得哪样你当你是我肚子里的虫··飞雪说:“就你刚刚笑的那一脸- yín -(防吞)荡样儿,谁猜不到你想得什么”·我咽口水:“我在想今晚的饺子吃什么馅儿的。”
飞雪愣了愣,随即眉头拧紧,说道:“疏桐,你这么狼心狗肺,先前那几十板子真是便宜你了,你就活该拖出去斩了·”·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我有这么渣别说的我跟那李甲逼得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一样行不行·我问:“吴青怎么你了”·飞雪说:“不是吴青,是徐大人。”
平地一声惊雷,什么状况·我一把掐住飞雪的脖子:“好你个慕一飞,连徐宁你也敢下手你对得起我吗”·飞雪翻翻白眼,说:“你有什么资格过问徐大人的事你不是已经和睿王爷双宿双飞了么”·我顿觉心口一刺,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软下来。
飞雪说:“你若是真担心徐大人,这几天就乖乖在家里呆着,别出去·你死不要紧,倒让大家白忙活一场·”·我感到心里憋得难受,明明是我的事情,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唯独瞒着我·我挡在飞雪面前问道:“徐宁是不是有危险”·飞雪摇头:“我只是一个贼。”
言下之意,他知道的也不多··飞贼的消息向来灵通,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知道却装作不知道我不得而知··我低着头站在飞雪身前,不自然抬脚踢踢脚下的地面,底气明显不足:“老子他妈的就是一个十足混蛋,老子知道,但是如今已经这样了老子也没办法。
等这事儿完了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现在你若是知道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飞雪说:“杀你剐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何必趟你们这趟浑水你若是想知道什么大可去问你的睿王爷,在这里折腾我算什么”·我要是有脸去问就好了。
在衡睿面前打听徐宁老子他妈的还没有这么欠抽··飞雪突然捏住我的下巴,说道:“你除了这张人畜无害的小脸还算过得去,到底是怎么吸引了这么多人为你拼命”·我讪讪而笑,不知如何回答。
飞雪似笑非笑的撇撇嘴,继续逼近我说:“我此去听闻了京城的一件奇事·阮三少爷疏桐自小体弱多病,清冷淡漠,前阵子自杀未遂,然而醒来之后却从此- xing -情大变。”
他用手指点点我的胸口,暧昧而笑:“在下愚钝,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兄台可否告知如今这阮疏桐这身子里,装的到底是哪位大仙的魂儿呢谢兄弟”·第22章 第 22 章  讨厌·阿,阿,阿嚏~~~我打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飞雪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坚信,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额,不对·应该是鱼配鱼虾配虾,乌龟配王八......啊,呸都什么鬼东西·总之就是对付像飞雪这样自以为自己很聪明,而实际上他自己并没有自己自以为的那么聪明——绕口令么——的人,就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于是我揉揉鼻子,涎皮的贴上飞雪,说道:“雪儿~~~你说是谁就是谁·”·我捏着飞雪的手细细摩挲,嗯,不愧靠手技吃饭的,细皮嫩肉,手感真好。
我说:“雪儿若是想知道,要不要哪天我抽个时间详详细细告诉你”·不过我劝你最好别问,问了也是白问,老子也说不出,因为老子自己也不知道。
飞雪抽出手在衣服上面擦擦:“请叫我慕一飞·”·我脱口而出:“小飞飞·”·飞雪:“......”·飞雪说:“反正面对你我就没办法正常说话。”
我龇出满口白森森的牙齿,说:“反正我是谁对飞飞你也没区别不是么”·飞雪点点头说:“行,总归我原先也不认识阮三少爷,你姓谢姓阮我都懒得管。”
搞定飞雪,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土著也不是好糊弄的·原来想在铁器时代当一个十足的脑残小白也不容易··话题回到我想知道的事情上,我问飞雪,我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飞雪很迂回的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本来要处死的就不是你。”
我看着飞雪装模作样的样子特别想抽他··这整件事情,靠全他妈的一笔糊涂账,老子就没办法心平气和的叙述··从我被冤枉入狱开始,这件事就迈入了一个奇怪的轨道。
本来呢,我早就可以因为证据不足无罪释放的,而最大的嫌疑人竟然是三姨太的女干夫·靠老子一早就看出这三姨太他妈一定给阮徽戴了绿帽子,估计还不止这一顶。
案件到这里直接抓了那女干夫就可以结案了,多简单明了可是刑部的人偏不,他们非要放着那女干夫风流快活,留着老子在牢里虫吃鼠咬·想想都觉得憋屈。
原因很简单,那女干夫恰好是抚远将军麾下的一个千人长,而那日冤枉我是凶手也是因为现场留下的一柄藏刀··那是一把由藏铁打造的短刀,是睿王爷出使西藏带回,在中原并不多见。
我狂汗,用这把刀杀人,跟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凶手一样,用这么脑残的方法嫁祸,除非当别人都是傻子··刑部的人不是傻子,所以认定,这未免太巧合了些,于是刑部司马上想到此事与睿王爷回京遇刺的事情有关,幕后推手或许还会是更高层的国家干部在指使,一切线索直指抚远大将军。
刑部这拨人竟然无视社会法制硬是将我扣留下来,想要吸引大鱼·我在想要是大鱼一直不出面,老子他妈的是不是真的要当替罪羊·无奈大鱼也不是吃素的,实在隐藏的太好,为了引蛇出洞只能用苦肉计。
这被苦被肉的当然就是老子·先是打了几十板子,大鱼定力很强,任凭风吹草低见牛羊他还是不动,后来不知道是谁他妈的出的馊主意,说是干脆把老子拖出去斩了,这样案件尘埃落定,风头过去,大鱼放松警惕,才好捉拿。
听飞雪说完,我马上将刚刚的想法付诸实践,我趁他不注意的当口,扑过去手脚并用,狠狠揍了他一顿··飞雪心虚,没还手,我说:“下次再有行动,记得在当事人面前冒个泡,万一老子心理承受力弱点,想不开在牢里玩自杀怎么办。”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飞雪说,这事别说你了,我也是刚知道你是假死··我问:“现在是谁负责查我的案子”·飞雪说:“当然是徐大人。”
“徐宁”我诧异:“徐宁知道这个假死的计划么”·飞雪笑:“还行,还知道问候徐大人,良心还没被狗吃掉,也不枉费徐大人最近为了帮你沉冤得雪废寝忘食。
不过为了计划顺利,你假死这件事,只有睿王爷和阎大人知道·你行刑那天我也去了的,我看见......”·飞雪顿了顿,接着说:“我看见徐大人也去了刑场,只是等他赶来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你已经......我看见当时徐大人手里拿着的,是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
院子里突然吹过一阵风,优美琴声戛然而止,一阵死寂的空灵··我死命拍了拍自己的脸,那日的情景浮上脑海··“刀下留人·”·风扬起帷幕的一角,我看见一人一骑向这里奔来,马蹄踏在水洼中,水花四溅。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手中,明晃晃的一片··原以为是将死之人的错觉,原来却是徐宁··浑浑噩噩赖在睿王别院里,我谨遵飞雪的教诲,没有出外乱晃,整日的和衡睿大眼瞪小眼。
果然太平日子没过几天,京城就刮起一阵“血雨腥风”,大洗礼过后抓了不少人·据说最后查到了抚远将军的副将那里,只是线索到这里就断掉了,副将承认了派人刺杀睿王爷,也承认指使杀人嫁祸,总归该认的不该认的,他都认了,随后在府中自刎,死无对证。
虽然到此疑点还是很多,不过大多数人都知道见好就收,何况抚远将军何许人全国兵马大权尽在他手,皇帝轻易动不得··而我也乐得洗刷冤屈,在王府别院大摆酒席庆贺。
衡景哭丧着一张脸贴近我,道:“疏疏,你好过分,也不来告诉我一下,你可知道这些天,我茶不思饭不想,整天以泪洗面,为你守灵,人都饿瘦了·”·我捏捏小孩原本纤细的小蛮腰上渐渐凸起的肉团子,说道:“晋王殿下就在这样思念疏疏的么”·张威校尉果真会疼人,看这熊孩子现在长得多水嫩,真想狠狠□□一把。
小孩躲过我的咸猪手,转而对衡睿说:“睿叔,你手下人欺负侄儿,你管不管”·衡睿笑道:“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晋王殿下”·小孩扯过张威校尉:“就是他。”
张威校尉委屈:“我何时欺负你”·我耙耙耳朵这还是张校尉么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小孩说道:“你上次答应给我猎一只雪鹰回来,到现在还没给我。”
张校尉说:“中原地带哪来的雪鹰”·我惊得合不拢嘴,所谓一日不打上房揭瓦,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张校尉,衡景最近是对你太温柔了么你这是在找抽啊。
小孩说:“我不是说了吗,没有,别的鹰也可以·”·张校尉说:“我上次问你野雁要不要,你不是说不要吗”·小孩语惊四座:“我昨晚也说不要你怎么还是压上来”·噗~~~我一口茶水喷了。
衡睿笼着手轻轻咳嗽了一声··张校尉脸涨成猪肝色,一把抱起衡景,丢下一句:“王爷慢用,属下就先告辞了·”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我望着滚滚尘土漫漫黄沙,感慨:原来,北京的沙尘暴是历史遗留问题。
“你放我下来·”小孩一阵拳打脚踢,声音渐渐湮没··我挥挥手,张将军,祝你好运·唉,看看你今晚是跪冷兵器还是蹲火炉吧··不过在走之前,衡景的话还是给了我当头一棒。
衡景说:“疏疏,你可要记得徐大人的恩情哦·”·熊孩子什么时候变得对徐宁这样好·我弱弱看了衡睿一眼,现在人人都道我欠了徐宁的情,却没有一个人肯告诉我事情的始末,这让我如何承情而如今我唯一可以问的人只有衡睿,我却不知如何开口。
衡睿抱着酒壶坐在凉亭里,高悬的月亮在湖面洒下皎洁的光晕·我踌躇着站在他身后,酝酿措辞··衡睿却自己转过身,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我说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总归迟早都是会知道的,问谁都一样。”
衡睿大约是有一点醉了,眼神略显迷离,声音也较平日里多了些酥麻的软意,仿佛在桂花酿里浸透了一般,很是醉人··我说:“我应该谢谢你·”·我后来知道,我行刑那天,帷幕落下后,衡睿用事先找好的一个死刑犯来替代我。
而我则被刽子手一包迷药迷翻,完成了偷梁换柱的掉包计··衡睿说:“你本就是冤枉,我们设此计策,反叫你在牢里担惊受怕吃了不少苦,该是我道歉才是。”
我说:“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我懂·”·衡睿说:“小阮大义,我先谢过·”·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我的案子,是徐大人查的么”·衡睿说:“徐宁是朝廷断案能手,但凡重大的案子,都由他经手。
不过这个案子,却真叫他不少为难·”·衡睿看了我一眼,说:“ 你很喜欢站着听我说话么”·我艰难的挪开步子也在凉亭坐下。
衡睿道:“你知道全国的兵马大权在谁手里么”·我点头:“抚远大将军徐广·”·“你果然很聪明。”
衡睿又啜了一口酒,然后长长叹了口气··徐广将军是三朝元老,朝廷的大功臣·当今圣上的生母徐太后正是徐广将军的妹妹·徐将军虽然一直赤胆忠肝,但是当权者向来谨慎多疑,不能允许军事大权长期旁落。
而年九子夺嫡之后,先皇兄弟二十几个剩下的只有衡睿,于是先皇临死前将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叫到身边,声泪俱下唱了一场托孤大戏,叫衡睿好好照顾大郢江山还年纪尚幼的新皇。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衡睿本不想接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试想一下,和军机大臣硬碰硬,基本等同于以卵击石,最后很可能粉身碎骨·就算真的成了,打压了抚远大将军,那他睿王爷就成为新一任朝廷的毒瘤,迟早会被另一个人打压,以此恶- xing -循环。
他闲散王爷做的好好的,这又何苦来哉·所以说政治这趟浑水,不是谁都可以下的··不过衡睿最后还是答应了先皇,做这个唱白脸的人··于是乎,抚远将军和睿王爷成了朝廷势不两立的双方。
一方说,自己才是真正的皇室,对方不过是外戚出身,该交出大权··另一方说,自己为朝廷立过汗马功劳,对方不过是一个虚头王爷,还妄想谋朝篡位··就这样你争我斗了两三年。
今年西藏遣使和亲,而和亲使这趟美差最终落在睿王身上·徐大人气不过,便派人刺杀··当然这些并没有十足的证据,不过是衡睿的推测而已··我说:“不是已经查到徐将军的副将那里了么徐宁为什么不继续查下去呢说不定真的和徐将军有关。
这样你就可以挫挫徐将军的锐气了·”·衡睿支着手肘靠在回廊上,目光幽幽的望向我,说道:“抚远将军徐广是徐宁的父亲·”·第23章 第 23 章 霖音寺·惊雷一声声劈下来,老子站在雨里,十足傻逼的仰着脸望向漫天的电闪雷鸣。
老子他妈的十足不是个东西,活该就被这天打五雷给轰了··我何德何能让徐宁如此待我·他顶着不孝的名声冒天下之大不韪为我翻案,抓了自己父亲的下属,还险些将火引到自己父亲身上。
而我却这此时勾搭上了他父亲的对头··靠抽死我丫的这个白眼狼··衡景拍拍我的后背,道:“疏疏,你怎么在这里淋雨”·我抹去满脸的雨水,咧着后槽牙对熊孩子说:“我想感受圣人漫步细雨中的浪漫。”
衡景看了看- yin -沉沉的天,有些无语··我问衡景:“你有没有特别讨厌的人”·熊孩子歪着头想了一阵子,说:“睿叔手底下一个姓李的将军挺讨厌的。
每次我去找威威,他都虎着一张脸,不让我见·还老是让威威不停的作事,没时间陪我·”·听见威威二字我一脑门子黑线,抖掉了一声鸡皮疙瘩··我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看见威威,咳,张威校尉和李将军勾搭成女干,你会怎么做”·熊孩子眨眨眼:“疏疏说的勾搭成女干,是什么意思”·我烦躁啊,抓狂啊,将头发抓成了鸡窝才想好如何措辞才能既能陈述我方观念又没有向未成年人灌输黄色思想。
我说:“比如你看见俩人抱抱啦,亲亲啦,或者衣衫不整滚在床上啦......”·(作者:“姓谢的,你这叫没灌输黄色思想”·谢:“要不你来”·作者:“我......”)·衡景咬了咬唇,露出两颗虎牙,问我:“威威为什么会和李将军滚床”·我咚的一声栽倒在水坑里,溅起一身污垢。
好吧,我错了,我高估了熊孩子的理解力··我简单明了的说:“因为威威不喜欢你了,喜欢上了李将军·”·熊孩子唰的抽出剑,发丝在空中游走,一身肃杀之气,我俨然被吓住了,猛然意识到熊孩子也是王爷,练过的。
我握住熊孩子的手,说:“别,别,别这样,你冷静点,杀人是大事,你不能因为张校尉不喜欢你就杀了他·”·熊孩子斜睨我一眼,说道:“谁说我要杀他了”·我松了一口气,你不杀他就好,不过,你拔剑干嘛·熊孩子眼睛精光一闪:“我阉了他。”
轰隆隆,一个巨响的惊雷直直的劈下来,狂风呼呼大做,我眼睁睁看着别院的一颗百年老树被劈成了一堆漆黑焦木··衡景肃穆的转身,肃穆的离去,背影在- yin -冷的光线下显得非常的......纤细好吧,是精壮。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衡壮士,您走好,慢走不送··我默默的流泪,晋王,其实我说的只是假命题,你不用当真的,真的不用当真的,再说了,阉了威威,最终受害的还不是你自己么到时候您找谁去解决生理需求呢·不对哦,其实,似乎,只要两人上下颠倒过来,是不是就解决了呢·我仰头看看天边的云,乌云·张校尉,你要保重啊~~~~~~~~·好在徐宁不是衡景,万一......我想像着徐宁提着一把剑,漂亮的脸上结着冰霜冷冷看着我说:“我来阉了你。”
Stop这个,这个,画面貌似很不和谐,我挥挥手,将这些不和谐的画面屏蔽掉··飞雪天兵天将一样跳下来··我靠这还是王府别院吗安保系统太不专业了,怎么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进来·我望了望别院的高墙感慨,雪儿,你属麻雀的么·飞雪一脸暧昧的看着我,说道:“怎么,觉得对不起徐大人,想着如何自我裁决以谢罪”·我努力挺直胸膛:“笑话,任凭弱水三千,我谢小爷这个水瓢也只取徐宁这一瓢饮。”
飞雪惊诧道:“睿王,您来了”·我倒抽一口冷气僵硬转头,回廊空空如也,哪有人影,我这才回神是着了飞雪的道,回头果然看见飞雪一脸痞笑。
飞雪道:“你还真是大言不惭,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也笑,什么叫厚脸皮,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扯过飞雪,道:“若是雪儿愿意,我也可以一片丹心只向你。”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飞雪嫌恶的推开我,说:“小谢深情,一飞无福消受·难为徐大人一片丹心会向着你这个毛月亮,而你却瞄上了睿王爷这条臭水沟。”
衡睿这样的要也是臭水沟,哪我算哪根葱·飞雪说:“你别拿葱做比方,平白侮辱了葱的清誉·”·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举着右手指天,画饼充饥状:“啊,天上的月亮真圆啊·”·歪脑袋向一边卖萌:“有时它也不是很圆·”·飞雪:“......”·继续抒情,手指点脸颊:“为何现在这么圆”·恍然大悟:“因为它本来就圆。”
惊雷滚滚·飞雪果然不说话了,他默默- cao -起一块板砖对着我当头拍下··谁能告诉我这板砖是哪来的飞雪,难道你习惯带着板砖上街·一阵眩晕,痛楚感如雨打芭蕉......呃,如斜风细雨,如泰山压顶......如惊涛拍岸......如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我靠这他妈的让老子怎么形容·反正老子当场就懵了,滚烫的血水合着雨水顺着额角流下来,我几乎睁不开眼。
飞雪说:“先给你点教训,记住今天的感觉,下次可没这么简单·”·说完像一只燕子轻巧飞出高墙··还有下次,你当老子脑袋是浆糊......呸,我被打晕菜了吧我,哪有这么形容自己的。
血流如注似波涛翻涌,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大海啊,故乡,我心中的地方~~~~~~·大夫,大夫在哪里~~~~~~~~~·大夫在这里。
大夫就在我眼睛里··靠他妈的飞雪,不带你这样的,老子的俊脸啊,现在快绑成木乃伊了啦~~~~~~·嗷~~~·你他妈的轻点,这是人脑,不是猪脑·嗷~~~嗷~~~~·你他妈的故意的吧·嗷~~~~嗷~~~~嗷~~~~·衡睿放下茶杯揉眉心:“小阮,你可不可以安静一点”·老子叫(防吞)春你有意见·我龇牙咧嘴,安静,老子倒是想安静,要不你来试试,古代又没麻药,全靠硬挺啊。
飞雪,你他妈的下手真狠··衡睿无奈抿一口茶,继续看帘外的雨··啧啧,老子都挂彩了你还这么有闲情逸致凭栏倚望,招蜂引蝶下雨天,你能别穿这一身白袍子么显得你冰清玉洁啊,告诉你,你已经被老子睡过了,洁不起来了。
衡睿皱着眉头看我说:“你要想骂我在心里骂就行,别都说出来了,这里还有外人在·”·大夫手一抖,手里的剪子掉老子腿上了··嘶~~~~老子长吸一口气我靠,你他妈的是不是也想谋杀虽然你听见了许多不该听见的,但老子是讲道理的人,不会将你灭口的。
最多就是五马分尸·大夫小手又是一抖,老子刚刚止住的伤口再次崩裂··我对着大夫笑出八颗牙齿一脸温柔无害:“您要是再抖,我就废了您的胳膊。”
大夫三下五除二,给我打了个死结,飞快远离是非之地,那身影,真比兔子跑得还快··衡睿叹气:“还没给诊费呢,不能让外人说王府坑害百姓·”·幻觉,绝对的幻觉。
阿睿,你什么时候也变成非正常人士了·衡睿说:“小阮,今天上朝的时候,我听说了一件事情,或许你会感兴趣·”·我眨眼,皇上要给我赐婚么有的有的,我很有兴趣。
衡睿面皮一抽:笼着手咳嗽一声:“大理寺少卿,哦,或许我该叫原大理寺少卿徐宁大人辞去了官职·”·我心中咯噔一跳,脱口而出:“为什么”·衡睿笑笑:“我大约知道,但不该由我来告诉你。
或许你该你亲自去问问他·”·我站起身子·哗哗的雨依旧下个不停,我问:“徐宁在哪里”·衡睿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我觉得自己喘的厉害,心口像压了一块千金大石。
是,我凭什么·我转身向外面走去,然后特别欠抽的说了一句:“我去找他·”·衡睿许久没说话··“罢了·”过了半晌我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气:“徐宁在霖音寺。”
第24章 第 24 章 乱了乱了·在古代戏曲中,主角一纠结就容易想不开,一想不开就喜欢出家··所谓空门一入深似海,从此尘缘是路人··只是大多数都是尼姑,且貌美无双。
徐宁一个大男人怎么比女人还纠结,好端端的跑庙里去玩出家,真他妈添乱··但说起来这事儿怎么遭也跟我沾着边,我要是放着不管似乎有些说不过去··赶着马车跑到山脚下,望着蜿蜒扭曲的一条天路,我傻眼了。
原始森林也不带这样的··山重水复啊,层峦叠嶂啊,曲径通幽啊,老子又不是驴友,不懂攀岩··我问车夫:“霖音寺怎么在这”·车夫道:“大师喜欢清静,所以霖音寺就选在了山中。”
嗯,是够清静,连只苍蝇也没有··我问:“有索道吗”·车夫:“啊”·得,当我没说。
送走了车夫,我扎好裤腿开始往上爬·嗯,要找回徐宁至少也得拿出点诚意来··偏的这雨还特别不给面子,越下越大,一颗一颗跟石子一样砸老子身上,破油纸伞根本挡不住。
老子索- xing -把伞扔了,手脚并用··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一路狼狈爬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子头上的纱布都被水浸透了,总算看见一个活物··那活物穿着一身灰色的和尚服,戴一顶斗笠。
我拦着小沙弥问道:“小师傅可是从霖音寺来”·小沙弥行礼:“正是·”·呼~~~我喘口气,“霖音寺还有多久可到”·小沙弥打量下我,犹豫说道:“寻常人,大约还需一个时辰,可是施主......”小沙弥咽口水:“大约天黑之前,应该可以到吧。”
哟,这小沙弥还挺瞧不起人·我一屁股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捶腿,接着问:“小师傅,向你打听个人·这几天,可有一位姓徐的施主到庙里来”·小沙弥稍微皱了下眉头:“可是徐宁施主”·还叫施主,看来还没剃度,还来得及。
我嘿嘿一笑:“正是·”·小沙弥又问:“施主贵姓”·我发誓,我当时绝对没有发现小沙弥的不对劲··我说:“免贵姓阮,双名疏桐。”
小沙弥一声大喝跳起来,斗笠一扔:“原来你就是阮疏桐,我今天非替少爷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我瞪着双眼跟灯泡一样,看着小沙弥一头青丝。
我靠原来古代也有冒充和尚的,怪我太大意,轻敌了··还没想明白,小沙弥一拳头挥过来,不偏不倚,正好打老子伤口上··老子嗷~~~嗷~~~连叫数声,捂着额头蹲在一边。
小沙弥揉揉手腕:“哼,让你长长记- xing -,看你还辜负我家少爷·”·我看着小沙弥傲娇转身离去的背影,内心无比悲戚:唉,要打我,你好歹换个地方打成不·子曾经曰过:“有困难我们要克服困难迎难而上,没有困难我们制造困难也要上。
要发扬革命先烈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坚持以成为打不死的小强作为人生终极目标,并为之奋斗终生·”·飞雪:“哪个子曰的”·我答:“老子。”
“老子什么时候曰过”·“不是老子,是老子·”·“什么老子”·“注意重音,老子。”
飞雪:“......”·飞雪问我:“你还去不去”·废话,当然去,一次失败哪能击垮我不过以防万一,这次要做点准备。
第二天,同样的地点,小沙弥仰着下巴傲视群雄——我,说道:“想见我家少爷,先过小爷这关·”·为了见徐宁,就算让老子过五关斩六将老子也认了。
老子知道老子他妈的混蛋,徐宁为了救我连他爹的免死金牌都出动了,所以,他现在怎么对我我都没意见,不过,仅限徐宁,关你小子屁事你一个下人,在这吹胡子瞪眼给谁看老子上次不和你计较,你他妈的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小沙弥- yin -沉着脸,故技重施,一拳挥过来。
却只听一声惨叫,小沙弥痛苦的揉着拳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嘿嘿一笑,取下缠在头上的铁器,啧啧,力道不小啊,都凹进去了··我说:“小师傅,你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吧,现在可不可以带我去见徐宁”·小沙弥抬头,委屈的看着我,小脸憋得通红。
我露出佛祖般的慈爱笑容摸摸小沙弥的头,道:“你家少爷有没有告诉过你,打人是不对的·”·小沙弥贝齿一咬,嗷~~的一声高高跃起,脚底仿佛装了弹簧。
我一脸仰慕:高人啊~~~~~~~·然后我眼前的世界黑了......·迂回缱绻的惨叫声久久回荡在山林中,优美如百灵鸟的歌谣,高低起伏错落有致,让我想起来某种文艺的描述:初看傲来峰削壁干仞,以为上与天通;及至翻到傲来峰顶,才见扇子崖更在傲来峰上;及至翻到扇子崖,又见南天门更在扇子崖上:愈翻愈险,愈险愈奇。
唱到极高的三四叠后,陡然一落,又极力骋其千回百折的精神,如一条飞蛇在黄山三十六峰半中腰里盘旋穿插··飞雪狠狠一掌摁过来:“你还有心思拽文”·我捂着眼睛,对着花镜顾影自怜:“慕郎,妾身是否依旧容颜”·飞雪恶寒:“你这是在抛媚眼么别忘了,眼还肿着呢。”
肿就不行么不许歧视眯眯眼··衡睿突然进来,疑惑的看着我,道:“小阮,你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青了”·我惊诧,不好,一回头,却发现飞雪已经瞬间转移到房梁上,悠闲的晃着两条长腿,一副我看你怎么回答的表情。
我讪讪而笑:“夜凉露重,起夜时不小心滑到了·”·飞雪险些从梁上掉下来··衡睿疑惑看了看我,也没多问,只说:“下次小心些·”·我眯缝着本来就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看衡睿:“阿睿,你可不可以帮我弄条船”·衡睿疑惑问道:“你要船做什么”·我拿过一根黑色的带子绑在额头上,遮住肿胀的右眼cos独眼龙:“我要成为海贼王。”
事实证明,老子的确是先知··经过几天没日没夜暴雨的洗礼——我估摸着是不是雨神落了雨具——整个京城都淹了,霖音寺山脚下的涓涓细流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条大河波浪宽。
我坐在船舱里,心惊肉跳的看着飞雪撑船·其实我很想问,为什么会是你撑船,难道没有船夫·飞雪道:“我就是船夫,你不信么告诉你,我在成为走飞檐的之前曾是江洋大盗。”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哦”我来了兴致:“那怎么改行了”·飞雪叹气:“狼多肉少,生意不景气啊。”
一个浪头劈过来,我- shi -了身··我抹去脸上的水道:“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做到在十米不到的河里,一个时辰还靠不了岸吗”·飞雪撑一蒿子,说道:“你懂什么,表面越是平静,下面越是暗流汹涌。”
呵呵·飞雪:“你不信”·我信,呵呵··飞雪扔掉蒿子,跨过来,死命摇晃我的肩膀,琼瑶剧女主角上身:“你为什么不信,为什么不信,为什么不信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向后仰去,险些翻进水里。
我信我信,欸,妈诶,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想起今早衡睿一脸微笑的告诉我:“我帮你弄了一艘船·”·我听见这个艘字,笑出满脸褶子像一朵妖冶怒放的□□,说道:“哎呀,其实不用啦,真的不用弄这么大一艘的。”
衡睿道:“不,是很小的一艘·”·我问:“有多小”·衡睿:“很......小·”·然后我就见到了传说中的很小。
我微笑着看衡睿,温柔的抚摸他的脸:“亲爱的,不是所有的船都可以叫艘的·”·现在,在这“艘”船上,我和飞雪相互扶持,勉强将纤细的小身板挤在舱中上演鲁滨逊漂流记。
飞雪突然放开我的肩膀,郁闷的坐在船舷上cos思想者··我疑惑:“慕郎”·飞雪:“......”·我捏起嗓子:“郎君啊,你是不是闷得慌你要是闷得慌,对我疏桐讲,疏桐我为你解忧伤。”
飞雪:“......”·我宽衣解带,顺便帮他宽衣解带·我唱:“郎君啊,你是不是困得慌,你要是困得慌,对我疏桐讲,疏桐我扶你上竹床。”
飞雪难得没有对我拳脚相加,我反倒怪不习惯的··我推推他:“你怎么了”·飞雪忧伤的说:“我晕船·”·哈船夫晕船是你晕了还是我晕了·飞雪很郑重的看着我,说:“疏桐,这世上有没有一种人是可以站在水上的”·水上漂传说中上乘轻功在哪在哪·飞雪指指我身后:“下巴扶好,别掉了。”
切,飞雪也太小瞧我谢小爷了,不就是徐宁撑着伞一身白衣飘飘站在雨中羽化登仙么不愧是美人啊,大雨天里,还是这么清丽脱俗,简直比这雨水还要冰清玉洁。
不过,他,貌似好像真的是悬空站在水里··真人不露相啊,徐宁,莫非你是武林高手·飞雪道:“奇么”·我道:“奇。”
“怪么”·“怪·”·“奇怪么”·“奇......怪......”·“下巴脱臼了么”·多大点事,至于么还下巴脱臼,我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有失身份的事,我只不过是直接掉进水里的而已嘛。
第25章 第 25 章 老子劫色不劫财·飞雪凄厉叫了一声:“疏桐~~~~~~~~~~”·我虎躯一震,想起我死前的那场车祸,小莉也是这么叫了一嗓子,没想到时隔这么久,我还能再听见,虽说完全不是一回事,但老子心里颇感欣慰。
我浮起身,向飞雪挥手示意·现在这虽然是阮小弟的壳子,好在当年的狗刨式还没忘记,阮小弟身子骨又轻,我刨着刨着刨到了徐宁的身边,手脚并用上了岸··上岸我才看见徐宁根本不是悬空站在水里,他不过是站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而已。
只不过河水太浑浊,已经秋水共长天一色了··我只能看着徐宁笑,笑的一脸傻x·现在这情景,的确很像脑残言情剧的镜头,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然后镜头不停的旋转旋转旋转,转的人头晕。
徐宁也看着我,漂亮的脸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说实话,对付衡景和飞雪这样的,老子一向很有经验,什么事都摊开了说,要打要骂随你便,火气发完了该干嘛还干嘛。
就算是衡睿这样的老狐狸,老子也能哄,只要脸皮够厚装几天奴才端菜送水把他伺候舒坦了保证他再大的气也能消·唯独对徐宁,我实在没办法··我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像这一次,我岂会料到为了救我牺牲最大的竟然是他。
雨还是下个不停,我觉得我俩现在一个天仙一个地煞,他白衣飘飘,纤尘不染,我一身污泥,浑浊不堪·我们依旧差的太远·我很想过去牵徐宁的手,然后再说点什么,什么都行,再肉麻的话老子也豁出去了。
可脚下就像是灌了铅,挪也挪不开··我暗骂自己没出息··斜睨一眼,看见飞雪还在河中央与那艘小船较劲,转了几十个圈,就是不见前进··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徐宁突然一声闷哼,然后向我倒过来·我赶紧伸手扶住他,再一抬头却见飞雪不知何时站在徐宁身后,手还扬在空中,保持着劈人的动作,干净利落。
“看着累”他解释道··我抖掉一身冷汗,谄笑:“厉害·”想着以后一定不能和这小子打架··打横抱起徐宁,我一路赶着马车往回奔,想来想去,睿王别院肯定是不能去了,徐宁要是醒来看见自己在睿王府上,估计当场就会撞墙。
那就只能去阮小弟的院子了,虽然简陋点,好在还算个落脚的地方··我叫秋兰熬了点姜汤,自己喝了一大碗,又给徐宁灌了一碗下去·徐宁打回来就一直迷迷糊糊的睡着,我在床边上守着,思考现在既然这样了,就索- xing -摊开了说吧。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傍晚时候雨停了,徐宁也终于醒了··我咳了两声,开始酝酿措辞··我说:“徐宁,你不要想不开,你看生活多美好,世界多和平,红尘之事还有许多值得留恋何苦出家你这样遁入空门怎么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怎么对得起培育你这么就的朝廷和国家。”
我原以为徐宁听见我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总能露出那么一缕三分的笑,再不济,抽抽面皮鄙视我一眼我也知足了·却不料他只是看着我,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日然的像在同我讨论今晚的菜放多了盐:“徐宁的事,不劳公子费心。”
我像被一口干饭死死噎在了咽喉里,难受的快要窒息·徐宁,X,你他妈的前几天背着老子做了这么多事,现在告诉我不用管你,你成心让老子当坏人啊··我说:“我既然把你从庙里带回来,你的事我就管定了。”
徐宁侧头看了我一眼,复闭上眼,转过头去··心思细腻的人就这点讨厌,什么都不说,好不容易说一句话还绕来绕去转n个弯,你当你是蜘蛛·不过老子有的是时间和你慢慢耗。
要说以前,徐宁虽然不怎么爱说话,却也不似如今这么空洞如一潭死水,仿佛真的看破了一般,不当和尚都可惜了人才··我替徐宁掖好被子,起身出门··“我此去不是出家。”
徐宁的声音缓缓从身后传来··我的手停在门上,等他继续说下去··“霖音寺里,我给阮三少爷立了个灵位,有时间,你也该去拜祭下·”·一脸郁闷的给徐宁关好门,在心里把衡睿里里外外骂了个透,靠他妈的绝对是故意整老子的,怪也怪在老子太他妈的拿自己当根葱了。
我站在阮小弟的灵位前,突然有一种自己百年之后被人祭拜的穿越感,毛骨悚然·我打消这个念头,在灵位前插了三根香··我对阮小弟说:“兄弟,哥哥我对不起你,无端端占了你的身子,让你死也得不安生。
不过,既然占了我也没办法,你就宽容点再借我用几年,你要是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就托个梦,我尽量帮你·不过你也别老来,我怕鬼·”·“阿弥陀佛~~”·老子吓了一跳转身看见住持大叔站在身后。
我也行礼:“大师·”·大师说:“人死不能复生,只要活着的人能记得,死者倘若泉下有知也会欣慰·”·我感激涕零,大师你真是好人。
“这位施主,请你转告徐施主,他尘缘未尽,只是一时迷了心窍·若真与我佛有缘,他日定能得偿所愿·”·我抽筋笑:“呵呵,呵呵......”还是不要有缘的好。
我问大师:“你如何知晓我与徐施主相识”·大师告诉我,这个灵位是徐宁半年之前所立,除了徐宁,我是第二个来拜祭的人··半年以前,那时候我才刚刚穿越过来,徐宁,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看穿我的·离去前,大师还说,我面犯桃花,估计有桃花劫。
我恶寒,你到底是大师还是江湖相师,怎么还给人看起姻缘来了··我咧着嘴笑:“其实我是面犯菊花·”·留下大师在风中凌乱·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大师说的桃花是什么意思,自然这些是后话了。
我匆匆赶回去,却见徐宁不在·找来人问,说,徐公子醒来就走了,连饭也没吃··徐宁徐宁,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么·一路在街上没头苍蝇一样乱窜,也不知道上哪去找,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
在将军府外晃悠了一阵子还是没勇气去敲门·是啊,我说什么我除了长得和阮小弟一模一样,与徐宁还有什么交情·一路郁闷回家,秋兰说:“少爷,你可算回来了。
徐公子他......”·我关上门,握着徐宁的肩膀死死盯着他,几天之内,他让我经历了两次失去,却又失而复得·如今我怎么可能再放手·徐宁说:“阮兄。
怪我没说清楚,我只是出去转转·去以前阮三少爷,我是说真正的阮三少爷喜欢去的地方看看·”·睹物思人去了心仿佛在油锅里煎过,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傻帽的问:“看完了,就不走了吧”·徐宁笑:“怎能不走我此次就是来告别的·”·还是要走都到现在了你他妈的为什么还是要走·徐宁说,缘分尽了。
尽了我告诉你,你对阮小弟的情老子这些天早就看明白了,不像你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吧若不是用情至深,为什么连我这个A货你都舍命去救,真他妈的叫老子感激涕零。
不过缘分这东西不是你说尽就尽的,对,阮小弟是死了,你俩的缘分是尽了,但是我谢小爷他妈的还杵在这里站的好好的,你他妈的把老子扯进来了,现在说尽了,我告诉你,晚了。
我闭上眼,一不做二不休对着徐宁的两片薄唇吻下去··我吻的很轻很轻,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将怀里的人弄碎··徐宁没有拒绝,却也没回应,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没变。
我放开他,说道:“现在吻你的是我,虽然我俩长得一样,但是确实是我,你看清楚了·”·我接着说:“你若是想死后与他合葬我成全你们,不过,怕是要劳烦你等上几年,因为我也不知道阎王什么时候来勾我的魂。”
徐宁还是不说话,一双眼睛看着我,看不出一丝波澜,却搅乱我一池春水··我本不喜欢大白天的干这事,可是现在这情形,由不得脑子做决定,全被下半身支配了。
我死死圈住徐宁,在他耳后犹犹豫豫的吻了一下··还是不动··我靠老子他妈的还就不信了··我一路顺着吻到脖子上,抱得太紧,两人的衣裳被汗水浸- shi -。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我解放出一只手扯开徐宁的衣服··XX的徐宁,你好歹给点反应行不行就算是个木头人我抱着抱着也能捂热何况你这个大活人·徐宁终于有反应了,在老子扯开前襟开始轻轻的啃他的锁骨的时候我隐约感到徐宁的身子向后微微仰了一下,一声不易察觉的沉吟从喉咙里冒出来。
我一下子热血沸腾,抱起徐宁就往床上压··喘息声越来越密集,我渐渐的沉浸在云(防吞)雨之欢中,意识模糊起来··男人果然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比如现在,徐宁的发凌乱的散在枕头上,眉眼微蹙,道不尽的风情。
我根本意乱情迷,无法思考··不过,我再怎么忘情也没忘记要温柔的对待徐宁,我温柔的吻他,温柔的用手指试探,就连最后上真家伙的时候,我也做到了最温柔最温柔。
突然就想起和衡睿那次,虽说各有一番风情,却都是上上之品,只是那次确实有些对不起他··我一个激灵,恨不得把自己拖出去毙了·现在,老子压在徐宁身上居然他妈的想衡睿·天黑了,凉风穿堂而过。
我揽过徐宁的肩,让他靠在我怀里·我承认,现在有点后悔,至于为什么后悔我也想不出·好在这次分寸把握不错,大约没弄伤··我在徐宁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说道:“徐宁,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就喜欢·”·徐宁没反应·我也习惯了他一贯这样没反应··我厚着脸皮接着说:“是真的喜欢·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你拿我当阮小弟也没关系。”
许久,徐宁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你方才,叫的是阿睿·”·第26章 第 26 章  狗熊救美·老子逃了,老子很没出息的逃了·不然还能怎么样这XX的都折腾的些什么破事,还有屁脸回去。
既然已经抱了衡睿,何苦又去招惹徐宁这样两个人,哪个不是极品如果不是我- yin -差阳错的上了阮小弟的身,换了原先的我,连根头发丝也别想摸着。
X,杂草掉在炝锅里他妈的硬拿自己当大葱·飞雪端着茶碗子喝一口,眯眼看我还不忘落幸灾乐祸:“自作孽·怪谁”·是,谁也不怪,要怪就怪我太多情。
唉,多情自古空余恨哟·飞雪摇摇扇子纠正:“你这是滥情·”·你也给我留点面子,别太一针见血了··我腆着脸向飞雪咨询:“一飞兄,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飞雪眨眨桃花眼,说:“反正已经做了,要不你把两人都收回府里当男宠”·“噗~~~~”我一口茶水喷了。
飞雪还在继续幻想,滔滔不绝:“两个人你轮着使,一个初一,一个十五,一个单日子,一个双日子,一个娥皇,一个女英,不分大小,共伺一夫·”·打住,除非老子王八跳楼嫌命长,不然谁有胆子让一个王爷和一个朝廷四品大员当男宠·惆怅啊~~~~~·飞雪搭住我的肩膀道:“阮兄,别这么伤感嘛。
男人不行还有女人,要不我带你去妓院耍耍”·我一掌推开他:“别添乱·”·飞雪继续笑,说:“人道是女人心海底针,原以为女人难搞,没想到啊,你这个好龙阳的,也好的不容易。”
我道:“你以为你好”·你不也是个断的么,还有脸说我··飞雪突然脸色变了变,转过身看着水榭外的湖面,不说话。
我这又是踩到哪颗雷了,连你也对我耍- xing -子··我推推他:“一飞”·飞雪梦游一般转过脸看我,问了一个很脑残的问题:“如果睿王爷和徐大人同时掉水里了,你救谁”·我:“......”·标准的不应该是我媳妇和我娘同时掉水里么飞雪,你真的也是穿越过来的吧。
我答:“我都不救·我和他们一起跳·”·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境界,我都被自己感动了··飞雪笑,抬起手指着不远处,问我:“那边掉下去一个人。
你救不救”·我满眼桃花看着一个纤弱的身子在湖水里扑腾··野有蔓草兮,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兮,婉如清扬··我两眼放光,一下子跳入湖里。
美人,看我过来救你··飞雪在岸上鄙视我:“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回敬,在心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老子头上可不止一把。
游过去我看清楚,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容貌暂时还看不清,估计不赖·不过年纪轻轻怎么来寻死·我也不管这么多,扯着她的胳膊就往岸上游。
老早就听说救人的往往会被溺水的拖累,最后经常是溺水的没救上来,救人的反而赔了一条命··今天我也算是见识了··那姑娘死死拽着我,我被拖着呛了好几口水。
在湖里跟老母鸡似得瞎扑腾··我也就是个半吊子,阮小弟的身子骨又孱弱,这么被一拖一拽的,我的力气也给折腾没了,脚也开始抽筋了·再再后来,我和那姑娘一样成了湖里的两具浮尸。
意外出现在我醒来之后,我睁开眼,夜色已经降临了,温床软枕,我一觉睡的极香··雕花窗棂,苏绣纱帐,月华盈盈,熏香袅袅··某位小姐的闺房我睁着二筒似的双眼,僵硬的转过脖子。
一头瀑布般的青丝散在我的胸前·自然,这青丝不是我的··青丝的主人被我的动作吵醒,抬起朦胧的睡眼看着我,细目长眉,勾人摄魄,妖艳无双,声音仿佛在最淳的美酒中浸过,气息一下一下擦过我的脸颊:“公子昨晚睡得还好”·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我抬手揉揉鼻子,咧嘴傻笑:“嗨倾城公子,你好”·倾城俯在我胸前,眯着细长的凤眼浅浅一笑,说:“公子别误会,只因公子昨日落水,倾城这么做只是怕公子感染风寒。”
老子误会你大爷·我很自然的下床穿鞋穿衣服,我连衡睿和徐宁都睡过了,这世上除了当今皇上,还有谁是老子不敢睡的··倾城掩着嘴扑哧笑出声:“公子,你抖什么”·你才抖,你全家都抖。
倾城不愧是花街的头牌,马上起身帮我系衣带,手指有意无意从我腰上胸前搔过去,弄得老子心里麻麻的··弄完了还不忘抬起胳膊在我衣服领子那一顿捯饬,一边说:“感谢公子救了舍妹。”
我微微皱眉看着倾城一双水盈盈的眼睛:“你说什么”·倾城垂下眼睑,说:“昨日公子救起的,是我妹妹·”·古时候穷苦人家养不起孩子就喜欢往青楼卖,不过一般是卖女儿,倾城他们家比较奇葩,卖儿子。
第二天当我见到倾城的妹妹的时候,我想明白了为什么馆子会收倾城·倾城的妹妹虽然和倾城长的很像,也是美人坯子一个,却真的不如倾城漂亮··不过......·我拎着那人的后衣服领子拖到一边:“你来干什么”·飞雪整整衣服,说:“我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飞雪昂首阔步,补充:“不光是她的,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后来我才知道,在我失去意识之后,是飞雪施展飞贼轻功一个海底探月势,一手一个,把我和倾城的妹妹捞上来的。
飞雪:“你不加飞贼两字会死么”·我就加了,飞贼飞贼飞贼飞贼飞贼飞贼~~~~~~~~~·对了,还没请教小美女芳名··倾城啜口茶,漫不经心的说:“倾国。”
我瞪着双眼:“哈”·你俩真不愧亲兄妹,名字还是成套的··倾城看见我的表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嘴里的茶水来不及咽下,呛的一阵咳嗽,不同于平日里为了取悦客人的那种妩媚与娇嗔,笑的那么放肆,整张脸因为这个放肆的笑容变的明艳起来,我一下子竟然有些回不了神。
真的,非常好看··小姑娘嗔了哥哥一句,过来向我行礼,道:“公子不要听家兄乱说,小女阿桃·”·倾城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道:“你不会真信了吧,你也太好骗了。”
我无语问苍天,老子不跟你们这群半大孩子一般见识··倾城让阿桃姑娘回屋,神神秘秘的问我:“公子觉得我家妹子品貌如何”·品我暂时看不出来,不过貌确实难得。
我答:“甚好·”·倾城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端起桌上的茶··接着听见倾城的声音幽幽响起:“倾城有意让小妹服侍公子,不知公子意下如何”·飞雪的茶杯掉在地上,我鄙视他一眼,看你这不镇定的样子,我非常淡然的放下杯子,道:“阿桃姑娘品貌无双,在下恐......”·倾城道:“公子不必拿这些场面话来搪塞我,倾城知道,公子是官宦世家,虽说不怎么得宠,却也瞧不上我们这些小户人家的姑娘,是倾城不自量力高攀了。”
这话说的,像我欺负你一样··我忙说:“倾城公子误会,只是,终身大事非同儿戏,须得回家与长辈商量才定·”·倾城笑:“公子这样说就更是笑话了。
小妹此去并不是正妻,不过是个侍妾而已,若是公子不愿意,就是让小妹做个丫鬟替公子暖床想必小妹也没有怨言·何须惊扰长辈”·我有这么招人么别老是摆出一副弱势群体的可怜样好不·我起身,道:“要的要的,在下岂能这般委屈阿桃姑娘。
三日后,在下再来拜访倾城公子和阿桃姑娘·”·说完拉着飞雪遁了··原来住持大叔说的桃花运是指这个,娘了个X的··飞雪上下打量我:“敢情我费这么大劲把你俩捞起来,人阿桃姑娘看都不看我一眼,就只记得对你以身相许。
苍天无眼啊·”·我说:“那我让给你·”·飞雪摆手:“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无福消受·”·我道:“那就别老说风凉话。”
飞雪道:“其实,你也确实该娶阿桃姑娘·”·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飞雪说:“那- ri -你下水后,对人姑娘又扯又拽又搂又抱的,知道是你在救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非礼人家。
后来还把阿桃姑娘的衣服袖子拉破了,窥见了半截玉臂·姑娘家名节重要,你这样让人家以后怎么嫁人”·靠人命关天老子哪还顾得上礼节。
再说了,老子看你半截膀子就要娶你了老子当年看□□的时候什么没见过,还稀罕你半截膀子你要心里不平衡大不了老子下次把袖子撩起来让你看个够,还不行老子再买一送一附赠一条腿。
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可能没这么简单·怎么偏这个时候阿桃姑娘非要嫁给我呢·我对飞雪说:“你消息灵通,能不能帮我查查阿桃姑娘的来历”·飞雪道:“你应该去问另外一个人。”
你说衡睿虽然他是王爷,对王公大臣的是比较了解,这些市井小民的事情还是你这江湖人知道的多··飞雪摇头道:“是徐大人,调查向来是他的强项。”
我道:“你别逗了,徐宁已经辞了官职,现在不是大理寺少卿,查起来不方便·”·飞雪面皮抽了抽:“你真是一点不关心徐大人·徐大人是提出辞官,可是圣上没批。”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我:“啥”·第27章 第 27 章 番外  凌波曲·徐宁五岁的时候,徐广指着顾惜琴微微隆起的小腹对阮徽笑着说道:“这里面,注定是我徐家的媳妇。”
阮徽笑而不语··四年前,徐宁一岁,徐广也曾这样指着大夫人的肚子对阮徽说:“若嫂夫人诞下一位小姐便指给犬子如何”·数月后,大夫人产下了长子阮承。
两年前,徐宁三岁,徐广摸着下巴说:“阮兄若是喜得千金就指给我家宁儿做媳妇吧”·然,数月后,大夫人产下次子阮商浚··这一年,徐宁五岁,顾惜琴有了身孕。
徐广再次涎皮的贴过来,搭着阮徽的肩膀,笑的见牙不见眼,心道,我就不信你阮徽命里无女··某一夜,顾惜琴梦见一尾锦鲤纵身一跃化而为龙,这昭示着将生下才貌双全的女子。
第二天,顾惜琴临盆··小孩肤白如雪唇红若脂,一双漆黑的眸子盈盈似水,美的不像人间之色,却可惜,依旧是男儿身··佛祖曰:世事难料··命啊,这都是命。
阮疏桐的百岁筵,徐广捶胸顿足,在院中提剑暴走,险些砍得满园□□尽凋零··阮徽扯着徐广的袖子赔笑:贤弟息怒··徐家三代皆是武将,徐广更是个中翘楚,身长八尺有余,长得剑眉星目,虎背熊腰。
徐宁却不知道随谁,细目长眉,生的很是清秀,不喜欢练剑,只爱捧着书安安静静的看,一看就是一天··徐广常看着这个儿子不爽,此刻,儿媳妇没讨到,看着儿子坐在一边看书,小身子骨怎么看怎么弱柳扶风气就不打一处来。
襁褓中的阮疏桐似乎感到了小院的不寻常气息,吓得哇哇大哭起来,任凭奶娘怎么哄也哄不住··各种声音夹杂,何其聒噪··徐宁终于没法静心,他合上书,默默站起身看着父亲,小小年纪却颇有些与年纪不符的器宇轩昂。
他走到阮疏桐身边,伸手抹去阮疏桐腮边的一颗泪水··阮疏桐咧着后槽牙龈(--)眼睛眯成一条缝哭的很伤心··徐宁皱皱眉,复又伸出手,指腹细细拂过阮疏桐的脸颊。
阮疏桐忽然不哭了,只是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徐宁··徐宁又去摸阮疏桐的手,不想手指被阮疏桐抓住,小孩子咧着嘴咿咿呀呀不知道在叫什么,却不哭了··徐宁抬起手,想要抽回手指,小孩竟紧紧抓这,水汪汪的眸子中似含了天大的委屈。
徐宁只好由着他这样抓着自己,细细摩挲小孩的皮肤,小少爷的手,好软......·阮徽推推徐广:“令郎似乎与疏桐很有缘呢·”·算命先生说:徐宁命里无妻。
徐广跳起来,掀翻了算命先生的摊位,一手抱着徐宁一手牵着他的汗血宝马,拖儿带女()的走了··徐广发誓要定下儿子终身大事··时值阳春三月,和风回暖,正是发情的好时节。
徐广换下往日里的铠甲劲装,穿了一身浅色的袍子,系着浅色发带,一派儒将装扮敲开了太师府的大门·身后还跟着一溜兵卒,统一着装,整齐划一踏正步··太师的小孙女今年五岁,正好配他家宁儿。
要说徐广其实长的不错,只可惜啊,战打多了,线条太硬,眼神太利,只是站着就不怒自威·加之平日里练兵有素,身后那两排兵士搞得像阅兵式一样,昂首挺胸,站的笔直,表情冷峻肃杀,只差有人振臂一呼,便一齐高喊:保家卫国,宁死不屈一副慷慨就义的摸样。
太师吓得当场高血压发作,白眼一翻,厥过去了·众人掐人中,灌汤药热火朝天忙成一团··待太师缓过气来才搞清楚,徐大将军是来联姻的,不是来“雷老虎抢亲”的。
太师按着胸口顺气,虚弱的说:“不敢高攀,不敢高攀哟”云云··徐广只好窝着一肚子火带着人又浩浩荡荡的回来了··徐宁坐在窗子前,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看见徐广进来,垂头丧气,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纯净之气,顿觉如沐春风神清气爽·这父子俩天生冤家不对头··徐宁大声朗诵:辅赞藏诸用,庸人自扰之。
惟公知好静,与物尽忘私··徐夫人一边为夫君宽衣,一边忍不住掩嘴偷笑··徐广问:“什么意思”·夫人答:“活该。”
徐广暴跳如雷,冲过去,提着徐宁的腿,一顿暴打··徐广坚信棍棒出孝子··徐宁抗议:家暴·广曰:驳回··简单加粗暴的家教啊·徐宁是一个心比天高的人。
其实,在郢朝,这样的人并不少·不过,像徐宁这样真正有资格的却不多·大部分,只是那些所谓的饱学之辈为了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故作清高罢了,实则不过泯然众人矣。
而徐宁不一样,他是真的很有才学,这从他老爹每每的叫骂中可以看出·徐广常常威风凛凛的站在院子中央呵斥徐宁,类似什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你到底还能干吗·又或者:百无一用是书生。
云云··徐宁基本当他老子是一团发癫了的空气直接无视,有时候被说的烦了,就放下笔,念叨一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听到这话徐广这只小麻雀就扑腾着小翅膀横扫千军,整个将军府仿佛经过风暴洗礼,一派萧索之景,若是有人在此刻拉上一曲二胡合着埙悲戚的哀鸣那就非常应景了。
而此时,徐宁会悠然靠在小桥边,长长的叹口气,摇头说道:“匹夫·”·如此一晃,十多年光- yin -就这样过去··十七岁那年,徐宁进士及第,在大理寺谋了个差事。
说起来,这个差事谋得还有些纠结··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前头说过,徐宁这人心高气傲,此番,早已下定决心,不考到状元誓不罢休,最终却只被圣上钦点进士及第,于是乎郁郁寡欢。
徐广问及徐宁想在何处就职,徐宁脱口而出:“御史台·”·手握一支生花妙笔,仿佛掌着尚方宝剑,大刀霍霍,上斩昏君,下斩佞臣,贪污腐败,杀鱼肉百姓,杀欺男霸女,杀我杀我杀我杀杀杀这世上还有什么兵器比得过言官的一支笔看看,多么适合徐宁这样犀利之人·徐广吓得虎躯一震,一掌将徐宁拍在墙上。
开什么玩笑就徐宁这种一根筋的- xing -格,若真做了御史,迟早会被圣上一杯鸩酒送进奈何天,在倒下前还高呼着,你可以毁灭我的身体,却永远无法磨灭我的灵魂,即使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他依旧叫嚣着,冲破一切的罪恶与肮脏,只为换回那最最纯净安宁的世界,一个徐宁倒下去,千万个徐宁站起来,这不是结束,这恰恰是开始,我以我炽烈的鲜血唤醒麻木的人民,啊~~~希望之光,你就在远方向我招手,啊~~~光明的未来,请为你最忠诚的赤子敞开你温暖的怀抱吧。
想到这些,徐广就觉得毛骨悚然·徐宁被毒死了不要紧——这是亲生儿子么——万一圣上一个不高兴,株连九族十族的,那不就亏大发了了么·所以,徐广举双脚反对。
然户部,礼部,翰林院这样的地方,徐宁是不会去的,他觉得以他的才学,即使坐上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也不是不可能,或许,比现在的平章事做的更好·而这几个闲散衙门,完全不符合他要大展手脚的初衷。
徐广一盆冷水浇下,道:“平章事刘大人今年四十一,身体健康,体格健壮,再干个三十年不成问题· 你就慢慢熬吧,等你抱孙子了或许能熬出来·”·想法就此夭折。
思来想去,徐广最终把徐宁踢进了大理寺··郢朝的政治格局有些乱,刑部常常和大理寺厮混在一起,几乎快成一个衙门·于是乎,我们的徐宁就以他纤细孱弱的小身板,混迹在一群捕头捕快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之中,充当狗头军师这一角色。
从此也开创了文弱书生混迹司法部门的先河··庆延十五年,太后大寿,举国同庆··某一日,徐宁最终挨不过同僚软磨硬泡,被人推搡着进了京城的一家酒楼。
徐宁自然不喜欢和这群汉子混在一起,他们太粗,各种粗·粗胳膊粗腿粗腰粗神经,粗得可以,像徐宁这样颇有小资情调的人,一片枯黄的秋叶也可以伤春悲秋好一阵,又怎能忍受这样一群大老粗·只是,徐广告诉他,合群很重要。
所以徐宁去了,而这一次,他看见了阮疏桐·确切的说,是长大以后的阮疏桐··当然,徐宁也不是第一次看见阮疏桐,徐阮两家其实很熟,他也常和阮承和阮商浚来往,都是官宦子弟,交情不算深却也不浅。
只是,阮疏桐常常都是和阮商浚在一起,亦步亦趋,徐宁有时候甚至怀疑,阮商浚和阮疏桐之间是不是被一条莫名其妙的线牵在一起,一条谁也看不见的线··徐宁从小就认识阮疏桐,也大概知道阮徽的大夫人,三姨太四姨太,以及各个小妾那些扯不清的乱七八糟的事情,还知道当年名震一时的美人顾惜琴。
他知道小时候徐广想让他与阮疏桐指腹为婚的事情·虽然最终泡汤,不过徐宁后来每每看着阮疏桐的脸就不禁想到,这确实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如果,他真的是女子,徐宁并不反感娶这样一位女子为妻,只可惜啊,造化弄人。
徐宁对阮疏桐并不陌生,似乎,这个孩子总是在某处,在某个不经意的时间与空间的点上,就会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徐宁的面前,比如阮徽去找徐广喝酒,徐宁抬头看向窗外,阮疏桐就跟在阮商浚的身后,细细的胳膊,细细的腰身,安安静静的走过庭院;又比如,顾惜琴病重,阮疏桐沉默着站在门边,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大夫,又看看徐宁,最后还是低下头一言不发;再比如,顾惜琴下葬的时候,阮徽不在京城,阮商浚被大夫人勒令不准出门,阮疏桐独自披麻戴孝,跪在顾惜琴的灵柩前,背对着徐宁,夜幕笼罩在他单薄的背影上,徐宁似乎觉得这个孩子倔强的背狠狠灼伤了他的眼睛。
原来,他已经跟阮疏桐这么熟了·阮疏桐和他一样,特立独行的存活在这个世上,或许这并不是他的选择,可是,没人会在乎,于是,只能寂寞而可怜的以孤傲清高的外表来伪装自己。
原来,是人就会寂寞··原来,他也是会寂寞的··回到那日的酒楼,徐宁看着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的小花旦·自然,当时的徐宁并不知道这花旦的身份,只是觉得,小花旦嗓子凄凄婉婉,唱的人肝肠寸断,而身姿却很软,颇有那么一丝撩人的妖娆。
文人喝酒以后,往往文兴大发,李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诗仙的这个仙字多少也与他饮酒有关··徐宁也是一个文人,几杯酒下肚·忽而敲着酒杯张口吟了几句:“风撩残香,熏泪行行。
柳眉忧然微蹙,自诩多愁肠·”·同僚皆瞪大眼睛看着徐宁,这才知道,平日里冷的像冰一样的徐大才子这是思春了呀·于是乎炸开了锅,各个吆喝着要将那小花旦招呼过来陪酒。
徐宁微笑着拒绝,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美好的东西往往如镜中花水中月,徐宁没有这么傻,非要让一颗幽幽漂浮的少年之心跌进红尘··夜半时分,徐宁微醉着歪歪斜斜的往家走。
前面一阵骚乱,忽然,一个小小的身体重重撞在了徐宁怀里,险些将他撞倒,扶稳身子,徐宁听见那个撞他的人说道:“ 阿宁哥,快救我·”·徐宁一惊,酒醒了一半问道:“你认识我”·那人说:“是我,阮疏桐。”
“小桐”徐宁诧异··阮疏桐拿袖子擦擦脸,一脸的油彩被弄成了大花猫,却依稀看出了他原本的样子··远处却听见有人跑过来,叫喊着:“在那里,别让他跑了。”
徐宁将阮疏桐藏在树丛后,故作镇定的来回踱步··徐宁好歹是大理寺的一个官员,那群人不能得罪,在徐宁一口咬定没见到可疑人员之后恹恹的走了··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阮疏桐蹑手蹑脚的走出来。
徐宁忍不住想笑,他问道:“你怎么......”·他打量着阮疏桐不伦不类的装扮,在心中斟酌措辞··倒是阮疏桐大大方方的承认,说:“阿宁哥,你看我扮演虞姬怎么样”·徐宁险些一头栽进河里,堂堂阮府少爷,竟会去做这三教九流的戏子·阮疏桐撇撇嘴,道:“下个月是浚哥的生日,他喜欢霸王别姬。”
原来还是为了阮商浚,竟会拜戏子为师··徐宁的心突然觉得有些空的不自然··那时候的阮疏桐才十五岁,少年的身体还未长成,一张稚气未脱的脸高高仰起看着徐宁,漆黑的眸子中满是希望得到徐宁肯定的期待。
徐宁点头:“小桐扮的,自然是很好·”·阮疏桐眉开眼笑,连头发丝似乎都因为这个灿烂的笑而变得灵动起来··小桐·除了顾惜琴和阮商浚,徐宁是第三个这样叫他的人,不过,似乎这样叫也很好。
就好像他叫他阿宁哥一样,他们原本不是很熟,原本可以叫的再客气些,可是,就这样自然的脱口而出,没有任何的不自然,仿佛除了这样的称呼,再也找不出其他··又是一年春华秋实。
再见到阮疏桐的时候,徐宁已经是大理寺少卿··还是在庆贺的筵席上,阮商浚摇着折扇笑逐颜开·阮疏桐还是像往常一样跟着他身后,默默不语·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阮疏桐的手里也捏着一把折扇,不时的扇动起他鬓角墨黑的发丝,徐宁忍不住笑了,小桐也长大了呵。
月华初上的时候,徐宁站在回廊的拐角处吹风·徐宁是喜欢安静的人,这样热闹的场面他不太习惯·明明是一群挂着为他庆贺晋升的人,如今主角已经离场,而那群人依旧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官场就是这么奇怪的地方··一个鬼脸突然凑在徐宁面前,徐宁回过神看着那个人·是阮疏桐··阮疏桐咧着嘴笑了,眉眼弯弯如那日高悬的新月··阮疏桐皮肤很白,在月华下愈发白的透明,他略长高了些,几乎已经和徐宁一样高了。
徐宁却还是像小孩子一样抚着阮疏桐的头发,说道:“小桐怎么出来了”·阮疏桐吐吐舌头:“我不太喜欢·”·原来和自己一样。
徐宁看着阮疏桐漂亮的脸,想起儿时第一次见到阮疏桐·襁褓中的婴孩,纯净脆弱的像挂在树梢的晨露那么晶莹,还有那只胖胖的雪白的小手,真的,很软,很软。
明明已经是那么久远的事了,为什么自己却记得那么清楚呢·“阿宁哥·”阮疏桐拿手在徐宁面前晃晃,“你在想什么”·徐宁收回涣散的目光,看见了阮疏桐手里的扇子。
“风撩残香,熏泪行行·柳眉忧然微蹙,自诩多愁肠·”·徐宁微微皱了皱眉,怎么有些耳熟呢·阮疏桐不可抑制的兴奋起来:“阿宁哥,你读的书多,快说快说,这是不是写的很好”·徐宁犹豫着开口,说:“似乎,是很好吧。”
阮疏桐不管徐宁勉强的语气,依旧兴奋的抓着徐宁的袖子,道:“是吧,是吧·我就说嘛,浚哥写的,当然是很好·”·徐宁诧异的说道:“是阮商浚写的”·阮疏桐点头:“对啊,今年的元宵节,浚哥送我的折扇,啊,还有折扇上面的这首诗。”
原来那日兴起之作已被有心之人收录,不知何时辗转到了阮商浚手中,又转手送给了阮疏桐··或者,阮商浚从未说过这是自己做的,不过是阮疏桐一厢情愿吧。
徐宁不忍毁灭阮疏桐美妙的梦幻,只是说:“这是凌波曲的调子,可惜却只有一半,只是残句·”·“什么”阮疏桐睁眼睛看徐宁。
徐宁说:“若是填完,是可以当做乐曲来奏的,下次可以奏给你听·”·阮疏桐没有注意到徐宁不正常的脸色,说道:“那阿宁哥帮我填完好吗”·阮疏桐还是那样微微抬头看着徐宁,明月光映在他清澈的眸子里,荡漾起粼粼的涟漪。
“好·”徐宁沉浸在这双风华无双的眼眸之中,点头··然而,这首凌波曲终究还是成了残句··徐宁自然给它填过很多次,却再也找不出那日酒酣半晌,阮疏桐穿着花旦的戏服在舞台上盈盈踱步时那一刹那的惊鸿。
他甚至试过让自己醉的不省人事,却依旧无果··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徐宁几乎已经快要忘记这件事的时候,却传来消息,阮徽去世··阮疏桐穿着白色的孝服跪在阮府的大门。
睿王爷的车架晃晃悠悠的过来··然后,一个偶然的擦身,阮疏桐倒在了睿王的怀里··只是这么一刹那间,记忆的洪流涌入徐宁的脑海·那一日,阮疏桐也是这样跌进自己怀中,一身红色的戏服,脸上的油彩已经花掉,却依旧难掩绝色容颜。
徐宁压住几乎呼啸而出的心,颤抖着几近窒息·他叫道:“小桐·”就和以前一样,他叫他小桐,他叫他阿宁哥,一切都没变··可是阮疏桐却没有回头,也许他没有听见,也许他听见了却不想回头,不论怎样,他就这样径直离开,消失在徐宁的视野之中。
徐宁这才明白,其实,阮疏桐不属于自己,从来就不属于·而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填完这首残句,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出阮疏桐的生命,收起自己不着边际的幻想。
残句依旧··那一地妖冶的红色血迹,夹着呛人的腥··愁云惨淡的黄昏,简陋的小院,入目惨白,漫天飞舞的白色纸钱混着枯黄的叶子,在空气中盘旋,萦绕。
悲戚压抑的哭喊回荡在那日的天空中···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却没有人看见,微微敞开的院门外,晃过一个白色纤长的影子··一张纸片飘进那日的风里,合着那些纸钱,没有人知道它曾经的存在。
那张纸上写着:·半盏离魂,琴牵梦引·琵琶心语明月楼,一朝梦终醒··——番外凌波曲完——·第28章 第 28 章 惹火上身·徐宁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躺在院子里睡觉。
初秋的午后,阳光正好,我一直都喜欢在这样的日子里闲散小憩,不论周围多么吵,我都可以睡得很安稳··正所谓雷打不醒··不过,徐宁进来的时候,我却奇迹般的醒了。
自从那件事情后,我一看见徐宁就心虚·此刻,我局促的起身走过去·我很想像以前一样揽过他的肩膀,大刺刺的笑言:“哟,徐兄,你来了”·想想,还是觉得没脸,只好收回手,不自然的扯开嘴角:“徐......宁......”·徐宁站在树荫里,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像一幅山水画,这样一个人,想想当年又是怎样的风华正茂意气风发,哼我不由在心中冷笑,阮疏桐,你个没长眼的。
徐宁说道:“听闻你失足落水,不知身体是否有恙”·“没,没事·我皮厚,不怕水·”·徐宁凝视了我一下,说道:“没事就好。”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我扯住徐宁的袖子,说道:“阿宁,等等·”·徐宁疑惑回头看我··“那个......”我顿了顿,说道:“你辞官的事,现在怎样了”·徐宁道:“无妨,圣上开恩,只是罚了半年的俸禄。”
呃......停薪半年亏你还能说的这样轻松·这还叫没事·徐宁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也是因为我,想到这里我就愈发的愧疚。
我说:“是我欠了你的恩情,我对不住你·总归以后,有什么用的着我的,我......”靠老子突然发现,就老子现在这草包样,想报恩都没处报。
“至少我还有一条命,我阮疏桐现在这条命就是你的·”·徐宁说:“你不必说的这般严重·你看过皮影戏没有台下的人看台上热闹非凡非要上去看个究竟,其实又有什么呢一张桌子,一方帷幕,几张羊皮而已。
生活终究还是糊涂过日·”·这话说的深刻,我接不上茬,只好傻子一样点头:“那就不去看了·”·徐宁淡淡而笑,拨云见日··“阿宁。”
我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此时若是不来一个缱绻的法式长吻感觉都不应景·可是,我对上徐宁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眸,咽咽口水,最终还是只是轻轻揽了一下他的肩。
待徐宁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的时候,老子才一拍脑门猛然想起,靠我不是想叫徐宁帮忙打听阿桃姑娘的事么怎么把正事给忘了·我总觉得这事蹊跷,没理由被我救了一命就非上赶着要嫁给我,甚至不惜当一个侍妾。
我既非大富大贵,也不是官场中人,要说长相么,虽然我承认阮小弟这张脸,勉强算得上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但是一见钟情也不带这样的,换了别人那些没见识的也就算了,阿桃姑娘是谁她看着她哥哥倾城长大的,有倾城在前面挡着,其他的帅哥基本也就是长得好看的萝卜白菜,又怎么会被我迷的七荤八素呢怪,真古怪。
我挠挠头发,一抬眼,看见衡睿正倚在门框上凹造型——cos风一样的男子——唯一欠缺的就是一台鼓风机··刚送走大理寺少卿又迎来睿王爷,小院还真是蓬荜生辉。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赶得这么齐·衡睿看着我笑··他一笑我就发怵··衡睿说:“小阮啊,听说你英雄救美掉河里了”·到底老子救个人怎么搞得满城尽知谁贴了大字报·我说:“惭愧,让王爷担心了。”
衡睿还是笑,说:“徐大人豁出命救你,你又豁出命报答他·你俩这样生死相依,倒叫本王好生羡慕·”·我咋舌,堂堂王爷居然偷听。
这话,酸死个人·几坛子陈年老醋也比不上你酸··我搓搓胳膊,厚着面皮道:“王爷找我有事”·衡睿说:“早与你说过,无人的时候,直接叫我名字。
还是说,”他突然凑近我说道:“你觉得本王不与徐大人一般,不配被你直呼一句阿睿”·我哪敢啊,你这醋吃的真叫我瘆的慌··我说:“王,王爷。
您容小人先适应适应·”·衡睿耍我耍够了,终于寻个椅子坐下,随手倒了杯茶·茶水在院子里放了太久,早已凉透,衡睿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
我犹豫了一下,阿桃姑娘的事情,还是问问衡睿更好些··我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倾城公子”·衡睿道:“倾城公子,花街的头牌,本王自然是知道的。”
我接着说:“那倾城公子的妹妹,你可有所耳闻”·“不曾耳闻·”衡睿说:“烟花之人,本王与他们并无交情。”
呼~~~~果然,向皇族打听花街中事,还是难为他了,就算他知道也不可能告诉我··衡睿看我一脸烦闷,问道:“可是最近遇上什么事”·我将前阵子的事与衡睿说了。
衡睿用手指敲了敲桌沿,道:“你人不错,只可惜,风流债太多,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我苦笑:“你就别挖苦我了·”·衡睿起身出门,对我说道:“你且等等,我明日给你消息。”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明日明日,明日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它所对的就是今日·所以,只要今日过了,就是明日,可以是辰时,午时,申时。
当然,也可以是零点零时··XX的衡睿,老之虽说这事是催的很紧,你也不用三更半夜让我出门扮鬼吧,神叨叨的递来一张纸条要我大半夜的去什么什么林子的后面,这是要捉女干的节奏啊。
飞雪打了个哈欠:“阮兄,还要等多久啊·”·对哈,怎么还有你怎么哪都有你·我打量一下飞雪被蚊子咬了几个大胞的脸,道:“你一个夜行动物也会困”·飞雪纤纤玉指一夹,一只可怜的蚊兄在他指尖灰飞烟灭:“所以我才要靠这个来解乏。
阮兄战绩如何”·我一掌掴在自己脸上,抹去一滩血迹,一只蚊兄的残骸安宁恬静的躺在我的掌心:“第十五只·”·飞雪抱拳:“阮兄果然个中高手,一飞自愧不如。”
我抱回去:“承让承让·”·林子里刮过一阵风,细碎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和飞雪屏住呼吸,睁圆了眼睛仔细观看··一个人影过来,朴素的打扮,还背了一个大大的包袱,在离我俩不远处停下。
虽是做男人装扮,可那玲珑有致的身段,我一眼就看出,那分明是一个姑娘··我推推飞雪,问道:“那是不是阿桃姑娘”·飞雪往前挪了挪,道:“好像是。”
只可惜今晚无月,看不太清楚··姑娘焦躁的来回踱步,像是在等什么人··又过一会,一个人影蹿出,一把拉住阿桃的胳膊··阿桃惊呼出声:“哥,怎么是你”·倾城凌厉的呵斥道:“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他吗”·“哥,小妹知道你关心我,可是,小妹的事,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管了”·“我若是不管你,等着有一天你挺着肚子受尽世人的辱骂和耻笑吗你还知不知道什么是廉耻”·我耙耙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原来倾城极力将阿桃姑娘嫁给我只因阿桃尚未出阁就被人弄大了肚子,想让我来当冤大头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做这现成的爹我怎么这么倒霉催的·飞雪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还用唇语告诉我:“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喜当爹啦,哈哈哈~~~”·阿桃挣扎着想要挣脱倾城的手,说道:“不会的,他答应过会娶我的,会带着我远走高飞,他不会不管我的,不会的。”
“你别傻了,他现在马上就要娶官家小姐,哪里还会记得你倘若他心里真的有你,现在怎么还不现身他不是和你约好今天一起走的么”·阿桃战栗的往后退了一步,身子瑟瑟发抖。
“他答应过我的,呜呜~~~”阿桃终于蹲下身子,抱着胳膊呜咽起来:“他不会骗我的,不会的......”·又是一出狗血八点档......·倾城也蹲下来,抚着阿桃的背,说道:“好了,妹妹,跟我回去。
一切有我·”·阿桃抽泣着说:“可是,这样真的好吗阮公子是好人,我不想......”·倾城叹口气:“眼下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那日救你一命,也说明你俩有缘,日后,你好生服侍他便是·”·啊呸,你们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好,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给这孩子当爹老子又不是圣人。
和飞雪交换眼色,飞雪飞起一脚,将我踹出去··我呼啸着划过优美的抛物线落在倾城和阿桃面前··倾城脸色煞白,惊诧的不能言语,阿桃几乎站立不稳,躲在倾城怀里。
主角出场,总要先摆摆造型·我整整衣襟,来回踱了几步,开始酝酿··我说:“阿桃姑娘,这种事情,恕在下没有这样的胸襟,包容不了·”·阿桃死死盯着我,说道:“原就是阿桃痴心妄想,与公子并无干系。”
虽说这事真的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往深了说,我还是受害者,可是我果真是太善良了,听阿桃这么一说,反倒有些愧疚,倒像是我和那个糟蹋了他的负心汉一样欺凌她一个弱女子。
于是我脑子一抽,心里的正义感作祟,问了一句:“姑娘能不能告诉我,那个负心人是谁或许,在下虽然不才,也能帮衬一二”·阿桃抬眼看了倾城一眼,说:“此事,还是不要劳烦公子了。”
飞雪窜出来,八卦无边的说道:“不麻烦不麻烦,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负心郎·你只要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保证将他扒皮抽筋,以泄姑娘心头之恨·”·倾城看看飞雪,僵硬的扯了扯面皮刚要开口,被阿桃用手挡了回去。
阿桃定定看着倾城,摇了摇头··唉~~~~傻丫头一个啊··我说:“姑娘不要害怕,但说无妨·”·飞雪急的上串下跳,狠狠一拍我的背,说道:“你们别小看这小子,他本事大着呢,前阵子被关进死牢里都能出来。”
我差点咳血,捂着心口傻笑:“好说好说,让你们见笑了·”·阿桃咬了咬唇,终于艰难开口:“京城第一名捕吴青·”·第29章 第 29 章 决裂·一阵细碎的风拂过耳边,寒光闪过。
等我看清楚,飞雪已经站在阿桃面前,手里的匕首直逼阿桃咽喉,冷冷说道:“休要胡言·”·阿桃几乎花容失色,语气却十分坚定:“公子若是不信,可以直接去问吴青捕头。
或者等孩子足月生下来,阿桃愿意滴血验亲·”·我翻翻白眼,切还滴血验亲干脆查个DNA搞个亲子鉴定不是更准确。
飞雪还是一动不动,保持着手握匕首的姿势,那双桃花眼比千年寒冰还冰··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这仨就这样站着,你看我我看你,快成雕塑··时间像蜗牛一样爬啊爬,爬啊爬,爬啊爬......·我看飞雪一眼,不由打了个寒战。
哆哆嗦嗦的迈开小碎步挪过去,抓着飞雪的手腕,道:“雪,雪儿.....咳,一飞兄,别激动·先把凶器收起来·刀剑无眼,万一伤着人就不好了·”·仨雕塑非常热衷于行为艺术,依旧纹丝不动。
我寻摸着我要是放一把火,直接就成古代版邱少云··我走前一步,也不管非礼不非礼,摸摸飞雪的脸——事先声明,我对他的脸没兴趣,只是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成了雕塑——触感挺软,确定为肉质纤维,嗯,鉴定完毕。
·我说:“一飞,那个,要不咱今天先回去吧,你看啊,这时间也不早了,该睡觉了·”·没反应··我见摸不管用,改用捏,左捏捏,右捏捏。
我说:“就算你习惯夜游,人阿桃姑娘也要睡美容觉了,姑娘家家的熬夜不好,容易长皱纹·”·眨了下眼睛,不动了··我抬头看看漆黑的夜幕,唉,天公不作美,要不然老子现在好歹还可以赏赏月,现在倒好,只能陪着仨雕塑。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残月哟·目光转回··飞雪终于转过头,一双寒冰眼镭- she -光似的照在我脸上,我僵硬的保持着一手捏着他的手腕,一手捏着他的脸颊的动作,瞳孔瞬间放大。
我曾说过,我天生敏锐,动作比一般人敏捷那么一丢丢,可是,飞雪是谁老子再怎么敏捷能和他这个专业人士比么所以,下一刻,虽然我已经意识到危险的临近,动作却完全跟不上脑子运转的速度。
飞雪飞起一脚重重踹在老子膝盖上,老子吃痛弯下腰,还来不及惨叫,一记胳膊肘已经狠狠打在我的胸前·闷哼一声,只感觉上下都火辣辣的痛啊,真痛··眼泪簌簌往下掉,我眯着眼睛看见飞雪傲娇的背过身翻了个后空翻就串到树上去了,衣袂飘飘,脚尖轻点树丫,刷刷几下就不见人影,只隐约看见远处树梢轻晃。
搞什么呀,知道你轻功好,臭显摆什么呀··你爷爷的飞雪,冤有头债有主,阿桃姑娘的肚子又不是被我给弄大的,你他妈的倒是揍我干嘛,干嘛,干嘛·我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呜呜~~~~~~~~~谁允许你占着功夫好就欺负人的·慕一飞,枉我平日里如此待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的一颗玻璃水晶晶莹剔透纯洁无暇的少男之心啊,就这么碎了啦·转眼间,我的世界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入目只剩一片黑白。
一飞,你真的好狠心好狠心好狠心好狠心好狠心好狠心哦~~~~我真的好心痛好心痛好心痛好心痛好心痛好心痛好心痛哦~~~~你真的好残忍好残忍好残忍好残忍好残忍好残忍好残忍哦~~~~我的人生突然变的好黑暗好黑暗好黑暗好黑暗好黑暗好黑暗哦~~~~·一袭白衫在床边坐下,美人蹙着眉头看我。
我抓着美人的手放在心口:呜呜~~~美人,你给我摸摸,看看我这颗脆弱的小心肝尚能跳否·美人轻轻答道:“不过一点轻伤,并无大碍·”·我泪眼朦胧,徐美人,你什么时候来的呜呜~~~~不对不对,徐美人怎么会来这是梦魇,梦魇,一定是梦魇,啊~~~徐美人,你为何会到我梦里来呢·呜呜~~~徐美人你能不能为我抚琴一曲以抒我满心愁怨·什么叫剜心肺,·什么叫切骨怨。
平生第一遭,·滋味头一回......·呜呜~~~~~·未曾抚琴珠泪坠,·一样弹唱两般味··当初根根琴弦抒柔情,·柔情牵得心儿醉··如今是声声琴音似呜咽,·呜咽噎得心儿碎。
凤求凰兮曲依旧,·谁知凤凰两分飞......·嘤嘤~~~~窗外疏影重重,明月高悬··啊,月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亮·“疏桐”·我睁开死鱼眼:“什么时辰了”·徐宁说:“快巳时了。”
我一觉睡到中午了·我抠掉眼屎,咧开嘴笑:“阿宁,你大早上的,虽然现在也不是大早上,但是我还没起床,我不是说你不能在我没起床的时候过来,你可以随时来找我的,毕竟我们已经,没,没有,我是说,你来找我,有事”·徐宁纠结了一下,说道:“昨晚上,慕公子闯到了刑部衙门......”·我眼前晃过血光四溅尸横遍野的场景,随手抓起衣服就往外冲。
徐宁在后面叫我:“疏......”·我一边跑一边穿衣服一边对他说:“阿宁,我去救人,如果我回不来,麻烦你准备好两口棺材·”·这个飞雪,真不叫人省心。
一个时辰后,我被刑部衙门的人一脚踢了出来··垂头丧气的回小院,看见飞雪正坐在院子里和徐宁举杯对饮,笑的别提多花枝乱颤了··我靠·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抓着他的衣服领子吼道:“你他妈的怎么在这里”·飞雪松开我的手,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不是去刑部了么”·“是啊,昨晚去的,现在回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早上和徐大人一起来的·”·“那你怎么不喊住我”·飞雪挑眉一笑:“看你刚刚火急火燎的赶着去送死,还跟徐大人交代后事,一场生死离别唱这么感人肺腑,在下怎好败坏阮兄雅兴”·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老子这是为了谁啊真他妈白眼狼。
你和你家青青这点风流破事,老子他妈的要是再过问一句天打五雷轰··我郁闷而艰难的挪着步子走了··风平浪静过了几天,八月十五到了··想着好久没找人喝酒,这天晚上,我提着一盒月饼抱着一坛子桂花酿去找飞雪。
寻到他时,这小子居然已经喝了小半坛,一张脸泛着微微的红晕··我在他身边坐下,佯装嗔怪:“你小子,不够义气啊,有好酒也不想着兄弟我”·飞雪把坛子递给我,幽怨道:“月下独酌轻薄酒,不解一宵愁。”
我闻言后槽牙一酸,啧啧原来你也是文艺青年·飞雪看我一眼道:“你不问我那天发生了什么吗”·我说:“你想说自然会说。”
再说了,我刚发誓不管你俩的破事了的··飞雪叹口气,仰头靠在栏柱上看天·明月映着他的侧脸,许久后,才说:“他说,不是他的·”·“你信谁”吴青还是阿桃·“是啊,我该信谁”飞雪垂下眼睑,望一眼手中的酒。
我不知如何接下茬,尬尴的喝一口·嗯,胭脂酒坊的桂花酿,果真好酒,又香又淳··转过头,却看见飞雪微眯着一双桃花眼看着我,目光幽幽,像,嗯......狼。
·我傻笑一声,举着酒坛问他:“要不要尝一口”·飞雪还是看着我,不说话·许是我俩都有些醉了,我看着飞雪的眼睛里,闪着某种异常的,明亮而诱人的光芒。
飞雪略凑近些,伸手搭上我的肩膀,道:“疏桐,你说,我该信谁”·暖暖的气息和着甘醇的酒香一下一下擦过我的耳际··勾引,赤果果的勾引。
我想说,你干啥干啥老子一向谦谦君子,你以为你这点蹩脚的诱惑功底就能让老子兽- xing -大发做梦吧你就,切·我侧头望向飞雪。
正对上一双盈盈潋滟的桃花眼··明眸善睐··心中咯噔一跳··我眨眨眼··时间如蜗牛,一秒,两秒·然后......·事后我回忆起这天的事情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的确,飞雪就这么扑过来啃上我,啊呸不是,其实后来也是我啃过去,靠也他妈的不对,总之,就是我俩就这么啃在一起,不知道谁啃的谁,就是在对啃。
飞雪个XX的,明明是小白一个,还始终不肯放弃主动权,弄得我俩牙齿碰牙齿,老子实在受不了了,只能捏着他的下巴中场休息··其实我不得不承认,虽说他是没什么技巧,不过嘛,柔软的两片唇混合着桂花酿的清香倒是颇有一番滋味。
嗯,还真又是另一种风情··我舔舔嘴唇,回味了一番,方才问道:“到底是什么事”·飞雪靠我肩上,说道:“只是心里难受,想试试这个方法能不能......”·我听见飞雪用一种极缓的语气说道:“下月初四,吴青迎娶阎家二小姐。”
第30章 第 30 章 这回是真的裂了·阎二小姐很时髦的逃婚了··阎二小姐芳名阎婆惜··谢:“......”·作者(装无辜):“嘿嘿......”·谢:“......”·作者(哆哆嗦嗦):“呵呵呵呵呵呵......”·谢:“来人啊,把这无良作者拖出去砍了。”
作者:“不要啊,伦家只是起名无能而已嘛·”被拖走......·是阎大人的女儿,芳龄十五··吴青捕头倒是厉害,直接娶了他领导的千金,看样子很快就要飞黄腾达了。
不过,这小丫头片子大约也被“张文远”勾去了魂,竟然在婚礼前三天玩起了离家出走··吴青捕头头上那顶帽子,眼看就要绿油油的了··我想到吴青对飞雪做的那些事,深深的觉得有此下场纯属他活该。
于是乎心下大喜,正要摆酒庆祝··飞雪却扯着我往外走,说:“你我一同去寻阎小姐的下落·”·我站着不动,伸手摸摸飞雪额头:“你小子是不是病得不轻”·飞雪疑惑道:“朋友有难不该帮么”·我肯定飞雪的脑袋被门挤了,绝对的。
换做是我,现在没对吴青刻薄几句,没有顺带着落井下石已经是因为我修养不错,懂得以德报怨了·还想着我帮忙,老子没这么烂好人··飞雪一脸嫌恶的看我,道:“你怎的这么小肚鸡肠”·我小肚鸡肠我没听错吧,我这么义愤填膺的还不是因为你,最后就换你一句小肚鸡肠你怎么不直接说我心理- yin -暗·我虽是一肚子不乐意,却还是不忍心看着飞雪一个人奔波。
官家小姐走失,毕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不能大张旗鼓的找·我俩拿着小姐的一张小相,挨个挨个的问,跑了一天,腿都快断了,一点收获也没有··夜将黑,只得寻了个客栈先落脚。
估计最近不是旅游旺季,客栈的人不多·不过店里的臊子面做的是真不错,听说老板一家从西府来的,偶尔运气好遇见老板- xing -子高,还能给你哼哼几句秦腔。
我- cao -起筷子狠狠吸了一大口,饿了一天,饥肠辘辘,一口下去顿觉酣畅淋漓,却见飞雪捏着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一点也不吃··我推推他:“明天还不知道要走多久,不想吃也强迫自己吃点,又不是神仙。”
飞雪却干脆放下筷子站起身,说道:“我先回房了·”·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我点头,咬着面含糊不清的说:“行,回去把自己洗干净了等着给我侍寝。”
飞雪一记眼刀甩过来,冷风嗖嗖,我吓得一口面噎住,白眼直翻·飞雪瞪着眼睛冲我挥挥拳头··猛地一个白影掠过,直扑我面门·我躲闪不及,竟一下子傻住,眼见着尖尖的牙齿已经露了出来,却见白影“吱”的声尖叫,停在了我鼻子前面。
飞雪捏着白影的脖子,皱眉道:“这是什么”·我正对上一双漆黑滚圆的眼睛,定定神,道:“不认识,是不是猴子白色的猴子”·白猴子耙耙短粗的前爪,惬意的在飞雪臂弯转了个身。
飞雪举着白影在面前端详:“有这么胖的猴子么”·我说:“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变异品种·”·白猴子打了个哈欠,找个舒服的姿势在飞雪怀里眯起眼睛。
它倒是挺会享受··“绒绒~~~~”还没等我俩反应过来,又一个不明物体扑过来,一双粗壮有力的胳膊从飞雪与白猴子之间插下去,瞬间,白猴子辗转到另一个人怀里。
猴子的主人斜睨着一双眼看我一眼道:“为什么欺负我家绒绒”·我满脸瀑布汗你哪只钛合金狗眼看见我欺负这只畸形的猴子了·不过我一向很有风度,别人打我左脸,我会把右脸伸过去,微笑着说:“请~~~~”然后......再微笑着,把硫酸泼在他脸上。
所以,我露出迷人的微笑看着那人道:“公子,这是你家的猴子”·“猴子”那人睁着大眼睛看着我,道:“这是正宗的银狐,从雪山来。”
雪~~~山~~~飞~~~狐~~~·Oh my god·咳~~~我强忍住面皮抽筋,说:“哦,失敬失敬,原来是你儿子,我还说呢,怪不得和你长得这么像。”
小公子气的脸通红,我撇撇嘴低下头,继续吮面条··小公子身后那人倒是很懂事,伸出手接过“绒绒”小银狐抱在怀里,和颜悦色的说:“下人无礼,还望公子海涵。”
·我抬眼看看那人,长得粉雕玉琢小巧玲珑,一身少爷打扮·既然主人家都主动替仆人道歉了,那我还得理不饶人纠缠人家就没劲了,所以我展开满脸褶子笑的一脸阳光灿烂的说:“好说好说。”
少爷点点头,转身走了··飞雪盯着少爷的背影,半晌自言自语道:“怪了怎么总觉得这小少爷在哪见过”·我没忍住好奇尝了点桌上的辣子酱,此时正手忙脚乱倒水喝。
飞雪问我:“疏桐,你不觉得奇怪”·我一口凉水灌下去,伸着舌头做哈巴狗状问飞雪:“舌头还在不在”·飞雪一脸黑线看着我。
我咽咽口水,说:“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是女的·”·飞雪惊诧一声,随意恍然扶额,道:“原来是这样,她就是......”·我瞥他一眼,继续倒水。
靠,辣死我了··飞雪兴奋的晃动我的肩膀:“疏桐,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我推开飞雪的鸡爪子,无比的鄙视他··长眼睛的就能看出来好不好。
且不说小少爷长得那叫一个- yin -柔,单是这竹竿一样孱弱的小身板,还不到我肩膀高,拜托女扮男装先考虑考虑自身条件,明明一个萌系小萝莉非充当什么女汉子,你当你是四姑娘·还有旁边那丫鬟,你家小姐一马平川飞机场也就罢了,你这五谷丰登的好歹敬业一点裹一下,你见过哪个汉子胸前这么惊涛拍岸汹涌澎湃的别跟我提你这是胸肌。
腹诽完毕,我问飞雪:“要通知吴捕头么”·飞雪惆怅了一下,说:“先等等吧,搞清楚阎小姐为什么逃婚,不然就算这次回去了,下次还是会逃。”
我揉揉下巴打量飞雪:“你很闲”·飞雪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踉跄着扶住桌子,这世上还找得到像飞雪这样把自己的心上人往别人怀里推,- cao -心情敌婚姻大事的大神吗·我说:“行,老子他妈的这次就当一回孙子陪着你演情圣。
不过,你到时候别怪老子事先没提醒你,自己的心,知道疼的,只有你自己·”·一更天后,我被飞雪抓着跳到了房顶的·飞雪是专业人士,脚底像贴了棉花,在瓦上轻盈的迈着小狐步。
却苦了我,深一脚浅一脚,险些摔下去··我问飞雪:“这不太好吧,万一阎小姐正在沐浴更衣怎么办”·飞雪一掌劈过来:“你怎么满脑子污秽”·我抱头蹲下,靠哪里污秽了老子一奔三的大叔再怎么禽兽也不至于对一个初中生产生想法,何况老子一向喜欢成熟丰满御姐风,阎小姐完全不是我的style。
我只是怕重蹈上次阿桃姑娘的覆辙,说被我窥见了胳膊腿什么的,上赶着要嫁给我,我可招架不起··飞雪恶心的龇牙咧嘴挤兑我:“你以为是个姑娘就想嫁给你你当你是谁”·我挥手掰过飞雪的头看屋里:“注意观察。”
阎小姐坐在闺床上怅然若失,手指一下一下拂过绒绒的毛··有道是:自古哪个男子不多情,哪个女子不思春·就如丫鬟所说:“吴青捕头长得这般俊俏,为何不能做小姐的如意郎君”·小丫头叹口气:“长得再俊俏又如何,绣花枕头一个。”
我赞叹,小丫头年纪小,倒是挺懂·男人嘛,重在内涵,要那么好看干什么··丫鬟却远没她家小姐这么睿智,花痴一般说道:“吴青捕头是京城第一名捕,怎么会是绣花枕头呢”·小丫头说:“都是虚名,我向来只相信自己所见。
若他真有本事,就该让我见见·”·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精彩,巾帼不让须眉··忽闻不远处传来匆忙的马蹄声··一人勒住马缰下马。
我定睛一看,居然又是熟人·果然是小剧场,转来转去全是这几个人··我推推飞雪,道:“吴捕头来了,我们要不要帮一把”·帮忙劈点劈柴,把公主和吴捕头的这把爱情火苗点起来。
飞雪转转眼珠,看我一眼道:“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不过要你吃点苦头·”·话音刚落,飞雪撕下一块衣料,蒙住我半边脸·我心说咱俩都认识这么久了还用的着这样犹抱琵琶半遮面么·却在下一秒,我尚未搞清楚状况就被飞雪重重一脚踹下屋顶,落在阎小姐的闺房内,一起落下的还有客栈老板惨遭波及的一溜碎瓦片。
我艰难的梗着脖子挪动快要摔散架的身子骨·丫鬟一声雷霆暴作的狮子吼震耳欲聋··我捂住耳朵看向窗外,飞雪展着轻功优雅飞下来,捏着嗓子叫唤:“快来人呐~~~~抓- yín -贼了~~~~”·- yín -贼在哪在哪·环视一周,见丫鬟和阎小姐一脸惊悚的看着我,怀抱棉被护胸。
......·......·我靠·飞雪,老子X你大爷·第31章 第 31 章 当局者迷·飞雪倚在茶楼窗户边上百无聊赖秋波暗送招蜂引蝶。
我杀气腾腾的顶着一头鸡窝冲进来,举着他面前的椅子就往飞雪脑袋上砸··飞雪灵巧躲过,我收不住力道,只听“咔哧”一声闪了纤腰··我转过头,努力瞪圆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凶光毕露对飞雪磨出白森森的牙齿。
飞雪一声惊呼:“疏桐,是谁这么丧心病狂毁了你闭月羞花的容颜”·我本就激愤,一听这话,更加脑子缺氧·我扑过去,卡着飞雪的脖子道:“好- yin -险的心机,好凶狠的手段,你丫的竟敢说老子是- yín -贼行,老子今天就- yín -给你看看。
省的白白担了这个好名头·”·飞雪被我掐的血脉扩张红了脸,却不恼,反而娇羞的说:“众目睽睽行此床笫之事,疏桐好生奔放,真真羞煞奴家了·”·茶楼的人瞬间做鸟兽散,空空寂寥,萧索凄凉。
正应那句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不远处,伙房师傅来回晃着明晃晃的大菜刀,磨刀霍霍··我嘴角开始抽搐,被他气乐了,随即道:“自那日别后,一飞绰约风姿萦绕脑海,终不能忘,直叫在下思念成疾,日不能食,夜不能寐。”
飞雪伸手拈着兰花指在我脸颊一戳:“死相啦讨厌·”·我呕出一口鲜血,郁卒了··说书人醒木一拍:“话说那天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我拿着茶叶蛋擦眼角的青肿··“阎小姐同丫鬟乔装打扮匆匆赶路·不想却在此时,一歹人冲出,手握一柄三尺大刀寒光闪闪·那歹人身长八尺四寸,一身铁皮糙肉,虎背熊腰,双目赤红如染血,怒发铮铮似铁刷,青面獠牙如恶鬼,狰狞可怖似夜叉,见阎小姐二八芳龄,花容月貌,顿生- yín -念,欲行不轨。”
我:“......”·飞雪:“......”·我X,我拍案而起,袖子一捋就要掀桌冲出去被飞雪拦腰抱住··飞雪道:“莫生气,故事需要,故事需要。”
我抚着脆弱的玻璃心努力平息,自我催眠:冲动是魔鬼,冷静,冷静··“眼见着人间惨剧即将上演,闺阁小姐之清誉就要毁于恶贼手中,怎不叫人痛心疾首哇呀呀呀呀呀呀~~~~说时迟那时快,却见一人自天而降,如及时之雨翩然落于阎小姐身前,面如冠玉,器宇轩昂,正所谓佳偶天成。”
又是一声醒木,震惊四座:“这正是千金夜遇采花幸得义侠相助,捕头勇擒恶贼终抱佳人同归·”·啧啧,原来这事在京城已经被传为一段佳话,舆论的速度果然不一般。
只不过在这个故事里充当人人喊打的流氓败类社会渣滓的我就是那过河后被拆的桥,卸磨后被宰的驴,片场里纯粹为衬托主角风采,猥琐露脸的龙套帝··但是据说自打被吴青救下后,阎二小姐感慨他英雄气概就对吴捕头芳心暗许,死心塌地了。
成全了一段姻缘,我这龙套帝当的还不算冤枉·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阮疏桐+番外 by 风干的米(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