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疏桐+番外 by 风干的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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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疏桐+番外 by 风干的米(3)
·于是,吴捕头结婚了,于是,我厚着老脸去参加婚礼··飞雪斜眼一瞥:“有碍观瞻·”·我摸摸还未消肿的熊猫眼,无声胜有声,反驳,我坚信,我是一个美人,一个标志的美人,就算我现在满脸疮痍姹紫嫣红开遍,我仍旧是一个美人,大不了,我算是一个不完美的美人,一个残缺的美人,一个如维纳斯一般舍弃双臂成全破碎之美的美人,与世俗大街上那群路人甲乙丙丁是有本质区别的。
飞雪跳起,挥拳打我鼻子上,瞬息之间,鼻血横飞,与两个熊猫眼呈三足鼎立之势··我弯腰捂鼻,再一抬眼看见飞雪傲娇转身离去了··我再次鉴定这孩子行为模式变化莫测,一定是精神分裂。
我最后还是去了,倒不是我稀罕吴捕头这顿酒,主要我怕飞雪这孩子一个意志不坚定,做出什么影响古代人民精神文明建设的事情就不好了,所以我得看着他··吴捕头一身鲜红的新郎装,容光焕发,精神矍铄,每根头发丝都冒出幸福的小油光。
只见他目光炯炯的举着酒杯过来·要说他也算个帅哥,居然和飞雪一样眼梢微微上挑,长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却是稍微- yin -柔了一点,比起我谢小爷当年的风采还是略逊一筹。
我揽过飞雪的肩,将两人隔开,防止发生暴力事件·顺手接过吴青递过来的酒,灿烂一笑:“恭喜恭喜·”·吴青诧异:“阮疏桐”·我继续笑:“吴捕头好记- xing -,当初在死牢含冤受刑还没谢谢捕头多多关照。”
我加重关照二字··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吴青面露尴尬··我承认我是故意给他难堪,因为我不喜欢这小子——撇开飞雪的事情我依旧不喜欢他——他将名利看得太重,不好。
不过这样一想,我瞬间就觉得沧桑了,在另一个世界的谢与时曾经不也是这样,初出茅庐,自以心比天高,为了五斗米横冲直撞,碰的头破血流,不知道踩死多少可怜虫,才爬到后来的位置。
如今穿越这一把,反而变得凉薄通透,没力气也没心情折腾了·罢了,人与人本就不一般,扬名立万是他的追求,我又有什么立场说他,毕竟死过一回还能活过来这种事情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遇到的。
有人吵着过来要闹洞房,众人拥着吴青往里间走·看见这个场景我愈发沧桑·如果不是这- yin -差阳错的穿越,我现在估计都快当爸了··吴青在被拉走之前拍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特别意味深长的话,弄得老子心里七上八下。
吴青意味深长的打量飞雪一眼,又流转眼波,意味深长的打量我一眼,然后忧郁的叹口气,意味深长的说:“襄王有梦,不知神女是否无心”·我愣住。
飞雪脸色骤变··吴青猛地喝完杯中酒,哈哈笑着被人簇拥走远,还不忘记提醒:“阮兄弟,常言旁观者清,你这当局者何时能明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君不知呀。”
飞雪一酒盏摔过去:“乱讲什么·”·一阵秋风吹过,我无比凌乱的握着酒杯,一脸傻X的站在风里··反正老子向来最擅长的就是装孙子,那就索- xing -装到底吧。
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拿到台面上说的,有些时候,追根究底并不是好事,还是糊涂些好·正如以前我和人打牌,即使输了还能重来,而如今却没这么容易,人生不是牌局,说洗牌就洗牌,一着走错满盘皆输,最终落得尴尬收场对谁都不好。
所以我继续笑出一脸傻X样,对飞雪道:“吴捕头好诗- xing -啊·”·飞雪皱着眉头睨我一眼,走了··我叹,我这又是踩到哪颗雷了·明月如勾。
受古典文学熏陶这么久,我发觉其实我也是有深厚的文学功底的,是可以对着秋风明月吟诵,是可以在我国博大精深的文学海洋中恣意徜徉的·比如现在,我从吴捕头的喜宴回来,顿觉胸中郁结,一时感慨良多,需对着这皎皎月光,点点星子好好抒发一番,以证明,我其实真的是一个很纤细的文人。
我凭栏倚望,托着纯洁的小下巴做花骨朵状,看水,看月亮··飞雪走过来,陪着我一起看水看月亮··我抬起睿智的眼睛,我在思索,思索飞雪是否有可以与我相匹及的文学修养,他够不够资格跟我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谈整整一夜。
湖面波光粼粼,秋风瑟瑟·最不该我今天为了彰显自我风流倜傥气质超凡,只穿了一件单薄而风骚的白袍子·此刻,我站在猎猎秋风之中,衣袂飘飘,宛如大侠,只可惜,大侠感冒了。
阿嚏~~~我揉揉鼻子·飞雪,你再不说话,我今天估计就要成为这秋风里一片凋零而孤寂的枯叶了··飞雪终于缓缓开口,说:“你知道,吴青是谁吗”·我没大弄明白,只好看着他,等下文。
飞雪踌躇着,踌躇着,踌躇着......·我探出身子去看倒映在水中的月,水波潋滟,将月华分割成细碎的晶莹,盈盈如玉,灼灼似锦··“他其实,是我弟弟,亲生弟弟。”
我脚下一滑,翻身跌进潋滟波光的细碎晶莹之中,刺骨啊·第32章 第 32 章 芙蕖·啧啧,亲兄弟乱- lun -我萌了,我邪恶的萌了,我很癫狂很无耻很邪恶的萌了。
幻想中......·我:“人生总是有太多的- yin -差阳错与无可奈何·”·飞雪:“就像雨后初霁,那双在坟前翩飞的蝴蝶·”·我:“梁兄~~~~”·飞雪:“英台~~~~”·作者:“喂,那谁,主角淹死了,你来接档。”
我:毛老子还活着呢··我从细碎斑驳的晶莹中探出头,抹一把脸,说:“看湖里有条鲤鱼不错,想抓了给你当宵夜·”·飞雪按着眉心,一脸无语。
我裹着小毛毯坐在床上·身体里的每一个八卦细胞都叫嚣着呼之欲出,敏锐的直觉告诉我,又有某些可以写进传奇话本的段子要开演了··飞雪非常惆怅而忧郁的望着浩淼天空白云朵朵,细致文艺如飞雪者,又岂同我等市井小民八卦异常·他幽幽的说:“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我惊诧的张开血盆大口··飞雪转头冲我嫣然一笑:“......娘......”·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吴泯的少年··吴泯一直坚信,他是被命运选中的少年,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安邦定国,除暴安良,为社会的和谐发展贡献生命。
他说: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于每个人只有一次,我们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啊这是多么深刻的觉悟·吴泯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是围剿一群土匪,他一个站立不稳撞倒了身边的弓箭手,弓箭手手里的箭矢嗖的一下- she -中了巡捕大人的乌纱帽。
吴泯第二次出巡的时候,是堵截一群暴民,他随手- cao -起一块板砖,精准的拍在了总捕头那张沟壑密布,沧桑而风霜的脸上··吴泯第三次出行的时候,是捉拿一个钦犯,他迅速抽出腰间佩剑,长剑脱手,划过优美的抛物线,正好从刑部侍郎面颊略过,划落了老侍郎腮边最后一缕黑色的胡须。
吴泯第四次出动,青天白日忽然六月飞雪,众小捕快在他身后挥着小帕子抽泣:“美丽的天使在远方召唤你,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创造奇迹·”·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创造奇迹啊~~~~~~~~~·奇迹~~~~~·吴泯非常忧伤的45度角望着上空天雷滚滚,感慨悲凉人生的不顺意,一边暗暗咒骂本文无良作者的狗血,恶俗以及无节- cao -。
可怜的吴泯小朋友因此被誉为刑部司最大的丧门星··可怜的被誉为刑部最大丧门星的吴泯小朋友从此再不能出行任务··可怜的被誉为刑部最大丧门星的从此再不能执行任务的吴泯小朋友只能天天拿着笤帚看门护院。
这让一腔热血滚滚东流励志为祖国的司法大业成就千秋伟业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吴泯小朋友情何以堪·吴泯搂着笤帚棍子,扯着小手帕抹眼睛:“欺负人~~~~”·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吴泯只是长得面团子一样,并不代表你真的可以拿他当面团子捏。
于是,吴泯小朋友怒了,怒了的吴泯小朋友将一把笤帚挥舞的风声水起,在萧索的秋风中一派菊花残满地霜......·总捕头说:“吴泯,你扫地归扫地,不要破坏公物。”
吴泯张开双臂耶稣状举起毛发稀疏的笤帚说:“老天爷啊~~~~~请以你仁慈的胸怀赐给你忠诚的儿子一个贼吧·”·然后,惊雷闪过,一个贼从天而降。
吴泯正在水边光着膀子洗衣服,眼见着那人像一颗流星划破天际落在了水里,转瞬间绚烂的湮灭··吴泯用手指戳戳怀里的人:“活着,死了”·怀里的人睫毛颤了颤。
吴泯哼哼:“我要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水池间,让你的发沾- shi -我的肩......”·怀里的猛地睁开眼,一耳光甩过去:“- yín -贼·”·吴泯委屈的捂着右边的脸,弱弱的说:“我没有......”·又是一耳光甩过去:“还狡辩......”·吴泯捂着左脸:“大不了我娶你嘛......”·右脸再次遇袭。
“你轻薄了我的身子不算,还要占有我的一生”·吴泯:“那我走,不娶你......”·这次又是左脸··“你好不要脸,做下无耻之事竟想一走了之”·吴泯:“那你要我怎么办嘛”·双颊“嗖”的一下印上血淋淋的指甲痕。
“你才是- yín -贼怎么还问我怎么办”·吴泯看着那人指甲里面模糊的血肉混合物彻底崩溃:“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嘛......”·阮疏桐:“see see这就是当年的吴青他爹和飞雪他妈,看着这两位大神,你是不是感慨遗传神马的果然不是浮云。”
我们继续说当年,那时候京城一带出现了一个飞贼,一个很厉害却也......非常独特的飞贼·说他厉害,因为自他出现以来,从未有人见过他的踪影,堪称踏雪无痕。
至于独特么......·他对金银珠宝,珍奇古玩,名人字画一概不感兴趣··而他的兴趣真的,十分,独特,而且怪异··因为他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某家薄情公子背着自己娘子与人偷情,被他抓了现行绑在某个众目睽睽之下,扒光的衣裳,赤条条一片为世人视X。
多么香艳且糜烂··刑部尚书以一句:“有伤风化”勒令众小捕头即刻捉拿雪无痕——这群粗人你还指望他们给这个贼起一个惊世骇俗的名字么——归案,朝廷悬赏黄金一千两。
这边忙的热火朝天,当然整天扫地的吴泯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他只是觉得自己惹上了一个非常难缠的女人··偏的这个女人还有一张很漂亮的脸和一个极好听的名字。
·“我叫慕嫣·思慕的慕,嫣然一笑的嫣·”·她笑起来很美,嫣然~~~~倒是一个很称她的名字··不过,这只局限于她坐着不动的时候。
吴泯去挑水,慕嫣拿着一条扁担追赶着抽打他:“吴泯,你个没良心的,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吴泯吓得发足狂奔,两桶水尽数归于泥土··吴泯舞剑,慕嫣站在一边朝他丢石子:“吴泯,你到底娶不娶我,娶不娶我~~~~~~”·一套君子剑成了群魔乱舞,支离破碎。
吴泯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吃饭,慕嫣扑过来死命摇晃吴泯的肩膀:“死人,你快娶我娶我娶我娶我嘛~~~~~~”·吴泯扔下碗就跑,顷刻没了踪迹··吴泯常常思索,嫣然~~~为何她就不能像她的名字一般呢·慕嫣贴过来,说道:“可是,我更喜欢你叫我的名字,芙蕖。”
吴泯说她:“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自然这是第一次见的时候,慕嫣带了太多作案工具导致超重从筋斗云上摔了下来,直接摔进水里。
而在吴泯的眼中,却只看见一个纤细的美人,弱柳扶风的一下子栽进了水里,连水花都没溅起来·吴泯那颗懵懂的少男心就这样被撩动了··一瞬芳华,就是那匆匆一瞥,便是一世纠葛。
慕嫣踮起脚尖吻吴泯侧脸··吴泯全身僵硬,垂下目光看慕嫣白皙的颈项··慕嫣说:“以后,我就叫芙蕖,不过,我只让你一个人叫·”·后来很多年以后,所有的事情已经淡去,谁也不会记得在一场簌簌落下的白雪中,有一个男子傻傻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半晌才开口,却一下子从面颊红到耳根,他给他插上发簪,他叫她:“芙蕖。”
但是,吴泯却不知道这其实是一个猫捉老鼠的故事,正如所有猫捉老鼠的故事一样··慕嫣站在悬崖边上,回头看着身后众人,火把的光亮照亮她明媚的脸,白衣迎风,青丝淡舞,衣袂飞扬,她纤弱的身子似是一不小心就会跌入身后的万丈深渊,每个人都忍不住想去扶他,却又怕手中的刀枪会惊吓到这不似人间应有的精灵,怕自己的双手会忍不住玷污这纯洁无暇的躯体。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有人在一旁喊道:“慕姑娘,你大可不必这样,你罪不至死,大人定会开恩酢情处理·”·慕嫣说:“能不能让我和吴捕快再说几句话”·吴泯上前,慕嫣看着他,道:“你为了抓我,这些日子,是不是忍得很辛苦”·吴泯只是站在那里,四目相对,无话。
而下一刻,慕嫣突然浅浅一笑··所有人倒吸一口气·那张绝世的美颜反衬在刀枪的寒气中,是如此的不和谐··吴泯的目光锁定在慕嫣身上,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慕嫣竟然比世间任何宝剑利刃都更能刺穿他的心。
慕嫣说:“我要你一辈子都记得我,就算日后你妻妾成群儿孙满堂你也休想忘了我·”·她突然踏前两步,回头对吴泯坚决一笑——最后一笑,然后,纵身一跃,没入云雾缭绕的山涧。
也许吴泯本是有机会抓住她的,可是,他却没有,他的心神还沉浸在慕嫣那最后绝美却也决绝的笑颜中,只是怔怔的望着她洁白的身影如一朵流云般从眼前飘过,消失不见。
直到惊呼声四起,他才如梦初醒,猛地冲过去,却只看见峭壁一块树丫上翩飞的一角白衣··“芙......蕖......”·所有的故事,都会有结束的时候,慕嫣不会再出现在吴泯的生活里。
可是,时间还在继续,这两个人依旧存在,就像镜子的两边,明明离得那么近,伸出手,却永远无法触及··第33章 第 33 章 难得糊涂·事实证明,人偶尔装个糊涂很重要。
那一日,吴青那厮将话讲到这份上,老子都能糊弄过去,如今,我偏的好死不死好奇心作祟,多嘴问了一句:“你如何......”·飞雪说:“早年间,吴青刚进刑部,和他老子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被人不少排挤。”
我心道:他老子不也就是你老子么还真他妈的血浓于水,我都快被感动得痛哭流涕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当年,吴泯借着慕嫣做跳板立了功破格提拔。
慕嫣被逼无奈,兵行险着,跳崖自尽,却凭着一身绝好轻功于悬崖处逃生生下慕一飞·谁知道到这孩子长大,又跑回来当跳板,帮衬吴泯的儿子,你们慕家前世欠他们家的么·吴泯负了青梅竹马的糟糠,勾搭上美女飞贼,再怎么说也是上辈子的事,为何要飞雪来还·飞雪瞥我一眼,说:“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吴青他总归是我慕一飞的弟弟,我如何恨他是我的事,旁人却决计不可辱他半句。”
我叹,典型的护犊子··我歪着头,看见窗外一只麻雀喳喳叫着蹿树上去了··飞雪忽的凑过来,撑着床沿,一腿跪在床上,以一个压倒- xing -的姿势俯视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跳,不明所以,只好干干陪着笑脸道:“慕,慕兄,你这是干嘛”·飞雪淡淡说:“总归,纵使当年我娘觉得亏欠着吴青他们母子的情,到现在,老子他妈的也该还清了。”
天使娘娘观音姐姐,这两句骂人的话真的不是区区不才教他的,纯粹是飞雪天赋异禀无师自通啊~~~~~~~~~~·我僵硬着看飞雪压过身子,一把扯开我裹在身上的小毛毯,恶狠狠的说:“事到如今,那边的事再也与我无关,老子他妈的从现在开始,高兴怎么活就怎么活。”
天使娘娘观音姐姐,到底是谁教他拿这句话当个宝啊·在那床小毛毯下,我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衬,被飞雪把毯子一扯,凉了个通透··我一个哆嗦还没哆嗦完,就看见飞雪已经拽上了我的衣服领子,狠狠将我压在床板上,道:“今天,就来个了解。”
我被他勒得白眼直翻,险些憋死··我承认我有现在这一遭纯属活该,老话说的好,夜路走多了总会遇着鬼,不过,话又说回来,凭什么慕一飞这小子想高兴活老子就活该被鱼肉就算他小子是鬼,也没谁规定老子不能当钟馗。
我抵住飞雪压过来的身子,道:“慕兄,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我谢与时是个什么货色你我心中都清楚,无非是赚了阮疏桐的好壳子。
但,人贵有自知,前两遭,因着阮疏桐,他们不与我计较,可是,慕兄,你却是与那两人不一样·”·你本不该扯进这- yin -差阳错的纠缠里,何苦为我这么一缕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魂断送自身对着衡睿和徐宁,我还能用阮疏桐来说服自己,可是如今,这算什么我该怎么说·飞雪忽而苦笑,道:“到现在,你还有心情说这些”·因为老子内含里是成熟的,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是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即使对着现在这样的情景,依旧要有泰山压顶岿然不动的气魄。
飞雪淡淡道:“罢了,我也纯当自己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了你·”·一股酥麻感游走全身,飞雪俯身咬着我的喉结,说道:“但既然到了这一步,我也就认了。”
话都说到这一步,老子他妈的如果还装孙子就真该推出去剁了··呲啦一声,前襟大敞,飞雪俯下头,在老子胸前一顿乱啃,还不忘忙里偷闲,腾出嘴来说话:“你如今在老子面前,也他妈的只有认了。”
又是这句,你小子就不能换句新鲜的床笫之间,老说粗话影响x生活质量的好不好·得亏老子意志坚定,不然被慕一飞这小子这样一闹腾,还真的晚节不保。
你不要说我- yin -险,上人的和被人上的,换了你你选哪个要不怎么说,都是男人,XXOO这东西,就他妈的比的是谁更不要脸·论着道行,还是我略胜一筹。
若是换了个技术好的,老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由着他了,妈的,就慕一飞这货估计到现在还是个雏儿,老子要是被这么个雏儿给压了,面子啥的咱也暂且不论了,只是这一把老骨头明天还能不能活动自如都成问题。
于是,我掐着慕一飞的下巴颏让他离开我的身子·左瞅瞅右看看,扑哧一声笑了··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慕一飞被我这一笑弄的有些发窘,脸一下子红到耳根:“你不要笑得很女干诈的样子。”
女干诈么那好·老子趁着他这个当口,一把扯开慕一飞的腰带,手顺势插(防吞)进里衣,直捣黄龙·慕一飞惊的深吸口气,微微一颤。
雏儿就是雏儿,这么经不起挑逗·老子趁热打铁,手指灵巧游走,慕一飞身子不自觉后仰,按住我肩膀的手力道渐渐轻了·我抓紧机会撑起胳膊,长腿一翻,终于轮到这小子跌在我的怀里。
死小子意识到体位转换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慕一飞是练家子,强取豪夺肯定老子不是对手,但老子好歹多活了这么些年,唯有靠经验取胜·老子手上不停,先是雾里探花,而后隔岸观火,八方御敌,转瞬直冲云霄,配合着唇舌功夫,耳鬓厮磨,从舔到咬,从啃到撕,从探路车到螺旋桨,从吸尘器到混土机,身下这具年轻的躯体像烙饼一样被老子翻过来翻过去,搞得欲仙(防吞)欲死。
原本瞪得大大的眼睛,现在也随着紧锁的眉,变得迷离起来··慕一飞确实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想起我第一次见他是在死牢里,他一身褴褛,面目不辨,唯有这双漂亮的桃花眼,分外动人。
我吻上这双眼睛,叫他:“慕一飞......”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我的手指顺着他光滑的脊背向下,欲往深处去,慕一飞一声沉吟瘫软在我怀里,任我摆布,我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在一声沉吟里崩塌,移开手指,换上实质,长驱直入,酣畅淋漓。
我抬起慕一飞的腰,再难受也要抬,我俯身在他- shi -漉漉的耳鬓轻声说:“一飞,我其实,一直......”·最后那两个字随着慕一飞的指甲死死掐入我的肩被我咬在了喉咙里化成一声低吟散入风中,支离破碎。
以前总觉得太矫情,如今却又这般水到渠成··一飞,一飞......·我大约,是真的该下地狱了··地狱到底没下成,转天睁开眼,又是明晃晃的大太阳··栓子在外面喊:“少爷,你起床了么徐公子来了。”
徐宁我睡意全无,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险些把偎在我怀里熟睡的慕一飞翻了个个儿··一飞昨晚被折腾的够呛,此刻睡意正酣。
我替他掖好被子,披衣下床··推开房门,栓子眨着一双狡黠的眼睛,点头哈腰道:“少爷,徐公子在前厅等着,您看是......”狡黠的眼睛从我肩膀上掠过,一眼望向房里,话音戛然而止,栓子一愣,随即嘿嘿一笑,马上说:“少爷,小的眼拙,什么也没看见。”
至于么就是看见了又怎么样,我谢小爷又不是第一次和男人睡,没见识的东西··我清清喉咙,尴尬咳嗽一声,道:“去打一桶热水来。”
栓子狗腿状贴近我,说:“是先给您洗漱还是慕公子”·眼够毒,刚刚不还说什么也没看见么·我一眼瞪回去:“自然是我。
等一飞,咳,等慕公子醒了,你们再好生服侍·”·栓子一副明白了的神情道:“小人一定好好服侍慕公子,决不怠慢·”·我冲栓子挥挥拳头,臭小子一溜烟跑没影了。
对于慕一飞的事情,我虽说并不后悔,仍还是觉得冲动了些·我本是冲动的- xing -子,上中学时与人一语不合大打出手见了血,为此还记了大过,后来上大学,又掀了辅导员的桌子,刚工作那会为此也没少吃亏。
原以为到现在这个年纪,好歹历经职场摸爬滚打,栽了跟头吃了亏,也该收了- xing -,却还是冲动了··以后,我还怎么大刺刺搂着一飞的肩膀,叫他兄弟·唉,惆怅·来到前厅见着徐宁,小心小肝一阵乱窜,总有种被人捉女干在床的感觉,只好咧着嘴笑出一脸傻样问:“阿宁找我有事”·徐宁放下手里的茶杯,默默看了我一眼。
我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自觉的向脖子上摸去,只盼着昨晚没留下什么罪证··徐宁说:“倾城公子明日离开京城,大约这一走,就再也不会来了·”·倾城我险些从椅子上栽下去,怎么倾城的事情,连徐宁都知道了老子就这么没有地下工作者的天赋·我正正衣襟,问:“好端端的,为何要走”·徐宁淡淡一笑:“秦楼楚馆,到底不是久留之地。”
也对,倾城这样的人物,也不能一辈子耗在烟花之所,天高海阔的,到哪里不能闯出一番名堂呢·徐宁接着说:“倾城公子的事情,也与你有些关系,他此次辞行,你总该送上一送。”
娶妻娶德,我在心里意- yín -,这三个人,若真要排个大小,像徐宁这样的,识大体,不吃醋,也该是个正妻·(作者:“姓谢的,你丫滚~~~~~~~~~”)·我点头:“这样也好。
不过老鸨能放过他么别到时候惹出什么事端·”好歹也是头牌,我不信馆子能就这么放走一棵摇钱树··“交够了赎身的银子,馆子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这次能这么顺利,还靠睿王爷帮忙·”·我刚含着一口水漱口,听着这话,心肝一抖,全咽下去了··无奈扶额,怎的这事,又他妈的扯上衡睿了呢·第34章 第 34 章  别离·“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州~~~州~~~州~~~”·慕一飞轻蔑而傲娇的“哼”了一声。
衡睿笼着嘴,强忍住笑·唯有徐宁比较给我面子,依旧面不改色··搞什么呀,老子没文化,写不出什么酸词来话离愁别绪,背首诗都不行么·不过,能不能有人给老子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老子出来送个别,你们一个一个都跟着·衡睿替倾城赎身一起来还说得过去,徐宁么,马车是他叫的,也凑合能来,慕一飞你跟着来干什么昨天还哼哼唧唧喊着难受的要死,今天怎么就活蹦乱跳跟打了鸡血一样·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突然一下子大小老婆凑这么齐,叫老子怎么应付的来·倾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我,说:“阮公子留步吧。”
我马上点头如捣蒜,好好好,老子早想闪了,被这三个人在身后跟着,简直就是酷刑,老子他妈的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游街,后背还背着一捆荆棘·不带这样虐囚的。
我抱拳:“倾城公子保重·”·倾城掩嘴轻轻一笑:“公子还叫我倾城”·不叫倾城叫什么我又不知道你的名字。
倾城向前一步,凑在我的耳边说:“公子于我有恩,离别之前,就送公子一个秘密吧·”·别别我如斋公见了荤腥,连连后退。
我承受不起·你的身是衡睿赎的,马车是徐宁雇的,与我真的没什么关系··倾城忽的拉住我的衣襟,低声道:“......旭瑶......”·我侧头对上倾城那双水波粼粼的眼。
“我的真名,柳旭瑶·”·微热的风拂过耳际,耳畔是倾城酥到骨子里的声音·我回过神,抖抖一身的鸡皮疙瘩·与倾城拉开距离··倾城微笑着问:“我只告诉公子一人,公子莫要忘了。”
那我可受宠若惊了··我揉揉鼻子,问道:“令妹......额......阿桃姑娘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吴捕头的·”吴青刚成亲,你俩就急着走,若说与吴青没关系,打死我都不信。
倾城愣了愣神,好看的眉眼弯起来,说道:“你猜·”·猜毛线啊猜·我撇撇嘴,转身欲走··猛地一下,倾城拉住了我的手,然后一张美颜靠近飞快擦过我的脸颊,温温热热的一瞬间,再然后,我就彻底僵在了那里。
倾城轻笑着,挥手向我们告别,马车绝尘而去··我讪讪的挠挠头皮回头看他们三个··慕一飞黑着一张脸,像是要将我扒皮剔骨·衡睿悠然抱着胳膊,斜挑着一边的眉毛,笑的一脸诡异。
徐宁站的最远,直挺挺望着远处,放空··天空,一群大雁往南飞,一会排成一个人字,一会排成一个一字··我摸摸刚刚被倾城亲过的脸颊,道:“亲吻是西方礼仪很重要的组成部分,倾城公子,嗯,很时髦嘛,居然懂西方礼仪,哈哈哈哈......”·上大学的时候,每每讲到平衡的原理,我就会想起那时候一本很流行的似乎关于悖论而又杂糅点哲学唯心主义理论的伪科学书。
那本书上有一句经典名言是这么说的,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和能量守恒原理一样,不会凭空滋长,也不会无故消失,而是追寻着某种原则,此消彼长,在空间上永远是一个零的净值。
我对此呲之以鼻,而我当时的下铺却大为推崇,啧啧称赞,简直当做圣经一样膜拜··我指着这句话对他反驳道:“那眼泪呢按照此消彼长的原则,人的眼泪是如何消了彼处而在此处滋生的”·那兄弟是个满脑子小资情调的小白脸,听见这话,只是忧郁的叹息一声,道:“泪从心生,泪流尽了,心也就空了。”
我面皮一抽,惊叹:言情小说果然要不得··我卷着书一敲他脑门,道:“以后多读读托尔斯泰,莎士比亚,要嫌枯燥看看马克·吐温的黑色幽默也行,别老捧着现代一些脑残少女文学来荼毒身心了。”
可是面对着此情此景,我却想起了那本伪科学,忽然觉得它有关平衡的准则变得很有些精辟起来,精辟得都有一些诡异··因为,在回家的路上,在阮疏桐那间小院外面,我看见了一个人。
按照那本伪科学所说,我最近牵扯了太多人的情感,堆积到一定的程度量变势必会发生质变,而在质变之前,一定会有一个人来分担我的情感,这是一种平衡·而这个人,就是阮商浚。
自然,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阮商浚,不过,我谢小爷是谁一向直觉敏锐,洞察力惊人,推理出众的我怎么会没看见徐宁与衡睿在看见门口那位老兄时,脸上刹那间闪过的惊讶,以及转瞬间又恢复的故作镇定。
于是我明白,哦~~~~~~~~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让阮小弟牵肠挂肚,以及造成我们这整个故事,却还没有露过脸的重要人物——阮二哥,他就这样粉墨登场了··按照一般小说的叙事模式,阮二哥这样的重要且极具杀气的人物出场的时候,势必是会刮起一阵席卷整个太平洋的大型热带风暴。
他应该是这样:怀抱长剑,低低的压着帽檐,在昏暗的月色下,看不清容貌,只是露出了下巴完美的轮廓·黑色的长衫拉长男子修长的身影,他站在那里,背倚着一轮惨白的月,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凶猛野兽,凌厉而且危险。
不好意思,狂想症发作了··但是,即使不这样,也该如柳永所说:“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又或者是徐大才子而言:“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可见情至深处,任何言语都是多余,唯有沉默沉默沉默··为何到了这阮家两兄弟这里全不按常理出牌阮商浚一个箭步跨过来,伸手就开始扯我的面皮,一边扯还一边说:“还真是人皮。”
不是人皮是什么这可是你弟弟的壳子,如假包换··阮二哥笑笑,道:“早前听阿睿提起还觉得不可思议,今日一见,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等奇事。”
·我自觉过滤无关信息,阮二哥这话到我耳朵里最后就剩下两个字:阿睿··切~赤果果的□□··“其实并不奇怪·”徐宁道:“阮二公子曾做过睿王的侍读。”
我了然,脑中脑补了某些和谐画面:小小衡睿牵着小小阮商浚,一蹦一跳,童声朗朗:“小么小二郎呀,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不怕那风雨打......”·却见天空黑色的闪电闪过,黑影过后,小小阮疏桐从天而降,叉腰说道:“只怕师父笑我懒呀,没有......”·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额,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阮疏桐叉腰做小泼妇状,道:“浚哥是我的,不许你抢·”·三足鼎立,掎角之势拉开··阮商浚瞅瞅左边,又看看右边,一边是青梅竹马,一边是两小无猜,小小年纪就搞三角恋,铁器时代的小孩子果然早熟。
我打住自己越来越天马行空的幻想,缩着肩膀凑过去,露出经典的猥琐笑容,冲着徐宁呲了呲牙,道:“他俩是什么时候搞上的”·徐宁愣了愣。
我暗叫不好,忘了面前的是徐宁,最近对着慕一飞太多,习惯- xing -用对着那小子说话的模式对着徐宁了··我赶紧挺直脊背,呈玉树临风状开始酝酿措辞··没想到,徐宁并未皱眉,却只是淡淡笑了笑,说道:“缘何话到了你嘴里,会成这样”·我大感惊喜,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徐宁这般神仙一样的人物,跟我待久了,迟早也会被我带沟里去,滚一身泥。
要是他哪天也来一句:“滚粗·”那就精彩了··徐宁微笑的样子真是好看,看的我如沐春风,浑身舒坦·我一下子没忍住,美滋滋就搂过去了。
但我还是没敢抱着他,只是搭着他的肩膀·以前老想着有一天能拥徐美人在怀便人生无憾,却也只是想,从不敢做·即使有了那一遭神使鬼差,时至今日我依旧不敢。
徐宁抬眼看了我一眼,四目相对,一双澄澈的眼,不染纤尘·我心里痒痒,一咬牙,顺手就把徐宁抱住了··我说:“我这张嘴,确是说不出什么好话。”
抬起手指,从他嘴唇边似有似无的拂过:“不过,若是得阿宁相助,自会不同·”·一只饶舌的喜鹊喳喳的蹿了出去,月霞晕出柔和的银色,洒满整个庭院,的确是一个,非常美妙的夜晚。
我向来不信快乐的后面是痛苦·正如我不信那些唯心主义的平衡原理··所以我并不知道,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某些暗潮正在涌动,呼之欲出·阮商浚的出现正是一切的开始。
在后来的某一天,这些积压的暗涌终于迸发,席卷了整个京城,当我发现自己牵扯其中的时候,早已措手不及··第35章 第 35 章 潮汐·从理论上来说,阮大叔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风流十三少那样的人物,不然也生不出阮疏桐和阮商浚这样的儿子。
只可惜,我穿过来的时候,他老人家已经驾鹤西去了,我无缘一睹尊容·不过,记得忠叔好像偶尔提过一次,说阮疏桐其实长得与他老子并不太像,反而更像他的美人娘顾惜琴,而阮商浚却几乎是阮大叔年轻时候的翻版。
看不见正主,看看翻版也行,也不枉我曾仰慕一把··所以,我将面前的阮商浚里里外外狠狠视X了一把,仿佛我这双眼睛就是X光··阮商浚似乎被我看的有些浑身不自在,掩嘴咳嗽了一声,开始说话:“阁下......”·我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示意他闭嘴。
我他妈的真没心情和这人废话·一来,自打我知道自己穿帮之后,我就不乐意这些明明知道我身份的人再拿我当阮疏桐;二来,我对这阮家二哥实在很难产生好感,妈的连自己弟弟都出卖,还有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做不出来·我说:“我不是你弟弟,也没兴趣当你弟弟。
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他心中有愧就自我了解了,到- yin -朝地府里找你弟弟好好跪下磕头忏悔,别他妈的来烦老子·”·说完我就从他身边擦过去,想走··阮商浚被我这噼里啪啦的一通说辞给搞愣住了,竟一下子回不了神。
等回过神来,我已经一脚重重跨过门槛,踩得脚下的石板路风生水起··鬼使神差的,阮商浚就过来拽我的胳膊道:“等等·”·我斜扫他一眼,心道:怎么,这是想动手了·我一甩袖子,挣脱他的手,活动一下手腕,懒懒倚在门框上看着他,道:“阮二爷有何贵干”·阮商浚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刚刚许是因为心里落差太大,才乱了分寸,我估计阮疏桐身前很听这位兄长的话,而如今,我对他如此不敬他才一时接受不来。
现在,他已经完全定住了神色,只是略微扯着嘴角一笑,就一扫尴尬,一脸的温文尔雅,对我说:“是在下唐突·”·我暗暗有些紧张起来,我没有想到阮商浚竟然也是一只老狐狸,城府如此之深。
我刚才那样不冷静,在他眼里,早已是破绽百出,对付我这样的冲动之人实在是太容易,他稍微动动手指,我就尸骨无存了··于是我小心后退了一小步,戒备的等着他的下文。
阮商浚见我不说话,只好自己说:“阁下想必已经听说过舍弟的事了吧”·我皱了皱眉,从阮疏桐死到现在,还不足一年,他就能这样云淡风轻的与人谈起,以如此事不关己的语气,何况他俩人还是那样的关系,这人是何其薄情·我点头,算是承认。
阮商浚道:“说起来,舍弟他......那件事也与我有些关系,我......”·我一股无名火喷薄而出,脑子还来不及反应拳头已经挥过去了··阮商浚被我打得一个踉跄,扶住了身后的门框才没有摔倒。
我再一次懊恼阮小弟的细胳膊细腿没什么力道,要是换了我原来的身子,阮商浚早被我打趴下,鼻血估计都喷出来了··阮商浚有一丝诧异的说道:“谢兄弟,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说:“我犯不着和你误会。
你弟弟怎么死的,你他妈的自己心里清楚·”·阮商浚挺直身子,稍微擦了一下嘴角的淤青,面色平静的说道:“谢兄弟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所知道的并不是真的。”
谢兄弟连我的本名都知道,我冷笑一声,看来衡睿还真没少出卖我··我再次打量了他一眼,很惊讶这样两个人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我向来觉得,人与人应该是互补才对,什么萝莉配大叔,御姐配正太才是王道,比如像徐宁那样的神仙,就该栽在我这样的人手里·而这两个人都是人精,人精配人精那不得明刀暗枪的甩过来甩过去,天上地下闹的不可开交(小谢怎么不吃醋呢)·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不过阮商浚的话倒是让我想起来,衡睿也若有似无的提醒过,几乎是同时,阮商浚的话与我脑中衡睿的话在我耳边响起。
“舍弟不是我害的·”·“我未对小阮行苟且之事·”·我一时头大,却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为何他俩的说法和秋兰完全不一样呢·秋兰我一个激灵莫不是这丫头在骗我·阮商浚见我脸色有变,问道:“谢兄弟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我摇头:“没有。”
我走进去,用眼神下逐客令·顺带警告一句:“仅此一次,以后你若再提此事,提一次我揍一次,揍得你亲妈都不认识·”·然后我重重关上门。
太他妈的头疼了··回头看见小贵在院子里扫地,想是见着了刚刚的情景,嘴张的跟个蚌壳一样··我在他脑袋上拍一下,这臭小子弱弱后退几步:“少少少少少爷爷爷爷,您您您您您您回回回回回来来来来来了。”
妈的,你丫当你是复读机呢··瞧你这点出息··我暗自好笑,问他:“秋兰呢”·小贵说:“她在她在,在房里呢,我我我我,我去叫她。”
说完就脚底抹油,跑开了·我惊叹,真乃神速也~~~~·第二天朦胧醒来......·我推开房门,·我看见外面......·我仰头看天......·Oh my god·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虔诚的膜拜·我我我我我坦白,我交代,我幼儿园掀女生裙子,偷窥我表姐洗澡,小学扯前排女生头发,往老师茶杯里倒粉笔灰,中学考试作弊,模仿我爸签字蒙混过关,高中和人打架,扎了富二代的轮胎,大学公款私用,请辅导员吃饭骗奖学金,研究生骚扰本科小师妹,呃,顺带也骚扰长得清秀的小师弟,没有没有,我瞎说的,没有师弟,没有师弟......·我有罪,我有罪,有罪有罪有罪......(碎碎念)·一声冷笑:“还有呢”·还有......还有......抹一把冷汗,呜~~~~~~我劈腿,我穿到铁器时代和三个男的玩群p~~~~~~·天父啊~~~~~~~我向您忏悔,愿你的名受显扬,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
求你宽恕我的罪过,如同我宽恕别人一样......·弱弱睁开眼,抬眼看去,只见一片炫白之中,一人逆光而站,头顶金光,身披彩霞,脚踩祥云,一只白鹤在他身后扑腾着翅膀。
我激动,我澎湃,我热泪盈眶,我一把抱住他,哽咽:“啊~~~仙女姐姐,我心中永远的仙女姐姐,你可知我对你的敬仰犹如黄河泛滥”·“仙女姐姐”一拳头捶我脑门上到:“大清早的,又中了什么邪”·声音好熟仙女姐姐的声音很粗犷啊。
我眨巴眨巴眼睛,努力挤出几滴眼泪,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指天:“可是可是人家还没活够,你可不可以先不要把我带到天上”·“仙女姐姐”扯着我的领子道:“就你这样的,还想上天阎王都不收,怕脏了他的阎罗殿。”
然后我就被仙女姐姐重重的甩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我一哆嗦,嘶~~~~~好冷··栓子吭哧吭哧的跑过来,道:“少爷,您进屋吧,别着凉。”
仙女姐姐道:“你家少爷演独角戏呢,咱不能败了他的兴致·”·我环顾四周白茫茫一片,几条鬼影幢幢,问栓子:“怎么回事”·栓子答曰:“扫雪。”
敢情昨晚上下雪了··慕一飞抱着双臂傲娇的用下巴打量我:“不忏悔了”·我拍拍身上的雪,贴过去:“不了不了,刚摔得好冷,借仙女姐姐的温香暖玉暖和暖和。”
说完我就解开慕一飞的斗篷,直接把双手插(防吞)进了他的衣襟··慕一飞抖了一下,一把提起我的裤腰带就往房里拖:“进去再收拾你·”·我窃笑:死小子没记- xing -,进去了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
我替慕一飞脱掉外衣,掸去头上的雪··秋兰低眉顺眼的笼进来一盆火,又低眉顺眼的出去·整个过程都没抬头看我一眼··我叹口气,将手放在火盆上。
自打我昨天旁敲侧击的问过她之后,秋兰就一直躲着我·她是聪明人,我刚起个头她就明白了,眼睑一垂,两颗泪水就落在了手上··我傻了眼,打了半天的腹稿这下全咽了回去。
后半程俨然变成了我哄她·秋兰泪眼蒙蒙的说:“少爷不信秋兰么”·“秋兰到死也不会做对不起少爷的事·”·我哄了半天,好歹止住了这珠串一样落个不停的泪水,哄着她回房了。
这哪是丫鬟,简直是祖宗,老子当年泡妞都没这么费劲··无奈叹气:秋兰啊秋兰,你可知道,真是因为你一心向着你的阮少爷,才难保你没有看错,没有听错,没有想错,没有骗我啊。
第36章 第 36 章 风云突变·雪一连下了好多天,冬天变得萧瑟起来·我渐渐感觉到不对劲,肯定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我想起我已经很久不曾见过徐宁和衡睿,我也是在很久以后才猛然意识到这一点。
不过我并没有多想,他俩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大理寺少卿,自然不比我等闲人来的逍遥自在,许是朝中大事耽搁,才忘了我··何况我最近正与慕一飞讨论生财大计,我坚信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日日在这小院里吃阮府的用阮府的,在见着大夫人的时候才会这般底气不足,若我自己掌控经济来源,当初就不会这么被动。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慕一飞撇过来:“诗词歌赋你会”·我摇头··“账本能看懂”·继续摇。
“打铁”·摇头··“卖饼”·摇头··“卖肉”·摇头。
“卖......艺”·我比着兰花指娇羞一戳:“这位相公好生直接,奴家只卖身不卖艺·”·慕一飞打了个寒颤,说:“那你会什么”·我思索,想起在实验室解剖刀横飞的峥嵘岁月,狂喜道:“我可以做屠户。”
·第二天,慕一飞从左邻右舍顺来了三只鸡,两只鹅,一只兔子,一只王八给我练手·果真不负盛名,身手就是利索·我比划着小刀小叉露出一脸狞笑,吼吼吼小心肝小宝贝,别怕别怕,哥哥保准下手又快又准又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命呜呼,绝不返工。
八只翅膀,十二条腿在院子里上串下跳,各种叫声齐鸣,各种毛翩翩飞舞·最后我提着那只秃毛的兔子坐在地上喘气·一只鸡高傲的昂起头,扑腾扑腾翅膀:“喔喔喔~~~~~~”·王八怡然自得的缩着小短腿,绿豆眼蔑视我一眼,缓缓爬走了。
小刀脱手,生财大计就此夭折··又过月余,某一日见人群拥挤,才知道京城早已风云突变大洗礼了·如今皇榜已出,惹来众人围观··我看不懂繁体字,也读不顺文言文,悠然飘过去,完全无视。
直到半截议论落入耳朵里··“抚远将军这次......”·我耙耙耳朵,抚远将军在哪听过么·衡睿懒懒站在门口等我。
他露出他经典的笑容,说:“小阮啊,你可知道本王近日见不着你便觉心如刀绞泪如泉涌,你缘何让本王等你如此之久”·我恶心的一塌糊涂,心道,你最近见着老相好了,哪还记得我。
你现在这又是唱哪出·不过王爷都唱了,我们做庶民的总要配合一下嘛··我小碎步挪过去,一下子跪倒:“王爷折煞小人也·”·闹剧也闹够了,衡睿心满意足的扶我起来,道:“你且随我入宫。”
我眨巴眨巴眼睛看他,不明所以··衡睿的语调异常平静,我却不知道在他冷静的外表之下,其实掩盖着多少隐忍··他说:“有人谋反,牵扯到我,我大约还要靠你,才能活命。”
我愈发惊奇了··一路走来雕梁画栋,我在心中暗骂:腐败,真是太腐败了,万恶的封建剥削制度,压榨劳动人民的毒蛇猛兽,吸干最后一滴鲜血的寄生虫,一面又忍不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左顾右盼。
衡睿扯着我的衣服领子把我扯到他身后,道:“男宠要有男宠的自觉,不可与主人并行·”·我心说,我呸老子他妈的什么时候成你的男宠了正欲开口反驳,被衡睿一记眼刀飞过来,噎了回去:“主人不让开口,男宠不得发言。”
我翻翻白眼,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默默跟在他身后,踩着小碎步,一直低头看自己脚尖,十足受气小媳妇样··衡睿逢人就介绍:“李大人,这是小阮。”
“苏将军,这是小阮·”·“丁尚书,这是小阮·”·“裴司徒,这是小阮·”·仿佛开启循环复读模式。
我在身后屈膝见礼:“见过大人·”·对方意味深长的笑一声,道:“王爷好雅兴·”·衡睿说:“皇上,这是小阮”·我条件反- she -一屈膝:“见过大人......额皇上”·皇上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我的手道:“原来这就是小阮,早前朕听睿叔提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这么出名·我抬头看了一眼,却见入眼男子一身贵气,不过瞅着年纪不大,大约还不满二十·这毛头小子居然也好意思叫我小阮·皇上眯着眼睛笑了一下,道:“睿叔,若是朕说朕看上小阮了,想找你讨了去,你可舍得割爱让与小侄”·我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悄悄看了一眼衡睿。
衡睿到底不是一般人,只是对着皇上略略福了福身子,便不着痕迹的拦在了我和皇上的中间道:“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能得皇上看重,自是小阮的福气,臣岂有不舍之理。”
我低低骂了一声:禽兽·倒是皇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睿叔,你少拿这些君臣之礼来糊弄朕,你以为朕看不出来,你刚刚那样子明明就是心疼的紧,嘴上却还一套一套的说的好听。
朕也不与你说笑了,睿叔的人,小侄哪能乱动心思·不过朕对睿叔府上的几壶好酒可是垂涎多时了,睿叔舍不得小阮,总不会几坛子酒也舍不得让与小侄吧”·说完就抓着衡睿的袖子,叔慈侄孝的走了。
我愣在原地,倒是想明白了衡睿带我过来的用意:睿王爷喜好男色,收养内娈,在皇宫大宴的庄重场合居然也带男宠同行,甚至不惜为一个卑微的男宠忤逆圣意·爱慕声色,现年二十多岁还未纳一位妃子,亦不曾诞下子嗣。
他努力将自己打造成这样一个不成器的王爷形象,为了告诉那些忠臣良将们,睿王爷不过如此,是兴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你们要是担心他谋反啊什么的,那实在是多虑了。
我突然觉得这人很有点卑鄙无耻··后来的结果是,衡睿依旧顶着秦王的名号,只是手里的兵权尽数交了出去,真真正正成了一个闲散王爷·还美其名曰,养老。
我这次进宫倒是讨了个大便宜,小皇帝心情一好,居然龙爪一挥御赐了一个宅子给我·后来我去逛了逛,好几个院子呢··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衡睿说:“兵权迟早是要交的。
大权旁落了这么多年,我早该想到两年前皇上要我暗中调查赵太师,实际上却是想一举除去我们三个·当年他登基时,年纪尚小,而如今有这等行事手段,也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我说:“输了就输了,还弄得像你很伟大一样·”·衡睿道:“这是政治的平衡手段,你不懂·”·老子是不懂,不过老子至少知道不会让自己在乎的人身处险境。
皇榜上逆贼的名单贴满全城,赵太师血淋淋的头颅就挂在城墙之外,突兀的双眼似有千万种不甘·冬日寒风瑟瑟,掀起皇榜的一角扬在风里,所以,我看见了皇榜上逆贼名单中的一个熟悉的名字,所以我明白,他其实也只是你的棋子。
赵太师狼子野心,妄图谋朝篡位·可是你为了查出赵太师谋反的证据,为何非要让阮商浚身处险境他若不是棋子,你缘何不救他若真是棋子,你现在这般行尸走肉又是为了谁·我问:“那还有一个是谁”·衡睿叹口气,说:“徐广将军。”
我霍的站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衡睿却不看我,只是说:“其实,徐将军确是忠心耿耿,只因一心想除去我这个祸害王爷,才会被赵王爷利用。
如今,他怕是无颜在活下去了·”·我往外冲:“我去找徐宁·”·衡睿摇头:“没用的,赵太师的人,徐将军已经被发配边疆了,徐宁,大约也去了吧。”
我感觉心里一紧狠狠的抽了一下,半晌才说:“我去找他·”·衡睿不再说话,我定了定神,突然脑抽加了一句:“如果有阮商浚的消息,我就回来告诉你。”
一脚踏出门,听见衡睿在后面轻声说:“不必了·他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杀死的·”·第37章 第 37 章 祸起缘灭·我对徐宁说:“我养你。”
徐宁说:“你拿什么养我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阮家和睿王爷的,我怎么可能受他们的恩惠”·我语塞,任由着他挣脱我紧紧捏着他手腕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我总觉得,这一次,我大约再也见不到徐宁了··衡睿成了落魄皇族,空顶着秦王的名号,再无王爷的威风·□□空空荡荡,唯见灰尘脉脉··我叹息着拍他肩膀:“门前冷落车马稀,老大嫁作谢某妇......”·衡睿眼刀一甩,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瞬间消失。
慕一飞那死小子留书一封,跑的没影·我拿着那封信,横看成岭侧成峰,琢磨了好半天,才从繁体字和文言文之中读出大致意思·约莫就是他游荡惯了,这次在京城呆了半年浑身闲出了虱子,以致手艺急速下降,再不出去闯荡江湖,就要被后生崽子们后来居上了云云。
衡睿说:“你不留他么”·怎么留凭什么留就这么点可怜巴巴的感情,你要说有就有,要说没有,我也只能认是自作多情了。
何况这样一个人,注定是山间的野雁,做不得笼子里的麻雀··衡睿笑笑,不说话··我想到,我大约还要在这铁器时代呆上好些年,不能总当个半文盲,诗词歌赋什么的,还是要练练。
我瞅着衡睿字漂亮,行云流水,自有一种风流韵味暗含其中,毕竟从小练字的人,比慕一飞那小子的狗爬强多了··衡睿听了我的想法,大约是成心的,第二天就拿着少儿启蒙诗来哄我,弄的我很郁卒。
衡睿说:“凡事不可一蹴而就,这些诗词对仗工整,平仄,韵脚皆是范本,最适合你这样的初学者·”·我只好天天对着练:“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又或者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仿佛一下子小了二十岁··练了十多天,我实在受不了了,揉了纸团子在书房抛着玩。
衡睿进来的时候,我正玩的风生水起,几乎达到专业水平,犹如马戏团耍球的杂技演员·衡睿默默看我一眼,出去了··第二天,衡睿丢给我一本书,说道:“我错估了你的能力,你还是从先这本书开始练吧。”
我拿起书一看:三字经··衡睿接着说:“等你学会了,我们再写千字文,然后是百家姓·”·衡老师致力于将自己打造成少儿教学者,不过他想扮演幼师,也没必要把我拉过来陪着他扮幼(防吞)齿吧。
到后来,衡睿常哀叹:“竖子不可教·”·我反驳:“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师之惰师之惰师之惰师之惰......”·时间这个东西很奇怪,总是不经意间,就过去了。
慕一飞每年都会来看我几次,有时候会带些稀罕物回来·有一次,我随口提及,这些年,不知道徐宁过得好不好·没想到大半年后,慕一飞就牵了一匹马回来——他硬是将这畜生从遥远的边境带回了京城。
他说:“徐大人就和这马过得一样好·”我看看马儿稀疏的毛发,无语··这几年,他的名声越来越大,有时候,我和他一起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明月高悬,我揽着他,看着他靠在我肩上安静的睡颜,总觉得他还是当年和我一起天上地下闹成一锅粥的飞雪,而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盗义士。
我问他:“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慕一飞打着哈欠,道:“谁知道,想回来就回来了·”·然后又是沉默··衡睿那年平定京城乱党的时候被箭羽伤到胸口,虽然好了,可每每潮- shi -寒冷天气,伤口就会痛。
这一年的秋季似乎格外多雨,一连十多天,- yin -雨绵绵,衡睿反反复复,喝了好多汤药,却未见好··大夫说,王爷这是痼疾,初始受伤的时候未能及时医治,导致寒气入体,郁结在胸,不得抒发,须得服以温补之药慢慢导出体内寒毒,时日持久,方能病除。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我被大夫说的头都大了,直接打断他,问:“你就说怎么治吧·”·大夫说:“老夫现今只能开些调养的药,能让王爷好受些,但是要想根治,还需一味药引。”
那味药引就是西凉的雪参··红参滋补,本是最适合衡睿的病的,可是,那一箭伤着心肺,万一被红参上了虚火,就- xing -命堪忧了,而雪参,因着生于雪上之上,- xing -情温和,正好适合衡睿。
可惜药引难觅··我曾劝衡睿说:“再怎么说,你也是皇叔,你去向皇上求情,皇上总归不会见死不救·”·衡睿却摇头:“当年三大重臣,几乎掌控整个朝廷,致使皇位架空。
如今,赵太师去见先帝了,徐将军发配戍边,唯有我这个挂名王爷还在京城苟延残喘·要不是这一箭所赐,皇上最想砍头的,大约是我·”·我替衡睿掖好被子,心中五味陈杂。
房门哐当一声,我回头,看见木质大门晃悠了几下,关上了··我知道,慕一飞又走了··衡睿笑着问我:“你真的不去追他”·我答:“追不上,便不追了。
等他玩够了,自然就会回来·”·我从来不怀疑慕一飞会回来,就如我一直坚信着他不会离开我·他就在那里,就在我身边徘徊,只要我什么时候有需要,他就会出现。
后面的某天,听说宫里进了刺客,可是这个刺客方向感全无,竟然走错摸进了太医院,将医馆的药材翻了个底朝天,据说被御林军的校尉一剑刺中肩膀,逃脱了··来年元宵灯会,整个护城河上游弋着大大小小的花灯,红的黄的,在昏暗的水面中,随着波纹荡漾开去。
有才子恣意的挥洒,也有闺阁少女娇窃的情愫·蜿蜒的河流谱写这一段才子佳人的不朽传奇,连河水也似乎变得多情起来··可是,慕一飞没有回来。
五月初五闹端阳,清甜的粽香弥漫在整个巷子中,咬一口,满嘴清冽弥漫·龙船艘艘,一字排开,湖面反- she -着初夏炫目的阳光,青年矫健的身姿掩映在粼粼的湖水里。
青楼歌妓抱着琵琶,一曲满满的《花好月圆》久久萦绕··可是,慕一飞没有回来··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过了元宵还有端午,过了端午还有重阳,过了春还有夏,过了夏还有冬,过来今年还有明年......·慕一飞总归是会回来的。
终于在一个中秋月圆之夜,蝉鸣回荡在秋天的晚上,那天的风很柔,软软的穿过梧桐斑驳的叶子,夜色慵懒的扑过来,我渐渐睡去,恍惚间,我看见门开了,一个熟悉的影子出现在门外。
我睁开眼睛,喃喃的说:“一飞,你回来了”·三年后,衡睿彻底病倒了··满屋子满屋子弥漫的全是汤药的味道·我强迫这他吞下这些黑色的液体,衡睿起先说:“再多也是浪费,又何必......”·可是看见我几乎快要跌落的泪水,还是强忍皱着眉头喝了下去。
一贴又一贴,我知道没有用,却依旧不停的跑过京城的大小医馆,访便游方郎中·我多么希望在某一天这些漆黑的药水能发挥神奇的作用,一贴下去,睡一觉,第二天,衡睿倚在门框上,挑着眉,挂上他略带点邪气的笑容,叫道:“小阮。”
这年的冬天来的很早,寒气逼人··衡睿大多数时候都是沉沉的睡着,一连好些天的睡··我扶衡睿坐起来,喂他吃药··衡睿几乎已经张不开嘴,药水吃一半,洒一半。
我替他擦去嘴角下巴的液体·忽然一阵风吹过,寒风夹着雪飘进来··我放下药碗起身去关窗户··身后衡睿叫道:“小......阮......”·我愣住,一把抓住他的手。
药碗应声落地··窗外,白雪翩跹·我用被子裹住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出去·院子中央放一张躺椅,我将衡睿放在躺椅上·任由纷飞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头发上。
他头枕着暖裘,模糊又喊了声:“小阮......”·我将他拥紧些,低低应了一声··衡睿似乎笑起来,一如我以前见过的样子,明朗,俊逸·绵长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却是一双波光粼粼的眼:“商羽脉脉吟白雪......”·我将他拥在怀里,轻轻吻了吻他的唇,我说:“我的衡睿最喜欢雪,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看雪,吟诗,可好”·粼粼波光隐去,衡睿埋进我怀中,再一次沉沉睡去。
又是西凉的初夏,肆谑了一整个冬天的寒气终于退去,取代的是箜篌清澈的弦音··我站在一片白茫的细沙地里,这片被叫做六月雪的地方在西凉独特的日头下会耀出如雪一般的色泽。
掩映在夕阳余晖中的身子,消瘦,落寞··放在箜篌上的手指不复往昔,低垂的眼睑却依旧是当年京华烟云中初识的模样··我望向远方,那里,成群的马匹呼啸而过,马蹄踏起滚滚红尘。
徐宁......·徐宁已经不是以前的徐大少爷,他学会了放牧,学会了筑马掌,学会了缝制裘衣,学会了酿制马奶酒,甚至,他劈毁了自己心爱的古琴,架着羌管,闭眼席地而坐,一坐就是一天。
我扯着徐宁的袖子问:“你与我回京吧·”·徐宁总是扯开话题,或是干脆不理我,被我闹的烦了,便说:“我早已发誓,永不进京·”·语气不容辩驳。
干枯的枝叶架起火堆,时时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火光映出徐宁的脸颊,我发现他竟然长出了青青的胡渣··我低下头,苦涩至舌根蔓延··离去前,我最后一次扯着徐宁的袖子,问:“随我回京,可好”·他轻轻挣脱我的手,和那时候一样:“回去的路上,担心些。”
我还来不及反应,徐宁却闷哼一声向我扑过来,我赶紧抱住·身后,是徐将军抬手保持着劈掌的姿势,好像要一掌劈开我的脑门··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场景隐约有些熟悉,我努力回想的时候,却发现记忆中的那张脸已经模糊了。
徐将军不耐烦的挥挥手:“滚滚滚滚滚,要滚趁早滚·两个大男人磨磨唧唧这么多天,跟个娘儿们似的·”·我瞠目结舌,赶紧千恩万谢把徐宁打横抱起放上马车。
徐夫人挥舞着小手绢扑过来,抽抽搭搭拉着马缰不放手:“你个不孝子没良心的,呜呜~~~~~~~真是儿大不中留,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呜呜~~~~~~~~~我好歹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你就这么抛下我跟这个男人跑了,呜呜~~~~~~~~”·我下巴几乎脱臼,看见徐大人拉着自家夫人就往屋里塞:“败家娘们,别给我丢人。”
还不忘嘱咐我:“儿媳,好好照顾我家宁儿·”·我尴尬的扯扯面皮,笑的一脸五讲四美好青年:“欸”·不过我倒是想说:“其实,您应该叫我女婿更贴切。”
西凉的风水非比寻常,把刚直不阿的徐将军,端庄淑德的徐夫人给祸害成这样··马车踏上蜿蜒的山路,四寂无声··西凉的夏很短,转眼又是雪季。
事实证明,古代的山也是会塌方的·大块大块的泥土混着巨石兜头砸下,骏马在狭窄的山道上发出阵阵悲悯··徐宁掌着车架,愁眉紧皱,手背上青筋凸显。
我回头看看一层一层跌落的岩层,身后的山峰像失去支架一般坍塌下来,很像我以前看过的某部灾难片的情景·只是,这样真实的感觉,远比电脑特技来的震撼··我拉徐宁坐进车里。
我知道,这一遭总归是逃不掉了,索- xing -便好好陪着吧,将这些年欠下的相守,一同补上··徐宁靠在我肩上,我伸手揽住他,身体冻得僵硬,揽也揽不紧··徐宁说:“几年前,我在西凉的雪山脚下,见过慕一飞。”
我吻上徐宁的额头:“我们不说他·”·又何必说·那年中秋,月圆之夜,蝉鸣声声,秋风绵软,树叶沙沙·夜色慵懒泻下,我看见木门打开,黑色的木牌,白色的缎带勾勒出肃杀的冰凉狠狠灼伤了我的眼,雨水兜头浇下,将一切笼罩在萧索的模糊之中。
徐宁笑了笑,不再说话··我说:“你可想过来生”·徐宁没有回答,就在我以为他睡去的时候,却听见他轻声的说:“来生,决计不再做徐宁。”
更多的石土落下,马嘶回荡在幽静的乱石之中··今生如何,来世也罢,都不过浮生梦一场,弹指一挥间,莫如尘土·我仿佛看见那人站在前方的雪地上向我招手,雪落在他的肩上,明亮清澈的眸子映出如白雪一般纯净的笑颜。
一如我常常唤他的那个名字··所有的往昔都只在这个笑颜里··我亦微笑,望向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去了阮疏桐的躯壳,我这缕游魂归于地府,他是否还能忆起·所有的故事都有曲终人散的时候,如同谢了的花,终会没于尘土,那就在这里散去吧。
—— 完 ——·第38章 番外 祸害当道·阮商浚是七岁的时候第一次随他亲亲爹地进宫的··其实,那一次进宫的本来不应该是他··其实,进宫的本来应该是阮承。
其实,阮徽连阮承进宫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其实,阮承连进宫该怎样走路怎样行礼怎样回话都学会了··其实,阮承只是在进宫的前一天喝了一碗莲子汤。
其实,那碗莲子汤是阮商浚亲手端着送进大哥屋里的··其实,阮商浚当时笑的真的特别天真特别无邪··其实,阮承当时只是被弟弟突如其来的殷勤弄得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其实,阮承不过是尝了小小一口··就这小小一口,·然后,悲剧就发生了......·然后,进宫的人就变成了阮商浚··然后,历史就被改写了··阮徽一面揪着阮商浚的耳朵破口大骂,一面数落阮承:“你是猪啊,一碗汤里放了半斤泻药,比糯米糊还糊,你居然还吃,怎么不吃死你这没脑子的活该。”
阮承脱水人干一样躺在病床上挺尸,没功夫搭理他爹··阮商浚低眉顺眼的揉着自己的小衣裳,奶声奶气道:“爹~~~~”小模样别提多无辜了。
就这样阮商浚进了宫,晚上踢着正步回阮府的时候,几乎全京城的达官贵僚都知道,阮家次子成了十九王爷的侍读··王爷侍读还真是头一遭听说。
阮徽觉得全京城的人都在笑他··这次圣上宴请百官,本来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几个儿子挑上几个可心的人当伴读,如今,阮二少爷越过一众小皇子,直接傍上了皇子他叔,啧啧,皇子叔叔的陪读,听着就威风。
阮徽怒:“小孩家家的懂个屁·”·所谓落魄凤凰不如鸡,那落魄的皇叔呢是不是应该不如妓·阮商浚:“......”·阮承:“娘,你看爹说脏话。”
这两人怎么就对上眼了,谁也不知道·总归那一天,阮商浚在心血来潮转过那个拐角的时候,一双狡黠的眼睛遇上了另一双更狡黠的眼睛,一时间,火花四溅,空气被强大的电场划破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两只毛还没长齐的小狐狸结成联盟··按照一般古风耽美文的惯例,高贵优雅的小受这边总会伴随着一种奇特生物的存在·这种生物通常披着一身黝黑光亮的毛,有一双睿智而犀利的眼睛,四只绵若无骨的傲娇的爪子。
一般懒懒不管凡尘中事,关键时刻,能提点小受,吐槽小攻,被誉为二十一世纪耽美文和谐必备神器·这种生物的统称叫做——猫··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钩弋夫人也有一只猫,为了满足作者自证理论的正确- xing -,这只猫毫无疑问是一只黑猫。
理论来说,这确实是一只很犀利的猫·不过,当是时,王爷与他新进侍读最大的乐趣却是,丢猫··衡睿大叫一声:“接好了·”手一抛。
黑猫:“喵~~~~~~呃”划过一条黑色优美的抛物线落在阮商浚怀里··阮商浚不甘示弱,马步一扎··黑猫:“喵~~~~~~~呃”落回衡睿怀里。
衡睿后退一步,站远些,用力一甩··黑猫:“喵~~~~~~~~喵~~~~~~~~呃·”·阮商浚险些站不稳,他也后退几步,心道,有本事你还能接住。
阮商浚抡圆了胳膊,使出吃奶的力气··黑猫睁大双眼:“喵~~~~~~~喵~~~~~~~~喵~~~~~~~~呃.......”咚·尘土漫天,一个猫型大坑形成。
钩弋夫人站在尘土之中,也不管什么君不君臣不臣的,一手一个,拧着两小孩的耳朵往屋里拖··黑猫翻翻白眼,僵硬的撑着四肢,一缕青烟至头顶飞出··打打闹闹三年时光转瞬如流水,阮商浚没能一直做王爷的侍读,在三年后某一个下午,阮商浚愤愤然走了,同样愤愤然的还有在他身后咆哮的某王爷。
阮商浚不是低眉顺眼之徒,又仗着自己比王爷小了几岁,以小卖小,恃宠而骄终于惹得王爷咆哮开来:“你滚,有本事滚了就别回来·”·然后,阮商浚就真的滚了,这一滚还真的没回来。
至于后来二人有没有后悔,就无从考证了··转眼又是五年,新皇登基,起先落魄王爷一跃成为唯一的皇叔,摄政王的位置当仁不让落在了他的身上··不久后,睿王爷收到一封信笺,信笺上没头没脑只有三个字:我帮你。
谁这么自作多情啊·睿王爷全没当这回事,第二天就将这事忘在脑后了··再后来,隐隐有人提及,说阮少爷去了赵太师手下做了一个小吏。
睿王爷随口一问:“哪个阮少爷”·那人答曰:“阮学士的二公子,您忘了,还给您当过三年伴读的·”·哦,原来是他。
睿王爷只是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那人打小就聪明,心气高,城府又深,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平步青云了··睿王爷料的没错,仅仅半年时间,阮商浚已经一跃成为赵太师的亲随,常提着刀站在赵太师身后,肃然着一张脸。
在路过睿王爷身边的时候,不卑不亢的躬身行礼:“王爷·”·睿王爷回礼:“阮侍卫·”·然后擦身而过,一句话也不多说··好像从来不曾认识过。
睿王爷自嘲的笑:也许自己本来就不曾认识他··某一天,睿王爷去馆子里寻乐·睿王爷是个断袖,这是满朝上下众人皆知的秘密,睿王爷也懒得遮遮掩掩。
为此还引得一众老臣联名上书,说让此人为摄政王有伤风化,要弹劾他··皇上全给压了下去,只是一再提醒皇叔,您老还是悠着点吧··睿王爷不傻,他知道皇上这么做不过是想利用他牵制朝廷的另外两股势力,若是他真的如先帝所愿,灭了那两方,那么他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还不如就这样互不相犯的好··老狐狸如意算盘打得响叮当,却总有那煞风景的··在馆子里,翻云覆雨大战三百回合之后,王爷中意的那位小倌从暗格里拿出一封密函递给睿王爷,说是前几天一个神秘人让他务必交给王爷。
睿王爷行云雨之欢的时候,最讨厌正事叨扰,很影响情趣,所以只是一把捞过来往怀里一塞,重上战场,又是三百回合,酣畅淋漓··事后,还是给他更衣的下人从王爷的衣服里搜出了那封密函,王爷抖开一看,却差点打翻了烛台。
密函上有赵太师乱党的名单,甚至连排兵布阵的位置,行动的时间都一一透露过来了··睿王爷当场就把那封密函烧了,他头很疼啊,这是谁这么自作多情啊·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人的么他只是一个扶不起来的断袖啊,不要将这么忧国忧民的差事安在他身上可以么·可是造化弄人,断袖阿斗王爷却总是代表中央行使权力。
比如去给阮学士吊唁,居然就毫无悬念的落在了他的身上··阮大学士·睿王爷歪脑袋想了想,如果阮商浚没这么刚愎自用,再稍微可爱一点点,就一点点就行,他大约就可以叫阮大学士岳父大人了。
念头这个东西一旦冒出来,就不受人的控制·睿王爷突然就回忆起了早年间和阮商浚两小无猜的日子,竟觉颇为怀念··可惜了啊可惜了··睿王爷挥挥手,仿佛这样就可以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给挥走。
他走出马车,手捧菊花,招呼下人抬着着慰问品向阮府大门走去··大门外,阮三少爷一个踉跄居然跌进了王爷怀里··睿王爷惊了一下,手里的菊花散落一地。
啧啧,阮家的少爷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俊,瞧三少爷这小模样长的,拿进馆子里,都不用包装,纯天然的立马就是一花魁级别,别人都不带竞争的··狐狸王爷在心里意- yín -了一下,转过头又挂上了谦谦君子的笑脸,人畜无害。
睿王爷本想慰问一下就走人,可是阮商浚却不准备放过他·阮商浚拉着他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末了还问一句:“阿睿啊,你还记得十九年前大明湖畔的阮商浚么”·睿王爷:“跑题了。”
阮商浚轻咳一声:“王爷可曾收到密函”·睿王爷明白了,是阮商浚自以为是的暗暗- cao -控这一切·只是,他的确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便答道:“我的事,不劳阁下费心·”·阮商浚愣了愣,说:“你若不先下手为强,他日必遭迫害·”·睿王爷当然知道这些,赵太师密谋的内容里面,有皇上,有朝廷,当然也少不了他这个姓衡的挂名摄政王。
一旦祸乱起,他必是要遭殃的··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不过,睿王爷却还是很云淡风轻的答:“先下手又如何,我若是灭了赵王爷,你以为皇上能放过我”·“总好过坐以待毙。”
阮商浚道:“等平定乱臣后,你适时向圣上交出手中权力,定能保住- xing -命·到时候,我便随你海角天涯·”·睿王爷挑眉一笑:“我为什么和你海角天涯”·阮商浚一向自负到极致,只当睿王爷这话是别扭了,当年自己离开时,王爷那一嗓子“滚了就别回来”叫的多悲戚啊,这人怎么可能心里没我于是他轻轻别过睿王爷的下巴,很柔和的说:“我真后悔当时怎么就不认个错。
这些年,让我等得好辛苦,你莫不是还要让我等下去”·睿王爷嘴角一抽,道:“你别琼瑶了,搞得攻受颠倒,实属大雷·”·阮商浚笑眯眯的说:“什么攻受颠倒,就是这么设定的,不信你问作者。”
睿王爷站起身,阮商浚贴过来,睿王爷扒拉了几下阮商浚的毛爪没扒拉下来,便骂道:“贱人,你放开·”·阮商浚依言放手,却还是凑近加了一句:“现在不方便,晚上你来找我,我们详谈。”
呸,我吃撑了才来找你··不过事实证明,睿王爷的确是吃撑了··他真的去找了阮商浚·不过却被眼前的事情刺激的几乎想自插双眼··眼前一副活色生香的春宫图,两美人搅在一起,要多销魂有多销魂。
睿王爷毕竟是很有风度的人,不会如泼妇骂街一般咒骂这对狗男男··睿王爷只是以欣赏艺术的眼光打量了一下凌乱的床上一片血迹斑斑,说道:“技术太差了。”
这得多疼啊··突然就觉得心里一抽,睿王爷捂着胸口问阮商浚:“你让我晚上来就为了看你和别人云雨巫山”·阮商浚被灌下了一碗□□,现在还没完全清醒,只看见睿王爷黑脸包公一般抱着双臂站在门口,而自己正压在三弟阮疏桐身上做活塞运动。
阮商浚自恃聪明,此刻却也卡壳了·他回忆的一下,幡然醒悟··原来,上午离去的阮疏桐不知道为什么又折回来了一趟,然后就看见了自家哥哥与王爷的女干(防吞)情。
阮疏桐自小缺爱,寸步不离的浚哥是他的全部寄托,小孩子- xing -格执拗的要死,完全不能忍受哥哥将目光放在别人身上,就这样,一包□□洒在哥哥碗里·一出从良记上演。
阮商浚想明白过来之后,马上冲过去拉着睿王爷,伶俐的口舌现在也变得笨拙起来,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睿王爷觉得此刻若是傲娇转身遁走就显得像小女子一样矫情了,便好整以暇的打量一下阮疏桐,又回过头看看身边着急跳脚的阮商浚,说:“行啊,你解释吧,我听着。”
说完还搬个凳子坐下,大有我看你怎么解释的架势··阮商浚再怎么脸皮厚也不可能在与弟弟行了这等禽兽之事以后还在弟弟面前与别人说:“这都是误会,我是冤枉的。”
以阮疏桐那脆弱的小神经怎么可能受得了··于是阮商浚拉着睿王爷往外走:“我们出去,出去再说·”·此时床上的阮疏桐心里寒了个透,他坐起身,道:“浚哥,你今天若是与这人走了,我就死在你面前。”
阮商浚只当小弟是在耍- xing -子,便好生安慰道:“小桐,别闹·”·阮疏桐咬了咬唇,说:“我没闹·”·阮商浚抓抓鸡窝头,焦头烂额,说:“那你先等等,我和王爷说几句话。”
阮疏桐却不依不饶,他光着脚跳下床,猛地抽出睿王爷腰里的剑,驾在自己脖子上,说:“不许走·”·阮商浚和睿王爷脸都吓白了,阮大学士尸骨未寒,现下若是三少爷出了事,这可怎么向阮府交代·阮商浚只好先稳住弟弟,对睿王爷说:“你等我一下。”
说这话的时候,阮商浚的眼里满是如水的温柔,手指放在睿王爷的手上,很刺眼,刺的阮疏桐血脉倒流·阮疏桐突然觉得好恨,他一下子跃起,用剑刺向睿王爷。
睿王爷和阮商浚毕竟都是有武功的人,见着剑锋过来,二人迅速闪身,阮疏桐就扑了个空·起身想刺第二剑的时候,睿王爷已经摆好了架势,手刀一劈,阮疏桐长剑脱手。
睿王爷不悦的端详着面前的少年,道:“本王是看在你是小阮弟弟的份上才不与你一番见识,你若觉得本王好欺,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本王,就休怪本王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
阮疏桐毕竟年少,被羞愤刺激了大脑:“你敢·”·睿王爷道:“你试试,看我敢不敢·”·阮商浚意识到睿王爷这是真的生气了,睿王爷不常生气,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微笑面容,此刻这般样子他还真没见过。
阮商浚扯着睿王爷出去免得他真的一个不爽要了自己弟弟的命··而身后,阮疏桐双眼刹那间赤红一片,他颤抖着双手,再一次,缓缓的拿起了剑··阮疏桐喊道:“浚哥,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我要让你以后每次和他- jiao -欢的时候都会想到我。”
刀锋划过,一片鲜血淋漓·阮商浚还来不及叫出声,阮疏桐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闻讯赶来的下人只看见阮三少爷衣裳凌乱,脖颈之处,血流如注,怵目惊心,而手中握着的,却是睿王爷的剑。
很多年以后,当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了,睿王爷还是会想起那天的事情,想起阮疏桐生前看着他时眼里的憎恨和厌恶·所以,他想尽一切办法补偿这个孩子,哪怕知道,后来的那个人其实根本不是他。
他叫那个人小阮,那人没心没肺的闹他无偿奉陪,即使是床笫之事,他也放下尊严屈尊迎合,仿佛这样,心里的悔意就会淡一些··与阮商浚里应外合,睿王爷成功扳倒了赵太师,但是也和他所想一致,皇上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甚至比他想的更糟,他根本来不及辞官全身而退,皇上的兵卒已经将他围住了··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灵魂转换·果然是从小当成接班人来培养的孩子,行事毒辣风格像极了当年的四皇子,小小年纪,谋略手段已不是他可以匹及。
睿王爷安然的看着周围的人,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然而事事总有变数,一支箭- she -了过来,直逼人群中和他对面站着对峙已久的皇上··仿佛想也没想,一瞬间,睿王爷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身体已经行动了。
他跨过去,一个侧身,挡在了皇上身前,箭羽斜斜插(防吞)入胸口,偏离一寸,就成尸体··他捂着胸口,抬头看清了被押过来的刺客,阮商浚··睿王爷浅浅笑了一下,却有模糊水汽泛上眼眸。
他暗骂:傻子··侍卫说:“就是这人放的暗箭,属下这就将他关押收监,听候发落·”·“慢着”睿王爷却勉强支起了身子,走过去:“这种人,何必劳烦皇上审讯,臣这就替皇上解决了。”
还是那柄剑,当年阮疏桐用它自尽,如今,又刺进了阮商浚的心口·人生多么讽刺,你们兄弟俩- yin -朝地府久别重逢,情话绵绵,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局外人,一个伤害了你们俩人- xing -命的局外人。
睿王爷垂下头,没有看阮商浚的眼睛··“对不起......”·他如是说·却不知是对阮疏桐还是阮商浚··阮商浚却扬起了嘴角,他抬起手,似乎,想握着那双放在剑柄上颤抖不已的手,又似乎想拥住面前这个他想了一辈子的人。
可是最终,手只抬了一半,便重重的垂下了,永远不会再抬起来··曾经的过往烟消云散,当睿王爷站在终点的时候,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的雪,纯净,不染纤尘,就像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的样子。
阮商浚虽然恃才放旷,但是他确实有自恋的资本,七岁,在别的孩子还在临帖背诗的时候,他已经出口成章··那一天,他第一次进宫,在一个拐角看见了后来与他一生纠缠的人,嗯,那也是一个孩子。
他问:“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阮商浚看着满树的梨花随着早春的风翩翩落下,宛如下雪·然后他就有感而发了。
小孩暴涨的自信使得他的语调略略有些颤抖,“商羽脉脉吟白雪,浚照盈盈耀落花·我的名字就在这个诗里面,你又是谁”·睿王爷嘴角抽了一下,心道,这哪家的孩子,真能装,便说:“我是王爷。”
“那你的名字呢你能用你的名字写诗吗”·睿王爷噎住了,狠狠跺脚:“你会写诗了不起啊,谁稀罕。”
阮商浚嗤一声道:“真逊·”·往事总是让人怀念··睿王爷坐在软榻之中,微微颤抖着睁开眼··白雪飘飘,他又想起了那日如雪的落樱,他缓缓吟道:“商羽脉脉吟白雪......”·确是一首不错的诗。
他等着,等着有人接过下一句,却始终没有等来··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番外完——·——全文完——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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