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怂包的逆袭虐渣路[快穿] by 琼玖谦(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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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怂包的逆袭虐渣路[快穿] by 琼玖谦(下)(4)
·确实,顾念- xing -格大大咧咧,玩得起放得开,这种黑历史顶多一笑而过,说不定还会主动爆更多的料,只是他总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太对劲.......紧蹙着眉毛窝在左意的怀里,这件事情到底和钟墨有什么关系,目的又是为什么呢。
此时此刻完全不接电话的顾念正躺在酒店宾馆的大床/上,醉眼迷离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任由钟墨摆着姿势自拍,甚至还冲着镜头嘟嘴卖萌,照的不亦乐乎··钟墨看一眼摄像头中衣衫齐整的顾念,想了想刚下手机胡乱扯开顾念的前襟,这才满意地重新拿起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动动手指头发过去,顺便编辑一条短信:“这样可以吗”·“我要的是床照,这算吗”·钟墨皱了皱眉毛,看被他推到一边就已经睡得人事不省的顾念:“可是那样后期你打算怎么给我洗白,难不成真的要我顶着是因为和顾念睡过所以才拿到的角色的骂名,这怎么看我都吃亏吧。”
“黑红也是红,更何况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做你也就这么一次参演电视剧的机会,可是如果你帮我的话,我手下的资源由你挑·”·钟墨狐疑地看着手机,面上带着三分不确定的神情:“我要怎么相信你”·“到现在你还在犹豫,当初你那点事情早就过去了,而且陈导在早就糊了,那还能掀地起什么风浪,没人用你也只是因为你这五年默默无闻没有作品罢了,你还真当是因为大家不敢”·“信不信自然由你,但是我话都已经放在这里了,如果你帮我缠上顾念,我让你一直有戏拍。”
钟墨纠结地看一眼手机,再看看身后的顾念··手机对面是和顾念同期,但却一直被压一头的新晋导演——路名,顾念的名声原本就不怎么好,但是有一点,他从来不玩自己剧组的人,因为一旦开了先河,剧组就会变得鱼龙混杂 ,影响剧的质量,这是顾念不能忍受的,所以钟墨知道,路名这是要打顾念的脸。
你不是不屑于潜规则吗,那我就爆出来你的新片男主是因为把你- cao -的爽了所以才拿到的角色,以后你还能用那条定律来约束你的人吗·钟墨深吸一口气,反正自己不吃亏,听说路名还是什么集团公司老总包养的,顾念只是一个新晋导演罢了,即使出名也没有到一呼百应的地步,难道要放弃这次的机会吗·摇了摇头,钟墨放下手机进了卫生间,不就是上床的视频吗,到时候只要拍清楚顾念的脸不就行了。
第123章 娱乐圈·卫生间的水声哗啦啦的响, 顾念揉着晕乎乎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 看了一眼四周坐在原地愣是没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儿··不是在和剧组聚餐吗, 这里好像是......宾馆, 顾念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揉着眼睛看了看时间, 脑子顿时有点清醒了,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他还约了人试镜,连忙头重脚轻地走了出去。
奈何刚一打开门迎面就撞上了一堵墙, 顾念揉着自己的鼻子, 眼角沁出两滴生理- xing -泪水,抬起头模模糊糊一个人影直接就骂:“你谁呀,站在门口当门神呀,我可没工资发给你。”
说着侧身就要走, 脚下一软差点栽倒下去,腰上扶着一只强劲有力的胳膊,转头莫名其妙:“我说你这人谁呀, 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叫人了啊·”·来人带着一架金丝边框眼镜,嘴角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似乎没听见他的警告似的,一只手紧紧钳制住还在不断扭动试图挣扎的顾念, 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声音温柔地几乎可以滴出/水来:“找到人了。”
“嗯, 我暂时看着恐怕不行”·“我想他不是很想跟我待在一起, 同样的,我也是·”金丝眼镜男人唇角依旧挂着四十五度的弧度,可是那笑容里却似乎隐藏着千年寒冰,冷的人直发颤。
顾念被掐的极其不舒服,闭着眼睛大喊大叫,嘴里却被突然塞进来一个东西,瞪大了眼睛看面前的男人,这才发现刚才还衣装得体的人此刻衣衫凌/乱,领带不见了,就连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也消失了。
“嗯嗯嗯嗯嗯呃啊啊啊啊啊·”那点酒意逐渐被吓退,顾念想厉声喝道你是谁呀,想做什么,可是发出来的却只是毫无意义的字节··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热,越来越软,眼前也逐渐发花,顾念头重脚轻地看着面前几乎已经看不到人脸的影子,东倒西歪。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男人听着电话里传来已经挂断的嘟嘟声音,笑容更是扩大几分,视线扫过正闹得欢腾的顾念,舔/了舔唇角:“竟然用不回家威胁我·”·视线相对,顾念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眯着眼睛试图在记忆里回忆这人究竟是谁呀,只是脑袋乱糟糟一片,酒意因为自己的剧烈挣扎又逐渐上涌,完全不能思考。
·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来人的怀里··陆时年两只眼睛期待地看他挂断电话,凑上前去担心地问:“找着了,没出什么事吧”·左意不喜欢他对顾念太多关注,但是也不好直接说明,放下电话慢吞吞地说:“嗯,没出什么事。”
陆时年松下一口气,紧接着又问:“那他跟谁在一起呢,喝醉了还是清醒着呢,现在在哪”说着抓着左意的胳膊就要站起来,“我们现在过去吧,看不见人我心里不放心。”
左意额角抽抽两下,按住他的手:“季嘉,你冷静一下,你放心,我找的人绝对不会出问题的·”·不是不放心,只是顾念对季嘉不错,陆时年不想牵扯无辜而已,不过既然大佬都这样说了,那就应该没事了,都是因为之前这个世界总要靠自己,陆时年现在本能反应要把事情全部扛在自己身上了,听他这样说也放松下来。
因为他的紧张,左意不自觉身子紧绷,另一只按着桌沿的手指非常用力,甚至指甲盖都泛着森森白意··“季嘉,你跟顾念......”·“你看你,你是不是又想多了,再说......”陆时年眨眨眼睛,外人盛传清冷的那张脸上忽然现出一抹调皮,诱人的紧,他伸出舌尖轻/舔唇角,“我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就像你说的,顾念作风不正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黑料多的几乎数都数不过来,但是像这种大规模地聚集在一起发出来还是......有- yin -谋,不会是在为什么做铺垫吧。”
陆时年越说越觉得可能,摸/摸下巴:“该不会就是为了增加下一条消息的可信度,那......顾念还剩一点没被黑,就只能是乱搞男男关系了,难不成......”·抬起脸盯着左意:“不会是在酒店或者饭店找到的顾念吧。”
左意顿了顿,本来不想告诉他真话的,但是又怕他觉得自己没猜中时间全浪费在这个上面,说不定还要去找人,只好妥协- xing -质地点点头:“是在酒店。”
陆时年握住他的双手,激动地问:“不会是在床/上找到的吧,这还叫没出什么事,我们赶紧去,对了,还要联系公司,作为导演,顾念该有的原则绝对不能碰。”
左意急忙拉住几乎要暴走的陆时年:“你放心,不是在床/上,再说就算是刚刚下床,我哥都去了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再有后续的·”·陆时年半信半疑看他:“真的吗你哥”·左意肯定地点点头:“是真的。”
“你到底是谁呀”陆时年靠在沙发上,细长的手指摸了摸覆在耳后稍显凌/乱的短发,语气平静声音淡定,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个在他床/上睡了几个月的枕边人的真实身份。
左意盯着他的脸,面色- yin -晴不定,他甚至觉得即使下一秒他说出自己是恐怖分子这人也只会微微一笑,然后告诉自己那跟他有什么关系,然后干净利落断掉两个人之间的联系,转脸就去找另一个人。
“林氏林辰是我哥·”·“你不是姓左吗”陆时年眼底闪现出淡淡的惊讶,林氏啊,那个呼风唤雨即使自己杀人也能让大众相信是死人自己主动撞上刀子的林氏啊。
左意之前怕他误会自己刻意接近,原本预备了一大段解释的话语准备坦诚,万万没想到今天如此情况就说了说了,更没想到的是季嘉的反应,淡定冷静··左意顿时觉得自己以前的猜想全都是正确的,正是因为他不在乎,所以他才一直不问,正是因为他不在乎,所以他即使知道了也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双拳不由自主地紧握,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地说:“我妈妈姓左,她希望有一个孩子跟她姓。”
“那你爸很爱你/妈呀·”陆时年简单总结,他确实不惊讶,但也完全不是宋琪想的那个样子,他确实不在乎左意的身份,不过那是因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都是宋琪,都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总不能换了身份自己就换一个人,所以反应自然就冷淡了。
左意深呼吸几下,语调带着点儿意见的- yin -沉:“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陆时年在得知接到顾念的人是林辰之后就已经彻底放下心来,这会拿着PAD随便刷着微博,看着顾念以前公子哥时候的黑料,茫然抬起脸:“说什么我生不出小孩,要是你想领养的话跟谁姓都行,我无所谓。”
左意哽了一下,重复说:“我哥是林辰·”·陆时年更困惑了,用一种我已经知道你家很有钱了,你就不要再重复了的眼神看他··左意胸腔卡着一口老血,硬生生挤出一句话:“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没有在林氏,又为什么会变成龙套演员吗”·“跟我有什么关系吗”陆时年眼皮抬都不抬一下。
果然是这样,左意双拳紧握,怒气值彭地一下子爆表,整个人迅速被胀气充满几欲炸裂,濒临爆炸时又听见面前人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你不就是左意吗,你没钱的时候我要你,难不成你有钱了就不要我了”·左意的气一下子全跑了,立刻坐直了身子,身后的大尾巴一摇一摆的就差吐出舌头哼哼两声,脑袋蹭着陆时年的肩窝:“不,不管是谁,你都是我的。”
陆时年笑,推开他的额头又被立刻凑上来,无奈地说:“嗯,我刚刚把机票改签了,还要不要去旅游·”·左意朗只眼睛顿时一亮:“还去吗”·陆时年敲了敲他的脑袋:“本来就是我提起来的,再说酒店什么的都定好了,为什么不去”·左意无以言表现在的开心,张开嘴一口咬在陆时年的肩膀上,用尖利的虎牙慢慢研磨。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shi -漉漉的感觉让陆时年有点不舒服,一阵风吹过带起一阵凉意,身上抖了抖陆时年推着他的肩膀仰着脖子:“左意,晚上九点的飞机。”
左意抬脸看了一眼客厅的钟表,舌尖抵上那圈细密的咬痕轻轻/舔/舐,含糊不清地说:“还有四个小时,我们尽快·”·陆时年:“......”·*****·“什么,你怪我药是你给我的,我怎么知道他喝了酒中了药之后还能跑”钟墨握着手机在房间里焦头烂额地来回走,谁知道他从卫生间出来之后本应该躺在床/上欲/火焚身的人竟然不见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手上就只有那几张照片了·”钟墨胡乱/揉着头发,颓丧地坐在床边,没想到到嘴的鸭子都还能飞了··“你怎么能这样,当初是你说只要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你就负责保护我和给我资源,你怎么能不管我。”
虽然是在自己房间里,钟墨还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难掩愤怒··“季嘉为什么要偷拍季嘉”钟墨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电话那头笑了:“为什么,就凭季嘉是顾念的御用演员,要是季嘉本来就不干不净,那他和顾念还是传说中的那种纯纯的战友关系吗”·钟墨沉默了,从他提起季嘉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已经沉默了,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他恨季嘉,要不是季嘉,他的那些丑闻也不会被恶意地翻出来,不得不承认当时接到路名电话同意他搞臭顾念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顾念和季嘉的关系,现在——有人帮自己直接对付季嘉.......·半个月后。
陆时年吃下左意喂过来的苹果继续躺回去想感受这阳光沙滩还有温和的海风,突然睁开眼睛四周望了望··左意收拾好放水果的盒子,坐在他身边捏了捏他的脸蛋:“你找什么呢”·陆时年摸了摸胳膊上刚起来的一层鸡皮疙瘩:“我怎么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而且还是不怀好意的那种·”·左意眼眸顿时变得暗沉,扫了一眼周围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睛里已经只剩下了深深的迷恋,凑上前去亲/亲他的嘴角:“你怕被拍照吗”·陆时年无奈地敲了敲他的额头:“你不是都打算公开了吗,结婚证都领了还怕什么公开。”
前段时间出国旅游的时候陆时年怕他还是乱想,便顺便去了教堂,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婚礼,虽说没多少人参加,但好歹两个人也是有了证书的人了,左意也能消停点,少在脑子里脑补一些有的没的。
左意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舒服地深吸一口气卸下全身的力道,软软地和他并肩躺着:“那就没事了·”·陆时年偏过脑袋,看他像极了胳膊院子里午后吃饱之后在树下四脚朝天晒肚皮的金毛,表情真是要多蠢有多蠢,扁了扁嘴脑袋紧靠着他的也闭上了眼睛享受难得的假期。
国内几家不知名的纸媒却悄悄地高速运转着··不仅是纸媒,与此同时,微博上也有一个娱乐圈八卦记者突然放出几张照片,虽称不上高清,但也完全能够看得清楚照片中人的眉眼和亲密的动作,甚至有一张还是两个人侧头接吻的姿势。
照片是国内凌晨发的,就在真正的网友们还没来得急反应的时候,这条微博底下的评论和各种八卦论坛早就已经被提前雇佣好的水军占领,他们最擅长做的就是在小黑屋里用一张键盘,一台电脑看图说话,引导风向,指鹿为马。
不多时,关于季嘉是同- xing -恋还有私生活混乱的消息在网络上满天飞,还有人找到了之前季嘉和顾念合作时的亲密照片试图证明季嘉和顾念之间的关系也不正常,甚至还有人拿出了顾念根本就是包养了季嘉的证据。
一时间,舆论几乎全部一边倒,水军们使出浑身解数将季嘉和顾念捆绑到一起,试图让广大网友们相信季嘉就是因为和顾念的不正当关系才能在顾念的戏里得到角色··季嘉从来没有花边新闻,甚至连新闻都很少,这一曝光经过三个小时之后微博终于炸了。
全部都是网友们询问照片中男子是谁,和求真/相求围观,以及质疑顾念的声音··“照片中的男人是谁呀好帅呀,和季影帝站在一起好配呀。”
“配什么配,恶心的同- xing -恋,应该放火烧死·”·“楼上,同- xing -恋吃你家大米了,语气那么冲干什么·”·“关同- xing -恋什么事啊,这里不是应该讨论季嘉当初是不是因为和顾念睡了才拿到角色的吗”·“这也太牵强了吧,博主拿出来的那几张照片无非就是挨得比较近了些,我跟舍友出去吃饭搂搂抱抱都比这个要亲密的多。”
“你看前面季嘉和那个男人的照片,很明显季嘉就是同- xing -恋,顾念也是,俩同- xing -恋凑在一起没乱搞谁信呢·”·“逻辑呢,同- xing -恋也是有节- cao -的好吗,再说前面那几张照片说不定那真是季嘉爱人呢,说来说去你们就是想说季嘉是靠抱大/腿上来的呗。”
“抱大/腿不要啊,我那么喜欢季影帝,顾念选角不是从来都凭心情的吗,没见过他传出和剧组里谁有暧昧的新闻呀·”·“那是人家隐藏的好,现在娱乐圈这么乱,哪个剧组还干净,要我说,顾念年纪轻轻就拿那么多奖恐怕也是有原因的。”
“卧/槽,不会是真的吧,不过现在重点到底是在哪里,是季嘉和这个神秘的男人还是季嘉和顾念的关系,还是顾念剧组有问题呀·”·“管他重点在哪里,这八卦也太震撼了吧,到底是不是真的,求真/相啊。”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而幕后人要的就是这种混乱,毕竟季嘉和钟墨的两个人的黑点一时间都不好找,这已经是他们能够搅浑水的最大限度了··酒店里,陆时年窝在沙发上看着PAD上的消息,脸上的额表情越发的无奈,这些人怎么没有一点职业道德,这真的是职业的黑粉吗,指了指其中几条实在牵强的评论:“所以说,他们到底想要证明什么从我跟你的关系中推断出来我的行为不规矩,然后推论我跟顾念的关系也不正常,最后说明顾念的整个剧组都有问题”·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看似环环相扣,可是细想起来哪哪都有问题啊,逻辑呢被下了盐吃了吗·左意哼哧哼哧地用大脑袋拱他的脖子:“再还有一个月就是电影节了吧,去年你和顾念合作的那部文艺片是不是入围了多种奖项”·陆时年眯了眯眼睛,面上微微闪现出些不愉快的神色,指尖轻轻敲在PAD屏幕上,松开紧抿的嘴唇:“你是说他们本来就不是想黑谁,只是为了影响那部片子的评比”·左意没说话,因为嘴巴很忙。
陆时年被他弄得痒痒的,不停地扭动着身子躲避着:“是导演干的”·左意扫了一眼PAD上的照片,瞥见季嘉和顾念稍显亲密的动作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最幕后应该是导演。”
陆时年了然地点点头,想也不可能是真身上阵,不然没把顾念拉下水,先把自己淹死了就得不偿失了,这段时间一直针对顾念和自己的,那就只有一个人了——钟墨。
·这还真是哪哪都有他,这家伙也太会为自己抢戏了,明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跟他几乎已经没什么交集了,反而是他一直以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往上凑。
陆时年看着左意的表情十分复杂,现在这虐渣明显是送分题,看来宋琪还给自己开金手指了,真是泡汉子完成任务两不误,捏着他的下巴失笑··左意一见他笑,顿时血气上涌,也不管在干什么了,一头扎进他的胸里不出来,手上的PAD滑到地上发出吧嗒的一声闷响,也没人管。
钟墨坐在出租屋里盯着电脑屏幕的眼睛泛着绿光,虽是微不足道,但是手指下键盘噼里啪啦极力在季嘉身上抹着黑··这个人明明之前是看中自己的,但是还没到一个月的时间又转移了目标 ,这个人明明伸出一只手就能拉自己的,但是在自己去找他之后却还生生地踩了一脚,他不甘心,凭什么一起出道,还都是以青春偶像剧出道,他红了,自己还要我就在小出租屋里为明天的午饭发愁。
“路导,你说的我都帮你做了,照片是我找人拍的,媒体是我联系的,您现在也该兑现您的诺言了吧·”一片漆黑中,钟墨举着手机声音- yin -测测的,那边也不遑多让,笑了两声之后,“不会亏待你的,我这边暂时不开机,不过我认识个导演,他戏里缺少个男三,联系方式我给你,你自己去看看。”
电话挂断没到五分钟,手机轻微震动一下,屏幕中便出现了陈导的联系方式,钟墨浑身一震,脑袋顿时一片空白,手上微微颤抖,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此时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看着屏幕上方刚刚才看见的那一串数字,钟墨就像是忽然掉进了大海里一般,冰冷的水流顺着毛孔在他的身体里肆意流淌,他努力攀在海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生怕又被拖入那无底的深渊。
电话铃声终于停了,只是还没等钟墨松下一口气,相同的数字又出现了,莹莹的绿光照在他的脸上,反- she -/出狰狞扭曲的五官,钟墨指尖按了按心脏的位置,那处跳动的极为迅速飞快,脑子也立刻恢复正常。
陈导——他电话来干什么,总不可能是算五年前的那边账,难道说......·钟墨眼珠子转了两转,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伸手捡起了电话,即使屏幕碎了却仍旧点的开通话键。
第124章 娱乐圈·酒店大床/上, 陈导呼呼睡得跟死猪一般, 钟墨带着满身伤痕靠坐在床头··上次是他没有经验, 为了哄人高兴一个劲地试道具, 这次虽然也用上了那些东西, 但是到底还是收敛了些, 虽然身上伤痕不少,但也没有上次那么触目惊心。
抬了抬胳膊, 钟墨发出一声轻呼,看了一眼那满是横肉的脸, 眼底全是嫌弃片刻后又调整了笑脸凑上去:“陈导·”·陈导演拍蚊子一样地一巴掌拍上他的脸。
钟墨面容扭曲一瞬立刻恢复笑里含媚, 就连声音也像是带了钩子一般:“陈导,我之前跟您说的那些事.......”·陈导演模模糊糊睁开眼睛,张口就想要骂,在看到人的刹那嘟囔说:“是你呀。”
钟墨连忙缠上去:“陈导, 戏的事......”·陈导演清醒过来,捏着他的下巴笑的猥琐:“这张脸还不错,我喜欢·”·钟墨笑吟吟地凑上去, 下巴抵上陈导裸/露在外油腻腻的肩膀:“陈导~”叫的人骨头都酥了,陈导更是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嘴里含含糊糊:“不就是一场戏吗,就是你了。”
钟墨倒是不惊讶, 脸上的感激之情也没有多真切, 双手环着那肥厚的脖子眼眉一挑, 话锋一转:“还有季嘉的事情”·陈导急吼吼的嘴唇顿住:“我怎么觉得你说的不太靠谱。”
钟墨凑上去堵住他的嘴角:“怎么不靠谱了, 他既然能跟顾念睡,怎么就不能跟你睡了”·想到季嘉那写/真上雪白的皮肤和精致的脸蛋,陈导感觉身体都滚烫起来 ,只是话里还带着犹豫:“那也是他没红的时候,现在都是季嘉挑剧本,我们上门去求人家都未必答应。”
钟墨婉转着嗓音:“当然不是潜规则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现在季嘉潜规则别人都绰绰有余,比如之前被他看中的自己,比如新上/位的左意,又怎么甘心睡在一个小小导演身下。
陈导眉毛一竖:“那你是在逗我吗”·钟墨连连道歉:“怎么是逗您呢,陈导,您要是想要他,我给您出主意啊·”·陈导色/情地看他一眼:“你出主意,怎么,想把他弄来解放了你”·钟墨吊着嗓子:“怎么会,我害怕陈导心思不在我身上呢,我这不是在刻意讨好陈导么,您要是高兴了就多给我点戏份呗。”
陈导一笑,脸上的横肉刷刷地抖动,似乎是想到了季嘉那细嫩的身子,一个猛翻身:“说说看,你倒是有什么好主意”·钟墨哎呦一声,双手撑着床:“能有什么好主意,一个导演一个演员难不成还没有合作的机会了,那总得要出来吃顿饭喝点酒的吧,到时候酒店一带,生米煮成熟饭陈导不就如愿以偿了。”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陈导沉默:“可是季嘉他现在的身份毕竟......这样恐怕不行·”·“他一个演员,又不是没干过,难不成还要闹起来不成”钟墨语气里多了些轻佻,话还没说完又被陈导亲过来,“行了,季嘉的事情到时候再说,现在先满足你这个小妖精。”
钟墨走后,陈导坐在床/上抽着烟冷笑··想撺掇自己动季嘉,这钟墨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也就是那副身子还有点作用,人高马大的做起来不怕出人命,他也不看看前段时间想整顾念把季嘉拖下水的路名是什么下场。
而至于为什么自己会重新找到钟墨,陈导狠狠吸了一大口烟,谁让钟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竟然指名道姓地让自己好好调/教调/教他··陈修摸/到床头柜的手机,想了想拨出去一个号码:“李哥呀,我是陈修,我能忙什么呀忙,没没没,最近我这有个新的货色,送过去给您瞧瞧”·“您说的这什么话,您放心,没病没灾的,我还能坑您不成。”
“对对对,他是个演员,镜头感当然不错,我答应给他多点戏份的,那我就交给您啦·”陈导挂断电话,呼出一大口烟··钟墨,我也算对你仁至义尽了,这半个月起码你过得也不错吧,三/级/片也是片,有的拍就不错了。
·只是......李哥喜欢拍点重口的,不过看这两次钟墨的适应程度应该也是能接受的··良久唇角蔓开一个笑容,他可不是讨好季嘉,他只是明哲保身罢了。
没想到世界上还真有钟墨这种癞蛤/蟆还想弄死天鹅的不自量力的人,真的活久见了··蜜月期回来之后,陆时年看着娱乐新闻关于路名被娱乐公司高层包养,甚至还帮高层利用职务之便拉皮条的报道,眼角抽了抽,看一眼旁边正收拾行李的人没说话。
随便又翻了翻,顾念的新闻也早就没有了,也不知道是被谁撤了的,不过前几天他还和顾念通过电话,据说又在筹划新的电视剧,看来心情很是不错,安全没被影响,更重要的是那个奖顾念最后还是拿到了——陆时年稍稍放了心,又开始看起八卦来。
眼睛一转,好像没有钟墨的新闻,狐疑地看一眼弯腰正把衣服往出拿的左意,不可能呀,背后的人都直接拉了出来,没道理钟墨这个先锋敢死队一点事都没有呀,张了张嘴想要问但却平白无故不知道怎么起话头,只好先咽下去等有空了再翻出来。
一段时间之后的陆时年总算明白,不是没有钟墨,而是钟墨比谁都惨··*****·最近不断有大/片上映,网友们简直要选择恐惧症了,每部片子都很好看,完全不知道该去看哪一部,索- xing -全部去过一遍。
微博上,热门论坛上到处都是对这些电影的议论和评价,当然提到最多的还是演技精湛,风头一向最盛的季嘉··“你有没有看季影帝最新的那个电影,里面的装扮简直美哭了你造吗”·“看了看了,红衣的魔教教主啊,看完之后我都想弃明投暗了啊。”
“对对对,最后教主死的时候我都哭了·”·“楼上的别走,不要提醒我这个残忍的事实,我要去再重温一遍了,这次只舔颜,绝对不哭。”
“不哭 1”·网友们的议论五花八门,陆时年随便翻了两页就累了,视线不由自主被弹出来的小广告吸引,眼睛瞪得老圆,这是......情/色电影的宣传·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厨房里的左意,视线又定在那小广告上仔细研究起来。
倒不是他想看电影,而是弹出来的这个主角似乎有点面熟,只是到底是个侧脸,又是在做那种事情,表情必定不自然,所以陆时年看了半晌也没确定··“你看什么呢,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陆时年吓得立即伸手盖住PAD,抬脸就看见一脸疑惑的左意盯着他,嘻嘻一笑直起身子:“没看什么,电影上映了,我看看点评·”·“有什么好看的,这么认真,给我看看。”
左意脑袋凑上来就要拨开他的手··陆时年吓一跳,连忙让开:“没啥,你别看·”·左意手一顿··陆时年慌乱解释:“不是,就是有几个说话不好听的,别看了。”
季嘉出道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前段时间钟墨搞出来的那点事情,几乎没有黑粉,尤其是现在新电影上映的时候,还会有人说不好听的话,左意不信,正准备抢过PAD的时候,PAD咿咿呀呀的发声了。
陆时年:“......!!!!!!”·左意:“!!!!!!”·“不是,我是不小心按到的,刚才弹出来的广告,我.......”慌张之下,PAD平平地躺在了地上,各种不堪入耳的不和谐声音不绝于耳,只听得身经百战的陆时年也面红耳赤,去捡PAD的手都在一直颤抖,还是被人抢了先。
左意拿着PAD目不转睛地看··陆时年低头惴惴不安,刚听了个声音他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一部正经的小黄/片,因为他竟然听见了鞭子和锁链的声音,不要问他为什么在那么混乱的情况下都能听清楚,毕竟每天晚上都听不是吗·左意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复杂。
“......”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完全没有想玩新花样,你不能歧视我的身体,陆时年简直要疯了,伸手就要去夺过PAD··左意一转身直接坐在他的旁边,软和的沙发立刻陷下去一大块,陆时年窝在里面半天直不起腰,抓着左意的胳膊这才爬出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左意淡定地直接按了HOME键,淡淡地说:“没想到这么久了你还是对钟墨念念不忘·”·陆时年:“......你说什么呢”·左意在PAD上写写画画,弹出来一个页面打开送到他的面前去看:“你刚才搜到的片子是钟墨主演的。”
陆时年:“!!!!!!”探过头去仔细看,这次不是视频,而是电影简介··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看了之后陆时年只有一个感想,编剧简直丧心病狂,这就是一个总受纯肉调/教小黄/片,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主角都能跟人来一发,毫无节- cao -可言……脑门上两滴汗落下来。
看一眼主演,果然是钟墨,再看一眼面前气定神闲的某人,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赶紧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放软了身子:“我没有,真的是弹出来的小广告,你不信,你自己打开刚刚那个界面看看是不是。”
陆时年说的轻巧,其实心里也胆怯,毕竟小广告是看运气的,即使进了同一界面探出来的也不一定是同一个广告,只是再不解释左意就真的该吃人了,连忙自食其力按照自己刚刚的- cao -作下来,果然又弹出来一个界面,只是这次虽然还是小黄/片,但明显不是刚刚那个宣传,陆时年耷/拉着脑袋PAD放在一边:“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无意的……”·说着感觉有些不对劲,视线重新回到广告上面,看着封面上的人震惊不已:“这个也是……钟墨”·左意凑上来随便扫一眼,一点都不惊讶,反倒是蹭了蹭他的脑袋:“恩,前段时间听我哥说钟墨陪了一个导演,拿到不少资源,最近有十几部大/片,虽说都是网剧,但是看得人不少呢。”
陆时年扫了一眼封面上钟墨既痛苦又愉悦的神色,默了,十几部大/片,两个月之内,总受……浑身一个激灵··卧槽,厉害了··*****·钟墨愤恨地坐在小出租屋的客厅里,盯着电脑上自己的大/片,气的牙痒痒。
他没想到陈修竟然会出尔反尔,那天过后,他就再也没有联系的上陈修,反倒是被一个姓李的导演接手,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很兴奋,想着既然是自己陈导介绍的,自然是因为自己跟他睡了的缘故,麻利地就签订了合同。
·谁知道竟然是G片,还是那种拉不上席面的G片,可是合同已经签订了,当初觉得只要有戏拍,片酬不是问题,反正自己需要人气,可是现在......不仅没有钱拿,还要被人.......·钟墨当然是不愿配合的,可是违约金他根本就付不起。
牙齿死死咬着下嘴唇,铁锈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原本以为五年前被送往医院确定星途葬送的时候是他人生最黑暗的时候,没想到五年后这种深陷泥沼无法呼吸的无助感又深深地缠绕住了他。
钟墨看着身上青紫的疤痕,盯着电脑上季嘉主演的电影海报,哗啦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玻璃杯彭地一声碎片四溅,顺着他的脚背飞出去,一道细长的红痕出现他也不在乎,神思恍惚的瘫坐在椅子上。
他完了,他已经没有任何出头的机会了··既然已经完了的话,那还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同归于尽,钟墨看着外面如墨涌过来渐渐吞噬自己的黑暗,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季嘉,是你欠我的·钟墨疯狂地想,要不是季嘉,他就不会重新燃起希望,要不是极佳,特也不会被挖到那么多以前的黑料,要不是季嘉,他也不会重新走入五年前的困局,要不是季嘉,他也不会去拍那种电影。
一切都是因为季嘉,自己就是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怎么就想着亲自来超市了”陆时年带着白色口罩,脑门上压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低着头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左意。
“不觉得这样很像是寻常夫妻吗,下班之后夫妻两个结伴逛超市,买食材然后回去做饭·”左意笑着碰了碰他的脑门,顺便帮他把帽檐压得更低了··陆时年拨开他的手:“别捣乱,都要看不见路了。”
看着超市里的人潮涌动,左意拿着一袋子胡萝卜悄咪/咪地凑近:“你怕吗”·陆时年用眼角瞥他:“怕什么”·左意用眼神示意现场周围的所有人,视线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他几乎遮盖了整张脸的巨大口罩上,食指轻点:“要是这个掉了,那这里估计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陆时年捉住他的手,眼神锐利又危险:“你想让它掉吗”·左意抿抿唇,勾出一个淡然的弧度,耸耸肩视线又放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货架上,语气漫不经心:“一切都取决于你不是吗”·陆时年眼神还定在他的脸上,不难发现他故作轻松的表面下试图掩盖的紧张之意,他小手指勾了勾左意的,脑袋在他的胳膊上蹭了两下:“不,应该是取决于你,我早就想让它掉了。”
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帽檐··左意慌乱拽住他的手,手里的胡萝卜都来不及放下,整个巨大的橘黄色挡住陆时年的视线,他小声的笑出声音··“小祖宗,这里真的不行。”
左意气势忽然就弱了下来,像极了虚张声势只知道咬人的小狗··这次轮到陆时年耸肩膀了:“那下次你说,想在哪里在哪里,脱/光都行·”·左意看着认真挑选商品的陆时年,忽然头脑发热地问一句:“季嘉,你不怕吗,你不会后悔吗”·站在万众瞩目下的出柜,有可能被全国人民抛弃的恐慌,你想过吗·陆时年背对着他,认真地看酱油的名字:“我怕你不要我,我要是没抓/住你肯定会后悔。”
左意看着两个人还勾在一起的小手指,由衷地笑了·即使全国人民都不要你了,我都不可能会离开你左右··陆时年没正眼看他,但余光却是一直在注意他的表情,瞧见他眼底的笑意,松下一口气。
小狗有时候跟小猫一样,还是要顺毛摸的,还是喜欢边听好话边顺毛··两个人肆无忌惮地牵着手逛超市,身边不断传来小声的善意的恶意的或者是无意的议论声,都被他俩完全忽视,只沉浸在属于自己的粉红泡泡里。
左意不停地往购物车里放着陆时年喜欢吃的零食,购物车里简直堆出了一座零食的小山,甚至山尖尖一直在晃悠,完全不堪重负·左意皱了皱眉毛,要抽/出自己的手,被陆时年拽住。
“你干什么去”陆时年偏着脑袋问··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我再去推个车·”左意扫了一眼四周,没发现购物车或者购物筐一类的东西,恐怕还要再去一趟入口处,他拽了拽两个人紧紧拉着的指头,“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会。”
无奈地看一眼已经完全超重的购物车,陆时年眼白一翻:“你买这么多零食做什么”·左意愣了愣:“你喜欢吃啊,而且你最喜欢吃的起司还没买,过两天帮你做起司奶油意大利面。”
陆时年转过脸,颇为傲娇地说:“那我们下次再来买不就行了,怎么,你很忙吗,连逛个超市的时间都没有了”·左意瞬间欣喜,凑上来直接揽住他的腰:“不是,我只是怕你......”嫌麻烦,不愿意。
要知道季嘉只要不工作的时候完全就是瘫在沙发里,甚至连去卫生间都不愿意挪位··“怕我/干什么掏空超市我还没那么大的胃口。”
陆时年舔/了舔嘴唇,忽然拉低了左意的脖子,凑近他轻挑地说,“而且,我只想掏空你~”·他微微眯起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左意,手指戳了戳他的腰:“怕了吗”·左意被他挑的心火四起,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头的悸动,狠狠拽了一把旁边的购物车,最顶端的东西差点落下来砸到陆时年的脚上,左意立即扶住,眼神凶狠地看着陆时年,咬着牙说:“回去再收拾你。”
陆时年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诱/惑又欠虐··两个人身上承载着不少人看稀奇的眼神,淡然地站在队伍里低声耳语,打情骂俏,甚至时不时传出来细微的笑声,完全不顾周遭人的看法,眼里只剩下彼此。
东西太多,足足装了四个大袋子才完全盛下,陆时年蹙着眉心:“都是你要买,这么多怎么拿出去啊·”·左意帮着收银员撑袋子:“没事没事,又不用你提,皮夹在上衣口袋里,你先给钱吧。”
陆时年眼露不满,但鉴于人多也就不好意思说话了,很熟练地在他口袋里摸出钱夹,掏出来一叠钱递给收银小妹妹:“麻烦你了·”·收银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伸手捂住嘴似乎是不敢相信,看了一眼后面同样颇显激动的人,压制不住语气里的喜悦:“你是季嘉吗我很喜欢看你的电影,真的,我特别喜欢那个穿红衣服的魔教教主。”
·陆时年的演技此时完全爆发,眼底流露出茫然的情绪,有瞬间反应过来,半笑着说:“你是说那个影帝吗”他回头看了一眼左意,无辜地眨眨眼睛,“有那么像吗”·左意顺势摇头:“还行吧。”
收银小妹妹有些失望,但也在情理之中,别说季嘉还是个明星,就算是个普通人,就她偶像那样的宅男,怎么可能主动跑来超市买东西呢··陆时年钱重新递到她的面前:“谢谢。”
收银小妹妹眼神还是不能从他的眼睛上离开,虽说气质完全不一样,但——长得是真的很像啊··左意皱着眉毛,眼底明显流露出不满:“快点吧,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呢。”
收银小妹被这- yin -沉的声音和几乎要吃人的眼神吓到一跳,接过钱的手都在抖动:“好、好的·”·陆时年撞了撞他的胳膊示意他收敛点,左意冲着他挑眉毛——看我的人,不行·陆时年差点笑出声音,只是笑容还没残存几秒钟便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他眼睁睁看着左意在前面的小货架上认真地挑选着杜蕾斯,修长的手指点在外壳上,盯着那个收银小妹妹一种味道各一个。
陆时年:“!!!!!!”·收银小妹妹:“......”·左意——一定要宣告所属权··口罩太厚了,一点都不透气,陆时年感觉他都要喘不过气来了,面颊痒痒的还生烫,突然有一种想要掐死左意的冲动,可是看一眼身后不少女生如狼似虎的目光,只好装作没看见,淡然地转过视线。
这个脑残·收银小妹妹战战兢兢地找完零钱,小票和钱原本直接递给左意,手在伸出去的刹那硬生生地转了个弯:“先生,您、您好,您的找零。”
陆时年尴尬地转过脸,飞快地伸出手背都有些粉红的手借过钱,瞪了左意一眼,转身就要走··左意在身后提着四个大袋子,脚步轻松地立刻紧紧跟上··知道他不是真正的生气,左意还沉浸在宣告主权的自豪中,没有立刻去哄,只是肩并肩地时不时撞他一下,然后在陆时年转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个能看见白花花牙齿的傻笑。
陆时年扶额,心累地说:“东西先放在这里,你去开车吧·”·左意把袋子靠在一边的路灯下,快速地在他口罩上啾了一下,然后又立刻跳开,笑得一脸欠扁背对着他招招手。
陆时年无奈,半蹲下/身去翻找刚买的酸奶,有点渴··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凄厉的刹车声,明明是人行道怎么听着声音这么近·陆时年疑惑地转头,眼前一片白光,眼睛被刺的自动紧闭,再然后他就陷入了无穷尽的黑暗中。
耳边似乎传来左意崩溃的叫喊声,只是一瞬间,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请问这里住的是季嘉吗”·“有人爆料说季嘉是在和同- xing -/爱人回家的路上出车祸的,请问是这样的吗”·“左先生,请问您当时是跟季嘉在一起吗”·左意红着眼睛怒目瞪着最前面的那个记者,看得所有人浑身为之一颤。
好可怕,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滚·”喉咙里传出一道压抑的声音,左意一拳狠狠砸向一边对着他不停拍拍拍的照相机,黑色的塑料碎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左意冰冷的眼神扫过面前的所有记者,当着他们的面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声音不同于刚才的暴怒和冷漠,多了一丝疲累:“哥,仁爱医院门口有一堆记者,明天早上我不想看见他们所属的公司还在营业。”
记者们:“”·他们面面相觑,恐惧中夹杂着几分不相信,等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已经空无一人了。
半信半疑地试探- xing -质地走出医院,等待他们的是一排黑衣人··车祸发生的很是突然,左意只能先将人送进了就近的医院,只是——又迅速转进了安全- xing -高的大医院,还是同样的结论。
植物人——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醒了··“季嘉,两个多月了,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想我吗”左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手上轻轻地帮他擦身。
床/上的人因为许久没有进食脸色略显苍白,但面容依旧姣好··左意倒掉水之后,坐在病床边上,细心地帮他弄好衣服的褶皱,让他躺的更为舒服一些··他前段时间专门报了一个培训班,按摩水平高了不少。
他笑着捏陆时年的腿,揉他的胳膊,掐他的脸:“季嘉,昨天我又去超市了,买了你最爱吃的起司,我不仅做了起司奶油意大利面,我还做了洋葱汤,你要是现在起来的话我还能给你剩一点哦。”
“季嘉,你怎么这么懒,一个人得多懒才能这么能睡啊,你一闭眼都半年过去了·”·“季嘉,你知道钟墨现在在哪儿吗”·“他在我哥那。”
“死不是最痛苦的,只有生不如死才能让一个人完全崩溃·”·“钟墨他现在可出名了呢,那么多人照顾他,关照他,他现在每天有拍不完的照片,视频,流传范围可广了呢,简直比你还要红。”
“季嘉,快过年了,我哥说要我回家一趟,可是,没有你,我怎么回家·”·“季嘉,钟墨快死了,我不能让他死,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去死呢,我要让他在黑暗里摸索着,痛苦着,在绝望中挣扎着。”
“.......就像是现在的我一样·”·“嘉嘉,一直都像这样叫你,老是不好意思来着·”左意看着外面的灯火通明,再看一眼夜空中时不时炸开的绚丽烟花,口袋里掏出来一只红色的天鹅绒盒子,“过年了,你也该是我们家的人了吧。”
“嘉嘉,我爱你·”左意拉着陆时年的手,看着那只已经瘦到几乎脱形的手指上圈着一个银色的简单戒指,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将手拉到自己的唇边,一下一下啄吻着冰冷的戒指和略显寒凉的手,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嘉嘉。”
左意忽然睁开眼睛,水雾迷蒙中他好像看错了,但又确实是那熟悉的眼皮眨动··“嘉嘉季嘉”·“医生,医生”左意忽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带倒了前面的柜子,噼里啪啦的声音在一阵鞭炮声中几乎听不见,他使劲地按着床头的呼叫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依旧紧闭双眼的人,生怕这人真的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据悉知名影帝卧床半年,同- xing -恋人不离不弃.......”·左意走过来直接关了电视,挨着他坐下来:“看这些干嘛,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陆时年艰难地抬了抬手,左意连忙低下了头凑过去:“你别动了,给你摸。”
“摸你大/爷,老子要拿遥控器,给我把电视打开·”陆时年翻他一个白眼,声音还因为气血不足还略显虚弱,柔柔的就像是羽毛骚刮在心尖··“电视有什么好看的。”
左意直接拿着遥控器扔到了沙发的另一边,陆时年的身体不好,暂时还不能正常挪动,气呼呼地鼓着两只圆圆的脸颊看他··左意抿了抿唇,笑着顺着他的头发:“好啦,看电视还不如看我。”
陆时年看着他略显单薄的身子,凉凉地说:“电视上也有你啊,同- xing -恋人大打出手,一年前的你可比现在帅多了·”·他清醒之后,一年前的新闻简直滚动播放,随便打开电视就能看见左意原先那张帅气到爆表的脸。
左意为了照顾他几乎二十四小时不离病床,一天甚至都想不起来吃东西,甚至有时候盯着他外面日月交替,也记不得时间,巡房的医生实在看不过眼去就会用季嘉威胁他,才能哄他吃下去一点饭。
短短一年的时间因为心思焦虑竟然比陆时年瘦的还要快,就像是存了和他共生共灭的死志一般,也幸亏他底子良好,现在又有条件调补,否则陆时年这边刚醒,就要换他住医院了。
左意蹭着脑袋凑过来:“那可不行,只能看现在的我,等一年以后我再变帅了你还能惊艳一下·”·陆时年心疼地摸着他的耳朵,捏一捏:“何必呢。”
左意敛了脸上不正经的神色,脑袋深深地埋进他的胸前:“至于,太至于了,你就是我的命,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呀·”·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抱着不说话。
一年后,陆时年牵着左意的手出现在顾念的新戏发布会上,他手上明晃晃的银色戒指让众人对视一眼之后,却怎么都不敢上前提问——毕竟两年前不少小媒体公司相继被收购的消息可谓是业界一个传奇。
倒是陆时年看着及镜头很自然地提起来:“这是我男朋友·”·一个小记者颤颤巍巍地提问:“请问你们是已经结婚了吗”·陆时年笑得灿烂,扬起胳膊给他们看手上的戒指:“来,拍个特写吧,他设计的,有点难看不过简单大方,男士戴着也还行,是吧。”
被陆时年忽如其来的笑脸晃花了眼,小记者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影帝是在问他,慌乱地低下头掩盖住已经红成猴屁/股一样的脸,诺诺地说了声:“是·”·那戒指怎么会不好看,阳光下blingbling的简直要闪花他的眼。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再次抬脸的时候季影帝已经被同行的男子拽到一边去了,两个人额头碰着额头似乎在说什么——男子一脸不耐烦的不高兴样子,但眼眉却是上扬的。
影帝则是抿着唇眼角都弥漫着笑意,似乎是在安抚对方··小记者抚了抚剧烈跳动着的心脏的位置,影帝真的很迷人啊,脾气也很好··只是那个男人好像——有点凶,不过他的眼睛好看,里面好像有星星,所有的星星盘在一起,上面坐着一个男人,一个眉眼弯弯笑得很迷人很好看的男人。
第125章 小狐妖·乌云滚滚电闪雷鸣, 一道粗/壮的闪电自天边凌厉劈下来, 一棵千年古树轰然倒地, 一头全身火红如血, 毛色鲜亮的狐狸在一道接一道的闪电下上蹿下跳, 气喘吁吁地踩着枯枝落叶小心闪躲着时不时落下的炸雷和树木。
漆黑的夜空被不停歇的闪电映照的犹如天明, 陆时年深吸一口气,咬牙堪堪停住脚步, 回忆着前几天临时抱佛脚学到的法术,一道尖利刺耳的叫声过后, 原地升腾起一阵白色烟雾, 待烟雾被狂风吹散,原本原地打转的狐狸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一条身穿赤红薄纱的人影,冷眼瞧着即将劈过来的天边炸雷。
双眼紧闭, 双手举过头顶不停歇地挽着花,口中念念有词··轰地一声巨响,红色身影向前两步的地方赫然凭空出现一个深坑, 周围一片焦黑,寸草不生··看一眼逐渐平静的夜晚, 陆时年松下一口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瞧着面前的深坑无语。
这个世界简直坑爹, 变什么不好, 竟然变妖怪, 还是个要渡天劫的妖怪··陆时年挪到树下靠着,闭着眼睛休养生息,顺便在脑子里整理这个世界的记忆和资料··并不是所有的狐妖都是靠吸取他人精气增长修为的,原主虽然是只狐妖,但却是一只以吸收月光精华为自身所用增长法术的狐妖。
也幸好是这样,他身上没有杀孽,否则法术只有业余水准的他在第一道天雷下来的时候可能就已经被劈成渣渣了··身体有自我修复功能,陆时年坐在树下趁着这点时间简单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剧情。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个人妖殊途的悲情故事··小狐狸久居深山,为了躲避天劫来到此处,谁知因为计算失误还是被天雷劈成重伤,奄奄一息时被一个上京赶考的书生所救,在书生的精心照顾下小狐狸回复很快,但书生因为要上京,即使心里宠爱但也只能割舍下这份感情将小狐狸放回了一人一狐狸相遇的小树林里。
小狐狸在朝夕相处中喜欢上了书生,自书生离开之后不管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在踌躇了无数次之后还是决定去找书生——换一种身份找他··小狐狸化作人形尾随在书生后面,借机与书生攀谈,费尽心机跟他交上了朋友,甚至相邀一起同吃同住,奈何书生满肚子之乎者也压根对情/事之事完全不通,白白浪费了狐妖的一片心意。
狐妖对他用情至深,即使如此也不愿离开,只想在他高中状元之后便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但人算不如天算,这书生在京时借住于一大户人家,大户人家有一闺阁小姐,生的貌美如花,对书生也是一见钟情,一往情深。
无意间小姐发现了狐妖竟然对书生有非分之想,一气之下处处针对狐妖,想要把他从书生跟前驱逐离开,狐妖不愿给书生添麻烦,三番五次忍让,终有一天,让出了大事。
·大户人家有钱,总会捐些钱财保家里平安,这天之前大户人家资助过的一个道士途经此处,瞧出书生周身妖气环绕,边将此时说与大户人家的老爷听了,被小姐得知之后,便心生一计赶走了狐妖,甚至在书生不在的时候施计捉住狐妖,绑在十字绞刑架上活活烧死。
陆时年眯眯眼睛,烧死了啊,烧死好像很疼的呢··不过他现在的情况也很是不好过,身上几乎都是被炸雷波及到的焦黑伤痕,甚至找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即使只是原地坐着不动,从内而外的疼痛也让他难以忍受。
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一片发花,陆时年伸出手撑着树桩子想要站起来看看自己现在所处何地,双/腿一软,双膝一弯整个人栽倒在地··.......看来剧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林间雾气缠绕,- shi -意浓重,一袭白衣,束冠青年模样的书生敛了神情,静静地侧耳倾听··“救命~”·树林深处隐隐传来女子微弱的求救声,书生略微判断了方向,便大跨步向前走去,这地方荒无人烟,虽有皎洁的月光,但身边袅袅雾气升腾,从脚底板顺着脊柱骨到后脑勺都是一股冷飕飕的凉意,书生却毫不在意,依旧深一脚浅一脚地试探着向前走去。
“救命啊~”·书生绕过了两棵树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前面雾气缭绕瞧的不甚清楚,但隐约可见一条红色的身影··一阵山风吹过,眼前白雾逐渐散去,地上一道人影轮廓渐渐清晰。
荒郊野外,手无缚鸡之力一个弱女子,书生嘴里低声说着得罪了立刻上前查看··“是你救了我”陆时年虽然晕了过去,但也不是毫无知觉,模模糊糊确实有一双手照顾自己为自己疗伤,更重要的是这手给自己的感觉——很是熟悉。
“你醒啦”顾长安立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上前来伸手要去探他的额头··陆时年验证后只能看着那双纤长的手指触上自己的额头,冰冰凉甚是舒服的感觉,尤其是被指腹粗糙的茧子蹭到之后的磨砺感尤为安心。
“哦,抱歉,姑娘,我不是有意要得罪你的,只是昨晚上情况紧急,这荒郊野岭也没有其他人,所以.......总之,还是我越矩了·”书上连连点头道歉,耳朵尖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姑娘陆时年低头看一眼自己,眯着眼睛,又看他一身白色的长袍,书卷气息尤为浓重,但面容英俊,眼眸深邃,鼻尖笔挺,倒是减弱了几分文人的孱弱,微微仰起脖子看他羞愧的满面通红的模样,忽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陆时年手撑地就要站起来,被顾长安一把按住肩膀,焦急地大叫,“姑娘,万万不可,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可千万不能乱动·”·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陆时年低头打量了一眼几乎被包扎成木乃伊的自己,嘴角抽抽。
顾长安收回手,低头看脚边的野草,欲言又止··别看昨晚伤的厉害,但这身体原本就是妖,再者天劫已过,陆时年明显感觉到身体的修为又增进不少,伤痛早就在他昏迷的时候被自我修复过了。
“你.......”·“姑娘.......”·就像是声控的一般,顾长安的脸登时又红了,眼睛也不敢看陆时年:“姑娘,你先说·”·陆时年几乎要被他害羞的模样逗笑了,低垂着脑袋掩饰住脸上的笑意,声音变得有些落寞:“你为什么要救我”·顾长安怔楞半晌,结巴接话:“姑娘,在下真不是有意冒犯的,只是昨晚实在.......来不及去寻大夫.......”·“有意又怎样,无意又如何,反正我也是并不想活着的。”
作为一个旧时代的书生,顾长安很刻板,也很呆··原剧情中的小狐狸虽说一直跟着顾长安嘘寒问暖,但却是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陆时年抬脸飘了他一眼,这书生这么呆,不完全说清楚赖着他怎么会懂。
顿时做出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袖管中摸出一块上好的锦缎大红方帕,捂着脸开始讲故事,哦,不,说自己的凄惨身世··身子瑟瑟发抖,精致的眉眼染上几分委屈之意,书生离得这样近,甚至都能看见那刷子似的浓密眼睫毛上挂着不知是山间雾气凝聚的露水还是眼角沁出额泪水珠子,连忙抿唇低头以防自己失态。
陆时年掀开眼皮看他,细长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翘,狭长浓密的眼睫毛不住地眨动着,声音温软犹如低声吟唱出来的一般:“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他微微低头,身上的薄红纱衣松松挎在身上,一起一坐顺着光滑的肩头滑下,露出精致瘦削的锁骨,沉吟片刻抬脸,神情却忽然之间变得落寞,“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我呢,为什么不直接让雷劈死我呢。”
书生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也顾不得礼仪,伸手按住激动的陆时年的肩膀:“姑娘,你冷静些·”·陆时年小声啜泣,手里的帕子- shi -涔/涔的:“你让我如何冷静,你救了我,可是我还是要寻死的,还不如昨晚上被雷劈中一了百了。”
书生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自在但也不敢随意抽回手,劝解开导他:“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若是每个人都像姑娘这样寻死觅活的,世道岂不是都乱了·”·陆时年低头,黑发自然下垂遮挡住整个面容,语音里带着落魄的哭声:“你又不是我,怎么懂我的苦痛。”
书生身为读书人,完完全全信奉老祖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那一套,对于他要求死的愿望不仅不理解,甚至强烈反对:“姑娘,世事犹如过往云烟,一切都该当做谈笑间的梦痕,又如何为世间的这些琐事不宽心,不放怀呢”·“公子,我......若我说我压根不是你口中所说的正经姑娘呢”·书生大吃一惊,瞪圆了眼珠子看陆时年。
差点被他惊诧的目光逗笑,陆时年连忙低头:“实话跟您说吧,奴家是隔壁城勾栏院里逃出来的,公子......”·凉凉地瞥了书生一眼,陆时年道:“公子,现在可后悔救奴家,奴家这种不三不四,不干不净的女人就不应该活在这世道上。”
书生怔楞一瞬之后立刻捉住他的手腕,严肃了表情:“姑娘此言差矣,万物中皆平等,再者姑娘既然已经有幸离开了那烟花是非之地,又为何要寻死呢”·陆时年轻哼一声,声音温软语音上扬,斜挑的的眼角莫名带了媚意:“公子不嫌弃奴家吗”·书生脸颊迅速红了,想要放开她的手却被牢牢抓/住:“当然不。”
陆时年两只雾蒙蒙的眼睛迅速变得惊喜,猛地向前一扑一把环住书生的腰:“公子,你真好,公子救了奴家,奴奴无以为报,只有这残破的身子,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书生着慌,连忙推开他:“这如何使得·”·陆时年猝不及防被推个正着,一个转身直接趴在地上差点摔个狗/吃/屎:“......”·转身委屈道:“公子还说不嫌弃我,不愿让我碰是嫌弃我身上脏吗”·书生自然知道他说的脏是指什么,赶忙将他扶起来靠在树下,结结巴巴解释:“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偷偷瞄陆时年一眼,“你怎么可以突然抱住我。”
陆时年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书生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脸上更羞涩了,吭哧吭哧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憋得脸红脖子粗,额头上甚至青筋暴起··陆时年连忙收敛了神情,一本正经地说:“我这条命都是公子的。”
书生摇摇头:“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感谢·”·陆时年咬了咬下嘴唇,抬起脸,一双会说话的桃花眼水光潋滟,他红唇轻启,轻声央告:“公子,可是......可是我是从勾栏院逃出来的,若是公子不收留我,我有能到什么地方去呢。”
说着又是落下两行清泪:“算了,世间之大又何来我的容身之地,倒还真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万万不可·”书生连忙制止他,皱着眉毛沉思许久,最后终于妥协,“姑娘若是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那就先跟着我吧,等到了京城再做打算。”
陆时年殷/红的嘴唇一抿,立刻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公子·”·林间草木清幽,周围除了虫鸟鸣叫再无杂声,嗓音清亮,犹如山间缓缓流淌的小溪叮咚作响,甚至鼻尖飘散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爽,但也掩盖不住尾音的颤抖,他还是害怕。
书生浑身僵硬,可是在听见他微颤的声音之后,尽力放松了身子,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说道:“没事了·”·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我不要穿这个。”
陆时年展开手里的白色衣袍和鞋子,眼底的嫌弃一览无遗,委屈地抬脸看着顾长安,传达着自己极不情愿的意思··顾长安视线掠过他的肩膀停在身后新抽/出来的一枝嫩芽上,轻咳两声:“姑娘先穿这个吧,总之.......你之前的衣物还是......搁着吧。”
手中布料细腻丝滑,穿着倒不会不舒服,只是这颜色.......纯白几乎无一点杂质,就像是书生身上的学袍一般,不,比学袍还要简单,下摆衣袖都没有精致绣纹。
不过......陆时年挑挑眼眉,柔弱无骨地靠在书生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吹一口气:“这是......你的吗”·书生吓一跳,浑身一抖差点向上一次一样失手推开他,身子僵硬犹如木头,甚至连脑袋都不敢转,额头几乎要冒出热气,连连解释:“是,不过我只穿过一次,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知道不能把人逗得过分了,陆时年见好就收,若无其事地缩回脑袋,利落地展开手里的衣服,抚摸一把布料,衣服上似乎还残存着某个人强烈的荷尔蒙味道:“好呀,穿这个。”
书生当即松下一口气,慌乱站起来,转身也不敢看他:“姑娘先在这里休息着,我去前面取点水来·”·看他慌张狼狈逃窜的背影,陆时年轻笑出声。
笑声清亮软柔,落在书生的心里就像是一株正破土迎接新生命的鲜嫩绿芽,又像是小猫爪子一般轻柔地抓挠心尖,酥/酥~痒痒,徘徊不去··书生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身后的笑声更大了,连忙捂住滚烫的脸颊,快步走开了。
早春时节,树林里- yin -气重,清凉潮/- shi -,即使日头已经到了脑袋顶上,也只是照散了林间的薄雾··陆时年身上有伤,不能随意走动,书生是进京赶考,时间还早,也不着急赶路,两个人便只能先露天席地地将将就几天。
晚间,面前篝火旺/盛,陆时年身上穿着书生的衣袍,还盖着书生的毛毯,鼻尖萦绕着浓重的书卷气息,透过跳跃的火苗眼神细细描摹着对面的人的面庞,从眼睛到鼻子,再到那刚毅的下巴,在完全陌生的容颜中找那份熟悉的感觉。
真的是.....越看越喜欢,尤其是书生在看见自己笑着时脸颊不自觉泛起的那抹羞涩的红,以及微微抖动的耳朵尖——即使不知情爱,也会在不知不觉间依旧对我心生向往欢喜之情吗·不过——陆时年扁扁嘴,倒是也不排除是因为自己长得太美的缘故,但是仔细想想,小狐狸长相和原本的自己相差无几,倒是也没什么纠结的,反正他喜欢自己肯定就是喜欢一整套呗,被这张脸吸引也是无可厚非的。
陆时年定下心来,毫不掩饰光明正大地看他,真的是越看越好看,怎么都舍不得挪开视线··书生面无表情,但躲闪的视线和滚烫的脸颊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紧张,手指紧紧攥着衣服下摆心扑通扑通几乎要从口腔里跳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背转过身子,只安慰自己一定是火太旺了,自己距离热源太近了··夜深人静时分,万籁俱寂,就连白日里的虫鸣鸟叫也像是入睡一般地消失了,陆时年突然睁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远处抿了抿唇。
一阵- yin -冷的风吹过,带起陆时年胳膊上的一层鸡皮疙瘩,面前微弱的火苗也跟着跳动几分,两边的树干发出呜呜的闷响,黑夜就像是积压成堆一般地整个笼罩下来,压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陆时年眼底闪过一道暗芒,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拢紧了身上的白色衣袍,靠坐在树下,慵懒出声:“出来吧·”·一道黑色的烟雾飘过,一串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来,树后走出来一个穿着浅紫色轻质薄纱,头戴黑色丝带的纤纤女人。
赤着玉/足脚尖一点,鼻尖萦绕着淡雅的脂粉香味,不知何时,女人已经到了陆时年面前,广袖一甩拂过他的面颊,声音娇/嫩欲滴,却武断透出些许委屈:“红衣,我去找过你了,你不在,你受伤了,有没有事,我没找到你就先去了趟灵山,看我带回了什么天灵芝哦,养伤效果奇佳的,送给你。”
灵山地势险恶,即使是原主都很少去,更别提在里面找到一株几乎可以起死回生的药草了,只是......·陆时年撇过脸不看她,声音冷淡:“你身上杀孽过重,天劫期间会被我的雷殃及。”
女人眼底闪过精光,迅速直起身子攀在陆时年的肩膀上:“红衣,你这是在关心我吗”·陆时年躲避过她的手,神色依旧淡然:“纤纤,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纤纤面上的笑容迅速僵住:“怎么会,你说过你不喜欢对面山上的老虎精的,你怎么会有喜欢的人你又没出过山”·正说着忽然顿住,生硬转头看向已经完全睡熟的书生,面容稍显扭曲,转过脸笑得勉强:“红衣,你是不是又骗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那我先回去修炼,等过两天再来找你玩,你不要乱跑。”
陆时年叫住已经站起来的女人,对着她摇曳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纤纤,是他·”·“我要杀了他”原本已经要走的女人猛然间暴走转身,十指成爪闪电般地袭向书生。
陆时年幽幽叹了一口气,眨眨眼睛迅速移形到了书生前方,严严实实将他护在身后··一阵- yin -冷的掌风顺着脸颊擦过,细密的针刺感让陆时年蹙了蹙眉心,身形不稳差点压在书生身上。
第126章 小狐妖·“你没事吧, 红衣, 我、我不是故意要伤到你的·”·陆时年睁开眼睛对上的是女人不甘心但却又无比担心的眼神, 抿了抿唇摇摇头。
纤纤看一眼他身后的书生, 再看一眼他, 眼底的愤恨全无掩饰, 对刚刚的手下留情以及抑制不住的出声关怀后悔不已··空中扬手半晌但最后还是下不去手,一甩袖彭地一声原地升腾起一阵紫色的烟雾。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陆时年被呛得迅速转脸, 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已经没人了,只剩下一株淡紫色闪烁着莹莹微光的五瓣花落在原地··顿了顿陆时年探身过去捡起来拿在手上把/玩, 微凉的灵气顺着指尖传到经脉各处——天灵芝。
陆时年转身看了一眼仍旧熟睡对外界一无所知的书生, 扁了扁嘴,虽然弱了点,虽然迟钝了点,但是——看一眼手里的天灵芝, 再看一眼身上包扎的纱布、衣服还有.......·算了,不看了,关键是人好呀, 好了几个世界还这么好,让人不死心塌的还能怎么着呢, 陆时年叹了一口气俯下~身去亲/亲他的嘴角依偎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姑姑姑姑姑姑姑娘,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一大清早的, 陆时年半睁着迷蒙的双眼, 四下搜寻一番只看见书生震惊的脸看向自己, 顺手抱住身边温热的东西蹭了蹭继续睡。
睡得迷迷糊糊的陆时年手臂猛地一疼, 天旋地转间温热的抱枕没了,背部刺骨的疼,眼睛重新睁开,脸上瞬间调整出了委屈的神情趴在地上:“公子,你......你弄疼奴家了。”
书生瞬间身子僵住,瞪大了眼睛呆愣地看着陆时年,他刚刚脑子一片空白,但是也知道自己力道不轻,看见地上的人柳眉微蹙,眼底一片水光潋滟,红唇一张一合,心头一跳,迅速转过脸:“你你你.....你怎么会......会和.....”半晌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陆时年:“......”怎么好好的还结巴了··委屈地开口:“山间- shi -气重,奴家一介女流,自然是想要暖和点才会和公子相拥取暖,难不成公子嫌弃奴家不干净,不许奴家碰触,就这样任由奴家冻死吗”·书生立即转过脸:“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男女有别,我们.....我们不可......”·陆时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转而低着头难过的说:“奴家听不懂公子说什么,但是若是公子嫌弃,奴家走就是了。”
“别,你别走,我只是......算了,晚上我会帮你多盖几件衣服的,我先去弄点洗脸水,你在这等等·”书生不敢看陆时年的眼睛,迅速跑开了。
陆时年在后面无声地笑得前仰后合,真有趣,说不过就只会跑··早间过后,书生害臊地给陆时年讲课,着重就是男女子之间应该设防之类的,陆时年听得直打哈欠,在书生皱眉毛之前迅速堵住他的嘴:“可是公子,我已经不是良家女子了。”
书生听他如此说,脸色不好:“你现在已经不是烟花之地的人了,所以是良家女子了,自然要遵守良家女子的规矩,等进了城,定然会有不少心怀不轨的人,你一定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
陆时年懒洋洋的:“那我已经是公子的人了,要跟别人设防,但也不用跟公子设呀·”·书生脸一红,低头结巴:“我们......我们也是要的。”
抬脸的时候却见陆时年支撑不住已经睡过去了··看着他的睡眼心跳越来越快,小狐狸长得很好看,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唇红齿白,书生觉得他前半辈子的书都白读了,所有的赞美之词在舌尖上打了一个转又被吞了回去,没有一个确切的词能描绘地出来这种美。
看了半晌,书生嘴唇瓮动,声音低低:“若是......若是你真的愿意,我......既已经失礼于你了,自是要护你一生周全的·”·陆时年略微侧过身子,黑软的头发自然下垂遮盖住脸上的神情,在书生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角。
小傻子吗·陆时年趴在他的背上,戳戳那还算硬实的肩膀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抱怨:“你身上真硬,硌得我疼·”·书生:“......姑娘,我.......”·陆时年脸一板:“都说了叫我红衣就好了。”
书生窘:“这恐怕不大好吧·”·陆时年立刻拉了哭腔:“你是不是嫌弃我这是勾栏院的名字”·书生立即停下来,手足无措:“不是不是,红衣姑娘,我只是觉得你尚未出嫁,我又如何叫你的名字。”
变脸比脱/裤子还要快的陆时年立刻露出了笑脸:“我都已经是公子的人了,自然是叫我红衣好了·”·书生已经对陆时年的这套说法完全免疫了,顿了顿只是说:“那红衣也不要叫我公子了,我叫顾长生,看年岁我比你痴长几岁,你叫我顾大哥也行。”
陆时年扁扁嘴,有夫君不做非要做大哥,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答应下来,大哥已经叫了,夫君还会远吗··进城之前书生还担心他举手投足之间的风月气息会给他招来麻烦,没想到一到有人的地方,陆时年立即正经起来,就好像在树林里调戏书生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就是从城门口到客栈的这短短几步路,书生就已经下意识看了陆时年好几眼··陆时年脑门上盖了一个原本是书生遮阳的斗笠,长长的黑纱完全笼罩住整个脑袋,察觉到身边人的视线,故意凑上前去,温软着声音说:“公子,不用担心,奴家知晓的,奴家以后只在公子面前露出那种表现。”
至于是什么表现,自然是.......不可说咯·陆时年眼眉纷飞,挑着眼睛调皮地眨了两下··书生的脸又迅速涨红,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耳边又传来陆时年吃吃的笑声,差点迈错了脚步。
“客官,打尖还是.......”小二殷勤地过来招呼着··“两间上房,要干净一点的,采光好一点的·”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书生温文尔雅,一点都没有在陆时年面前的羞涩结巴,简直称得上翩翩佳公子。
小二脸上挂着笑:“好嘞,您跟我来·”·陆时年看着前面忽然变了气势的某人,起了坏心思,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凑上去轻轻说:“公子,我们可不可以.....一间房子啊”·正在上楼的书生一个趔趄脚下踩空,要不是手疾眼快扶住了一边的扶手,几乎要压着陆时年摔下去。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公子,您没事吧,我们这里楼梯略抖·”小二连忙伸手过来扶··“没事没事,我没事·”书生慌张站直了身子,生怕陆时年又胡说八道,迅速瞪了他一眼。
即使两个人现在算是已经......私定终身,但是总归名不正言不顺,需要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才是合乎情理··陆时年想笑生生忍住,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小二离开后他坐在房间的凳子上还是不说话,甚至连斗笠都没有拿开。
顾长生收拾好包袱之后看到的就是一袭黑纱安静地趴在桌子上,浑身上下每一处皮肤都在散发着- yin -郁的气息,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斟了一碗茶递到陆时年的面前:“刚刚不是说口渴了吗”·陆时年没接,甚至转了脸,明显不是很想跟他说话。
顾长生看着手中的茶杯,四下脑袋也微微偏过脸,声音低低:“我们......我们还没有成亲,是.....不能住在一起的·”·“你......刚刚说什么”陆时年惊讶,他本来只是想逗逗人的。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抓着陆时年的手腕:“红衣姑娘,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救了你,而且也看了......你的身子,理应对你负责的,你放心,等我考完试一定会娶你的。”
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连忙松开手··短暂怔楞之后陆时年深深低下头:“公子,我不会和你成亲的·”·顾长生瞪大了眼睛看他:“为什么可是你不是说......不是说是我......我的......”·陆时年瞧他记得面红耳赤就是说不出来,替他说了:“红衣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可是红衣不能嫁给公子,公子这样菩萨心肠的人值得更好的人,红衣愿意一直伺候公子,也愿意......伺候......公子以后的夫人。”
说到最后牙都要倒了,还要忍住不笑,真的是很辛苦··顾长生顿时就愣住了:“你不愿意嫁给我”·“......”怎么这么不会抓重点,陆时年心里委屈,只好说的更直接了,“红衣配不上公子。”
顾长生明显松了一口气:“不是的,红衣姑娘,我是一定要娶你的·”·对于他如此坚定的求婚,陆时年有点怀疑,眼珠子转了转又说:“公子,红衣已经是残花败柳的身子,即使看了也无所谓的,您......您不需要负责的。”
顾长生脸上瞬间冒了热气,双手撑着桌子几乎都要站起来,磕磕巴巴:“不,不是,不是负责,我......”最后一咬牙闭着眼睛,“红衣姑娘,在下喜欢你的,第......第一眼我就喜欢你的,只,只,只是在下害怕姑娘觉得在下太过孟浪,但......姑娘如果愿意的话,在下一定三媒六聘,姑娘放心,在下一定会尽我所能对你好的。”
陆时年怔怔看他,心境好像真的变成了流落成为烟尘之后被书生告白的女子,一股酸涩涌上鼻头,吸了吸鼻子说:“公子真的不介意我以前吗”·顾长安认真地看着黑纱,似乎能透视进他的眼睛:“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任何苦都不会。”
眼睛也有点热了,陆时年扯出一抹笑,忽然拽下斗笠凑上去亲上他的嘴角,又迅速收了回来,笑得像是个恶作剧的孩子··顾长生瞬时石化了,呆愣愣地看着他捂着自己的嘴角,好不容易缓过来后耳朵尖也红了,只是这次视线没有躲开,反而是无师自通地深情地注视着他。
书生不喜欢陆时年穿红衣,所以他一直穿着书生的宽大衣袍,很是不方便,尤其是鞋子,树林里还是书生背着他,进了城三步一掉,所以两个人安顿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陆时年置办衣物。
吃饭的时候陆时年娇羞的小眼神定在书生的身上,弄得对方筷子都拿不稳,嬉笑着出声:“公子,很多恩客都喜欢我穿红衣的,说很美,难道公子不喜欢吗”·顾长生的筷子吧嗒掉在了桌上,若无其事地捡起来低头吃菜,耳朵根红红的:“喜欢,但是你不好在外面这样穿的。”
陆时年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问:“为什么,公子喜欢我天天穿给你看好不好”·顾长生咬着筷子又开始结巴了:“不,不,不能穿。”
陆时年坐起来,上半身趴伏在桌上,狭长的桃花眼似乎带了钩子一般地看着书生,凑近他的耳边吹气:“可是只给公子一个人穿呀·”·顾长生惊了一跳,筷子几乎戳到上颚,半晌后呆愣愣地看着他说:“嗯,那,那,在外面还是要好好穿衣服,那种.......太透了。”
透个毛球球,那是我的毛,那么厚·陆时年抿抿嘴唇坐回去,这家客栈的饭菜不错··第二天早上一大早,他们就直接去了成衣店,两个人都没什么特殊的要求,更何况顾长生原本就是想陆时年能够低调些,自然是不需要多好看,直接买了合适柔软的成衣。
抱着包袱的顾长生脸上带着两抹红,羞涩地询问陆时年是否满意衣服,走过一家饭馆,闻着里面四溢的香气,陆时年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是真饿了··顾长安恍然大悟,连忙问:“早起着急我们都还没吃饭呢,你饿不饿。”
你现在才想起来啊,我还以为要直接饿到客栈呢,陆时年扁扁嘴点头,委屈之意溢于言表··顾长安眼底闪过异地心疼,只觉得自己太不体贴了:“怎么不早说,这会距离客栈还远,我们就先在这里用过饭之后再回去吧。”
陆时年连连低头,简直求之不得··只是毕竟是男主,见缝插针地都要走剧情,两个人迎着门外挥舞着手中抹布的小二走过去,还没等跨进店门,就听见有人唤顾长安的名字。
“长生”·陆时年转头,便是一张俊雅的面孔嬉笑着凑过来··顾长安怔楞一瞬,旋即笑了,抱拳点头行礼:“谢兄·”·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谢·那个主张烧死狐狸精的大家闺秀也姓谢。
再看看面前面如冠玉,手持一把风月扇,一袭绫罗绸缎,腰间坠着白玉文佩的公子,大致也猜到是谁了··那大家小姐上面还有一个兄长,喜好完了,整日流连于烟花柳巷,所以大户人家的老爷才会任由女儿胡闹,只希望顾长安真的能入赘谢家,解决了谢家后继无人的难题。
谢.不算人.公子手一挥,手中折扇刷的合上,面如冠玉的脸庞露出一抹笑容,只是即使可以掩饰,还是遮盖不住看向陆时年时眼底流露出来的浅淡调笑之意··陆时年虽然斗笠遮住了脸,但身高体长条儿顺,谢珏的眼睛自然扒在他的身上不下来。
不愧是花天酒地惯了,即使身着华服,举止刻意得当,但轻浮仿佛刻在骨髓之中,不经意间便从眼神中泄露出来,更何况面前人岁看不出来有多婀娜,但骨子里却透出一种魅惑,这是他究竟风月场所的经验,没有当下软腿已经是很给顾家百年世家的面子了。
“这位是......”谢公子视线若有若无地在陆时年的脸上以及腰/臀处打转,看来此种举动已经是习以为常了··顾长生即使再迟钝,这眼神也赤~裸地让他蹙起了眉头,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却被陆时年打断:“我是公子在路上救下的婢女。”
声音软糯就像是放了烫的八宝稀饭,轻柔糯甜,细细咀嚼更是回味无穷,即使看不见脸,就是这声音也够谢珏第三条立时立正敬礼的了,陆时年藏在斗笠的下面,冷眼看谢珏浑身一震,两只眼睛几乎都要放光,心内冷笑。
谢珏爽朗一笑,意有所指:“原来是婢女啊·”·顾长生眼眉一跳,提起气来袖子又被陆时年拽住,偏头就看见那黑纱左右摇摆,梗了一口气却还是没说出话,红衣姑娘是不想在成亲之前公布二人的关系吗,也就只好咽下了嘴里那句这是我未过门妻子的话。
谢珏好似没注意两个人的互动,上前一把拉住顾长生的胳膊,抬脚便向里走去:“那可真是巧了,我早上赶着收租,也还没用早点,本想说回府随便吃些,既然遇见了顾老弟,那自当是我做一回东家了。”
身后的小厮们面面相觑,嘴角抽/搐,自家公子明明早上才从南边那家小馆馆出来··小厮们都没跟上来,陆时年站在楼梯口踌躇着应该用什么理由上去,就听见谢珏的声音:“这位姑娘该如何称呼。”
陆时年连忙行礼:“有礼,奴婢红衣·”·顾长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之前一直跟他说不要自称奴家,但却一直没改过来,刚才......真的是吓一大跳。
他倒是不在意是俗人的眼光,但是红衣......毕竟只是一个柔弱的姑娘,有时候唾沫能淹死一个人··“红衣这可真是好名字,只是红衣姑娘今日穿的可是白衣啊,不过也别有一番风味。”
谢珏笑得开怀,手里的扇子来回摇摆着··顾长生从进入这家饭馆之后便一直紧蹙着眉心,此时再忍不住:“谢大哥,红衣虽自称婢女,但我从未将他当做婢女看待。”
谢珏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打了一个转,拍拍顾长生的肩膀,了然地笑:“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顾长生一愣,随即也笑了,憨憨傻傻地摸/摸脑袋:“谢大哥知道就好。”
陆时年:“......”看着明显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两人,再看看耳朵已经升腾起红晕的薄皮书生,刚才的恶心粘腻感瞬间就被压下去了,只在心里纳闷这两个完全不搭的人究竟是怎么认识的,看着好像之前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谢珏只以为自己猜对了,当即哈哈大笑,连声说:“红衣姑娘上来吃饭吧·”·顾长生面色不怎么好了,毕竟红衣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可以同不认识的男子同桌共席。
陆时年倒是提前开了口:“那就谢谢谢大哥了·”顺便不着痕迹地避开谢珏伸过来的爪子,脑子里翻找着关于谢珏的剧情——他看剧情永远都是一目三行掐头去尾,当初小狐狸一开始就跟着顾长安进了谢府,那就少不得会跟谢珏正面遇上。
果然,小狐狸最后身死道消之前还是受过一段时间折磨的,而这折磨正是来源于面前正回头冲他挑眉笑的谢珏,小狐狸身上有道行,并不是他不愿反抗,只是喝了符水,没了反抗的能力罢了,知道两人之间还有这瓜葛之后的陆时年脸上的笑意浅淡了。
顾长生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变化,在上楼的时候凑近了陆时年轻声问:“你如果觉得不舒服,我们现在就离开·”·陆时年摇了摇头:“不用了,公子,我现在作为婢女的身份挺好。”
顾长生知道他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心疼但是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伸手拂过他的衣袖,眉心微蹙,视线落在稍前方打扇的谢珏背影上,一身水蓝色的长袍,袖口衣摆略微有些褶皱,衣领处也不知道在哪儿蹭上了缥缈的淡红,刚还没注意,这会坐的近了倒是还能闻到若有若的油腻的脂香。
他第一次生出这种强烈的厌恶的情感,还是对一个人的——之前虽然知道这位谢大哥的荒唐事,但是毕竟谢家和自家是世交,况且二人又不经常相处,也没怎么在意过,只是今天......忽然很想打人。
第127章 小狐妖·谢珏很是没眼色地一边拉着顾长生叙旧, 一边招呼着小二把店里的招牌菜全上来, 说说笑笑即使一个人独角戏也开怀不已··顾长生在一边若有所思地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他的话, 倒是开始留意起谢珏看向身边人的目光来。
看小二的, 看其他客人的, 看自己的, 看——红衣的·可气,可气, 真是可气·陆时年则是淡然地坐在一边充当摆设——他饿了,需要吃饭。
完全将谢珏赤/裸的目光忽略, 只时不时地摆头偏过脑袋看顾长生一眼, 只不过眼睛隐藏在黑纱里只能是自娱自乐··直到菜上桌,陆时年揭开斗笠的时候——·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陆时年身着和顾长生相差无几的白色书生长袍,墨发用月白的丝绸系在后脑勺,白/皙的肌肤, 绯红的脸蛋,漆黑的眼眸,殷/红的嘴唇, 脸上时不时露出一抹俏皮却又浅淡的笑容,妖/艳却不失端庄, 妥妥一个刚入学的精致懵懂小书生。
他偏过脸冲着顾长生抿唇一笑,示意自己要吃东西了··谢珏刚拿起的筷子在空中顿住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时年看, 宛若中了魅术··原本顾长生也是要回一个笑脸的, 只是看到谢珏直勾勾发怔的眼神, 以及手中扇子都差点脱手的场面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恨不得抡起拳头直接在谢珏眼睛上招呼,然后将那盖头重新盖回到陆时年身上,然后带人走··只是他不能,毕竟谢珏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更何况同桌吃饭也是红衣姑娘提前答应了的。
顾长生不高兴地轻咳两声,谢珏终于拉回神志,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半晌之后才说:“红衣姑娘真乃倾国倾城——”他也没看过几本书,- yín -词浪/语倒是张口就来,只是这场合到底有些不太适合。
顾长生脸顿时就垮了,即使他只是个书生,还是个不开窍的书生,但也不能容忍自己老婆被人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甚至还......甚至还如此评价......·正准备说话却又被堵了回去,陆时年神色淡然,脸上完全没了之前与自己说话时的轻/佻之意,举手投足间也礼法合宜,顾长生甚至都要怀疑眼前的人和之前那个总调/戏自己的那个是同一个吗。
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陆时年忽然冲着他单边眼睛眨了眨,顾长安:“......”是一个人··谢珏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荡漾的几乎可以泛舟的心,连忙招呼着他们动筷子,视线却还是黏在陆时年的脸上撕都撕不下来。
陆时年泰然处之,甚至脸都没红一个,颇有几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的风范··顾珏准备了一大套的说辞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手里把/玩着扇子,看着埋头认真吃饭的陆时年:“那顾老弟现在住在哪儿呢”·顾长生犹豫一瞬:“就在前面的云来客栈。”
谢珏啪的一声打开扇子:“顾老弟这就是见外了,既然已经到了京城又为何偏偏要麻烦地住客栈,家里早就已经为你转备好了房间,只是家父还以为会再过一个月,没想到倒是今日让我在这撞见了。”
顾长生为难看了陆时年一眼,正准备张嘴又被谢珏直接打断:“怎么,莫不是嫌弃我们这里庙小,住不下你这未来的状元郎·”·顾长生微微蹙眉,已经很是不高兴了:“自然不是,谢伯父一片心意我自然是要领情的,只是红衣姑娘......”·“那可倒是见怪了,既然陆兄弟是顾老弟带过来的,自然也是住家里方便。”
谢珏眼神在那如花似玉的脸蛋上打了一个转,堪堪落在那只裸/露在外的无暇白玉一般的纤细手腕上,眼神顿时浑浊了三四分··视线如此露骨已经不是待客之道了,只是谢珏毫不自知,他向来随意惯了,周围不管是文人墨客还是商贾士才也都看在谢家的面子上吹捧着他,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他这种眼神有多无礼。
“再者说来,红衣姑娘不是顾老弟的婢女么,自然也是要住一起的·”谢珏摇晃着手里的扇子,抿着唇笑看他们俩··顾长生眼底流露出不虞之色,以往的谢珏绝对没有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过,他张口就准备拒绝,却被陆时年私下里拽了拽袖子。
陆时年嘴里还噙着肉丸子,瘦削的脸蛋被称出来一个鼓鼓的肉团,少了一些妖/媚,倒是多了淳朴稚/嫩,此时递了一个眼神给顾长生,摇摇头··住,当然要住,不住进去的话怎么帮小狐狸报仇,小狐狸可是在受尽百般□□之后在万众瞩目下被活活烧死的——谢家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顾长生愣了一瞬,随即笑得很是不情不愿:“谢兄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家父经常还在家念叨着伯父,也不知二老身体可好,这次来也是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可给你们添麻烦的。”
谢珏见他应答下来,眼神若有若无地飘过陆时年,赶紧敲下时间,说:“添什么麻烦,正巧今日家父在家,待会用过饭之后我便叫几个小厮跟随你们回去收拾东西,今天就直接住过去吧,客栈还是不方便的。”
盛情难却,顾长生推辞了几下没推辞掉也就只好接手了,只是看着一直埋头的陆时年,再看一眼嬉笑着插科打诨的谢珏,脸色黑的几乎能拧出墨来晚上直接用··饭馆的饭菜当然是没有酒楼精致的,谢珏一身花花公子的气质明显是吃不惯粗茶淡饭,从头到尾除了端起酒杯和顾长生寒暄两句之外就再没动过筷子,眼神倒是一直在陆时年身上飘着,就像狗皮膏药一般黏糊得紧,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的猥~琐。
一顿饭吃的顾长生脸色黑了又黑,但是鉴于这是自己的朋友,也不好当场翻脸,只能偏着身子尽可能地挡住陆时年的身影··三个人倒是只有陆时年一个人认认真真地填饱了肚子。
谢珏借口有事先离开了,路过的时候还不忘手搭在陆时年的肩膀上,眼镜笑得几乎要眯成一条缝:“那我就在家恭候二位了,一定会让二位有宾至如归的感觉·”·陆时年还没来得及动作,顾长生就先站起来了,一点不给面子地伸手格挡开谢珏的手:“谢兄。”
谢珏收敛了脸上的调笑:“我知道我知道,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顾长生一时之间没弄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没来得及接话··谢珏大笑两声便离开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顾长生和虽然知道剧情但也只能装作不知道的陆时年眨巴眨巴眼睛面面相觑··想不通索- xing -不想了,顾长生带着陆时年往客栈走:“谢兄的父亲谢伯父当初对我家有恩,这次来京我爹也说过让我暂且住在他们家,不过如今多了你,我倒是想着组一个小院子我们自家住着方便。”
陆时年无所谓地摇摇头:“还是算了吧,顾大哥,既然伯父让你住在谢家自然是有自己的安排的·”说着眼底多了落寞的神色,“现在我只要有一处栖身之地就已经很满足了。”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不,红衣,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顾长生沉吟,沉稳的嗓音多了几分坚定,“我就一定会照顾你的。”
“只是你为什么还不让我告诉他们·”顾长生顿了顿,声音莫名带了委屈,眼底也传达了极其不情愿的神色,“今天谢兄他......”·陆时年抿唇:“我到底来路不明,你现在还要认真备考,公子,我等你考完。”
顾长生眼睛一亮,面容瞬间坚定,情不自禁地握住他的一双手:“好,红衣,我答应你,一定会高中状元,风风光光将你迎娶进门,不会让任何人说闲话的。”
谢珏动作迅速,就在陆时年他们前脚刚踏进客栈房间,后脚就有小二过来说有人来找··两人下去之后一排人整整齐齐地在楼梯口站成一排,只等着顾长生一声令下就立刻开始搬东西,甚至俨然一副你们不去我们就在这里站一天的架势。
顾长生只好在他们的催促下,拉着陆时年的袖子坐进了谢珏派过来的马车··谢家有钱,在院落上更是完美/体现,谢家的院子的围墙几乎占了一整条街,进去之后视线所到之处皆奢华至极,这世道地欠缺文化底蕴,在陆时年这外行人的眼中也只像是用- yin -凉堆砌出来的华美壳子,更不用说大才子顾长生了。
前面人带路,顾长生目不斜视地踩着大小几乎一模一样的步子,是不是回头看一眼陆时年是否跟上了··陆时年倒是给足了面子,虽说言行举止方面没有大的纰漏,但眼神中总流出些拜金的神情,踩着小而急地步子时不时用眼睛偷瞄着四处华美但单调的景观。
到了会客厅,顾长生提出来要先拜见谢老爷,这才有下人上来告知谢老爷最近去了江南视察,一时半会可能还不能回来,但是临走之前说了若是顾公子来了那就安心住下来。
顾长生:“......”早知道就不住这里了··也没见到比他们早回来的谢珏,说不定已经去补眠了,只好由着丫头小厮们带自己去了之前住过的竹园,环境优雅,安静纯质,倒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陆时年在进院子的刹那视线便被满园的竹子吸引了,愣愣的··顾长生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这是我以前落脚的地方,曲径通幽,还不错吧,冬暖夏凉人也少些。”
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弯着嘴角轻声问,“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家也有这么一个庭院,若是喜欢的话......”·话没说完又立即改成:“如果不喜欢的话这里先将就着,我回去就重新布置。”
忽的又红了脸,“若是真的有幸高中状元,以后也是要在京城里买房子的,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就布置成什么样的好吗·”·陆时年看着熟悉的布置,一改往日的调笑,反而是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庄重地点了点头:“我,我很喜欢。”
顾长生被他忽然严肃的态度弄得摸不着头脑的,但是也不妨碍他高兴,毕竟他是真的喜欢这一片竹园,很幽雅,也很......熟悉··也没多少行礼,就是几件衣服,院子确实是一直有人打扫的,立刻就可以住进去,丫鬟们收拾好之后齐齐站在门口。
顾长生也被他们弄得有些不自在:“你们下去吧,这里一直不需要侍候的·”·丫鬟们犹豫一瞬最后还是陆陆续续离开了,屋子一下子空下来,陆时年感觉呼吸都舒畅不少。
顾长生拉着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大致介绍了格局,又说:“后面其实是有几个人的,会过来打扫,至于吃饭,是有小厨房的,所以......”书生脸一红,视线不敢对上他,“你......”·陆时年笑眯眯地凑上前去,眼睫毛扫在他脸上的小绒毛处,有点痒痒的:“这算是你提前给我的家吗”·书生脸更红了,但却没有躲开:“等我高中。”
这里这么能算,只是借住别人的屋子罢了··陆时年抿着唇舔/了舔嘴角,尾音上扬转了十八道弯:“嗯,等你·”·*****·“你说长生哥哥是今天中午来的,那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啊”一个身着素色衣裙,头上简单挽了一个简单发髻的素颜女子从长廊西面拐过来。
“小姐,你走慢着点,昨天刚下了雨,地上还是滑的,顾公子定然是今天刚到京城,还有不少东西没有收拾准备,现在还应该在忙吧·”身后一个圆脸穿着浅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紧跟其后,气喘吁吁。
“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听雨轩什么东西都有,长生哥哥定然是怕麻烦·”前头被称作的小姐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方月白色的帕子捂着嘴,面上漫出一抹浅笑,眼底也流露出几分柔情,“小翠,你快着点。”
“是是是,我的小姐,顾公子要是知道你这么着急想见他一定会高兴的·”小翠偷笑··女子脸上现出一抹赫然,但也没有反驳,脚下的步子更是频繁了。
这个着急想要见到顾长生的便是原剧情中深爱顾长生,最后害死小狐狸的罪魁祸首——谢瑶··听雨轩是顾家专门留给顾长生来做客的一座小院子,面积不大位于谢府的东南边角,谢瑶从远处赶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水,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都遮盖不住的。
按理说,她是未出阁的小姐,不应该随意会见男客,但是谢珏、顾长生还有她三个人相等于从小一起长大,顾长生举家搬迁也没有断了联系,所以倒是没有顾忌,况且她从小就对顾长生心生爱慕之情,这会得知心心念念之人终于来了,自然是一刻都等不了,迫不及待便来了。
可是谢小姐还没等进入院子,一颗萌动的春/心便碎成了渣渣··谢瑶停的太快,小翠刹车不及差点撞上去,探出去一颗脑袋疑惑:“小姐,怎么了,我都说了您今日的装扮很好看,不需要换衣裳的。”
大小姐手扶着墙,心神俱碎地看着前面冒着粉红泡泡的一幕,眼前顿时就花了··小翠顺着视线望过去,只看见许久未见的顾公子在小院内撑了一方书桌,手拿墨笔正在描绘院子里青翠欲滴的竹子,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只是多了一样——一个女人,那女人长相很是漂亮,比自家小姐要好看上万倍的漂亮。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那个漂亮女子穿着顾少爷相同款式的白袍,眉眼含笑地站在一边静静地观摩着顾公子画画,小翠张了张嘴,转脸就看见自家小姐黯然神伤的模样,赶忙安慰:“小姐,这说不定是顾公子带来的丫鬟,您看她穿的破破烂烂......”·小翠边说边用眼角偷瞄过去,嘴里的话立刻止住了,惊讶地看着前方。
画画本是一件需要静下心来的事情,可是那名女子并不安分,站在顾公子旁边一会喝茶倒水,一会捻着糕点送进嘴里,哪里有丫鬟的半点模样,更甚者,那女子竟然手持一块糕点送到了顾公子的嘴边,而一向不喜人太过靠近的顾公子竟然抿着唇羞涩一笑,然后——张口含/住了,还和那女子对视了有半盏茶的时间。
小翠惊呆了,连忙转过身试图挡住小姐的视线,可是她不是后厨的王大妈,没有木桶般粗的腰,也不是后院劈柴的李大壮,没有宽厚的脊背,根本挡不住什么··所以她眼睁睁看着小姐目光定在院子里那二人身上,眼圈一红掉了眼泪,小翠下意识地回头,整个人更震惊了,她竟然看见那女子软软地靠在顾公子的背上,然后凑上去亲在了顾公子的左脸上。
顾公子脸面迅速僵住了,小翠也愣住了,偷偷瞄一眼自家小姐的已经哭花了的脸,心想要是顾公子现在推开那名女子,小姐心情应该能好一些··可是她却看见顾公子虽然板了脸,但却绝没有推开那女子的意思,反倒是极为纵容的模样,甚至顾公子还摸了摸那地垂下脑袋的女子的额头。
两人相互依偎着,总之两个人看上去关系斐然··眼见着自家小姐看不下去就要上前,小翠连忙制止住她,拽着神思恍惚的小姐便回去了··回去的路上还抽/出时间在想那个女人到底和顾公子是什么关系,是顾公子的妻子吗,那她长得可真好看,可是没听老爷说顾公子成亲了啊。
小翠的一举一动谢瑶通通看见了,可是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情,也没有任何主意,就只能被动地被带回了自己的院子··脑子里就只剩下刚刚竹园里那亲密的一幕,那个女人嘴角的笑容就像是一根刺一般地扎在自己的心里,谢瑶轻轻地按了按自己的心脏,有点疼。
她从小就喜欢顾长生,甚至两家的父母也都知道,听说小时候似乎还玩闹着说要定娃娃亲,只不过后来因为某种事情耽搁了,就没再有人提起过··谢瑶脑子一片混沌,但也知道自家父亲是知晓自己心意的,也隐隐有促成这门亲事的意思,他走之前确实没有透露过顾长生已经成亲的消息,那也就是说这女人现在还不是长生哥哥的妻子·“小翠,你去我哥那问问,知不知道顾公子已经成亲了的事情。”
谢瑶抖着声音吩咐,她完全想象不到自己爱恋了十几年的人竟然就这样和别人成亲了··怎么可以,虽然没有明说,但两家已经默认两个人的婚约了,顾公子为什么会.......·小翠见她面色苍白,担心地问:“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叫个大夫来看看啊”·“不用管我,你快去吧。”
谢瑶浑身发凉,只剩下滚烫的眼神,目光灼灼地盯着小翠,恨不得那张嘴里现在就告诉她答案··小翠不敢耽搁时间,转身就跑走了··谢瑶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刚刚那两个人的身影又萦绕在脑海中,双手不自知地抓着床褥,嘴里喃声说道:“长生哥哥,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和别人成亲呢。”
小翠跑出去之后她坐立难安,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之后拿起一本书胡乱翻看着,也看不进去,就坐在床边遥遥望着院子门口的方向,终于一抹淡绿色的身影闪过,谢瑶立即站起来出门迎接。
“你问了吗我哥怎么说”谢瑶连忙抓着小翠的手,着急地询问··第128章 小狐妖·小翠跑的太急, 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 又因为喝了干风, 喉管干涩无比压根出不来声音, 眼角几乎都沁出了泪花只是闪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小姐。
谢瑶着急, 晃着她的手就想立刻知道答案:“小翠, 你快说,你先说长生哥哥是不是成亲了·”·小翠咽下去几口口水, 终于缓过气来,摇着头差点瘫坐在地上:“没, 没有, 少爷,少爷说那是顾公子救的婢女。”
谢瑶终于松下一口气,也松开了小崔的手腕,只是眉眼间还是有些凝重, 毕竟谁家的婢女会突然......亲主子的··小翠跟在后面活动了一下被抓疼的手腕:“小姐,你不要担心,顾公子现在还没成亲, 老爷上次不是也说了顾家那边也有意和我们做亲的。”
原本女儿家不好说自己的亲事的,可是谢瑶这会心里乱乱的, 急需要有人跟自己说说话,便心不在焉地接着话:“可是之前他身边都没人的, 这会突然冒出来一个, 更何况他们......他们......”·谢瑶到底是读过几本书的, 又是养在深闺里的小姐, 自然是说不出更露骨的话的,憋得眼眶又红了。
小翠看了她脸色惨白,害怕她着急上火又生病,急忙劝解:“小姐,咱们都是了解顾公子为人的,我看怕是那女子假借报恩一说勾~引的顾公子·”·谢瑶没事的时候也会看几本丫鬟们带回来的话本,上面也不乏有卖/身葬父的故事,一联想更是觉得可能,长生哥哥生- xing -天真纯良,凭他怎么可能做出......做出那种事。
小翠见她听进去了,绞了帕子帮她擦脸,又说:“小姐,你看看刚才那个女人,我总觉得带着一股风尘气,一看就不是好人家的姑娘,怪不得顾公子跟她在一起都学坏了呢。”
谢瑶哪里还看那个了,当时只顾着伤心了,只是听他这么一说也是有几分道理的,等她帮自己擦完脸之后拉着她的手腕:“真的吗”·小翠拍着胸脯保证:“小姐,你是没见过下等人,他们身上呀,总是带着不干不净的气息呢。”
谢瑶更担心她的长生哥哥了··小翠怕她着急上火生病,赶紧凑上前去咬耳朵:“小姐,我看那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觉得吧,我们得......”·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谢瑶面有难色:“小翠,这样不好吧。”
小翠眉毛一竖:“怎么不好了,小姐,你可想想,再过段时间可就是科举考试了,要是让这种狐媚子跟着顾公子,那顾公子还能好好考试吗”·谢瑶抿着唇犹豫,小翠又在旁边说:“小姐,你说那女人长那么好看,该不会是狐狸精吧,她要真的是狐狸精的话那岂不是会害了顾公子,小姐,你可要赶紧把她赶走呀。”
谢瑶咬了咬下嘴唇,似乎又看见那个女人唇角弯着的弧度,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要说谢家的人效率就是高,谢少爷是,谢小姐就更是了,谢家还没住几天,陆时年就被请到了谢小姐的面前。
·谢小姐十六七岁的模样·五官还没彻底长开但明显是个美人胚子,不过比起陆时年来说还是稍显逊色点,不过比起小狐狸眉眼间的妖孽感,谢小姐的长相应该属于邻家小妹妹的青春稚/嫩。
陆时年瞄了一眼便迅速低下了头,行礼道:“红衣见过谢小姐·”·谢瑶惊讶:“你叫红衣,你没有姓吗”·陆时年摇摇头:“红衣出身低贱。”
小翠在一边忍不住了,不屑地用眼睛瞟他:“小姐,我听少爷说这人是顾公子无意间在路上救回来的,不知根不知底的也不知道是哪儿不干净地方出来的,那些下/贱的人怎么配有名姓。”
虽然她说的都对,但陆时年还是不可避免地嘴角抽抽,说的她好像有名有姓似的··虽然不认识这丫鬟,但看她在谢小姐面前自由的模样就大概猜到了——小翠,谢瑶的贴身丫鬟。
五岁的时候就被谢老爷买回来陪谢瑶玩了,两个人一起长大,与其说主仆,倒不如说是朋友更确切些··而且,谢瑶生- xing -没什么主意,小狐狸的下场有一多半都是被这丫鬟挑唆的。
陆时年抬脸瞄了一眼这姑娘,圆润的脸盘子一看就是福气的长相,还真看不出来是个碎嘴子,视线在她那张单薄的嘴唇上打了一个转没说话,又重新低下了头··“我说,你到底是哪儿来的,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们就让顾公子把你扔了。”
小翠气势汹汹地叉腰站在他面前,威胁他··“……”虽然感觉智商有点受辱,但还是不得不配合,陆时年抿着嘴唇不太情愿地说:“我确实是顾公子救回来的,前段时日我家突遭变故,我一人徘徊在树林里不幸受伤,所幸得顾公子搭救这才捡回来一条命,我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而且也没地方可以去,顾公子可怜我就收留了我。”
谢瑶面上紧张,以身相许的故事她看了不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求助的目光看向小翠··小崔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声音尖利刺耳地质问他:“你是不是想要骗顾公子的钱”·我骗他的钱做什么,他的不都是我的,陆时年很想翻个白眼但是他忍住了,慌乱摇头几乎要跪下去焦急解释:“当然不是了,我怎么敢,顾公子是个好人,要不是他我早就已经死了,报答他我还来不及呢我怎么会骗他的钱。”
谢瑶眸色暗沉,看向陆时年的眼神是掩盖不住不喜,甚至是厌恶··小翠大惊小怪,凑近来细细观察他一番,几乎是紧贴着他的耳膜大喊:“你该不会是还想以身相许吧。”
分贝之大几乎要震坏他的耳膜,陆时年皱了皱眉毛,又迅速调整出羞涩的表情,甚至脸颊两边因为屏息憋出了两抹晕红,就连声音也软了不少,好像是专门训练过的一般,软/绵绵的就像是在撒娇,女人听了骨头都能酥一半,更何况是男人呢。
谢瑶面色巨变,和小翠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泪花,这女的果然勾引她长生哥哥的狐媚子··陆时年在相接的眼神里看出了暗波涌动自己对自己的浓浓不善之意,不过他也解读不出来两个人具体交流了什么,不过也不用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了。
小翠沉了脸色,厉声喝到:“红衣·”·“……”应该编一个姓的,习惯了全虚全尾地叫名字表示生气,陆时年觉得红衣这个名字太没有代入感了,即使小翠底气很深厚,但这名字叫出来一点没有放狠话的气氛,甚至有点像闺蜜打招呼。
陆时年这边还盘算着名字的事情,那边小翠已经酝酿好了心情,端起了架势,打算开始帮自家小姐挡去未来姑爷身边的莺莺燕燕··“红衣,你可知道顾公子此番上京是要参加科举的”小翠趾高气扬地就差把那根手指戳到陆时年的眼睛里了。
陆时年低下脑袋,面上闪出一抹羞涩的女儿红,手指绞着衣服下摆扭捏半晌才说:“知道·”·谢瑶看他那扭着腰的小模样,心里就难受,想到这女人竟然主动亲吻顾长生,最重要的是对方竟然还没有躲避,难不成长生哥哥就喜欢这种不知礼仪、不知廉耻的下/贱奴婢,可是十几年来谢小姐读进去的女德书经不允许她这样做,心里更是一阵烦闷。
小翠瞧着自家小姐两条秀眉紧紧拧在一起的模样,战火立刻开向了陆时年:“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一点礼仪规范都没有,真不知道你们家是怎么教导你的,难不成不知道站有站相还是说你们一家子低贱也不在乎自家女儿长成什么模样”·上挑着眼皮不屑地看向陆时年,尾音微微上扬,声音缓和不少,正所谓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就是这样了,小翠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之后,开口:“既然你是顾公子救回来的婢女无处可去所以才跟着顾公子的,那么我们谢家就帮你找个安身之处,你就快点离开吧,你这样的女子若是在顾公子身边待久了,会影响他的名声的,他还怎么参加考试,就算高中了别人还会怎么看他”·陆时年:“......”你是欺负我什么都不懂是吧,考试跟我一个婢女有半毛钱关系么。
陆时年眼圈迅速红了,手心紧紧攥着袖子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小翠:“要我离开不行的,我不走”·小翠登时发了火:“不走,难不成你还是来上顾公子了,想来你也是看上顾公子有钱了是吧,你们这种人就是见钱眼开,看到有钱的人家就挪不开眼睛。”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陆时年慌乱摇头:“不是的不是的,顾公子有恩于奴家,奴家说过要一辈子留在公子身边伺候他,报答他的·”·谢瑶眼睛瞪大,瞳孔皱缩。
小翠面上也闪过一丝犹疑,重复道:“奴家”·陆时年扑通一声跪下,赶忙改口:“小姐,我求您不要赶我走,我的这条命是顾公子救的,我也答应过公子他一辈子不离开的,又如何能出尔反尔”·小翠偷瞄了谢小姐一眼,那脸色黑的几乎已经比得上桌子上的那块砚台,厉声喝止:“你是什么人,顾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你竟然妄想跟着顾公子一辈子,难不成顾公子不娶亲了不成等到时候你要是被赶走的话就没有现在这么好说话了,照我说,红衣,我们谢家跟顾家有世家交情,今天就自作主张给你点钱,你快走吧。”
陆时年匆忙叩头,脑袋点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小姐,求求你,小姐不要赶我走·”因为可能会被赶走的害怕,陆时年慌不择言,“小姐,公子说不会赶我走的,他一辈子都不会赶我走的,公子不嫌弃我的身家,小姐,公子说过的,他说只要他在,就一定不会让我走的。”
·这话已经说得很是直白了,陆时年叩了两个头之后就没再动作了,他虽然没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坚韧不拔的思想,但是叩首多了额头会疼,尤其是第一下演技上来了没收住这会已经有点头晕目眩了。
谢瑶面色大变,她小女儿家怎么会不知道这种承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长生哥哥要娶这个女人,不会的不会的,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孤女就算长生哥哥答应,顾家也是不会答应的。
那就是长生哥哥成亲之后扔打算将这个女人留在身边,可是......顾瑶紧紧抓着座椅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那上好的楠木中,面色狰狞扭曲,以后和长生哥哥成亲的多半就是自己了,可是放这么一个.......谢瑶抬脸视线落在陆时年那风流的身段上,眼睛里闪过一丝嫉恨,她不得不承认,她从来没在京城中的大家小姐里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么一个狐媚子.......自己以后怎么争得过,即使成亲了,长生哥哥又如何会多看自己一眼。
小翠跟了她将近十年,对她身上的气息变化早已熟稔,知道自家小姐铁定是生气了,立刻就想赶紧把这人先打发了,生怕小姐气大伤身,毕竟她身体一直不好··尖利的声音加大,厉声喝道“放肆,你是什么人,竟然还痴心留在顾公子身边,我告诉你,我们现在给你一些钱,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偷偷离开,要是被人知道之后,传出去对顾公子的名声不好,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早春还在倒春寒,地上寒意丝丝侵入膝盖,陆时年跪了一会就想站起来了,正巧听见这么一句话面上犹疑一瞬,又瞬间坚定,慌张站起来一把推开面前的张牙舞爪的小翠,眼神愤恨地看向谢瑶,声音宛转悠扬带着点哀怨。
“我不走,公子不让我走我就不走,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公子的,你们口口声声我是什么人,我是公子的人,你们又是公子什么人,凭什么替他赶走我,公子有事会亲自告诉我的,由不得你们插嘴。”
说罢头发一甩,蛮腰一扭,立刻小跑着离开了··妈个鸡,老子不陪你们玩了··身后小翠猝不及防被推得差点撞到谢瑶身上,多亏她动作快硬生生转了方向,又将自己狠狠摔在一边的桌子上,肚子磕在了桌子角上这才停住,腹部的疼痛让她眼睛迅速续上了泪水,转脸委屈地看向谢瑶:“小姐,你看看红衣那模样明显就是狐狸精的样子,还自称奴家,我看八成就是不干不净地方出来的女子,怎么能任由她跟在顾公子身边的。”
谢瑶被陆时年刚才那一番话气的眼前发黑,是呀,她是什么人,即将要嫁到顾家的人,可是两家之间也没有婚约一说,只是.......·想到陆时年那一张绝色的脸蛋,再配上那泫然若泣的模样,委屈至极的大眼睛,谢瑶浑身颤抖,不能再让这女人留在顾长生身边了,长生哥哥生- xing -单纯又怎么经得起这般引诱。
*****·“你今天中午去哪儿了我回来怎么就不见你了”顾长生今天中午去外面采购笔墨纸砚了,回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人,知道刚刚才进门,结果回来之后一声不吭的还不敢正面看自己。
陆时年偏着脑袋躲避他的视线:“没有啊,就是看外面天气不错,然后我出去转了转·”·顾长生看着从早起就一直- yin -郁的天空,抿了抿唇走到陆时年的面前,少见地很强势地一只手捏在他的下巴上强迫他跟自己对视,立即慌了,指尖摸上他的额角:“你这里怎么了,怎么红了这么一大/片。”
陆时年连忙撇过脸,眼睛盯在不远处的那张红木桌子上,摇摇头,哽咽着说:“没什么,不小心磕伤了·”·顾长生着急,连忙叫人去拿药,自己则是小心地在上面轻轻吹了一口气:“怎么会磕伤的,眼圈也这么红,莫不是哭过了”·陆时年没忍住,声音里的哭腔更浓郁了:“没哭。”
“还说没哭,眼睛都要哭肿了·”顾长生心疼,还记得当初救下被雷劈中一声求死的人时,红衣都没有哭的这么伤心,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虽说伤口红肿,但到底没有那些伤可怖,怎么就哭成这幅样子了,当即起了怀疑,“红衣,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陆时年掉着眼泪拼命摇头:“没有没有,没有人欺负我。”
顾长生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抓着他的肩膀:“是不是谢珏,是不是他来找你了,我去找他·”·陆时年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环住他的腰放声哭泣:“公子,你会不会不要我了,你会不会赶我走呀,公子,我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你只要我能待在你的身边就好了。”
这话说得陆时年浑身一颤,觉得自己现在不是狐狸精,倒像是白莲花精,还是千年成精的白莲花··顾长生身子一僵,半晌环住他,叹了一口气说:“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还是谁来找过你了。”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他掰过陆时年的脸,定定地看着那双水雾迷蒙,泛着红肿的眼睛,想要伸手婆娑,但却又怕弄疼他,“红衣,我说过等我高中,我会娶你的。”
猛地扎进他的怀抱,陆时年双手紧紧缠绕住他,几乎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胸腔里:“不,公子,我不要你娶我,我只要留在你的身边就好了·”·顾长生静静地抱着他,拍着他的背试图安抚他,好不容易等他的呼吸平静下来,试探着问:“红衣,今天是不是有人来找过你了谁来找的,你告诉我好不好”·陆时年没说话,只发出一小串一小串微弱的抽噎声,半晌后才哑着嗓子带着浓重的鼻音窝在他的怀里:“公子,我的出身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你科举考试......”·顾长生忽然笑了,捏捏他的鼻子:“怎么会给我添麻烦,考试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吧想了想,脑门上满都是粉红泡泡,抿着唇笑得腼腆,“要说关系也有关系,等我高中之后就把你娶回家·”·陆时年被他前半句话吓得面如土色,后面没忍住又笑了,无奈地看他一眼,庆幸地说:“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我能留在公子身边就好了。”
顾长生又问:“你今天中午去哪儿了·”·陆时年摇摇头,很明显是不愿意说··“公子,药来了·”一个淡粉色/女婢急急走进来,甚至都没有通报。
陆时年抬眼匆匆瞥了一下,轻轻推拒着顾长生··顾长生也没有立即放开他,袖子一环指了指桌子:“放在那儿吧,你下去吧·”·粉衣女婢被他们俩的大尺度吓到了,瞪圆了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放下/药膏之后立即跑走了。
陆时年着急拽着顾长生的袖子:“公子,她出去会不会乱说呀·”·顾长生敲敲他脑门上没受伤的地方,看他轻呼一声又心疼地皱了皱眉毛,拉着他在桌子边上坐下:“什么乱说不乱说的,你本来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只是家道中落现在就已经跟了我了,等我高中之后我们立即成亲,怎么是乱说,快过来坐着,我给你额头上上药。”
又红又肿的,也不知道是磕在哪里了,顾长生心下几番计较,抿着唇最后还是没有追问··毕竟能知道的方法千千万,没必要再给他添烦恼··第129章 小狐妖·陆时年被他说得难得红了脸, 默默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动作着, 眼睛若有若无地瞥着窗外的黑影, 抿了抿唇猛不丁抬脸在顾长生地嘴唇上啄了一下。
顾长生手上的药膏吧嗒掉在地上··陆时年双手立即环住他的脖子, 撬开他的牙关··纠缠之后, 顾长生瞪大了眼睛, 按住他的后脑勺很快拿回了主动权。
顾长生虽然没有经验,但他有男- xing -的本能, 带着宋琪的占有欲很快就处于主导地位··陆时年沉浸在这小心青涩又甜蜜的亲吻里,脑子里还在想既然要乱说的话, 那自然是传的越厉害越好, 手不自觉地也环上了他的腰。
书生不是轻浮的人,这个突发的接吻已经是情难自禁了,只是看着那张明艳的红唇以及凑上前来的娇/媚的小/脸,脑子里似乎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告诉他亲他, 亲他,亲他。
好不容易压制住内心的渴望,顾长生分开两个人的唇··陆时年狐- xing -本媚, 被他这样亲吻身子早就软/绵绵了一半,化成水一样地攀附在他的身上, 半睁着迷离的双眼仰头看他。
书生被他看得身子酥/麻,抱住他, 低沉的声音唤他:“红衣, 我.......”·陆时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唇:“公子, 我喜欢你·”·一直只得到他的调戏, 猛不丁得到他的表白,书生害羞都忘了,高兴地难以自禁,话都不会说了只能一个劲地重复:“红衣,等我,我会娶你的。”
陆时年被他弄得都难受起来了,又不敢太过放肆害怕吓着他··只能小手趁着他没注意胡乱吃几把豆腐,伏在他的胸前感受那滚烫的体温和剧烈跳动的心脏。
不过虽然只是拥抱,但也别有一番滋味,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这算是.......谈恋爱的感觉吧,真好·陆时年以为谢小姐会再来找他,非但没有,而且就连邀请他们住进来的谢少爷都没有出现过,看着一切淡定就跟住在自己家一样的顾长生,陆时年索- xing -不想了,反正到最后肯定吃不了亏,任务什么的随缘吧,这个世界对象这么可爱,待久一点也没关系呀。
而且他发现——虐渣哪有谈恋爱好玩··去他的变成人,小世界照旧能谈恋爱··所以两个人就关起门来认真过自己的小日子,白日里陆时年陪着顾长生看书画画,晚间吃过饭后两个人手牵着手在竹园里散散步也就睡了别提多美妙了。
可是——·半个月后,谢小姐和谢少爷同时不请自来··当然不是空手来的,而是专门备了一桌酒席专门替顾长生接风的··顾长生虽然不喜,但到底是对方的心意,更何况二人先斩后奏,面对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以及身后一大帮众丫鬟仆从们,他只好含/着笑拉着陆时年的手坐下来。
陆时年瑟缩,微微抬眼望着他小幅度摇了摇头··顾长生坚定地拽住他,按着他的肩膀坐在自己旁边,弯着嘴角举起酒杯:“今日多谢谢大哥和谢小姐了·”·谢瑶面带愤恨,视线就没从陆时年的脸上移开过,双手死死抠着面前的桌子,甚至要把陆时年切吧切吧调成桌上的配菜一口咬碎吞下。
谢珏倒是情绪全部掩藏在一张嬉皮笑脸的面皮之下,嘻嘻笑着拿起酒杯和顾长生碰杯,甚至还不动声色地用胳膊撞了撞一边的谢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顾老弟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好生住着就行,若是哪里又不习惯的就说出来,吩咐下面去办。”
谢瑶不情不愿站起来,听闻这一番话似乎是对号入了坐,白玉一般的面皮泛了红,嗔怪地瞧了一眼自家的哥哥,面上带着一抹羞涩的笑容,举着杯子满眼痴情地望向顾长生。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好似于绝缘体的书生完全没发现,只顾着看了看陆时年,仰头将杯中的薄酒喝干净之后,擦一把嘴角渗透出来的晶莹的液体,眼神带了三四分迷/离,身子微晃,就是看谢珏都有了几分重影:“习惯,怎么不习惯,这里的布置和顾家的完全一模一样。”
谢珏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视线飘过自家妹子,意有所指地说:“那可不,顾老弟没来的这些日子,我妹子可是将这里当成是自己的第二院落一般整日来看看,就连打扫卫生都是她亲自看着下面的老妈子完成的,生怕弄坏了或者弄乱了你的任何一件小物件。”
“哥·”谢瑶急的直跺脚,捂着脸想要阻止她哥继续说下去··“呦,怎么这会还害羞了,顾老弟没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在天天念叨,这好不容易来了反而是没见你去过几次了,顾老弟,你可不知道我这妹子对你这竹园有多伤心,前段时间寒冬腊月的时候,亭子上的积雪堆得厚了些,前面的砖瓦就有点承受不住落下来,我这妹子自个身体还不舒服呢听了消息当时就冒着大雪跑出来,说是怕砸到了你亭子前最喜爱的那几株腊梅。”
谢珏瞄了谢瑶一眼,替自己妹妹牵桥搭线简直不遗余力,笑声又大又放肆,“我说不就几株腊梅吗,就算是砸到了我再给你弄几盆过来不就成了,你知道我这妹妹可说了什么.......”·谢珏挑了挑眉毛,卖出去一个关子,视线略过顾长生落在一直静静坐在一边可怜兮兮望着面前那盘烤鸭的陆时年身上。
“哥,你再这样说下去我可就要生气了·”谢瑶羞得满脸通红,帕子严严实实捂着脸,可被余光一直瞄着她的陆时年发现她眼角在偷偷看顾长生的反应。
谢珏的当然不认为她会生气了,反而是说的更大声了,视线也灼灼的看向了顾长生,一拍桌子又豪迈地喝下去一杯酒:“我这妹子说那可是你亲手养的,就算是买回来一院子也不敌那一株,我就奇了怪了,不就是普通的腊梅么,我看也没多好看,结果我妹子当天晚上从竹园里回去就发烧卧床,足足有一个月才好利索了,顾老弟,你说说你养出来的那腊梅跟我买回去的究竟是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是独一无二的品种,下回有空了我可要好好品鉴品鉴。”
·前两天散步消食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亭子前面一堆乱糟糟的杂草踩断了的陆时年:“......”·那竟然腊梅,没发现啊·“哥,你怎么又胡说八道了,小翠,快把我哥手里的酒杯抢下来,他喝醉了。”
谢瑶气的身体都发抖了,脸也臊的通红,可是目光却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顾长生的身上··小翠在后面嘿嘿笑着:“小姐,少爷的酒杯我们当下人的可不敢碰,我们可不像某些人似的没有自知之明,主子们吃饭自己还要凑热闹,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
陆时年身子一抖,头埋得更低了没说话··谢家少爷和小姐更是选择- xing -地不出声了,桌上一片沉默,只让陆时年独自一人尴尬··顾长生又端起酒杯:“什么稀世品种,不过是普通的腊梅罢了,若是谢小姐喜欢,我再送小姐几盆,不过那株可能不行了。”
谢珏和他碰了一杯:“也是,那株是顾老弟的心头好,我妹妹可不是夺人所好之人·”·顾长生抿着笑摇摇头,看向陆时年:“什么心头好不好的,只是那株腊梅被内人前段时间不小心踩坏了,可能也活不了了,我就让人处理了一下。”
谢瑶两只眼睛瞪得堪比铜铃,猛地站起来- she -向陆时年:“内人”·顾长生仿若没有察觉到她口气里即将喷- she -/出来的怒火,倒是攥紧了一边低头看似要把自己埋在一堆菜里的陆时年,神情的注视着他:“是呀,我跟红衣早已约定终生,等我考试结束便正大光明迎娶她。”
说着视线轻飘飘落在小翠的身上:“内人的身份自然跟下人丫鬟不一样,又如何同桌而语·”·小翠一愣,脸颊微红,脚步微挪,企图用自家小姐挡住自己。
“不可以·”谢瑶情绪激动,差点掀翻了面前的一桌精致菜肴,面容扭曲地看向陆时年··“谢瑶,坐下·”谢珏声音虽然带了三四分笑意,但是却掷地有声,谢瑶不得已愤愤不平地坐下了,偏着脑袋鼻子都能碰触火来。
谢珏视线轻飘飘地扫过陆时年,眼光一瞬间的狠辣独到:“我看红衣姑娘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呀·”·顾长生在谢瑶出声的瞬间,眼底的酒意就已经去除了三四分,黑漆漆的眼眸里盛满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暗沉,强忍着一身的怒气没有说话,这会听见谢珏又这样说,语气也带了三分不好:“自然不是京城人。”
谢珏端着酒杯,视线斜睨着陆时年,语气轻佻:“红衣这名字可真有趣,我怎么觉得这不像是好人家姑娘会取的名字·”·顾长生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面皮憋得通红,脖颈处青筋暴起:“谢大哥。”
谢珏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顾老弟,你人生- xing -单纯,可能不知道外面世界的险恶,红衣姑娘之前也说过家境不好,想必是从小就在外摸爬滚打经过打磨过的,我想......”上调了那一双风流的凤眼,看一眼陆时年,“作为顾老弟的朋友来说,红衣姑娘长相上乘,若是能收了自然是好,但是却当不起一家之母的责任,还请顾老弟三思这个。”
顾长生敛了心神,深吸一口气:“谢大哥,我和红衣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谢珏面色一板,一拍桌子忽然严厉起来:“顾老弟,明人不说暗话,既然话赶话说到这里了,那我谢珏有事便说事了,我妹妹打小就喜欢你顾老弟想必不会不知道吧。”
“哥·”谢瑶叫了一声,但这次却没有制止他··谢珏也不答应,自顾自往下继续说:“顾老弟,你现在拉着一个不明不白,不三不四的女人就说要成亲,那我妹妹你置于何地。”
话锋一转,谢珏忽然看向陆时年:“还有红衣姑娘,旁人看不出来,但是我谢珏久居风月场所,不难看出来红衣姑娘出身何处,这等下/贱卑劣的身子难不成真的要高攀不成”·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尾音上扬,陆时年惊奇一个花花公子竟然还有如此的气势,看来谢老爷也是看走了眼,其实不需要顾长生的,谢珏应该也能把谢家管理好的,可是......现在也不需要人管理了,毕竟......总归到最后,谢家都没了,又何尝需要谢家管理人呢。
陆时年抬起脸,毫不畏惧地目光直视对方,声音没了平日里的婉转柔软,倒是多了几分凌厉:“不明不白不三不四下/贱卑劣谢少爷当真如此了解我”·顾长生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谢大哥,你太过分了,红衣.......”·陆时年一把攥/住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说话。
顾长生原本想要发火,却被陆时年忽然变换的眼神看呆了,他的红衣.......眼睛里似乎有一种不容拒绝的神情.......·谢珏轻笑一声:“红衣姑娘,我了解不了解难道你自己心里还没有数吗总不至于让我在这里撕破脸皮直接说出来吧,那可不是太剥夺我顾老弟的面子了。”
陆时年面色平淡,波澜不惊,眼底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肃穆:“若我说我家世清白,来路正当,那谢少爷自然是不信的了·”·就像是听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谢珏仰着脸哈哈大笑,笑得顾长生一张脸又红变黑,再到白,担心地看着陆时年,被陆时年一个眼神安抚住,紧紧攥着他的手,谢珏终于笑够了这才说:“红衣姑娘真的会说笑。”
说罢眼底流露出鄙夷之色:“不过是青楼卖笑的,现在身价也如此高了么,我看还没有我前两天买回来的那两个头牌......”·“谢珏,你欺人太甚,红衣,我们走。”
顾长生害怕红衣听了伤心,连忙拽着他就要走··没想到陆时年力气还比他大,拽了一把没拽动,抬眼看陆时年仍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珏,连忙凑上去轻声安抚他,“红衣,你不要在乎他们如何想,我会娶你的,你放心,我明天就八抬大轿把你抬到我们家,做我们顾家的媳妇。”
“顾大哥,你怎么能娶一个青楼的女子,你......”谢瑶气的浑身颤抖,纤长的手指指着陆时年,一气之下一甩袖坐到一边··“谢小姐,我娶谁这件事情想来跟你无关吧。”
顾长生冷冷地说··“顾,顾大哥·”谢瑶震惊无比,似乎完全没想到顾长生会这样跟他说话,双手捂着脸无声地开始掉眼泪··小翠急的连忙劝解,瞧着自家小姐被欺负哭,再也忍不住了,一叉腰就开始大骂:“红衣,你个下/贱的蹄子,不知廉耻的东西,竟然还敢和公子小姐们坐在一起用餐,你这肮脏的不知道多少人用过的东西,竟然妄想着嫁给顾公子,我看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小翠虽说是底层人物的,但到底也是大户人家小姐的贴身丫鬟,骂人的词语掌握的不多多,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句话,却把顾长生气的浑身冒烟,作为一个书生几乎都要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碍于一身的涵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时年不骄不躁,淡淡地扫了一眼小翠,视线飘过谢瑶,毫不留情地给了一个示威的眼神,最后说了一遍:“我说过我身家清白,若是你们还这样诬陷我.......”·谢珏懒得和她说话,直接翻了脸:“顾长生,你真的要娶这个青楼出身的女表子吗”·顾长生气到极致倒是慢慢平静下来,视线冷冷扫过二人,拉着陆时年的手:“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娶什么人还轮不到外人来置缘,我看这顿饭也没什么吃下去的必要了,谢少爷谢小姐,这几日的叨扰给贵府添麻烦了,顾某感激不尽,只是一直住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毕竟谢家的主人张口闭口我们家不干不净,真是眼睛脏看什么都脏了,今日顾某就正巧趁此机会搬出去了,也不脏了你们的门楣,以后若是有需要用到顾某的地方,顾某自当尽力而为。”
“顾大哥·”·“顾长生”·顾长生脚下顿了一瞬,冷哼一声,紧紧拉着陆时年的手腕大踏步离去了··“长,长生。”
陆时年被他拽的急,气喘吁吁地叫住他··顾长生惊讶地转过脸:“你,你刚刚叫我什么”·陆时年微微一笑,在前面人家门前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灿烂,昏黄的光将他整个笼罩住,削减了脸上妖孽气息的锐利,多了几分柔和。
“长生,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我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之前骗了你真的很抱歉,不过.......”陆时年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又重新抬起来,“不过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你......还要娶我吗”·“你还要娶我吗”·这句话在顾长生的脑子里转着圈叫嚣着,顾长生一把拽住陆时年的手,就这样使劲将人圈禁在怀里。
陆时年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他的下巴就这样点在自己的肩膀上,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脖颈处,伸出手环住他的腰间,听他结结巴巴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外很危险,我知道我突然出现你会不放心我,但是,红衣,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过去都发生了什么,我说过我会娶你,我会跟你成亲,你会成为我的妻子,以后就没人再会欺负你了。”
明明是一大才子,可是这也不算长的一句话说的却是颠三倒四,陆时年扑哧一声笑出来··顾长生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挫败:“红衣,我是不是......很没用。”
陆时年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注视着他略显委屈的脸:“不会,你很厉害·”·“我不是说看书这种事·”顾长生使劲摇头,抿着唇低头内疚,“刚刚他们欺负你,我却没办法.......红衣,谢家他们.......”·陆时年踮起脚尖亲/亲他的嘴角,声音温柔:“你很好,刚才也很好。”
顾长生看着他笑得憨傻,陆时年拽他一把,他还不自知地问:“怎么了”·“.......”陆时年指了指人家门口挂着的匾额,“你要在人家门口站一晚上吗,待会不会有管家什么的出来吧。”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顾长生反应过来,嘿嘿一笑摸了摸额头:“今天天色太晚了,我们先去找个客栈住下来,我会尽快找一所小院子·”顾长生看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向往之情,“如果我有幸能高中的话,我就会在这里买一所房子和你安顿下来,如果.......”·顿了顿,他转过脸凝视着陆时年,一番简单的话说的认真,倒像是在耳边低声呢喃着情话,听得陆时年耳朵一热,耳朵尖不可控制地动了动,他说:“如果不行的话,我就立刻带你回家......以顾家媳妇的身份带你回家。”
陆时年点点头,两个人十指相扣向前走去··昏黄的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拉在身后,你靠着我,我拉着你,就好像黏在一起一般,永远也不会分开。
“哦,对了,你刚是不是不管我以前怎么样你都会娶我的·”·“是啊·”·“那我以前要是杀人了呢”·“啊”·一瞬间的沉默之后,顾长生问:“真的吗,你以前真的......”·“你会怎么样”·“那我还是要娶你,但是红衣,成亲之后.......能不能去自首啊,我会陪着你,而且,不管怎样,我都会只有你一个妻子的,你放心。”
“你傻呀,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杀人·”·“可是你刚刚说.......”·“骗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随便骗人,还有,怎么可以胡乱说你是青楼的女子.......”·“怎样,你看不起青楼的女子”·“不是不是不是,只是.......就是你、你不能随便乱说话骗人的。”
“可是我还骗了你很多呢·”·“啊”·“害怕了吗还要娶我吗”·“.......红衣,说谎是不好的,而且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问我要不要娶你,这样......我会觉得你不想嫁给我,当然,我的答案一定都是肯定的,我恨不得现在就娶你,娶了你你就是我的了。”
不管你怎么骗我,都是我的妻子了,不会再......离开了吧,那被骗也没事··“笨蛋·”·“啊”·“没事,我饿了。”
“那我们先去前面的饭馆吃饭·”·“我不要,我要先去客栈洗洗再吃·”·“好好好,前面就是了,我们就快到了,再一下下。”
听着书生宠溺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声,陆时年的嘴角压都压不住··第130章 小狐妖·“红衣, 你好了没”·两个人从谢府搬出来之后前前后后已经一个多月了, 前两天顾长安找到了这所院子。
虽然小了点, 位置偏了点, 但胜在清新雅致, 清静舒适, 两个人便立即着手搬了进来··院落是顾长生亲自打理布置的,没有多少家具, 只有简单的桌椅床柜,看上去稍显简陋但是搭配着顾长生的字画典籍, 以及特意种在前门的花花草草, 平添了不少的烟火气息,更有了家的味道。
院子分前院后院,后院三间房,宽敞明亮, 陆时年挑了采光最好的那间给顾长生做了书房,自己和他则是分开各睡一间··前院两间稍显小一点的房子再带一间厨房,陆时年打算雇佣两个老嬷嬷来做饭, 毕竟他和顾长生两个都不是会下厨的人,这两天总是在饭馆吃也腻了。
还花钱·顾长生虽说家里条件还行, 但毕竟是上京赶考,加之顾老爷让啊他一入京便直接去谢家, 现成的银两身上自然没带多少··“就来就来。”
今天早上起的稍微有点晚了, 陆时年嘴里还叼着顾长生早起去买的薄皮大包子, 慌慌张张跑出来··顾长生眼角含笑宠溺地帮他整理衣服前襟:“你慢着点, 怎么不跟我说还在吃东西,待会喝了风身子要不舒服的。”
陆时年斜他一眼:“我的大少爷,要是现在还不去的话我们午饭又要在外面解决了,这两天那家厨子是不是心情不好,饭菜又苦又涩的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本来就只是普通的抱怨,陆时年也没看他的反应,拍下他的手向前跨了一步:“走吧。”
正要走出大门的时候抬脸却对上顾长生略显不安的眼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呀,红衣,我今天要去张掌柜的那里去拿前两天定的镇纸,要不我顺便去找人,你在家歇着吧。”
顾长生视线都不敢看他,说的又快又忙,陆时年都怕他咬到舌头··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前两天就发现了··心神不宁,眼神飘忽不定,不是做了亏心事就是将要做亏心事。
陆时年定定地看着他,摸着下巴绕着他转了两三圈做出一副沉吟的模样··顾长生被他看得脊柱发凉,改了让他跟自己一起出去的念头,伸手推他:“快点进去吧,太阳这么大晒着怎么办”·原本就不想让他在外抛头露面的,只是红衣不放心自己招厨师的眼光。
要不是他、要不是他突然亲自己,怎么可能会答应·顾长生的耳朵尖都红了,推拒着陆时年的手压根没使上 一点劲··“......”陆时年抬头,一大/片乌云正慢慢接近,就连刚才微弱的阳光也在瞬间被挡住了。
顺着他的视线仰脸的顾长生:“......”·“你到底怎么了不想让我出去”·“怎么会,你之前不都是不愿意出门的吗,我就想......我自己去就行了。”
顾长生偏过脸,即使被捏着下巴也不愿意跟他对视··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那我要去,走吧,走晚了就真的赶不上吃饭了·”陆时年三口两口包子吃完,薄皮馅多,味道还真不错,不过前两天还有烧饼豆浆油条什么的换换口味,这段时间真的就一直是包子,再吃下去自己都要变成包子了。
“红衣.......”顾长生也不知道刚刚忽然就想到了什么,还在一直劝说自己不要出门,陆时年也不理他,自顾自向前走··不过虽然他不愿意说,但没多长时间,陆时年就知道他为什么不让自己出门了。
因为——·这一整条街都对他充满了深深的——·恶意··背后的指指点点就不用说了,甚至还有人不愿意赚自己的钱··之前吃饭全靠顾长生外带,他倒是有一阵子没出来了,陆时年看着一边的糖人觉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牵着顾长生立即跑过去就想买一个,谁知道——·“不卖就是不卖,你这人烦不烦,快点走走走。”
卖糖人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挥舞着粗短的手指不耐烦地驱赶两人··陆时年正准备跟他理论,被顾长生一把拽到一边:“红衣,吃多了糖对牙齿不好,我们赶紧走吧。”
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顾长生略微闪躲的眼神,陆时年决定先忍下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被那个商家拒绝,陆时年憋了一肚子气,怎么都觉得有些不爽,也不想跟顾长生说话,憋闷着向前走。
许是顾长生觉得自己惹他生气了,也不敢随意开口,小受气包似的紧紧跟在身后··一家两家倒是罢了,可是陆时年刚刚起码试了十来家,竟然没有一家愿意卖东西给自己——即使出高价,陆时年摸了摸下巴,看来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的。
陆时年瞥一眼顾长生,这家伙从刚才起脸色就- yin -沉着,看来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条街排斥,但面对这起码上百的街坊四邻,他也完全没有办法,而且看他刚刚跟那些人激烈的争执,很明显不是第一次了,难怪这段时间他买东西总是需要很长时间,难怪.......·顾长生拉了拉他的袖子,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抱歉和心疼:“红衣,要不我们就先回去吧,其实做饭什么的我可以学的。”
陆时年点点他的鼻子:“胡说八道什么呢,虽然咱们两个都没有君子远庖厨的思想,但你的时间都要用来读书,哪有那功夫呀,别担心我,我没事的·”说着视线刻意地转了一圈,果然自己动作之后在那些人眼睛里看到了鄙夷,甚至还能听见有人完全没有压低议论声。
作为妖狐的陆时年自然是耳聪目明,很容易就捕捉到几个关键词··“果然是那种地方出来的,你看看这举动多轻挑·”·“长成那样是正经人才怪。”
“你看什么看,你这死老鬼,是不是被那狐媚子迷了眼了·”·“听说是头牌,长得确实.......”·“我看长相也就那样吧,也没多好看的。”
看来是他之前开的玩笑太过分了,当初只想着逗逗顾长生,完全忘了飞起的流言了··陆时年深吸一口气,敛了心神挽起顾长生的胳膊,盈盈一笑:“走吧,我们先去南边那块找个会做饭的。”
纯净的脸蛋上不施任何粉黛,眉眼弯弯犹如误坠凡间的仙女,身边不住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到抽气声··“好美呀·”·“狐媚子又在使妖术了,难怪就连顾公子这样的人都被迷住了。”
“就是呀,前段时间谢家不是还说这女人想要勾引谢少爷么·”·“不过这狐狸精还是看上顾公子了,听说还大骂了谢小姐一顿呢。”
“是真的吗,不过烟花地里出来的能有多少教养,也难为谢家当初还收留他们呢,不过这顾公子也真是的,不是说跟谢家小姐是一对么,怎么就......”·“可不是被狐狸精蒙住了眼睛么。”
陆时年面上不动声色,心内冷笑,果然是他们,是打算先这样败坏自己的名声,让顾长生回头是岸么··心下正计较着怎么反击,耳边传来顾长生磕磕绊绊的声音:“红衣”·“嗯怎么了”陆时年倏地回神。
“你以后不要在外面这样笑了,很......很......”顾长生又是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好·”陆时年眉眼弯弯看他,也不问理由就直接应答,管他谢家要做什么,他还要谈恋爱,没时间跟以前一样耍心机,到最后简单粗暴直接往死里虐就好。
“嗯”顾长生一愣··“还不快点·”·“好好好,马上就来·”顾长生连忙跟上,眼底的笑意挡都挡不住,全世界乃至于天地间似乎就只剩下了那一个人。
“哪里哪里,我听说有人要找做饭的,哪儿找人呢”·面前站了不少婆子们,一看见陆时年脸色立刻都沉了下来,那模样简直像是陆时年勾引了他们的老汉还虐/待他们的娃,恨不得立时用眼睛在他的身上开几个洞。
“我还当是谁呢,难怪没人敢去·”·“林嫂子,你不是要去么,快去快去,听说可是长期的,月前也不少呢,够你们家小崽子一个月的零嘴钱了。”
“去去去,去你的,那你怎么不去,这不干不净的钱我可不敢赚,真晦气,我家里还有小孩呢,这一大清早的我要回去熏熏艾叶·”刚拨开人群冲进来的胖嫂子一脸嫌弃地上上下下打量陆时年一番,眼底的嫌弃与鄙夷几乎要凝成实质,翻了个白眼扭着腰/臀推开人群又离开了,只留下原地的人一阵哄笑。
大家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了,没人故意围着陆时年他们两个人,但是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绕着他们,就像是刚才林嫂子说的一样怕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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