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怂包的逆袭虐渣路[快穿] by 琼玖谦(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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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怂包的逆袭虐渣路[快穿] by 琼玖谦(下)(5)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我说,李妈,你老汉不是还在床/上躺着呢,那工钱可不低,你怎么不去·”·“我才不去呢,我们家那位本来就已经够多病多灾的了,这女人不干净,谁知道有没有什么病,吃他们家的要是传染给我可就糟了。”
“就是就是,我也不想去·”·“你们......”陆时年一把拽住顾长生的胳膊,“长生,没事·”·一帮碎嘴的老婆子,今天跟她们理论了她们照说不误,甚至还会编排出更伤人的话来中伤你,没什么用。
陆时年眯了眯眼睛··“你们是来找做饭的吗”·转脸看见一张脏兮兮的小/脸,陆时年一愣,面前的这个小叫花子衣着破烂,甚至已经看不清楚衣服原本的款式和颜色,更重要的是,他歪了歪脑袋:“我是不是见过你”·小叫花子双眼亮晶晶的,和风尘仆仆的装扮尤其不搭:“你还记得我”·声音沙哑至极,就像是被什么刻意破坏了一般,陆时年蹙了蹙眉心恍然大悟:“哦,是你呀。”
转脸对一边还不在状况的顾长生解释:“她之前晕倒在咱们家门口,我就拿了点东西给她吃·”·“嗯,我们回去吧·”顾长生不关心这个,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人带回去,虽说他知道那些人说的都不是真的,但毕竟人言可畏,只要他考中了状元,风风光光把人迎娶进门,应该就不会有人敢在背后说他了。
“你们是不是要找个做饭的,你看我行不行·”小叫花子见他们要走,赶忙上前一步走拦住··“你”陆时年怀疑地看他一眼,又跟顾长生对视一眼,转脸扫了一圈看似在做自己事情,其实在看热闹的众人,“你应该听见他们的话了,我不干净。”
“红衣,胡说什么呢”顾长生忽然声音严厉,拽着他的手就要往回走,都是他们乱说,他的红衣才会......·小叫花子不在乎地瞥了周围人一眼,闷声闷气:“你是好人,我家是林县的,发大水都死了,就剩我一个人活下来了,不过我会做饭,虽说没有多好,但是家常菜总是会的,而且......你们要是有啥想吃的,我可以学的。”
陆时年看他半晌,又看一眼顾长生,瞧着他看阶级敌人一般地打量小叫花子,最后无奈看自己一眼:“你决定吧·”·陆时年抿唇冲他一笑,手上捏了捏他的袖子,这才转身冲着小叫花子眨眨眼睛:“做饭打扫洗衣服,管吃管住一个月工钱回去再说,就你了,走吧。”
小叫花子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跟脸上的污垢形成鲜明的对比,声音依旧沙哑但拔高不少,立刻跟在陆时年的身后:“谢谢,好,那我跟你走·”·“我叫柳花,今年十五岁.......”·小叫花子声音不大伶俐,大概介绍了自己之后就不再出声了,脸上挂着明显的笑容喜滋滋地跟在陆时年身后,对顾长生略带敌意的目光也毫不在意。
“你真的不好奇她们为什么这样说我吗”忍了一路的陆时年还是没压住好奇心,这小姑娘看着年龄也不大的模样,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不知者无畏,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是说她们说你坏话的事情”小叫花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陆时年看多了这种眼神冲着自己,猛不丁在她澄澈的大眼睛里看到这种外露的对别人的情绪一时之间还有点不习惯,“你长这么好看,无非就是嫉妒罢了,还能是什么”·陆时年惊奇:“那你都不怀疑我的是青楼出身的女子”·“青楼怎么了,青楼的姑娘就不是姑娘了,就算你以前是青楼的,你这么好的人又不一定是自愿去的,比如我,我们家没了之后没饭吃活不下去的时候我都想把自己卖给青楼了,不过我就是长得不好看,卖了也没用,再说姑娘现在不是已经不在青楼了么,还想那么多干什么,那些人也是闲吃萝卜- cao -担心。”
“你看什么呢,是不是看上那狐狸精了,都不怕被吸干精血了·”一个穿着灰布长裙,头上乱糟糟甚至还掺杂了一根枯黄的树叶的女人就着身边汉子的耳朵尖声叫着,“死鬼,一天不看着就往勾栏院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跑,那些不干净的女人到底是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就像这样的咯,明明是他相公的错却偏偏还要怪到别人的身上,难不成长得美也是罪了不成,那怪不得她们无罪一身轻。”
小叫花子刻意放大了声音,听得那女人一阵面皮发红,伸着手指就要来教训她,“你谁呀你,这小小年纪怎么说话呢,怪不得人家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前我还不懂这句话,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好好的孩子跟那种人混迹到一起,真的是毁了”·小叫花子立刻板了脸,双手叉腰骂回去,声音沙哑更是给她添了几分泼辣的气势:“你不懂那是因为你没文化,什么样的人都比你这样的人好,没钱没貌还偏偏学人家嫉妒,世界上那么多长的好看的女人你嫉妒的过来吗,还勾引你相公,也不看看你相公肥头大耳尖嘴猴腮的,看了就让人恶心的吃不下饭,谁稀得勾引他呀,还是让他保管好眼睛,没事的时候不要到处乱看。”
女人被说得脸红脖子粗就是照不出话来反驳,伸出手使劲拍了一把自己男人壮实的后背,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跟你们说话我都怕得病·”说完立即拽着她男人的胳膊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离开了。
陆时年听得几乎要忍不住大笑出来,没想到这孩子年纪不小,嘴皮子倒是利索的不行··顾长生在一边踌躇半晌:“柳花姑娘,肥头大耳是说人长得很胖,尖嘴猴腮是说这人长得像猴子,猴子怎么会胖,这两个词怎么能用在一起”·柳花瞥了他一眼,凑到陆时年面前:“姑娘别介意,我是庄稼粗人出身,以前村子里也有过这种爱嚼舌头的长舌妇,还害死过好几个姐姐呢,还不都是看人家长得好欺负人,活生生把人逼死了,我就看不惯她们。”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说完又立即呸呸呸:“瞧我胡说八道什么呢,姑娘可别介意,我是真不怎么会说话·”·陆时年捂着嘴科科科地笑了:“怎么不会说话,我瞧着我以后上街就得带着你了,多好的,是吧,长生。”
顾长生还在郁闷自己被两个人无视了,这会看他看着自己笑了,立即舔/着脸上去笑着说:“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清晨的阳光照在陆时年的脸上,白/嫩的面皮呈现出几乎透明的光泽,看着就很柔软的红唇一张一合,露出里面洁白的牙齿和殷/红的舌尖,柳花一时间看呆了:“姑娘真美啊。”
陆时年一愣,面上表情顿了一瞬,柳花顿时回过神来,抓了抓鸡窝似的干枯毛躁的头发,吐吐舌头不好意思:“我算是明白她们为什么也要那么说你了·”·这么美,这么纯白无暇,得不到的就好像直接毁掉,就像是拼命地想要在一张白纸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专属印记,将它破坏,让它彻底泯灭于大众之中。
话音刚落就接收到了顾长生警告的眼神,还没来得及瞪眼说话就听见那轻柔 犹如黄莺鸣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走吧,你身上还要好好清洗清洗,不过我看你应该也没剩什么衣服了,今天回去就先穿我的,明天有空了再给你买。”
柳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捧着脸连连点头,一口应下来··顾长生脸色不太好,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一直伸手拉陆时年的衣袖··“怎么了”被直接拽到前面,连忙回头对柳花抱歉地笑笑,“柳花年纪小,腿短,你这样她跟不上的。”
跟不上就跟不上,最好直接丢了,只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毕竟这短短的时间里他的红衣就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红衣了,顾长生抿着嘴唇觉得委屈··半晌后还是没忍住,撒娇一般地竟然软了嗓音:“你为什么要她穿你的衣服。”
不行,你的衣服谁都不能穿,女孩子也不行·陆时年顿了瞬间,抿唇小声笑了,踮着脚尖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在耳廓处吹了一口气,感受到他明显的颤抖之后挑着眼眉婉转着声调:“这样啊,可是我也不想让她穿你的啊,因为你的......只能给我穿。”
顾长生红的脸上几乎要滴出/血来,身子僵硬,表情不自然地看他:“在外面成何体统·”明明是责怪的意思,陆时年却听出了无限宠溺,瞄一眼那已经充/血的耳朵尖,只是笑着不说话。
身后的柳花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小跑跟上,吐着舌头看前面两个人大街上秀恩爱,虽说不喜欢旁边人地指指点点和小声议论,但这样也很好,不管别人怎么评价,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好。
毕竟她活下来就已经很艰难了,好不容易有一个收留她的人家,她只想好好报答他们··淡黄色的阳光打在走在前面两个人的身上,一圈淡淡的金黄的光晕,安静而祥和。
第131章 小狐妖·柳花在这里住下之后便包揽了家里的大小所有事宜, 手脚勤快, 做饭也好吃, 最关键的是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视, 非礼勿听, 非礼勿言··陆时年很喜欢这个懂事的孩子, 尤其在她洗干净之后露出一张憨憨傻傻的脸之后。
小女孩看着年纪不大,咧嘴一笑还有两颗洁白的小虎牙, 霎是可爱,没几天陆时年就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了··但有人欢喜有人愁, 两人关系日益亲密, 顾长生总是垮着一张脸看两个人亲昵谈笑。
最后实在忍不下去,甚至摒弃了读书人的迂腐大道,时不时就要碎嘴一番,跟陆时年抱怨他冷落了自己, 但——往往会被陆时年用你要看书这冠冕堂皇又尤其憋屈的理由硬生生挡回去。
只好背地里紧/咬了牙关,怎么看小姑娘怎么不顺眼,看书间隙都要盘算着小姑娘今年芳龄几何, 什么时候能嫁出去,他一定像本家哥哥一样出一套不薄的嫁妆钱··*****·陆时年的衣服多是顾长生置办的, 虽然好看但样式繁琐,柳花因为要做家务穿着不方便, 再说一直穿陆时年的也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小姑娘安顿下来没几天陆时年就打算带着柳花出去置办几件兴头, 也是大姑娘了, 平日里还要出门买个菜什么的, 自然要穿的得体些··“红衣姑娘,你为什么只穿白衣服呀,虽然好看但很容易脏啊,不觉得麻烦吗”柳花到底是个小孩子,街边的任何一个小摊小贩都能吸引她的目光,一个一个看过去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真不知道前两天她出来买菜的时候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但她又十分乖巧,只是眼睛随着人潮涌动,人还是紧紧跟在陆时年身后,时不时跟他说上一两句话磨蹭时间。
陆时年随便应着她,只是.....今天的气氛有些微奇怪··他扫了一眼街边来来往往的人,跟前几天的那次出来放风不一样,虽然还是有人对自己眼含不屑,但到底没人敢明目张胆地鄙视自己,就连自己上前给柳花买几个小玩意,也都很顺利地买着了,甚至还有一个捏面人的老爷爷多送了他一个小兔子的面人。
·陆时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是几天之内全街的人都变明白人了··看一眼身边咬着糖葫芦,眼睛还滴溜溜转到处乱看的柳花··这丫头......难怪嗓子更哑了,带回去药店买点润嗓子的,也不知道银耳雪梨汤在这个时候有没有,听说那玩意女孩喝着不错。
“长生喜欢·”陆时年拽了一把她的袖子,防止因为她跑的太快撞到前面人家的摊子上,回答她刚才的问题··“红衣姑娘,你长这么好看就应该穿点好看的,整天跟顾公子穿一样的做什么,白瞎了这张好脸,你这么白比我见过的大家闺秀还要白,嗯.......穿红的肯定好看。”
柳花转过脸,恨铁不成钢地看他,狠狠咬下一颗山楂就跟咬着顾长生的肉似的··陆时年笑眯眯地顺了顺她的头发:“你见过几个大家闺秀,我以前也算是穿过红衣吧,长生不喜欢我那样。”
“那一定是顾公子怕大家都喜欢上你·”柳花咬着牙说,她也很喜欢·红衣穿红衣,一定更美··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行啦,还嫌她们话题不够多,再说我也更喜欢穿白衣。”
陆时年拉了她一把,歪着脑袋看向不远处的成衣店,他的衣服都是在那儿定做的,质量还不错,款式也是偏文气的,看小姑娘这样- xing -格的可能不会喜欢那种款。
“红衣姑娘,你......”柳花可惜,但也知道陆时年表面看上去很好说话,但其实也是一个很有自我主意的人,既然他说了是他喜欢那就应该不是顾长生强迫的。
而且她觉得红衣姑娘根本不像是外人口中说的出身低贱的身世,这样良好的教养一定是大家族里才能养出来的,吐了吐舌头,转头面上带了疑惑,“那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啊。”
陆时年正在纠结是去前面那家相熟的店面,还是再转过一条街那边有专门的一个女子成衣店,就是布料下乘点,随口应:“你问吧·”·“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气质怪怪的,有点不太.......不太......算了,不问了,我们现在去哪儿”柳花总结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过也不是很重要,索- xing -不问了。
陆时年压根没怎么听清楚,指了指前面那家自己率先迈步出去:“就那家吧·”虽然样式可能传统了点,不符合现在小姑娘的品味,但穿起来是真的舒服。
柳花看着独自走在前面的陆时年,眨眨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后背,有时候她真觉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凡人,难道真的不是天上下凡的神仙,不过......究竟为什么不是仙女,柳花也不知道,她的第一直觉就是神仙。
眼看着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远,柳花着急跟上去,谁知道刚走几步,就看见前面的“神仙”被一堆不怀好意的人团团围住··尤其是前面那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哥面上带着之前他们村口张二看漂亮寡妇时的猥琐笑容,心里一咯噔,急忙快步过去。
“呦,这不是顾长生身边的那个丫头么,怎么一个人大街上抛头露面的,这收拾成这模样也不知道是想要勾搭谁呢”谢珏刷的一声打开扇子,一边嘴角上/翘挑着轻蔑的笑容由上而下俯视他。
陆时年在他脑门上看了半晌··“怎么,红衣姑娘今天如此主动,莫不是后悔当日那句不跟着我的话了”谢珏轻笑两声,一只手伸过来就要捏他的下巴。
陆时年正准备偏过脸,身边一道疾风··“你谁呀,当街上耍流氓呀·”面对前面一堆五大三粗的小厮,柳花一瞬间有点懵,向后退了两步脚后跟踩到陆时年的前脚,来不及回头迅速给自己鼓了鼓气,挺起胸,“光天化日的想做什么”·“光天化日我想做什么难不成是这位红衣姑娘一般都是昼伏夜出”谢珏回头看一眼仰头就笑,身后他带来的那些人也很给面子的面上都挂着猥琐的笑容,视线毫不留情地视女干着陆时年,眼神要是有动作,陆时年这会恐怕早就已经被扒光然后躺在地上娇/喘了。
陆时年眉心微蹙,拉了拉柳花的袖子,毕竟还只是个姑娘··柳花一甩袖甩开他的手还试图将自己挡在他的身后,可惜确实没自己高,不用踮脚也能越过她看见前面的恶心人恶心事,以及——谢珏脑门上浓郁的黑气。
“你胡说,真真是下/流人眼睛里就只能看见下/流事,红衣姑娘,前几天我学了一句词语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觉得我们还是别跟他们离得太近·”柳花害怕地抓着陆时年的手腕都在颤抖,一使劲拽着陆时年就要离开。
“等一下·”谢珏跟上来,看一眼陆时年朝向的方向,视线在那家成衣铺子的牌匾上打了一个转收回来,嗤笑一声,“白天红衣姑娘还赶时间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不营业啊,成衣店怪不得,晚上没有时间白天自然是要来收拾收拾自己了。”
陆时年一般不随便得罪人,也不是面上直接挤兑人的那种类型,他喜欢默默地在背后插刀··皱了皱眉毛组织语言准备反驳,总不能让一个小姑娘家的和大男人当街对上,只是他还没来得说话,一道轻柔就像是鹅毛刷在心尖上一般软/绵绵的声音传来,熟悉而又陌生。
“谢公子好巧呀”·“呦,纤纤姑娘,你怎么这个点出来了”·“那可不是,晚上不是没有时间么”·陆时年抬脸,在纤纤的眼睛里瞧出被调笑完全掩盖住的厌恶,抿了抿唇把正要出口的话吞了下去。
柳花张开双臂保护小鸡一般地将陆时年挡在身后,满眼戒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一出场眼珠子都要瞪掉了,明显不怀好意·“你这说的什么话,纤纤姑娘要是想要什么说一声,我特意送过去都行,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谢珏扇子挑起纤纤尖削的下巴,啧啧两声,“纤纤姑娘不论何时看都如此貌美·”·柳花眼珠子转了转好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药,水蛇腰,柳黛眉,樱桃嘴,软若无骨地摆动着纤细的身子,一阵风似乎都能直接将人吹走,再看那张脸上浓妆艳抹,眼睫毛乌黑浓密又长又弯几乎都能夹死人,一双眼睛又细又长好似一直都从未睁开,偏着脑袋斜眼看人的姿态又媚又撩,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艳,这才是真正的名副其实的——风尘女子。
“谢公子的好意纤纤心领了,只是这一大早起来就没见到谢公子,纤纤还以为......”纤纤甜腻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小刷子,软软的毛尖直接搔在骨头上,酥的人三条腿都是软的,谢珏自然是招架不住,哪里还记得陆时年,捏着扇子的手搭在纤纤的肩膀上,往怀里一带两人有说有笑地就走了。
·陆时年看着纤纤左右扭得欢快的腰/肢,眉心几乎拧成了川字··柳花啧啧两声:“看看人家这才叫真的媚呢,听她说话我浑身都在打颤,红衣姑娘,姑娘”·眼前黑影不断飘来飘去,陆时年猛然间回神:“怎么了”·柳花看一眼纤纤离去的方向,收回张开五指的手,扁扁嘴:“姑娘,你不会也被她的美貌迷住了吧,我跟你说,虽然咱们不知道这姑娘流落风尘的原因,但是......”她搔了搔额头,摇摇头不情愿地开口,“姑娘以后遇见她还是绕道走吧,我总觉得她身上的气息怪怪的,太妖了。”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陆时年没做任何评价,敲了敲她的脑门轻笑出声:“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去买衣服吧,早些回去,不然长生要担心了·”·“呀,姑娘,你为什么要那么迁就顾公子啊,他遇见了你这么好的人真的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不是有句话说的好,祖坟上都冒青烟了......”柳花扁着嘴,红衣姑娘这么好,那个书生有什么好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
……我要他扛什么,我吗·“不是,是我很幸运才遇见他·”原本陆时年没打算搭话的,只是听见有人说他的不好下意识就反驳了,说完自己心里都笑了,原来——有一个喜欢的人是这种感觉呀。
柳花当然没被说服,只不过想到那书生平日里的作风习惯,以及照顾红衣姑娘还算尽心尽力,红衣姑娘跟他在一起确实也高兴,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红衣姑娘这么好,当然是要找一个知道照顾人的,其他的书生不能做,她也能做,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没见过几面的陌生人,但是——她就是莫名其妙地喜欢红衣姑娘,喜欢他·*****·“纤纤,你身上已经有不少杀孽了,要是谢珏就这样死了的话下次天劫你恐怕就度不过去了。”
夜间凉风阵阵,无暇的白袍在柳树下翻飞,薄雾弥漫,看不清楚树下人脸上的表情,但是却能从他冷淡的声音里听出些不悦··纤纤一甩袖子背对着他,冷笑一声:“你现在装女人上瘾了么,舍不得换回去自己的衣服了”·比起身上的白袍来说包袱里再没穿过的红衣其实更像女装,陆时年没吭声。
纤纤气急败坏地转头看他:“红衣,你竟然......你骗他说你是女人,是因为他接受不了吗,红衣,你明知道......”·陆时年摇摇头:“我没骗他,只是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自己认错的。”
“那你一直没告诉他难道不是怕他知道之后就离开你吗,说不定还会指着鼻子大骂你......”纤纤面上满是嘲讽的笑容,什么话刺激说什么话··当然不会,可能会吃惊,但不会离开,宋琪原本就是无情无爱的系统,更不用说给他的恋情套上定义了,他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只是喜欢自己罢了。
看他脸上笃定的神情,纤纤就知道他一定是在钻牛角尖,狠狠一跺脚放狠话:“我一定会杀了他·”·“你不会·”·“你怎么知道”·“因为我喜欢他。”
“就是因为你喜欢他所以我才要杀了他·”·陆时年面目平静,神情冷淡地看了她半晌,转身··“你做什么去”纤纤连忙叫住他,语气里有些慌乱。
“我没生气,不过我要回去了,我怕他担心·”陆时年定住脚步,但是没转身··“你们俩住在一起了”纤纤尖利的声音响起来,几乎要划破天空,幸亏刚刚甩了个结界,否则要吵醒不少人了。
“暂时没有,但是回去晚一点他会知道,而且早点回去我也安心·”陆时年向前走了两步,又顿了顿,“谢珏不要弄死,我不想你度不过天劫·”·半晌后面没有一丝声音,陆时年试探着转身,凉风萧瑟,一片叶子打着旋落下来,身后空无一人。
*****·“谢公子,进来贵府可是有客”一位仙风道骨,身穿破烂道袍的道士眯着眼睛,捋着已经长到胸前的白花花的胡子,掐指算··“没有啊,道长,是有何不妥么”谢珏对这道长说不上有多尊敬,但是却挺相信的。
上次他爹爬山回来养在床/上一个月没爬起来就是这道长用一颗药丸把他爹的命救回来的,听他说这话不由得不认真了··“你这两天是不是接触什么人了,陌生人还是女的”道长看他的而延伸有些微变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之后又掐了掐中指,“精气这女人是为了精气而来的。”
“怪不得我今日见你印堂发黑,本以为只是简单的血光之灾,没想到根源竟然在这里·”道长叹了一口气,拍拍谢珏的肩膀,语重心长,“年轻人,玩乐总要在保住命的基础上。”
谢珏是真的有点害怕了,连忙问:“道长可否能详细说说·”·“谢公子,你还是好好排查排查这两天出入贵府的人员吧·”道长看一眼谢珏,似乎觉得还可以再说一点,“这妖- xing -本媚,贵府女子这两日是不是都有虚软无力,整日嗜睡的症状”·“是,道长,我妹妹近来身子一直不好,请了大夫不少,药汤也喝下去无数,就是不见好转。”
谢珏彻底认真了,脑子里回忆着这两天的陌生面孔,- xing -本媚,那不就说的是女子么,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那个顾长生带回来的红衣了··谢珏恍然大悟,怪不得顾长生一介书生都被迷得团团转,原来是用了妖法啊。
连忙询问道长:“道长,这还能......解决吗”·道长闭眼掐指:“公子是心里已经有人选了吗”·“是,前段时间我有一个朋友带回来一名女子,那名女子长相甚是美貌,在我府上住了小一月,自从他走之后我妹妹确实留病倒了,先前只以为是天气变化,没想到病根原来在这里,怪不得人人都说她是狐狸精,道长,我妹妹的病......”·谢家只有一儿一女,谢珏对于这个妹妹还是有深厚感情的,否则他也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替她出气,尤其是现在顾老爷不在家里,他作为大哥自然要担当的家主的责任。
“这个......”道长似乎有难言之隐,沉默半晌摇头,“姑娘家的老道不变叨扰,我这里还有一个清毒丸可以去除天下一切毒烟瘴气,公子拿回去用两碗水冲泡开来,一次一碗,想必三天之后小姐便可痊愈。”
·谢珏欣喜:“那就多谢道长了,只是那妖......”·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道长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想了想:“那妖妖术虽说不完全纯净,但也是个即将得道的大妖,如果她没有什么其他的行动,还是......”·“可是道长,她勾引我的朋友,我朋友现在坚决要娶她,然后......”顾珏着急了,用词也放肆了。
“谢公子,如果是在十几年前我会说人妖殊途,但是老道也算是经历了不少事情的,只要她没有害人心理,即使和凡人成个亲也是没什么的......”·“道长,您作为道士说这话不会太......”谢珏打断道士的话,皱着眉心却没想好用什么形容词,只好顿在此处。
道士望着天边飘过的一朵浅淡色的云彩,幽幽长叹一口气:“谢公子,我觉得这妖气和那你朋友没有关系·”看谢珏谈起那人的态度就知道他跟那女子私交不好,朋友妻子的妖气又如何侵入他的骨髓。
摇了摇头道士也没多说什么自顾自离开了:“药丸明日我会派徒弟送来,今日老道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谢珏站在自家府邸门口,仰着脸看门口那花重金求来的龙飞凤舞的牌匾,皱了皱眉毛,自言自语:“妖精,难不成真的是狐狸精不成,幸亏那日没有要来。”
“公子,您回来了,老爷已经知道小姐病了的消息了,连夜赶回来,今天晚上就能到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一个个头不高的小厮匆匆忙忙赶过来。
“今晚上,这么快,谁告诉他小姐生病的事情的”谢珏赶紧进门,后院还有一堆事没收拾呢,纤纤现在还在自己的房间里睡着呢,虽说他爹对于他这种常出入青楼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但是把人带回来还是不能容忍的,想着纤纤的美妙以及他爹回来之后就不能这样如胶似漆,谢珏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就像是忽然被从正中间挖了一小块出来,但时间紧急,他来不及深切感受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就赶紧吩咐人去套马车,先把人送回去再说。
第132章 小狐妖·谢老爷回府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自家女儿, 看着脸色憔悴苍白昏昏欲睡的谢瑶, 谢老爷一颗心紧紧揪在一起, 连带着一边跟着的谢珏遭了秧:“你是怎么照顾你妹妹的, 我就出去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怎么就病这么重了, 有没有请徐太医来看看”·谢珏赶忙低头行礼:“怎么没请,就连张太医也来看过了, 就只是说- yin -气太重,还有就是......就是......”·“就是什么, 快说呀, 你是要急死我不成吗”谢老爷气的胡子都在颤抖。
谢珏犹豫半晌说:“忧思甚重,肝气瘀滞·”·“什么”谢老爷胡子直/挺/挺翘/起来,看一眼床/上几乎已经人事不省的女儿,怎么都不敢相信竟然会是这种病。
谢珏说:“不过, 爹,还有一件事情我要跟您禀告·”·谢老爷难得见他认真正经的模样,也敛了神情:“有事出去说·”·“竟然有这等事”谢老爷满眼不可置信, 顾长生几乎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要说做出这种荒唐之事他是真的不信的的, 更何况这话还是从自家儿子嘴里说出来的更是降低了可信度,他怀疑地看一眼谢珏。
谢珏立刻冤枉:“爹, 这可不是我说的, 这是道长说的, 明天他还会差人送药过来, 您不信儿子难不成还不信他吗”·谢老爷一怔,下意识说:“那也就是说你妹妹的病有救了。”
“是·”谢珏连忙答应··“那就好,那就好·”谢老爷端起茶杯却没送进嘴里,看着淡绿色水面上漂浮着的茶叶根若有所思。
“爹·”谢珏忍不住催促他··“此事事关重大,你容我再想想,再想想·”谢老爷眼神恍惚,明显已经陷入了沉思··谢珏倒是不在意,之前倒是想把那红衣姑娘弄回来自己玩玩,可是现在......唯恐避之不及·帘帐后面一道瘦小的人影轻微晃动,在二人专注思考的时候抽空飞快跑走了。
“妖精,咳咳咳·”谢瑶面色苍白,说一句话都要先咳两声,只是这会太过着急听顾长生的消息,硬是撑着靠坐在床头··小翠连忙扶着她,帮她拉好被子,气的声音颤抖:“可不是吗,少爷说了,那哪是姑娘啊,分明就是狐狸精,怪不得顾公子会迷上她,肯定是用了妖法的缘故呀。”
“那长生哥哥有没有危险”谢瑶着急地一把抓/住小崔的手腕,因为气力不够差点从床/上栽倒下来··“哎呦,小姐,你可别着急,你身上还有病呢,具体如何少爷没说,不过顾公子应该没事的。”
小翠惊呼一声,立刻扶住她,吓得直拍胸脯,“而且老爷都知道了,老爷那么疼顾公子,一定会帮他的,小姐你就放心吧·”·“我如何放心,长生哥哥身边有个妖精啊,还是个会吸食人精气的狐狸精,小翠,快扶我起来,我要去跟长生哥哥说。”
谢瑶慌忙就要坐起来,干枯毛躁,因为营养不良暗黄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因为病弱的缘故,双/唇毫无血色,这起来的简单动作就已经几乎耗费了她所有的气力,最终还是没有下床。
小翠咬了咬下嘴唇,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小姐,要我说就算现在去告诉顾公子那女人是狐妖也没用,顾公子已经被他迷得失去了本色了,说不定还会挺身而出保护那狐媚子呢。”
“那要怎么办,难不成眼睁睁看着长生哥哥......咳咳咳·”谢瑶一着急手捂着帕子剧烈咳嗽起来··“小姐,再过一段时间顾公子就要去考试了,我们可以跟街坊邻居一起把那狐媚子交给道士,都是害人的东西自然要好好处理,等到顾公子离开那妖精一段时间,再回来恐怕就没有先前那么固执了。”
正所谓当局者迷,谢瑶抿着嘴唇安静地听着小翠说出这一番大道理来,竟也觉得行得通,只还犹豫一件事:“那长生哥哥的安全......”·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这个小姐更不用担心了,我看那狐媚子暂时应该还不想要顾公子的- xing -命,否则早就动手了又何苦等到现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着手准备,我听少爷说那妖精似乎还是千年大妖,就连那老道也不愿意出手,恐怕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不过早些年间我倒是听说隔壁镇上有一个道士,斩妖除魔从来都不在话下,也许我们可以去找他试试,不过就是老爷那关......”小翠摸了摸额头,嘿嘿一笑,“不过我也是随口说说,小姐若是觉得可行......”·谢瑶闻言怔了怔,竟缓缓扯出一抹笑容来:“怎么不可行,爹爹那边自然我会去说,毕竟那妖精迷惑的可不是长生哥哥一个人,我现在不就被她害的躺在床/上了么,谁知道她下次又会不会再向我出手,毕竟要是没有她,长生哥哥要娶的可是我呢,咳咳咳。”
*****·“爹爹,那可是狐妖·”谢瑶万万没想到她爹竟然会拒绝出手帮助顾长生,震惊地看他··谢老爷叹了一口气:“瑶瑶,我去问过道长了,道长说就算她是狐妖,只要她没害人我们就不能轻易......”·“怎么没害人,爹爹,我可是在床/上躺了整整十天。”
谢瑶喘了喘气,指尖都在颤抖,成亲怎么可以成亲明明是个狐妖,用魅术迷住了长生哥哥,又怎么够资格待在长生哥哥的身边。
谢老爷也很无奈,那是他看准的贤婿,怎么临考试前忽然要说跟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子成亲,原本他也以为是狐妖惑人,可是前两天去见了道长,道长却说那狐妖不欲害人,真正有威胁的另有其他精怪,甚至还说了很多他听不懂的话,总之就是如果要保全自己,最好不要打扰他们的意思。
看来是个有来头的妖精啊·顾老爷活了这么多年了,什么不懂,那可不是他们能动的起的妖精··顾老爷为难地看着狼狈的自家女儿,只好劝阻说:“瑶瑶,这道长也说了那狐妖妖术纯净,不会......”·“不,爹爹,一定是她,一定是那狐妖蛊惑了道长,道长虽法术高强,但不也说了狐妖有千百年的道行,说不定就是她......”谢瑶的身体承受不住她若如此的激动,刚站起来身子就摇摇欲坠,被小翠搀扶着苍白的两颊滚下两行热泪。
看自家小姐如此伤心,老爷竟然还不管不顾,小翠也忍不住了,放肆地说:“是呀,老爷,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顾公子带着那个狐狸精在咱们府里住着的时候,那妖精还想勾引少爷呢,只是少爷成天也不在家,这才逃脱一次,可不是因为小姐跟她接触几次,所以才生病了吗,不是她还能是谁”·顾老爷抬了抬头,望着自家女儿伤心魂断的模样一阵心疼,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深沟,忽然开口:“瑶瑶,你让爹爹再想想,再想想......”·“爹。”
谢瑶声音沙哑,最近哭的多了,眼睛还没有消肿,整个人看上去凄楚又萧瑟··顾老爷浑身一颤,最后还是背转了身子,如果真如自家女儿所说的那样,那可不就是千年大妖精,虽然他也很想顾长生能够娶了他的女儿,帮助珏儿照管家庭,可是他们区区凡人,又如何跟妖精相斗。
谢瑶还想说话,胳膊被小翠拍拍,对上小翠左右灵巧转动的瞳孔,长大的嘴巴反- she -- xing -地闭上了,又见她对自己摇摇头,知道她是想让自己给他一点时间,只好先告辞回去,忐忑不安地等着自家爹爹的考虑结果,只是时不时地还是会去哭上一哭,闹上一闹。
直弄得吃了药之后原本渐渐好转的身子又是每况日下,顾老爷瞧着越来越憔悴,几乎都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终于妥协了,差了人去请那口口相传据说本事相当大的道士。
能有什么办法,那可是女儿一条命啊,就算狐狸精不出手,谢瑶自己就能把自己折腾死··*****·柳花今天吃了炮仗一般地进门直接菜篮子摔在桌上,捧起桌上的茶壶咕咚咕咚灌下去两大口,腮帮子气的都肿起来了。
顾长生站在窗边捧着一杯书,凉凉地看着她:“你的行为举止就不能端庄点,姑娘家家的怎么就是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将来——”·“是是是,将来嫁不出去可如何是好。”
柳花话锋一转,声音忽然娇俏,“就算嫁不出去,这一辈子跟着红衣姑娘也好·”·“你——”顾长生被她的理直气壮噎得说不出来,手上的书本都在颤抖,他敢保证这姑娘在嫁人和伺候红衣之间一定会迫不及待斩钉截铁地直接选择红衣,简直——简直——太过分了,红衣将来是他的妻子,他实在不想妻子过门还带着这么一个粘人的贴身丫鬟。
“姑娘呢”柳花才不愿意跟他说话呢,文绉绉的一多半都听不懂,简直浪费时间,左顾右盼的搜寻着那抹柔软的白色身影··“你找她做什么”顾长生顿时警惕起来,这两天也知道为什么红衣总是跟柳花在一起,前段时间说让她陪着自己作画都被拒绝了。
“今天她没出去吧·”柳花忽然凑上前来问··顾长生迅速后退两步,瞪大了眼睛··“做什么这幅表情,今天姑娘没出去吧,要是没出去的话可千万别叫出去了,外面乱糟糟的,吵得人脑仁疼。”
柳花颓丧地坐在椅子上,又斟了一杯茶,这次倒是没喝,只是端着看那烧的颇显粗糙的瓷器,觉得这画上的竹子忒是文雅了些,还蛮好看··“没有,还在后院,外面是不是又说什么了”顾长生蹙了蹙眉心,明明前段时间风言风语已经少了很多,难不成是又出什么变故了。
过两天他就要去科举考试了,这样他如何能放心的下让红衣一个人待在家··至于柳花——没人认识她··“还能说什么,还不是姑娘长得太好,说来说去也就是狐狸精什么的,他们说的不烦,我听得都腻了。”
柳花趴在桌子上,语气闷闷的,显然情绪不怎么高昂··“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姑娘哪用得着还在这地方受气,去哪儿不是过活,我还能和姑娘一起走咧。”
柳花忽的直起了身子,圆圆的猫眼瞪向他··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这次的流言尤其迅猛,和前几次的完全不一样,我看八成就是那谢府传出来的,你看看你那冤孽债,姑娘不就是比那什么谢家小姐长得好看了些么,就是狐狸精了,就算姑娘是狐狸精,姑娘也是好妖精,怎么就不能和我们一起生活了。”
陆时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这么一句话,抬起的脚还没来得及落下又听见顾长生一声惊讶:“红衣·”·“柳花,你回来了”·“姑娘。”
柳花慌乱站起来,看向顾长生吐了吐舌头,完了,刚才声音那么大,姑娘肯定都听见了··顾长生无奈,按着陆时年的肩膀坐下来:“没事,你不要多想,就像是柳花说的那样,她们那是——那是——”·“她们就是嫉妒。”
柳花见他说不出来,又瞪他一眼直接抢白··陆时年抿着唇看他们两个笑··柳花小心翼翼问:“姑娘,你不生气吧·”·“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陆时年接过顾长生递过来的茶水,轻抿一口,入口香甜,回味无穷,即使他不会品茶也很喜欢这种花茶,手上的杯子虽然次品了点,但竹子意义非凡,是他执意要的图案。
“她们说......她们说你是......”一向快言快语的柳花也结巴了··“她们说我是狐狸精”陆时年盯着她反问··兴许是看陆时年毫不排斥这个话题,柳花气- xing -又上来了:“是呀,她们除了这个也说不出什么了,还说找了什么茅山道士,我看就是骗子。”
陆时年嘴角忽然勾出一抹笑:“那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呢”·柳花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本来想说那怎么可能,可是看着陆时年似笑非笑的眼神,视线落在他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媚,悄悄将这话吞进了肚子,憋着一口气:“狐狸精怎么了,狐狸精长得比她们好看,就算是狐狸精,那也是好狐狸精,你说是吧,书生”·顾长生为胃真能干冷,刚刚那瞬间红衣脸上的表情难得认真,不像是开玩笑,难道他真的是——狐狸精。
“我说你这书生,你想什么呢,难不成姑娘是狐狸精你就不要了,那也好,姑娘,那我们就直接走吧,姑娘想去哪儿去哪儿,我柳花绝对绝对绝对不会离开你的,我们去......”说着说着柳花忽然兴奋起来,似乎真的开始规划起知道陆时年是狐狸精,然后被顾长生抛弃,她们两个人——·“柳花,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不要红衣了,红衣是我的妻子,不管他是谁,都是我的妻子。”
顾长生感觉脑袋被吵得有些疼,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不留神就要拐带走他老婆,能不能卖出去,他自己也可以学习下厨的,做出来的食物绝对能吃··说罢立即握住陆时年的手,颇为深情地说:“红衣,我之前说过,不管怎样,我都会娶你的,你是我的妻子,我唯一的妻子。”
“呦,真不害臊·”柳花面皮难得红了一瞬,提着菜篮子转身气呼呼地走了,真的是太气人了——姑娘要真的是狐狸精就好了,真的是很想要带走姑娘啊·顾长生轻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她还小,你别跟她杠上啊,不过我要真的是狐狸精怎么办”陆时年反握住他,看着他的眼睛问。
“红衣,你长得真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美,美的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种不可能出现在凡人身上的美,不仅美,还很妖治,时时刻刻牵动他的思绪的禁忌之美。
陆时年好深莫测地笑了,柔软的身躯驾轻就熟地钻进他的怀抱,仰着脸凑上去亲吻他的嘴角:“那你都不担心,我这么美,要是靠美色吸你精气妖精该怎么办·”·顾长生耳朵尖立刻红了,偏过脸手却紧紧搂住他的腰:“那你以后就只能吸我一个人的精气,都给你。”
陆时年扑哧一声笑出来,挂在他的身上扭着腰舔/他的嘴角:“我才不呢,吸/精气会死人的,你要是死了谁娶我·”·书生气息粗重,眼睛都红了,磕磕绊绊地说:“娶,娶,娶,做鬼了也娶。”
陆时年哈哈大笑:“这还真是你们所说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咯·”眼眉忽然一挑,舌尖重重一顶,撬开他的牙关含糊不清地说,“狐妖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陆时年还以为在谢小姐知道真/相之后会第一时间来找自己的麻烦,毕竟外面的传闻已经沸沸扬扬,这时候就算是直接把自己架在绞刑架上烤了恐怕人们还要感谢谢家为民除害。
谁知道时间飞速,没等到谢家的来人,倒是等来了科举考试··毕竟是大型考试,这段时间接到总是被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笼罩住,就连不常出门的陆时年也感受到了,临近考试之前,陆时年专门让柳花做了几道丰盛的菜品替顾长生打气。
柳花平日里虽然跟顾长生不是很合,但红衣姑娘的吩咐还是要听的,正巧柳花也想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给陆时年补补身体··只是酒还未上桌,人已经醉了··陆时年看着趴在桌上已经人事不省的顾长生怔楞一瞬,转身立即追了出去。
雨过天晴,天边悬挂着一轮七彩的光环,河边杨柳依依,路旁芳草萋萋,天边明月皎皎,徐徐清风舞动,微凉的触感在裸/露的皮肤处蔓延,陆时年紧紧蹙着眉心:“解药。”
纤纤面色微冷的看他:“蛇妖的毒哪里来的解药·”·陆时年难得正经,长身玉立,白衣飘飘,雅安地确实掩盖不住的焦急之色:“纤纤,他身体很弱,经受不住。”
“红衣,你不是喜欢他吗,他不是要娶你吗,这种毒你不会解”纤纤遥遥看着他,面上满是不舍,却带了几分调笑意味的坚定,“他说不介意你是狐狸精,那他有没有说也不介意你是男人。”
陆时年神情淡漠,眉毛都没挑一下:“他不会的·”·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要解药,你去呀,你去给他解毒呀。”
纤纤控制不住地大声起来,看着陆时年的眼神里满是愤恨··这是她喜欢了上百年的男人,虽然是狐狸精,但是却对什么都淡漠的紧,即使自己告白也只能换来一个冷淡的眼神,现在这个人却告诉自己他喜欢上了一个凡人,还是一个一无是处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甚至这个男人都不能保护他,可是他——假扮成男人也要留在这个人的身边,这让她怎么甘心。
只要——他不是不敢告诉那个书生真/相吗,那她就偏偏要打乱他的计划,看那个书生第二天起来是吓得昏死过去还是继续和他缠缠/绵绵说着你嫁我娶的情话。
“纤纤·”陆时年忽然出声叫她,就在纤纤抬脸的瞬间手一扬,一抹靓丽的颜色从空中飘过,纤纤本能- xing -地伸手接住,再抬头的时候面前已经没人了,而她手上捏着的正是前段时间自己留下的天灵芝。
欲语泪先流,面对着平静的水面,纤纤就像是被抽光了浑身的力气一般,忽觉脚下一软在直直倒下去的瞬间扶住了一边的柳树,张张嘴一个字没有说出来却先突出来一口殷/红的鲜血,白衣胸前星星红斑,犹如一片苍茫大雪中的点点腊梅,绝世而孤立,就像是上次在寒山之巅采摘到这天灵芝时看见的场景。
·“你——红衣——”·第133章 小狐妖·“长生, 长生”追出去没用多长时间, 陆时年返回来的时候顾长生还是人软倒在书桌边上, 书本紧紧地捏在手里, 只是手心的汗水模糊了上面誊抄的小字, 陆时年赶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长生迷茫抬脸, 两颊抹了腮红一般明艳动人,眼波深邃犹如一汪清潭, 似乎还带着深深的旋涡随时随地都能诱导人沉溺其中··陆时年呆了呆,蛇妖的毒自然是没有解药的, 毕竟蛇/毒也不需要解药, 只需要通过与他人那样就能轻易解毒,但若中毒较深,那中毒之人就会陷入深深的癫狂之中,饱受欲/火焚身折磨之后, 在狂风浪潮中精疲力尽之后,七窍流血而死。
纤纤没有要害死顾长生的意思,只是想要陆时年通过那样的方式告诉顾长生他是男人, 货真价实的男人,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在床/上忽然变成带把的··可是——他是宋琪啊, 不管自己是什么都不会嫌弃自己的宋琪啊。
顾长生只觉得浑身难受,就像是骨头里有无数的小虫子在爬一般麻/痒难耐, 费力地睁开眼睛很自觉地世界都蒙上了一层布, 模模糊糊欲说还休··他无助地伸出手, 却摸不到任何东西。
朦胧间似乎听见了红衣的声音, 顾长生伸出滚烫的几乎要着火的指尖点着面前人不清晰的脸,一股清凉自指尖蔓延开来 ,传达到经脉各处,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瞬间熄灭了心里燃烧的小火炉。
“红衣~”顾长生轻启的嘴唇中发出一丝难受的痛呼,伸手去拉面前影影绰绰的白色身影,那熟悉的草木青香让他原本就已经昏昏沉沉的脑袋更模糊了··陆时年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看他憋得通红难受的脸颊,主动进了他的怀抱:“难受吗”·怎么不难受,刚刚的平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般,难受感瞬间卷土重来,冲刷了他的整个大脑,波涛汹涌头脑中连最后一丝清明都几乎要抽离。
顾长生用尽浑身的力气忽然猛地从陆时年的怀里抽/出手来,力道之大整个人滚落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转而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陆时年一个怔楞,连忙蹲下/身去搀扶他:“你没事吧,长生,有没有摔在哪里”·“你快走,红衣,快走。”
顾长生面色痛苦地使劲推拒着陆时年,另一只手拼命拉扯着自己的衣服,也不知道是要穿上还是要脱下来··顾长生似乎已经完全陷入了无言的浪潮中,起起伏伏,瘫软在地上拼命克制着,脖子上已经被他的指甲划出一道道鲜红的血痕。
陆时年不明白他突然怎么了,心疼地抓/住他的手:“你没事吧,是不是很难受·”顺便把了把他的脉,确实是只中了蛇毒,那为什么——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掏出手绢帮他擦了擦额头上密布几乎要滑落下来的汗珠,视线逐渐从他狰狞扭曲的脸上转移到下方,那里的长袍因为躺着的缘故很明显能够看出他身体的不适,陆时年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娇柔了声音,问:“长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吗,跟我说说。”
“啊啊啊”顾长生痛苦地抱头大叫,陆时年吓一跳,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也不敢再逗弄他,连忙掰开顾长生的双手,紧张地查看他的身体,拍着他的脸:“长生,你怎么了,长生,你哪里不舒服快跟我说。”
“红衣,你快走,我要忍不住了·”顾长生拼命胡乱推开陆时年的双手,紧紧/咬着下嘴唇,没一会儿,空气中便飘逸着一丝腥甜气息··陆时年:“.......”忍不住了所以叫我走,然后让谁来·陆时年心疼,趴在他的怀里轻轻/舔/了舔/那处伤痕,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与之相随飘散开来的是顾长生身上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顾长生浑身一震,双手僵硬着抱住陆时年··陆时年趴在地上顺从地去环住他的脖子,仰头使劲够他的唇,刚闭上眼睛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侵袭而来,唇上时不时传来阵阵刺痛,到最后已经麻木,好像整张嘴都不是自己的了。
吻越来越急,顾长生瞬间变攻占了城池,彻底地搅动了沉寂已久的清潭,陆时年觉得胸腔里的空气瞬间都被抽走,一度几乎要晕过去,心里默默翻着白眼,明明自己才是狐狸精,怎么到最后却像是被顾长生吸了精气一般。
猛地偏过脸大口大口喘气,地板上有些凉,陆时年正准备睁开眼睛提醒顾长生去床榻上,一滴温热的水珠落在自己的脸颊上,紧接着就是第二滴,第三滴,陆时年一个怔楞立刻睁开眼睛——不知何时顾长生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双眼紧闭,面容痛苦不堪,就只有眼泪在不断地流淌着··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陆时年慌了,不知所措地用袖子拼命擦着他脸上的泪水,颤抖着声音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手上不停催动着法术想要查看顾长生的身体状况,他毕竟是个半路出家的,虽然脑子里有关于妖术的记载,但现在顾长生的反应绝对不仅仅只是中毒那么简单··陆时年的手腕都在颤抖,趴在顾长生的身上使劲拍打着他的脸颊发出啪啪的声音,不住地叫着:“你没事吧,顾长生,卧/槽,你要是出事了那我还留在这个世界干什么呀,还不如主动放弃任务去下一个呢,你别出事呀,我再也不玩你了,你睁开眼睛好不好,顾长生,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虽然你不会死,但是你这样我会有心理- yin -影的啊,我以后绝对乖乖的,我不逗你了啊,你......”·越着急越想不到对策,陆时年动了动打算先站起来好好看看他怎么了,却被紧紧抓/住手腕,慌张抬脸对上顾长生悲伤的还在不停掉眼泪的眼眸,陆时年鼻子一酸,拖了哭腔:“长生——”·顾长生声音低沉,带了几分挣扎的嘶哑,就像是从喉咙口逼出来的一般:“红衣,我忍不住了,红衣,我还没有娶你,可是我好难过,我要死了,红衣——”·陆时年:“.......WTF”·“红衣,我......”·陆时年猛地抬脸,直接堵住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真的是吓死他了,吓得他差点就要冷掉了,真好——真好,他没事。
眼角划过一滴泪水,陆时年不得不承认——其实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爱宋琪一点,即使只是小世界,即使对本体没有任何影响,但是他完全忍受不了宋琪出事的画面——完全不能·陆时年抬脸对上顾长生还在抵死挣扎的眼眸,攀附着他的肩膀嘴唇凑上去,舌尖抵着他紧闭的眼皮,轻轻描绘着下面隐藏着的瞳仁,一点一点舔/去他眼角的泪水,缠/绵妩媚的声音含糊不清地唤着:“长生。”
顾长生猛然间睁开眼睛,浑身气势忽然凌厉,狠狠一个翻身压倒在陆时年的身上,目光灼灼地看他··*****·早间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打在他脸上的时候,陆时年感觉到一阵胸闷,难受又迷糊地张开眼就看见一张睡得极其餍足的脸。
陆时年:“......”·把着他的肩膀刚把人推开,那双有力的臂膀又想是蛇一般缠绕上来,陆时年无奈只好戳戳他的脸蛋:“这么重,是要压死我么·”·顾长生刚解了毒,又失了元阳,意识还没清醒,哼哼两声直接抓/住他的手指,很自然地放在嘴里砸吧两下。
陆时年:“......”什么时候养成的这种毛病,这都咬了一晚上了··小心翼翼地抽/出来,食指指尖的皮肤被口水泡的发白,皱皱巴巴的,轻微触碰针扎一般的疼痛,陆时年哀怨地看一眼还趴在自己胸口,因为口里忽然少了东西不安地扭来扭曲蹙着眉心的某人,连忙塞了中指进去,妈的,还吸,都充/血了·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也不枉自己辛苦一晚上,毒素已经完全清干净了,正好无事,陆时年眯着眼睛打量距离自己仅仅一拳距离的某人,唇角勾出一抹笑。
昨晚——纤纤盼望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刚开始陆时年也觉得到底顾长生一介古人,难免会有封建思想,所以第一次没想着要让他帮自己怎么样,而是打算随便弄弄帮他解毒就好了。
没想到顾长生压根不用自己教,反而是轻车熟路地就开始自己试图用各种办法给自己解毒··当时陆时年就囧了,很明显顾长生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姑娘了,否则就算是接受能力在强悍也不可能眼底一点惊讶都不外露。·陆时年气哼哼地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肌,到底谁才是狐狸精啊~·面皮白/嫩,唇红齿白,之前都是高大威武雄壮,如今忽然换成个白面书生睡在自己身边,还真有些不太习惯,想到昨晚上某人难受到极致想要挪到床/上愣是死活半天没抱起来自己就特别想笑,陆时年捏了捏腰上的一圈肉,心想都是柳花做饭太好吃了。
想到柳花,陆时年一个头疼——看了一眼从窗外,她可能都听见了吧——陆时年捂脸,毕竟昨晚说好的大餐也没吃··胳膊的抬起带动身体的一片酸/软,倒不是因为那种事,而是因为被抱起来的时候某人脚下一个不稳两人双双摔了出去,他的腰正好被磕在了床边上,陆时年狠狠瞪毫无自觉,可能已经完全忘记这件事的顾长生:“妈个鸡,以后就算变成这种款的人类一定要去给我锻炼,这么弱的身子能干什么,平时就只锻炼腰的吗”·话没说完,瞳孔猛然皱缩,陆时年一把推开睡梦中还在凑上来亲吻的顾长生。
纤纤出事了·纤纤到底是个大妖,轻易不会出事,一出就是大事,想到昨晚上自己扔过去的那朵天灵芝,再看看面前的顾长生,陆时年低声咒骂,最后手上还是挽了一朵花的动作,身上红衣飘飘,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熟睡中的人。
陆时年俯下/身在他的嘴角处印上一吻,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伸出手按按他微微蹙起的眉心:“等我回来·”·直起身子背转过身,忽然听见一声虚弱的嘤咛,陆时年脚步顿了一瞬,最后还是没有回头,如果回头了,就走不了了。
救了人又不是不回来了,陆时年心里发笑摇摇头,可能是因为昨晚上刚睡就走,像极了小说里渣受的本质吧··抿了抿唇挥挥手便原地消失了··顾长生手捂着脑袋,艰难地撑着床爬起来,抬眼就看见一抹红迅速从眼前消失,怔楞一瞬之后声嘶力竭地一声吼:“红衣”·洞外艳阳高照,洞内- yin -风阵阵,陆时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皱着眉心小心翼翼地进了洞,满脸都是不情愿的表情。
毕竟这可是蛇洞啊,脑袋顶上不知名的绿色小青蛇嘶嘶地向他吐着蛇信子,左边角落里还有一条大的已经完全看不清楚全貌的粗/壮大蛇瞪着两只绿油油冒着精光的眼睛看他,陆时年双/腿都在打颤强撑着这才没有腿软下来。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地下水不断地向上涌,虽说脚上鞋子因为法术的缘故不沾水,但是滴答滴答的水声和反- she -的水光都让他感觉极度不舒服,陆时年按照记忆中的线路快走了几步。
他不认识路,幸亏之前纤纤对小狐狸设置的直来直往,所以几乎毫不费劲地便找到了纤纤的所在地··一身绛紫色纱裙的纤纤柔软地倒在洞府正中间,周围三步远密密麻麻的全是蛇虫蚁兽,陆时年看了一眼一身的鸡皮疙瘩迅速冒了起来,空气中除了超市的发霉味还有淡淡的烧焦味,仔细看去,那绛紫色的衣袍也有点点焦黑的痕迹,陆时年年眼睛一眯,她——渡劫了。
只不过纤纤就没有小狐狸这么幸亏了,纤纤蛇为原型,虽不轻易杀人,但年少时也走过歧途,以吸食人的精血为修炼途径,害死过不少庄家田汉,而后在遇到世外高人指点之后便改邪归正,以功德化解身上的杀孽,不过在冤孽洗干净之前,没风度街便如同生死大关一般,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更何况纤纤前段时间上了寒山采收天灵芝,本就寒气入体,现在又——功德没做,倒是招惹了谢家的冤孽,雷不劈她劈谁呀。
陆时年挥手驱散了一边为纤纤站岗的特殊哨兵们,按了按太阳- xue -扁扁嘴,缓缓抬起衣袖手背向上,手心隔空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正蜷缩着的瑟瑟发抖的纤纤猛烈抽/搐几下忽然就舒展了身子,面上的痛苦少了几分。
随着纤纤身体的放松,身上的伤痕就像是忽然少了抓力一般鲜血齐齐涌现出来,袍子的颜色逐渐加深,空气中散不尽的血腥味让一边远远观望的烧饼们躁动不已··陆时年手指轻挑,一朵五色花自纤纤的怀中飞出来,此时散发着微弱的采光。
手腕极速翻转,天灵芝蓦地粉碎成末,点点温润光泽渗透进纤纤的身体,瞬间空气仿佛都静止了··猛然间,纤纤体内迸发出一道强烈刺眼的白光,伴随着一声锐利刺耳的尖叫,陆时年眯了眯眼睛,白光消失之后,面色苍白的纤纤平躺在地上,刚刚身上焦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紧蹙的眉心逐渐松开,面容祥和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陆时年额头上掉下来一滴豆大的汗珠,脚步踉跄几下,扶着一边的座椅慢慢坐下来,乌黑的长发顺着两颊散落下来,遮盖住那瞬间变得憔悴的脸蛋以及褪去血色的唇。
半晌后撑着座椅扶手缓缓站起来,凭着印象一挥手 将人送进了闺房,自己则擅自进了客房打坐休息··这是佘山,是纤纤洞府的所在地,自然灵气汇聚,适合修炼,陆时年刚刚为了让天灵芝融合进纤纤的身体耗费了不少的气力,这会急需要修养身息。
陆时年打坐之后意识便涣散了,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是身在那个熟悉的房间里,只是坐着已经变成了躺着的只是··身上的锦缎棉被轻/盈柔软,床顶淡紫色轻飘飘的纱帐呈现半透明状,花纹繁琐看多了眼睛疼——还有心神躁动,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禁忌的魅惑感,比狐狸精地洞府还要容易迷失心智。
偏过脸便看见一袭月白色衣裙的纤纤正坐在一边,手上端着茶杯视线自然下垂悠悠品着茶,陆时年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掀开身上的被子翻身坐在床边:“纤纤·”·“醒了”·那态度前所未有的冷淡,甚至都没有看一眼陆时年。
陆时年吃了个冷钉子也不噶昂啊,稍微动了动身子,还是抑制不住的酸麻,法术耗尽,所以之前彻夜胡闹的后遗症便体现出来了,眉心微微蹙起··纤纤见状,手臂略微顿了顿,身子前倾似乎要站起来最后还是稳稳当当靠在椅背上,视线飘荡,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茶杯:“你们......他怎么想”·“能怎么想,我过来的时候他还没醒。”
陆时年无奈地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僵硬显然是睡得太久··“还没醒”纤纤喃声自语··“现在什么时辰了”陆时年站起来尝试着走了几步,亏空的灵气几乎已经完全修补,甚至身体的每一条经脉都被温养着,异常舒服,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也不知道顾长生得着急成什么样子,可是当日——那个时候实在不适合回去,他还要考试呢。
“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纤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肯定以为你欺骗了他,然后又私自跑了·”·陆时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淡然的脸皮有瞬间的龟裂,浑身散发的气息也变了,失了平静:“纤纤,既然你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也该离开了。”
“你说他现在会不会已经跟谢家小姐......”纤纤把/玩着茶杯,欲说还休··陆时年自然地接话:“放了谢珏吧,你身上的杀孽......已经到极限了。”
纤纤面容狰狞一瞬,又换上了无所谓的笑容:“你在关心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指尖轻微用力,语气忽然变得凶狠,“这是他应该的,红衣,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受任何伤害,即使是可能会有的也不会。”
陆时年深深看他一眼,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说一句话冲着房门走去··“红衣·”身后人焦急地叫了一声··陆时年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别走,红衣,谢家他们正在到处找你,他们说你是妖孽,是害人的狐狸精,你不要出去·”·袖子上拽了一直柔软白/皙的手,陆时年转身过去,对上那双蓄满了泪水的眼睛,其中渴望、担忧更多的还是求而不得的眼神让他感觉心情有些沉重,轻轻拉出自己的袖子:“纤纤,长生他......”·“哈哈哈,顾长生,你的眼里心里就只有顾长生吗,红衣,难道你从来都看不到我为你做的一切吗,红衣,你可知道你失踪的这一个月顾长生他吃的好,睡得好,他从来都没有找过你,红衣,他嫌弃你,嫌弃你是狐狸精,嫌弃你还是一只公狐狸......”纤纤声音沙哑,使劲攥着他的一块衣角,放着狠话却说得凄凉,眼光凄惨地看着他,眼底满满的不愿让他离开的祈求。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第134章 小狐妖·陆时年眯了眯眼睛, 袖子一挥, 眼前景致变幻··分明只是离开了一个月, 却总觉得分开数年似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睡着了的缘故, 陆时年轻笑两声, 摸着院子里那棵已经郁郁葱葱地高大柳树。
“啪”地一声瓷器的碎裂声在后面炸开,陆时年转身便看见柳花张大着嘴巴指着自己嗯嗯啊啊半天, 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姑娘......姑娘......红衣姑娘回来了。”
柳花手腕颤抖,脚步向前迈了一步忽的转身··正准备迎上去说话的陆时年:“......”·“姑娘回来了, 红衣姑娘回来了·”柳花放开了声音转身便向着书房的地方撒腿就跑, 好像红衣真的是那吃人的狐狸精一般。
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陆时年的眼前··被她豪迈的声音吼的脑仁疼,陆时年按了按太阳- xue -,身子还是有些虚弱,扶着柳树站了一会, 指尖的粗糙让他感觉到些许安心,抬脸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神。
一月不见,顾长生——变了··瘦了··两颊深深凹陷, 眼睛略微突出,陆时年很轻易地便看见了他眼底遍布的红血丝··陆时年微微一笑, 清风徐徐,柳叶纷飞。
“长生, 我回来了·”·“你别动”·顾长生忽然叫了一声··陆时年正准备抬起来的脚生生拐了弯落在地上, 身体晃了两晃站在原地略略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他。
顾长生吸了吸鼻子, 低头猛地向前大跨步, 一把抱起他腰,下巴重重磕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哭腔:“说好的要嫁给我的,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告而别,怎么可以不要我,让我连想你的勇气都没有——·陆时年被他猛然间一撞,气血翻涌,强行咽下去勉强拍了拍他的背:“我回来了,长生,我回来——等你娶我。”
顾长生两条胳膊狠狠勒住他的腰,口不择言:“我娶你,我现在就娶你,我不管你是人是狐,是男是女,你都是我的妻子,我唯一的妻子......红衣.....”·顾长生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抓着他的肩膀定定看着他的眼睛:“红衣,我们今晚就成亲,我等不及了,我们拜天地拜高堂,我娶你。”
陆时年被他的搭理晃得脑袋眩晕,一口积郁在胸腔的鲜血猛地吐出来,身体的沉重倒是减轻不少··抬脸便对上不远处一直想过来但却瑟瑟缩缩半天躲在树下的柳花,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苍白的面色,被鲜血染得艳红的嘴唇,以及那个堪称决绝的微笑吓得柳花尖叫一声,猛地跑过来一把拍在顾长生的肩膀上:“红衣姑娘,不对,红衣公子,顾长生,公子他吐血了,你还抱着干什么,不对,是要抱着,赶紧抱进屋里去啊,公子你没事吧,不要紧吧,我去找大夫,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回来。”
陆时年一把拽住连珠炮一样发- she -完的柳花,凄惨一笑:“没事,找大夫也没用,我要休息会·”·顾长生慌乱地连忙帮他擦嘴角的鲜血,闻言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一把抱住他就往后院走,身后跟着还咋咋呼呼的柳花。
顾长生猛然一个回头,眼神深邃,声音低沉,莫名带了几分可怕的- yin -郁,吓得柳花顿时闭上了嘴巴,止住了脚步:“去弄点热水,熬点粥·”·柳花怔怔地点了点头,在那一抹红白相间的身影已经拐进了院子这才忽然间反应过来,连忙小跑去了后厨。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陆时年看着不说话,一直忙前忙后帮自己擦拭的顾长生笑着开口··“你别这样啊,跟我说说话嘛·”·“怎么了,生气了”陆时年千方百计的逗他,可是顾长生怎么都不开口。
沉默半晌后,陆时年轻轻拽住顾长生的衣袖··微微仰着脸,面上带着苍白抿唇委屈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有事,有要紧事,你要是想听的话我可以原原本本解释的。”
顾长生看他半晌,忽然一把抱住他,这次动作轻柔吹一口气似乎都怕伤到他一般:“下次别这样了好吗,我真的好怕,好怕你要是不回来,我该怎么办”·陆时年拍拍他的的肩膀:“别怕,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而且以后都不走了。”
顾长生还是不说话,就只是紧紧地抱着他,时不时地蹭着他的脸颊··两个人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时光一片大好··陆时年的身体只是虚弱,倒是没有其他大的问题,只需要好好将养就是了。
有柳花的食疗,反倒一日比一日圆润了··不过陆时年回来的消息迅速传开了,也不停地有人来找麻烦··“出来,狐狸精,你给我出来·”·一大清早的,陆时年正在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外面吵吵嚷嚷个不停,好奇地正准备走出去看看情况却被一脸怒气的顾长生拦住。
“你先回去,我出去·”·陆时年好整以暇地退到一边,说实话他还没见过如此——气势汹汹的顾长生,袖子高高挽起看上去就像是要出去干架一般,只是看着那细皮嫩/肉的小胳膊小/腿,陆时年默默地捏了一把汗,虽说这身板也不算小,但听声音恐怕一整条街的人都站在自家门口了,即使一人一根手指头也能压得顾长生爬不起来了。
但是——他很喜欢这种被人严严实实保护在身后的感觉,尤其是被顾长生,陆时年抬起脸笑眯眯地看着那不算强壮的背影去开了门,自己则是悄悄隐匿了身形掐了一个诀直接到了门口。
“说句不好听的,这谢家少爷明明是死在青楼床/上的,谁知道真正死因是什么,却偏偏要跟我们家红衣姑娘扯上关系,这堂堂谢家难不成是要讹诈不成·”柳花叉着腰,瞪着眼睛一个人面对着一条街的人也不像上次那样怯场了,看来这段时间练习地不少。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门咯吱一声开了,顾长生- yin -沉着脸从里面走出来,袖子已经被放下去了,衣着整齐依旧是衣服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如果忽视他周身- yin -郁的气息和深邃到几乎要让人沉溺的眼眸的话。
陆时年略微一挑眉,没想到那个腼腆到跟自己说一句话都要红脸和结巴的小书生竟然还有这种霸道总裁的王霸之气,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的力量··小小自恋了一下,陆时年竭力压制住一直上/翘的唇角,认真看起热闹来。
柳花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一看见顾长生出来了,立刻躲到了他的身后,指着面前的人恨恨地说:“书生·”·“顾长生,交出狐狸精·”·“顾长生,狐狸精已经害死谢家少爷了,难道你也要死吗”·“就算你要死,你也不要拉着我们给你陪葬呀,你快交出狐狸精,省的他继续祸害其他人。”
“是,要是不交出狐狸精,连你们也一起烧了·”·柳花沉不住气,探出来一颗脑袋:“有本事你们烧呀,烧呀”·“你以为我们不敢呀,就算我们烧死了你们也不用吃官司的,你们竟然窝藏狐狸精,烧死你们是为民除害。”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胖大婶扯着破锣嗓子喊··“你张口狐狸精闭口狐狸精的,还不就是因为我们家红衣长得好看·”·“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她杀了谢家少爷跑了还敢回来,这可不是又要来找下一个目标了,顾长生,你不怕死可千万别拉着我们,烧死狐狸精,今天一定要烧死狐狸精。”
人太多,七嘴八舌的吵个不停,陆时年也只听了个大概,谢珏死了,就像是被吸了精气一般浑身干瘪,七窍流血地死在了纤纤的床/上··听那天见到谢珏尸体的人说,死状尤其惨烈,浑身瘦的就像是皮包骨头,颧骨高高突出,眼球深深凹陷下去,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眼底全是红血丝,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想来是死前不堪忍受巨大的痛苦和折磨生生掐死了自己。
陆时年想象了一下那画面,浑身一个颤抖——自己掐死自己,一听就很痛苦··而好巧不巧众人发现谢珏尸体的那一天陆时年正好消失,这当然不是巧合,正是因为纤纤折磨死了谢珏,所以才会提前引发了天劫,差点没身死道消。
“长生·”已到苍老年迈的声音传入陆时年的耳中,好奇地抬脸去看,一个满脸倦容,瘦的几乎已经脱形了的拄着拐杖,还要在人的搀扶下才堪堪稳住身形的老头从人群里缓慢走出来。
陆时年注意到老头脸皮松松垮垮,就像是自己以前在酒吧见过的一个快速瘦下来的姑娘一样,心底大概有了猜测··果然,那老头声音暗哑,语气里带了祈求:“长生,你快把那个狐狸精交出来吧,我今天一定要为珏儿报仇,你可知道珏儿死的有多惨吗,你知道瑶儿现在还昏迷躺着不能下床吗”·面对老人地质问,顾长生直直看过去,半晌后垂下眼睛:“谢伯父,谢大哥绝对不是红衣害死的。”
咚地一声,拐杖击打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老头浑浊的眼睛里滚下来两行热泪,厉声喝止:“顾长生,你是一定要包庇那条狐狸精吗,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还说不是被那狐狸精迷住了,顾长生,你要是长此以往下去,就只能落得和珏儿一样惨死在狐狸精手下”·顾长生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他:“伯父,红衣没有害谢大哥,更不会害我。”
“珏儿那样的惨样除了狐狸精还能有谁做得出来·”提到已经不在人世的儿子,谢老爷心神激荡,心情崩溃几乎要站立不住··顾长生本能- xing -伸出一只手,在看到谢老爷被扶着之后收回手来:“红衣那天晚上一直跟我在一起,他根本不可能去害谢大哥,更何况还是那种死法。”
顿了顿似乎有所犹豫,最后顾长生还是开口:“伯父,长生没有丝毫冒犯的意思,但是谢大哥生前生活混乱,私交甚多,还请......还请伯父在谢大哥最后交往的那几个人身上调查。”
“你......”虽然谢珏的生活作风- yín -/乱无人不知,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被点出来,尤其还是任你已经入土为安了,谢老爷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拐杖几乎要戳到顾长生的脸上。
“顾公子,我观你精神萎靡,气血亏空,恐怕便是那狐狸精已经下手了,还请顾公子配合贫道早日将那狐狸精收了·”·陆时年抬脸,刚才的注意力一直在老头的身上,倒是没发现谢老爷身后还藏着一个瘦瘦小小,几乎要撑不起身上道袍的小老头,想必这应该就是最后烧死小狐狸的道士了,眼底闪过一丝恶意,视线在他身上多打了个转又收了回来。
“而且——”那道士顿了顿,掐指一算,面色剧变,看着顾长生的脸失声叫道,“顾公子,你可知那狐妖可不是女人,他是货真价实的公狐狸啊。”
身后人群瞬间沸腾了,人们议论纷纷··竟然是男人,长那么好看竟然是男人,果然是狐狸精啊··“烧死它,烧死它,烧死它·”·顾长生眼底一丝嗜血的光转瞬即逝,拔高声音:“诸位,红衣确实是男儿身没错,不过是因为我喜欢红衣,我要娶他为妻,所以他自发愿意装扮成女子罢了,至于害人一事纯属诬陷,我想诸位要是没有证据的话,我们也没这么多的时间奉陪。”
“胡说八道,男子和男子岂能成亲,更何况还是人妖殊途,顾长生,你这样对得起你的父母吗”·“谢老爷,您是我的长辈之前所说的话我不计较了,但至于我父母还有红衣的事,这都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您- cao -心了,还请回吧。”
“顾长生,我回去我回去我儿子能回去吗,我女儿能醒过来吗顾长生你还说那不是狐狸精干的,瑶瑶她不就是喜欢你所以才被那狐狸精视为眼中钉吗”·顾长生面案上闪过一丝不耐:“谢小姐的事情我本不欲多谈,但是既然谢老爷提到了,那我只能说我要娶红衣为妻,那定然是只爱他一人,如此红衣根本没有理由去伤害谢小姐。”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谢老爷被气得在说不出一句话,扶着旁边人的胳膊直打哆嗦··那道士见状立即板了脸:“顾公子,若是你不配合的话那我们就只能不客气了。”
“对,闯进去,烧死狐狸精·”·“烧死狐狸精我们才能安全·”·人太多,其实太强盛,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柳花也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陆时年皱了皱眉毛正准备显- xing -,忽然抬起脑袋看向远处。
一阵嘈杂的马蹄声正传来··“喜报喜报,恭喜顾公子,恭喜状元郎·”·最前面的男人手里扬着皇榜,迅速从马上下来,前面人群立即自发让出一条通道,震惊地看着这些来人。
顾长生面上顿了一瞬,正准备行礼说话,那最前面的人又张口了:“敢问顾公子,红衣......公子在您府上吗”·提到红衣,顾长生眼底闪过一丝戒备,狐疑地看一眼面前的大批人马,沉默半晌:“请问你们找红衣有什么事情”·“顾长生接旨。”
后面人陆陆续续已经下马,此时哗啦啦跪了一地,剩下的虽然都是平头百姓,但也都是京城下面住着的人,又如何会不懂规矩,立即跪下去··顾长生犹豫一瞬,也跪了下去。
柳花早已是在大家跪下去的时候,双膝就已经软了,一定程度上还是被吓软的,她只是小地方人家的孩子,只知道天子高高在上,谁成想还有机会见到圣旨··谢老爷也在众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那人展开圣旨便开始高声宣读,等念完之后下面跪着的一群人已经完全傻了眼——红衣,他是王爷·陆时年也有些震惊,但不是因为小狐狸是王爷,而是因为他还没来及去联系那个便宜哥哥,怎么就会有圣旨下来。
小狐狸之所以不怕天雷,除了他身上没有杀孽,还有一个最大的缘故就是因为他身上有龙气,因为他是先皇的孩子,是当今天子的弟弟,也算是天的远方亲戚,所以天道自然不会为难他——而这层关系不是他没想用,而是还没来得及用,着这次——·陆时年抬脸去瞧,果然看见不远处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影影绰绰不甚清楚,只依稀觉得那轮廓似乎对自己略微笑了笑,便转身离去了。
柳花张着嘴,使劲拽着顾长生的衣袖:“皇皇皇皇皇上的弟弟”·顾长生也是一愣,随即疑惑地抬头:“红衣是皇上的弟弟”·“是啊,状元郎,只不过红衣公子从小身体不好,得高人所助养在深山......”·剩下的顾长生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脑子里满满当当地只徘徊着皇上这两个大大的字眼,直到那人又说。
“皇上念状元郎才华横溢,和红衣公子才貌双绝,特赐婚......”·“赐婚”顾长生猛地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正在说话的某人。
那人笑眯眯地说:“是呀,赐婚,状元郎还不快快接旨·”·“顾公子,接旨呀,顾公子......”柳花戳了戳顾长生的胳膊··接下来的事情顾长生一概不清楚,只知道自己要跟红衣成亲了,还是皇上赐的婚,接下来再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台下的人早在听见红衣的身份之后就已经完全怔楞了,此刻一个个提心吊胆地跪在原地完全僵住了——他们刚刚可是叫嚣着要烧死皇上的弟弟,那可是王爷,自己会不会被诛九族,一时间人心惶惶,都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尤其是跪着的谢老爷,在那句话进入耳朵的瞬间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努力睁大了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顾长生,嗯嗯啊啊半天只能发出类似于痰卡在喉咙里的声音。
原本低头跪在他身后的道士惊讶一瞬之后立即缩小了身形,同时贼眉鼠眼地打量着四周伺机逃跑··“这位官爷......”·“状元郎,您这可是折杀奴才了。”
传话的人连忙鞠躬行礼,顺势将顾长生扶了起来,将手里的圣旨交到他的手上··“请问需要红衣出来吗”顾长生还是有些懵圈,完全处在状况之外。
“不用麻烦公子了,只是......”传话人略笑了笑,其实稍显强烈了些,但也是客客气气的,“只是皇上说已经很久没有见公子了,若是公子得空的话还请去宫里略坐上一坐。”
这是红衣的私事,顾长生也不敢随意答应,只好说:“我会原原本本转告红衣的·”·柳花随后也站了起来,呆怔半晌之后终于想起来自己随身携带了好几天的银子,慌手慌脚地拿出来呈上去,磕磕绊绊:“爷,这些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恭祝顾公子高中状元。”
这是前不久柳花专门练了好几天的,没成想今天的大消息不是顾公子考中状元,而是红衣公子他......·柳花话都说不全了,手也是哆哆嗦嗦的··那人笑了笑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那就多谢柳花姑娘了。”
“您......您竟然知道我”柳花惊讶地脱口而出··“那是当然,自从我们家公子进京之后,每日都有专门的人保护公子,当然他身边的人我们也都是知晓,只是没有公子的吩咐我们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正说着那人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虽说是对着柳花,但明显话确实说给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听的··“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皇上也都是知道的,只是公子素来不喜皇上插手他的事情,所以也一直在忍,不过......”那人顿了半晌,底下的人心脏几乎站在了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如果有人还敢说三道四......”那人话未说完,但是话语中渗透出来的狠意让在场的人打心底里一个哆嗦,全体失声一般地只能叩首认错,那谢老爷更是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怎么了,生气了”陆时年仰着脸把自己缩在顾长生的怀里,凑上去亲/亲他的嘴角··顾长生心不在焉,拍了拍他的腰又神游了。
“到底怎么了,真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真的是狐狸精·”陆时年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跟自己对视,沉默片刻后又说,“我娘是狐狸精来着。”
顾长生凝视着他··陆时年见他不信,忽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顾长生慌乱抓/住他的一片衣袖,今天他穿的是红纱,从手心迅速滑过,没有抓/住。
陆时年转了个身,听见顾长生焦急的叫声——“红衣,别走·”·陆时年回眸,蓦地嘴角微微勾起,屁/股冲着他摇了摇:“我没要走,我只是想——坦白一下。”
顾长生视线自然能下唇,面上闪过一丝惊慌,面前人腰上赫然一跳火红色的毛茸茸大尾巴,此刻正要的欢快,甚至扫到了他的大/腿··一瞬间的惊慌过后,顾长生也没有其他的表情,只是立即攥/住他的手腕,视线回到他的脸上:“别走,我只是......只是一时半会不能接受你是......”皇上的弟弟,你这样好,我怎么配得上你。
“不能接受我是狐妖,那要不要换一种方式让你接受”陆时年重新缩回去,拉着他的手环上自己的腰,厚重的大尾巴正好卡在顾长生的两膝之间,尾巴尖的毛不停地扫着他的腿。
没过片刻,顾长生就已经面红耳赤,搂着陆时年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似乎想要抓/住那条尾巴却怎么都不行,声音带了微微战栗:“红衣,我有话跟你说......”·陆时年舔/了舔/他的嘴角:“嗯”·顾长生顿了一瞬,深吸一口气:“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唔~”觉得配不上你。
没说完的话被直接堵在了嗓子里,陆时年压着他的肩膀倾身覆了上去,至于虐渣——难道得罪了朝廷的顾家还能好过吗·不过——·“纤纤,你......”陆时年刚从厨房转了个弯出来,便遥遥看见前面一抹熟悉的淡紫色身影。
“我要走了·”纤纤侧身对着他,望着院子里一棵已经完全落了叶的萧索的柳树说··“你身上......”陆时年惊讶,这次的纤纤和上次分别的时候修为有明显的不一样。
纤纤点点头,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还记得一直想要烧死你的那个道士吗,我杀了他——积了功德抵消了身上原本的杀孽·”·陆时年:“......”杀人......抵消杀孽·纤纤淡淡地说:“那个妖道在修炼,已经吃了不少妖精的内丹了,所以杀了他我身上的那点罪孽自然全部抵消干净了。”
如果不是在死前小小惩戒他一番,可能还会增加点功德··还没等陆时年说话,纤纤又说:“我这次.....是真的要走了,可能再也不回来了,但是.....顾长生他仅仅只是一个人类,如果他......你可以来找我吗”·陆时年摇摇头:“对不起,我、我会去找他。”
在另一个世界里继续跟他在一起··纤纤蓦地转身看他:“你......”·陆时年眨眨眼睛回看她,轻笑两声:“谢谢你·”·两行清泪从两颊无声地滑落下来,纤纤咬了咬下嘴唇:“我.....走了。”
陆时年原本想说一路保重,想了想还是直接转了身,抬脸便对上顾长生一脸凝重的表情,弯了弯嘴角一步一步走向了他··“红衣”·身后纤纤忽然一声凄厉的尖叫,犹如忽然被利刃滑坡的锦缎,又像是狠狠扎进心里的一把刀,沉闷疼痛,陆时年脚步顿了一瞬,终究还是没有回头,问问地抬起脚继续向前走。
——刚刚那是红衣的回应,可是小狐狸已经不在了呀,他要的——就只有顾长生··*****·“公子,要我说你就应该买红衣服穿,凭什么总穿书生的,白的虽然也很好看,但红的更好看啊。”
柳花一直不忘撺掇陆时年穿红色的纱裙,她收拾柜子的时候找出来过一套,个别好看,穿在公子身上一定就跟仙女似的,可惜公子不愿意··这话已经说过不下数百遍了,一直不厌。
对她的喋喋不休,顾长生早就已经习以为常,红衣当然是穿过红衣的,只是没给他们看而已··“公子,以后红衣我只穿给你看·”盈盈柔柔的话似乎还坠在耳边,顾长生眼底露出得意的神情,他不仅看过红衣穿红衣,还看过红衣狐狸耳朵,狐狸尾巴呢,虽然很值得炫耀,但他还不想拿出来分享,只好藏在心底一个人默默品尝喜悦。
陆时年被唠叨的柳花烦的不行,顺手在顾长生身上摸了一把,掏出来一个荷包递给她:“前面好像有糖人,去帮我买一个吧·”·柳花到底年纪小,注意力迅速被转移了,左顾右盼地张望:“哪里哪里,好久没吃糖了呢。”
陆时年随手一指:“呶,就是那个小摊,去吧,不过今天只能吃一个·”·视线紧紧定在货架上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糖人,柳花嘟着嘴求饶地看向陆时年,两根手指捏出一丢丢的距离:“多吃一点点,就一点点,第二个我买小一点的还不行吗”·陆时年被她难得的孩子气几乎要逗笑了,佯装板着脸:“不行,就只能吃一个,你要是不吃的话那今天就不吃了吧。”
就像是小猫被踩到了尾巴,柳花惊呼一声,瞬间泄/了气,肩膀都塌陷下来,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转眼间又精神抖擞起来,转身就往卖糖人的货架前奔去··陆时年无奈地转身挽着顾长生的胳膊,就像是为孩子- cao -碎了心的家长,无比忧愁:“那么爱吃糖,一个小姑娘,牙都快掉光了。”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顾长生伸手携去他额头上冒出来的细密汗水:“小孩子家家的都这样·”·陆时年蹙眉:“什么小孩子,都十四五岁的大姑娘了。”
顾长生为垂着脑袋嘟囔:“就上次你们俩拉拉扯扯,我还说她已经是大人了,不好那样,你还不是照样反驳我·”·他声音太小,陆时年的注意力又有一半都在柳花的身上,完全没听清楚:“嗯你说什么”·顾长生看着他紧盯柳花背影的视线,心里简直要醋翻天了,没精打采地摇了摇头:“没事。”
“诶,那边有卖风筝的,我们去看看吧·”三月草长莺飞,正是踏春的好时节,这次一定要甩掉柳花这个小尾巴,和红衣共享二人世界··陆时年本来兴致缺缺,但看他满怀期待的小眼神,也有点心动:“好啊,到时候带着柳花一起去。”
他就像是无时无刻不惦记着自己孩子的老妈妈··顾长生抿唇不说话,心里却早在计划着到时候怎么甩开柳花··今日正逢集市,街道上人潮涌动,熙熙攘攘,顾长生伸手环住陆时年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护在自己的怀里,饶是这样,陆时年也被撞了好几下。
“对不起,对不起·”·陆时年轻轻拍了下自己胳膊上染上的灰尘:“没事的,姑娘·”·一抬头正对上一双惊慌失措又惊讶至极的眼睛,他也愣了:“小翠”·这不是谢家大小姐身边的那个丫鬟吗·一身打着补丁的灰布长衣,脸上,手上,还有身上到处都沾满了灰色的粉尘,乍一看倒像是挖土刚结束,一点都没有当日推搡自己,叫自己贱人的神气模样。
小翠在码头帮别人搬货赚点菜钱,东街老蔡家帮她留了别人挑拣出来的生词啊,她急着去拿,没成想撞到了人,惊慌抬头,竟然还是认识的人··小翠慌张低头,用手遮掩住自己的脸:“不是,不是,你认错了。”
虽说不是任务对象,但给陆时年留下的印象也挺深刻的,怎么可能会认错,只是看着她一身狼狈的模样,大街道上也不好给人太难堪,毕竟顾长生是新科状元,他身边的人也不能太过小肚鸡肠不是吗。
陆时年让出一条路,客客气气地说道:“抱歉,是我认错人了,姑娘请·”·手被顾长生紧紧握在手心里,温暖有安全感,陆时年嘴角咧出一个发自肺腑的笑容。
小翠愣怔一瞬,手上紧紧捏着自己的布包,头也不回地跑走了··顾长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陆时年自己蹭上去,半靠在他的肩膀上,忽然开口问:“谢小姐呢”·顾长生眼底闪过一丝迷惘,看来也是没多关注。
毕竟谢家一夕之间败落,里面的仆人早就已经遣散,主人病的病,死的死,具体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身后传来柳花凉凉的声音:“公子,你怎么那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柳花恨铁不成钢地抱怨,“你可别忘了当初要不是谢家,你也不会被整条街道的人孤立。”
柳花显然是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对于陆时年轻易放过小翠耿耿于怀,咬着牙盯着小翠离开的方向,恨不得扑上去直接咬两口··她早就听过公子和谢家的恩怨,自然也知道一丁点关于这个小翠的事情。
看着她手上捏着的虽然是一个,但尤其加大款的糖人,陆时年简直头疼··“你呀,得饶人处且饶人,长生给你看的书都看到哪里去了,姑娘家家的以后不许这样了。”
柳花明显气不过,愤恨地使劲咬了一口糖人,拉出来一条晶莹透亮的黄色糖丝:“哼,不过看她们过得不好我就开心了·”她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出现,那个时候就骂的他们狗血淋头,现在也不用被别人说痛打落水狗了。
瞧着她似乎是知道内情的模样,陆时年叹口气旁敲侧击地问:“谢小姐毕竟是大家小姐·”·柳花吃吃笑出声音:“还大家小姐呢,她早被刚才那个什么叫小翠还是大翠的卖到前面柳叶楼去了,年纪虽然大了些,但好在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倒是有不少人喜欢她那种弱柳扶风的调调。”
说着柳花还手捏在嘴边,做了一个咳嗽的动作,眼底现出不屑,“早就不是那个神气十足的谢家小姐了·”·陆时年仰脸看向顾长生,他似乎也毫不知情,只是现下知晓之后——眉心微蹙。
陆时年半仰着脸,和煦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脸上的细小绒毛都在散发着柔和的光··他说:“长生,帮她赎个身吧·”·顾长生皱眉不语——不是很想,他还记得当初谢家小姐是怎么侮辱这个自己放在心尖上都生怕戳坏了的人。
柳花跳到陆时年面前:“不行,我不同意·”·陆时年无奈瞥他一眼,看向顾长生:“到底顾谢两家是世交,我不希望影响到顾家·”·半晌后,顾长生揽着他的腰,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而背后,带起一片酥/酥/麻麻的小鸡皮疙瘩:“红衣。”
“啧啧啧,公子怎么就对你这么好呢·”柳花不忿气,转开脸故意不看他们二人,又蓦地精神抖擞,“那到时候我去吧·”·“好好好,你去吧。”
反正顾长生肯定是不能去的,他还耿耿于怀那个谢家小姐对书生念念不忘呢··本来虐渣,让顾长生带着自己的爱在谢小姐面前转一圈,指数肯定蹭蹭蹭上升,可是——你宁愿不完成任务他也绝对不可能准许顾长生再去见张小姐李小姐谢小姐的。
柳花咬着糖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她可是早就想见一见这个传闻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美艳动人的大家小姐呢,而且想必大小姐也很想知道当初的小翠拿到卖她的那笔钱之后在做什么吧。
或者她应该也很想知道自家公子和书生有多相爱吧·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第135章 在末世·“卧/槽, 这什么情况”陆时年吓得仓皇后退, piaji一声一屁/股狠狠摔在地上。
陆时年瞪着两只铜铃大的双眼看着面前僵尸一般僵硬却不断向着自己方向涌上来的生物, 脑子灵光一闪, 终于想起来了之前看过的末世小说, 他这是被——丧尸包围了·“妈个鸡, 怎么回事”来不及细想,陆时年第一反应就是爬起来赶紧跑, 谁知刚转头就看见后面一只脸上生疮,额头流脓, 头发因为黄色液体粘结在一起的丧尸张牙舞爪想自己扑过来, 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这时机选的可真好,还没带够一分钟就要离开了。
他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恨不得直接自己咬舌自尽算了, 省的被这些丧尸啃咬,只是想到咬舌自尽也很疼,陆时年总抱着一种兴许关键时刻宋琪就会出现的错觉, 死命地将脑袋埋在自己的腿/间——看都不敢看前面一眼。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甚至刚刚丧尸无意识发出的粗喘呻/吟呼痛声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耳边只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因为害怕跳动的迅速的心跳声··陆时年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可是仍旧不敢相信, 只是试探- xing -质地手指拉开一条缝, 从缝隙中眯着眼睛看外面的世界。
“啊”陆时年猛地一个后退, 脚腕正好磕在后面的台阶上, 眼看着整个人就要向后仰倒后脑勺即将磕在坚硬的水泥地板上,腰上横上来一条有力的臂膀,面前的男人眼底闪烁着亮晶晶的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时年看。
“你是谁”在陌生男人的帮助下,陆时年迅速稳住了身形,也在第一时间从男人的怀里退出来,向后挪动了两分,正好退到后面商店的门口缩起来,满脸戒备地看着他询问。
虽说男人一脸的纯真无辜,宛若七八岁孩童一般,但——肱二头肌简直比自己的小/腿还要发达,目测胸肌上的腱子肉坚硬如钢铁,可能用小刀匕首之类的都不能一次- xing -戳开——再看一眼他身后原地踏步,甚至挤成一堆都不敢再上前一步的丧尸群,陆时年就是再傻也不会觉得这人是普通人的啊。
只是——他深吸一口气,好歹这也只是小世界,就算死了还可以在下个世界重新开始,总算是找回一点勇气,鼓起劲回看面前这个面容英俊,眼眶深邃,目测还是个混血帅哥的“生物”歪着脑袋观察自己。
“生物”忽然嘴角裂开一抹笑容,吓得陆时年又是一个后退,只是渐渐地他也发现问题了,这“生物”好像智商不太高··比如——陆时年问:“你是谁呀”·“生物”歪着脑袋看他。
“你不会是丧尸吧”陆时年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小外套,试图将自己整个人隐藏进去,但失败了··“生物”歪着脑袋看他。
“你什么都不说,我走了啊”陆时年小心翼翼看他一眼,没发现“生物”脸上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又瞄了他身后的丧尸群一眼,心想这群丧尸要是没打算把自己做成口粮的话,那他就得赶紧跑了——毕竟还是活着好啊,更何况他一点都不想被这群丧尸啃着吃啊,一想就是血肉模糊,很可怕的样子。
陆时年战战兢兢地尝试着站起来,发现自己身上基本上没伤,胳膊腿全都好好的,跑起来应该也不会慢,看丧尸的行动力应该也不快,要是拼了老命说不定还能甩开一部分。
他心底暗暗谋划着,面上倒是不动声色地偷偷观察着附近,想要找出一条最适合逃跑的路线··也幸亏是他现在见多识广了一点,腿还没有完全被吓软,至少——还能跑。
陆时年捏了捏衣服下角,下敛的眼睛中划过一抹复杂的情感——也许是他相信某个人,如果是他把自己送到这个地点这个时间点,那自己可能真的不会出事··只是——陆时年恨恨地咬了咬牙,不敢再看面前丑陋的丧尸一眼,生怕晚上做噩梦——该死的宋琪,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要是让他找到人了非得把他也扔进丧尸堆里,最好是最丑的那种丧尸堆。
初步判断这些丧尸都是没有开灵智的,即使是前面这个长相身材看着都很接近人类的“生物”脸上的表情也一直都像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般,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陆时年滴溜溜转的眼睛,甚至是看得入了迷。
陆时年反- she -- xing -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抿着唇看准机会一跃而起,可还没等他右脚跨出去,胳膊上猛地被施加了一个力道··“糟糕,要完·”陆时年转脸就对上“生物”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心下一个哆嗦,一道微弱的电流划过脑壳,陆时年只来得及张了张嘴,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嘶~”陆时年抬起一条胳膊挡在眼皮上,眯着眼睛看面前因为灯光太强显得很刺眼的白色天花板,揉了揉还有些难受的太阳- xue -,忽的想起来睡着之前那一堆围成一圈觊觎自己的丧尸,陆时年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了起来,环绕四周——环绕·“你”·床/上赫然躺着那个弄晕自己的男人,陆时年警惕地抓着手里的被子,抿着唇死死盯着他,顺便不着痕迹地向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床头柜。
“嘶~”后脑勺撞到墙上,咚地一声闷响,陆时年伸手捂住脑袋,“真倒霉·”·眼睛还要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来路不明的男人,眼角沁出两滴生理- xing -泪水,视线不自觉的便落在了男人手掌心的位置。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被一堆丧尸吓蒙圈了——这个男人给他一种很强地第一印象,但却完全没有很危险的感觉,甚至还有一种很安心的有后台支撑的错觉,所以他才敢计划着逃跑。
如果有这种感觉的话,那就只有一个人了··男人见他醒了,好像很开心的模样,胳膊肘撑着床侧趴着看他,眼底略带童真的笑容··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该不会是个傻的吧。”
陆时年试探- xing -质地伸手··男人一愣,傻呵呵地模仿着他的动作也伸出手,在两个人指尖慢慢碰触到的时候,男人显然情绪激动起来,甚至嘴角和眉毛都弯出了淡淡的弧度,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更是深了几许。
陆时年大致有了猜想,只是还不能确定,但——这个男人绝对不会伤害他,所以他很大胆地一把拽住男人的手,摊开他的手心在看到一小片淡黄色粗糙茧子的时候,指尖轻轻抚了上去,熟悉的粗糙感从指尖传来,顺着身上的经脉蔓延到五脏六腑,最后到达心脏,带着微微的战栗感。
呼出一大口气,陆时年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向前一扑猛地直接抱住男人,眼眶一算差点直接掉下泪来,要知道他刚刚真的很害怕,没有系统,没有宋琪,甚至周围连个人都没有,前面的丧尸还一直对着自己留下黄色腥臭的口水,看得他几乎都要吐出来,可是又不敢。
他害怕,倒不是害怕死,只是恶心,也怕疼,想哭但周围也没能让他诉苦的人,就只好生生憋着,真的是委屈死了··陆时年抹了抹眼睛最后还是没掉眼泪,从宋琪的怀里退出来,又揉了揉酸涩的鼻尖,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跟面前这个傻男人说的:“你呀,真的吓死我了,都吓得我忘了还有自己的空间呢,还真以为要被丧尸吃了呢。”
男人听见他的声音显然也很是激动,抓着而他的手咿咿呀呀发出一些不成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也听不出来是字还是句子,亦或是完全没意义的音调罢了··陆时年歪了歪脑袋,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边,好奇地问:“你是丧尸吗,可是看着不太像啊,嗯......”他捏了捏宋琪裸/露在外的肱二头肌,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听得懂,笑着打趣说 ,“很像正常人啊,就是体温有些高,不过应该也算是正常范围之内吧,除了——智商。”
摸着宋琪,瞄着他脸上傻乎乎的笑容以及回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心里还是有点抱怨,难不成这个世界是需要锻炼自己带孩子的技能吗,这怎么看智商怎么都不过关吧,叹一口气——还能怎么办,带孩子呗——不过既然他能控制丧尸,那就说明应该是有自理能力的,陆时年暂时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还真没照顾过人,更不用说治理不达标的人了,有点怕给照顾坏了。
虽然是初次见面,虽然对方很有可能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隐患——丧尸,但知道他是宋琪之后,陆时年很明显就直接进入宋琪另一半的角色了··虽说自己还是在丧尸堆里,但一方面不会有生命危险,另一方面吃的喝的他都有空间,所以他完全不担心,瞄一眼旁边还在对着自己傻笑的男人,抿唇一笑拍了拍他的脑袋,半躺在他的怀里靠着床头柜开始整理这个世界的剧情。
这确实跟他之前所想一样,这个世界几乎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因为人类的无穷无尽的砍伐掠夺,世界终于不堪重负,用自己最后的一丝能量奋起反抗,试图用各种自然灾害以及疫病将人类灭亡。
不少人类在这场残忍的自然法则中变为丧尸,具体表现为陆时年刚刚见过的模样,面上表皮脱落,内里皮肉逐渐腐烂——甚至神志也会渐渐迷失··低级的丧尸失去灵智,单纯地被人类的鲜血生肉所吸引,只能够凭借动物的原始本能活动,目不能听,耳不能视,攻击能力也较弱,更高级一点的则耳聪目明,甚至开启了灵智,有点小聪明,但也更加残忍暴躁,经常会用些小手段引诱人类,达到诱捕人类的目的,攻击能力较强,甚至是很强。
人类一旦被丧尸咬到或者抓到,轻者死亡,重者——同样变成丧尸,而变成的丧尸的等级则取决于将他感染的丧尸等级··一时之间地球在自然和丧尸的双面夹击下生灵涂炭,满目疮痍,但仍旧有不少的人类在苦苦挣扎——而这群不抛弃不放弃的人类也被迫适应发生异变的自然,不知不觉间拥有了特殊的能力——众人都将之称为:异能。
这是天道给予他们的一次自救的机会,同样也是一场严峻的考验··这次的任务对象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重生的女人——袁娜··原剧情中袁娜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丧尸来临之后在男主的保护下倒也存活了一段时间,但因为她自身异能太弱,完全不能适应末世生活,最后还是被丧尸咬伤中病毒致死——但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袁娜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回到了末世初期,虽然其他都没有变化,她的异能还是很弱——但末世刚刚到来,不少人对末世法则还不甚了解,许多人即使觉醒异能也不能尽快掌握如何使用。
袁娜重生后就没有了前一世的慌乱,反而隐隐觉得这是上天给予她的恩赐,是上天赋予她的责任——她是这个世界的希望,是最后能够领导人类跨越生死,度过末世,完成历史- xing -转折的人。
而原主在一定程度上和袁娜是完全没有关系的,硬是要拉关系的话,只能说原主真的太倒霉了··原主名叫——宁远,是精神系的异能者,简而言之就是大脑超级发达,脑袋尤其聪明,基本上只要是人能问出来的没有他不知道的。
·看到这里,陆时年扁了扁嘴,敲敲自己的太阳- xue -,还是和其他一样啊,他怎么没发现自己变聪明了··一边的宋琪见他忽然伸手打自己,连忙拽住他的手腕抱在怀里,嘟着嘴巴眼底流露出心疼的神色,陆时年看着他和坚毅面容极其不符的水汪汪- shi -漉漉的大眼睛,几乎要笑出声音,拍拍他的脑袋:“我没事,我只是......在思考问题。”
在那双眼底看到了熟悉的情意,陆时年抿着唇笑,最后还是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看他不可置信忽然瞪大的双眼,扑哧笑出声音,拍着自己的大/腿:“你怎么这么可爱。”
宋琪怔楞半晌,似乎是明白他在笑话自己,面皮上闪过一抹羞赧,咬了咬牙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似的,眼睛一闭狠狠亲了上来,牙齿磕碰的陆时年一阵龇牙咧嘴··听见他的痛呼声,宋琪赶忙退了回去,瞧见他嘴唇上的冒出来的丝丝血迹,整个人就像是忽然被雷劈中一般怔在原地。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陆时年伸出舌尖舔/了舔,腥甜的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眯着眼睛看他一会放松了面皮,还没等他说话宋琪忽然一把拽住他的手就要往床下脱,手劲之狠几乎要将他的整个左胳膊拉脱臼了。
“你干嘛,宋琪,你别这样,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走就是了,你别拉我,疼,很疼·”·听他喊疼,宋琪迅速松手,立即缩到一边低着脑袋就像是犯了大错一般身子抖个不停,陆时年皱着眉毛原本还想质问他到底怎么了,可看着这幅场景心软的那叫一塌糊涂,伸出手:“宋琪,别怕,我没事,你可以碰我的,我真的没事。”
宋琪小心翼翼抬起脸,颤颤巍巍伸出手,可是就在两个人指尖即将接触的时候宋琪就像是被电到一般猛然向后退,惊慌失措地看着陆时年一个劲地摇头··陆时年敢保证绝对不是他的问题,毕竟自己还没碰到宋琪,再说对方是丧尸,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难不成还会害怕自己不成。
他试探着又向前挪了两分,口中不住重复着:“宋琪,看我,没事,真的没事·”·随着他的靠近,宋琪浑身颤抖的更剧烈了,摇头晃脑满脸拒绝的表情。
本来不想生气的,可是一想到这张脸底下是宋琪,而宋琪竟然拒绝自己,陆时年的脾气顿时就上来了,猛地向前一扑使劲将人压倒在身下,狠狠啃咬着他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说:“你胆子大了,还不想碰我了啊,我还没嫌你是丧尸呢,你这倒还先嫌弃上我了。”
他就是仗着宋琪肯定不会伤害他所以胆大了些,但宋琪——何止是不敢伤害他,甚至连他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陆时年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了,毕竟——宋琪眼中的害怕完全不似作假,更何况他现在的心智明显还不成熟 ,眼底的惊慌简直要凝成实质。
陆时年捏了捏他的鼻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自言自语:“没什么呀,记忆里也没说我有什么特殊功能啊,你怎么就这么害怕我呢”·宋琪舔舔自己的唇角,简直快哭了,想说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咿咿呀呀地指着他不断地想后退,却因为被陆时年压住完全不得动弹,又不能碰他,急的声音都要变调了。
陆时年当然不会放开他,他有一种只要现在自己起身,宋琪能立刻消失在自己面前的错觉,一只手扣着他的肩膀,一只脚还卡着他,嘿嘿一笑捏着他的下巴威胁:“说话,不会说的话慢慢说”·被他这么一弄,宋琪倒是镇定不少,深吸两口气似乎实在平缓自己的心情:“我,你,不可以,血。”
宋琪之前好像完全没说过话,声音沙哑不堪,吐出来的都是单字也不成调,虽然也是一头雾水,但陆时年也算听得认真,也许是他脸上正经的表情感染到了宋琪,宋琪接下来的话到还连成了句子。
“我咬你,你......变丧尸·”·磕磕绊绊之后,陆时年总算是听懂他的意思了——他咬伤了自己,担心自己变成丧尸··陆时年摸/摸自己的嘴唇上刺痛的伤痕,又看看满眼担忧的宋琪,挑着眉角问:“担心”·宋琪一怔,傻愣愣地点点头,眼底全是自责。
陆时年坏笑,慢慢倾身压下去:“那都已经咬破了,要变早变了,再说你长这么帅,能把我同化成这么帅的丧尸也算值了·”·宋琪没想到他一点都不怕,更是不知所错了,面对着越来越逼近的陆时年的脸,一时之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陆时年可没有欺负小孩子的习惯——即使这人只是智商低了点,他拽着宋琪的手腕将人拉起来,重新靠会在刚才的地方,躺在他的怀里眯着眼睛:“没事,想咬就咬,别咬疼了弄死了就成,不会变丧尸的,变丧尸也没关系,跟你一起当丧尸。”
说着仰着头看了一眼他,笑:“等你长大了,再教你比咬还好玩的事,要是现在就担心以后还怎么玩呀·”说着视线瞄了瞄他双/腿,低声嘟囔,“丧尸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啊,要是死人的话会不会没反应啊。”
摇摇头躺回去:“要是没反应的话就没用了,没用的话就不要你了,我换个新的·”·他也不是不担心自己变丧尸,但看着宋琪等级好像很高的样子,就算是感染他估计也不会丧失理智,再说只要有宋琪,一切都会变好的不是吗——对于这点,陆时年始终坚信。
就算咬死了,他也能进入下个世界重新开始——可这个世界的宋琪只有一个,他已经是丧尸了,要是自己为了完成任务就战战兢兢不敢跟他接触,那什么都不知道的这个世界的宋琪得多伤心。
一想到宋琪可能会神伤的模样,陆时年觉得好笑,但同样更多的还是不忍和心疼,宋琪原本安全感就弱,就算仅仅只是一个世界,他也不想让宋琪觉得自己嫌弃他——不就是丧尸么,不带怕的。
陆时年抿着唇笑,毕竟也没变成他手下那群低级丧尸,那样的他还真不知道怎么下得去嘴··第136章 在末世·陆时年随口开玩笑, 说完就继续看剧情去了,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宋琪一双无知的大眼睛闪过一抹黑色的精光, 听见他这句话之后眼底迅速暗沉, 望着他的脑袋顶发呆。
精神系异能者不多, 一旦出现在末世都是宝贝一般地存在, 袁娜虽然不是,但她却因为对末世了解透彻甚至时不时还能预测未来发展被人普遍认为是精神系异能者, 而这个异能正好可以掩盖她重生的秘密,袁娜也就没有反驳, 更何况这个异能还能为她提供更好的生活品质。
·直到——原主宁远加入了这支异能小队··袁娜根本没有精神系异能, 所以她根本不是本质上的聪明,如果有人问到她上辈子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或者学术上专业的问题,那她百分百只能糊弄过去。
好在末世刚刚降临,很多人甚至都搞不清楚异能的种类以及作用和使用方法, 还没有多少人质疑袁娜,但宁远就不同了···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他是真正的精神系异能者,拥有聪慧的头脑, 优秀的预见- xing -,即使现在还没有完全觉醒但在日常生活的某些感应中已初见端倪, 甚至可以凭借周遭景观以以及直觉判断危险,最后竟然开始威胁到袁娜原本独一无二的地位。
时时刻刻很有可能被拆穿的恐惧和对宁远的嫉妒让袁娜再不能容忍和宁远的存在, 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设计将丧尸群引到宁远身边··原本的宁远确实是丢了- xing -命, 甚至是死无全尸, 只不过内芯换成了陆时年之后——陆时年抬脸瞄了一眼宋琪, 发现对方也正在看他,对上自己的目光之后两颊迅速泛红,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反正就是不在自己身上放。
还没见过如此小家子害羞模样的宋琪,陆时年一时之间还觉得又有趣,一翻身直接趴在他的身上,百无聊赖戳着他的硬/邦/邦的胸肌:“你看我呀·”·“没.....没......”宋琪说话还是不利落,一着急的话发音都不标准起来。
“你别急呀,慢慢说,又不赶时间·”陆时年也是无聊,闲着没事干脆教他说话,两只手拽着他的腮帮子拉扯他的嘴,笑得开心,“来,跟我发音,啊,嘴巴张圆一点,来,别傻愣着啊。”
宋琪看他脸上忽然绽放的笑容,一瞬间直接傻在了原地,任由他掰扯着自己的脸也没有反应,脑门上矮了重重的一巴掌这才回过神来,两只眼睛里蓄着眼泪颇为委屈地看着他。
陆时年板着脸:“教你学习呢,你干什么呢,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认真·”·说着说着还真的来了兴趣,弄得跟老师学生一般拉过他的手五指张开手心向上,看着他的眼睛严厉着表情狠狠拍了一下,发出吧唧的一声响:“让你不听话,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能不好好学习呢,嗯”·这些都是他小时候听隔壁胖大婶教育他们家小胖子说的话,小的时候也别渴望他妈妈也能跟他说,但从来没等到过,他只好在胖大婶教育小胖子的时候缩在角落里也默默地认真地听着,久而久之就背下来了,没想到现在都没忘,甚至还脱口而出。
看着宋琪目瞪口呆似乎是吓到了的表情,陆时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从眼角溢出来了,手指轻轻抹掉,趴在宋琪的身上,轻声说:“宋琪啊宋琪,你比我想象的在我心中要重要的多,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一个行走的肉体可你只要是宋琪,哪怕你今天不能说话,认不出来,甚至是门外的那种丧尸,只要你在,我就能安心,待在哪里我都无所谓。
人还是丧尸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身边有没有你·”·陆时年难得调到温情模式,这些话他原本也是说不出口的,这次也是仗着宋琪听不懂,不会笑话他又因为心底有一点感触才没忍住的,说一半的时候脸上已经开始火烧云了,整个脸颊烫的几乎都要赶上宋琪的胸肌了。
陆时年脸面深深埋在宋琪的怀里不想出来,正好就着这样的姿势嘴里还在呢喃着直接就睡了··脑袋顶上的宋琪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两只手紧紧搂着陆时年的背,定定地由上而下看着怀里的人,眼睛眨也不眨,生怕他消失一般。
陆时年是被人推醒的,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看了身边人半晌才想起来自己这是进入新世界了,扒拉着宋琪重新躺下去,嘴里含含糊糊说:“别闹,让我再睡一会,你看外面天还黑着呢。”
闻夜看一眼外面黄沙漫天、永远都不可能像以前那么明亮的天空,再看看扒着自己不放的人,漆黑的眼眸闪过疑惑,浓郁的几乎氤氲不开··他一觉醒来之后怀里忽然就多出一个人来,良久养成的警觉- xing -让他清醒的第一时间就把人直接退开了,可是——现在原本应该再度推开的,但他伸了伸手——却是把人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陆时年顺着他的胳膊蹭了两下,忽然觉得刚刚接触到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强撑着已经快要黏到一起的眼皮··揉了揉眼睛,眨巴眨巴坐起来:“你是谁呀”·闻夜看着他毫不设防的睡颜,本想质问,可顿了顿发出的声音沙哑但却是难得的温柔,连他都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我怀里·陆时年歪着脑袋看了他半晌,不像是说笑的模样,但也不像是整蛊,抿了抿唇试探着问:“你不记得了”·闻夜摇摇头:“我应该认识你吗”·陆时年想了想,最后还是端正地坐了起来,调整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环视一周,屋子里开了大灯,灯光照在每一个角落,陆时年挑着眼眉看了看窗外,虽说外面还黑着,但明显能看到屋外一棵光秃秃树木的树冠,初步判断这应该是一栋别墅的二层。
“这是你家吗”·明明是自己先问的,可是这人却用一副理所当然你应该先回答的姿态,更离奇的是闻夜完全没有办法拒绝他,甚至还想隐瞒自己的一些经历,因为——不想吓到他,想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闻夜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不是,但现在是我在住·”·陆时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抬手抹掉眼角沁出的两滴眼泪,眯着眼睛:“嗯,那你为什么会不记得我”·闻夜顿了顿,他不知道,前段时间他出了点意外,浑浑噩噩回来倒头就睡,睡醒第一眼就看见这人了,所以——他什么都不清楚。
他眼底的情绪虽然掩饰的很好,但陆时年起码跟了他这么多世界了,早就练成可以从他的微表情甚至是皱眉以及笑容的弧度中判断他真正的心情的本事了,眼珠子一转大概联想到他之前傻呆呆的模样,大概就猜出来应该是跟丧尸病毒有关,本着这种事情/事关重大的原因,便将他如何遇到这人,这人又怎么把它带回来,以及这人身上的不正常表现全部和盘托出。
闻夜听完之后面色剧变,猜也能猜到他的身体早就发生了变化,也许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而这个人——闻夜抬脸眼底闪过一丝戒备··陆时年很困,困得都不想飙演技,张开四肢:“我之前是人类,但现在不确定了。”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闻夜一顿··陆时年赶紧补上:“是你咬得,就算变成丧尸那也是你感染的,总不至于你嫌弃我吧·”·有那么一瞬间,闻夜很想一把抱住他使劲搂着他跟他说不嫌弃,不管你是什么都不会嫌弃,可是这念头出来的太过奇特,再加上之前发生了太多离奇的事情,现下他脑子里无比混乱乱,导致他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懵,看着陆时年的眼睛也慢慢迷茫,只是瞬间又变得清醒,不过——他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凌/乱的衣物,再看一眼陆时年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想了想最后还是用了最保险的问话方式:“我们为什么会睡在一张床/上”·说着话陆时年的瞌睡也没了,干脆直接盘腿跟他面对面坐着好好说话:“其实也不算是,之前我被你救了之后一醒来就是在这张床/上,然后我就跟你说话来着,说着说着就特别困,我看你那样......”陆时年瞄他一眼,见他微蹙的眉心,知道他不是生气,而是真的想不起来的茫然,轻咳一声又说,“我看你好像心智不太全的样子,自己也不敢乱跑,然后就......不过现在已经是末世了,很多人都没地方睡的,我以为你不介意的,如果你介意的话,那我道歉,对不起。”
陆时年微微低头,额前稍长的刘海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黑影,遮盖住了他所有的情绪··闻夜顿时有些慌,伸出手在触碰到陆时年的刹那又迅速收了回来,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偏过脸不自在地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你知道,我只是,一觉睡起来之后身边多了个陌生人,有点不适应。”
闻夜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话说出口余光忐忑地瞄着陆时年,生怕自己说的不对惹到他··陆时年抬起脸,抿着唇笑得矜持:“我知道,只是当时你表现的真的很像是一个小孩子,而且我刚从丧尸群里出来,还是那种丧尸,当然很害怕了,所以我也不敢离开你左右,不过我倒是没想到睡一觉醒来你就变聪明了。”
闻夜舔/了舔下嘴唇低下脑袋,他和这个人好像认识了很多年似的熟悉,可是他保证,他十八岁从军,不管是以前还是上战场出任务都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但是莫名地就想亲近,想拥抱,想——亲吻。
闻夜使劲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他不确定是不是那件事情的后遗症,可是他真的很想——很想这个人留在自己的身边,但他更不确定要留这个人在身边做什么,一时间心里既慌张又空虚。
陆时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我叫宁远,末世之前我还只是个普通学生,末世来临之后家里人都不在身边,我是从学校直接出来的,后来遇到丧尸被一支异能小队救了,但后来出了点状况就又掉进丧尸堆里了,再然后就是被你救了。”
“你......你不怕我”闻夜自己都有点搞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这个人好像——很信任自己的样子,他是有所企图吗,那到底想图什么呢。
那么一瞬间,闻夜甚至想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即使他要自己的命也许自己也会一眨不眨地递给他一把刀,然后教他怎么握刀杀人··陆时年眨眨眼睛,晃了晃小脑袋:“不怕哦。”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 xue -,“我是精神系异能,对危险,尤其是自身发生的危险有一定的预判能力哦,你......”陆时年又指了指闻夜,“直觉告诉我,你不会伤害我,而且你会......”他看着闻夜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无比地说,“你会保护我。”
闻夜呼吸一滞,是,他不会伤害这个人,甚至他还会豁出命去保护他··陆时年笑着说:“所以我不怕你啊,我又不傻,对不对·”·闻夜看着他咧开的笑脸,嘴角微微动了动:“我叫闻夜。”
陆时年点了点头:“嗯,闻夜,你好,那......”他指了指床,又是一个不好意思地笑,“我可以睡觉了吗,有点困·”·“嗯。”
闻夜点点头,看着陆时年真的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躺下去,甚至还面朝着他,只是两个人的距离没有刚刚那么近了··闻夜有点可惜,看着面前人安详的睡脸半晌之后,想了想看着天花板的大灯,试探着伸出手,看了一会儿手心向下,灯随之灭了,指尖微挑,床头亮起一盏昏暗的散发着橘黄温暖灯光。
闻夜眼神微晃,怔楞着看着自己的手,再看一眼陆时年的脸,视线从那煽动的眼睫毛落到那张轻微嘟起,眼红甚至还泛着水光的小巧的嘴唇上,眯着眼睛看了半晌那道暗红色的口子——脸瞬间就红了,视线飘了许久又回去,他刚刚说的咬到是咬到那里了吗,是不小心咬到的吗,还是自己——·眼眸暗沉几分,闻夜不知道这人如此信任他是真的因为异能的关系还是因为别的,但是他好像知道他为什么要留这人在身边的原因了。
******·“今天下午你要吃什么”陆时年斜斜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闻夜忙碌的侧影,嘴角溢出一抹笑容··“我都行,你上次不是说想吃鱼,要不我就做酸菜鱼吧。”
闻夜擦了擦额头,转头示意陆时年向后退了退,这才放心地将菜下到锅里,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好·”陆时年答应着转身倒了一杯水,端在手里也不喝,就是咬着玻璃杯专注地看闻夜。
他的空间里除了各式蔬菜就是水果,肉类也只有灵泉里各种各样的鱼类,活物也应该是能养的,只是他不会收拾打理,现下也不一定找得到幼崽,所以也就作罢了,反正如果真的想吃了闻夜也会出去搜寻一番,往往回来的时候就会有大惊喜。
闻夜转身对上他认真的眼神,不自然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勉强难看的笑容,甚至伸手挡了挡自己的脸,奈何还在做饭只好放下来,半晌后还是觉得不能忍:“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咳咳咳。”
陆时年轻咳两声,转开视线看着他面前油锅里滋滋作响的油麦菜,“没有啊·”·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那你看我做什么——可是闻夜不敢问出口,他也想宁远待在这里看他做饭,让他无时无刻不看到宁远,甚至极力面上极力克制住自己激动的表情,生怕流露出一点情绪吓到宁远,惹得他不愿意跟自己亲近。
·“我只是在想你说你昏睡了很多天,其实是不是因为智力倒退,所以你压根什么都不记得了”陆时年之前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因为他的异能觉醒还不是很完善,所以——完全是白想,他根本不知道闻夜是怎么了,更不知道闻夜现在是人类还是丧尸。
闻夜想到自己临睡前接触到的那个诡异的大坑,当时他只是随着部队撤离,察觉到身后有异动,身为队长的他自然不能罔顾小队里其他二十多人的- xing -命随便下命令,所以他命在场的其他人先行一步,自己则是留下来垫后。
没想到异物倒是没发现,地面竟然出现了异变··就在他检查之后没发现有高级丧尸,准备撤离的时候,大地忽然剧烈晃动,眼前一片景物猛烈摇晃,巨大的冲击感瞬间侵袭大脑,脑袋昏昏沉沉,闻夜几乎是在意识到危险的瞬间被一阵巨大的气浪拍晕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宁远——所以,他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是不是人类··如果是人类的话——别墅外面围着的一圈圈站岗一样的丧尸甚至街道上来回徘徊寻找新鲜血液补充能量的丧尸——全都对他视若无睹,甚至隐隐避开,更离奇的是闻夜曾经尝试过和丧尸沟通或者说建立短暂的联系。
他竟然让一只正在布陷阱的低智力丧尸停了下来,放弃了自己刚刚搭建好的陷阱去了下一个地点——虽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传达出自己的思想的,毕竟他只是使劲盯着那只丧尸,然后将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闻夜抬脸看了一眼陆时年,抿抿唇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他不能容忍这个人怕他,更不能容忍这个人离开他··想到之前这个人发表的那篇要是变丧尸早就已经变丧尸的歪理,闻夜起锅,将油麦菜装进盘子里,然后迅速刷洗了一下锅,又开始熟练地做第二道菜,醋溜小白菜,是宁远最喜欢吃的菜色——说他自私也好,说他罔顾人命也罢,他——做不到为了宁远的安全就推开他。
或者说他在赌,赌自己不会伤害宁远,他也坚信即使自己变成丧尸,他也不会伤到宁远,更何况宁远手无缚鸡之力,只有很弱的精神系异能和空间异能,要是一个人的话很有可能再一次碰到两人第一次相遇时的危险的,这个他绝对不允许。
陆时年倒是不知道他心里一惊纠结了千百八十个弯,乐呵呵地和闻夜过着因为还不熟悉导致有些小心翼翼地同居生活,同时也在梳理着剧情··这两天他已经把大致主线整理出来了,甚至还找到了纸和笔将人物关系全部化成了树状图,万分没想到剧情里竟然还有闻夜的影子。
闻夜不是丧尸,他只是觉醒了光明系异能的异能者而已··光明系异能,顾名思义可以驱散黑暗,带来光明的异能——光明系异能不仅涵盖了所有种类的异能,甚至还有净化的作用——它可以短暂地唤醒丧尸的神志,甚至和丧尸沟通。
袁娜死前就已经听说过闻夜的名字了,死后重遇闻夜之后更是欣喜若狂,暗自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了靠山,只要能跟在闻夜身边,只要能让闻夜保护她,即使精神系异能的事情败露,她也不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被丧尸啃咬致死。
原剧情中的袁娜遇到闻夜的时候,他正处于人生的迷茫期,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一知半解,甚至对自己产生深深的怀疑——是袁娜用自己丰富的学识开解他,甚至亲身试验告诉他——他不是丧尸,他是人类的救星。
袁娜就像是浓重迷雾中的一盏指路灯,将闻夜已经濒临黑暗的人生重新照亮,原本已经想要自我了解的闻夜在袁娜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细心开导下终于弄清楚了自己变化的本质原因。
袁娜有求于闻夜,自然是对闻夜百般讨好,而闻夜却将一切全部当做了真情实意给予了最真诚的回应,最后袁娜也对笨拙但温柔的闻夜抱有好感,两人开始了末世的升级恋爱之旅。
看着纸上袁娜和闻夜的双箭头,陆时年深吸一口气——这是原来的闻夜,不是宋琪,这是原来的闻夜,不是宋琪,这是原来的闻夜,不是宋琪··第137章 在末世·给自己做足了思想工作的陆时年深吸一口气, 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
他嘴角微微勾起, 站起来刚一转身就对上闻夜不知何时看过来的眼神··对方这次难得没有躲闪, 反而是迎上来低头看一眼纸上密密麻麻的人名以及箭头关系, 视线落在最中间那个几乎占据了一半空间的袁娜两个字上, 蹙了蹙眉心问:“这是什么”·陆时年一听他问袁娜,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甩了脸色:“你问她干什么”·说罢莫名其妙气哼哼地坐在凳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生闷气, 良久也没见闻夜哄他,试探- xing -质地转头就看见闻夜正不知所措地搓动着衣服一角, 似乎是在自责, 但又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面上全是懊悔和疑惑。
见他一脸纠结的神色,似乎又变成了那个第一次两人相遇时那个什么都不懂,唯恐会伤到自己的小豆丁··终究还是不忍心, 叹一口气牵住他的手指着桌子上的图画满了的白纸,仰头转脸盯着受宠若惊、嘴巴都快要合不上、目不转睛看着两人牵着的手的闻夜。
轻轻嗤笑了一声:“这是之前我所在的异能小队,这个人就是害得我掉进丧尸堆里的人, 我把她单挑出来只是想分析一下她为什么要害我而已·”·原本还沉浸在宁远主动跟自己拉手的甜蜜中无法自拔,一听见这个, 闻夜的周身气息立即变了,眼眸暗沉, 面色- yin -郁, 刀子一般的视线刮在袁娜那两个字上, 半晌后紧扣着的牙关吐出一句话:“我帮你报仇。”
陆时年被他忽然放出来的冷气冻得打了一个哆嗦, 站起身抱住他的腰,脸面埋在他的胸前:“闻夜·”·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闻夜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低头看着面前的后脑勺伸出手悬在半空中愣是不敢搁在他的身上,磕磕绊绊:“宁宁宁远,你怎么了”·面前的人微微仰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浓密的眼睛毛就像是刷子一般扫在闻夜的心尖上,柔软却又瘙/痒难耐,心底就像是忽然嫌弃惊涛骇浪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陆时年扁了扁嘴,眼睛眨动地更加频繁了,拽着闻夜的衣服角,低头声音细弱蚊蝇:“闻夜,你救了我,我不敢拖累你,但是......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他抬头,面上焦急异常,嘴里也急忙补上,“我不是想要占你便宜,也不是贪图你保护,我有精神系异能,还有空间异能,其实我不麻烦的,真的,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让我跟着你啊”·闻夜就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突然砸中一般,愣怔在原地半晌不能张口。
陆时年面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僵硬在脸上,一丝一毫地慢慢龟裂,勉强撤出来一抹笑容,转身:“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这段时间真的打扰了,再过两天我会离开的,真的很谢谢你,走之前我会留下一部分物资作为你救我的补偿的。”
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身后浓郁的气息包裹住,背部抵靠住闻夜结实滚烫的胸肌,陆时年感觉舒服有安全,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处,带起一片一片的鸡皮疙瘩··陆时年微微打了个寒战想要转身,却被身后的闻夜死死扣住了腰不得动弹,陆时年轻微挣扎两分也就随他去了,面颊上微微刺痛,感觉到他的下巴搁置在自己的肩头,一偏头就能蹭到他短硬的头发。
“别走·”闻夜声音暗沉,多余的话似乎怎么都说不出口,半晌后又是一句,“别走·”·陆时年摸上他搭在自己腹部的手:“我不走,你让我看看你好吗”·闻夜手背一僵,触电般的感觉从两个人相挨的地方直接传到了心房,身体的每一处经脉似乎都通了电流一般传来淡淡的刺激和舒爽感,顿了顿掰着他的肩膀将人一点一点地翻转过来。
瞧着他脸上如临大敌的严肃表情,陆时年不忍心再逗他,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鼻尖挨蹭着他的·陆时年的身体对他本能- xing -的熟悉,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这么紧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闻夜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手更是悬在半空中,吭哧吭哧半晌,余光瞄见面前人眼底期盼的神情,咬牙手放在他的后腰处:“是,我喜欢你。”
陆时年完全没了刚才的紧张羞涩之意,嘻嘻一笑·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脸面紧紧贴着他的,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又似乎是一声轻笑,闻夜听他说:“我也喜欢你啊,很喜欢你啊。”
闻夜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世界,自己喜欢的人竟然告诉他说也喜欢自己,他感觉整个人飘飘欲仙都要升腾起来了,微微低下头看着那张艳红小巧的唇/瓣,鬼使神差地就咬了下去。
他完全没意识到他们丝毫不熟悉,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初次见面·似乎面对这个人,心里也跟升不起戒备心··不管这个人有什么企图,他都要帮他完成,即便是豁出自己的- xing -命。
陆时年眼睛微微闭上,只是——还没等他伸舌头,怀里的人已经没了··震惊地睁开眼睛看见闻夜一脸惊慌失措地站在距离他两步远处,瞧见他睁开眼睛视线迅速落在他的脸上,颇有些慌乱摇着头:“不行的,不行的,口水会传染的。”
蓦地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跟他科普他异能的事情,陆时年被他的蠢样逗得捧腹大笑,跟着走上前就要抱住他,却被躲开了··陆时年面皮一板,眼睛一瞪:“过来,要是现在不让我抱的话,待会我说完你也别抱了。”
闻夜踌躇半晌不知道要不要过去,他贪恋这人身上的温暖,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正常,抱一抱倒是没什么,只是他怕要是一直抱下去他会忍不住··但——此刻看着陆时年脸上轻巧的笑意以及弯弯的眉眼,闻夜想——只是抱一下他应该能控制的住自己的吧,毕竟八年的军队生活不是白练的。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对于宁远的自控力,在面前人缩到他怀里的那一刹那,闻夜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他颤抖着手抚上宁远的后背,生怕自己不小心伤到了对方,·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陆时年抿着笑意开始慢慢跟他讲——光明系异能者。
“你是说真的”闻夜抓着他的肩膀,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惊讶··“是真的·”陆时年皱了皱眉毛,晃动了一下肩膀,“你轻点,弄疼我了。”
闻夜立即松手,抱歉地看一眼他的肩膀,想要伸手却又怕被嫌弃,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没事,揉一揉,揉一揉就好了·”陆时年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这人真是的,异能的事情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怎么还这么抗拒自己的接触。
闻夜显然很是局促,手劲也不敢太大,甚至只是搭在他的肩膀上,犹豫半晌:“我真的只是觉醒异能了,不是变丧尸了”·“不是”陆时年指着自己说,“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你就不小心咬到我了,要是真的变丧尸的话,我也早就变丧尸了啊,放心吧,你不止不是丧尸,而且影响丧尸的脑电波,控制丧尸,进而消灭丧尸。”
说完他自己低头苦恼,“不过低等级的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它们没有思想和神志,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丧尸怕你是因为你的光明系异能,不是因为你是他它们的头领,这个你就放心吧,这两天是不是一直在烦这件事情”·脸上被那只嫩滑的小手拍了两下,闻夜眼眶里的热泪差点被他拍下来,眼眶一热迅速将人狠狠搂在怀里,就像是要将他嵌在自己身体里一样:“我不是丧尸,真的太好了,我还是人类,和你一样的人类。”
陆时年猝不及防猛地被他拉过去,鼻尖撞在他的肌肉上狠狠一痛,眼睛酸胀甚至要掉出眼泪,七手八脚想要推开他捂捂鼻子,听到这么一句话神出去的手变为了将人揽住,扣住他的腰轻声说:“嗯,是人类,和我一样,要和我在一起的人类。”
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也是傻乎乎的人类··*****·他再次看见袁娜的时候是在一家商场门口··知道闻夜不会被丧尸攻击之后,陆时年虽然懒,但对于这个世界到底还是好奇的,时不时就缠着闻夜带自己出去见识见识。
地面上到处都是焦黑的灼烧痕迹,空气中悬浮着灰色的沙尘和粘腻的鲜血味道,说实在陆时年之前就是看电视都没看过这种末世片,心里着实不怎么好受,几乎都要把隔夜饭吐出来。
闻夜心疼地拍着他的背,用身体尽量挡住他的视线:“都说了不让你出来了,外面这么脏,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或者你先进空间待着,等我一会我拿了东西跟你一起回去。”
陆时年恶心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埋头在闻夜的怀里深深嗅了两下他身上浓重的荷尔蒙味道,最后才缓过一丝心神:“好,那我隔一个小时就出来看看你·”他在空间里无法感知外面的时间,也没办法听见闻夜的声音,好在里面有几个表,还是能通过时间流逝判断的。
·“没事,你先去睡一觉,别出来,省的看到不好的东西,我三个小时后肯定会回来,就在这等你,到时候你出来咱们直接就回去了·”闻夜迅速看了一眼四周,没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顿了顿最后还是亲了亲他的额头,“好好泡个澡,睡一觉。”
陆时年耳/垂微微泛红,舔/了舔/他唇角,低低地嗯了一声··“救命啊,救命·”·闻夜皱眉,抱住陆时年的脑袋挡住他的视线转头去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楼梯拐角忽然冲出来,身后跟着一只行动力迅速的丧尸。
一只手立即伸手按住陆时年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低声说:“有丧尸来了,还有人类,我现在不好控制丧尸,你先进空间里去别出来,三个小时后我来接你。”
陆时年听着那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使劲挪了挪闻夜的胳膊想要看一眼,被闻夜挡住,只听见他无奈似乎又有点妥协的声音在脑袋顶响起:“别看了,丧尸有什么好看的,再看下去晚饭都不吃了吗你睡一觉起来没事的话抓两条鱼,回去给你炖鱼汤怎么样”·陆时年挣扎了两分,声音带了疑惑:“你别挡着我,我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是——”·正说着,视线已经落在了那个拐着S弯试图甩掉身后丧尸女人的身上,嘴唇一哆嗦。
闻夜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立即担心地捏了捏他的手,“怎么了,看到什么了”·顺着他的视线转身也看到了那个几乎已经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女人,眉心一皱,眼珠子转了转试探着开口问道:“她就是那个袁娜”·陆时年脸色煞白,紧紧拉着闻夜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手背里,瞳孔微微放大似乎已经不能聚焦了。
闻夜赶紧伸手覆住他的眼皮:“小远,没事没事,我在,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没事的,不怕不怕·”相反,我会让她付出她应该有的代价··听着闻夜温润的声音,感受着他附着在自己后背的温热的手心,陆时年身上的战栗慢慢消失,眼底还是一片惊慌,死死攥着闻夜的手不敢放开,声音低低也不知道是怕把丧尸引过来还是怕袁娜看见自己:“是她,闻夜,是她,就是她把我弄到丧尸堆里的,她推我,推我,闻夜,我害怕。”
陆时年两股战战直接扑在闻夜的怀里,身形微微颤抖,缓了好半天这才在闻夜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他们两个人缩在卖衣服的隔间里,丧尸不敢过来,袁娜被丧尸追赶的应接无暇,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
闻夜眸子里- she -/出- yin -冷的目光,望着橱窗外的女人声音冰冷犹如冰锥,狠狠刺进对方的心脏:“没事的,小远,我会让她永远都不能再害你的·”饶是十米开外的被新鲜人肉和血刺激的正在发狂的丧尸也抖了抖,正准备狠狠拽下面前女人一条胳膊时迟疑半晌,到嘴的食物倒是又跑了,身上抖了抖又毫无意识的追寻着女人去了。
陆时年自然是听见了闻夜声音里的- yin -狠,也知道对方肯定是想要直接弄死袁娜,可是一来这样太便宜袁娜了,二来袁娜要真是这样死了也只能自认倒霉,虽然肯定会有一定的命运悲惨指数的,但到底不及知道自己是被谁弄死真/相之后的指数多。
他小心翼翼拽了拽闻夜的衣袖:“别,别杀她·”·闻夜看着他还没回复红/润的脸上,粗糙的指腹轻轻滑过脸颊:“那怎么行,她......”·陆时年眼眸忽然变色,整张脸绷地紧紧的,狠厉地盯着外面仓皇逃跑,却怎么都逃不出这个商场只能一直绕圈圈陷入困境的袁娜,声音轻轻但却充满了怨恨:“要不是你,我早就被千八百只丧尸分食了,那彻骨的绝望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袁娜,我恨她,但是我却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地死了,我也要让她尝尝我当日被困在丧尸堆里的被背叛感和无助。”
闻夜顿了顿,他是个军人,讲究效率,要是看谁不睡眼直接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一刀毙命··但——看着宁远小巧精致的脸上完全褪去了往日的血色,洁白的牙齿狠狠嵌进同样惨白的下嘴唇栗,几乎要将嘴唇要出/血来,心脏都在抽/搐,拍着他的肩膀:“小远,不怕不怕,你说怎么做我帮你好不好,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你想做什么做什么。”
良久陆时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埋头进了闻夜的怀里,冷冷地看着远处正在和丧尸周旋的袁娜··刚才那瞬间,彻骨的冰冷席卷全身,恐慌就像是刻在了骨子里一般在看见袁娜的瞬间全部爆发出来,就连血肉都是颤抖的,都是绝望的,那不是陆时年的情绪,而是真的被丧尸分食后的宁远的害怕。
年纪尚轻,又被家里保护良好的宁远尚未踏入社会,对这个世界的险恶丑陋一无所知,即使是末世来临,但却因为一出学校就直接进了异能小队,又因为身负精神系异能,本能地趋利避害,生活也算安逸,甚至因为做出了几次正确的判断使得原本会陷入危险中的小队成功避难很得大家的喜欢。
宁远最后的最后可能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死在了人类的手里,竟然还是那个经常跟在自己身边,一直跟自己关系不错,甚至可以说的上亲密的女人手上··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他不甘心,但更多的还是恐惧——对丧尸的恐惧,对这个女人手段的恐惧,与其说他恨袁娜,倒不如说他是真的很怕袁娜,怕袁娜知道他的这个身体还活着,又一次把他扔到丧失堆里自生自灭。
不过现在啊——袁娜,你想要我男人,那就得付出代价啊··付出代价之后——男人——还是不能给你呀··毕竟——觊觎自己不该有的——不管是宁远的还是我的——都是不被允许的。
*****·“你没事吧”·袁娜打着哆嗦颤巍巍睁开眼睛,面前一个身高几乎一米九,穿着军工绿背心,露出壮实肌肉的男人,一边询问自己的状况,一边四周环绕着检查是否还有其他的丧尸。
而刚刚对自己还紧追不舍,差点要了自己命的那个丧尸不知何时已经倒在了身边,太阳- xue -处插着一把精致的小刀,一刀毙命,伤口不断地流出暗黄色的脓水,腐臭又恶心。
“我没事,你是......”袁娜很害怕,视线迫不及待地从丧尸身上转移开来,背部使劲低着后面的玻璃橱窗,小心翼翼地抬眼睛看面前的男人··“我叫闻夜,是来找物资的。”
“你是闻夜”袁娜猛地站起来,因为气力耗尽抚了抚额头,依旧靠在橱窗边上,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闻夜。
就是那个拥有光明系异能,据说可以拯救世界的闻夜·上辈子她早早地就离开A市了,奔波流转间听过不少的大名,以其中闻夜最为有名,据说闻夜的异能尤其罕见,但袁娜毕竟只是一个小人物,更多的消息没有办法获知,但她知道当时的闻夜被称之为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如果——如果自己能跟在闻夜的身边,那还用得着害怕丧尸吗。
袁娜的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触及到闻夜的视线之后又立即收敛了些,只是仍旧掩盖不住其中闪烁的精光··闻夜不着痕迹向后退了两步,听他带有目的- xing -地叫出自己的名字,眼睛里多了戒备,转身就准备走:“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好。”
双手使劲攥拳,极力忽视这个女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粘腻狂热视线,压制住心底涌上来的嗜血欲望——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就是差点害死宁远的人,闻夜就有点不受控制地想直接掐死她。
“等一下·”袁娜立即叫住闻夜,可是等闻夜真正停下来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张着嘴半天,“你刚才有见到我们小队的人吗,我们是一起的,但是......”袁娜脸上红了两分,低头扭捏了一会儿,声音糯软,“我出来是有点东西要拿,哦,对了,你是一个人吗,还是你也有小队”·末世刚刚来临,觉醒异能的人还不多,组成的异能小队更是少之又少,更多的人还是单枪匹马地战斗,这也导致在末世初期不少已经觉醒异能,但异能尤其弱的人类白白丧命。
但自然就是如此,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只有必要的牺牲之后人类才会明白一些显而易见的道理——比如珍惜眼前人,比如团队合作··第138章 在末世·闻夜保持着疏离的表情, 上下打量一番袁娜之后, 才说:“我暂时还只是一个人。”
袁娜目露惊喜, 但也知道不能太过激动以免吓到闻夜·略微低头:“那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异能小队·”·似乎是觉得自己太直接了, 又连忙抬头补充, “我们小队有很多异能者, 你要是加入进来的话我们大家可以一起研究如何提升,而且我们小队过段时间要去B市, 听说那里有政府有军队,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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