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撩猫日常+番外 by 且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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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撩猫日常+番外 by 且拂(下)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第43章 徐伴读:他走过最长的路,就是殿下的套路··徐锦文自然不知道周修尧的心思, 他一门心思都在多看俞昌两眼上··这两日想起来了俞昌, 自然也就想起来上一世对方那张脸,吓得他晚上都做噩梦了,多看看,抓紧时间多看看。
只是下一刻,还未等徐锦文看上第三眼,就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扫了过来··徐锦文小身板一僵, 就瞥了过去,刚好对上了周修尧黑漆漆的凤眸, 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徐锦文默默吞了吞口水:·殿下你不瞧着你未来的大谋士,你瞧着属下做什么你这眼神瞧得属下怕怕的。
这时,周修尧慢悠悠开口了:“徐伴读, 可看清楚了”·徐锦文:看清楚看清楚什么·他脑子转得慢了,等了会儿才意识到周修尧话里的深意。
来之前,他非要跟着来看一面,殿下不会这么小气……真的就只是一面吧·“殿下”徐锦文还想多看两眼啊,他不想以后继续做噩梦啊啊。
徐锦文怂着小身板,偷偷凑近了,比了个手指,压低声音:“多一眼殿下,就多一眼·徐童子说了, 自己卜出来的第一位,多看一眼也是要得的。”
周修尧怎么可能答应这小东西,若是别人也就罢了, 长得不错他除非想给自己弄个情敌过来··周修尧扬了扬嘴角,只是眼底却是幽沉沉的,淡淡睨过去:“嗯”·徐锦文被这一眼看得怂的不行,立马躬身:“属下这就退下了”·迈着小碎步脚下生风地跑了。
殿下刚刚那眼神吓死喵了啊··只是徐锦文到底是不甘心,忍不住从后殿跑走了之后,又一个拐脚回来了,躲在后殿的柱子后,借着遮挡想多偷偷再瞄两眼··结果,被周修尧精准地捕捉到了。
徐锦文:“……”QAQ他走,他走还不行么……殿下你不好好考验你的谋士你三心二用这样是不对的·周修尧确定徐锦文走了之后,这才重新看向下方一直规规矩矩跪着的年轻人。
俞昌先前虽然按照周修尧的吩咐抬了头,但是没这个胆子抬眼,所以他的姿容尽收眼底,俞昌却并未看清楚周修尧的模样··周修尧本来对俞昌并不在意,只是因为这小东西举荐了,他就见一见,等询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周修尧慢慢眯起眼,坐直了身体。
这俞昌的某些见解的确是独到,也能引申不少的主意,也够聪明,不过……却也有一个问题··大局观不行,至少,对整个大周朝堂如今的局势了解的不透,只是屈居于表面,这应该是对方先前待的环境的缘由。
“你所知的这些东西,可是你父亲教你的”周修尧自从知道了徐锦文是重生的时候,专门又找人去打探了这俞昌,也就知道了对方的父亲曾经任过先帝的言官,只是- xing -子偏激不得志,郁郁归乡。
俞昌听到这,眼底闪过落寞,摇头:“回禀殿下,并不是,父亲……不许我们识文断字,这些,是草民在学堂偷听而来的,学了识文断字之后,偷偷翻看父亲留下的那些书简,加上去茶楼听人说书长年累月下来的……”·周修尧嗯了声:“孤如今给你两个选择。”
俞昌一怔,额头抵着地面,浑身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殿下……草民在·”·周修尧也不废话,既然小东西提了这俞昌,看来他后来定有一番作为,也的确有可造之处:“第一个,你出宫之后就归乡,救了俞家的这件事,不是孤做的,是你自行求来的,你与孤再无关联;第二个,留下跟着孤。”
俞昌几乎是没什么犹豫道:“草民愿意一世追随殿下”·周修尧:“可若是跟着孤,凭你现在的能力,还达不到,想要跟着孤,需要满足孤提出的两个条件。
若是想跟着孤,第一个,你需要改名换姓,你父亲曾经是得罪过先帝的言官,孤不想以后有麻烦;·第二个,孤给你半年的时间,若是你能露出让孤满意的才能,通过孤给你的考验,那么你就可以留下,孤自然会重用你,许你高官厚禄;·可若是达不到,你知道等着你的是什么。”
既然知晓了他的底细,却无法留下来,那么等着他的就只有从这个世间消失掉··俞昌听完之后,浑身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他一直没抬头,却几乎没有犹豫道:“草民愿意试一试。”
俞昌经历了先前的事,看着小妹差点被强占而无可奈何··这让他清楚的认识到,如果还是屈居在那里,这样的事情有第一次,那么就可能有第二次,想要以后不任人鱼肉,最好的办法,就是出人头地。
更何况,改名换姓,也正合他意,跟着太子,参与储君之争,稍有不慎就可能出事,他也不想连累家人,这是最好的办法··若是真的成功了,那么用他一个人的牺牲换来一家人的周全,他愿意。
周修尧倒是没想到这俞昌挺有魄力,直接看了小顺子一眼,让小顺子带他下去,该怎么办,出了宫之后,自然有人会接应他··俞昌手脚发软地站起身,只是真的站定了,心突然就静了下来,朝着周修尧深深鞠了一躬,这一躬,不仅是对周修尧救了他一家的感激,也是真正对周修尧俯首称臣,以示效忠。
周修尧眯眼,在俞昌走出大殿时,最后开了口:“半年,希望你不要让孤失望·”·俞昌没有回头:“……草民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他保证·周修尧在召俞昌进宫之前就安排好了,对方若是选择第一条,那么就送走;若是选择第二条,自然有人会造成他归乡途中遇难的假象,俞昌这个人也会彻底消失。
本来只是无意间的决定,却让周修尧极为满意,长得比他好小东西,眼神这么差,给孤等着··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徐锦文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彻底激起了周修尧的醋意,他回到寝殿之后,一直都怕万一这俞昌一句话不对,殿下将人赶出去了可怎么办。
更主要的事,如今这一世与上一世不一样了,上一世俞昌遇到周玉炜的时候,家破人亡,只有一个疯娘了,黑化的不能再黑化了··这一世家人还在,对方心智怕是还没到那种程度,还会被殿下看上眼么·所以等周修尧一出现,徐锦文就忍不住小跑了过去,等暗卫将周修尧送入寝殿,周修尧挥挥手,暗卫退下。
·周修尧淡定地站起身,自行走到了软榻前··徐锦文赶紧走到他身后,将他未看完的书简放到他的手里,特有眼力劲儿:“殿下啊,您的书。”
周修尧挑眉看他一眼,并未说话··徐锦文看周修尧丝毫没有提俞昌的意思,忍不住急了,抓心挠肺的,最后实在是没忍住,蹲在了周修尧的矮桌旁,开始替他磨墨,边磨边道:“咦,殿下觉得那俞昌怎么样呀”·周修尧睨了眼他滴溜溜转的大眼,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你很关心他”·徐锦文:“”关心·为什么他觉得寝殿的气氛突然哪里怪怪的·身为一个腿子,怎么能让主子有这种错觉莫不是殿下以为腿子极力推荐俞昌有所图谋·徐锦文顿时警惕了起来,不行,绝对不能让殿下有这种错觉于是,徐锦文迅速摇头:“关心怎么会属下一直以来只关心一个人,那就是殿下您除了殿下,属下谁都不关心的属下突然想起来今个儿的膳食还没准备,小顺子带人走了,还是属下去一趟御膳房吧。”
周修尧:“哦徐伴读如何知晓小顺子带那俞昌出宫了莫不是……徐伴读又偷听了”·徐锦文:“…………”·周修尧瞳仁更深了:“看来,徐伴读的确是偷听了。”
徐锦文:他走过最长的路,就是殿下的套路QAQ·而随后又过了几日,临王筹谋了皇家狩猎场的刺杀意图陷害太子的事终于露出了端倪··御书房里,周帝坐在御案前,一张脸黑沉如水,死死盯着手里禀告上来的密信,眼神里翻滚的浓黑,让一旁伺候着的荣德海揣着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殃及池鱼。
周帝突然猛地将密信拍在了御案上,大吼着让外面的禁军统领带临王进宫··临王自从狩猎场失败了之后,就一直心情忐忑,他怎么也没想到,本来已经半晌钉钉的事,因为周修尧突然为了击退刺客保护周帝等人撤退而受了重伤,御医说差点醒不过来,他并未亲眼见到,本来想着就算是能弄死周修尧也不亏。
可没想到周修尧竟然醒了,父皇还开始彻查,临王这才开始慌了··临王得到周帝让他进宫的消息,心里咯噔一下,可无论他怎么收买前来颁旨的太监,对方都三缄其口。
临王最后没办法,却又怕真的出事,临走前说要换一下衣服,避开了宫里来的人,立刻写了两封信,快马加鞭送走了··临王进了宫之后,一踏进御书房,周帝直接怒吼一声:“逆子,还不给朕跪下”·临王立刻噗通跪了下来,心里也暗叫一声不好,只是跪下来之后,抬眼,露出一脸的茫然,打算来个抵死不认:“父、父皇……儿臣可是做错了什么事”·“你还敢说,你干的好事行啊,打主意动到朕的头上,动到太子的头上了”周帝直接将那些证据甩飞了出去,全部砸在了临王的脸上。
临王垂下眼迅速捡了起来,“焦急”地翻看着,等看完了,脸色一白,抬起头,眼圈就红了:“父皇……这很显然有人在陷害皇儿挑拨皇儿与太子之间的兄弟情义啊父皇儿臣真的没有啊”·如今怕是只能将这事往外推了,太子重伤,根本不会有人信太子才是主谋。
这时候他若是咬着太子不放,只会更让周帝震怒··果然,临王这一步棋走对了,周帝皱皱眉,脸上的怒意减了一些:“你说有人挑拨你与太子之间的关系”·临王抹了一把脸,双眼泛红,跪爬着往前走了几步:“父皇,儿臣若是有这个心思,一年前父皇要立九弟为太子的时候,儿臣那时候就不会那时候坐视不理了,可那时候儿臣并未做什么,怎么可能一年后突然又想要用这种事来害太子”·临王一年前得知周帝因为愧疚之心加上当时于老太傅极力夸赞九皇子有当年周帝的聪慧与治世之才,刚好那时候他与二皇子争储君之位搞出了不少事情,周帝一怒之下就直接出其不意地立了九皇子为太子。
当时临王根本不在意那么一个小东西,安家这些年落败,根本不成气候,只是凭借着愧疚,又能长久到何时·只要暂时不让二皇子得了便宜,加上他也不想让周帝觉得自己太过觊觎那个位置,就并未争。
果然,周帝对他大加夸赞,可谁也没想到,就那么一个他们谁都没看上眼的九皇子,一个小可怜,竟然在一年的时间里,迅速成长,甚至仅用了半年就获得了周帝的肯定。
一改先前不过是随便抓个背景足够周帝拿捏的来挡一挡,竟是真的开始培养周修尧··可不管他后来用了多少心思谋害周修尧,如今他只要咬死了这件事不是他所为,就算是证据确凿,也足够迷惑住父皇的眼。
果然,周帝犹疑了,毕竟先前摆到他面前的,还有一份皇家狩猎场的刺杀是太子所为,如今又是一份大皇子的,也的确很有可能··周帝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坐了回去,沉沉盯着临王。
临王跪在那里,身上还有被砸出来的痕迹,一脸狼狈,加上眼圈泛红,倒是挺可怜的··周帝刚想说什么,这时,殿外传来小太监的禀告声:“皇上,贵妃娘娘来给您送参汤来了,可要让娘娘进去”·怜贵妃每日都会来送参汤,周帝听到怜贵妃的名字,眼底终于有了波动,看了临王一眼:“还不起来”·甜文生子重生爽文·临王赶紧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亲王服,站在了一旁。
怜贵妃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嬷嬷,她将膳盒接过来,让嬷嬷退下了··走近了,姣好的面容淡然,只是眉眼底却又多了几分羞涩的情意,缠缠绵绵又清清冷冷的,比玉妃的风姿多了一些小女子家的娇羞,只是不明显,这却反倒是让周帝愈发痴迷其中。
怜贵妃走过去,将膳盒放好,福了福身:“臣妾见过皇上·”·周帝招招手,让怜贵妃靠近了,这才看了眼临王:“你先回去吧·”·临王抹了一把脸,像是极为委屈,往后退的时候,怜贵妃依偎着周帝,开了口:“临王殿下这是……怎么了”·周帝眉头一拧,还未等他开口,临王倒是“装作”以为怜贵妃是问他:“回禀贵妃娘娘,我无碍,就是太子重伤,父皇心里有气,以为是我……不过如今误会已经澄清了,我先告退了。”
·怜贵妃呀了声,捂住了嘴:“莫不是皇上以为是临王先前在狩猎场……可太子不是无碍么,怎么牵扯到临王殿下了”·怜贵妃状似无意的一句,让临王愣了下,周帝也皱起了眉头,荣德海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看,又迅速低下了头,只是眼神变了。
怜贵妃说完,捂住了嘴,愧疚绞着手:“皇上别气,臣妾……说错话了,不该胡乱非议……臣妾这就离开·”·周帝心里不悦,可到底是这两年宠在心头上的,加上对方低眉垂眼间像极了玉妃,也让周帝有种错觉,对方不会针对太子。
怜贵妃刚刚那有意无意的一句,尤其是那句“太子不是无碍”么,真的论起来,相当的不敬了,可对方不过是不到双十年华的小姑娘,在周帝的心里,对方如同玉妃一般冰清玉洁单纯无害。
可这句话,却让他多想了一想,这话说起来,也的确是不错·先前摆到他面前的,一共有两份密信,一封是针对太子的,一封是针对临王的··先前是因为太子重伤,他才偏向后面临王才是真正的主谋。
可临王说不是自己,有可能是别的人挑拨太子与临王的关系,如此一来,就有了两种可能··而如今经过怜贵妃一说,也许也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太子采用“苦肉计”,毕竟……最终的结果是:太子如今已经无大碍了,到底没伤了- xing -命。
周帝沉默了下来,临王啊了声,更加委屈了:“父皇,你要信儿臣,儿臣真的……”·周帝看了他一眼:“先回去吧,朕会查清楚的·”·临王这才恭敬的行了行礼,退了出去。
退出去之后,临王回头又看了眼御书房,“依依不舍”“满目委屈”,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临王知道自己这表现会在他离开之后禀告到周帝那里,等走出很远,临王朝着暗处探出的姜皇后的人看了眼,那小太监立刻就回去禀告,不必让姜皇后过来了。
临王直到坐到宫门口的软轿上,才松了一口气,摸了摸下巴目光- yin -狠的笑了,这次让老九躲过一劫,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临王离开了之后,周帝也没心思了,让怜贵妃回去了之后,才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荣德海:“你觉得,狩猎场那件事,会是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荣德海吓得直接跪下了:“皇上恕罪,老奴愚钝,哪里知道这个这弯弯绕绕的,老奴都晕了。
老奴只知道伺候好皇上就是老奴天大的福分了·”·周帝被荣德海这模样逗乐了:“行了,就知道你人精,行了,去让下面的人摆膳吧,不想了·一个个的,都不让朕省心。”
只是等荣德海退了下去之后,周帝瞧着那密信,眼神却是沉了下来··荣德海离开御书房之后,带着几个小太监立刻去了御膳房,只是途中经过一处时,不动声色地与一个行礼的小太监擦肩而过时,将一个东西塞入了那小太监的袖口里,继续往前走。
那小太监弓着身继续往前行,等离开了之后,到了拐角隐蔽处,低下头瞧了瞧手里的东西,迅速离开了··玉心宫里,周修尧因为“重伤”这几日倒是不用上朝,也不必去御书房,落得个清净。
加上身边有个逗趣的小东西陪着,心情也极好,眉眼底都带了几分温情··荣宣来的时候,徐锦文正在一旁练字练得昏昏谷欠睡,一听到荣宣在外禀告的声音,醒了过来,揉了揉眼,打着哈欠站起身,去开了门。
荣宣进来之后,就让徐锦文下去,徐锦文抱着门不动·荣宣皱眉,可看了眼垂着眼的周修尧,拱了拱手:“殿下,属下有要事禀告·”·周修尧这才看向徐锦文,声音明显温和了不少:“先去瞧瞧膳食如何了”·徐锦文拖长声音诶了声,气得荣宣:“”个小东西,竟是只听殿下的话,他到底是殿下的奴才还是这玉心宫的奴才·徐锦文略略略吐了吐舌头,就跑了,这些时日被周修尧养得胆子大了不少,也知道荣宣不会怎么着他。
等徐锦文离开了,荣宣才皱着眉头将荣德海递过来的东西送到面前:“你瞧瞧吧,这是义父送来的,怕是……不好了·”·周修尧打开了,上面只有三个字,怜,恐危。
周修尧看完了,嘴角扯了一下,嘲弄地笑了笑··“你还笑得出来这三个字什么意思,怜,怜贵妃,恐危险,我刚刚打探过了,今个儿周帝让临王进宫,那密信已经送上去了。
不多时御书房就传来了动静,可后来怜贵妃去了,临王就没事儿出来了·这怕是怜贵妃使了什么妖,你怎么得罪陶家的人了她这两年一直没什么动静,怎么突然针对你了”·荣宣得到消息的时候,也百思不得其解。
周修尧俊美的一张脸上,依然没什么情绪:“急什么孤都不担心·”·甜文生子重生爽文·荣宣瞧着周修尧的眉眼,一怔:“你早就猜到了”·周修尧嗯了声:“就算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对孤来说,无所谓·终归,周帝不会信的·”那些个人还真当他这些时日就只养病什么不做了·荣宣这才松了一口气:“可那怜贵妃到底怎么回事你何时得罪她了或者你得罪陶家了早知道就不送走陶贵妃了,结果送走了一个帮手,弄来了一个难缠的。”
周修尧:“不是孤得罪了陶家的人,而是陶家的心……大了而已·”·这些年陶贵妃一直未曾有孕,陶家有心无力,自然也不会搞什么花样。
可却又不甘心,所以这才培养了这么一位像极了玉妃的女子,就算是陶贵妃不假死离开,怜贵妃也会被送进宫,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如今怜贵妃成功受孕,陶家的人自然懂了心思。
不过,以他对陶家主的了解,对方可没有这么蠢,在还没有确定到底怀的事皇子还是公主之前得罪他,怕……这是怜贵妃自己的主意了··周修尧嗤笑一声,招来暗卫,让他们去打探怜贵妃今个儿的情况,同时,送上去一份“大礼”。
既然对方让他不痛快了,那么,他不还礼岂不失礼·入夜,怜宫里··怜贵妃正在安寝,突然殿外有了一些细微的响动,怜贵妃惊醒,睁开眼,四周因为有宫灯,隐约隔着床幔能看得清,四周无声无息的,可怜贵妃总觉得像是被什么人盯着,浑身毛毛的。
·她坐起身,唤了人进来,就发现不远处的桌子上,突然摆了一封信··她安寝之前明明没有··怜贵妃让嬷嬷递过来,可等拆开一看,上面所写的东西让怜贵妃脸色大变,迅速挥退了所有人。
等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尤其是上面誊写下来的关于她的来历、卖身契、何时入了陶家、李代桃僵……事无巨细,吓得怜贵妃魂不守舍,后来更是惊恐的一夜未眠。
周修尧站在窗棂前,凉风卷起他的墨发,得到回禀后,嘴角扬了扬,这才转身回了寝殿··用内力将身上的凉意挥散,这才上了床榻,刚上去,原本正缩在角落的少年,就直接手脚缠了上来,不知睡梦中梦到了什么,嘿嘿笑了声,笑得周修尧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他歪过头,在黑暗里瞧着少年精致的眉眼,凑过去,动作极轻的在他额头亲了亲:他会护着他,护着徐家,只要他想……他会站到那个至高的位置,总有一天,让所有人都不能欺负他,不能……将他从身边带离。
第44章 周修尧:是时候下剂猛药了··徐锦文这些时日过得太惬意, 自从周修尧装重伤不必去上早朝, 也不用早读之后,徐锦文都是睡到日上三竿,翌日,他醒来时,原本以为殿下已经离开了。
殿下特许他这些时日能不必早起,徐锦文刚开始两日还老老实实的起来, 后来就直接被周修尧赶回去继续睡了··习惯了之后,徐锦文倒是又懒散了, 真的一觉睡到自然醒了。
只是这次醒来之后,徐锦文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本手脚一起抱着的锦被, 似乎有点硬邦邦的·徐锦文还闭着眼,只是用手胡乱在抱枕上摸了摸··只是摸着摸着,就感觉小爪似乎伸到了某个里面,碰到了肌肉结实的肌肤,徐锦文直接吓醒了。
他蹭的一下睁开眼,就对上周修尧侧过头,挑眉,似笑非笑的目光,神色意味深长:“徐伴读一大早, 挺热情·”·徐锦文:“……”·他僵硬着脖子向下看去,看到自己的爪子不知道何时从周修尧的衣襟里探进了他的胸口。
徐锦文:“…………”祖父诶,明年的今日就是孙儿的忌日啦·周修尧看到小东西一副真的被吓到的生无可恋的模样, 忍不住笑了声:“行了,赶紧拿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觊觎孤的……”·徐锦文嗖的收回手,吓得一激灵,手忙脚乱地爬了下来,差点直接摔个四脚朝天。
周修尧也随之坐起身,徐锦文站在地上,耷拉着脑袋,老实的很:“殿下对不起,属下不是有意……占你便宜的·属下还以为……以为……”·周修尧淡定挑眉:“孤有说什么行了,谅你也没这个胆子,穿上衣服。”
徐锦文偷眯眯瞧了周修尧一眼,确定他是真的没生气,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将衣服穿上了,随后服侍周修尧起床,换了药,转过身却准备膳食时,一脸懊恼地打了一下自己的手:让你手贱让你手贱,谁的便宜不好占你竟然占殿下的·要不是殿下心好,绝对没那种心思,你这样的早就被砍死个十次八次了·周修尧瞧着徐锦文怂哒哒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了扬,脑海里闪过醒来时他亲自将小东西的手放在衣襟里的画面,看来,他的确是有先见之明,小东西蠢起来,也蠢得极合他的心意,按照他想得来。
而另一边,怜贵妃被吓得一夜未眠,第二天就直接病倒了··周帝心疼坏了,让太医院所有的御医都去了怜宫给怜贵妃诊治,不过最后从上到下检查了一番,不过是小风寒,喝两幅药就没问题了。
但是也让周帝陪在了怜宫一整日,宽慰怜贵妃的心··消息传出去,气得姜皇后与徐妃差点直接晕了··姜皇后的寝殿里,嬷嬷挥退了所有人,姜皇后直接砸了手边的一个颇为喜欢的瓷瓶,咬牙切齿:“凭什么凭什么本宫一切都不如人”·以前不如玉妃,她认了,这整个大周,怕是都找不出另外一个姿容如此的女子。
可如今,一个替身竟然还能骑到她的头上··这也就算了,凭什么她是皇后,她所生的大皇子却不是太子··反倒是那个贱人生的皇子成了太子不就是那贱人长了俺么一张妖媚的脸么有什么好的·甜文生子重生爽文·一个玉妃已经成了她的心头刺,如今又多了一个怜贵妃,何时才是个头啊,她受不了了·姜皇后的眼神越来越怨毒,最后带着杀意,从未如此强烈过,尤其是昨个儿听说皇上将临王喊到御书房,差点就废掉了对方的王位,虽然后来化险为夷,可姜皇后还是恨。
“真想杀了她……杀了太子……他们为什么都不去死”姜皇后知道自己这么说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可她贤良淑德这么多年,她根本就不想。
一旁的心腹嬷嬷突然出声:“娘娘,若是想杀了这两位,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嗯”姜皇后不过是逞口舌之外,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愣住了,转过头,定定盯着嬷嬷看:“你此话当真你真的有办法能除掉这两个碍眼的东西”·那嬷嬷笑了笑:“娘娘,你可别忘了再过一些时日,是什么日子了。”
姜皇后想到这,就心肝疼:“不就是陶贵妃与那个贱人的忌日·”宫里还弄着一个长明塔呢,就是为了给那两个祈福,如果不是死了,她恨不得……·嬷嬷继续道:“那忌日之后呢”·姜皇后想到什么,微微眯起眼:“嬷嬷的意思是”·嬷嬷道:“等陶贵妃与玉妃的忌日过后,按照皇上每年的惯例,都会微服私访体察民情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后宫的妃子自然削减了脑袋想要随架在侧,怜贵妃虽然怀有身孕,不过三月已过,已然无碍,她自然也怕这一个月生出变故,肯定会想方设法跟着。
如果娘娘想要除掉一男一女,最好最有效一劳永逸的办法……相信娘娘比老奴更懂·”·姜皇后早就想到了,可万一途中出点事,可不妥了,这也是她不敢乱来的理由:“可万一出点事……”·嬷嬷笑道:“娘娘怕是不知,临王殿下可早就设下了套,娘娘忘了去年这个时候,梅林那一偶遇救了差点摔倒的怜贵妃吗临王殿下可是帮了怜贵妃一次,这一年来……临王殿下暗地里可没少废心思,否则,娘娘觉得昨日为何这么凑巧,刚好临王殿下差点出事,刚好怜贵妃就去了……”·姜皇后睁大了眼:“这……临王胡闹这万一让皇上知道了……太胡闹了”·“可娘娘,老奴却觉得临王殿下是成大事的人,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否则,娘娘就想这么眼睁睁看着大周的皇位拱手让给安家的人”嬷嬷苦口婆心劝道··姜皇后犹疑了,她自然不想,如果不是她的皇子当了皇帝,那么她的下场不会太好,她才这般费尽心机:“可怜贵妃会同意吗”·“娘娘不必担心,临王殿下自然会说通怜贵妃的,到时候自然会以污蔑太子欺辱于她,让太子名誉扫地,自然如此一来,也就当不得太子了。
说服怜贵妃的时候,说这不过是逢场作戏,不会动真格的,事发之后,以周帝对她的宠爱绝不会怪罪于她··但是到时候,我们可以不按照约定的来办,药下重一些,成就了怜贵妃与太子的‘好事’,到时候皇上就算是再宠幸怜贵妃,也受不了这种屈辱,也不要再要一个不洁之人。
到时候怜贵妃自然就废了·这样就同时解决了两个人·”嬷嬷从头到尾给姜皇后分析了一遍,意图劝说成功,这嬷嬷是临王那边的人,临王忍了两年,眼看着弄不死太子,加上昨个儿事情的刺激,决定下个重手。
女干污了皇上的女人,就不信这次太子不死·姜皇后听完眼睛一亮:“办法的确是个好的,只是……那怜贵妃会同意吗”·嬷嬷看姜皇后的神情就知道怕是成了:“娘娘不必担心,先让徐妃去刺激刺激怜贵妃,如今怜贵妃怀有龙子,肯定不甘心真的让周修尧继续当太子,陶家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等事成了之后,谁胜谁负,就各凭本事了··姜皇后咬咬牙,一拍扶手:“就按照你说的办,去告知临王,可以开始准备了”·嬷嬷一喜:“喏,老奴这就去……”·就在这时,殿外有宫婢急匆匆的声音传来:“娘娘,公主又不肯好好用膳了,您快去劝劝吧,奴婢实在是没办法了。”
姜皇后一愣,一急,匆匆站起身:“胡闹,真是太胡闹了”·长公主这些时日一直被她关在寝殿里,药虽然照常吃,却不肯好好用膳,眼看着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姜皇后到底还是心软了……·……·而徐妃那边,则是喜不胜收,尤其是听说临王与太子都被周帝怀疑,怜贵妃生病,更是喜得多用了一碗参汤,周玉炜也陪在一侧,脸上带了喜色。
“吾儿只管耐心等着,让他们先狗咬狗,最后说不定还是炜儿你坐收渔翁之利·”徐妃只是一想到自己容貌将衰,恩宠不再,如今只能想办法将权势握在手里了。
“母妃说得是,儿臣自然会耐心等着的·”只是给太子添添堵还是有必要的··……·后宫因为怜贵妃的风寒起了各种心思,反观玉心宫,却是一片风平浪静,颇为和谐。
姜皇后那里的一举一动,几乎发生的同时,就秘密递到了周修尧的手里··他拿到手里的密函,挥了挥手,暗卫悄无声息地退下了··周修尧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密函,眼底波澜不惊地看了下去,只是当看到那句打算一举除掉他与怜贵妃,采用那种手段时,周修尧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姜皇后还真是看得起自己的能力啊,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只是周修尧看完了之后,随意将密函一放,视线落在“好事”两个字,却怎么都收不回视线,周修尧眯了眯眼,望着那两个字,若有所思。
当初他当坐到太子这个位置的时候,实力并不稳,借助的还是那人的势才站稳了脚步··甜文生子重生爽文·不过同时他却也很清楚那人的心思,不过是培养一个傀儡,最后为他所用。
所以这半年来他开始培养自己的暗势力,只是时日太短,到底不足够强大,加上这一年来,时不时要抵挡临王以及其余皇子的暗杀投毒,让周修尧也分了不少的心思··因此很久之前,他就在谋算后续要怎么走,也很简单,以退为进。
本来他并不着急,临王以及那些皇子那些手段,他还应付得来··可如今这小东西在身边,周修尧却不想冒这个风险,不如将先前的决定提前了,反而……还能一箭双雕。
一则,让众位皇子的视线落在他处;二则,也该是收网俘获那小东西的心思了··周程沁这些时日一直没有死心,竟是打算用病相逼,驸马不得入朝为官,那么晋舒不合适之后,那小东西……也许还真的被周程沁这么逼一逼说不定就入了姜皇后的眼了。
至于怜贵妃与临王的事,就交给那人去办好了··周修尧很快就让暗卫召来了荣宣··荣宣这几日一直老老实实待在宫里,得到召唤,还挺奇怪:“怎么,怜贵妃病重的事是你做的”·“是,给她点警告而已。”
周修尧面无表情地抬眼:“告诉你主子,他不是看不顺眼怜贵妃么,那孤就给他一个机会,让怜贵妃从宠妃的位置上下来,任他处置如何”·怜贵妃若是不接临王陷害他的这个套也就罢了,若是接了,对方既然先起了陷害他的心思,那就不要怪他了。
荣宣一愣:“你怎么突然愿意了”·周修尧:“没什么……孤一直信奉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她不认,孤为何要仁义”·他也不是那种仁慈的人。
荣宣不知道那怜贵妃怎么突然得罪太子了,不过如果他真的愿意帮忙,对主子来说是好事,主子太过固执,生死楼的人已经连续派了五个杀手了,虽然主子带的人不少,但是他身在宫里,还真担心万一哪日……·过些时日就是玉妃的忌日,之后若是怜贵妃也解决了,那么主子说不定就离开了。
荣宣离开之后不久,徐锦文就回来了,带着膳食··提着膳盒一进来之前,使劲儿在门口嗅了嗅自己的身上有没有偷吃了狮子头的味道,确定没有,这才低咳一声,抱着膳盒进去了,在一旁摆好了膳食,走过去:“殿下,该用膳了。”
周修尧嗯了声,站起身,经过徐锦文身边的时候,突然脚步一顿,侧过头,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徐锦文,吓得他小心脏都跳了起来:不、不是吧殿下鼻子不是这么灵吧这都能闻到了他偷吃了·就在徐锦文额头上都要有冷汗下来的时候,周修尧突然道:“徐伴读今日穿的这件青袍挺好看的。”
徐锦文:“……”·他默默瞧着说完这句话就走开的周修尧,幽怨地瞅着:殿下,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以后咱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啊。
入夜,徐锦文小心谨慎地躺在周修尧身边,打算按照往日等周修尧睡着了,再睡··只是烛火一灭,徐锦文就听到身边的人突然靠近了··徐锦文吓了一跳:“殿、殿下”·谁知等看过去,发现周修尧只是侧过身,单手撑着脑袋,静静瞧着双手交叠在胸前,睡得极乖的少年,大概是被早上吓到了,这次睡姿特别乖巧。
“徐伴读啊,长夜漫漫,陪孤说说话·”周修尧开口,因为四周一片漆黑,所以愈发显得周修尧的声音仿佛整个将徐锦文给包围了起来··“殿下要与属下说什么”徐锦文原本还以为周修尧是想起来早上他“占了他便宜”的事,要来追究的,一听这语气,应该是不是,这才放下心。
“徐伴读可还记得先前俞昌来的时候,徐伴读为了随孤见那俞昌一面,可是答应了孤一个要求·”周修尧声音说得极慢,不知为何,让徐锦文莫名紧张。
“自然是记得的·”莫非殿下这么快就想要让他履行承诺了·不过徐锦文说完这句话之后,周修尧却是不说话了,谷欠言又止,虽然看不清周修尧的俊脸,对方那轻叹声,让徐锦文更加紧张了。
“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愁眉不展,莫不是遇到麻烦了”·“让徐伴读看出来了,哎,实不相瞒……”周修尧这一招苦肉计用得太逼真,徐锦文这种段位的,压根看不出来,被周修尧一带,就紧张担忧了起来。
“殿下遇到什么麻烦了”不要啊,他的金大腿莫不是真的出事了·周修尧幽深的凤眸在黑夜里精准地捕捉着徐锦文焦急的模样,这才徐徐道:“本来是不想告诉徐伴读的,但是徐伴读这些时日跟着孤,孤有必要让徐伴读明白,跟着孤,着实危险丛丛。”
徐锦文立刻表忠心:“属下不怕·”如果以前只是想护着徐家,后来与小暴君相处了这么久,到底还是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更何况,小暴君对他这么好,人心都是偏的,他不想让小暴君出事。
周修尧:“孤知道,徐伴读你……是个好的·只是孤瞧着风光,实则这一年来,被投毒被暗害,已不下十次,这次狩猎场的事情,就是临王不满孤是太子,弄出来的好事。
所以,孤怕是长此以往下去,孤的- xing -命不保,到时候也连累了徐伴读……”·徐锦文顿时急了:“殿下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殿下可是未来的皇啊·周修尧顿了顿,拍了拍徐锦文坐起来焦急的后背:“徐伴读稍安勿躁,所以孤思前想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徐锦文:“什、什么办法”·周修尧:“以退为进,置之死地而后生·”·徐锦文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用了,眨巴了一下眼:“啊怎么以退为进啊”这被刺杀还能以退为进的·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周修尧道:“废掉太子身份。”
徐锦文被这几个字直接吓懵逼了:卧槽,殿下你这么魄力真的好吗可说废就废,真的容易吗“不、不是……殿下你不要想不开啊。”
周修尧却是抬起手,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孤没有想不开·如此一来,孤没有了太子这个身份,刚好能转移临王他们的视线,同时,孤也能巩固实力,不过,目前却是有一个问题。”
徐锦文听得一懵一懵的,完全被周修尧牵着走了:“啊问题什么问题”·周修尧道:“若是要真的废掉,但是也要让众人相信,孤这个太子之位废了之后就没可能再重新立起来,否则,不过是白费功夫罢了。
所以,孤要让他们彻底相信,那就要下一剂猛药·”·徐锦文:“……太子,那,你是想怎么下猛药”·为什么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周修尧深深望着徐锦文:“徐伴读觉得……孤像断袖吗”·徐锦文:“……”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吧不是吧殿下你不能这么想不开啊,你这以后废了还用什么理由立啊啊啊。
徐锦文的反应完全在周修尧的意料之内,他突然凑近了一些,徐锦文被吓得身体一软,就被周修尧给翻身压在了床榻上,手臂撑在他的身侧,居高临下地瞧着他,俯身又靠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在徐锦文的脸上。
徐锦文觉得心脏都快要爆掉了:“殿下……你、你你你你别乱来啊这不是说断袖就突然断袖了的啊啊”·周修尧:“孤倒是觉得不错,徐伴读,你不觉得一个沉迷男色、不理朝政、昏庸以后无子的太子肯定很快就会被废掉吗”·徐锦文整个脑子都乱掉了:“……会是会。”
可会是一回事,他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啊啊··殿下你这样,以后谁还敢嫁给你啊·周修尧:“既然徐伴读也觉得会,那这个办法就可行了。
不过么,既然沉迷男色,首先就要有个足以让孤沉迷的人,徐伴读觉得这个人选谁最合适而且,绝对配合孤还不会泄露孤的秘密,还能随时随地与孤配合演戏谁……最合适呢”说到最后一句,嗓音压了下来,气氛顿时诡异了起来。
徐锦文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了眼:“…………”殿下你、你你你别乱来啊,他没演技的啊··周修尧靠得更近了,低沉的嗓音带着一声轻笑,低缓愉悦的嗓音在徐锦文头顶上方响起:“孤以为,徐伴读再合适不过了,徐伴读觉得呢”·徐锦文:“…………”·第45章 徐伴读:第三条腿……不保了。
徐锦文因为周修尧这句话彻底懵逼了:他最合适他最合适……他最合适什么不是真的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吧……·不行, 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快要爆掉了。
等徐锦文终于脑子清醒了一些, 怂哒哒地缩着脖子,他睁大着眼,黑暗里,只能隐约看到周修尧的轮廓,完全看不到周修尧的表情,可即使如此, 徐锦文也能感觉到对方像是一只野兽,此刻正死死盯着他, 自己却像是他爪下的猎物。
徐锦文谷欠哭无泪:“殿下,属下……怕、怕是不合适吧”·虽然是演戏,但是在别人眼里是真的啊啊··祖父知道了, 会打断他第三条腿的吧断、断袖……他从未想过的哇。
周修尧眯了眯眼,虽然早就猜到小东西不好糊弄,真的听到了,凤眸底黑黑沉沉的,好在黑夜掩饰住了他势在必得的目光,开始了周氏忽悠··“这样啊,看来是孤想多了,原本以为徐伴读会很乐意的。
既然徐伴读不愿意,那孤只能选别人了·”周修尧慢悠悠开口, 也撑起手臂离得远了··徐锦文顿时觉得周身紧张的威压少了不少,身体一瘫,松了一口气:“殿下你、你想通就好……”就好……·只是徐锦文这口气才刚呼出到一半, 就被周修尧下一句给噎了回去。
周修尧:“不过吧,到底别人不如徐伴读,寻别人,孤就只能冒着被揭穿的危险了·”·徐锦文心脏一跳:“……”对啊,别人绝对不如他忠心啊。
周修尧继续慢悠悠开口:“重要的一点,旁人的姿容都比不上徐伴读,既然是能够诱惑住太子放弃储君也不喜宠幸的男色,这个色,至少是要过关的,旁人……到底不及徐伴读啊。”
徐锦文被一夸,小心脏一喜,摸了摸自己俊俏的小脸蛋,认真点头:“这、这倒是……”·黑暗里,周修尧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声音却低沉落寞惋惜:“可惜徐伴读不愿意,旁人对孤忠不忠心,孤也不是有十成的把握……”·徐锦文:“……”当、当然了,身为腿子一号,没有人比他更忠诚了哇。
周修尧最后加了一把火:“……若是不小心选了一个别的皇子派过来的细作,孤一旦被告发,这就是欺君之罪……那孤,说不定不仅这个太子当不成,还会……被临王他们继续刺杀,若是一个不小心……来年,徐伴读记得给孤上柱香。”
徐锦文急了,猛地坐起身,胆子肥地拽住了周修尧的手臂:“QAQ不要啊殿下,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属下还等着你带着属下一飞冲天徐家鸡飞升天的哇。
周修尧长叹一声,知道火候已经很旺了,以退为进,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徐锦文的肩膀:“孤以后就不能护着徐伴读了,睡吧,太晚了,明日孤就去寻别……”·甜文生子重生爽文·“不殿下,属下改变主意了,就属下吧为了殿下,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徐锦文拍着胸口保证,为了徐家,头可断血可流,更何况是假装,殿下这么好,他牺牲一点怎么了·周修尧“犹疑”了一下:“徐伴读当真……不后悔”·徐锦文:“不后悔”·周修尧:“当真想清楚了”·徐锦文:“当真”·周修尧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声音却在黑暗里颇为凝重:“那孤还是提前说清楚的好,若是徐伴读真的要答应,那么既然是孤的男宠,为了演戏……孤要与徐伴读时常扮演,自然也就少不了亲密。
为了让人相信,也为了保证徐伴读随时随地上演时不露怯,在此之前,徐伴读是要习惯与孤真的亲近,这些……徐伴读你确定能办到吗”·徐锦文迟疑了:“……亲、亲近到、到什么程度”·黑暗里,徐锦文问完之后,只听到对面的人轻笑了一声,随后就感觉周修尧凑近了,贴得极近,徐锦文往后蹭蹭蹭,直到退无可退。
周修尧在他离面前咫尺之隔的地方终于停了下来,呼吸间的拂动让徐锦文抖抖抖,他甚至以为殿下会就这么亲下来的时候··周修尧却是退开了,凤眸里溢满了愉悦的笑:“自然是……除了真的欺负了徐伴读,别的都要练习陪演。”
徐锦文脑子乱糟糟的,尤其是对方先前靠近时的笑,一直萦绕在耳边,让他的思绪慢了好几拍,只愣愣道:“属下……可以的·”·这正是周修尧想要听到的,瞧着少年愣头愣脑的模样,心情大好:“……看来,徐伴读连这都无所畏惧,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虽然答应了,但是这件事还要徐徐渐进,孤先从第一步开始教徐伴读好了·”·徐锦文终于慢了好几拍回过神,就听到这么一句,答应了他刚刚是不是答应啥了“第、第一步”·第一步什么·周修尧凑近了,指腹在徐锦文的下唇出其不意地摩挲了一下,缓缓道:“为了防止突发状况,徐伴读若是表现的太过僵硬错愕,怕是会被看出来是假的,这样戏就白演了。
所以,这几日徐伴读先有个心理准备,如何其余的,就交给孤即可·”·徐锦文懵逼地点着头,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就像是一场梦。
随后徐锦文是怎么躺下来,怎么闭上眼的都不记得了,他后来竟然还迷迷糊糊睡着了··他在睡梦中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变回了徐喵喵,殿下却成了一只大尾巴狼,一直怪笑着追他,追他……·最后噗通一下将他按在了爪子下,就凑了过来……·徐锦文生生将自己吓醒了,抖着爪子差点吓懵逼了,等回过神,才发现这里是寝殿,往旁边一看,早就空了。
他还有点懵,总有种昨夜是不是自己做得一场梦·殿下真的说了……要让他扮演……那啥那啥·徐锦文恍恍惚惚的洗漱之后,用过早膳,发现殿下今日竟然难得没在寝殿,而是去了书房。
徐锦文脑子乱,也没敢跑去书房凑热闹,生怕看到周修尧就想起来昨晚上的事,殿下的指腹摩挲着下唇时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上,让徐锦文坐在殿门的门槛上,扑棱着脑袋,使劲儿地晃,甩掉了脑海里奇奇怪怪的念头。
·他撑着脑袋,双眼呆呆得瞧着前方:他其实也不觉得抵触,就是的太过突如其来了,这也没什么,与殿下亲近他也不怕,毕竟是喵的时候,他时常在殿下怀里打滚撒欢都毫无压力。
只是那时候是喵,这时候是人,万一……到时候搞砸了怎么办·还有祖父那里……·想到祖父到时候得到消息追着他揍的模样,徐锦文抖了抖,祖父诶,孙儿为了徐家牺牲老大了哇,不能再揍孙儿了啊啊。
就在徐锦文脑袋里各种奇怪的想法乱飘的时候,身边突然坐下了一人··吓得徐锦文差点蹿了起来,等看清楚是小顺子,才松了一口气··小顺子歪过头,“呀”了声:“徐伴读你是不是昨夜没睡好,怎么气色突然这么差”·徐锦文迅速捂住了脸,只露出一双大眼:“没、没有啊,睡得可好了。”
不是吧……殿下不会也能看出来吧·殿下不会知道他昨夜做的那个奇奇怪怪的梦吧·要是让殿下知道自己做梦把他当成了大尾巴狼…徐锦文摸了摸自己的小细脖子,总觉得太危险了。
“咦,这么一瞧也不是太明显,不过我怎么瞧着徐伴读一副心事匆匆的模样以前徐伴读不是可习惯跟着殿下去书房的么一腻就是一整天,今个儿怎么不去了先前我去送茶水,殿下还问徐伴读呢。”
小顺子絮絮叨叨的一番话,渐渐让徐锦文的情绪松懈了下来··“殿下问我问我什么”徐锦文偷瞄了一眼,生怕小顺子看出什么。
小顺子掰着手指,完全就是闲聊的架势,没心没肺的,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样:“还是像以前一样啊,问徐伴读有没有醒,早膳可用了……徐伴读啊,殿下很关心你呢。”
徐锦文顺着小顺子的声音认真点了点头:殿下是很关心他……·除了祖父,对他最好最真诚的也就是殿下了··听着小顺子说关于殿下如何如何关心他,徐锦文的心渐渐定了下来,他干嘛这么纠结这是为了殿下的宏图大业啊,再说了,又不是真的不过是演戏而已,谁怕谁啊·他好歹是重生一次的,还怕这个不成·只是为什么觉得心一想到就跳得这么快肯定是殿下长得太好看的锅,让他总是忍不住有种被蛊惑的感觉万一被殿下的颜值给那啥了怎么办··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小顺子偷瞄了一眼,嘴角翘了翘:任务完成了,不负所托啊嘿嘿,徐伴读真好忽悠……相信看到他想看的,指日可待·小顺子搓了搓手,觉得差不多了,哎呀一声,站起身:“时辰差不多了,我去问问殿下可是要用午膳了。”
徐锦文一拍胸膛:“我去就行了,小顺子你歇着吧·”·既然决定了,那就要赶紧培养培养默契,万一拖了殿下的后腿就不好了·徐锦文坚定地踏步虎虎生风地朝着书房走去,小顺子一脸懵,随后忍不住捂着嘴嗷嗷挠门:徐伴读……觉悟真高·而另一边,怜贵妃被那封突然出现的信给吓得不轻,她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跟太子脱不开关系,否则,怎么就这么凑巧。
她刚给太子不明显的下了绊子,这东西就突然出现了·可万一不是呢·怜贵妃越想越害怕,这人竟然将她的底细知道的这么清楚,万一哪一天暴露了出来……皇上岂不是……·但是摸了摸自己的这张脸,怜贵妃又觉得自己不用怕。
她这张脸是真的,皇上宠爱她,不也是因为这张脸吗就算她不是陶家的女儿,皇上真的会因为这个……舍弃她吗·怜贵妃不敢赌,尤其是她肚子里如今有了孩子,只要生下了皇子,陶家主说了,以后扶持她肚子里的孩子当太子,她以后就会是皇太后……·她再也不用受制于陶家。
想到这,怜贵妃咬着牙,更加想要弄死太子,却又不敢再动手了,怕万一激怒了对方,她反而死得更快··就在怜贵妃既想弄死太子,又不敢再自己耍花样的时候,临王找人秘密送进宫的信,递到了怜贵妃的手里。
她偷偷打开信,等看到上面的东西,差点吓得将信给扔了··可冷静下来,又忍不住捡了起来,看到最后那句,保她周全绝对不会有事,太子只要被废,他会记得这个恩情的,以后他们可以合作。
怜贵妃不信临王,对方怕是想借着她的手除掉太子罢了··可想到去年梅林里的情景,怜贵妃又忍不住攥紧了手,临王那张俊美的脸出现在脑海里,她垂下眼,望着自己已经开始凸起的肚子,临王想要借着她的手除掉太子,可她也想借着临王的手除掉太子。
到时候只管将这事推给太子,等太子除掉之后,只剩一个临王,陶家扶持的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她真的要冒险吗……·怜贵妃挣扎不已,最后想到那封“威胁”的信,她将临王的信烧了之后,唤来了嬷嬷,重新唤了一身宫袍,选了素雅的颜色,坐了步辇去了御书房。
怜贵妃到的时候,周帝正在御书房召见临王,周帝随着玉妃忌日的临近,对周修尧的愧疚占了上风,最终还是不相信这是太子所为,将临王给召唤进了宫··只是他并不确定到底是哪个,干脆只是寻了一个临王犯得一个错处,对他进行了一顿训斥,并明里暗里警告了一番,若是再敢乱来,就废掉他的王位。
临王差点气死了,没想到事情都这样了,周帝还是信太子,他只能吞下所有的怨愤,委屈地跪地磕头,装作一副受了委屈颇为隐忍的态度:“……是父皇,儿臣知错了。”
周帝对他的态度总算是满意了,刚好怜贵妃来了,周帝就让临王退下了··临王出去时,看了眼怜贵妃手里的参汤,嘴角不动声色地弯了弯,知道了怜贵妃的选择。
怜贵妃的出现出乎周帝的意料之外,他没想到怜贵妃病了还来给他送参汤,加上怜贵妃被吓了一顿,清减了不少,愈发的楚楚可怜,看得周帝一阵恍惚··怜贵妃进宫两年,自然知道自己什么模样什么角度最让周帝痴迷。
她坐在周帝的腿上,握着周帝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垂着眉眼,露出的侧脸是最像玉妃的:“皇上,你摸摸,我们的皇儿踢臣妾了呢·”·周帝望着怜贵妃的脸,心下一动,仿佛看到了当年玉妃怀太子的时候,忍不住心软了下来,声音也低柔轻缓,笑道:“爱妃竟是胡说,这才不过三月,五个月左右才会有明显的胎动,不要以为朕不知道……”·怜贵妃用锦帕捂着嘴轻笑:“被皇上发现了啊。”
周帝的心情被这么一闹倒是好了不少,从身后搂着怀里的女子,却是瞧着怜贵妃想到了玉妃,再联想到周修尧,心底的愧疚更加浓烈,他是不是对太子太苛刻了,虽然这件事他最终还是相信太子的。
可一开始,却是怀疑了……·怜贵妃不知道自己这一番作为竟是让周帝对太子更加愧疚了,她一门心思都在如何说服周帝让她跟着去微服私访,不过周帝一开始就打算带着怜贵妃去了。
等怜贵妃提出来,周帝也就应了··而另一边,怜贵妃也会跟着去的消息传来,果然如周修尧所料··周修尧在书房见了荣宣··荣宣也带来了那人的消息:“主子同意了,让太子放心,这件事途中他会处理好了,只是,怜贵妃这个人主子说不想再见到了。”
周修尧嗯了声:“还有一件事,无意间透露一些孤与徐伴读关系太好的消息给荣德海·”·荣宣皱眉:“你这么胡来,就不怕……到时候成了之后,你也失去了储君之位。”
周修尧抬眼:“孤想要那个位置,他就一定是孤的·”只是时日早晚的问题··他既然敢这么做,自然就有后招··可这些,他暂时没打算告诉荣宣。
荣宣知道对方这两年背地里可不老实,可偏偏查了这么久,根本什么也查不到··荣宣离开之后,周修尧盯着紧闭的殿门眯眼:将他与徐锦文关系极好的消息泄露给荣德海,对方自然也会有意无意提醒周帝,离事发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先开始铺垫,否则到时候突然发生,周帝怕是会炸。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循循渐进,让周帝自己开始想到不对劲,但是又不确定··有了这个缓冲的时间,到最后借机暴露出来,才更加不会怀疑他会与怜贵妃有什么,反倒是设下这一切的临王,会更加被周帝厌弃。
加上这次的事,对方就算是逃过一劫,等下一次,也将会一并火烧浇油的返还给他··而书房外,徐锦文想通了之后就颠颠跑来了,只是刚过来就看到荣宣进去了,他抱着杯盏蹲在回廊下,时不时看一眼殿门,怎么还不出来啊·只是等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还是慢一些好了,否则等下进去了,万一……万一尴尬了怎么办·等徐锦文天南海北地想了一通,荣宣出来了。
一走出来就看到了徐锦文,想了想,走到了徐锦文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瞧着蹲在房廊下的少年··少年仰着头,大概是觉得这样显得气势低,就迅速站了起来··站起来也比他低了不少,干脆站到了台阶上。
荣宣:“…………”·这么幼稚的小东西,周修尧到底是怎么看上的·最初知道周修尧的打算的时候,荣宣差点懵了,没想到对方还真是敢来,别人都以为周修尧是“玩”,他可不这么认为。
最开始的时候,他就觉得周修尧对这少年态度不一般,没想到……·竟然还真的……够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只是想到回禀主子时,主子让他不要管的时候,他还是强忍了下来,眯着眼盯着徐锦文深深看了眼,直接走人了。
徐锦文:“”·这莫不是一个傻子吧·你盯着小爷看了这么久,竟然一个字不说,你盯着小爷莫不是觊觎小爷俊俏的小脸蛋·徐锦文气鼓鼓地盯着荣宣的背影,只是刚盯了没两眼,书房的门打开了,周修尧修长的身影倚着门框,挑眉看他,凤眸底潋滟的光,趁着那张俊脸仿佛能发光:“徐伴读,看什么呢莫不是……还没开始培养,徐伴读就看上别人了”·“殿、殿下你胡说什么呢”徐锦文舌头迅速打结了,回头就对上周修尧这张魅惑众生的脸,脑子也秀逗了。
完了,他肯定是被殿下下了毒了,否则,怎么一看到沐浴在日光下的殿下,他就觉得晕陶陶的··周修尧倒是不敢真的逗过了,万一跑了就不好了··周修尧又正经了起来:“走吧,该用午膳了。”
说罢,直接上前,走到了徐锦文的面前,越过他时,动作颇为自然地握住了徐锦文的爪子··徐锦文:“”·……牵、牵了牵了·徐锦文低下头,满脑子都是这个词,周修尧淡定地挑了挑眉,结果他手里“咣当咣当”因为手抖乱晃的杯盏,放在一旁的台阶上,这才似笑非笑开口:“徐伴读先前还说没问题,怎么,莫不是只是随便握个手,徐伴读这就……不行了吧”·最后几个字周修尧俯身靠近了些,极淡的檀香味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住了。
徐锦文觉得自己脚下都飘了,但是人怂可以,面子不能怂:“谁、谁说的属下……属下好着呢”·“哦确定没问题”周修尧抬起手,大掌包裹着少年的手指,刚开始还只是虚握着,这时一点点收紧,对方掌心干燥温热,肌肤的温度传递过来,徐锦文整个人都飘了。
最后只剩下摇头了:“没……没问题·”·周修尧拖长声音哦了声,这才淡定地直起身:“那就先熟悉熟悉好了·”就这么牵着少年往前走,凤眸底噙着笑意,望着这九曲回廊,只希望,这么走下去也好。
不过到底周修尧还知晓分寸,出了回廊就松开了徐锦文的手··但是这足够让徐锦文一整日都晕陶陶的了··好在接下来的几日周修尧都没再做什么,徐锦文翌日冷静了下来之后,可因为周修尧先前的话,时不时就会关注一下周修尧,盯着的时间久了,越看越觉得,殿下果然比他的小脸蛋好看多了,完全……百看不厌·随后就是玉妃的忌日了,周修尧忙碌了起来。
不仅周修尧,整个皇宫都忙碌了起来,按照过往两年的惯例,玉妃的忌日,连带着陶贵妃的忌日也一并提上来,整个皇宫都充斥着一种悲伤的氛围··周帝缅怀故人,旁人也不得出现欢声笑语。
三日的诵经祈福,徐锦文白日里都见不到周修尧··只有到晚上才能见到,不过那时候他等着等着就忍不住困了··终于等到了玉妃忌日那日,徐锦文一大早就醒了,周修尧比他醒的还要早,只是难得没有动弹。
·徐锦文睁开眼看到身边还躺着人,吓得赶紧闭上了眼··只是等了会儿,又忍不住偷偷睁开了眼,瞄了眼,就看到周修尧不知何时转过头,突然定定瞧着徐锦文。
徐锦文吓了一跳:“殿、殿下”·周修尧却没说话··就在徐锦文以为周修尧怎么了的时候,周修尧突然开口道:“其实,孤一点也不喜欢这一日。”
徐锦文愣了下:“啊”不喜欢这一日……也对,这一天是玉妃的忌日,也就是玉妃抛下他的日子,不喜欢也是正常的。
周修尧侧过头,望着少年迷茫的小眼神:“因为这一日……孤曾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徐锦文:“”·还未等徐锦文想清楚周修尧所谓的东西是什么,周修尧的手突然抬了起来,遮住了他的眼。
眼前一黑,徐锦文吓了一跳··随之他就觉得自己被周修尧给搂住了,徐锦文吓得反- she -- xing -的就要推开周修尧,还未推开,就听到耳侧传来男子低沉带着悲伤的嗓音:“让孤抱一下。
一会儿就好·”·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徐锦文迅速不敢动了··他想了想,觉得殿下说得最重要的东西,肯定是指玉妃了,想到殿下那么小就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心一软,揪住了周修尧的衣袖,以示安慰。
他怂,没敢真的抱回去··许久,才听到周修尧直起身,像是一直在盯着他看,徐锦文不敢开口,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而随着这一声声中,周修尧终于再次开口:“但是……”他如今,回来了。
孤又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但是”徐锦文一愣,但是什么·但是周修尧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起身了,等徐锦文眼前一亮,偏过头,就看到周修尧已经下了榻。
徐锦文:“……”殿下诶,不带说话说一半的你这样是会憋死属下的·抗议抗议·但是他怂,怂哒哒的下了床榻,蔫哒哒的开始了这对殿下来说挺重要的一日。
玉妃的忌日结束的当晚,宴会结束,周修尧回到玉心宫里,挥退了小顺子与暗卫,不过在此之前,却是让小顺子准备了几坛子酒水··等在石桌上一一摆好,徐锦文站在一旁,嗅着那香味,忍不住肚子里的馋虫蠢蠢谷欠动。
但是徐锦文这次学聪明了,不敢喝了··他自从发现自己前两次喝了之后就断片了,就不敢喝了··这几日,他脑子里奇思怪想的,万一醉了都说了出来,让殿下知道了他脑补了殿下是只狼,还是一只大尾巴狼……·那他的腿子生涯也就结束了。
所以等周修尧询问他要不要喝的时候,徐锦文很想,但是……特别坚定的拒绝了··周修尧挑眉:“这次这么乖”·徐锦文嘿嘿笑了声:“属下一向很乖。”
只是说完了,总觉得这个乖哪里怪怪的··别的伴读都是跟皇子这么相处的么·他上辈子只当过周玉炜的伴读,不过他上辈子就是混日子的,只来了几次就不去了,自然也没特别体会过到底什么才是伴读,来了玉心宫,完全是按照周修尧来走的。
周修尧深深看了徐锦文一眼,倒是也不再问他了,开始一坛接着一坛地喝了起来··只是每喝一坛就看徐锦文一眼,看得徐锦文心惊胆战的:“……”殿下怎么这么看着他他不是下酒菜哇。
直到周修尧瞧着眼神已经迷离了,徐锦文赶紧不让周修尧喝了:“殿下,该回去了,如今入夜凉了,当心病了啊·”重点是,殿下你醉了啊,属下怕搞不定啊。
周修尧倒是也没反对:“好啊·”·只是站起来时,脚步却晃了下··徐锦文赶紧扶住了对方,下一瞬,就感觉整个肩膀就被环住了,徐锦文也没多想,搂住了周修尧的腰,让他保持平衡。
周修尧走路极慢,徐锦文怕摔了周修尧,也没敢走得太快,可没想得到,周修尧醉了之后,却并不回寝殿,反倒是沉默的在玉心宫开始转悠··徐锦文心里苦,但是还是随着“醉鬼”殿下到处瞎转悠。
只是走到一处时,徐锦文心头一跳,瞧着这墙有点眼熟啊,走着走着竟然还发现了一个狗洞,徐锦文眼睛一亮,没想到玉心宫还有这东西,跟徐府的狗洞真像··走到- yin -影处时,徐锦文刚想劝周修尧回去,突然就感觉整个人被按在了墙上。
后背贴上墙壁,徐锦文懵逼了··仰起头,还没等回过神,就看到一条手臂撑在了他的脸侧,头顶上方,周修尧半眯着凤眼,碎玉般的光像是要将人心魂给勾了去,醉意熏陶的嗓音带着轻笑:“徐伴读,觉得今晚上景色可好”·徐锦文一脸懵:“殿下”殿下这是醉酒了所以诗意大发了想要吟诗作乐了“还、还挺好的。”
周修尧眼底的笑意让他觉得也有些醉醺,就听到对方继续道:“气氛如何”·徐锦文晕陶陶的:“也、也还行·”·“这样啊……”周修尧喃喃一声,突然抬起空着的手,捏住了他的下颌,微抬了起来,直接就俯下身亲了下去。
等徐锦文反应过来对方要做什么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一懵,最后一刻清醒之前,只来得及听到对方愉悦似醉似醒的声音:“天时地利人和,景色好,气氛佳……徐伴读,答应的事,也该兑现了。”
徐锦文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徐锦文整个傻了,被壁咚就算了,殿下你竟然不打个招呼就亲了下来,这让属下……·最后的结果,就是……受到惊吓的徐锦文直接晕了。
周修尧亲到一半,瞧着软倒在怀里的少年:“…………”·第46章 周修尧:孤再将徐伴读亲醒好了··徐锦文再醒来时, 觉得脑子还有点晕, 他晕陶陶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在何处,睁着茫然的小眼神瞅着头顶上方,觉得有点眼熟。
这、这似乎是殿下的……寝殿啊·咦,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刚刚他做什么来着·好像是陪着醉酒的殿下散步来着,然后……殿下就、就……·徐锦文睁大了眼, 整个人再次懵逼了,一张白里透红的脸彻底红了下来。
徐锦文:“”·徐锦文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特么的……他最后竟然被殿下亲晕了·徐锦文觉得自己过去的十六年,加上上辈子都没丢人丢成这样了……·徐锦文谷欠哭无泪,自己怎么能这么没出息·甜文生子重生爽文·怎么能这么怂·他慢慢拽着锦被的边缘, 绝望的一点点往上拉,整个遮住了自己的脸:完犊子,这让他以后还怎么见人还怎么见殿下·徐锦文像是个乌龟一样,完全将自己缩进了自己的龟壳里,在黑暗里默默双手合十,殿下不要在寝殿里不要在寝殿里。
他压根不知道怎么面对殿下啊啊··见过怂的,他就没见过自己这样怂的··但是他也没想到殿下会突然……突然就开始演起来了啊·好歹给他个心理准备啊·当时殿下的手臂撑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逼了,那时候就忘记呼吸了, 殿下亲过来的时候,他早就憋得喘不过气了,一个上头就直接晕了。
但是这能告诉殿下·只能证明自己更没出息哇··就在徐锦文像是缩头乌龟一样, 各种在锦被里纠结的时候,突然怕什么来什么的,听到了周修尧的声音:“徐伴读,你还要躲到何时”·徐锦文:“……QAQ”可以躲到天荒地老么·很显然是不能的。
但是……他能装睡啊··于是,徐锦文在考虑了见殿下更丢人还是装睡更丢人之后,果断选择了后者··结果,锦被外再次传来了周修尧的声音:“怎么,徐伴读这是还晕着既然徐伴读是被孤亲晕的,要不……孤再将徐伴读亲醒好了。”
徐锦文吓得嗷一声,更是从里面攥紧了锦被:“殿、殿下你别胡来啊”·他要是再晕一次,他的脸啊……彻底里里外外都丢干净了。
周修尧当时的确是被徐锦文吓到了,还以为小东西怎么了,结果检查了一番,只是晕了··如今还敢躲着他·周修尧拍了拍锦被:“再不出来,孤掀了”·徐锦文赶紧摇头:“别别别……属下这就出来了。”
徐锦文谷欠哭无泪,但是迫于殿下的- yín -威,还是慢慢拉着锦被,露出了两只圆溜溜- shi -漉漉的大眼:“殿下……属下错了,属下真的不是故意……晕的。”
周修尧却是没说话··就在徐锦文战战兢兢的时候,周修尧突然俯下身,认真瞧着徐锦文,看得徐锦文小心脏又开始扑腾的时候,就看到对方深邃的凤眸底突然溢出一道流光,嘴角也噙着一抹笑,他本来就长得好,这么一笑,惊然间落入眼底,徐锦文直接脑袋一嗡,看呆了。
只是周修尧眼底颇具深意的笑,让徐锦文吭哧了半天,终于……恼羞成怒了:“殿下……你、你不要再笑了”·他不就是晕一下,又、又不是怎么了·他要是举旗了,殿下才应该怕·殿下你长这么好,就不怕属下……那啥了么过分了啊再笑·徐锦文缩在锦被里,只露出两只大眼,大概是真的羞恼过了,怒瞪,但是又怂,怂哒哒的敢怒不敢言,刚才那一句,已经是他的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
周修尧本来表情也不外露,只是那么一瞬,心情极好,很快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只是,对方面无表情下来,徐锦文心情又忐忑了··殿下……不会怪他演技不好,打算放弃他寻别的腿子了吧·“殿下的……属下真的不是故意的,下次、下次肯定不晕了。”
徐锦文慢慢从锦被里伸出手,保证道··周修尧挑眉:“徐伴读确定,这徐伴读若是在众人面前表演的时候,再一激动,怕是……就演不下去了。”
“谁、谁说……这不是还有一段时间么,属下可以……可以陪殿下多练练·”徐锦文总觉得殿下还是笑吧,这样不笑,就那么深深盯着他瞧,莫名瞧得徐锦文头皮发麻,总有种对方下一刻就会突然亲下来的感觉,太……太刺激了。
这正中周修尧的下怀,但是若是表现的太迫切,反倒是容易出现反效果,听到徐锦文这句话,周修尧心底有了一个主意··既然小东西这么害怕,倒不如将主动权交到他的手里。
如此一来,说不定还能收到意料之外的效果··周修尧深深看了徐锦文一眼,表情凝重地挑眉:“孤观徐伴读今晚上的表现,颇为担心啊·徐伴读,你确定……当真下次没问题”·徐锦文瞪大了眼:不、不是真的被嫌弃了吧·他连忙坐起身:“属下保证没问题”·周修尧上上下下打量了徐锦文一眼,到最后似乎在思考,经过一番“挣扎”,才叹息一声:“但是孤却是不怎么信了……”看到徐锦文瞬间耷拉下的脑袋,周修尧强忍下揉一揉对方脑袋的冲动,继续道:“当然了,谁让徐伴读是最合适的人选呢孤就再给徐伴读一个机会吧。”
徐锦文被这大起大落的惊喜给惊到了:“真哒”·周修尧:“自然是真的,不过么……碍于徐伴读先前太不经吓,孤决定换个方式来培养你我之间的默契。”
徐锦文抖了抖,不知为何,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换、换个方式什么方式哇”·周修尧凑近了些,一字一句缓缓开口道:“下次,由徐伴读出其不意的……亲孤。”
徐锦文:“”·徐锦文被吓懵了,啥殿下说啥·他整个都傻了眼,好半天才谷欠哭无泪地抱着锦被缩在角落:“殿、殿下……属下不行的,真的不行的。”
殿下亲他,他都怂成这样了,让他壁咚殿下·就他这小身板··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徐锦文觉得压力更大了。
但是周修尧直接一锤定音,徐锦文最后只能“含泪”的同意了这个接下来艰巨的任务··为了腿子事业的顺利进行,徐锦文握着拳,翌日醒来,绞尽脑汁的想,但是对于一个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前十多年,都一窍不通的徐锦文来说,这任务……太艰巨了些。
他蹲坐在殿门前的门槛上,茫然的小眼神呆呆瞧着前方,在思考自己如何“出其不意”“气氛极佳”顺利亲到殿下,还要让殿下……满意。
徐锦文:“…………”他默默望了望天,早知道,他昨夜就算是憋着一口气被殿下亲完,也不能就那么晕了啊··这……太难了。
徐锦文慢慢捂住了脸,无声嗷··就在这时,身边突然有了点动静,徐锦文迅速睁开眼,小眼神嗖的瞄了过去,当看到小顺子那张讨喜的小圆脸时,松了口气,耷拉下脑袋:“小顺子是你啊。”
吓了他一跳,他还以为是殿下呢,不过想想殿下被皇上找去商议十日后出行微服私访的事,应该接下来几天都要很忙··但是这也代表着,在离宫之前,他是要成功达成目标的。
徐锦文愁得揪着耳朵,瞧着小模样可怜哒哒的,老惨了··小顺子咦了声,故作不知道:“徐伴读这是怎么了殿下这几日忙着出宫的事,也不用徐伴读陪着在书房读书了,徐伴读也不用逼着练字了,这不是好事么怎么小顺子瞧着,徐伴读反而更加……”·徐锦文慢慢趴在了膝盖上,幽幽一声:“小顺子,你不懂……”·小顺子凑过去:“不懂啊,那徐伴读说说小顺子不就懂了么”·徐锦文歪过头去看小顺子,看得小顺子抱住了胸口:“徐伴读你别这样瞧着我,怕怕的。”
徐锦文无语:“我还能怎么着你不行”·小顺子嘻嘻一声:“这不是看徐伴读心情不好逗一下么徐伴读与其这么纠结,倒不如告诉我,虽然小顺子不够聪明,但是……两个脑袋总比一个脑袋想起来聪明对不对”·徐锦文认真想了想,觉得也行……·但是,这话要怎么说·直接说:小顺子啊,你知道怎么亲殿下么·估计小顺子能直接吓晕了。
不过……婉转一些,却也是可以的··于是……徐锦文低咳一声,突然凑过去,伸出手臂搭住了小顺子的肩膀,凑过去压低声音问:“小顺子啊,你说……”·只是还未等徐锦文说完,手臂下就空了。
徐锦文:“……”·小顺子一屁股蹲在了门槛下:“……徐伴读啊,说话就说话,你、你不要乱来啊·”徐伴读你可是殿下的人啊,怎么能随便搂着小顺子诶,这是会出人命的。
徐锦文:“乱来你个大头鬼啊,小爷可是……可是只喜欢……”喜欢什么徐锦文压根没考虑过,最后威胁道:“过来,不是你说要帮小爷的么”·小顺子贴着墙壁往后蹭:“那徐伴读先说好啊,说话就说话,不许搭胳膊搭肩的……”·就殿下那醋劲儿,他九条命都不够砍的。
徐锦文:“……小顺子啊,想多了是病啊,再不治就吃了哇·”·哥们之前搭个肩膀怎么了·他以前跟那些子弟一向都不拘小节的·徐锦文眯了眯眼:“小顺子啊,你别是……断袖吧”·小顺子一抖:“……不不不,徐伴读你想多了。”
他不是断袖,他怕自己断手断脚啊··只是对上徐锦文狐疑的小眼神,小顺子突然想到什么,如果徐伴读以为他是断袖自然也就会找他做参谋,到时候他自然能好好借机“开解”徐伴读啊。
小顺子表情立刻就变了,嘿嘿讨好的笑笑,扑了过去:“徐伴读,你不要说出去啊……我、我就是……但是我对徐伴读绝对没心思的”·徐锦文睁大了眼,他就是随便猜猜,没想到小顺子竟然真的是,不过随后眼睛就亮了:“你……真的是”·小顺子立刻嗯嗯嗯点头:不是也要说是为了殿下的幸福,为了殿下赋予的光荣使命,这点子牺牲……他小顺子无所畏惧·徐锦文搓着手,朝着小顺子招招手:“就你了”·还不知道自己跳进了一个大尾巴狼和一个顺子狐狸的陷阱里的徐锦文,开始了“求教”之路。
“小顺子啊,你说说看,如何讨一个男子的欢心啊”徐锦文绷着小脸,努力一脸严肃的说··小顺子啊了声,装作徐伴读你说什么小顺子完全看不懂的模样:“讨一个男子的欢心,徐伴读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徐锦文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好奇啊,怎么,不行还是……你不想告诉我”·小顺子连忙摇头:就怕徐伴读你不好奇啊。
小顺子凑近了,没敢挨着:“徐伴读啊,你想知道小顺子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你确定以及肯定要知道”·徐锦文郑重嗯了声:“自然。”
为了怕小顺子想多了,低咳一声,补充道:“当然了,我这纯属好奇,你可别告诉别人啊·”·小顺子拍着胸膛:“自然自然……哎呀,徐伴读你要是早些时日想知道,小顺子那里那么多的珍藏,一本本的都是我竭尽所能挖到的,那里面一幅幅绝对……”说到一半,想到什么,小顺子蔫了。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徐锦文没听明白:“什么珍藏”·小顺子默默摇头:“没什么……”他能说都被殿下给抢走了吗·徐锦文狐疑:“……”他为什么觉得小顺子话里有话·小顺子赶紧转移话题,要是让殿下知道他教徐伴读给教坏了,他就等着以死谢罪吧。
“徐伴读你还想知道吗”果然这么一问,徐锦文的思绪立刻被拉了回来··“想”徐锦文想也不想点头。
光靠他自己这小脑瓜,是一点思绪也没有了,只能求助外援了··希望小顺子能给力一点啊啊··小·知心·外援·顺子扬了扬头:“不是我说啊徐伴读,你这……绝对是问对人了啊你放心,有小顺子在,保证你一个月,不十天就能脱胎换骨、风靡万千……”·“脱胎换骨风靡万千”徐锦文懵逼脸瞧他,他怎么觉得小顺子有点虎他风靡万千干嘛,他只想知道怎么让殿下满意哇。
小顺子差点就说秃噜嘴了,赶紧收回来,低咳一声:“徐伴读你想问什么来着”·“就是啊……你说怎么才能出其不意的特别牛哄哄的壁咚一个人,让对方沉迷在小爷英俊潇洒俊俏的英姿下咦……哦说错了,不是小爷,是好奇的某个不存在的人想知道的。”
徐锦文一激动,差点自爆了,赶紧改口··小顺子:“……”编,徐伴读你尽管编……但是徐伴读啊,俊俏的英姿下是什么鬼徐伴读啊,你若是这样告诉殿下,小顺子告诉你,你是会被……的·第47章 徐伴读:殿下求放过·徐锦文看小顺子只是盯着他发呆, 那眼神怎么看都怪怪的, 忍不住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小顺子,你嘛儿呢”·小顺子赶紧回过神,低咳一声,要是耽误了殿下的大事,可就坏了:“徐伴读啊,你既然好奇, 那么小顺子我……就把我毕身所学都告诉徐伴读你吧。”
徐锦文眼睛蹭的一下亮了:“毕生所学”这么好但是……“小顺子啊,你不是说你不是断袖么你咋还学这个”·小顺子:“……”徐伴读, 你可以不用在这时候这么聪明的。
小顺子赶紧糊弄了过去:“这徐伴读就不用多想了,你只要知道,我告诉你的, 绝对有效·长话短说,徐伴读可知道,想要讨一个男子的关心,第一步是什么”·徐锦文茫然地摇头:“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也不会这么愁了。
要殿下是个女子吧,他还能送点小礼物,但是殿下不是啊·再说他送的那些礼物,殿下自己都能买,哪里还用得着他送啊··小顺子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其实很简单, 那就是……”·……·一个时辰后,等周修尧从御书房与周帝以及文武百官商议出宫微服私访的官员名单之后回到玉心宫,发现除了躲在暗处的暗卫之外, 唯二的两只都不见了。
周修尧抬了抬手,暗卫立刻出现了··单膝跪地:“殿下·”·周修尧:“徐伴读呢”·暗卫:“回禀殿下,徐伴读一个时辰前,与小顺子在这里攀谈了一会儿之后,就去了御膳房,至今未归。”
周修尧奇怪:小东西去御书房做什么莫不是饿了·周修尧挥挥手,先回了寝殿换下了太子服,穿了一身墨袍,沐浴一番之后从后殿出来,就嗅到了一股子鲜汤的味道。
周修尧挑眉,走出去,果然看到徐锦文正站在矮桌前,正嘿嘿朝着他乐,身后则是放着一个汤盅,那喜滋滋的小模样,看得周修尧心下一软,走过去,故作不知道:“徐伴读怎么这么高兴”·徐锦文搓了搓手:“属下看到殿下,就很高兴啊。”
第一步:要嘴甜··甜甜甜,最好是能甜到心肝去··周修尧意味深长地看了小东西一眼,看来,教导一番还是很有用的··周修尧:“孤看到徐伴读,也很高兴。”
徐锦文眼睛一亮,看来小顺子说得不错,果然主子最喜欢挺好听的话,再加上他徐氏牌的爱心参汤,绝对能够讨了殿下的欢心,万一殿下一高兴……就很满意不用他再主动那啥了,那就……更加美美美了。
周修尧在矮几旁落座,故意道:“这是徐伴读帮孤带的午膳”·徐锦文在对面落座,摇头:“自然不是,这是午膳前的开胃汤·”当然了,还是他亲手做的。
徐锦文如今自信心爆棚,没想到他第一次炖汤,竟然这么成功·他自己都要被自己给感动哭了··周修尧垂下眼,瞧着摆在面前的汤盅,本来还没多想,可是想到小东西先前得意喜滋滋的模样,一个想法涌上来,他愣了下,垂下的凤眸底有微光浮掠,薄唇抿了下,掩饰住了眼底的暖意。
小东西……倒是想起来给他做汤·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啊··周修尧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底却是起了波澜,从小到大,还未有人主动给他这般费心亲手做一顿参汤。
即使知道小东西这是被自己先前一番“威胁”才想出来的··或者被小顺子提点··可看到这些,周修尧若非知道时机好不到……·周修尧强压下心底的情绪,出声时嗓音有些喑哑:“开胃汤那孤倒是要好好尝尝了。”
徐锦文没想到殿下这么给面子,立刻掀开了,顿时一股鲜香扑鼻而来,其实像是处理这些鸡还有各种杂事都是御厨先一步弄好的,他们可不敢让徐锦文胡来,就算徐锦文说是自己喝的,也没敢。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就是最后各种调料是徐锦文亲手放的··也是他守着火候看着的··徐锦文一本满足:“殿下你一定要好好尝尝,老好喝了·”徐锦文特不要脸的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周修尧嗯了声,还未拿起汤勺,就看到小东西特别积极道:“殿下别动,属下来属下来·”·想要增加两人之间的感情,偶尔温情小意腻歪是非常有必要的,最快速的办法,就是亲手喂。
徐锦文觉得自己从小顺子那里掌握到了很多“好主意”,自然特别积极的打算尝试··周修尧:“……”小东西突然这么热情,让孤着实招架不住啊。
周修尧没说话,指腹在桌上轻点了几下,应了:“那徐伴读就喂吧·”·徐锦文松了一口气,刚刚他还真担心殿下不许他喂··于是,徐锦文激动地抖着小爪执起了汤勺,舀了一勺,深吸一口气,期待地喂了过去。
·周修尧瞧着递到面前抖抖抖的手,眼底掠过一抹笑意,不过还是喝了··只是等汤入了口,周修尧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随后不动声色地喝了下去。
徐锦文偷瞄了一眼,看周修尧垂眼喝完,期待地问道:“殿下,怎么样今日的开胃汤……可还好”·周修尧嗯了声:“不错,徐伴读继续喂吧,比孤往常喝的都要不错。”
徐锦文激动了,差点嗷嗷叫:这是属下炖的属下炖的·不过为了保持最后的神秘,徐锦文按捺下自己激动的小心情,一勺接着一勺地喂了过去,而周修尧也极为给面子的喝完了,最后不吝夸奖了很多次,美得徐锦文从寝殿出去时,步子都是飘的。
只是徐锦文刚捧着空了的汤盅出去,就看到小顺子一脸菜色的匆匆跑了进来,行色匆匆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看到徐锦文出来,想说什么,对上徐锦文满面春风的小脸,谨慎道:“徐伴读啊,效果……如何啊”·徐锦文比了个拇指:嘿嘿,不错不错。
小顺子一脸绝望:“那、那就好……我还有要事禀告殿下,徐伴读你看……”·徐锦文挥挥手,颠颠走了··只是走出几步,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啊,不对啊,小顺子看到他提着膳盒从殿下的寝殿出来,怎么都不好奇啊他可没告诉小顺子自己是煮给殿下喝的啊·不过想想也许小顺子只是问自己味道如何·他先前是告诉小顺子自己学了之后,先自己喝的。
这么一想,徐锦文就放心了,心情极佳地去准备午膳了··小顺子贴着门,战战兢兢地在殿门口问道:“殿、殿下,奴才……能进来吗”·听到殿内的声音,小顺子才贴着墙,小心蹭了进去,进去之后,就直接噗通跪下了:“殿下……奴才有罪。”
周修尧还坐在矮几旁,手里拿着一个书简,但是并未看进去,听到小顺子的话,淡定挑眉:“哦你何错之有”·小顺子快哭了:“奴才有罪,奴才不知道……不知道徐伴读竟是盐巴与糖不分,那参汤……是甜的。”
甜鸡汤……他已经无法想象那滋味了··简直太……·看徐伴读刚刚摇着膳盒的模样,看样子殿下竟然还全喝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明年的今日不会是他的忌日吧·周修尧道:“哦甜的么孤怎么觉得是咸的”·小顺子吓了一跳,可明明是甜的啊……刚开始他还没发现,等徐伴读送过来了,他处理最后的汤汁时,才感觉到大事不妙。
不知想到了什么,大着胆子抬头,就对上了周修尧颇为深邃的凤眸,带着意味深长的警告··小顺子瞬间明白了过来,立刻改口:“对对对,是奴才记错了,明明是咸的……对,就是咸的。”
周修尧满意道:“记住了,是咸的·还有,以后徐伴读做的……只许孤一人喝,懂”·小顺子立刻点头保证,等走出寝殿时,还觉得脚步发飘,但是更加让小顺子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一定要紧跟徐伴读的脚步啊,这绝对是未来的太子妃啊。
小顺子几乎已经能预感到自己升职加俸走上太监生涯巅峰的那一刻了……·徐锦文被周修尧一日之内夸了好几次,夸得飘飘然的,到了半夜竟是难得第一次没睡着。
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昨夜还是太怂了··不行,他要想办法扭转自己在殿下心里的形象啊··至少……下次霸气一点,让殿下知道,他演技还是很棒的,不能表现的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怂包。
但是想是一回事,真的实践起来……太难了··徐锦文谷欠哭无泪地在黑夜里眨巴了一下眼,觉得要是让殿下陪着他演练,万一到时候自己再次晕了过去。
徐锦文已经无法想象那画面了··于是,徐锦文深吸一口气,悄咪咪地转过头,躲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双大眼在黑暗里偷偷瞄周修尧··只可惜太黑了,他眼神也不如练武之人,自然什么也没看到。
不过他还有特殊的辨别技巧··徐锦文一点点朝着周修尧蹭地近了些,两人的锦被几乎贴在了一块,徐锦文侧着耳朵听周修尧的呼吸··在心里默默数着,数着呼吸特别的绵长平稳,徐锦文比了个手势:殿下肯定睡着啦·徐锦文深吸一口气,决定趁黑“行凶”。
都是殿下,睡着的殿下怎么着都比清醒的殿下好应付一些吧·徐锦文抱着美好的想法,动作极轻地撑起了半边身体,努力凑过去,只是随着靠近,心脏也噗通噗通的剧烈地跳了起来。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徐锦文有种做贼的恐惧感,却也带了些隐秘的兴奋感··他还真没亲过男子,呸,是没亲过任何人··所以……好奇心一起,让徐锦文摩拳擦掌,殿下说得对,演戏嘛,又不是真的,先拿殿下练练手,既帮了殿下,以后遇到自己喜欢的,出手不含糊不怂啊·徐锦文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太……太聪明了。
徐锦文也不慌了,努力睁大眼凑过去,只是左看右看,床幔遮住了外面的光,今晚又不是圆月,有点黑,徐锦文只能大概看到周修尧的方位,但是却分不清薄唇在哪儿··徐锦文也不敢伸手去摸。
趴在那里左歪头又歪头,都不知道怎么下嘴··徐锦文忍不住急了,若是再耽搁下去,万一殿下突然醒过来,那就尴尬了··徐锦文一咬牙,一狠心,闭上眼,决定逮着哪里亲哪里好了。
于是,徐锦文凑了过去,真的等越靠越近时,又忍不住先屏住了呼吸,总觉得心脏跳得太快,就要跳出来的感觉··只是真的能亲过去,唇碰到凉凉的肌肤,徐锦文心反而定了下来。
这……这也不难嘛··哈哈哈哈,要不是时机不对,徐锦文真想叉个腰,得瑟一番··徐锦文借黑亲了一会儿,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啊,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嗓音近在咫尺地响了起来:“徐伴读,你这是对孤的下巴有什么意见打算在孤的下巴上咬几个印,以示主权吗”·徐锦文还在努力,突然听到这一声,身体一僵,随即下一瞬,迅速往后一退,锦被一盖,缩回了龟壳:刚刚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他肯定是在做梦,肯定是的·殿下不是……不是睡着了吗·周修尧单手撑着脑袋,瞧着锦被里鼓起的一个包,摸了摸被啃得- shi -漉漉的下巴,这小东西把他下巴当骨头啃了吗·周修尧:“出来。”
徐锦文打起了小呼噜:“……”听不到听不到,徐伴读睡着了,刚才那个都是徐梦游干的好事,绝对不是徐伴读干的·周修尧瞧着作死之后就开始怂的小东西,慢悠悠开口:“没想到徐伴读白日里说着对孤没心思,原来……趁着夜黑风高打算对孤……”·徐锦文吓了一跳,这、这这误会可大了去了·要是让殿下以为他觊觎殿下那可怎么办到时候殿下误会自己,不让他跟在身边了,他岂不是……要失去自己的腿子一号位置了·徐锦文赶紧老老实实坐起来,耷拉着脑袋道歉,意图解释:“殿下你听属下说,属下绝对对殿下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属下就是……就是怕面对清醒的殿下会怂,就想着先练一练,到时候不怂对不对顺便还能练一练,以后遇到欢喜的,到时候游刃有余,说出去也有面子对不对嘿,嘿嘿嘿……”·周修尧本来还因为徐锦文的主动心情颇好,不过是逗一逗,听到这后半句:“…………”·徐锦文傻笑着,只是周围的气氛却突然诡异了起来。
半晌,他就听到周修尧奇怪地笑了声,随即低沉的嗓音带着意味颇深,莫名让徐锦文战战兢兢:“拿孤练手”很好··徐锦文:“……”QAQ他为什么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殿下求放过啊。
第48章 周修尧:真是不省心的小东西··周修尧一张俊脸在黑夜里沉如黑炭, 凤眸锁着作死的小东西:“徐伴读怎么不继续说了”拿他当练手对象, 以后好去攻略别人·很好,看来是时候教教这小东西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练手了。
徐锦文虽然看不到周修尧的表情,但是莫名的觉得像是被一只恶兽被锁住了,抖了抖,迅速打算往下缩,打算装死··不过刚往下缩了一半, 就被牢牢困住了手脚。
头顶上方的黑影,让徐锦文差点泪奔:“殿下我错了, 属下真的……只是说错话了,绝对没有将殿下当成练手对象的意思·你看,属下都没有欢喜的对象, 哈,哈哈,怎么可能拿殿下当那什么什么么……”·不知为何,徐锦文总觉得自己似乎是越说越错。
声音也越来越小,好想回到半个时辰前,早知道殿下醒着,打死他都不敢拿“睡着”的殿下练手啊··周修尧倒是冷静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瞧着徐锦文:“错徐伴读哪里错了不过是练手,为何还要偷偷摸摸的本来我们也是要假扮情意相通, 徐伴读要是想,直接告知孤,孤很乐意教徐伴读的。”
徐锦文抖了抖:“不、不用了殿下……”·他要是再被亲晕了, 他以后在殿下面前就不用抬起头了·太特么丢人了。
周修尧却是淡定的很,仿佛猜到了徐锦文的心思:“徐伴读放心,孤已经找到了绝对不会让徐伴读晕的办法·徐伴读,尽管交给孤就好……”·徐锦文:“……”·话虽然没毛病,但是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徐锦文怂,最终还是趋于周修尧的- yín -威之下,默许了……·与其让自己再想着偷偷练习,殿下肯教,这不是一开始他的目的么·只是等周修尧真的亲下来,徐锦文又忘了呼吸了,不过这次,周修尧亲了一下,就提醒徐锦文呼吸一下,倒是完全拯救了徐锦文一亲就晕的属- xing -。
只是,半个时辰后……·徐锦文缩在锦被里,黑暗里,双眼- shi -漉漉的眼角发红,锦被遮挡下的嘴唇也红通通的,他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吃了一大堆的红辣椒,火辣辣又麻滋滋的,但是感觉很奇怪……却也不讨厌。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只是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刚刚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殿下就是那拿着刀的猎人·周修尧偏过头,就躺在一侧,脑海里也乱糟糟的,不知到底是在教小东西还是在折磨自己。
他侧过头,一双黑沉沉的凤眸在黑夜里像是饿了数天的狼,绿着眼借着黑暗瞧着徐锦文小声地躲在锦被里吸气··大概是堵住了呼吸,又时不时探出一个脑袋,大概是不小心锦被碰到了唇,忍不住舌忝了舌忝下唇,借着黑暗大着胆子,委屈巴巴地瞅着他,拿小眼神瞪他:可疼了……·周修尧放在身侧的手迅速攥紧了,他觉得手指有点痒,徐锦文身上的锦被也有点碍眼。
周修尧深吸了几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住,翻身下了床榻··徐锦文被黑夜里周修尧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殿下你干嘛去”·不是吧,他都这么卖力学了,这次他都没晕了,殿下不会竟然还觉得他不过关吧这就过分了啊·周修尧背对着徐锦文,觉得对方的每一下呼吸甚至声音,都像是最浓烈的药……·周修尧没敢回身,只是侧过头,哑着嗓子声音压得极低,没什么起伏道:“孤在这里,徐伴读还睡得着”·徐锦文想了想,觉得的确是,这气氛着实怪了点。
他小心脏还扑腾着,想了想,认真点了头:“也、也是·”·徐锦文应了之后,周修尧就脚步有些快地出了寝殿,徐锦文原本还以为对方要去外面的软榻,刚想说哪有让主子去睡软榻的,只是还未翻起来,就看到周修尧去了后殿。
“殿下,还是属下去睡……”·“不必了,孤这会儿睡不着,去沐浴一番再去书房处理些公务,你先睡吧·”周修尧留下这句话,就消失在了后殿里。
徐锦文懵了,只听到了前半句:大晚上的殿下竟然还去沐浴·这怎么瞧都不对啊·莫不是嫌弃他刚刚啃了殿下的下巴……·徐锦文咬着被角:“……”果然是被嫌弃了。
徐锦文不知何时纠结的睡着了,等翌日醒来,已经迟了··他昨夜被压着“练习”了许久,睡得迟了,早上就没能起来,等他醒的时候,周修尧已经不在寝殿了。
徐锦文还纠结昨夜被嫌弃的事,洗漱之后走出去,看到蹲在殿门口正无聊地戳蚂蚁洞的小顺子,顿时眼睛就冒光了··小顺子听到动静,回头,也双眼冒光,像是看到了组织:“徐伴读,你终于醒了啊。”
“啊、啊,对……小顺子你怎么蹲在这里”·“还不是殿下让我守在这里,若是徐伴读你醒了,就问问有什么需要的”小顺子的视线从上往下瞄了一圈,最后眼神蹭的亮了盯着徐锦文还有些微红的唇,以他过往看过无数本珍藏的经验来看,这绝对……有女干情啊啊。
小顺子强压下挠柱子的冲动,淡定笑眯眯地瞧着徐锦文:“咦,徐伴读你的嘴怎么了是不是上火了,好红啊·”·“啊”徐锦文吓了一跳,这下子连脸也红了:“没、没吧……”有、有这么明显吗·小顺子一看徐锦文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赶紧改口:“看来是我看错了看错了,徐伴读怎么这么紧张”没想到徐伴读面皮这么薄啊,还是淡定点的好,这要是坏了殿下的好事,殿下还不摁死他·徐锦文这才松了一口气,本来他就纠结,看到小顺子,就像是看到了指明灯。
纠结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小顺子啊,比如说……我是说比如啊,你看,要是某天我不小心啃了你一下巴的口水,你会嫌弃我吗”·小顺子被徐锦文这句话吓得差点抱住了柱子:“徐、徐伴读……玩笑不能随便开的啊,你、你别吓唬我”他还想留着这条命以后给你们夫夫效犬马之劳啊……·这种比方万万要不得啊。
就殿下那醋劲儿,他十个小顺子都不够砍的··徐锦文没想到小顺子反应这么大,想想这个比方的确不合适,小顺子作为一个“不是断袖”的小太监,先前可是义正言辞的说过的,他也没多想,低咳一声,迅速改了口:“是我说的不对,那打个比方,就说我吧……当然,这个我肯定不是我了,是别人,他呢,不小心啃了一个人一下巴的口水,对方大晚上的立刻跑去沐浴了,这是被嫌弃了吗”·小顺子边听边抖着手:现、现场版·不行,鼻血……你争气一点·不要喷·一定不要……·小顺子勉强克制住,徐伴读啊,这不是嫌弃你要去沐浴,这不去,你今个儿就不是昨天的徐伴读了呀。
你是要被吃的啊··但是这话能说,肯定不能··小顺子低咳一声,开始忽悠了:“徐伴读啊,我觉得吧,这要看你们之间的关系了,像是平日里要是没这种情况的话,那就代表一种可能- xing -。”
徐锦文蹭的站直了:“平日倒是……没有,那是什么可能- xing -”·小顺子笑了笑:“这必须是……洁癖发作了呀。”
左右徐伴读也不知道,只要能成功忽悠到徐伴读立了功……小顺子已经能预见到以后的美好前景了··看戏、升职、加俸,人生三大美事啊。
“洁、洁癖”殿下有洁癖吗·他怎么不知道·但是徐锦文又不敢问,只能转移了话题,询问第二步要做什么,按照昨晚上的发展,第一步的确是成功了,至少,他被亲不会晕了·这就是进步哇·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小顺子就在这里等着,颇为语重心长地看着徐锦文,抬起手,想要拍一拍徐锦文的肩膀,又不敢,收了回来,开始出馊主意:“这第二步就容易多了,培养感情么,对方主动了,被动的一方也要偶尔主动一下,这个主动与昨日的又不一样,徐伴读懂我的意思吧”·徐锦文懵逼着脸,摇头:“不懂。”
小顺子:“……”他急得差点跳脚了,但是对上徐锦文的小眼神,有种诱拐良家少年的罪恶感,低咳一声,掐着嗓子循循善诱:“情趣呀徐伴读……”·徐锦文蹭的一下眼睛就亮了:“原来……如此。”
他双眼闪闪敬佩得瞧着小顺子:果然……顺子兄大才啊··小顺子看火候差不多了,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托盘递给了徐锦文:“对了徐伴读,殿下在书房许久了,该是添杯茶水的时候了,我还有事,徐伴读帮我去送吧。”
徐锦文刚好想尝试一下效果,自然没意见,颠颠去了··小顺子扒着门框,眼神巴巴的,好想……当那杯茶啊,好想……全程围观啊……·昨夜的火辣他都无福观看·感觉像是错过了升职加俸当上大总管一样落寞的不要不要的。
不过就在这时,脑补了一番之后,小顺子突然觉得不对劲,低头用手一抹,抹到一手的血,迅速蹿了起来……一阵风一样跑了··边跑边想,差点忘了大事了,殿下嘱咐了让他出宫一趟,光顾着教导徐伴读,都忘了出宫去告诉那小白脸书生殿下要离京一个月了……·而另一边御书房,周帝翻看了荣德海递上来的这次微服私访随行的名单,提笔划掉几个,又添了一个,这才递给了荣德海:“稍后吩咐下去,这次……带着老三也一起去。”
荣德海愣了下:“可三皇子的身体……”·周帝道:“朕上次在皇家狩猎场瞧着老三的身子骨还可以,他这些年一直待在自己的宫殿里,一直这样憋着也不是事,刚好这次皇后也去,让他多陪陪皇后。”
皇后一共生了三子一女,两个都身子骨不好,这些年倒是辛苦她了,自从生出对太子的愧疚,周帝也对这两个皇子皇女上了心,尤其是先前经过御花园,瞧见老三坐在轮椅上望着远处的落寞背影,勾起了周帝的愧疚感。
刚刚瞧见名单没有老三的,干脆就将二皇子留了下来:“这次太子也跟着去,总要有人在宫里主事,让老二主事,老三跟着去散散心·”·荣德海自然没意见,拱手:“喏。”
周帝:“太子的身体如何了这次出行,御医可说什么了”·荣德海规规矩矩禀告:“太子殿下的身子骨恢复的不错,到底是底子好,应该无恙。”
荣德海听到周帝提起太子,想到什么,有些犹疑,不知该不该说··周帝的目光不经意撇过去,瞧见了,眯眼:“怎么,可是太子出了什么事”·荣德海道:“回禀皇上,也不是……就是老奴听说,太子似乎与徐阁老家的那个小孙子,走得太近了一些。”
荣德海这话已经是有所保留了··周帝皱眉:“嗯你想说什么”·荣德海垂眼:“皇上恕罪,老奴只是觉得这徐伴读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听说连字都认识不全,甚至也不知道如何做好一个伴读,昨个儿竟是跑去御膳房要给殿下炖汤,还糖与盐巴不分,这……着实有些胡闹,皇上,您说……要不要给太子换一个伴读”·周帝原本还以为什么事,听到这,忍不住哈哈哈笑了:“你啊真是瞎- cao -心,这有什么你还真以为太子要找的是一个真正的伴读”·要真的是一个伴读,何苦等这么多年“以太子的能力,他根本不需要一个伴读,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能陪在身边逗趣的人罢了。”
不过让周帝不理解的是,为何太子选了徐阁老的那个小孙子·而且,那徐锦文是徐家的人,老七与太子不对付,他不是不清楚,所以一开始,甚至到现在他都不理解,今日听完之后,突然有些明白了。
当初太子选了徐锦文之后,他就找人打探了··这徐锦文没什么问题,先前与姜家的小子打架,昏迷了两年,后来醒来就进了宫当了伴读,平日里不学无术,自然没有大才,也当不得帮手。
他先前的确是不理解,可君子远离庖厨,这徐伴读看似胡闹,却是愿意给太子煲汤,光是这份贴心,反而是自小一个人被亏待的太子最需要的··更何况,对方也有一颗赤子之心,天真纨绔,成不了大才,怕是也是反而让太子放心让其留在身边的缘由。
周帝难得耐下心思解释了一番,荣德海恍然大悟:“是老奴多虑了·”·周帝摆手:“你也是担心太子……是朕亏欠了他·”·荣德海适时提醒:“皇上若是想弥补殿下,再有半月,就到了太子的生辰,这次……怕是要在外面过了,不如……”·周帝道:“嗯,这次给太子一个惊喜。”
不过周帝怕是不会知道,他没能给成太子一个惊喜,太子倒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有惊无喜··而另一边,徐锦文被小顺子开解了一番之后,满地复活了。
殿下原来很可能有洁癖呀,怪不得昨个儿要去沐浴,他就说嘛,殿下要是嫌弃他,怎么还耐得下- xing -子教了他半个时辰……·只是情趣,似乎对他来说难了点·徐锦文进去送茶水的时候,周修尧看到他,下颌抬抬,徐锦文过去之后,放下杯盏,乖巧站在一边。
周修尧批改奏折,并未抬头:“早膳可用了”·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徐锦文摇头:“还没有·”·周修尧:“去用,这里不用伺候了。”
徐锦文摇头:“不用不用……”只是对上周修尧看过来的凤眸,秒怂:“等下就去……”说罢,一咬牙一狠心,瞄间干了砚台,立刻主动道:“殿下啊,属下先帮你磨墨吧。”
周修尧挑眉:“……”这小东西想做什么·这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肯定没这么简单吧··本来周修尧想让他先去用早膳,这会儿倒是不急了:“行。”
说罢,刚要低头,就感觉腿上一软··周修尧:“……”·徐锦文让自己要淡定淡定,抬头,就对上了周修尧僵硬的俊脸,嘴角翘了翘,故作不知:“殿下怎么了属下帮你磨墨啊,离得远了,属下觉得这样……挺方便的。
殿下不会……不愿意吧”·周修尧没说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小东西胆肥了啊··但是这种甜蜜又痛苦的折磨,他默默垂眼,默许了。
就算是痛苦的折磨,也甘之如饴··徐锦文没想到周修尧这么好说话,心想,小顺子就是小顺子,昨晚上被殿下牵着鼻子走,哈哈哈哈,今个儿看他大展神威·不能怂,要崛起·不过砚台怎么能离这么远,徐锦文动了动,探着手去够,够不着,再往前探一探。
周修尧:“…………”要不是知道这小东西还没开窍,他觉得这小东西绝对是在诱惑他··周修尧深吸几口气,终于还是放弃了,他觉得自己定- xing -应该没这么好。
于是,砚台还没够到的徐锦文,被赶了出来··徐锦文抱着砚台站在书房外,幽怨地瞅着书房的殿门:过、过分·刚刚还夸小爷贴心,转眼就翻脸无情·竟然赶他出来·徐锦文就这么在宫里又待了几日,被周修尧“忽悠”了数次之后,已经麻木的习惯了周修尧的亲近。
这日一大早,终于到了要随周帝微服出宫的日子了··徐锦文麻溜儿的起了个大早,昨个儿出宫去见了祖父一面,被祖父塞给了他不少的银票,徐锦文偷偷藏了起来,想到从小顺子那里打探到的再过半个月就是殿下的生辰,决定到时候给殿下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次跟着周帝的人名单也一早下来了,只是等徐锦文知道是谁的时候,差点觉得周帝是不是故意的啊··选的人一大半都跟太子不对付··随行的大臣有八名,还有皇后、怜贵妃,以及两位妃嫔,长公主、临王、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徐锦文服侍周修尧穿锦袍的时候,忍不住嘀咕:“殿下啊,你说这次出宫,临王他们会不会又想法设法给你下毒啊”·先前狩猎场临王都敢了,这次在外面这么好的机会,临王他们肯定更加不会错过了。
周修尧的大掌不知何时落在了徐锦文的后颈上:“所以,在他们动手之前,徐伴读可要好好配合孤,早日废掉孤这个太子才好啊·”·徐锦文习惯了周修尧的亲近,也没觉得怎么样了,反正也少不了几块肉:“殿下你这样是不对的,一码归一码,被这么欺负了,就要怼啊。
要不,属下去给他泼辣椒水好不好保证来一个辣一个,来一双辣一双……”·周修尧凤眸底浮掠过笑意:“别胡闹·等下将这个穿上。”
递给了徐锦文一个东西··徐锦文展开了,发现是个护心甲:“啊,属下穿这个做什么”·周修尧瞳仁深了深:“以后没有孤的吩咐,不许脱下来。
乖一点,保命用的·”·虽然他已经安排妥当了,做好了万全之策,但这世间并没有绝对的事,他不愿小东西受伤,所以,在万全之策之上,也要再准备一番。
徐锦文想想觉得自己身为殿下的心腹,肯定也是会被很多人嫉妒的··倒是喜滋滋的穿上了,穿上了,还挺合适的··只是这护心甲前后都有,绳索在侧边,徐锦文不好绑,刚照着铜镜,就看到身边暗了暗,周修尧已经亲手接替了他的动作。
徐锦文吓了一跳:“殿下……”·周修尧:“时辰不早了·”·徐锦文果然老实的不吭声了,怕耽搁了时辰,乖巧地站在那里,柔顺的墨发耷拉在身侧,头顶上的玉冠也是周修尧亲自挑选的,瞧着心情就极好。
少年这些时日在宫里养的不错,终于躺了两年延迟的发育迟迟来了,开始长个了,蹿了大半个头··周修尧动作并不快,很喜欢这种只有两人的温馨氛围,怕徐锦文多想,开始轻声询问:“昨个儿就见徐阁老,徐阁老可有说什么”·“啊没、没啊……”徐锦文眼珠子转了转,生怕银票的事被知道了。
要是打算给殿下过生辰的事被提前知道了,就没有惊喜了··不过周修尧这么一提醒,徐锦文倒是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如今出行之前,他还是孤家寡人,等回来的时候,就是“殿下的人”了,祖父果断是会打断他第三条腿的吧。
徐锦文蔫了:“殿下啊,你说……祖父到时候会不会气到啊”·万一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啊··周修尧瞳仁里有光闪了闪,捏了捏他的后颈:“放心,一切有孤,孤会搞定的。”
徐锦文仰起头,正好对上周修尧眼底温柔攒攒的光,不知为何,有对方这句话,竟是莫名安心了下来,咧嘴一笑:“属下相信殿下,那殿下记得到时候要护着属下哇……”·周修尧的指腹摩挲着他后颈的肌肤,像是承诺般,轻声道:“……好。”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周修尧与徐锦文便装乘坐马车出了宫,前往运河,他们这刚开始是打算坐船南下的··周修尧不想见到讨厌的人,所以并未随着周帝一起出行,而是迟了一些时辰,刚好错开了他们。
等周修尧与徐锦文到了运河前时,就看到周帝专门找人打造的那艘“龙船”正停在那里,周围戒备极强,只是都着了便装··皇后等人皆已经上了船,让周修尧意外的是,周帝竟是还未上去,等他下了马车的时候,荣德海前来唤他过去一趟。
周修尧嗯了声,让小顺子先带着徐锦文上船去他的厢房等着··徐锦文在外面倒是规矩,不敢乱来,老老实实跟着小顺子走了,只是却忍不住一步三回头,看到周修尧的身影远离了,才蔫哒哒跟着小顺子走。
只是上了甲板,验明了身份之后,刚要进去,就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徐锦文认出是三皇子周林敬,因为对方坐着轮椅,很好辨认··这次周林敬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大概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小太监回头,刚好错开身,周林敬也回头,刚好看到了徐锦文,眼睛一亮,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清俊的姿容上还带着苍白,让小太监推着轮椅上前。
徐锦文没想到会遇到三皇子,他对三皇子还挺有好感的,不像是五皇子七皇子他们心术不正:“见过三皇子殿下·”·周林敬笑笑:“徐伴读不必这般客气,可是随太子一起来的太子呢”·徐锦文原本还很不自在,不过一听到说起来周修尧,就滔滔不绝了:“殿下被皇上喊去了,三皇子你这次来对了,就应该多出来走走……”说完,大概是觉得自己多嘴了,赶紧闭上了嘴。
周林敬眼底的笑意更温柔了:“徐伴读说得极是,我也想开了,是该多出来走走·”·徐锦文看他并未觉得自己多嘴,心想,这三皇子果然温柔··两人对视一笑,身后跟着一直没出声的小顺子却是绷直了身体:不妙啊,殿下遇到情敌了。
周帝召周修尧前去不过是随口问了两句就让他回来了,周修尧顾念着那小东西,结果一回来就看到少年在甲板上与一人聊得极欢实··周修尧眯了眯眼,尤其是当看到对方是三皇子时,莫名想到了当初梅林的一幕。
先前他还没明白自己对小东西的心思,就觉得对方碍眼了,如今想来,更加觉得不舒服··可周修尧一向情绪并不外露,抬步走过去,无视一路行礼的便装侍卫与太监宫婢,走了过去。
徐锦文本来只是想说两句话就下去的,不过三皇子总是能在他开口之前,找到话题说下一句,他也不好意思回绝,就这么说了下去··没想到这三皇子还挺健谈,徐锦文就这么一路被带着多说了几句。
三皇子刚提到一个话题,逗得徐锦文不行,结果刚乐到一半,就感觉到肩膀上搭上了一条手臂,随即,身侧就传来了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三哥与徐伴读聊什么呢”·周林敬眼底温润的笑意一怔,随后不动声色地笑开了:“太子。
也没什么,偶然遇上了,随口说上两句·”·“哦”周修尧揽在徐锦文肩膀上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徐锦文只到他肩膀,离得远了,压根就看不到徐锦文这个人,完全被周修尧高大的体格给遮住了。
可离得近了,却像是徐锦文整个人被周修尧搂在了怀里,可偏偏对上脸上闲适懒散的眉眼,像是极为习惯这样··徐锦文这些时日也被养成了默契,波澜不惊,自然也没觉得有什么。
两位皇子在,他身为伴读也没多嘴的必要··不过,他不想说,周修尧可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小东西,一眼没看到,就要翻天了·他相信徐锦文没心思,但是这周林敬……·直觉让周修尧皱了皱眉。
他慢悠悠转过头,向下瞥了徐锦文一眼:“徐伴读,刚都与三哥说什么了,这么高兴”·徐锦文奇怪,殿下不是问过三皇子了·怎么又问了他一遍·就在这时,他感觉周修尧揽着他的肩膀,不动声色地紧了紧,徐锦文立刻抓到了精髓:啊啊啊莫不是……这就要开始演了·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啊,好紧张啊啊。
不过戏精就是戏精,徐锦文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小眼神一飞,幽幽朝着周修尧看过去,戏精上身一般,瞅着周修尧:“殿下,就是随便说两句啊……”·态度闲适,语气就像是话家常一般,但是偏偏又恰到好处,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怪怪的。
周修尧极为满意徐锦文的反应,余光瞥见周林敬皱着的眉,拍了拍徐锦文的肩膀:“小顺子,先带着徐伴读一起去孤的厢房·”·小顺子从周修尧出现就在当背景板,生怕被殃及了池鱼,此刻听到了,立刻三言两语就带着徐锦文走了。
徐锦文还没演够,好歹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演啊,让他再多露两手啊··等徐锦文离开了,周修尧才看向三皇子:“三哥还是早些回厢房,这里风大·”·周林敬应了声,也笑着道:“太子也是。”
只是望着周修尧离开的身影,莫名觉得哪里奇怪,尤其是两人的状态,让他莫名觉得很不舒服,他垂着眼,瞧着前方的地面,好一会儿,才挥挥手,让小太监推他下去了。
徐锦文一路上跟着小顺子兴奋的不行,他觉得自己从未感觉这么好过··刚刚简直到了他自己演技的巅峰了,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等下一定会被殿下好好夸赞的·这“龙船”,说是龙船,其实外观不过是华丽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可内部却是别有洞天,精致奢华,分为好几层,周帝与各位妃子在第一层,当然,因为只有长公主一人,所以,周程沁也在第一层;周修尧连同极为皇子在第二层,后面两层,一层是朝臣,另外一层则是侍卫与将士等,剩下的就是宫人以及别的人一起混住。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周程沁身为长公主,一直是跟姜皇后住在一起的,所以她也在第一层,徐锦文跟着小顺子往下走的时候,好死不死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少女,以及对方身后的宫婢。
徐锦文头皮一麻,自从知道周程沁想让他当驸马,他就躲着对方走了··可没想到,他这么点背,竟然又遇到了··可遇到了,不能当看不到,徐锦文拱手:“属下见过公主殿下。”
小顺子也赶紧行礼··周程沁瞧着徐锦文,自然感觉到了对方的抵触,她刚开始的时候的确只是觉得对方最合适,她不想嫁给晋舒,就需要尽快选一个驸马的人选。
而徐伴读是最合适也暂时是最顺眼的,所以她就选了对方,可对方竟然对她这么抵触··后来晋舒当不成驸马了,她也就放下心了··可没想到母后竟然还不死心,竟然开始选别的人了……·周程沁瞧着徐锦文,刚想上前,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双锐利的凤眸,高大的身影,随着一步步从上方的甲板下来,带着一股摄人的威压,让周程沁心下一跳,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转身离开了。
徐锦文还没回过神,刚想着怎么摆脱对方,就看到长公主跑了……想到能让对方突然这么害怕的,莫名想到了一个人,迅速回头,果然正好对上了周修尧黑漆漆的凤眸。
徐锦文:“……”他突然也想跑是怎么回事·第49章 孤只想娶他一人··徐锦文也跟没想到周修尧这么快就下来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 他这也算是偶遇一下长公主而已,又没怎么着。
但是为何殿下的眼神让他的那么不安,那么想跑呢·徐锦文想到自己此刻上了这艘龙船,就代表着他的戏精生涯已经开始了,可作为一个身负重任的腿子,他这是给殿下招惹了麻烦了么·毕竟, 长公主可是“惦记”他俊俏的小脸蛋,想要让他当驸马的·“殿、殿下……属下什么都没做啊。”
徐锦文谷欠哭无泪, 他可冤了··周修尧此刻的心情是颇为复杂的,刚在甲板上处理好了疑似男情敌,结果一下来, 发现这小东西又招惹来了一个女情敌,还是他的皇姐。
很好,男女都凑齐了,小东西这可真是招惹“烂桃花”的体质啊··周修尧一步步朝着徐锦文走了过来,本来徐锦文就是站在上方的台阶上的,这么居高临下地看过来,看得徐锦文小心脏扑腾扑腾的,他默默吞了吞口水,往后退, 本来想抓着小顺子当个同盟的,结果,一抓, 空了。
他回头,才发现不知道何时,小顺子已经往下跑去二层了··徐锦文:“……”小顺子你熊的,不带这样将他一个人留给殿下的啊啊,他觉得此刻的殿下眼神好口怕,他不会直接被殿下觉得自己演技不合格,还时常惹麻烦而给咔嚓了吧·小顺子你太不够兄弟情义了啊。
只是还未等徐锦文来得及跑,周修尧刚走下来,刚走到徐锦文身前几步外,突然身后上方传来一道娇俏的声音:“太子殿下·”·声音极为欢快,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让徐锦文一愣,错过神,朝着周修尧身后瞄了一眼。
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正踩着轻快的步子,从甲板上下来,望着周修尧的背影,杏眼仿佛都泛着光,是个俏丽的佳人啊··徐锦文好奇地看着对方,这谁啊,没听说皇上还有个二公主啊·而且对方喊殿下太子,那应该是大臣的女儿·那是哪位大臣呢·只是还未等徐锦文多看第二眼少女,就被周修尧高大的身影给挡住了视线。
徐锦文不甘心,又往那边挪了挪,结果周修尧错开,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样,准确无误地挡住了他的视线··徐锦文还想继续挪,就看到周修尧回身看了眼,那警告的目光看得徐锦文一抖,连忙耷拉下脑袋,不敢乱看了。
周修尧这才满意了,小东西最近胆肥了啊,瞅小姑娘的动作挺利索啊··徐锦文低着头没看到周修尧深邃的目光,表现良好,等头顶上方那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收了回去,徐锦文才松了口气。
·而另一边的少女踩着木阶轻快地走了下来,到了近前,才发现周修尧压根没理会她,也不恼,俯身行了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福呀·”·最后尾音明显带着娇俏的轻快,显然还挺熟悉的。
徐锦文对着手指心想,殿下还说他招惹了长公主呢,殿下这不是也有桃花花,哼··周修尧看小东西不敢看了,才收回视线朝着少女看过去,觉得有点眼熟,见过几面,想了想,才想起来是于老太傅的那个小孙女,看在于老太傅的面子上,的确说过几句话,这才嗯了声。
少女也不觉得他冷淡,笑着,露出脸颊边的酒窝,显得更加俏丽可爱:“殿下你怎么站在这里的呀是在等皇上么皇上与祖父正在谈话,稍后就过来了,殿下要吃点心么民女上船之前刚好买了些点心,很好吃哦。”
这少女显然不认生,说话又轻又快,也不惹人讨厌··周修尧却有些不耐烦,但因为是于老太傅的孙女,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扫了眼,并未接,刚要拒绝,就感觉到身后有一只小手轻轻拽了一下,大概是怕他看不到,又小心翼翼拽了一下。
周修尧想到身后还有只馋猫,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本来到了嘴边拒绝的话,收了回去,接了过来··难得与少女说了最长的一句话:“有劳了·”·少女瞧见周修尧翘起的嘴角,陡然睁大了眼,连忙低下了头:“没、没什么,殿下喜欢就好。”
周修尧并未看到少女垂下眼时绯红的脸颊,转过身,将手里包裹好的点心,也不知道是什么,往后抵了抵:“还不拿着”·徐锦文刚刚少女一靠近的时候,就嗅到了香味,馋得他口齿生津,啊啊是街尾那家最好吃的香酥糕,他没进宫之前最爱吃的,后来进了宫就没机会吃了,没想到这少女竟然跟他口味一样。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徐锦文立刻接了过来,就忍不住打开,刚想吃一块,想起来当着人家的面不好,生生克制住了,探出头,对着少女露齿一笑:“谢谢姑娘,姑娘真是个大好人。”
周修尧的俊脸一黑,将少年的头又摁了回去··徐锦文得了点心喜滋滋的,压根不在意,周修尧也没注意,自然没发现少女原本绯红的脸颊惨白一片,怔怔瞧着周修尧的身后,心里有点不舒服,皱眉,殿下竟然……将她送给他的点心送给别人了·凭什么,她只想让殿下一个人吃的,怎么能送给一个下贱的小太监·殿下什么意思·少女原本以为周修尧身边跟着的就是个小太监,攥紧了手,可当着周修尧的面,又不敢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刚想勉强笑笑,装作单纯无辜道:“殿下是不喜欢这点心吗”·周修尧道:“喜欢。”
小东西喜欢的,他自然也喜欢··只是这话就没必要说了,“孤那里也有些吃食,稍后让人送到于姑娘那里,让姑娘挑选·”·周修尧并不喜欢欠别人东西,自然是要还回去的。
少女本来听到“喜欢”两个字还挺高兴,结果就听到后半句,自然要明白了周修尧的意思,不想欠她什么,态度也极为清楚,不想跟她有任何牵扯··少女脸一白,刚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了笑声,“哈哈,于老,你这孙女倒是跑得快,朕差点都跟不上了。”
“她啊,就是胡闹,芷璇还不回来在船上跑来跑去的,不懂规矩·”这于老太傅虽然话是指责的,但是语气却满满的都是宠溺,看来这少女在家里极为得宠。
徐锦文这才认出来说话的是于老太傅,原来少女就是于老太傅极为宠爱的那个小孙女于芷璇啊,也是于家最小的,听说过,但是没见过··于老太傅与徐阁老的地位差多,都是三朝元老,所以他与这于芷璇也没什么区别,看样子这次是于老太傅跟着周帝出来,干脆就带着小孙女过来了。
徐锦文忍不住想到了祖父,要是祖父也能来就好了……·不知道是不是想什么来什么,随着以周帝为首朝着下方走来,随后跟着的是于老太傅,再随后又下来一人,等徐锦文看到了,忍不住睁大了眼:“祖、祖父”·于老太傅身后跟着的徐阁老看到了徐锦文睁大激动的眼神,忍不住摸了摸一把胡子:“你这混小子,一出溜儿就不见人了,还不过来见过皇上,见过于老”·徐锦文迅速跑了出来,到了周帝面前,赶紧行了礼,也跟于老行了礼,就跑到了徐阁老身后,惊喜万分。
昨夜他去徐家告诉祖父的时候,怪不得祖父没怎么激动,原来也是要过来了··徐锦文抱着徐阁老的手臂,晃来晃去的,惊喜不已··周修尧也没想到徐阁老这次也跟着来了,愣神之际,负在身后的一只手攥紧了,随后不动声色的上前:“父皇,于老,徐老。”
于老太傅是惯常见周修尧的,点点头,夸赞了几句,徐阁老也点点头,被身边这个人形大猫给闹腾的不行,眉眼底也带着慈祥的笑意,摸了摸徐锦文的脑袋··周修尧知道怕是小东西回去也没心思了,干脆就放了他半日的假,让他先陪一陪徐阁老。
小东西带不回去了,自然也就没待下去的必要了,也就以处理事情为由先一步下了二层··于芷璇望着周修尧走远的身影,才不舍地收回了视线,这模样被于老太傅看到了,他哪里不知道自家孙女的心思,只是想到太子的- xing -子那么淡,先前于芷璇借机见过太子几面,太子明显没上心。
本来以为对方会死心,他只当做不知道,未曾想,这次还是非要跟了过来··皇上的视线一瞥,余光也扫见了,若有所思:“于老这小孙女倒是长得标致,可及笄了”·于芷璇本来还落寞的情绪,一听到这句,顿时眼睛一亮,只是这话明显是问祖父的,她垂着眼羞答答的没吭声。
徐锦文本来正缠着徐阁老无声说着什么,听到这句,蹭的一下抬起头,瞧着于芷璇的模样,再瞧着前方的周帝,顿时明白了什么··不是吧皇上不是要给太子说媒……吧大事不妙啊。
他低下头,瞧着自己手里先前刚从于芷璇手里得来的点心,顿时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他刚开始以为这少女是真的热情要送东西,他就让殿下接了··可要是这于芷璇心思不单纯,他就不接了,这不是给殿下惹麻烦么·殿下还等着废了太子之位保平安呢·徐锦文耳朵支棱了一下,就忍不住多看了于芷璇几眼,越看越觉得大事不妙。
徐阁老捏了一下他的耳朵,用眼神示意:瞎看什么呢莫不是也春心萌动了……要不要祖父也给你……·徐锦文连忙摇头,本来看到徐阁老还挺激动的,但是此刻被这么一提,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事。
祖父若是以后知道他要干的“大事”,徐锦文迅速夹紧了腿,将手里的点心往徐阁老手里一塞,没心情吃了,凑过去,压低声音道:“这是于姑娘的,祖父等下帮孙儿还给于姑娘吧。”
他就算是再贪吃,这东西也吃不得啊,吃了是要出大事的··随后,徐锦文就火急火燎的说想起来有事忘了告诉太子,就行礼告辞了,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周帝对小辈本来就宽容很多,更何况,一群守礼的,突然冒出来一两个雀跃讨喜的,也不觉得不高兴··徐锦文是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他现在只觉得头大··好在二层太子的厢房是在最里层,他一路蹬蹬蹬跑过去,推开门咣当将门从外关上了,吭哧吭哧喘气。
周修尧本来以为要半日瞧不见小东西,结果没想到少年突然就闯入了眼底,他握着书简的大手一紧,深邃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闯进来的少年··一旁的小顺子刚刚一个人面对殿下的时候,差点被殿下周身的寒气给冻死了,此刻看到徐锦文,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解救了。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尤其是看到周修尧放在桌子上的手,抬了抬,迅速就行礼退下了··徐锦文喘着气,赶紧扑了过来,等小顺子关上门,就扑到了软榻上的矮几旁,睁着大眼:“殿下……坏事了”·徐锦文的眼睛睁得很大,因为跑的时候太激动,脸色白里透红,这些时日抽长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也少了不少,少年愈发的清秀,此刻- shi -漉漉的睁着眼,周修尧只觉得大脑空白一片,只看得到面前摆放着鲜美可口的小东西,哪里还听得到什么。
他突然抬起手,用书简将少年的下颌抬了起来,嗓子有些哑:“哦舍得回来了”·徐锦文一愣,什么舍得回来了·殿下你一点都不关心你的“废太子大业计划”要失败了吗·结果,还未等徐锦文回过神,就看到原本正翻看着书简的殿下,突然就侧过头,就那么亲了下来。
徐锦文僵硬着手脚脖子,瞪圆了眼傻了眼,只觉得眼前噗噗噗的烟花炸开,炸得他有些头晕目眩,直到耳边传来低沉的“呼吸”两个字,徐锦文才懵懵的吸气,呼气……·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修尧才将少年放开,瞧着少年红肿的唇,- shi -漉漉的眼睛,那呆呆的模样,让他心情极好,指腹摩挲了一下:“回神了,怎么,还想孤亲你”·徐锦文终于回过神,蹭地向后退了过去,抱着不知何时跑到他怀里的书简,幽怨道:“殿下你过分了啊,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啊,你竟然、竟然还有闲心练习这个,属下都学会了已经学会了”·“哦刚才是谁又忘记吸气的,离日子可还有不到半个月了,你确定到时候万一演戏途中徐伴读要是晕了……”·周修尧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忽悠起小伴读来,特别的得心应手,完全看不出来,先前他完全是因为失控才亲了小伴读的。
这会儿尝到了甜头,心思回来了,也冷静多了,开始顺毛了·徐锦文一想,忍不住脸红了:“这……这是太出乎意料了,到时候正式上场的时候,属下绝对不怂。”
“是吗万一有意外呢”周修尧继续忽悠··徐锦文想想也是,觉得还是殿下考虑的周到,忍不住敬佩的小眼神飞过去:“殿下真……”·他刚想夸上两句,突然想到什么,一拍大腿:“不对啊殿下,属下要说的不是这个殿下你的太子妃出现了”·徐锦文扑过去,激动万分。
周修尧眯眼:“孤怎么不知道徐伴读看起来很高兴啊,看来徐伴读对自己如今‘身份’的认定意识还不是很清楚啊,要不要……孤再教教徐伴读”·周修尧边说着,指腹捏了捏徐锦文的下颌,表情颇为意味深长。
徐锦文想着自己刚刚差点喘不过气的蠢样,迅速摇头:“不、不用了,属下现在特别的清楚明白是属下错了,不是太子妃,是、是皇上有意想要给殿下你说太子妃”·徐锦文终于吐出来了,这才松了口气,拍着小心脏,刚刚殿下听到“太子妃”三个字时的眼神好怕怕。
周修尧这才满意了,并不怎么在意:“何人”·徐锦文八卦的小眼神飞了起来:“于姑娘啊·于老太傅的小孙女,就刚刚……见到殿下的那位。”
看殿下这漫不经心的反应,一看就是不上心,这可不行啊,万一皇上上一刻来个指婚,下一脚他们来了一场戏,这不是……打皇上的脸么这对他们的计划更是难上加难啊。
“她”周修尧皱眉,他对于芷璇几乎没什么印象,如今听到徐锦文的话,再想到这次突然出来一个臣子之女,于芷璇的父亲也就是于老太傅的长子是兵部尚书,这次也跟着来了。
原本以为只是凑巧,没想到……对方心思还真是够不单纯的··周修尧对这样的女子并不上心,这一年来,从他成为太子之后,上赶着出现的并不少,只是他没心思也不在意,但是不代表他不清楚。
既然知道了,那就有必要想办法解决了这件事:“孤知道了·”·徐锦文急了:“殿下你要上心啊,万一、万一……”·“万一什么徐伴读不想孤成婚”周修尧侧过头,一张俊美的脸被窗棂外镂空的光一晃,好看的发光。
徐锦文被噎了一下,差点被殿下的盛世美颜给惑住了,摇摇头:“殿下说哪里话,属下不敢啊,只是现在不是时机·”·周修尧叹息一声:“徐伴读啊,就算孤要娶,也是娶你对不对”·徐锦文:“”·周修尧望着被惊到的徐锦文,突然眼底溢出一抹笑:“怎么,吓到了”·徐锦文无奈:“殿下你开属下玩笑了……属下这急死了,还有就是,祖父怎么办”·要是当着祖父的面那啥,画面太美……他都不敢看。
他感觉祖父能当场打断他的第三条腿儿,毕竟,祖父不敢打断殿下的,只能打断他的··徐锦文想到这,瞬间就蔫了,耷拉着脑袋,一下下撞着矮几的桌面,只是撞着撞着,就感觉撞到的不再是坚硬冰凉的,而是温温热热的,他一抬头,就看到面前的大掌,一愣,抬头,就看到周修尧无奈地看着他:“有孤在,难道还不信孤能解决”·徐锦文小眼神蹭的就亮了:“嘿嘿嘿,属下这不是怕给殿下添麻烦嘛,但是……这不好解决吧”·总不能,让祖父打断殿下的那啥那啥吧·再说了,祖父也不敢啊。
不知道是不是徐锦文脑子抽了,竟是直接朝着矮几下方看过去,下一瞬,就直接被周修尧挡住了眼:“小混蛋,你乱看什么胆子肥了”·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徐锦文秒怂:“没没没,属下就是想着……属下刚刚让祖父将那包点心还给于姑娘了,于姑娘不会觉得属下过分吧”·周修尧瞳仁深了深,想到差点让小东西吃了对方“献殷勤”的东西,对于这种心思不单纯的食物,他一点都不想徐锦文吃。
送回去了也好:“不会·”·周修尧言简意赅,既然他说了,徐锦文也就放下心了··周修尧并不担心周帝会这么简单的同意了,一个太子妃要是真的这么容易选出来,周帝也不会这么久未曾给他选妃,一则是他不愿意;二则,周帝岂非没有他自己的考量·不过为了防止被打乱计划,周修尧还是有必要去见周帝一趟的。
周修尧一个人去见的周帝,为了防止徐锦文乱跑,让小顺子留在这里守着了,他上了一层··到上层的时候,周帝刚好从怜贵妃那里回来,怜贵妃有些晕船,周帝差点让她回宫算了,怜贵妃哪里肯,好说歹说才留了下来。
周帝回来了,就看到周修尧,想了下,就明白对方来的目的:“进来吧·”·进来之后,荣德海替周帝换了一身轻便的常服,落座之后,开始去一旁亲自泡茶。
周帝指了指矮几旁对面的位置:“坐吧·”·周修尧面不改色的在对面坐了下来·周帝拿起一旁的棋罐,让周修尧陪他下一局,周修尧也没说什么,沉默地陪着周帝下了起来。
最后周帝落了几子输了,瞧着棋枰,忍不住突然笑了起来:“太子啊太子,也就你不让朕了,他们一个个,每次找他们下棋,都故意让朕几子,还以为朕看不出来·”·周修尧垂着眼没说话。
周帝叹息一声:“太子你来的意思,朕知道了,你不小了,也该考虑大婚了·”·周修尧抬眼,凤眸定定瞧着周帝:“儿臣暂时不想考虑这些·”·周帝愣了下,他原本以为周修尧自少不会这么直白的拒绝的:“理由呢你也不小了,再过不久,你就十七了,如果你不愿意这么早,先订婚也可以。”
周修尧垂眼:“不必了,如果是于芷璇,儿臣不想娶她·”·周帝大概没想到周修尧会这般直白,叹息一声:“为何不好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那小姑娘朕也见过几次,是个好相处的,于老太傅又是你的太傅,若是你与于家……”·周修尧慢慢抬头:“父皇,儿臣以为,感情能不能培养,你应该比儿臣更清楚。”
周修尧这句话落,顿时整个包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周帝的脸色也黑沉了下来··一旁,荣德海吓得差点摔了手里的杯盏,连忙放下,无声跪了下来·周帝皱眉:“大胆。”
周修尧却是从来没怕过什么,他抬眼,静静看着周帝:“父皇,儿臣以为,你最清楚求而不得的感觉,儿臣以有心仪之人,只是还不到时候,儿臣不想错过他,所以在此之前,儿臣不会娶任何人。”
周帝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皱眉:“也没让你娶了就是太子妃,先送进东宫当良娣也可·”·周修尧垂下眼,开始动作极慢地收起了棋子:“父皇,儿臣这一世,只愿娶一人。
儿臣的心仪之人·”·他的话落,整个包厢再次无声无息,只能听到清脆的棋子落入棋枰的声音,清脆悦耳,却也像是敲击在心口一般··周帝直到许久之后,等周修尧离开之后,随着房门合上,他才回过神,身体颤抖了一下,瞧着棋枰上的黑子,白子一字不差的全部都被收了起来,那些黑子,一颗颗像是被攥进了他的心底,让他的心都开始疼了起来。
这句话,他似乎是熟悉,似乎很久之前是听过的,那个人的口中,那个他求而不得一世的人··他记得自己当年强娶了她进宫,想过要好好的过日子,刚开始的时候,他日日去玉心宫,想着总有一日,他能将她的心给暖热了。
一年两年根本没用,直到后来,他知道她有了身孕,他高兴坏了,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怔愣的模样,后来很久之后,似乎有一段时间,她似乎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开始尝试改变,认了命一般开始尝试接受他,那时候,他高兴坏了,可最后……·不过月余,突然一切都变了,她再次开始拒人于千里之外,甚至比以前更冷,更孤傲,更加让他痛苦。
很久之后,他才知道原因,他知道的时候,却是她死前的头一晚,对方得知那人死了,像是疯了一样,他瞧着她最后被关入玉心宫时,踉踉跄跄站在那里孤寂的身影,嘴里喃喃着什么……·直到对方死了,他疯了一般闯入玉心宫,却只瞧见满地凌乱的宣纸,上面只有七个字: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所求的竟只有这个,也许某个瞬间,他曾经是有机会的……·可身为帝王,他根本做不到··他遇到她的时候,已经后宫妃子三千,他不可能为了她一人遣散后宫,可他做不到的,那个人却做到了。
直到客死他乡对方也在等她,未曾娶一人……·所以,她才义无反顾的追随对方而去了·“皇、皇上”荣德海被皇上的表情吓到了,跪着爬了过来,心惊胆战,生怕皇上一怒之下被太子惹怒了。
周帝许久之后望着上面的黑子,突然低低笑了声:“朕……大概是真的错了,可他是太子啊,他以后跟朕一样,是要后宫佳丽三千的,当一个皇帝,根本身不由己,哪里真的……真的……”·周帝却又茫然了,真的做不到吗·他只是不愿意与整个天下、整个朝堂为敌罢了。
他到底,还是并未真的全身心愿意抛弃一切欢喜她吧,她所求的,他所求的,一直以来,根本不一样··她只求一人,得一心;他所求的,太多,他想要权势想要天下,还想要……她。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周修尧从周帝的房间走了出来,眼底波澜不惊,他脑海里闪过很多年前的画面,那女人恍若癫狂的模样,发了疯一样写着什么,最后将自己挂在了房梁上。
他那时候并不知道那几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知道很久之后,荣宣出现在他的面前,开始教他写字,给他书简,等他终于按照他记忆里的那几个字一个个拼凑出来,他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如今他将这些说出来,他知道,周帝一定会同意的,至少……·这句话,戳在了他的心窝子里,一生求而不得,生死不见,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只是让周修尧没想到的是,刚走到一层的台阶上,刚下了一个阶,就看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少女,看到他,少女大方的笑了笑:“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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