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江湖(重生)+番外 by 戏楼蒹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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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江湖(重生)+番外 by 戏楼蒹葭(2)
·苏倾刚推开门,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就响起了:“师兄,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一个人好无聊·”·苏倾让店小二把东西收拾好,声音带着一丝温柔:“路上遇到了无关紧要的人,耽误了一点时间。”
“嗯”封彦只着了一件里衣就出来了,看到师兄就笑··“怎么穿这么少”苏倾皱眉道,随即过去给他拿外衣。
苏榕在门口象征- xing -地敲了敲门:“封彦,我给你买了糖葫芦,要不要吃”·“进来吧,你干嘛杵在门口”封彦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随即看到后面跟着符文清,挑了挑眉,顿时明白师兄说的无关紧要的人是谁了。
“哎,给你·”苏榕倒是大方,果断将所有糖葫芦都递给他,“知道你爱吃,我可是特意买的·”·封彦坐到凳子上,咬了一颗糖葫芦,瞅了瞅门口的人:“你认识的有事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符文清完全没办法把他和之前那个挑衅自己的人联系起来。
“哎,符文清你杵那里干嘛,我给你介绍一下,我朋友封彦,苏兄的师弟·”苏榕笑道··“你好,符文清·”符文清点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封彦笑笑,专心吃他的糖葫芦··苏榕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没想太多,坐到封彦旁边,笑道:“封彦,我今天出去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消息,想不想知道”·“嗯”封彦嘴里还含着糖葫芦,正想开口,师兄拿了外衣过来给他穿上,他嘴里叼着糖葫芦,伸开手让师兄帮他穿。
苏榕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偷听到一个消息,明天的竞拍大会,有两股势力会动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猜会是哪两股”·封彦眨眨眼眸,丹凤眼微挑:“我猜无影门是其中之一。”
无影门一直是以正义形象出现,却只有封彦和苏倾才知道,上辈子最后的赢家就是无影门,他们屠戮了几个正派势力,或威逼或利诱,让许多高手为他们所用,最后更是与魔道分庭抗礼。
什么才是正,什么才是邪,自古就没有定论,那些自以为是名门正派的人,做的事不也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哎,封彦你怎么猜到的,刚才我偷听的时候还不敢相信,争不过他们竟然去埋伏去抢,太丢脸了吧,打不过人家就去抢。”
苏榕撇撇嘴··“好的剑谱谁都想要·”封彦抬头笑了笑,不过他知道最后剑谱并不是落在无影门的手中,应该是他们行事的时候发生了变故。
上辈子那个时候他还在华山,并没有听说这些事,只是单凭推测罢了··苏榕跟他们又瞎聊了一会就回去了,封彦觉得这个人还是值得交的,虽然有时候比较傻乎乎,可是行事至少不像那些伪君子一般惺惺作态,有一股率真的劲头,想来以前也是被苏家的人保护得很好。
“小彦,休息了·”苏倾把那个坐在桌子旁寻思的人抱起,走到床边,塞进被窝里,“别想太多,就算发生了什么,还有我呢·”·封彦弯了弯眉眼,一个打滚滚到里面去,拽着师兄的袖子:“师兄,今天不练功了好不好,陪我睡。”
“嗯·”苏倾浅浅应了,着了里衣就躺到他旁边··封彦开心地搂着师兄的腰,靠在他怀里,仰头温声道:“师兄,明天我陪你再打坐练功,今天偷懒一下。”
“嗯,快睡吧,今天你也累了·”苏倾搂着他应了,并不是打坐才可以练功的,以前他在破晓湖住的时候,有时候躺在树上,闲来无事,也是可以运转内力的,并不碍事。
封彦的呼吸渐趋均匀,白日里明媚的眉眼也变得恬静,像个孩童一般躺在师兄怀里,习武之人的警惕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半夜的时候,苏倾猛然睁开眼睛,右手已经从戒指空间里取出了自己的佩剑,静静地听着客栈外面的动静。
第31章 招招制敌·31·剑修八层的修为不可能出错,虽然遥远,可是在这层楼的尽头明显传来了兵器碰撞的声音··随后,封彦他们住的房间门也被轻轻打开,来人一身黑衣,蒙着脸,手上别着大刀,动作小心翼翼地朝床前走来。
“哐当”·苏倾把小师弟裹进被子里,自己持剑迎上去,瞬息之间,两人兵器相交,显然是苏倾的雪痕剑更甚一筹,将黑衣人逼离床边,直接在屋子里就交上手,招招致命。
黑衣人大概是剑修四层后期的实力,招招狠厉,苏倾毫不退让,目光冷凝,犹如看着一个死人,把人逼的节节败退··两人在房梁缠斗了几息,苏倾在他飞身过来的时候,反手一剑,直接从他的肩膀穿过去,留下一个血淋淋的伤口,又用力拔剑出来,雪痕剑上面已经是染色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呃”·黑衣人冷哼一声,瞄准窗户,却是准备夺窗而逃··苏倾骨子里可是经过了两辈子的洗礼,上辈子的杀戮,以及这辈子的磨练,一颗心早就冷硬,怎么可能放过一个来偷袭他和小师弟的人·他看出了黑衣人的意图,身形轻转,却是持剑挡在了窗前。
窗外的月光本是柔和地照在他的身上,可配上他冰冷的双眸,紧抿的唇,以及手里尚且滴血的雪痕剑,衣袂翩飞,反倒让他多了一层无形的煞气,犹如修罗··“你是什么人”·黑衣人目光一震,原本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来偷袭这个房间的人,谁知道会遇上这么一个煞神这个少年的修为他竟然看不懂,更别说他招招取人- xing -命了。
·果然是莫欺年少··“自然是取你- xing -命的人”·黑衣人手指轻点,封住了身上的几个- xue -道,止住了肩膀上的血,手上拿着大刀,内力暗转,已经是准备一番死战的决心。
可惜,如果他在这里遇上的是普通的武林人士,也许还有一争的机会,苏倾却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一击必杀··苏倾手腕微动,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直接运转内力,掌风瞬起,用师父教他的办法,隔空取了他的- xing -命。
“咣当”·黑衣人睁大眼眸,没明白自己是如何败在少年手下的,却是倒地不起,再无呼吸··苏倾走上前去,蹲下来查看了黑衣人的尸体,面容普通得很,也没有特别的印记,至少他以前没有见过这么一号人。
唯一一个比较特别的就是他的武器是一柄大刀,招式也不像各大门派所有,反而像是经过特别训练的杀手··门外依稀传来打斗的声音,苏倾不打算出门多管闲事,客栈里,他认识的就苏榕和李逸尘他们,苏榕是四层修为,又是苏家的人,未必没有一博之力,李逸尘他们也是如此。
其他的人,死了便死了吧,他不在乎··而且,隔壁的房间就是苏榕的,并没有陌生的气息,也没有打斗的声音··他刚走回床上,就对上一双惺忪的丹凤眼,少年的语气还是迷糊的:“师兄,你没受伤吧来偷袭的人是谁”·苏倾瞟了一眼地上的那具尸丨体,坐到床边,温声道:“我没事,那个人不认识的,看刀法应该是杀手。
吵醒你了”·封彦摇摇头,揉了揉眼睛:“你们说话的时候我才醒的,怕让你分神,不敢起来,一直装睡·”·苏倾脸上表情柔和,把人抱在怀里,给他拍背,低声安抚道:“今晚客栈不止我们一处遇到了偷袭的人,怕是不会太平,一会可能会有人过来,先靠在我这里睡一会。
有我在,安心睡·”·“有事就叫我·”封彦轻轻点头,打了个哈欠,又在师兄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去··隔壁房间,苏榕从封彦那边传来声响就醒了,不过没有贸然过去,那里可有一尊大神,他过去只会添乱。
打斗的声音渐渐停歇,黑夜里不知道又有谁丢失了- xing -命,为的又是什么··李逸尘那边同样遇到了杀手,不过被他们几个合力解决了,倒不是很难,只有一位师弟伤到了手臂。
被突如其来的杀手打乱节奏,客栈里顿时灯火通明,很多人都骂骂咧咧地走出房门·有一些受伤的,更是怒气冲冲··李逸尘一路走来,看见的多是受了一些轻伤的人,似乎都不碍事,不过在二楼的尽头却传来了很重的血腥味,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边应当是嵩山派的住处。
苏榕察觉到隔壁的打斗没有了,按耐不住- xing -子,还是想过去看看,开门出来的时候,正好遇上要敲门的李逸尘··“兄台难道也是来找封彦他们的”苏榕很自来熟地说道,脸上挂着痞痞的笑。
这个人长得真好,虽然没有封彦的妖孽,可是看着舒服得很··“嗯·”李逸尘低声应了··苏榕撇撇嘴,真无趣··“咚咚咚”·“少宗主,我是李逸尘,可以进来吗”李逸尘询问道。
苏倾怀里抱着睡着的小师弟,听到来人的敲门声也不意外,下一秒就把门打开了··李逸尘心里对苏倾的修为又提高了评价,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力,才能够隔着这么远就- cao -纵开门,估计华山剑宗里,只有师父才有这个能力。
房间里没有点灯,刚才苏倾跟黑衣人的交手都是借着黑暗中的视力进行的,不过窗户倒是大开,柔和的月光从外面照- she -进来,倒是给房间里添上了别样的风采··当然,如果没有地上血腥味浓重的尸丨体的话。
李逸尘走进来,自然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开口问道:“苏师兄,今晚客栈很多处都有人来偷袭,你们有没有受伤”·第32章 疑点重重·32·“没有。”
苏倾应了一声,他在暗中的视力极好,看见两个人影在小心摸索进来,开口道,“把灯点上吧,地上的人你们看看有没有见过,是方才偷袭的人·”·“哎。”
苏榕倒是很麻利地应了一声,随即动作迅速地点上桌子上的灯··李逸尘走到黑衣人的尸丨体旁边,蹲下去查看了一下,开口道:“跟袭击我们的黑衣人是一样的装束,应该是同一个组织。
少宗主他——”·李逸尘嘴角抽了抽,谁来告诉他,那个正扒着苏师兄呼呼大睡的少年到底是谁明明在华山上都是高冷,不苟言笑的,怎么到这里,反而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苏倾低头看了看犹在熟睡的人儿,轻手轻脚地把他放进被窝里,走过来说道:·“他们刀法狠辣,招招致命,缺点是内力不够,这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才有的。
还有,打斗是从最尽头的房间传出来的,那里的人应该才是主要目标·苏榕没有被偷袭,我们却被选中了,怕是为了掩人耳目,混淆视听,你重点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是·”·苏倾的分析跟命令太明确,李逸尘下意识地就应了,毕竟华夏大陆向来以强者为尊··最尽头的房间门大开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李逸尘和苏榕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了。
出事了,很多人都被偷袭了,自顾不暇,来到这里的除了李逸尘他们,竟然就只有那位中年的客栈老板了··“两位少侠,不知过来所为何事”客栈老板略微点头。
李逸尘暗暗观察,客栈老板表情并无变化,对于房间的几具尸丨体也淡然处之,明显是经过了大风大浪,就不知道云来客栈后面的靠山是谁,亦不知是敌是友··“老板,这次的事是发生在你们的客栈,冒昧问一下,不知可有线索今晚这么多人遭到袭击,以致丧命,我们家少公子同样也是受到袭击,此来是一探详情。”
李逸尘抱拳行了一礼,文质彬彬··苏榕没等到老板回答,自己已经率先走到房间去了,上手查看尸丨体,有什么好说的·客栈老板面不改色,依旧不骄不躁:“两位公子,今晚的事情是发生在我们云来客栈,又闹出了这么多条人命,我身为老板的确有责任,但鄙人不才,只能由公子一探究竟了。”
·客栈老板的话即是说明他不会偏袒凶手,也不会插手这件事了,李逸尘点了点头:“他们伤了我门中师弟,在下也只是想找出主使·”·房间里一共五具尸丨体,其中四具穿着同样的衣服,李逸尘一眼就认出,那是嵩山派的弟子服饰,而且看样子,这还是他们的内门弟子。
另外唯一一具不一样的,则跟苏倾擒获杀死的黑衣人一模一样,很明显,出自同样的组织··苏榕把每个人都查看了一遍,站起来摇头道:“都是刀伤,每一处都是致命伤,的确跟苏兄说的一样,专业的杀手才会有的手法。”
闻言,李逸尘有些诧异,他不认识苏榕,只知道苏榕跟少宗主和苏倾是结伴的,没想到年纪这么轻,也已经有剑修四层的修为,而且也不是轻浮之辈··“我们找一下是否有遗留下来的线索吧,否则,单凭是训练出来的杀手这一点,很难推测到背后是谁,华夏大陆有名的杀手组织可不少。”
李逸尘点头道,正准备走进房间仔细搜寻··“杀手组织这位公子凭什么这样认定”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男人,浓眉大眼,后面还跟着几位稍年轻的弟子,表情略带轻蔑。
李逸尘转过身来,不卑不亢道:“原来是青城山的祝掌门,失礼了·在下方才恰巧与黑衣人交过手,不才,没分辨出来具体的招数,这事是我的同门师兄发现的,他杀了偷袭的黑衣人,才告诉我,让我过来看看是否有线索。”
“如此甚好,待我知道是谁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定饶不了他·”浓眉大眼说道··苏榕勾了一下嘴角,凑到李逸尘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放狠话谁不会,关键是有没有用,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帮忙找一下线索。
据说青城山跟嵩山派素来不合,如今倒便宜了别人·”·苏榕说完就晃悠着去里屋察看线索了,李逸尘也跟着他进去,这个人虽然年纪不大,心思倒是缜密,而且率- xing -。
一个晚上,嵩山派全部弟子都被杀害,除此之外,还有峨嵋派的一位女弟子,以及两位崆峒派的弟子··所以原本嵩山派弟子住的房间,挤来了几波来找线索的人,李逸尘余光瞧见桌角处有一枚反光的银器,还没等他去捡,不远处一位峨嵋派的女弟子已经抢先捡起来,略带挑衅道:“你们莫不是都在找这个意图毁尸灭迹”·“……”苏榕和李逸尘齐齐翻了个白眼,他们需要毁尸灭迹·“否则,为什么嵩山,峨眉,崆峒派都损失了弟子,而你们华山却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中最高修为就是你,而这些杀手个个都是四层或者以上,我们皆是合力才抵抗住了。
你们又是第一时间赶来这里的·”那个峨嵋派的女弟子说道,捏着蝴蝶镖的手指着他们··第33章 圈套·33·苏榕嗤笑:“这位大姐莫不是个傻子吧首先,除了华山,青城山也并没有损失弟子,而且,我们可不是最早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到的可是客栈老板。
你为什么不怀疑青城山和客栈老板呢”·“在下修为的确不高,但这位姑娘不要出言不逊,人外有人,难道还不许客栈里藏龙卧虎吗姑娘这样,难道是觉得青城山的祝掌门也是帮凶了祝掌门的修为可是在我之上。”
李逸尘开口道,“还有,你手上的蝴蝶镖,是最近伤了各大门派弟子的暗器,只要找到了它的主人,自然就知道幕后之人·”·张燕一心想要在大师姐面前立功,好让她高看自己一眼,自以为看穿了他们的把戏,没成想有这么多的漏洞,脸色不善地看着他们两个。
“张燕,休得无礼·”从门外走进来一位鹅黄长裙的女子,手上还拿着佩剑,朝李逸尘略带歉意,“是我没有管好门中师妹,还请两位莫见怪·”·苏榕挑挑眉:“如果真的觉得自己没有管教好门中师妹,就不应该在门口躲了这么久,应该在她开口的时候就出来,峨嵋派的行事何时也如此小人行径了”·“别说了。”
李逸尘一把捂住苏榕的嘴,这个人真是,得饶人处且饶人,自己出门在外还那么拽,他看向那位峨眉的弟子,“抱歉,我朋友- xing -子就是这样·”·“唔唔唔”苏榕掰不开他的手,没想到这个人的手劲那么大,只能闭嘴了。
那位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女子,被戳穿了虽然有点恼怒,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无事,确是我们有错在先·那不知道这位少侠可知道那枚蝴蝶镖的出处·”·李逸尘缄默,如果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是魔教为了让正派互相残杀做的,那他把蝴蝶镖是李大海的独门暗器说出来,势必会中了魔教的圈套。
这几个死了弟子的门派必会对崆峒派群起而攻之,江湖又将是一阵腥风血雨··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在没有证据指向魔教之前,最好不要让各大门派互相残杀,免得魔教趁虚而入。
苏榕看他沉默,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瞟了一眼那枚染血的蝴蝶镖,要不是这个女人太蠢,喜欢出风头,局面也不会变成这样··“我知道·”一直在围观的祝掌门得意笑道,“这可是崆峒派大弟子李大海的独门暗器,此次我追查到这里,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伤我弟子的凶手。”
“……”·李逸尘和苏榕默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别人挖了坑,你们就急着往下跳··“竟然是崆峒派”峨嵋派的那位女子蹙眉,“可是我们各大门派一直相互扶持,崆峒派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苏榕抱臂靠着李逸尘,他还能说什么呢,算了,看看这些人推测到哪里吧。
李逸尘微微侧身,承受了这个人赋予的大部分重量,没有说话··果然·“玲珑师姐别忘了,这次大家都是冲着九幽剑谱过来的,明天的竞拍大会,还不知道花落谁家呢保不齐就是崆峒派的人想除掉我们,自己独占九幽剑谱。”
峨嵋派的一个弟子分析道··“而且,为何至今不见崆峒派的人莫不是做贼心虚”·“哼,独占剑谱也要他们有那个能力。”
祝掌门冷哼一声,他此次对于九幽剑谱是势在必得,转身出去了,“我倒要看看崆峒派这些人想玩什么花样·”·因为蝴蝶镖确认是李大海的,引起了众多弟子的愤慨,这段日子,很多自己的师兄师弟都受到不明人士的袭击,受伤,甚至丧命,而凶手留下的凶器就是这么一枚蝴蝶镖。
·在祝掌门的率先行动,房间里的人纷纷跟着走了出去,崆峒派的弟子住的是这层楼的尽头,正好是相对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过去,丝毫不知道前面正有圈套等着他们。
房间里只剩下李逸尘两个,两人对视,苏榕摊了摊手:“走吧,没线索了·”·“嘭”·李逸尘他们刚刚走出房门,走廊那边远远就传来了兵器交接的声音,他们提剑赶过去,只看见李大海跟祝掌门正在交手,还有几个黑衣人,招招狠辣。
“李大海,你束手就擒吧,伤了我们这么多弟子,今天一定要你付出代价·”祝掌门的武器是双锏,倒是附和他虎背熊腰的体型,用起来也杀伤力极大。
“哼,就凭你不自量力·”李大海旋身跳跃,踏到房梁之上,瞬息之间,他的修为大涨,由剑修五层一跃变为剑修六层··习武之人都知道,剑修五层就是一个分水岭,过了五层的人才有资本称为高手,很多人到了第五层就再也前进不了分毫,就连祝掌门也只是五层后期的实力。
“他竟然隐藏了实力”苏榕面色凝重,“剑修六层的实力怎么可能只在崆峒派做一个默默无名的大弟子苏兄分析得没错,他该是魔教的人。”
李逸尘捏紧了剑柄,严肃点头:“实在不行,只能拼了,他是魔教的探子,留不得·”·不仅是这两个人,在场观战的所有人面色都凝重,他们这里修为最高的就是祝掌门了,其他的门派的领队弟子最高也是剑修五层,更多的是剑修四层,甚至没有到达那个分水岭。
房间里,苏倾原本坐在小师弟旁边打坐练功,在李大海修为大涨的时候,他忽然睁开眼睛,那一双星眸里满是冷漠无情··苏倾看了看旁边还睡着的小师弟,浅浅呼吸,伸手与他交握。
上辈子,华山出事的时候,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所谓的名门正派,除了落井下石,再没有做什么·重建华山,还是他跟小师弟凭借一天天的修炼,积累实力,否则根本不可能。
苏倾本就是无情之人,练了无情剑之后,眼里再装不下别的事情,除了眼前酣睡的封彦··但是——苏倾仔细分辨周围的气息,察觉到李逸尘他们的气息稳定,并无伤亡,才放下心来。
师父两辈子都于他有恩,华山弟子的生死他还是要管的,不说其他,单就小师弟将来是华山的掌门,他就不能对华山的事情袖手旁观··“唔——”封彦翻了个身,手上还握着师兄的手,他迷糊地睁开眼睛,“师兄,是不是有事发生外面有人在打架而且——他们的修为似乎都比我要高。”
苏倾把人抱起来,给他穿衣服,温声道:“嗯,一个剑修六层,一个只是五层顶峰,六层的似乎是李大海,他之前隐藏了实力,而另一个我还不能确认身份。
不过,很快就要分出胜负了,李大海招式凶险狠辣,那个人不是他的对手·”·“师兄,要出手帮忙吗”封彦看着师兄,他是无所谓,他从来不把自己当做名门正派,上辈子那么多次的浴血奋战,除了师兄自始至终陪在他身边,其他人从来就不能相信,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呢·苏倾读懂了他的意思,摸着他的头:“先出去看看情况,你现在修为不高,我们不宜太过招眼。”
苏倾牵着人转身出去了,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封彦瞅了瞅,毫不怀疑,如果那个人是上辈子得罪自己和师兄的人,师兄可能会上去补上一刀··第34章 对敌·34·苏倾估计的没错,祝掌门的确不是李大海的对手,十几招过后,他渐渐占了下风,抵挡不及,被一剑穿胸而过,吐出一口鲜血,竟从二楼掉了下去,生死不明。
另外还有三个黑衣人,皆是剑修四层的修为,底下的人应付起来还不算吃力··李逸尘和苏榕都在华山弟子这边,几人倒是没有受伤,所幸团结,合力把黑衣人给解决了。
而另外峨眉和其他的门派也是共同对敌,解决了剩下的两个杀手··所以,场上现在分成了明显的两边,一边是李大海,他似乎志在必得,站在栏杆上勾唇笑着,嘴角和衣裳染上了祝掌门的鲜血。
一边是以华山、峨眉、青城山为首的门派弟子,面对一个修为高出许多的对手,严阵以待··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李逸尘抬眸看了看,目光所至之处正是封彦他们所住的房间。
他行事一向谨慎,倘若对方修为只高出一层,围攻的话,他还有侥幸心理,可是面对跨越五层,甚至到了六层修为的李大海,他知道,也许除了客栈老板的后台,这里就只有苏倾有能力了。
既有别的办法,何苦平白让门下师弟送了- xing -命·他不能首先沉不住气出手,必须先把师弟们管束好,不求杀敌,但求无伤··而且苏倾定不会袖手旁观,他不会看错人,就算是为了封彦,苏倾就绝对会出手。
“嗤”李大海嗤笑,眉宇间尽是得意之色,“各位,抱歉了,崆峒派想做各大门派之首·我在此可以保证,如果你们以我们崆峒派为首,我们掌门定不会亏待各位。”
“李大海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信口雌黄我们掌门从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说话的是原先跟着李大海的一位崆峒派弟子,瞪着李大海目赤欲裂。
“呵,掌门亲自交给我的任务,你难道有资格知道吗”李大海还没说完,就已经出手,飞身出去,刻意避开了崆峒派的大部分人,专门挑别的门派下手。
霎时间,青城山已是损失了四名弟子··李大海这种做法,完全激起了在场所有人对于崆峒派的愤恨,他们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看见是崆峒派的弟子,干脆明刀暗箭将他们合力绞杀。
“杨峰回来”李逸尘将华山的弟子团到一边,避免了损失··“二师兄,他们崆峒派的简直欺人太甚”被叫做杨峰的愤愤不平,却还是回到了这边。
“少宗主自有对策,你们几个只要保护好自己,安全回到华山就行了·”李逸尘一本正经地忽悠,惹得苏榕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晃晃的“正派人士也袖手旁观”·李逸尘眼神看他:敌人太强,识时务者为俊杰。
“……”苏榕扶额,开玩笑,“我赌一两,苏兄应该是在陪他家小师弟睡觉·”·“二两·”李逸尘勾唇,不过眼神盯着场上的人意味不明,“还是太急功近利了,这么简单的- yin -谋他们想也不想就信了就为了一本剑谱,这里死了不少人吧”·“哎,想不想挑战一下”苏榕不怀好意地笑笑,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还没试过跟剑修六层的人对打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领先那么多。”
“确定”李逸尘笑着问了一句,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谁都有个年少气盛的时候,如果合力的话,逃命该也不难吧·“你说呢”苏榕冲他笑了笑,不理会大厅中间混乱的人群,运功朝李大海那边去,手上拿了一柄银制折扇,上面刻着繁琐的花纹。
李逸尘被少年的笑晃了心神,朝身后吩咐:“你们几个在这里,不许插手争斗,一会儿我要是有事,到楼上找少宗主·”·“是·”身后的几个华山弟子都应了,目光追随着场上那两个人,战场上一时难分难舍。
“师兄,苏榕跟李逸尘正在跟李大海缠斗,貌似也讨不了好,有点危险·”封彦一身月白色窄袖长衫,墨色的长发用碧玉簪子束起来垂在后面,少年的身形显露无疑,正趴在屋檐上,揭了一片瓦,悄眯眯地往下看。
苏倾蹲坐在旁边,借着细小的缝隙往里看了看:“十招·”·“嗯”封彦疑惑看他,后咋舌,“师兄,你是说,他们两人合力只可以在李大海手下过十招那也太——”弱了吧·苏倾明了他没说出口的意思,开口解释道:“不弱了,他们差了两个级别,苏榕他们本身底子在那里,等到过了第五层,会进步得很快。”
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小彦不能用上辈子的经验看,他们不是以前跟我们身经百战的精英弟子,他们还在继续进修中·不过——李逸尘如果心在华山,以后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比郑重要好。”
封彦嘿嘿一笑,他都忘了,现在他还是个小虾米,不能够像以前那么狂霸酷炫拽()··不过他不可以,他师兄可以啊·封彦拽了拽师兄的衣袖:“师兄什么时候出手”·“再等一会儿。”
苏倾看他不解,多说了几句,“全力以赴到无能为力,有可能更上一层楼·下山前,师父告诫我的·”·“哦·”封彦了然点头,上辈子他可能也试过那种无能为力的境地吧,可是每一次都被师兄轻描淡写地挡过去了。
他的剑招是师兄一招一式喂的,他的内力是师兄每天晚上督促的,甚至于他经历了灭门惨案,晚上做噩梦的时候还是师兄在身边··明明那么多事情可以见证师兄的感情,为什么他会瞎了一辈子呢·封彦看着师兄坚毅的侧脸想不明白,可能自己就是瞎了吧。
“师兄,按理说,你不是应该把我扔下去锻炼的吗”封彦歪头看他,不是说‘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吗啊呸,是‘熟能生巧’。
苏倾看了他一瞬,封彦差点以为师兄不会回答了,苏倾开口道:“有我在,你不会无能为力,认真一点练功就行了·”·这是苏倾式的温柔,虽然知道那是有道理的,江湖里厮杀难以避免,可他不舍得让他的小师弟再经历曾经的绝望,他会护着人的,小师弟就踏踏实实修炼就行了。
第35章 凌厉·35·偷懒被抓包,封彦有点尴尬地摸摸脸,以前他也很认真来的,可是后来跟师兄相认了,他就不想那么辛苦了,他都得偿所愿了,还那么辛苦干嘛心里暗暗鄙视自己。
“以后晚上要坚持练功·”苏倾伸手环着他的腰,把人禁锢在自己怀里,一身靛蓝长衫,明明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却衬得他面容更加冷峻,语气并不严肃,就跟问他中午想吃什么一样。
他总是纵容的··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好·”封彦笑了笑,专心盯着下方缠斗的几道人影,除了李逸尘和苏榕,还有一名鹅黄衣衫的女子,封彦认出她是峨嵋派的大弟子玲珑,在同龄人中,身手已是不错。
“既然想找死,我就成全你们·”李大海被三人围攻,不怒反笑,武器犹如有了灵- xing -,将李逸尘三人的攻击尽数化去··苏榕侧身避过他的掌风,身形灵活地游走在栏杆之上,只是气息不似刚开始时候稳定,略有些紊乱,他抽空与李逸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些许无奈和勉强,眼前敌人太强大,他们只能撤了。
然而,李大海今天铁了心要把众人得罪完,好引他们去攻崆峒派,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三人,他志在必得地飞身过来,手中的剑只离苏榕后心五指距离··“嘭”·只听兵器的撞击声,一道靛青色的残影从苏榕背后滑过,用巧劲将他推离,手中佩剑与李大海正面相迎。
苏榕亦闪身避过,借着力道稳定身形,站在栏杆上,松了口气,好险,差点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苏倾下来的时候还带下了几片碎瓦,淅淅沥沥犹如下雨,激起了一层灰尘,但是在他的周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碎屑,竟然全被内力阻断。
李大海看着这个昨晚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即便是此时,他依旧看不透他的修为,看来这个少年竟是六层以上了,原本今天是有十分的胜算,现在看来,有一场恶斗了··李大海嘴角挂着诡异的笑,苏倾持剑静立于其中,少年的身形已经长开,墨发长衫随风而动,身姿挺拔,缓缓抬剑指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波动,犹如看死人一般:“要单打独斗还是让你藏在暗处的帮手一起魔教的分舵主李大海。”
此言一出,场上的人都暗中提高了警惕,竟然是魔教的人心里后怕不已,这个李大海竟然还有暗中的帮手那崆峒派又是怎么回事·苏倾没有说的是,就算有帮手,李大海也不会全杀了他们,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出师有名,灭了崆峒派的借口,所以必定会留了活口。
但也差不多的,因为他们留的活口只会说出崆峒派三个字去引导别人联想,他们需要的是各大门派自相残杀,好坐收渔利··李大海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这个少年一上来就拆穿自己的身份,若是让他活着,以后对主子的大计一定有影响。
他沉声道:“你是谁”·苏倾连眼神都欠奉,语气毫无波澜,偏偏又带着一丝冷意和杀意:“看来你们还是喜欢偷袭呢,不自量力·”·苏倾的剑招溢满杀意,上辈子若不是李大海乘人之危,师父就不会死,小师弟也不会面临那种境地,所以这个仇,他必须报。
短短几息,李大海就一改刚才游刃有余的模样,胸前身后皆挨了两剑,血淋淋的,看着骇人得很··苏倾仍旧轻描淡写地站在那里,除了手中的剑滴落了几滴血,余光瞧见房梁上那一双弯弯的丹凤眼,微微勾唇。
封彦坐在房梁上,抱着柱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场上的两个人,生怕自己看漏了,等到看到师兄压倒- xing -的胜利的时候,才眉眼弯弯地冲他笑了··李大海吐出一口鲜血,环视了一下周围,似是在寻找什么,忽然看见房梁上的小少年,信心满满地笑了:“华山剑宗的少宗主既然来了,怎么不现身见一面,好歹我们崆峒派跟你们华山剑宗也是相交多年。”
话刚说完,就有两道气息朝封彦袭去,苏倾身上杀气腾腾,难得地弯了唇,开口却是骇人的杀意:“本来还想留着你引路的,既然自己找死——”·话音刚落,李大海竟是身首异处,血液喷溅到处都是,头颅滚落到一边,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
苏倾以极快的速度飞身上去,单身拉过封彦搂在怀里,持剑就跟两个黑衣人对上,竟然也毫不勉强·上辈子他尚可一边护着人一边面对魔道的左右护法,更别说此时只是两个杀手了。
李逸尘他们在底下看的心惊,他知道苏倾厉害,但没想到他对上李大海只需要一招,那他的修为到底到了哪个程度·苏榕摇了摇扇子,幸灾乐祸:“本来苏兄还想来个引蛇出洞,这样李大海也许还死不了那么快,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李逸尘抬头看他,苏榕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真的,你可以惹苏兄,他不一定会理你,但千万别惹你家少宗主,惹了,就是上了苏兄的黑名单,不死也绝对讨不到好处。”
封彦觉得长得小也有好处,看他这小胳膊小腿的,幸亏还没发育,只需要伸手环着师兄的脖子,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个怀抱永远那么让人安心·只是师兄的力气好大啊……·怀里搂着人,苏倾没什么耐心跟黑衣人缠斗,招招致命,一招解决一个,瞬间,客栈里又多了两具黑衣人的尸体,就跌落在李大海的身体旁边。
苏倾足尖轻点,身形翻转之间,已是抱着人回到了大堂之中,迎上那些人或警惕或好奇的打量,苏倾理都不理,只低头查看怀里的人,语气温柔:“有没有事”·“没有。”
封彦抽了抽鼻子,示意师兄把他放下来,这样抱着多累啊··苏倾环着他的手臂紧了紧,沉声道:“阁下的人都死了,不出来见一面吗”·第36章 我要单挑·36·苏倾的话一出,在场的人瞬间觉得胆寒,竟然还有人在暗处吗之前只有一个李大海已经很难对付了,后来发现有黑衣人埋伏,现在竟然还有人躲在暗处,是幕后主使还是别的什么人·封彦也有些惊讶,随后提高警惕,李大海只是魔教明面上的一个棋子,要说真正对上,还远着呢,当年他跟师兄也根本没有灭了魔教的能力,只是分庭抗礼罢了,甚至于连魔教教主都没有见过,因为他常年带着一个银制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二楼缓步走下来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年轻男人,头发高高束起,后面跟着一个侍卫装扮的男人,气息没有收敛,就那么释放出来,苏倾垂眸,很好,七层中期··封彦眯起丹凤眼,魔教的四大坛主之一,落青,其他的还有三个,分别是落秋、落红、落蓝,每个人都有一门技艺,并且只穿那一个颜色的衣服,青色、秋色、红色、蓝色,而落青擅隐藏打探,落秋擅轻功,落红擅毒,落蓝擅攻。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封彦打了个哈欠,笑得天真无邪:“一般藏在暗处的都是最后的赢家呢·可是云来客栈的老板肯定不会无聊得来攻击我们,那么阁下就是跟李大海是一路人了,也就是魔教的人了。
据我所知,能够在魔教穿青色衣服的,除了四大坛主中的落青再无他人·”·落青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漂亮精致的少年,倒是有趣得很,他嗓音也独特,如清泉入耳:“华山剑宗的少宗主封彦,没想到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眼力,倒是比崆峒派的掌门还要眼毒。”
封彦抬头看着师兄,笑着开口:“师兄,放我下来,没事的,他不是你的对手·”·落青微微挑眉,对于他毫不避讳的话语有些惊讶,随即噙着笑:“少宗主此言差矣,你师兄再厉害,可是对付一个剑修四层的人,我自问还是做得到的。”
苏倾再厉害又怎么样,自己哪怕看不透他的修为,可是落青看的清楚,只要拿住了他旁边这个小娃娃,苏倾哪怕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得不认输··“魔教的人什么时候如此狂妄当我们这些正派不在吗”玲珑冷哼一声,竟然就冲动地持剑上去,随后还有她身后的几位峨嵋派的弟子,张燕从一开始打斗就缩在了角落里,她又不会武功,干什么要掺合这些事她还想活着回去呢。
李逸尘微微蹙眉,握着剑严阵以待,刚才这个落青的话,很明显就是打算从少宗主那里入手,他相信苏倾的身手,对付落青不是问题,可是苏倾的软肋也太明显了··落青颇玩味地看着峨嵋派的弟子,刚才那一战,青城山掌门重伤,所以青城山的弟子已经带着人离开了,崆峒派的弟子被李大海这一闹,也除得差不多了,也就是这里除了几个闲杂人等,比如符文清他们在远处观望,也就剩下华山剑宗和峨嵋派的弟子了。
“看来少宗主是不愿意与我们为敌·”落青看了看按兵不动的华山弟子,眼神游走在苏倾和封彦身上,带着笑意开口·他身后的侍卫竟然直接制服了峨嵋派的五六个人,点了她们的- xue -道。
峨嵋派的弟子着急大喊:“你们华山剑宗竟然要放任这个魔头离去吗”·很显然,不会有人回答她,这么简单的挑拨离间之计,她也信了,这能怪谁·苏倾把封彦放到地上,护在身后,反手握着雪痕剑。
封彦笑了一下,手上已然握着冰魂剑:“挑拨离间的伎俩没用了,因为,我决定,单挑·”·封彦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吃惊,谁都知道他是四层的修为,而落青却是七层了,根本讨不到好处,这不是把自己送上门去吗·“少宗主——”李逸尘刚想开口,·“单挑你的手下。”
封彦微微懊恼,摊开双手无奈道,“好像有点吃亏啊,我看不透你手下的修为,但是没办法,谁让你惹到了我师兄”·敢用他来威胁师兄的,统统都要死。
“五层初期·”苏倾轻声开口道,紧了紧握着他的手,封彦冲他笑了,“师兄信我·”·“李逸尘,你们尽快找出‘受伤的弟子’,估计崆峒派为了抢夺九幽剑谱,进而杀害嵩山派弟子,重伤青城山掌门的消息已经在传回去的路上了。”
封彦特意咬重了‘受伤的弟子’,就是知道落青的调虎离山,他分明就是想引人先灭了崆峒派,逐个击破··“是·”李逸尘应了一声,自己怎么没想到这里,明明之前就知道李大海的- yin -谋,这次竟然也没察觉,如果晚了,让伪装成“受伤的弟子”的魔教弟子去报了信,那这一场就在所难免了,华山剑宗肯定也会被波及。
毕竟各大门派都损失了弟子,只有他们是完好无损··李逸尘跟苏榕领着华山剑宗的弟子去追报信的人了,客栈里现在就剩下封彦苏倾,落青以及他的侍卫了,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呢,封彦想。
长剑出鞘,黑衣侍卫直奔封彦而去,他知道只有控制了这个人才是今晚的胜算,所以招招狠辣··冰魂剑是封彦十二岁时,封烈送他的生辰礼物,是以极寒之地的玄铁铸成的,配上他的内功心法捻冰诀,比一般剑修四层的修为还要高。
更别说他上辈子可是到达了剑修十层的人,经历过大大小小的背叛与出卖,一次又一次地跟师兄生死浴战,对于剑招的运用已经炉火纯青··封彦身形灵活地躲过一击,反手将黑衣侍卫的面巾挑了下来,几息之间,已是游走在房梁之上,气势丝毫不逊色于那个黑衣侍卫。
苏倾收回目光,小师弟应付那个侍卫游刃有余,他看着落青,剑招未起剑意先动,落青侧身避过,倒是有些吃惊,这个少年好高的修为,竟然可以将内力运用得如此灵活。
苏倾的剑招是用生死磨练出来的,从不花哨,几招就已经将落青死死压制··而封彦此时已经不在客栈内,他与黑衣侍卫缠斗到外面的屋顶之上,在躲过黑衣侍卫的致命一击后,运起轻功飞走,看见后面尾随而来的黑衣人,没有握剑的手指动了动,浅浅勾唇,现在的杀手都这么蠢了吗·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考完期末试,我把大纲和几个支线任务都写好了,心里有底了(我不会说之前的剧情都是头脑风暴,想出来的)。
可是下周一要实习上班了,一直上班到八月底,我会尽量更,不会断更,但隔几天还是会有的,谢谢陪我到这里的小天使·(好像说什么都不如更文,我遁了,有时候现实有事也没办法。
)·第37章 小胜·37·走了一段时间,封彦停在了没有人烟的街道上,月白色的长衫衣袂翩飞,即使现在年纪尚小,依旧可以看出长大后的风姿··看到紧追不舍的黑衣侍卫,少年稚嫩的面容依旧是不谙世事的模样,颇为天真地弯了弯唇:“真可惜,这辈子,你是我第一个用来祭剑的人呢,本来师兄不想让我染血的,都怪你们。”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封彦眉眼弯弯,看着黑衣人慢慢支撑不住的身子,他才不会逞强呢,虽然他的内力相比起这些杀手来说是好一些,他可以耗。
但是以防万一,他在跑路的时候就给黑衣人下了迷迭香,迷一头大象都绰绰有余了,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杀手的原则是只要还没有彻底断气,都绝对不会放任猎物离开,所以封彦在察觉到黑衣人的起势后,先发制人,一招“金雁横穿”取了他的- xing -命。
狭长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确认黑衣人已经断气,少年颇为开心地从衣袖里掏出一管袖针,这些袖针比普通的绣花针还要小,上面沾了迷迭香,即便是刺入敌人的身体也没有任何痛感,神不知鬼不觉,这可是师兄特意做来给他防身的·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另外的一管袖针,上面沾的则是可以瞬间要人命的毒丨药。
都是师兄做的·诺大的客栈里,只有雪痕剑往下滴血的声音,苏倾面容冷峻地看着楼梯上颇为狼狈的人,暗自调理内息,落青虽然没有上辈子那么厉害,但也不容小觑。
而且,经过今日这一战,他们是真的跟魔教对上了,比他预想中的要早了太多,他原本是想等到小师弟至少突破六层修为的,那样子会更有保障,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落青抹了一把唇边的血,浅浅勾唇:“好厉害的剑法,华山剑宗倒是有意思,教出了一个娇生惯养的少宗主,却还要一个剑修八层的人去保护他,你们掌门莫不是撞坏脑子了。”
剑修八层,在华夏大陆,除了世外高人,门派长老,其他人基本是奈何不了他们,只要不惹了不该惹的人,几乎可以横着走了·就连魔教,也只有教主是到达十层的人。
远处暗中观察的符文清看着苏倾的眼神更加狂热,竟然是剑修八层,随即想到他身边跟着的封彦,眼神闪过一丝狠色··“娇生惯养又怎么样,反正我这个娇生惯养的少宗主可是将你的侍卫打败了。”
封彦回客栈寻师兄,走到门口正好听见了这话,呛了回去,小得意地跑到了师兄身边··落青眼神微微诧异,他是相信自己的侍卫的实力的,杀了无数人,甚至可以挑战一下比他修为高一个等级的对手,不可能败给一个修为不如他的小公子。
苏倾看到他安全无虞回来了,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他相信小师弟有那个能力,可是依旧会担心,直到确认他真正安全。
“嘭”落青扔下一颗烟、雾、弹,楼梯上已经没有人了,青色的残影从房顶掠过,只留下一串余音——“少宗主后会有期,来日有缘再见。”
封彦嘴角抽了抽,谁想跟你有缘再见,上辈子把他们追的落花流水的敌人忽然逃了,也是戏剧化·不过——那不是说明这辈子他没有白活吗至少不用像以前那样要躲了。
封彦还没高兴完,他师兄却已经执起他的手,一丝内力输进身体,仔细查探了一下,声音温和:“小彦,真的没事吗”·封彦连忙摇头,勾起一个笑:“没事,师兄不用担心。”
“嗯·”苏倾收回剑,解了几个峨嵋派弟子的- xue -,并未多说什么,他看来,这些人,救不救都不关他的事,但只要还有小师弟一天,还有华山一天,跟几大门派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华山剑宗的少宗主我是峨嵋派的玲珑,谢谢你们出手相救·”玲珑打量了两人,语气僵硬地道了谢·原本是自己技不如人,但是要让这么一个小娃子救,她也觉得丢脸。
“不客气,魔教他们惯会挑拨离间,我们华山剑宗也不愿意跟各大门派自相残杀,今天不慎放走了魔教的人,只希望这位师姐可以把事实真相带回去,别中计了·” 交际的话自然都是由封彦出面的。
·“我明白·”玲珑点了点头,带着几个峨嵋派的弟子就准备回去了·至于九幽剑谱,别说他们没有能力拿,就是有,估计也带不回去,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不过张燕却还躲在桌子底下,此时看见她们要走,连忙跑出来··“少宗主,你还认得我吗我和爹爹五年前还在收徒仪式上见过你一面。”
张燕其实长得不错,鹅蛋脸,柳叶眉,笑起来楚楚动人·但也只是一张脸蛋而已,封彦被她坑了一辈子,背叛了两次,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女人的蛇蝎心肠了。
只是为了一颗丹药,就可以将华山剑宗上下出卖,引狼入室,当年爹爹的死也是因为她··苏倾倒是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在他眼里,这个女人跟死人差不了多少,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仇,当然不会忘,但是只是顺手一刀的问题,他不想浪费精力去跟这么一个女人计较··可是封彦的眼神当场就冷了下来,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张燕上辈子做的事,他们何至于落到那个地步,爹爹的死,华山的覆灭,师兄的死,说到底都是因为张燕贪婪给魔教打开了方便之门·就算知道魔教肯定要除了他们这个眼中钉,就算知道那场浩劫是注定会有的,有没有张燕都一样,但他就是不甘心。
少年稚嫩的面容刚才还带着笑意,此时却- yin -沉得可怕,狭长漂亮的丹凤眼闪过杀意,剑修四层的气息无所遁形··张燕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惹到了这个少年,她不过是五年前跟他见过一面,还被拒绝进入华山剑宗,后来好不容易才进入到峨嵋派当了个弟子,可是因为资质不够,处处被那些师姐看不起。
现在自己才剑修一层,根本扛不住这个气息啊·普通人修炼,首先是修气,气沉丹田,有三个步骤:引气入体,运气固体,以及结气凝神··如果你连气沉丹田都做不到,习武就真的是强身健体了,最好最好的天赋也只能用剑招而没有内力,那是致命的弱点。
张燕资质差,也不过才修气结束,刚刚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内力,变成剑修一层的小虾一枚,怎么可能抵挡住封彦的内力,只能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明白这个小少年怎么突然生气了,还是对着一个女孩子。
而这一切,苏倾再清楚不过,但是他不能放任小师弟对着现在的张燕下手,所以他伸手握着了小师弟的手,轻轻摇头··不是包庇,不是不在乎,只是张燕现在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更别说她也算是峨嵋派的人,此时动手不合适。
第38章 清心丹··甜文重生情有独钟38·苏倾伸手把人圈在怀里,运起轻功,直接消失在众人面前··武力值这么高的一个人,只要不是傻了都想交好,玲珑看了看还惨白着脸的张燕,蹙眉:“张燕,你认识刚才那两个人你跟华山的少宗主有过节”·“师姐,不、没有。”
张燕咬着唇,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全盘托出,“当年我在门派的收徒仪式上见过华山剑宗的少宗主一面,并没有过节·”·“嗤,见过一面,你不会是因为资质不行,才被人拒之门外吧。”
峨嵋派另外一个弟子说道··“你——”张燕气的要死,碍于玲珑在,又不敢造次··“行了,都别说了,回山去,今天的事必须跟师父和几位长老说一声,得尽快想出对策。”
玲珑直接发话,看着张燕,“别起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有那个时间不如好好练功·”·张燕呐呐应下··这边苏倾抱着人也没有走远,只是寻了个屋顶,和小师弟在那里坐下。
皎洁的月光下,一个稍大的穿着靛青长衫的少年抱着一位身量偏小的穿着月白长衫的少年,正双手把人圈在怀里,摸了摸他低垂的脑袋:“小彦没有必要生气,那些都过去了,这辈子那些事都还没有发生,我们不能众目睽睽把人杀了。
若你喜欢,师兄陪你偷偷去·”·封彦原本还想着自己杀不了张燕,心里有些生气和不甘,听到师兄这句话,却是真正笑出来了:“师兄要陪我偷偷杀人吗”·“嗯。”
很认真地回答··封彦浅浅勾唇,埋首在他怀里,带着少年的稚音:“不要·我才没有为那种人生气,这辈子她什么也做不了·当然,如果可以顺手取了她- xing -命——”·“师兄,不要拦我。”
封彦以前可能被他爹养的根正苗红,还很有正义感,可是在经历了灭门惨祸,各种埋伏、偷袭,以及背叛之后,他的心早就冷了,在爹爹面前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刚才那个生气得想杀人的才是真正的封彦,才是上辈子把华山重建的掌门人。
“嗯,不管小彦做什么,我都会在·”苏倾面容缓和了一瞬,丝毫不觉得他这么想有什么不对,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师兄·”封彦抬头叫了一声,眼睛里盛满了对面的人的影子,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傻笑,“我好像要突破四层了。”
“真的”苏倾虽是疑问的语气,可是身体已经先于思想,用内力隔绝周围,时刻注意情况,探上他的脉搏,果然,内力是有波动的景象。
封彦盘腿调息,可是原本平静的面容渐渐焦急,狭长的丹凤眼有些委屈:“师兄,还差一点点、一点点,我驾驭不了·”内力不受他控制,他就没办法运转一个大周天,突破不了那个临界点。
看到小师弟这副委屈依赖的样子,苏倾浅浅勾了一个笑,坐到他背后,一股冷冽又柔和的内力顺着他的手掌传递到封彦身体里,内力渐渐充盈,那种感觉又来了,封彦专心致志地运功,须臾,少年眼睛里盛满欣喜。
“师兄,我成功了·”封彦开心地往苏倾怀里拱,闻着他冷冽的气息,心头是说不出的欣喜·只有到师兄怀里,他才是十三岁··苏倾顺手搂着人,抚着他的背,往日清冷的声音也带了笑意:“小彦很厉害。”
封彦眯着眼睛抬头,黑沉沉的夜色和他们融为一体,只要不细看,就算有人经过也不会发现他们,当他正躺在师兄怀里的时候,发现左手被塞上了一小颗珠子··封彦举着那颗珠子,在月光的映照下绿滢滢的,玲珑剔透,只有指甲盖一半大小,触感冰凉,“师兄,清心丹”·清心丹,是类似于兽丹的东西,有些有灵智的野兽会衍化出一枚珠子,但是基本是万里挑一,非常难得,自然也引人纷争。
因为它不仅有平心静气,化解剧毒的药- xing -,更重要的是,如果佩戴它的人,达到了五层以上的修为,可以完美隐藏,不会让人发现·至于五层以下,可以用一些丹药协助,但是基本没人会在意。
·越是珍贵的东西越是难得,这种东西更是可遇不可求·上辈子师兄一直想给他找一枚,可却怎么也没有得到,没想到这辈子竟然找到了··“嗯。”
苏倾握住他的手,把珠子包在他手心,“以前偶然在破晓湖得到的,你带在身上,可以掩藏修为·”·封彦眨了眨眸子,坐在他身上,一抬头就碰到他的下巴:“师兄,我不信,肯定是你很辛苦得来的,你总是骗我不难。”
苏倾伸手将他脖子上的玉佩掏出来,上面还残留着小师弟的体温,他渡了一丝内力,将二者镶嵌起来,完美融合··碧绿剔透的玉佩上装饰着一枚小小的椭圆的绿珠子,不仔细看都看不出异常,只会当做是原本就这样的。
而且这玉佩被封烈设了归灵阵,与封彦是相通的,离不开他身边··“真的不辛苦·”苏倾做好这一切了,把玉佩重新放回小师弟的衣服里收好,“那是一只大猩猩,有一次我正好跟它遇上了,我也没想到有意外之喜,它打不过我。”
封彦低头看了看玉佩所在的位置,正好就是最靠近心脏的地方,他还是感动莫名,蹭到师兄怀里不肯出来:“我困了,师兄抱我回去睡觉好不好”·“嗯。”
封彦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那一地狼藉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一点血液也没有,仿佛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从打斗开始就消失的客栈老板和伙计也出现了,正在摆桌子,准备天亮继续营业,今天可是期待已久的竞拍大会。
苏倾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封彦走进来的时候,客栈老板看到他们,朝他们走过来··苏倾颠了颠怀里的人儿,让他靠的更舒服些,小师弟年纪还小,还在长身体,难免有些睡不够。
他看着老板,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有事”·客栈老板一点没有提昨天的事,只弯了弯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两位少侠这边请,我们少爷想请你们相聚片刻。”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不去·”·两辈子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云来客栈的老板,是敌是友,苏倾都没有兴趣见他·但是老板很坚持,态度依旧诚恳:“我们少爷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发生了昨晚的事,对于少宗主和少侠有些好奇,少爷一直喜欢广交好友,更别说一会儿有竞拍大会,少侠也许看上什么珍宝,我们也可以卖个人情。”
苏倾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后者依旧没有任何防备地抱着他的脖子呼呼大睡,喷出的温热气息就洒在他的脖颈,让人心猿意马··“带路·”·客栈老板将苏倾带到了三楼最里面的包间,里面摆设精致,奢华却不显得庸俗,每一件都不是俗物,檀香袅袅。
苏倾稳步踏进去,就看见窗边坐着一位紫云簪束发的年轻男子,身着玄色长衫,衣襟绣着繁杂的花纹,不是寻常花草,却又似曾相识··作者有话要说:·每天冒着暴雨去实习,一天- shi -一双鞋子……哭唧唧·第39章 凌念·39·凌念品了一口茶,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少年,或许是少年吧,靛青长衫,长发束簪,剑眉星目,身量尚未完全发育,但已经隐隐有了骇人的气势,即便他收敛了内力,但凌念还是感应到了少年剑修八层以上的气息。
怀里的小少年则只能看见一个背影,身形还要偏小,绝对不会超过十四岁,看动作是很放松地在他怀里安睡··能够以四层的修为,解决掉一位剑修五层、训练有素的杀手,凌念自然不会认为小少年如看到的这般无害,但是他身上却一点气息都感受不到,怕是用了别的办法掩藏了修为,当然前提是,小少年经过昨晚,已经突破了五层。
因为清心丹太过难得,凌念也是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这个方面去,毕竟就算是重金,也不会有人把清心丹的消息透露出来,他自以为是苏倾做了什么掩藏了小少年的修为,毕竟软肋太明显也不好。
苏倾在凌念打量的同时,也在打量着他·男人眉眼精致,好看却一点不显柔弱,不似小师弟的张扬,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感觉,让人觉得不可侵犯,偏偏眼底带着一丝邪气,就像是误入魔道的仙人,两种气息在他身上,矛盾却又和谐。
“请坐·”凌念笑了笑,往对面的座位倒了一杯茶··“不必了,有事请说·”苏倾也看不透他的修为,暗中提高了警惕,云来客栈的老板竟是这么一位修为深不可测的人,至少上辈子他是没有见过这个人的。
“剑修八层,在华夏大陆基本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越往上越难走,在下只是好奇,也是想结交一位朋友·”凌念拂了一下衣袖,那杯茶就凌空飞到苏倾面前,“如果我要对付你们,昨晚就可以坐收渔利,年纪轻轻的,别那么无趣嘛。”
苏倾伸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凌念说得对,他并不担心凌念会出手,修为到达一个层次,是不屑于背后伤人的,自报家门:“苏倾·”·“凌念。”
凌念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怀里的这位”·“你不必知道·”苏倾看了他一眼,“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凌念嘴角抽了抽,还真是不可爱的小鬼头·等他再想说什么,人都没了,客栈老板重新走进来,恭恭敬敬道:“公子,他们回房间去了·”·凌念点点头,也对,毕竟怀里的人都睡得那么熟了,估计奔床去了。
有这么一个人护着,真是陌生的来又熟悉,以前他好像也做过那样的蠢事呢,还是在他不自量力才剑修六层的时候··可惜,如今,他已经迈过了剑修十层,却再也不想做那样的蠢事了。
等凌念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客栈老板仍旧恭恭敬敬地候着,他挥了挥手:“下去吧,看着点,别让一些烦人的苍蝇总是进来·”·“是·”客栈老板差点就冒了冷汗,即便他们公子常常是笑着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这样的,看来这次魔教的人混进来,果真是惹到公子了。
客栈老板下去后,凌念坐在窗边望着外面,一名身姿颀长的玄衣侍卫从房梁下来,随即跪坐在凌念面前,神色虔诚恭敬,一双星眸淡然无波,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凌念的腿上,轻轻揉按。
“主子想要保那两个少年”凌夜轻声问道,手上的力度适中,他是凌念七年前的一个夜晚捡到的,凌念给起的名字,已经七年了··凌念看着这个沉默寡言的影卫,神色一直恭敬,影卫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他的命门,可是此时,他的脖颈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态。
从七年前这双腿废了之后,他就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除了自己·捡到凌夜是一个意外,他当时只是随手给了他一颗药丸,保住了他的心脉而已··凌念轻笑,伸手到他的脖颈处轻轻摩擦,满意地看到手下的人安然的神色:“说什么保不保阿夜看出来他们年纪多大了吗苏倾左不过十五十六岁,却已经有八层修为,我倒是好奇得很,在这个血雨腥风的江湖,他们能够走到哪一步。”
凌念没有说出的是,苏倾最后会不会护住封彦,他更在意的是,两人的感情会走到哪一步··在- yin -谋诡计的最后,是如他一般,花费五年的时间和一双腿脚认清一个人,割断一份情,还是真的执手到老。
“是·”凌夜低低答了一声,他不知道主子的过去,但他会用生命去守护主子·他遇到主子的时候,主子已经是谈笑自如,仿佛过去的伤害从来没有过。
但是他懂,主子的狠心绝情都是被伤害过他的那个人逼出来的,以前的主子一定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凌念拍拍他的手,温声道:“起来吧,别跪了,你好歹是我绝阁手下影卫的统领,整天跪着也不好,显得我苛待你。”
凌夜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骨骼清奇,也是一个习武的好苗子,此时也不过是剑修九层,而且,自己这些年都是他照顾的,要说忠心,他还是相信的,凌夜眼睛里的东西,他终究是看见的,只是下意识忽略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绝阁是凌念七年前创办的组织,在江湖上非常低调,却又让人闻风丧胆,因为它培养出来的影卫手法凌厉,毫不留情,至少五层以上,不是寻常杀手可以比得上的。
如果被它看中了,那就离覆灭之时不久了··但是绝阁却又十分特立独行,只接想接的生意,否则没人找得到他们的所在,颇有一种遗世独立之感,这也是魔教、正派都不找它麻烦的原因。
首先是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其次是它的存在感太低,从不参与江湖纷争,随心所欲得很··“主子待凌夜极好,不曾苛待·”凌夜抬头,看到那张俊逸不凡的脸,神色诚恳,“凌夜会一直守着主子,直到死。”
所以不要为往事伤心,一切都有我来扛··凌念轻叹,随后低低笑了,伸手把人勾过来,眉眼如画:“抱我去床上休息,然后阿夜继续陪我游历江湖可好”·“凌夜遵命。”
凌夜垂首应了,随即动作轻柔地把人抱起,走到一边柔软的床铺,跪下来给他褪鞋,宽衣,又服侍凌念睡下··“不用走,你就在这里·”凌念握了握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如果他们走到了最后,是不是我们也可以”·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可是凌念直接道出了凌夜的心思却是始料未及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主子,属下该死·”凌夜在他面前从来不会自称属下,此时自己的心意被道破,更多的是惶恐和不安,怕极了主子会因为他的龌蹉心思将他赶出去··对上凌夜不可置信又惶恐的目光,凌念意味不明地笑笑:“阿夜,有那么大的胆子,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让这个人露出其他的表情倒是有趣得很,敢肖想他的主子,难道不应该付点代价吗凌念心里想的有趣,就不知道阿夜可以为他做到哪个地步了。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一个自信张扬,天之骄子般,一个沉默木讷,安静寡言··曾经,十五岁的凌念用五年时间去宠着那个人,竹马竹马,度过了最难忘的少年时期,结果落得个掉落悬崖,双腿尽废的下场。
如今,他用七年的时间,淡忘过去,重新审视身边陪着的这个人··就是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让他再瞎一次··如果真的有,那就瞎了吧··凌夜对上他的眼睛,不退一步:“主子,凌夜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您让我留在身边伺候。”
凌念展颜一笑,右手食指轻轻扣了扣床板,状似思索:“首先,这床笫之事你要负责吧我现在腿脚不便,以后只能辛苦阿夜自己动了。”
原本清俊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凌夜呐呐应了,没想到第一件是这种羞于启齿的事,可是他不介意,只要主子开心··“这第二件事呢·”凌念思索了一下,勾唇浅笑,“阿夜如果要‘留’在我身边,就不许有离开的心思,这辈子都无法离开,就算死,也是我的人了。”
凌念没有说的是,如果阿夜真的愿意守着他,他也会同样,绝不离开··凌夜斩钉截铁,星眸认真虔诚:“属下绝对不会离开主子,哪怕死·”·凌念挑了挑眉,很满意他的答复:“不许欺瞒,不管做什么,也不管你初衷是什么,哪怕是为我好,你知道的,我最不喜的就是欺骗。
如果阿夜做了,那我就直接消失·”·凭凌念的能力,如果他真的要消失,是没人能够找得到的,就像那个人一样,有了滔天的权势又怎么样,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找不到。
“属下绝对不欺瞒主子·”凌夜眼底一片清明,不管发生什么事,主子都有知道的权利,他的命都是主子的··凌念点了点头,心情大好,从衣服里掏出一枚玉扳指,与他手上的是同样的,递给他:“阿夜,要做我的属下还是做我的伴侣,这次由你选择,但是选择了就不能反悔了,接了玉扳指,我就不只是你的主子了。
你不笨,应该清楚我在说什么·”·做属下需要绝对的忠诚,可是做伴侣,不仅是忠诚,凌念也是被苏倾和怀里的小鬼头刺激到了,赌了一把,就看阿夜会不会让他失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副cp出来了,美人阁主攻和清冷影卫受··当属下,对主子忠诚是应该的,可是当爱人当伴侣,是心里面就想着对那个人好,无关主子属下·所以凌念才让他选择。
我还是第一次走剧情~·第40章 吃醋·40·凌夜看着那枚玉扳指,是绝阁的阁主才有资格佩戴的,有了玉扳指,可以号令绝阁众人,他主子竟然这么信任他,就这么将这枚信物给了他。
不只是主子,凌夜当然懂得什么意思,他们之间又多了一层关系,一层羁绊··“主子·”凌夜跪倒在地,第一次大着胆子去接过玉扳指,颤抖着手握着那双白皙精致的手,像对待绝世珍宝般,丝毫不敢用力,“凌夜越矩了。”
·凌念笑了笑,还好这小子够上道,不然他绝阁阁主给出的东西竟然被拒绝了,他面子往哪里放清冷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上来陪我休息。”
凌夜有些迟疑,出于多年作为属下的本分,他是不能与主子平起平坐的,可是主子刚刚愿意给他机会,所以他只稍稍思索了一秒,便告罪上去了,坐到主子旁边,帮他按摩。
“ 我以为你要用规矩来回绝我呢,挺上道的·”凌念笑着看他,斜睨的眉眼多了一丝风情,“以后有什么疑问就问,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猜疑和误会,机会只有这一次,阿夜,不要让我失望。”
“是·”清冷的面容隐隐露出一个笑··苏倾从凌念那里出来后,就已经有伙计把他带回房间了,不是他们原来的房间,而是三楼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
苏倾心里虽然疑虑,却也没有说什么,凌念如果要对付他们,凭他的修为是轻而易举的事,更别说他还有藏在暗处的帮手,气息都比他强,当时因为没有察觉到恶意,所以他才没有出手。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是敌是友,以后自有定夺··“少侠,我们老板吩咐,以后你们到云来客栈都是贵宾,只要拿着这枚玄衣令·”伙计说完,恭恭敬敬地呈上一枚黑漆令牌,椭圆形状,上面雕刻着繁琐的花纹,跟凌念衣襟上的花纹是一模一样。
“多谢·”苏倾把小师弟放到床上休息,才重新拿起那枚玄衣令,中间一个“雲”字,除了那一模一样的花纹,再无其他的装饰,通体漆黑,既简单又显庄重。
苏倾执着令牌的手指微微一动,一丝内力输进去,并没有任何异常,所以他心神一动,收到戒指空间去了·凌念明显是表达善意,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但苏倾现在可以确定,自己上辈子是见过这个花纹的,但绝对不是在凌念身上,他不可能认错人,那么,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嗯”封彦盘腿坐在床边,拿着令牌左右翻看,师兄在他醒来之后就跟他说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凌念这样的人要对他们表达善意。
可是这花纹,封彦不可能忘了,“师兄,你还记得魔教教主戴的面具吗”·苏倾抬眸看他,细细回忆了一下,果真,这个花纹与魔教教主的面具竟然是一样的,以前他们只是远远见过魔教教主一面,并不曾交手,所以他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花纹虽然一样,可他不是·”苏倾笃定道,对上封彦迷惑不解的眼神,拿过玄衣令,“传闻中,魔教教主酷爱紫衣,从不穿其他颜色的衣服,当年我们见到的他也是一身紫衣长袍。
凌念却是一身玄衣,而且从他的房间以及穿戴来看,他是一个很随心的人,没有理由做那么麻烦的事来戏弄我们·”·“还有,凌念给我的感觉跟魔教教主完全不一样,即便年龄可能会有偏差,但是气息不会有错,哪怕是亦正亦邪,凌念都不像是那种追求名利权势的人。”
苏倾刚刚说完,就被封彦一把捂住了嘴巴,凶巴巴的:“凌念长得很好看吗为什么师兄记住了那么多,还分析出他是一个好人,我看,能够掌管云来客栈的,有这种势力的,才不可能是好人”·连人家穿什么你都记得·“小彦,我没说他是好人,只是——”苏倾握着他的手,看着瞬间炸毛的小师弟安抚道。
封彦委屈地瞪着他,扒着他的脖子,往他怀里拱,不依不饶:“你就是,你就是,你夸了他多久了”师兄眼里只能有他一个人,其他的谁也不行·“我没——”苏倾刚想说话,看到怀里不停蹭的人儿,试探问道,“小彦,你吃醋了”·封彦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只是动作僵了一瞬,苏倾明白了,浅浅笑了一下,把人抱着,嗅他的颈窝:“不生气了,师兄不说了,凌念不是好人,他哪里都比不上小彦。”
这般哄小孩的口吻骗谁呢封彦就是不抬头,一直往他怀里蹭,封彦蹭,苏倾只能抱着他往后退,直把人逼到了床角,才睁着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看着他:“师兄不许看别人,也不许想别人”·苏倾宠溺地看着他,帮他把滑下去的里衣整理一下,遮住了因为打闹而暴露出来的肩膀,抱着人坐到床上:“嗯,不看也不想。”
封彦这才气消了,扑上去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既然凌念不是魔教的人,那为什么这种花纹会出现在这里呢这么复杂的花纹肯定不是巧合,凌念跟魔教教主必定有渊源。
可是他又对我们表达善意,昨晚也不曾帮魔教的人,可能他们还是敌人——”·“咚咚咚”·没等封彦他们分析出一个所以然,门就被敲响了。
苏倾把衣衫不整()的小师弟放回床铺里,自己起身去开门·意料之中的,门外站着的是半夜出去追魔教的人的李逸尘和苏榕··“苏师兄。”
李逸尘刚刚开口,苏倾就侧身让他们进来了··封彦把玄衣令收好,正窝在被子里,抬头就看见了他们两个,笑着打了个招呼:“你们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消息传回去了吗”·苏榕被他慵懒的样子刺激到嘴角抽了抽:“没有,倒是峨嵋派那边急急忙忙赶过去了,路上还碰见了他们。”
封彦点点头,抱着被子想了一下:“她们也算是反应快的,青城山掌门生死不明,崆峒派群龙无首,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被袭击了·”·“这次我们是跟魔教正式对上了,我打算尽快回去告诉师父。”
李逸尘同意他的说法,魔教这次是铁了心想吞了几大门派,还是早做准备的好··“不会,魔教最多就是先试探,他们不会贸然出手,势必等到根基稳妥,否则很容易群起而攻之,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了,不过你回去也好,郑重心眼太小,没办法帮爹爹分担。”
封彦还是有点担心的,魔教会不会贸然来袭他不知道,可是如果魔教教主是个有脑子的,必定不会挑这个时候,难道迫不及待挑上全部人那是傻了吧·商量完事情,等到李逸尘他们走了以后,封彦有些奇怪,抓着师兄的手,仰头看他:“师兄,上辈子华山剑宗覆灭的有点蹊跷,虽然爹爹是走火入魔,修为倒退一半,虽然张燕偷偷引路,可是为什么玄妙长老一直不见人影呢他跟爹爹亦师亦友,不可能会袖手旁观,上辈子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又如凌念的出现,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万一这辈子什么都变了,他们还是守不住对方怎么办·第41章 我有钱……·41·苏倾长臂圈着他,温声道:“不会有事的,就算这辈子跟上辈子所有事都不一样了,我还是会在你身边,我们还是好好的。”
“嗯·”封彦心安了不少,羽睫眨了眨,“我们都会好好的·师兄,我们一会儿去见凌念好不好兴许他比我们要了解魔教。
既然他没有对我们表现出恶意,那他绝对不是魔教的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兴许可以顺便坑他一把,首先是解开这个花纹的谜底·”·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好。”
“二师兄,少宗主不回去吗如果真的是魔教搞的鬼,外面始终不比宗门安全·”华山的一个弟子问道,他们正在准备回宗门。
李逸尘正在擦拭佩剑,闻言摇摇头:“少宗主自有分寸·”还有一个苏倾陪在身边,肯定不会有危险,保不准比在华山还要安全··“咚咚咚”·“请进。”
李逸尘疑惑了一瞬,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敲门·苏榕走进来,扬着明媚的笑脸,看到他们收拾妥当了,问道:“李逸尘你们就要走了吗”·“嗯,我们出来的任务算是做完了,又得知了伤害宗门弟子的凶手,如今又发生了这些事,得先回去跟师父禀告。”
李逸尘把剑收好,到桌子旁倒了一杯茶递给他,“你呢接下来去哪儿”·房间里的几个弟子都出去了,留下空间给他们两个人,苏榕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眯着眼睛:“我会把魔教的消息传回家里的,所以暂时不打算回去了,我才出来不久,那么快回去多没意思。
我可是一个要立志走遍江湖的人”·李逸尘闻言失笑,明明是修炼世家苏家的天才,却一点没有少爷- xing -子,有时候反而像个小孩··“那就此别过,也许我们很快就会相见。”
“嗯”苏榕眼睛里闪烁着神采,“什么时候你不是回华山就不常出来了吗”·“不会,如果事情没有发生大变,我们到了一定的资历都会下山历练的。”
李逸尘笑道··“不是,那为什么你师父舍得把他的宝贝儿子放出来那么早就要历练了吗没有道理啊·”苏榕疑惑不解。
李逸尘抿唇笑了一下,想起那天师父看到少宗主留下的字条,那张脸堪比黑锅,摇头无奈:“谁知道呢华山上下没人拦得住少宗主,他想做的事肯定会去做。”
“也是,不过有苏兄在,没人欺负的了他,我怎么就没有这样一个师兄呢要是我遇上这样一个人,死也值了·”苏榕羡慕道,叹了口气。
“……”李逸尘很想说,你被骗了,哪有这样的师兄,那只是他一个人的师兄··“不过,我等你出来历练啊咱们一起喝酒闯江湖”苏榕随即豪情壮志地说道。
李逸尘愣了愣,也笑开了:“好啊,等我下来会去找你的·”·“好,一言为定”·哪怕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云来客栈的竞拍大会依旧按时举行,没有什么事情是会延误的,这么多年从来如此。
至于昨晚发生的打斗,不过是寻常事情一样,一些小门小派的不会想要去追根究底,他们没有那个能力,要么选择韬光养晦,要么选择坐收渔利··一些自成一派的修炼人士更加不会当这个出头鸟,他们最多在侵犯到自己的利益的时候,才会对魔教这种行为做出反抗。
否则,事情没有发生在你身上,你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更何况,那些门派尚且没有想出对策·自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封彦他们坐在二楼的包厢里,手上正在翻看一本小册子,里面是今天竞拍大会要拍卖的所有东西,包厢里的人手一本,至于没有在包厢的,只能等着楼下的物品展出。
弱肉强食永远是真理··“师兄,你看看,有什么感兴趣的吗”封彦把小册子递给苏倾,趴在窗边往下面看,“真的好多人,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参加,可是还是觉得凌念好厉害,这中间的抽成就够他赚的了。
更别说华夏大陆那么多间云来客栈·”·“嗯,他背后的势力不会小,不然撑不起云来客栈这么久·”·苏倾随手翻了翻,前面要拍卖的都是一些炼制的丹药,他师父就是擅长做这个的,他的戒指空间里,比这些药效更好的多了去了,品种也全,所以他没有什么看中的。
倒是后面的一些珍贵的药材和武器剑谱引起了他的注意·至于不完整的九幽剑谱,苏倾看都没看,想必凌念也看出来它是不完整的,没有把它安排在压轴,而是随机一个顺序。
“小彦,这个火舞草极其珍贵,我只在师父那里见过两株,我打算看看价格·”·苏倾把小册子给他看,火舞草是一种珍贵的药材,可以塑经脉,解剧毒,就跟它的名字一样,一般生长在极热之地,或者是岩浆周围,极难得到。
而且它保存不易,采摘之后,如果没有经过特殊处理,很容易丧失药- xing -··封彦凑过去看了看,是一棵叶面绿色,叶背红色的植物:“那我们把它买下来,也许什么时候还可以用上呢,不然拿回去孝敬玄妙长老也不错。
师兄,我特别有钱,真的,我出来的时候把爹爹的小金库都搬空了·”·“……不是·”苏倾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随即表情柔和,“我说看看价格是想如果叫价太高了,就算了,师父那里还有,又不急着用,而且有机会,我们也可以自己去找,不必急。”
封彦往他怀里蹭,少年一双稚嫩带点肉感的手都挂在他的脖子上,颇不好意思:“我不是以为师兄没有带够钱嘛·”·苏倾搂着他的腰,让他坐到自己腿上,第一次觉得小师弟傻气得有点可爱,跟他解释:“小彦,我不穷,以前在破晓湖的时候,也经常找到很多珍贵的药材,只是钱够用,我就没有卖掉。
很多药材都是不需要的,拿去换钱都够用好久的了·更别说师父也准备了足够的东西,一点都不少·所以不用担心·”·小师弟莫不是一直以为他很穷吧·封彦眨了眨眸子,埋首在他肩窩:“那师兄要用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不许骗我。”
“嗯,知道了·竞拍大会要开始了,你不是想看吗”苏倾好笑地搂着怀里的人,示意他看窗外,楼下竞拍大会已经开始了。
·封彦骨子里就是个跳脱的,此时有热闹看,也不闹腾了,窝在师兄怀里,扒着窗台看下面,有点咋舌:“为什么一瓶普通的解□□丸都可以卖到一百两,药效一点都不好。
我明明看见玄妙长老把更珍贵的解毒丸一堆一堆地留在地板上,嫌弃得不得了·还有那个也是——”·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第42章 使坏·42·“嗯。”
苏倾浅浅勾唇,认真地听他各种吐槽,前面拍卖的基本都是一些普通的丹药,但是对于一般人来说,是很难得到丹药的,他们就算找到药材,也没有办法控制那么精准的内力炼制,所以场上一直火热,丹药总是很抢手。
“偃月刀”封彦有些奇怪地看着现在正在拍卖的一件兵器,一柄长约一米左右的弯刀,刀身上饰着错金的火焰纹,刀型似半月,故得名偃月刀。
“我怎么记得崆峒派的掌门左姜好像用的就是偃月刀好像他的那柄刀身上也刻着火焰纹世界上有这样的巧合吗”·“不太可能。”
苏倾看着那柄偃月刀,略微皱眉,“它给我的感觉很新,没有一点煞气,犹如刚刚被打造出来一般,似乎还没有开过刃·”·“哦~”封彦觉得自己应该是太紧张了,自从昨晚魔教闹了一场以后,什么事情都联想到他们去了。
看了一会儿,苏倾盘腿坐到床上打坐运功,他需要把实力提高得更快,这一路历练,肯定会遇到很多修为比他高的人,而能够立于不败之地,除了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再无其他,否则他凭什么护着小师弟·封彦一直趴在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竞拍的众人,忽然察觉到一道不太善意甚至是恶意的视线,他凭直觉望过去,意味不明地弯了弯唇,符文清。
而那边的符文清却被他挑衅的笑勾起了心里的嫉妒和怒火,凭什么这个人能够得到苏倾的青睐,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不过是有一个华山剑宗少宗主的名头只要苏倾愿意,符家同样可以给他足够的东西·“下一件要拍卖的物品是九幽剑谱。”
台上的交易人员得体地微笑着,“在下相信在座很多人都是为了这个九幽剑谱而来,对于它的介绍,我就不多说了·不过在此之前,云来客栈首先要声明一点:九幽剑谱失传已久,是真是假已经无从分辨,是否要一掷千金赌一次旷世武功,就看各位的选择,一旦交易成功,不得反悔。”
底下的人对于这番不负责任的说法都没有异议,本来拍卖就是这样,为了保密和安全,卖家的信息是不会透露的,买家如果买了,你得保证自己有能力带走,出了这个门,就跟交易的人再无关系。
是否要竞价,也全看你的眼力,值不值得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更别说云来客栈背后那股神秘的势力,光是站在旁边的两位随从就已经显示出剑修六层的修为,能够用这样的人做看家的,背后的人该是多高的实力。
“九幽剑谱起价是五万两·”那位交易人员话音刚落,就不停有人出价··“五万一千”·“五万五千”·底下的人纷纷喊价,看来对于九幽剑谱都是抱着很多的期望。
毕竟一旦是真的,那可就捡到宝了··“六万”·包厢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倒是让下面大堂坐着的人愣了一愣·不过他话音刚落,底下的人纷纷反应过来了,又不停加价。
……·“三十万”·随着叫价越来越高,就只剩下包厢的没有露面的人了··封彦趴在窗边,分辨得出刚才喊“三十万”的是符文清,看来他还是对这个九幽剑谱志在必得呢,既然如此,那就助他一臂之力吧。
少年清脆的声音响起:“三十一万~”·这么稚嫩的声音,倒是把底下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看到是一个这么漂亮精致的小少年,都有些惊讶··封彦无辜地眨了眨眼眸,举起了牌子,又一次喊道:“三十一万。”
苏倾从小师弟喊出第一次开始就睁开眼睛看着这边,待看到他脸上全是兴奋的笑意,分辨出来他只是想玩一玩,就不再多管,小师弟喜欢热闹,就让他去玩玩吧··符文清脸色铁青地盯着封彦,眼神- yin -狠,似是要把他拆吞入腹,他就是故意的,本来都没有人竞争了,九幽剑谱已经是他们的了。
“三十二万”·封彦歪头思索了一下,拿起笔又继续加价,还朝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目光:“三十三万~”·“三十四万”·“三十六万~”·符文涛有些不明所以:“五哥,那个少年好像在针对我们。”
符文清咬牙,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不就是一个华山剑宗的少宗主吗我不信华山的掌门会纵容他如此胡闹”·“四十万”·“四十一万~”·符文清紧追不舍:“四十五万”·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呢,封彦看着符文清那张气急败坏的脸,特别开心,让你觊觎我师兄不自量力的小屁孩·“五十万”·楼下的人都看着一个少年和一个青年在竞价,竟然把价格抬到了五十万,都有点咋舌,要么是世家大族,要么是门派的人,否则一个人很难拿出这样的财力,而且你买了不代表你带的走,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符文涛看着越来越高的价格,有心想劝:“五哥,要不我们不买了,我们这次出来只带了七十万两,刚才又买了不少丹药,一会儿不够钱,云来客栈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符文清瞪了他一眼,咽不下那口气:“闭嘴,我有分寸·”说着把价格又抬了,封彦不是想要吗那就让给他不过,得让他自食其果·“六十万”·封彦歪头想了一下,提着笔迟迟没有写价格,少年这般乖巧呆萌的模样倒是把底下的人看笑了,这是谁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最后,封彦抽了抽鼻子,状似为难地添上一笔,清脆的声音响起:“六十万一两~”·符文清眼神闪过一抹喜色,鱼儿上钩了,看样子封彦也不够钱了,他只需要烧上最后一把柴火。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六十一万”·另外包厢里的李逸尘和苏榕同时抽了抽嘴角,刚开始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封彦要竞价九幽剑谱,不是说是残破不全的吗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只是想玩。
·“这种事,也就封彦敢做了,苏兄那么冷的一个人,竟然也没有阻止他,还纵容他玩了这么久·”苏榕看热闹不嫌事大··“不,估计玩的差不多了,苏师兄在那里等着呢,他就是想让少宗主玩个够。”
李逸尘抱臂站在窗边,蓦地失笑,只因为对面窗子,他们家少宗主被抱回去了··苏倾虽然是在练功,一直分心看着这边,明白了小师弟的意图的时候,心里有些好笑,等到时机差不多了,看样子对方的钱都快要被耗尽了。
他轻巧跳下床,往窗边走去,拿走了少年手中的笔和竞价牌,把人一把抱起来往里走,声音温温和和:“不买了,过来吃点东西·”·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众人,看到小少年一脸不情愿地被一位更大的少年抱回去,纷纷明了,看来家里人不许他再买了,也是,价格毕竟太高了,之前纵容他竞价那么久已经是很厉害了。
“六十一万,还有人出价吗”交易人员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那这本九幽剑谱就以六十一万成交了·”·符文清哪里想到会是这样,气的他把茶杯狠狠砸在地上,咬牙切齿:“封彦,他就是故意的”·而此时的封彦正双手搂着师兄的脖子,幸灾乐祸:“师兄,你是没看到那个符文清刚才的样子,啧啧啧,笨死了。”
苏倾把人放到桌子旁边,给他倒了一杯茶,又把点心往他那边推,还是那般温和:“嗯,先吃点东西,你都看了大半天了·”·封彦满意地看到师兄一点都不记得符文清是谁,再加上刚刚作弄了符家的人,特别开心地吃了起来,还不忘了给师兄塞两块。
九幽剑谱入手后,符文清他们也剩下不到十万的银子,把始作俑者封彦恨得牙痒,可是又无可奈何·现在他们要考虑的不是封彦,而是如何把这本剑谱带回家·那么多人都看到是他们得了剑谱,路上估计不会太平。
许是之前竞价的商品太多,很多人都拍了不少东西,接下来的竞拍,除了一些真正是财大气粗的人家,已经很少人叫价了,想要的基本都拍了,没有得到的只能事后想办法。
所以封彦又跑去,好好利用了一把孩子的优势,以十分无辜的表情,把那棵火舞草买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大家都不在意这棵药草,还是看到这个少年又出来了,竟然都没有与他争,他以十万两就将它买了下来。
“师兄,好厉害”·交了银子之后,火舞草很快就被送过来了,封彦邀功似的把它递给师兄,看到师兄用内力将它提炼成粉末状,眼里变成了小星星。
苏倾从戒指空间里翻出一个玉瓶,将掌心上悬浮的火舞草一点不漏地装了进去,才温声跟他解释:“之前跟在师父身边,每天就是帮忙提炼药材,来控制自己内力的精准度,而且每种药材的提炼和保存都不一样。
别人可能做不到百分百保存药- xing -,但是师父就可以·”·“师兄也可以”封彦仰着小脸笑道··第43章 念念不忘·43·另外的房间里,凌念正眯着一双桃花眼极为享受,看着坐在他身上上下起伏的人,看着他把自己费劲地纳入身体里。
结实却并不夸张的肌肉已经布满了汗水,又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皮肤白皙,此时却因为害羞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一时间煞是好看··凌念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了,在经历了感情的背叛,多年的磨练之后,他更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他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内心,想要了会直接得到,所以啊,在休息够了之后,就很没有道德地把凌夜剥丨光了,并且以自己腿脚不便的原因,让他自己来。
凌念伸手握住了凌夜的前面,明显地感觉到了身上的人动作一僵,随即呼吸都重了几分:“主子·”·“阿夜,叫我名字·”凌念眯着眼睛,手上恰当的力度让凌夜下一刻就缴械投降,凌念的手上也沾满了白丨浊。
而凌夜只能低低喘气,初尝人事的身体只是颤抖,一时之间被快感占据了理智:“凌念·”·原本清冷的声音染上□□之后,带着点沙哑和哀求,把“凌念”两个字说的跟情话一样,凌念刚刚泄过,却又在他的身体里硬了。
“主子·”凌夜大着胆子搂住凌念的腰慢慢上下动作,让凌念的东西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表情认真却又虔诚,原本容易被忽略的五官也变得生动起来,其实凌夜很耐看,清秀俊逸,如果不说他是影卫统领,估计别人也就以为是哪个家族的少爷。
凌念伸手抚过他的眉眼,往上重重一顶,满意地听到身上的人的惊呼,低低地笑:“阿夜,最后一次·”·凌念看着自己手下原本精力旺盛的影卫统领,杀伐果断的影卫统领,此时身上布满了吻痕和其他的痕迹,狼狈的不得了,脸上也有些疲累,正趴在他身上缓神,浅浅勾唇,倒也没有特意再折腾人,拿来干净的布给他擦拭。
“主子”凌夜察觉到下面的动作,有一瞬间的慌乱,眼前的是他的主子,怎么能够让主子伺候自己他正欲起身,却被凌念按住了肩膀,温温和和的:“别动。”
“主子,我可以自己来·”凌夜有点手足无措,他能够得到主子之前的剖白,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不能这么得寸进尺··凌念脸上依旧挂着笑,手上动作都没有停,温柔地给他擦拭:“没事,阿夜已经做的很好了,疼吗”·凌夜连忙摇头:“主子做的任何事情对凌夜来说都是——”·“好了,别说那些虚的了。”
凌念直接打断了他,故意在他的小口处使坏按了一下,看到他微微颤栗,“不疼还想骗我”·“主子。”
凌夜有些慌乱地看他·凌念丝毫不在意,抚了一下他的背,还是笑的:“好了,这些小事也要跟你生气,我可能会气死·先躺一会儿,我让人备水沐浴。”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门口一直候着人,听到房间里传出的声音,连忙把事先准备好的热水抬进来,心里暗自佩服他们的统领,要知道对别人,公子可从来不会这么温和,哪怕他是笑着的,眼神却是冰冷的。
凌夜毕竟是影卫出身,缓了那一会儿,自然又没事了,就算有事,他也不会说的,熟练地伺候凌念清洗完,自己才去清理··凌念坐在桌子旁,看着身旁的人熟练地给他布菜,都是他爱吃的,明明前不久,这个人还在床上婉转呻丨吟,想想就觉得赚了呢。
·凌念勾了勾手指,让凌夜俯下身来,在他唇瓣印下一吻:“谢谢阿夜,别忙活了,坐下来陪我吃饭·”·凌夜犹如定住了一般,他从来不敢奢望主子会吻他,表情呆滞地站在那里还没回过神来。
凌念低声笑了,精致的面容让人移不开眼睛:“阿夜,你莫不是把我早上说的话都忘了吧忘了就好好看看你的右手·”·凌夜的右手食指已经戴上了象征那枚绝阁主人的玉扳指,他羞愧地低下头,自己竟然把主人的话忘了,随即坐下来,凌念饭碗里的菜以光速增长,让凌念颇有些哭笑不得。
“咚咚咚——”·凌念吃饭的时候不喜别人打扰,此时门口的声音让凌夜想要去把属下剁了,教了这么久都不懂得怎么做,真是没用··“主子,属下去看看。”
得到应承后,凌夜走到门口,一张脸黑得让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影卫心惊,结结巴巴开口:“夜统领,这两位少年想要见公子,他们手上有玄衣令·”·绝阁的人只认两枚令牌,一枚是绝令,绝令是背地里的,发出绝令,意味着阁里情况危急,所幸绝阁成立七年以来,还从来没有真正发出绝令。
而玄衣令则是明面上的,云来客栈认的就是这个··门口的自然是苏倾和封彦了,竞拍大会结束后,他们想着花纹的事,打算来探探凌念的口风·如果真的能够拉一个盟友,或者多了解一下魔教的那位神秘的教主,至少不会太被动。
封彦上下打量了一下凌夜,眼尖地发现这位的脖子上有一个吻痕他按捺住八卦的心,就跟一个十三岁的不懂世事的少年一样开口:“我们想见凌念,他在吗”·“主子正在用餐,两位请稍等——”凌夜正欲拒绝。
凌念如清泉般好听的声音响起,还带了一丝笑意那般:“阿夜,让他们进来吧·”·生活太无趣了也不好,凌念倒是觉得这两个少年有趣得很,感觉看到他们,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可又不是曾经的自己,因为自己为当年的无知付出了代价,这两位可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拽得很。
凌念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他好久没有试过对一件事有兴趣了·如果可以,他还真的想看看,这两位能够走多远··封彦一点没客气,反正他现在在别人眼里,还是个娃子,做什么都不奇怪。
他推门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饭桌旁边的凌念,真的有一副好皮囊,风情万种的桃花眼,斜飞俊逸的眉,瘦削的脸,五官立体精致却不女气,可是他看过来,眼底却带着一丝邪气,好像沾了魔气的仙人。
从凌念的角度看过来,就看到小少年嘴唇微張,小脸似是惊讶而呆滞,他挑挑眉,难怪苏倾把人看的那么紧,小小年纪就这么漂亮,这长大了得有多妖孽··封彦拉着师兄坐到椅子上,特别好奇:“你就是凌念”·点头·“云来客栈真正的老板”·点头·“长得好好看。”
凌念颇有些哭笑不得,这臭小子还挺会装,昨晚你杀人的时候,我可是都看见了,现在装的纯良唬谁呢“阿夜,再添两份碗筷·你们吃饭了吗如果不介意,一起吃点。
我想,你们应该是有事找我吧或者是需要帮忙”·封彦点头,眨了眨眸子:“我们真的有事找你·”·这么诚实凌念示意凌夜也坐下来吃,倒是想听听这两个少年要说什么。
封彦盯着他的衣襟,目光又移到他的衣袖,玄色的衣服上面就是那块令牌上面的花纹,繁琐却又庄重,看得出来这个花纹很合凌念心意,不然不会什么东西都用它··“小弟弟,你老看我干嘛”凌念无奈笑道,不想承认是被他看的有点毛,“再不吃饭,小心长不高喔。”
少年很天真地说道:“我们昨晚遇到了一个人·”·凌念放下了筷子,看着他,勾起一个笑:“然后呢”·“他叫落青,是魔教的四大坛主之一。”
“嗯,继续·”·封彦看着那双桃花眼,歪着头很认真地问道:“魔教教主你认识吗”·“为什么这么问你们觉得我像是认识魔教教主的人吗”凌念反问,眼角上挑,风情万种。
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封彦心里确定凌念是认识魔教教主的·“那你衣服上的花纹是什么你一定很喜欢它,不然不会连令牌都用它。”
”凌念扬了一下袖子,随即笑开了,“只是为了好看设计的,怎么这跟魔教教主有关”·原本只是调笑的一句话,没想到封彦很认真地点头了,倒是把凌念吓到了:“小弟弟,你确认没弄错我这个花纹可是独一无二的,你在哪里见过”·封彦努努嘴,看着师兄,苏倾淡淡道:“家师是华山剑宗的玄妙长老,曾经听他描述过魔教教主,据说他常年戴着一个银制面具,上面刻的花纹与这个类似。”
“很像很像·”封彦补充道,“既然是这么复杂的花纹,又是你亲手设计的,不可能有巧合的,大哥哥,你就跟我们说一下嘛·”·装了孩子这么久,装起嫩来毫无压力。
第44章 交易·44·“你师父是玄妙那位据说能够生白骨,活死人,以一手医术闻名的玄妙”凌念浅浅勾了一下唇,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就连他旁边的凌夜脸色都缓和了不少,不对,应该称得上惊喜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嗯·”苏倾应了一声,说是这么说,可是师父- xing -子奇怪得很,常年不见人影,普通人找不到他,哪怕找到了,也是没办法,因为至今没人打得过他,想要找他帮忙,真的是碰运气,看他什么时候心情好了。
封彦察觉到他们的变化,忽然心神一动:“你们想要找玄妙长老”·“他现在在哪儿我们想找他求医问药·”凌夜表情可谓急切,被凌念打断了,这位倒是稳了不少,却也有些掩饰不了的欣喜:“既然我们都有所求,不如各取所需”·“好啊”封彦卖起师兄的师父来毫无压力,反正玄妙长老的- xing -子,治不治又不是他说了算的。
“魔教教主我是真的不认识·”凌念看到小少年一瞬间呆滞的脸,忍不住笑了,敛色道,“可是有一个人,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是你们所说的魔教教主,如果你要说花纹的话,他也算一个知情人吧。
但我不觉得他还会记得·”·封彦眼睛一亮,凌念看出来这小少年是真的想知道花纹的事了·不过他跟那个人的事都过去了,也不算什么秘密。
“曾经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捡到了一位比我小一岁的少年,他父母都被仇家追杀了,所以我把他带回家·我们在一起相依为命五年,跟你们一样,一起出来江湖历练,他修为不够,我就护着他。”
凌念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苏倾,感慨道:“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凌夜却越听越心痛,他知道这个人,就是日后伤害主子最深的那个人,也是害的主子双腿不便的那个人。
“后来,他听信谣言,认为我手上藏了武功秘籍,才会进步得那么快,设计让我掉下悬崖·”·凌念笑得云淡风轻,他曾经恨不得把那个人杀了泄愤,可是后来觉得其实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人是自己救的,没有得到信任也是自己失败,毕竟都是他一厢情愿的。
而且他都“消失”许久,不愿意再跟那个人有任何关系,当然,前提是那个人不会惹到他身上··“所以,如果你们非要怀疑这个花纹的话,他可能是唯一一个吧,其实我不觉得他还会记得。”
“哦~”封彦恍然大悟,“这么说,你跟魔教教主,要么就是陌生人,要么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年纪轻轻,戾气怎么那么重”凌念轻笑,重新执起筷子,优雅地夹起一块凌夜夹过来的鱼肉,“什么叫不死不休报复一个人,难道最好的办法不是让他知道,他在你的眼里其实一文不值吗跟个蝼蚁一般,我有兴趣了就去踩上一脚。
何必费心思去对付·”·封彦瞠目结舌,随即想到,自己活了两辈子,上次看见张燕还是恨不得当场杀了她,一直觉得是她害了华山,过去的那些仇恨深深种在他心里,抹不去消不掉,反而成为他的阻碍。
张燕算什么他应该和师兄好好并肩看这江湖才对··“突、突破了”封彦看着师兄,自己都不敢相信,可是丹田里的那股内力是实实在在的。
苏倾握住他的手,输了一丝内力帮他疏离有些紊乱的内力··凌念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小少年竟然突破了看来他以前的执念很深呐,可是年纪这么小,为什么会有那么深的执念呢·不过有一点凌念自己最清楚,能够成为阻碍的只会是你自己,不然,凭他短短七年,怎么会走到剑修十一层的高度呢师父可是夸过他的悟- xing -的。
“主子·”凌夜大着胆子去握凌念的手,他从来不会安慰人,可是他就是心疼,“凌夜绝不会欺瞒、背叛主子·”·凌念勾唇一笑:“我可是相信阿夜了。”
话锋一转,目光回到封彦身上,“小弟弟的修为看不透了呢,真是有趣·”能够在他面前隐藏修为,除非是用了清心丹,他倒是没想到,这两个小娃娃还有这种能力。
六层了封彦欣喜地看着师兄,连续突破两层,这可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苏倾也勾了勾唇角,任劳任怨地帮他把内力梳理好,这是厚积薄发,之前小师弟还是太过在意以前的事,现在被凌念的一席话点开了。
“咳咳咳,年纪轻轻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调情”凌念实在看不下去了,这饭还吃不吃了只是还没等他继续说,碗里又多了剔好的鱼肉,倒是让他想要调侃的话咽了下去,罢了,有时候遵从自己的内心也是一件很难得的事。
封彦眼睛一转:“这不关我的事·”现在倒是可以开开心心吃饭了,“大哥哥,你要找玄妙长老做什么”·苏倾也抬头看了他一眼,同样有些疑惑,这个人没有哪里不对劲,需要求医问药·“治腿。”
凌念倒是坦然,“七年前我掉下悬崖,双腿经脉堵塞,又因为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需要你师父独门配制的续命水·但是我这些年一直没找到他,他常年不在华山,不见踪影。”
封彦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双腿,他们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个人是行动不便的,藏的真好,一点都看不出他的颓废··“酬劳·”苏倾语气平平,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个人并不简单,既可以示好,又可以获利,那么就不要浪费机会了。
如果让师父知道他白送出去续命水,怕是会吹胡子瞪眼,虽然师父没有胡子··凌念失笑,这两个也太精了,一点糊弄不了·“刚才不是说好,我告诉你们花纹的线索,你们告诉我玄妙的下落吗小孩子还是不要说谎喔。”
凌夜已经紧绷住神经 ,时刻提防着,这是主子治疗双腿的机会,如果他们敢反悔,绝对不让他们好果子吃·封彦眨了眨眸子,看到师兄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果然,苏倾手心凭空出现了一个小玉瓶,一点都不着急:“刚才的交易是我们提供师父的线索,可是我手上有续命水·酬劳呢”·封彦托着下巴,玄妙长老还真是疼师兄,这种药水都让师兄随身带着忽然感觉之前担心师兄没钱的自己蠢死了。
凌念倒是噎了一下,看着那瓶药水有些感叹:“早就听说玄妙做事随意无比,如今看来倒是真的,这种千金难求的药水,竟然让你一个小娃娃带着·说吧,你们还想要什么”·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苏倾想起师父药库里放不下的丹药,以及各种药水,一点都不想承认,这是因为师父太无聊了,天天让他们采药材炼制的。
而且师父只是享受丹药成形的过程,事后就不再管了,他跟师兄的戒指空间都堆满了这些“被嫌弃碍地方”的丹药··“我们想要关于魔教和无影门的具体信息,你肯定有人手可以收集。”
苏倾把药水放到桌子上,上辈子魔教凶残,无影门嗜血,他们野心太大,将来华山剑宗这些门派保不准就是他们的眼中钉,既然如此,也只能先发制人了··第45章 暗处·45·“师兄,我们下一站去哪儿”封彦坐在马上,裹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把那张小脸衬得极为精致,一头青丝用玉簪高高束起,黑白分明的眼眸愈加灵动。
而苏倾坐在他后面,双手环抱着他,正驱着马儿往前走··他们前几天用续命水跟凌念他们做了交易,凌念允诺会在消息搜集到的第一时间通知他们,就出发去天山了,续命水要与天山上的饮冰泉水一起使用,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并且需要修为高的人催动,以修补经脉。
而凌念自身修为不必担心,续命水也到手了,自然就差最后的饮冰泉水了··苏倾想了一下,薄唇轻启:“去葛镇,掌门不是让你到崆峒派去一趟,见见那个至今杳无音讯的崆峒派掌门左姜吗葛镇离崆峒派不远,而且我记得上辈子那里似乎是有魔教的联络点。”
封烈与崆峒派的掌门左姜是多年好友,华山剑宗与崆峒派也一直交好,此次得知左姜有可能遇害后,封烈干脆让在外历练的小儿子替他去一趟··华山上,封烈正站在山顶眺望远方,神色有些担忧,也不知道那个臭小子到哪里了,虽然每隔一段时间,两个人都会跟他报平安,可是这哪里比得上自己亲眼看见呢那可是亡妻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儿啊·“师父。”
李逸尘在背后恭敬叫道·他回到华山也有好些日子了,将在白石镇发生的事情详细汇报,并且说了少宗主的近况,师父就让他先回去好好修炼了,尽快到达五层这个关卡。
“嗯,最近宗门里有什么事情吗武功习得怎么样”封烈转身和他一道走回去,郑重太过轻狂,反倒是这个弟子这些年愈加沉稳,他也是看好的,以后该是可以帮到彦儿。
他老了,将来肯定是年轻人的江湖··李逸尘和他一道走回去,微微落后半步,尊敬又不显疏离,条理清晰地汇报了宗门里弟子的修习情况··“都挺好的,以后这些事你要多上心,但切记不可荒废了自身修为,心- xing -要定。”
封烈嘱咐了几句,指点了一下徒弟在练习时候的问题··“师兄,这里比白石镇更大啊”封彦一只手被师兄牵着,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不要怪他太惊讶,上辈子他满心里只想着复仇,其实根本没有真正逛过这些小镇··“嗯,我们先找客栈住下来,一会儿再带你出来逛·”苏倾一手牵着马,一手牵着小师弟,朝镇子的中心走去。
果不其然,云来客栈还真是在这里占据了一席之地··“师兄,原来你早知道这里有云来客栈的吗”封彦看着周围进进出出的人,还真是吃惊,这么说,他们这一路,好像都可以蹭凌念的云来客栈了。
“猜的·”苏倾把玄衣令递给掌柜的,马上有人恭恭敬敬把他们带上楼去了,并且准备了可口的饭菜和热水,服务态度一流··等到房间里没有别人了,苏倾才解释道:“云来客栈一直都在江湖中占据重要的地位,所以我才让凌念帮忙搜集信息。
而且住在这里,我们至少不用担心有人在背后出手·”·“哦~”封彦趴到柔软的床铺上,舒服得叹气,“师兄,我们都在野外走了半个月了,先休息好不好”·“嗯。”
苏倾走过去,帮他把斗篷和外衫都脱了,“洗个澡你睡一觉,今晚带你去地下交易的地方看看·”·“那是什么”封彦还是第一次听说地下交易,免不了有些好奇。
师兄到底会多少东西为什么都是重活一次,他好像什么都不懂··听到这个,苏倾脸色有些不自然,只低低给他解释:“是一个暗处的交易场所,隶属于无影门的一个秘密杀手组织,到那里的人,身份都不会公开,交易都是钱货两清,可以接任务,也可以发布任务,做的都是取人- xing -命的勾当。”
“无影门”封彦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这么早就已经培养自己的杀手了·那师兄你是怎么知道的”·“上辈子偶然得知。”
苏倾把他抱到屏风后面,又把干净衣服给他拿过来,对上他疑惑的眼神,揉了揉他的脑袋,“快洗澡·”·苏倾坐在饭桌旁边,慢慢擦拭雪痕剑,那个暗处交易场所他并不是偶然得知,曾经,他也在里面当了一个多月的杀手,当时为了找到杀害师父和华山上下的凶手线索,无所不用其极,而消息来源最多的不过是这种肮脏的场所,三教九流的地方。
但是他隐瞒的很好,小师弟一直不知道·师父教他剑法是为了让他护想护之人,那么那段短暂的肮脏的过去,就让他一个人慢慢遗忘吧··入夜,苏倾和封彦换了一身玄色衣衫,戴上幕离,拿着佩剑,避开行人,就来到了地下交易的入口处,近郊附近一条偏僻的小巷子。
苏倾一直牵着小师弟,走到小巷子的尽头,一间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的屋子,他从地上捡了颗石子,打过去将灯笼灭了,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封彦直到走进那条黑黝黝的走廊都没有回过神来,师兄这手法,一点都不像没来过的人。
只是还没等他问出来,走廊就到尽头了,传来一阵阵喧闹的声音,还有雄浑的喝骂声··“小彦,这里就是交易市场,也算是半个赌场,一会儿不要离开我身边。”
“嗯·”·苏倾带着他,推开门走进去,顿时惹来不少人的眼光,不过一秒,他们又转过头去了,继续豪赌或者找合适的杀手··封彦默默观察里面的布置,大堂很宽阔,中间有一个圆台子,布置得挺华丽,上面放置了一块大大的木板,挂着好多个形状大小都一样的小木牌,写着他看不懂的序号,木牌下面都连着一个锦囊,而且周围还围着好多人。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圆台子上面没有人,但是在大堂的四周都守着十来人,并且修为都在五层左右,封彦相信,这里不止剑修五层的高手,只是他没有感觉出来罢了·在大堂的另外一边,摆了几张桌子,应该就是师兄刚才说的赌场了,很多人都在那边围着。
大堂的角落里坐着一位青衫的中年男子,一双鹰眼盯着场上众人,在移到苏倾身上的时候,眼神似乎深邃了不少,不过在看到他手上牵着的明显是小孩的人之后,就放心了。
一个有软肋的人,厉害不到哪里去,更别说他的软肋还是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内力的普通人了··作者有话要说:·幕离和帷帽都是出行时,为了遮蔽脸容,不让路人窥视而设计的帽子。
这种帽子多用藤席或毡笠做成帽形的骨架,糊裱缯帛,有的为了防雨,再刷以桐油,然后用皂纱全幅缀于帽檐上,使之下垂以障蔽面部或全身·幕离本是胡羌民族的服式,因西北多风沙,故用幕离来遮蔽风沙侵袭。
第46章 成飞·46·苏倾自然也察觉到鹰眼男人的目光,不过他没有担心,这里守卫看起来很严密,可是对现在的他和小师弟来说,还造不成威胁,武力值最高的就是鹰眼了,也不过六层后期。
“师兄,那里是做什么的”封彦扯了扯师兄的袖子,看着中间的圆台子··“是发布任务和领取任务的地方,每一块木牌都对应不同的任务,多数都是暗杀。
下面连着木牌的锦囊里面装的就是任务内容和报酬明细,每一项任务都有相对应的报酬,完成任务后,到那边的鹰眼男人处换取,不过要抽取一定的佣金·”·苏倾带着他走到一处桌子旁边坐下,要了一壶茶,就坐在那里等。
封彦不明所以,不过师兄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所以他只是乖乖窝在师兄怀里,过了半晌就昏昏欲睡,直到听到来人的声音··“我看两位公子来这里不长时间了,是打算发布任务,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任务”一位嬉皮笑脸的年轻男人凑过来,很自来熟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成飞,江湖上人称‘见血封喉’,接的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苏倾把怀里打瞌睡的人搂紧了些,看着来人一眼就道出身份,“要做交易吗我有你想要的报酬。”
封彦听到“见血封喉”的时候,心里一咯噔,这家伙上辈子跟师兄私交很不错的,明里暗里帮了他们不少忙,原来师兄是来找他的,要做什么·此时苏倾已经摘下了幕离,一双星眸看着他,如古井般深邃。
饶是成飞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当了半辈子杀手,都觉得这个少年的眼神有些无情,淡漠到可怕·不过,想要的报酬,这个条件真是该死的吸引人··“好啊。”
成飞合起扇子,敲了两下桌面,笑得特别灿烂,他在这两个少年进来的时候就留意到了,没想到他们没有急着去发布任务,而是在等,一副轻车熟路的态度,“去你那里还是我那里”·“我那里。”
苏倾一把抱起还在偷听的小师弟,走了出去,成飞就跟在他后面·封彦趴在师兄的肩膀上,隔着幕离打量成飞,现在的成飞没有以前他见过的嗜血,身上也没有明显的煞气,看来“见血封喉”也还没有成熟呢。
不过,以后的成飞到底是为什么那么凶残呢据说是一时不顺心都会把对手血洗··成飞跟着他回到云来客栈,自来熟地坐了下来,饶有兴致地打量苏倾他们两个,年纪轻轻修为竟然到了八层,让他这个老了许多的人有点汗颜呢。
苏倾把小师弟放下来,给他摘了幕离,这才有空去理成飞··“哎哟,好漂亮的小弟弟·”成飞调笑道,看见苏倾的脸色都黑了,连忙换了话题,“说吧,做什么交易我的规矩你应该打听过,报酬要换成同等价格的丹药,随便什么都行。”
“见血封喉”每次出手,绝对不会失手,但是他的价格也贵,并且要求也奇怪,别人都是要钱,他只要丹药,否则绝对不会做·这也是很多人不敢找他的原因,但凡有丹药在手,都是留着保命的,谁会拿出来作为报酬呢但也不是没有,只是比较少,所以成飞一直都在暗处交易,他需要大量的丹药。
“有两件事·”苏倾把两个褐色瓶子放到桌子上,“查一个人·”·“什么人”成飞不甚在意地打开瓶子,刚刚放到鼻子上,脸色就变了,竟然是凝雪丹他不敢相信,又闻了一遍,真的是,不会有错的。
“说吧,要找什么人这生意我接了·”·苏倾自是了解他,好歹上辈子也相识一场,他知道成飞出来接生意的规矩都是为了他弟弟,他弟弟中了一种名为融血的毒,毒素侵入血液,会让人越来越虚弱,然后悄无声息地死去,至今没有找到解药。
每个月都要用凝雪丹维持生命,这才是成飞那个奇奇怪怪的规矩的原因,丹药换丹药总比拿钱买容易些··“魔教四大坛主中的落青·”苏倾答道,“我想要他的详细信息。”
“第二件事呢”成飞点头表示明白了,查一个人倒是不难··“无影门暗地里培养杀手的地方,最近他们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消息,比如接了比较特别的任务出去。”
苏倾开门见山··只要有了这凝雪丹,哪怕是地狱,成飞都会闯一闯,所以他没有表示诧异,拿钱办事的规矩他还是知道的·“三天之后给你们消息。”
留下一句话就不见了··“师兄,你是特意找他的”封彦看着窗外消失的身影,疑惑不解,“他为什么定了一个那么奇怪的规矩不然,以他的能力和身手,找他做事的人不少吧。”
苏倾坐到他旁边,摇摇头:“他每个月都需要不少的凝雪丹给他弟弟治病,这药难得,不说有价无市,但也差不多了,他只能用一些别的丹药跟别人换,但数量肯定不多。”
凝雪丹的药材他之前遇上的时候就有心收集了不少,至于炼制成丹药,则是他请师兄做的,苏倾自己只能做些药效普通的丹药,论起炼制,除了师父,他也只能找师兄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难怪他一拿到丹药,不带一丝犹豫就答应了·”封彦了然道,“师兄,是打算从落青那里入手吗你怀疑无影门跟魔教早就勾结了”·“嗯。”
苏倾点头,“既然打算对上了,不如逐个击破,一半是让你历练,一半就算是无聊了·”·封彦吃惊地张大嘴巴,实在想不出来,无聊这个词怎么会从一贯严肃的师兄口里说出。
师兄对他一直温和,可是在外面从来都是冷淡的,而且做的事情一直都有很明确的目的- xing -,所以他什么都不用管,就当个甩手掌柜就行了·不过,既然师兄都想好了,那就好好玩一玩吧·“好”封彦扬起大大的笑脸,“那我们明天去探探崆峒派好不好”·“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做完实习的报告已经很晚了,抱歉~·第47章 雷暴雨·47·“吱吖——”·成飞从苏倾那里出来后,运起轻功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来到了一处偏僻不显眼的村子,在一间简单的青瓦房前面停下。
他放轻脚步推开门进去·屋子不大,但是很整洁,还有些花花草草,看得出来主人的用心,成飞刚刚踏进去,里面就传出了一个稚嫩但有些虚弱的声音——“是哥哥吗”·床上的人已经摸索着要起来了,成飞疾步走进去,坐到床边扶着他,脸上是平常没有的温柔和宠溺:“是哥哥,别起来了,省得一会儿又着凉。”
成熙躺在他怀里,有些欣喜:“哥哥怎么现在来了不用担心我的,哥哥有事就去忙·”·“你先坐着,等哥点一下灯,刘婶这几天有过来吗”成飞用被子把他裹好,走到不远处的桌子旁边点亮了煤油灯,刘婶是这个村子的人,他请来照顾弟弟的。
“嗯,每天都来,哥哥不用担心·”·橘黄色的煤油灯映照下,床上的少年脸色不是一般的苍白,看着年纪不过十一二岁,身形瘦削,只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还算精神。
成飞从瓶子里倒出一枚凝雪丹,放进弟弟的嘴里:“小熙,来,把它吃了,这两瓶药都收好在你的戒指空间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成熙有些心疼融化在嘴里的丹药,他知道哥哥为了弄这些药有多辛苦。
“哥哥我六天前才吃了,浪费了一颗,我这里都还剩两颗呢·”·成飞闻言厉声道:“怎么会还有剩你是不是又没有按时吃药”弟弟身上的毒每隔七天就要服用一次凝雪丹,他拿回来的药自己心里有数,就是因为药快吃完了,他今晚才会冒险找上了苏倾他们,所以不可能会剩下。
“我、我只是不想让哥哥那么辛苦·”成熙低垂着头,“晚几天吃也不会死人的·”·成飞衣袖里的手青筋突起,极力压制住自己的心情,环着弟弟的手却始终轻柔,他揉了揉那个低垂的脑袋,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剩下的是身为兄长的无奈和自责:“哥哥不用你- cao -心,小熙要按时吃药,哥哥会找到药的,不用担心那么多。”
“师兄,好大雨啊·”封彦趴在被子上,看着正在关窗户的师兄,还没睡醒的鼻音软软乎乎的,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那件里衣被他蹭得松垮垮,少年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膀,偏偏当事人还不知道。
“嗯·”苏倾低低应了一声,指尖触到微凉的雨水,抬头看了看,天边忽然起了一个响雷,轰隆隆的,漆黑的夜顿时变得跟白昼一般亮堂··封彦枕着手臂,听到雷声的那一刻,狭长的丹凤眼微眯,下一刻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熟悉的气息和清新的药香。
“师兄·”·苏倾顺势搂着人躺下来,少年的骨架已经发育,合身的里衣下,包裹的是结实流畅的肌肉,正把小少年往怀里带,给他轻轻拍背··封彦刚才有一瞬间的失神,仿佛回到了前世,那个华山灭门的晚上,也是这样的雷暴天气,他熟睡中被门外的动静惊醒,还没回过神来,就被爹爹藏到了后山,一路上厮杀哀嚎的声音没有停过,落下来的雨与地上的血融为一体,惨烈无比。
从此以后,封彦再也不敢一个人在雷暴天气呆着··不过,封彦感觉到包围着自己的冷冽气息,推了推师兄:“师兄,我没事,要起来练功吗”·“不用了,睡觉。”
苏倾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哪怕没有起伏,封彦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关心·既然如此,那他就心安理得睡觉了,天知道每天坚持练功有多难··少年的气息慢慢平稳,苏倾把人放平在床上,触到他□□在外面的光滑的皮肤,眼神暗了暗,可是又很快移开目光,帮他把衣服重新系好,把被子盖上。
落- yin -山上,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若隐若现,之前在云来客栈消失了的落青此时正跪在门外,外面的雷暴雨打在他身上也浑然不觉·任谁也想不到,魔教的教主竟然会选在这样一个雾气环绕,犹如世外桃源的地方。
“阿青,要不先回去吧,今天雷暴雨天气,教主不会见人的,明天早点来请罪·”一身红色长衫的青年男子说道,他们教主的真面目没有人见过,他们虽然是教主一手培养,可是跟别人没有差别,任务失败了,等待他们的只有惩罚,或者死亡。
落青摇摇头,雨水从他的脸上流下来:“没事,我再等等·”不是他执意要跪,可是教主喜怒无常,脾气一向不好,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偷懒,再加上这次任务失败,怕是活不过明天。
落红也知道隐情,但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所以他只是陪着落青站在雨里,他们四个都是被现在的教主带出来的,但也不敢造次··“左护法·”落红和落青看着从门里走出来的人,恭敬地叫了一声。
“落青,你任务没有完成,自己去刑堂受罚,继续回去你的地方,密切关注你说的那个少年,落红你跟他同去,别坏了教主的大计·”·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左护法说完就进去了,落青两人松了一口气,相比起教主的处罚,这已经是很轻了,只是些皮肉伤而已。
落红弯腰把他搀扶起来,不解道:“那个少年当真如此厉害你竟然只能落荒而逃·”·“嗯,至少比我高一个等级,或许两个,他的剑法不是正宗的华山剑法,但是又有华山剑法的影子,却看不出来是哪门哪派。”
落青他们两个走后,走进屋子的左护法却小心地靠近角落,那里抱膝坐着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青年,一头黑发散开,面容似少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似乎是陷入了梦呓,那双黑眸里没有焦距。
“教主,落青已经去领罚了,还有什么吩咐吗”左护法恭敬地答话,丝毫不敢越矩,只是站到几步远行礼,脸上表情恭敬却没有关心,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身份。
扈萧眼神慢慢集中,抬头看了他一眼,眸里血红涌动,低声吼道:“滚”·左护法应了一声,不再说任何话语,以防激怒自己主子,转身出去了。
“等等”·“教主还有何吩咐”·“明天开始我要闭关,不见任何人,教中事务你跟右处理·”·“是。”
屋外雨声雷声交织,扈萧就那么抱膝坐在地板上,窗外的雨打- shi -了他的衣服,可是再没有人会抱着他,给他取暖,担心他会不会生病·七年过去了,那个人被自己杀死了,亲手推下悬崖,扈萧至今都忘不了他那个绝望又哀伤的眼神。
他是想要剑谱,想要那些看不起他的欺辱过他的人都不得好死,可是这里面唯一的变数就是遇上了那个人·只有那个人是真心对他的,会关心他,会照顾他··扈萧在角落里泣不成声,对不起,凌大哥,你回来吧,萧萧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哦嚯~·第48章 封彦对落青·48·“师兄,你看,那是崆峒派的弟子吗”封彦跟苏倾此时正坐在路边的一个茶棚里,他们今天早上吃过早饭就准备出发到崆峒派,正好路过这个茶棚歇歇脚。
“嗯,应该是·”苏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三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弟子正牵着三匹马走过来,身上还背着包裹,看来他们也是打算到这里休息··“老板,要一壶茶,六个包子”为首的崆峒派弟子喊道,把身上的包袱拿下来放到桌面上,抹了一把汗,“走了这么远,累死了。”
·“别说了,赶紧吃了就回去吧,师兄嘱咐不能在外面多留·”另外一个弟子说道··“还不是李大海那个魔教的女干细不然我们何至于在镇子上买不到药,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现在大家都以为我们跟魔教勾结,趁机排挤我们,不跟我们合作,气死我了”·封彦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看来他们应该是因为之前白石镇云来客栈的事,而被一些人针对了,倒也不意外,人嘛,总是这样的,倒霉了就有不少人来踩。
崆峒派的势力不小,吞了还可以壮大自己··“店家,结账·”封彦脆生生地叫了一声,放下银子就跟着师兄走了·苏倾牵着马,回身牵他的手,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温声道:“累吗”·封彦摇摇头,他一路上都是窝在师兄怀里,怎么可能累“师兄,还有多久到”·“快了,翻过这座山就是了。”
苏倾搂过他的腰,把他抱到马上,自己也跨上来,从戒指空间里翻出一串糖葫芦递给他,“再坐着休息会儿,很快就到了·”·封彦被他哄的服帖,也真的乖乖听话,在马上津津有味地咬着冰糖葫芦,这半个多月来,他们总是赶路,可是师兄总会买了小零食给他在马背上吃,有时是糖人,有时是冰糖葫芦,有时则是果子。
苏倾一直把马赶的不快不慢,倒是在这静谧的山路里走出了郊游的味道··封彦嘴里还塞着一颗糖葫芦,手上也还拿着,他忽然动了动耳朵,含糊不清道:“师兄,前面有人在打架。”
这个小树林前面就是崆峒派的山门了,所以是必经之地,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有人打起来了·苏倾揉揉他的头表示知道了,骑着马往前面走去,只见不远处两拨人在吵闹不休,一边是刚才他们遇到的崆峒派的弟子,其中一派却是青城山,苏倾是无意参与这些事的,只是远远看着。
“你们让开,我要你们的掌门给个说法,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纵容魔教的女干细李大海,我们掌门怎么会重伤不治身亡”青城山的一个弟子说道。
这边崆峒派的弟子被针对多时,心里早就憋了一口气,现在在自己家门口还被拦下来,当即跟他们打起来··封彦轻巧地吐出了一颗果核,有些惊讶:“他们刚才的意思是青城山的掌门死了”·“可能吧。”
苏倾搂着他,目光扫视了一圈,忽然风中一缕暗香飘来,他神色冷凝了不少,是魔教的落红·果然,场上的人渐渐体力不支而晕倒,连他们骑的马都昏厥过去了,他屏住呼吸,搂着人弃马踏枝而去,既然落红在,是不是说明魔教的人也来了·封彦也察觉到风中的暗香,但因为清心丹的缘故,他并没有不适,有些担忧地看着搂着自己的师兄,不自觉握紧了他的手,苏倾低头沉声道:“我没事,你假装趴我身上。”
封彦一瞬间明白了师兄的意图,假装中毒昏迷,趴在师兄肩膀上沉睡,神识却偷偷注意周围··苏倾追着暗香的源头而来,却只能看见一抹红色的残影,看来还是晚了一步,落红擅毒,但修为却不高,所以他一直都是在暗处,从不轻易出手。
苏倾他们回到原来的地方,发现场上的人都只是昏迷,就不再管他们,两人直接进入崆峒派里面··崆峒派整一个地方都很安静,地上倒了不少弟子,封彦走上前去探了他们的气息,回头眨了眨眸子:“都只是昏迷,应该不会有大事。
师兄我们分头去找左姜吧,如果他真的被控制了,应该就在这里的某处·”·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苏倾点点头,把一瓶解药递给他,捏了捏他的手心:“小心,找不到就传信符通知我。”
“嗯”封彦特别乖巧地点头,把解药揣进怀里,跑到左边去了·苏倾等他走后,自己也往相反的方向去··封彦一路小跑到正殿大堂去,神识警惕地盯着四周,一路上昏迷的弟子他看都没看,关他什么事但是爹爹要求了,他还是愿意救那个左姜一命的。
左一烽恨恨地瞪着眼前这个穿着青衣的男子,他手上拿的是属于崆峒派的掌门令牌,上面不仅是门派几百年的传承,更重要的是,它还是一个除了掌门以外就没人知道的秘密可是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更别说他现在还中了毒。
落青欣赏了一下令牌,满意地勾唇:“谢谢左公子的割爱,在下笑纳了——”·只是话语还没说完,手上的令牌就被一抹白色的残影夺走了,落青盯着那抹身影,等到看清楚的时候,有些讶异,随即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的时候,嘴唇意味不明地扬了扬,小娃娃自己送上门来了。
封彦在他们打斗的时候就赶到了这里,屏住呼吸躲在旁边,此时才出手把令牌拿回来,他拿起来看了看,嘟囔道:“这么丑跟我家的都不一样。”
左一烽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少年,心里冒出一丝希望,可是又察觉不到他的气息,这么小的孩子,不可能打的过这个剑修七层的人的,所以他只能焦急道:“小弟弟,你快走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封彦没理他,把令牌往兜里揣着,翻手拿出冰魂剑,看着落青,忽然弯了弯唇:“你受伤了”·现在他与落青只差了一个等级,拼一拼还是可以的,何况他还有师兄给的暗器,师兄也会赶来,可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药味,倒是让他有信心了,受伤了正好,他可从来不是君子,乘人之危是他会做的事。
落青听到这话,脸色沉了下来,勾起一抹冷笑:“少宗主,今天你师兄可不在,话,还是该好好说·”·封彦歪了歪头,弯唇:“我从来不会手下留情,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作者有话要说:·某彦(怒):谁说我师兄不在,我就没用了的·某倾摸摸他的小肉爪:有用,还要糖葫芦吗·某彦:要·某作者扭臀下去码字了~·第49章 退敌·49·落青冷冷勾唇:“既然你自己迫不及待送上门了,正好省了我去找你的功夫。”
说完身形已是不见,再出现,便是在封彦身后··封彦自从提升到剑修六层以后,虽然爱偷懒,可是有师兄一个武学奇才在,就算他偷懒,可也不是疏于武艺的。
所以他在落青动手的那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他的方位,冰魂剑回身挡住了他的攻击,长剑在手,主动出击··落青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眼神难掩诧异,半个月前还是四层的修为,此时内力却不可同日而语,如果他没有感觉错误,小少年必定突破了。
·两人缠斗,封彦借着以前的经验都化解了他的攻击··“去”·落青的武器是一根蛇鳞鞭,长及两米,长鞭所过之处,东西一应俱碎,剑修七层的气息喷薄而出,受伤的左一烽差点抵挡不住。
封彦身形灵活地躲过一鞭,随手解开了披着的月白色斗篷,再运气,身形已是踏足于房梁之上·刚才他就看出来了,落青伤在后背,所以他身影快速移动,立于敌人背后的柱子上,冰魂剑剑气纵横,直逼落青而去。
落青能够身为四大坛主之一,又怎么会让他如此轻易得逞,身形微错,避开了他的攻击,但是冰魂剑冷冽的剑气依旧让他脸色又白了几分··封彦无辜地站在那里,反手拿着冰魂剑,笑了笑:“你退步了呀~看来你家教主很凶呢,不体恤下属,还把你打的这么惨。
难道你没跟他说,是因为我师兄太厉害了才打不过的吗”一副懊恼为他着想的语气··落青强压下喉咙的腥甜,不理会他的话语,正想扬鞭,就听见他说——“你难道不奇怪我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吗我知道落红可是在外面等你喔,你猜,我师兄对上落红,他的赢面有多大呢”·落青听到这里,脸色一变,落红修为比他还低,如果真的遇上苏倾,就算他擅长用毒,也绝对讨不到好处,这时候他没有想过封彦会诳他的事情,因为落红的确是在树林里等自己。
封彦看着他消失,淡定地收回剑,落青他们四个人关系都不错,但是要说真正关系好的话,落青跟落红绝对是铁打的关系,虽然他不知道是不是那种·但是上辈子,落红可是为落青死在师兄的剑下的。
而且,封彦自知,如果再打下去,他有可能会吃亏,虽然他有上辈子的经验,可架不住他现在就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还没办法对付这么一个高手游刃有余··左一烽从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就一直留神,他没想到这个小少年的修为这么高,竟然真的把落青打败了。
封彦走过去,把自己的斗篷捡了起来,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刚才嫌碍事才脱的,以后绝对不能耍帅,这可是师兄给他买的,绝对绝对不能丢了·“你中毒了”封彦单手抱着斗篷,蹲到左一烽不远处,就跟一个孩子面对陌生人的警惕一样。
“嗯,是魔教的人下的软骨散,我是崆峒派掌门左姜的儿子左一烽,刚才多谢相救·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左一烽看着他保持距离也不恼,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
“我叫封彦,不叫小弟弟·”封彦把师兄刚才给的那瓶解药倒出来一颗递给他,“我爹爹是封烈,他让我来拜见伯父,他现在在哪里”·“华山剑宗的封烈”左一烽尝试运功,内力恢复了些许,他站起来,拿起地上的佩剑,“我爹之前受伤了,一直在密室疗伤,此次也不知道情况,我还没来的及过去。”
封彦抱着斗篷,不慌不忙地跟在左一烽的后面,穿过了好几个走廊,才走进一间房间,待看到门口倒地死去的两个弟子,左一烽变了脸色··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爹”左一烽走进屋子,按了墙上的一个字画机关,出现了一个暗门,下面是长长的阶梯,黑不见底,封彦跟着他走下去,他察觉到师兄的气息就在附近。
“爹”·“师兄”·暗室里,有几个黑衣人倒在地上,一位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坐在石台上打坐调息,气息稍显凌乱,而且修为只有堪堪五层。
苏倾抱臂持剑站在旁边,也不说话··此时听到动静,两人齐齐望过来,苏倾把剑收好,越过地上的尸体,直接来到了小师弟面前,接过他手上的斗篷,给他穿上·“没事吧”·封彦摇摇头,看着那边的中年男人,朗朗开口:“左掌门,在下封彦,家父是封烈,爹爹让我过来看看是否需要帮忙。”
“你是封烈的儿子”左姜吃惊不少,刚才这个年轻人出现的时候,可是把黑衣人一招解决了的,可是他面容太过冷淡,只简单解释了是奉命前来,竟也不多开口一句。
封彦点点头,把刚才从落青那里抢回来的掌门令牌递给他:“爹爹宗门里有事,无法前来,就命我前来看一眼,这是我师兄苏倾·”·左姜接过令牌,感叹一声:“多谢你爹还挂念了,今天崆峒派有这个下场,都怪我太过轻信李大海,谁知道身边教养十几年的徒弟竟然会是魔教的女干细呢”·封彦听了没说话,这种话他是没有立场说什么的,而苏倾更加不会开口,密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左一烽扶起他爹,道:“爹,我们先出去吧,现在魔教的人暂时退了,你可以安心调息了·”·说完又转向封彦他们,“封师弟,如果不介意,不妨在崆峒派先住几天,只不过现在这个样子,倒是让你们见笑了。”
“伯父的身体怎么了”封彦难得关心了一句··“被李大海下了毒,这段时间我都在疗伤,外面的事都无暇顾及·”左姜懊悔道,不得不服老,“若不是你们今天前来,怕是崆峒派要全军覆没。”
封彦他们回到上面,左一烽拿了解药,把中毒的弟子都救醒了,现在正在整顿宗门里事务·封彦嫌无聊,他本来也不是能够坐的住的- xing -子,正拉着师兄到处游玩。
“师兄,刚才落青好像是为了抢夺崆峒派的掌门令牌·不然他为什么亲自来对付左一烽呢”封彦坐在假山上,晃悠着两条小短腿(),苏倾坐在他旁边,曲起膝盖,手随意枕在上面,比平常多了一分随意,少了一分冷淡。
第50章 雁来山·50·“小彦还记得上辈子听过的修炼秘籍吗据说需要找齐六把钥匙才能找到它的所在·”苏倾淡淡道,剑眉微蹙,“可惜,上辈子没能够找出这个答案。”
如果他能够再强大一点,也许有能力做到的··封彦蓦地转头看他,往他怀里拱,闷声道:“不是说不提这些事了吗”哪里是没能够找到答案,是因为师兄已经死在了断肠崖底,为了救自己。
“我会一直陪着你,师兄忘了那些事好不好小彦知道错了·”·苏倾错愕了一秒,才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刚才那样说,不是让小师弟愧疚吗本来就是自己学艺不精,他谁也没有怪过。
苏倾把人儿抱在怀里,对上那双微微泛红,满怀愧疚的凤眸,心疼地抵着他的额头,温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还不了解师兄吗我什么时候跟你生气过别多想,小彦只要做喜欢的事就够了,师兄绝对不会生气,也不会离开。”
·封彦微微抬头,懊悔自己又丢脸了,可是上辈子害死师兄是他忘怀不了的··“好啦,可不许哭鼻子·”苏倾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语气柔和,“小彦应该信师兄,我说不在意是真的,难道师兄还会真的跟你生气吗”·封彦抽了抽鼻子,整个人坐到他怀里,鼓着腮帮子:“我倒宁愿你打我一顿。”
苏倾被他的话逗笑了,星眸熠熠生辉,哪里是外面的冷淡模样,顺势搂着他的腰跳下来:“不舍得·”·明明不是情话,却能够说的这么撩人,封彦耳朵都红了,趴在他怀里,搂着他脖子,软软问道:“师兄,去哪儿呀”不过经此一次,他再也不会陷入前世的愧疚迷茫了,他跟师兄都重新来过了。
“吃饭·”苏倾抱着人一直往厨房走,他刚才来的时候就已经摸通了崆峒派的布局,知道厨房在哪里,而且不打算客气,本来就打算吃完饭就下山的··“哦。”
封彦乖乖呆在他怀里,想着也很久没有吃过师兄亲手做的东西了,还有点期待··所以,等到左一烽把宗门里的事情安排好,找过来的时候,桌子上摆了几道卖相精致的家常菜,封彦坐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灶台边的苏倾,后者正盛菜上盘。
苏倾的手艺没话说,毕竟小师弟那几年吃的饭都是他做的,所以做了一桌子都是封彦爱吃的·封彦抬头看到来人,道:“不好意思,刚才饿了就借你们的厨房一用了。”
虽然嘴上说着抱歉,可实际上一点没看出来··左一烽自然不会因为这些问题计较,今天都是受了他们的恩惠,不然崆峒派早就不存在了,他本来就是怕会怠慢了他们,正准备招呼他们过去喝茶聊天,现在看到他们挺随意,也放心了。
“没事,是我招呼不周,你们自己随意,有什么需要的就说·”左一烽笑道··“不必了,我们一会儿吃完饭就下山去了·”封彦觉得这里太无聊,还不如下去让师兄陪他逛镇子呢。
左一烽有些吃惊:“这么快不多住几天吗”·封彦摇头:“我想去镇子上玩,这里没有的玩·”·……好耿直的回答,左一烽没有再强留,只客套了几句,又请人给他们送了一些东西聊表心意。
“师兄,我们这是去哪儿”封彦疑惑不解地看着不熟悉的路,不是说回葛镇吗苏倾安静地牵着他在树林里走,拐了好久,看样子一点都不担心会迷路。
此刻听到他开口,才解释道:“原本就想着什么时候来一趟的,今日正好了,这里进去是雁来山·”·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雁来山”封彦有些吃惊,“是当年那个发现血灵芝的雁来山吗可是——”封彦正想说这跟以前他们来的路不一样,可是拐了一个弯,他惊讶得合不拢嘴,无它,只因为那颗大榕树。
曾经,苏倾带着封彦来过崆峒派,可是那时崆峒派已经不复存在,早就荒芜,他们为了躲避魔教的人,曾在这里稍作休息·但是封彦印象中的雁来山并不是在这里,应该在葛镇的另一个方位的。
可是那颗大榕树也是真实存在的,封彦还记得在那里,师兄为了救他,胸前中了一箭,两人很狼狈地掉落下去,之后就是进入另外一个山谷了·那便是雁来山,在那里他们意外得到了血灵芝,师兄都用来给他增进修为了,自己拖着伤很久都没好。
大榕树后面是一个小山崖,对面有许多山洞,其中最大最黑的那个便是通往雁来山的其中一个入口·直到这里,封彦才恍惚想起,他们的确是从这里进去的,但是他们在雁来山呆了差不多两年,出去的时候是在葛镇的另外一边,所以他才一时弄混了。
苏倾已经放开了他的手,走到榕树旁边,伸手拽下来一根粗壮的藤蔓,试了试它的承受力·等到他回头,就发现小师弟蹲在旁边,正探头探脑地看着山崖底··“这里不是很深,下面是溪水,我们要荡到对面的那个山洞去,从那里进去雁来山,现在外面没有传出血灵芝的消息,我们正好先拿了。”
苏倾边说边在他的腰上系上藤蔓,打了一个结··血灵芝比起丹药还要更加珍贵,除了它能够让人修为突飞猛进之外,最重要的作用还是它有瞬间治疗伤口的作用,要知道就算是丹药,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恢复,可是血灵芝在吃下去的一瞬间,它是直接愈合伤口。
封彦歪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略微有笑意:“我知道,我们来过的,虽然不是那么愉快的经历·”·苏倾定定看着他,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封彦就是看懂了,师兄在说:可你刚才不是都忘了吗·封彦微微偏头,红了耳尖,欲盖弥彰:“我只记得大榕树,但是不认得这边的路了。
而且我们在里面住了两年,都是从葛镇那一边出去的·”·“啧·”苏倾单手抱着人,一手借力,就着藤蔓从半空中荡过去,声音在风中消散,“以后师兄再陪你走一遍。”
把我们去过的地方都走一遍,看一遍曾经忽略的风景··封彦搂着他的腰,听着耳边的风声,把头埋进他怀里,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如若不是苏倾内力深厚,他也差点没有听清楚。
不过听到之后,他浅浅勾了一下嘴角··差不多到了之后,苏倾足尖轻点,借了崖壁石头的力,搂着人安安稳稳地落在了山洞外面·山洞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苏倾把小师弟腰间的藤蔓解下来,直接在他面前蹲下了,拍拍自己的肩膀:“小彦上来,你把蜡烛拿出来点着。”
第51章 毒蜘蛛·51·苏倾动作自然,仿佛天生如此,倒是让封彦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乖乖地趴了上去,一边从玉佩空间里找蜡烛一边嘟囔道:“师兄,我们是出来历练的。”
可是出来这段时间,他过的比在家里还自在··“那你要下来吗”苏倾似乎轻笑了一声,手上却稳稳托着他·封彦闻言搂紧他的脖子,连忙道:“不下”谁要下去了他就是说说而已·苏倾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弯了唇角,封彦找不到蜡烛,却在空间里发现了一枚夜明珠,他拿出来:“师兄,没有蜡烛,爹爹给我带了夜明珠。”
爹爹对他总是纵容,恨不得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他带上··“嗯,你拿着,我们要进去了·”苏倾温声嘱咐道,“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
封彦听见这话,很没出息地把头搁在他的肩窩上,声音如蚊子般大小:“我才不怕·”·话虽这么说,可是当封彦拿着夜明珠,照亮一路,清楚看见了山洞两边的累累白骨的时候,还是没有出息地屏住了呼吸。
上辈子他就被吓到过一次,没想到重来了,还是害怕··“师兄”封彦察觉到自己被放到地上,还没等他惊呼,随即又被抱了起来,那个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浓的关心,“这样就不怕了。”
苏倾把人抱在胸前,稳稳地托着人儿,刚才小师弟气息变了的那一瞬间他自然也察觉到了,心里有些好笑,明明曾经是独当一面的华山掌门,可是心里却始终跟个孩子一样,会疼会怕会倔强。
两人的呼吸几乎交叠,封彦小心地举着夜明珠:“只听说过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白骨雁来山在传出血灵芝的消息之前,可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座山头。”
“最大的可能是这里有很多人趋之若鹜的东西,而我们不知道·”苏倾微微摇头,脚步稳健地走在黑暗中,只是等到他再走了一段路,才有些疑惑地停了脚步。
“师兄,怎么了”封彦小声问道,举着夜明珠顺着师兄的目光看过去,前面的角落里坐着一具白骨,是很完好的那种,端端正正,他指骨间还握着一把匕首,造型精美,一看就不是寻常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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