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江湖(重生)+番外 by 戏楼蒹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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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江湖(重生)+番外 by 戏楼蒹葭(4)
·成飞刚想说,这里哪里有马,可是远处竟然真的传来了马蹄的声音,他有些吃惊,心里马上升起警惕,上前挡在了封彦面前·这个时候有马,不就是可疑吗·“是凌念的人。”
封彦看了一眼那个黑衣影卫,认出了对方的装饰,可不就跟凌夜的差不多吗·“嘭”·苏倾与右护法,凌夜与左护法,双方缠斗,一时难分高下,醉乡楼的东西已经毁的差不多了,凌念眼神玩味,手上还端着酒杯,看来扈萧的这两个手下也不是吃素的,能够跟阿夜打上这么久,似乎也不简单呢。
“教主今日相见,所谓何事”凌念看着不远处那个站着的一身紫衣的人,只见他摘下了那张面具,露出那张俊朗的面容,只是这面容与记忆里相比,多了几分- yin -狠,少了天真,不,也许不是少了,而是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扈萧双手紧紧握拳,贪婪地看着对面的人,整整七年,没有一天他不会想起这个人,这个人比他想象中重要的多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定然不会为了那部莫须有的功法秘籍放弃这人。
只是扈萧还没来的及好好看,身后就传来一道带着杀意的剑气,他出掌极快,将原本刺过来的长剑弹出去,眼神不善地看着来人,敢阻止他跟凌大哥相见的,统统都要去死。
凌夜脚步微顿,做出了一个他永远不敢想的决定,他直接挡在了凌念面前,回头看着他,一字一句:“不要看·”·主子,求您不要看··恍惚间,这还是他的影卫统领第一次用这么强硬的语气跟他说话呢,凌念嘴角弧度微微扩大,看着小影卫带着委屈,带着执拗,还有一丝惶恐,偏偏要挡在他面前,让他不要看的样子,起了逗弄的兴致。
“我不看他,要看你么”凌念伸手轻轻勾起自家影卫的一缕墨发,声音不疾不徐,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偏生带着蛊惑,让人无比心动,“问你话呢看你么”·凌夜挣扎了许久,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嗯我比他好看,比他对你好,比他——爱你。”
凌念心里得意,你看,小影卫还是要调、教的,一本正经地说情话,跟在床上的呻丨吟有的一比呢··扈萧脸都黑了,掌风朝凌夜袭来,旁边还有一个左护法虎视眈眈。
凌念把自家影卫往后一拉,自己上前挡住了扈萧的掌风,不过是剑修十层,看来没有突破很久了呢··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凌念修为在几人中是绝对最高的,他刚与扈萧对上,直接就将人击退两步。
扈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声音沙哑:“凌大哥——”·凌念正拉着自家影卫上下检查,闻言抬头,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教主说什么呢你的凌大哥当年不是死在万丈深渊了吗”·扈萧呼吸急促,着急辩解:“不,不是这样的,凌大哥你听我解释,我们单独说说话,你听我解释。”
“你不配·”凌夜看着他,字字诛心,“你不配见主子,不配为人·”·“放肆,谁允许你说的”扈萧脸色铁青,眼神落在凌念身上,“凌大哥——”·“扈萧,把掌门令牌交出来。”
苏倾已经结束了与右护法的战斗,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在这场战斗中,他显然是占了胜算的,后者伤的不轻··……·落红运足轻功,生生将时间缩短了一半,他在山门外调息了一刻钟,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拿着落蓝的令牌进去。
只要教主和左右护法还没回来,他就绝对有把握··落红捏着令牌,步伐不疾不徐,教中留守的是少数侍卫,其他的基本都在安兴镇去了,毕竟扈萧疑虑太重,不会让自己身边没人。
一步、两步,落红每走一步,身上的暗香愈重,直到周围的人都因为迷药倒了下去,这种迷药当然不可能是普通的药,他是落红改良过的□□,半个时辰没有解药,就会毒发身亡。
“咣当”落红将地牢的大门打开,心里舒了一口气··“谁”一位守着地牢的侍卫出声道,待看见落红,恭敬地行礼,“落红坛主。”
“下去吧,我奉命过来的,有些事不是你可以知道的·”落红扬了扬手上的令牌,在守卫转身的一瞬间,直接取了他的- xing -命·地牢里仅有的几个侍卫,落红全部将他们杀了,不是自己的人,万一传话给扈萧,那就走不了了。
落红确定里面再无其他人,疾步往最里面的那间牢房走去,取了钥匙开门,待看到落青的一瞬间,差点崩溃落泪··“阿青·”落红奔过去,先是把落青手上和脚上的镣铐去了,触到他滚烫的皮肤,点了几处大- xue -,将之前封彦给的药丸送进他口中,落青已经陷入昏迷,没有意识,连药丸都没办法吞咽。
·落红低头,轻轻吻上他的唇瓣,用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把药丸送了进去,然后催动内力护住了落青体内虚弱不堪的脉相··“一定要活着,阿青。”
魔宫里的人死的死,昏迷的昏迷,落红背着落青,到炼药房取了所有的药,再带上必要的东西,然后走之前,在魔宫里面放了火··背后火光冲天,映着漫天霞光,是修罗地狱,也是浴火重生。
作者有话要说:·窝勤快起来自己都怕,落红他们可能还有一个番外,甜的自己都不敢相信,至于为什么还没写,窝能够说是因为窝他喵不知道给个什么属- xing -好了……·第73章 红青番外:落红不是无情物·身后火光冲天,整个魔宫都被大火笼罩,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哀嚎,落红冷冷勾唇,都死了才好。
落- yin -山周围的小镇都布满了扈萧的人手,落红还带着昏迷的落青,自然不能多做停留,他只在山路里行走,偶尔停下来查看一下落青的情况··距离他们逃走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落红在一片树林里停了下来,一路上的痕迹都被他消除了,短时间,魔教的人应该是不会找到了。
之前逃走的时候,落红将可能用到的东西都装在空间戒指里带走了,给自己和落青都做了伪装,不再是之前的红衣青衫,做了寻常人家的打扮··停下来短暂调息,落红口中含着水,慢慢渡进落青口中,干裂的唇瓣才显得稍微好看,而且喂了药,身上的温度也下去了。
“阿青,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落红摩擦着他的唇瓣,眼神先是强烈的恨意,后又慢慢被理智取代··魔教的地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落青身上修为尽废,筋脉也断了,如果好好护理,以后正常生活自是不会有问题,但是要再练功是绝无可能的了。
这还是因为封彦的那瓶药,落红才有如此把握,否则,就算是他,也没办法··“阿青,我报不了仇,只能带着你逃了·”落红嘴角勾起一抹笑,把人重新背到背上,继续运功赶路。
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还是选的最偏僻的地方走,落红终于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停了下来,这里没有魔教的据点,也没有什么门派纷争,就是很普通的一个小镇·而且再往里去就是深山,方便隐藏行踪。
此时已经是夜晚,街道上没有多少人,落红找了一家客栈,先要了个房间休息·落青身上除了内伤,还有外伤,赶路的时候,落红只能简单做了处理,现在必须清洗干净给伤口上药,不然怕是难好。
“公子,热水和饭菜都备好了,这位公子他,需要请大夫吗我们镇子虽然小,但还是有一位大夫的·”那位老板看着昏迷的落青,出口提议道。
“不需要,我就是大夫·”落红把几两银子给他,面容沉着,“一会儿给你个方子,帮我再煎一副药,还有,别跟任何人提起我们的事·”·“是是是。”
那位老板看他坚持,自然也不开口,拿了钱就下去了,反正客人大方,赚的是他··落红先把门反锁了,这才走回床边,开始给落青清洗·他每一个动作都做的很缓慢,很认真,还要时刻留意落青的表情,如果有一丝痛苦,动作就放的更轻。
将所有伤口清洗完,上好药,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落红自己草草打理了一下,换上不起眼的布衫,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端着汤来到床前··把人半抱起来,落红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索- xing -放弃了勺子,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渡到落青的口中,动作缓慢优雅,直到汤全部喂完。
从此以后,便是新生了,他再也不用顾忌那么多··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落红善用毒,对于药理同样熟悉,这几天来,他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房间,饭菜都是请了客栈老板送来,药也请他帮忙熬好,顺便打听一下周围的情况,当然,最重要的是,有没有人在找他们。
而且落青的情况虽然好转了,依旧昏迷不醒,这次是把他的底子都糟蹋坏了,落红前前后后给他喂了不少的药,每天都会用内力给他温养经脉·醒来可能没办法太快恢复,但只要坚持,再过一段时日,可以跟正常人无异。
落红收回银针,帮落青系好里衣,理了理他散落的发丝,坐在床边看着他发呆·这几天,镇子上没有传来消息,应该暂时是安全的了·这个小镇距离落- yin -山远,而且偏僻,魔教找来的可能- xing -不大。
“阿青,你什么时候醒来”落红握着落青的手,一寸一寸地捏着他的手指按摩,嘴角挂着温暖的笑·算了算时辰,药应该也熬的差不多了,他俯身在落青额上印下一吻,给他掖了掖被角,准备出去拿药。
落红出去没一会儿,那双闭着的眼眸慢慢睁开,落青有些迷茫地看着头顶的蚊帐,眼睫毛颤动了一下,这是哪儿·筋脉一寸寸被内力震断的感觉仿佛还是昨天,落青回想起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至今心悸,可是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原本在- yin -暗潮- shi -的地牢里,他知道教主留着他这条命是为了威胁落红办事,曾经想过自尽,但是想起那个人哭着喊着求他一定要活下去,落青又在地牢里苟延残喘了好久。
三儿呢·落红在落字辈排行第三,他又不喜欢别人叫他阿红,所以落青私底下都是唤他三儿··落青想起来,可是手脚都不听使唤,他尝试了一下,只能无力地动了动头,没办法起来,落青喉结动了动,发出无声的嘲笑,真的是废人了。
“吱吖——”·落红端了一碗中药和一碗汤进来,他关上门转身,正好与落青的目光相对,步伐都踉跄了一下,幸而眼疾手快没让汤药洒了·落红把东西放到一旁,坐到床边抱着他,眼眶都红了,“阿青”·“三儿——咳咳咳咳——”落青微微露出一个笑,声音沙哑,随即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落红连忙把人扶起来,倒了杯水送到他嘴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
落红等他喝完水,用手指擦去他嘴边的水渍,把人拢进怀里,如劫后重生的笑容,声音哽咽:“阿青,我们逃出来了,还活着,真好·”·落青想伸手抱一抱他,可是想到自己的情况,露出一个苦笑,自己这样,活着也是拖累三儿了。
“三儿,你怎么逃出来的受伤了吗”落青虽然不能动,可是双手都被落红紧紧握着,手上还传来熟悉的温度,他勉强打起精神。
落红搂着他,跟他十指丨交握,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你怎么敢”落青声音里蕴含着怒意,“三儿你太冲动了,要是被发现,你怎么办”·“可是我赌对了,不赌一把,我们没有办法摆脱扈萧。”
落红低头叹息,随后轻轻吻上了他的唇,辗转研磨,之前所有的担心和恐慌终于消失不见··落青闭上眼睛,他能够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唇瓣微張,放任了身上这个人的索取,只是多日的折磨,他身上的伤还没好,没一会儿就累了,眉宇间也显露出一丝疲惫。
“先把药喝了·”落红放开他,眼角微红,“阿青,我会把你治好的,筋脉已经续上了,再喝几天药,辅以针灸,可与正常人无异·”·“哪里来的药”落青知道魔教不可能有续筋骨的药,在那里,死了就是死了,没有必要救。
“封彦给的·”落红缓过神来,端了药一勺一勺喂到他嘴边,“我检查过了,药没有问题·”·“嗯·”这是落青没有想到的。
房间里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安静得只有瓷碗和勺子碰撞的声音·落青微微皱眉,缓了口气:“三儿,一会儿再喝·”胃里一阵翻滚,落青抿了抿唇。
“哪里不舒服”落红紧张地看着他,后者摇头,淡笑了一下,“没事,药太苦,别担心·”·落红垂眸,看了看剩下的药,自己喝了一口,在落青怔愣的眼光中,直接俯身堵住了他的唇,所有的药味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迷迷糊糊灌下去了,落青根本没办法拒绝。
“三儿,等——唔”落青只能躺在那里,不容拒绝地被灌了一碗药,胸膛起伏不定,太苦了··落红慢慢眨了眨眼眸,浓密的眼睫毛仿佛在进行慢动作,他搂着落青,喂完药就继续喂汤,然后渡了内力去温养他的筋脉。
落青只觉得整个人暖洋洋的,之前在地牢里的- yin -冷潮- shi -都消失了,他缓了缓,打着商量:“三儿,下次可以换个方子吗这个太难喝了。”
“这个药效最好,不伤底子·”落红在他背后呢喃,一手扶着他输送内力,一手给他按摩,“再忍一段时间,等到完全好了,我们就不喝了。”
“好·”落青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半个月过去了,落青身上的外伤都已经结痂,每天依旧喝药,治疗筋骨的,修补身体底子的,一帖不落地喝。
每当他稍稍皱眉,表现出不想喝药的样子,落红就直接自己喝了,再渡到他口中,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落青只穿了一件里衣靠坐在床上,动了动手指,现在他的手脚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只是仍旧没办法下地,半个多月的温养,脸色也不是刚开始的苍白,似乎又回到了当年模样。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就照在他身上,安静祥和,这在以前,他是想都不敢想的··“吱吖——”·落红端着药走进来,这段时间他的笑容也渐渐多起来,毕竟心上人在慢慢恢复,没有比这个更加令人开心的了。
“三儿·”落青笑着叫了一声,只是等看到落红拿出银针的那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僵在那里,微微偏过头去,似是在赌气·要说这段时间有什么不顺心的,绝对是每天的针灸了,那是从骨子里抗拒的东西,偏偏他还没办法拒绝。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手腕上传来微凉的触感,落青知道那是落红的指尖,随后这微凉的触感划过胸膛,慢慢解开他的里衣,他转回头,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埋怨:“三儿。”
好好的孩子怎么学会这种挑逗人的手段·落红解开他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还是若无其事地开始剥离他身上碍眼的衣物,露出那具白皙劲瘦的身体。
落红声音不大,却很悦耳:“你痛可以叫出来,这里又没有别人·”·落青深呼吸一口气,还是不可避免地脸红了,只是没等他开口,身上几处- xue -道就传来了针刺的灼热痛感,他想握拳抵抗一下,可是被一只温热的手阻止了,声音轻轻柔柔,却不容拒绝。
“阿青,放松一点·”·落红下针极快极准,在落青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银针都插到各处- xue -道了,银针经过明火,自然带来一阵阵的痛感和灼烧感,落青忍不住喘息,喉结动了动,终究是没说什么泄气的话,只是真的疼。
“没事的·”落红俯身在落青眼眸上安抚地吻了一口,随即移到那柔软的唇瓣,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看他没有刚才难受了,分出心神继续治疗··等到例行的针灸过去,落青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呼吸还有些急促,张了张唇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太疼了,他还没回过神来,只是冷不丁被抱起来,他叫了一声:“三儿”·“洗一下,我推你出去走走,今天天气很好。”
落红虽然身形单薄,可是力气并不小,他打横抱着落青,把他放进浴桶,自己也解开衣带跨进来··“三儿,你——”落青合了合眼,最终还是化为一句叹息,“如果没有我,你——”如果没有他拖累,三儿肯定没有必要这样子。
落红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窩,两人呈现出一个极亲密的姿势,水中若隐若现的两具躯体都是精瘦且苍白,还有各种各样的伤疤··“没有你,三儿早就死了。”
落红呢喃道,两人的头发也交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等你好了,我们就隐居山林,这儿附近就有深山,我们可以建一所茅屋,种种花,白天就出来晒晒太阳,晚上了就看看夜色,什么也不用担心。”
落青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无声的点头,这样的生活已经够了,以前他唯一的希望,只要他和三儿活着就够了··落红缓缓勾出一抹笑,“我们还会成亲,以天为媒,以地为证。
你总说我穿红衣好看,等到那一天,我们一起穿红衣,一起拜天地·不需要任何人,只要我们两个人知道就好了·”·“好·”·落青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感情会圆满,从他加入魔教以来,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三儿一起活着,后来发现了自己的感情,只能藏着掖着,可是现在自由了,有些事就会顺理成章。
落青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力度,以及那双不规矩的手,表情微微一僵,想阻止的话又说不出来·自古以来,龙阳之好不少,据说承受的一方最不好受,他怎么舍得让三儿痛还不如自己来吧。
·落红发现了他的反应,闷闷地笑了一下:“阿青,等你好了再说·”他知道只要他提出要求,落青总不会拒绝的··一个月后,落青能够下地,落红扶着他在这个小镇上走,偶尔买点小吃,走累了就随意坐在路边,两个人相依相偎,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
两个月后,落青不用扶着,可以自己正常行走,他们仍旧住在客栈里,应该是这里住的最久的客人了·落红会医术,偶尔就到药店帮忙看诊,落青会按时出现接他回家。
半年后,他们辞别了客栈老板,买了不少可能用到的东西,准备去之前落红提过的那座山··“阿青,还好吗”落红手上紧紧握着落青的手,他是打算再多住一段时间的,可是落青不愿意,而且山里的房子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这半年来抽空准备的,所以就随了心上人的愿。
落青微微摇头,笑得轻松:“真没事·”·落红放心了,抱着他在唇上吻了一口,落青虽然对他现在动不动就亲的举动有点无奈,可是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他也不拒绝。
赶了半天路,他们的目的地终于到了,这里有一个湖泊,周围都是平地,还开了几亩地,那里已经像模像样地盖了一所房子,里面的东西也都添齐了,落红自己过来用轻功不需要多长时间,每次做一点,半年时间也够他准备了。
落青虽然恢复了,可是手脚还是尽量不要拿重物,落红也不会让他拿·两个人成亲的事情都是落红一个人张罗的,落青站在那里,把红色的喜字递给他··一点一滴地弄,又花了两天的时间,原本朴实无华的房子,变成了焕然一新的婚房。
落青看着床上的喜服,略微皱眉,不会穿……·而且——落青捏了捏眉心,今晚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是不会让三儿痛的,那就只能自己躺着了,可问题是,他也没做过,应该怎么做,三儿知道吗·在他心里,三儿依旧是跟他一起训练出来的那个弟弟,应该是不会注意这些事的,这要怎么办买书会不会太晚了当初怎么就没叫三儿买点书看看呢·落红进屋看见的就是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习惯- xing -从背后抱着他,熟练地解开了他的衣带,反正之前半年,落青在他面前穿没穿都一样的,每次针灸完还要泡药汤,两人坦诚相见的时间多了去了。
落青第一次按住了他的手,忍住羞耻道:“三儿,那个,你要不要买书来看看我也不懂——”·“不用,我早就研究过了,在心里把你推倒八百遍了。”
落红漫不经心地说道,嘴角挂着愉悦的弧度,直视着他的眼睛,“落青哥哥是不会让三儿痛的对吧”·落青哥哥,还是他们一起训练时候的昵称。
只是被这么一说出来,整个房间的气氛都不一样了,落青稍微抬手,方便了他的动作,喉结动了动,最终挤出一句话:“三儿,你悠着点·”他都老大不小了,经不起折腾。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我会很轻的,我也不舍得让落青哥哥疼·”·如同情人之间的呢喃,落青拿他没办法,又不舍得说一句,好像把弟弟养歪了,明明之前的三儿不会这样的。
但他好像下意识地忽略了这半年来某个人动手动脚的行为,总之就是,别人都有错,三儿做什么都是对的··落红勾唇,虽然现在就想要这个人,可是还是忍住了,要等拜堂成亲后。
说话间已经把他衣服脱掉了,认认真真地为他穿上嫁衣··两人都是孤儿,没有所谓的高堂,对着天地拜了三拜,再夫夫对拜,这就算是礼成了··“阿青,喝交杯酒。”
落红倒了两杯酒,烛火映照下的面容,是这辈子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为什么交杯酒是药酒”落青这段时间,真是闻药色变,但是没办法,抗议无效。
“你不能喝酒·”·“你真是——”落青被他紧张的做法逗笑了,但还是喝完了那杯酒,只是还没咽下去,就被人堵住了唇瓣,都不知道口中的是谁的酒了。
落红可不管这些,他早就迫不及待了,落下一个又一个吻,从眼睛到嘴唇到耳垂,一寸一寸,只是为了留下自己的痕迹,让这个人变成他的··落青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一起长大的弟弟那么有侵略- xing -,他双手被按在头顶,衣服被微凉的手指一寸寸剥落,偏偏身上使不上一点力气,只剩下喘息,以及难耐的欲丨望。
“阿青,看着我·”落红扳过他的下巴,注意到那双黑眸已经隐隐泛红,手上开拓的动作轻了点,哑声道:“弄疼你了”·落青摇摇头,体内异物的感觉虽然奇怪,可是远远没有到痛的地步,只是染了情丨欲之后,原本没有多少力气的身体,变得更加绵软无力。
他垂下眼眸,慢慢适应心上人的节奏··就算准备的再充分,可是柔软的内、壁被破开的那瞬间,落青仍旧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身体轻轻颤抖,情丨欲也消退了不少。
但是因为没有多少力气,也只能仰躺在那里,睁着一双- shi -漉漉的黑眸看着落红··落红也忍得很辛苦,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占有他,让他因为自己呻丨吟哭泣。
可是心底又有一丝矛盾,不能让阿青痛,深呼吸一口气,一只手依旧紧紧按着落青的手,他重新吻住人,“是不是很痛”·“嗯……没事……你做吧。”
落青感受到唇上的触感,那里的痛感缓了不少,他动了动手指,有些不解,“三儿,先放开我的手好吗”·落红心底的欲、念上来,有心欺负他,干脆利落地用红绸带绑住了他的手,一本正经地解释:“就这样,不许动,我怕你再伤到手了。”
落青微微抬眸,因为以前的经验,他是绝对不可能让人这样绑着的,而且绑着的红绸很宽松,只要稍微用力一点都可以挣开,不过现在他可能真的挣不开,大概是三儿的乐趣吧。
他轻轻笑了一下:“嗯,都听三儿的·”·落红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语气带着蛊惑,带着势在必得:“落青哥哥,我想看你被我丨干哭·”·身体一瞬间绷紧,落青呼吸急促起来,显然身上的人也不打算放过他,但是在尖锐的痛感之后,就是无法避免的快感,而且还夹杂着被心上人占有的快感。
汗水顺着落红漂亮的身体线条流下来,房间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偶尔夹杂着男人抑制不住的呻丨吟··“嗯哼……别……啊……”落青一瞬间弓起身体,眼角泛红,双眸无神地看着蚊帐,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声音低低婉转,“三儿……轻点……”·红烛将尽,被翻红浪,落青修长的手指依旧握着那根红绸带,是无力挣脱,也是不想挣脱。
落红继续跟他接吻,仿佛要做到天荒地老,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落青再没有东西可以泄出来,这一场情丨事才慢慢接近尾声··“阿青·”落红伸手搂着趴在他身上的人,解开了他手上的红绸带,对着他失神的双眸,“叫的真好听。”
而落青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很是安静地枕着他的肩膀··心满意足地占有,落红嘴角勾起,握着他修长的双手,本来这双手可以做很多事情,可以甩出漂亮的鞭子,可以使剑,但是现在就连用力一点都可能会伤到内里。
“我算不算是乘人之危”落红偏头吻了吻闭着眼睛的落青,趁他没有反抗之力,甚至于绑着他、欺负他,就为了自己的欲念··“没有。”
落青睁开了眼睛,搂着他的脖子,尽力忽略身体的异样,很认真地看着他,“就算我没有被废,也不会拒绝你的·”拒绝不了··“以前也会吗”落红笑着看他,一双明眸熠熠生辉。
“我何曾对你说过不·”落青在他的唇上吻了一口,硬着头皮问道,“三儿,你先出来好吗”·“不要”落红轻笑,重新把人压在下面。
落青一口气差点被噎住,他这把骨头真的经不起这样折腾,“三儿,那让我缓一缓再来·”·落红真的停下来了,从他身体出来后,清洗干净了才重新躺回床上,但是某人很强势地又想进去了。
落青身体一僵,对上旁边那不容拒绝的目光,还是妥协了,等到适应了之后,微微蹙眉:“三儿,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落红把玩着他的手指,漫不经心道:“你都是我的人了,我这样做不是理所当然吗这里只有我能够用。”
说完还挺了挺腰,落青深呼吸一口气,默默给自己顺气,这打也舍不得,骂也舍不得,算了算了··作者有话要说:·卧草,第一次码这么多,容我叉会腰,要肾虚了。
小人物的无奈,如果没有摆脱,要么就是死了,葭葭辣么心软,根本不舍得好不好·总得来说,这两个就是→·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落青:·三儿很乖的,在魔教只有我护着他了。
令牌送给少宗主了··如果我死了,三儿就会哭,所以即便是在地牢,也要等到他··就算是废人了,也不敢想自尽的事,万一三儿伤心了呢万一三儿被欺负了呢·洞房花烛夜三儿怕痛,还是自己躺平吧。
自己也不会做啊,要不要给三儿买本小黄书看看·要捆绑play那就不解开了吧··落红:·就算背叛会死,一样要救你。
废人了又怎么样我有药··小黄书不需要的,我提前预习了··怎么办想要看他哭,又不舍得。
最后的结果是·一直以为养大的弟弟很纯情,其实哥哥更纯情,然后被不纯情了的弟弟推倒··要说属- xing -,估计就是偏执妖孽攻×无下限宠弟受·这样看来,今天小傲娇还不能回师兄身边了,嗯哼哼。
第74章 受伤·74·“掌门令牌哈哈哈,那要看你有没有命来拿了·”扈萧看着苏倾目光- yin -暗不定,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一会儿可能你就不要掌门令牌了,等到你的小情人在我手上。”
苏倾丝毫不为所动,一招一式尽是杀机,修为越高,差距越大,扈萧原本应该稳压苏倾的,可是苏倾从活过来就一直修炼,两辈子的经验,就为了今天,反而与扈萧不相上下。
凌念目光停留在苏倾身上,饶有兴致地勾唇:“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到底是经过了什么事,才有这般杀气,还有戾气·”·“主子,他身上的杀气,不比那些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人差。”
凌夜也看出来了,而且就算是他对上苏倾,照样没有把握会赢,就算是侥幸赢了,绝对是两败俱伤··凌念就那么站在场中,看着他的眼神犹如陌生人,扈萧心里升腾起巨大的怒意,看着他旁边的影卫,沉声下令:“左右护法,将那个影卫杀了不惜任何代价”·“流星赶月”·苏倾将所有功力集中在雪痕剑上,一双星眸志在必得,扈萧被逼的后退几步,嘴角都溢出了一丝鲜血,不可置信地看着人,怎么可能一个区区剑修九层的人·凌念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看着场上缠斗的三个人影,扈萧敢动他的人衣袖轻扬,几枚银针瞬间飞出,右护法之前已经重伤,现在更是直接被隔空而来的内力撞到柱子上。
苏倾和扈萧就站在场上,两人都受了不轻不重的伤,扈萧看到凌念维护凌夜的那瞬间,盯着凌夜的眼睛里尽是- yin -狠,可当目光移到凌念身上,又变回无尽的眷恋··都是凌夜的错如果没有他,凌大哥还会像以前那样子对他。
苏倾蹙眉看着凌念,“你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正经点”·凌念眉毛轻挑,薄唇轻启:“怕什么你的小师弟又不会有事。”
苏倾懒得跟他废话,趁着这个空挡尽快调整自己内息,扈萧比他强太多,如果不是他凭借以前多年的经验,很难避开那些攻击··“好了,你的小师弟来了。”
凌念声音刚落,醉乡楼大门就被打开,一身白衣的封彦焦急地站在那里,身后跟着成飞··“师兄”封彦站在那里,扈萧眼神一凝,冷冷勾唇:“落蓝和落红那两个废物,竟然连一个孩子都抓不到。”
话还没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空气中夹杂着劲风就来到封彦面前··封彦瞳孔一缩,飞快地往旁边一滚,堪堪避开了那一击,但是霸道的掌风依旧伤了他,他嘴角溢出一丝血丝,滴落在月白色的长衫,晕成一朵梅花。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苏倾飞身过来,却只堪堪挡住了扈萧一大半的功力,他心急如焚,面上却不显,只只冷声道:“成飞,带他走·”·“嗯。”
成飞刚才也没有反应过来,此时自然知道轻重缓急,只是场上还有左右护法,他刚刚抱起封彦,一柄长剑就来到了面前··魔教的人从各个方向涌进来,凌念接替苏倾,缠住了扈萧,左右护法则分别攻击苏倾和凌夜,剩下的魔教手下,全都默契地朝封彦和成飞这里袭来。
“嘭”·苏倾重伤了右护法,身上也沾染了他的血液,却毫无所觉,身形迅速移动,将周围的魔教手下一剑毙命,来到小师弟身边,把人一把拥进怀里。
直到温热的躯体在怀里,他才敢放心··“师兄·”封彦轻轻咳嗽了几下,咽下了喉咙里的腥甜,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安心地靠在他的胸膛里·原本就是内力透支,再加上扈萧那一击,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逞强了,蔫哒哒地靠在师兄怀里。
凌念以指为剑,完全压制了扈萧,后者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上的伤口,一双黑眸满是震惊和悔恨,他的凌大哥对他出手了怎么可能呢·凌念唇角微挑,似笑非笑:“扈萧,我们的仇,还不止这些。”
如果不是因缘巧合,哪怕他的修为再高也没用,他终究是个废人,这笔账,难道不该算了吗·魔教的手下被凌夜苏倾成飞解决了大半,扈萧也身受重伤,全场说的上游刃有余的,只有凌念这个大杀器了。
他一身玄衣负手而立,那双多情魅惑的桃花眼此时只专注一点,凌夜也正好手刃了右护法,抬起头的瞬间,一眼万年··苏倾以剑为点,剑修九层的内力霎时爆发,将周围几米的人尽数击杀,随后不再恋战,抱起怀里的人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凌念看着他消失的身影,再看满地的狼藉,神色微微有些懊恼,朝小影卫微扬下巴:“阿夜,我们好像玩过了,小弟弟受伤了,蔫哒哒的挺可怜·”·凌夜握着剑,垂着眉眼,再看场上众人,“主子,要不把他们都留下来吧。”
“……”成飞虽然不知道他们跟魔教教主有什么恩怨,可是既然有人接手,他还是不要去插手了,干脆运功走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师兄。”
封彦眨了眨眸子,往日充满神采的丹凤眼都黯淡了几分,他搂着苏倾的手用了点力气,软声软语的时候,仿佛受了巨大的委屈,“冷,疼~”·“小彦乖。”
苏倾直接翻窗进到云来客栈,把人放到床上,握着他纤细的手腕,一张俊脸尽是冷霜·扈萧的内力太过- yin -毒霸道,如果是平时,小师弟身上有六层修为,还不会伤的这么严重,可是现在内伤要严重的多。
封彦迷迷糊糊地躺在那里,察觉到身上的热源要离开,下意识地蜷缩着身体,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口中还呢喃着师兄,无端惹人怜爱··但此时苏倾无暇顾及这些,给他吃了疗伤的药丸,把人扶起来,点了几处大- xue -,自己盘腿坐到他背后,源源不断的内力输送到他体内。
“咳咳咳”封彦忽然咳出一口鲜血,颜色暗黑暗黑,他紧皱着眉头,但是之后再吐出来的血液就变成鲜红色了··苏倾将封彦体内残留的霸道内力逼出来,又耐心地给他梳理了紊乱的内力,直到体内再无残留的气息。
如果体内有两股内力,是所有习武之人的大忌,除非你有办法融合这两股内力,否则练功时很容易爆体而亡··苏倾收回内力,顺势把昏迷的人儿搂进怀里,重新给他把脉,眉宇稍微舒展,虽然脉相虚弱,内力也没有恢复,但是好在没有伤到根源。
“咚咚咚”·苏倾在疗伤的时候,就察觉到成飞等在门外,估计对方也是算着时间才来敲门·他把小师弟拢进怀里,薄唇轻启:“进来吧。”
门外不仅是成飞,还有成熙,他一进来就看见了昏迷的封彦,焦急道:“苏大哥,封彦哥怎么了”·苏倾抬眸看了他一眼,“没事。”
“抱歉,里面有我的一份责任·”成飞自责道,原本他就是派去保护封彦的,现在眼睁睁看着人被伤了,也算是他的错··“不关你的事。”
苏倾没有迁怒的想法,当时就算是他也没有反应过来,扈萧的实力的确很强,这次是他疏忽大意··“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扈萧在落- yin -山的魔宫被一把火烧了,他们暂时没有找到罪魁祸首。”
苏倾右手轻轻抚着小师弟的背部,声音没有起伏:“嗯·落蓝的尸体处理了吗”扈萧是绝对不会想到落红敢背叛他的,他只会以为落红和落蓝已经被小彦使计杀死。
“走之前,凌念的影卫处理了·”·“嗯·”·第75章 错乱·75·成飞兄弟走了之后,苏倾把怀里的人儿放到床上,帮他换上干净的里衣,只是还没做完这一切,凌念的声音就响起,没有敲门就进来了。
“啧,这次伤的不轻·”凌念走到床边,捏起了封彦的手腕,但是表情也不见得多凝重·“放心吧,只是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底子打的好。”
“他呢”苏倾看着他,明明比凌念小,可是他身上就是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势,丝毫不会让人想到他是一个未及冠的少年··“我知道你生气了,”凌念无奈摊手,“这次是我疏忽了,扈萧逃跑的能力不差,不过他也是真狠,用左右护法自爆来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他神色也不见多凝重··“知道了·”苏倾语气平平说了一句,就坐到小师弟旁边··“行了,你也不用自责,本来意外就是有的,现在扈萧四大坛主两大护法都没了,他的老巢也被端了,你最好想想,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凌念坐到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还想说些什么,床上躺着的人儿忽然有些躁动··苏倾连忙把人搂进怀里,也不管这样睡觉会不会难受了,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睡,手上轻轻拍着他的背。
“……”凌念无奈摇头,这猝不及防的温情让他瞠目结舌··“师兄……”封彦睡着了也不安稳,在师兄怀里胡乱蹭着,口中还不停呢喃着梦话。
“嗯,我在·”苏倾温柔地哄他,眉眼间的戾气一瞬间消散,仿佛刚才跟凌念有的一拼的不是同一个人··“他以前经历过不少事啊·”凌念似笑非笑,“不然怎么梦魇了呢特别没有安全感,以前应该是在生死之间走过一圈。”
苏倾看着他,凌念继续说道:“这样你就要小心了,容易梦魇可不好·”·“扈萧的手下折了大半,可是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苏倾不接他的话,反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无影门掌门·”两人异口同声··“不过现在他也不敢轻易动手,放心吧,他没那个能耐。”
凌念说完就走了··苏倾看着怀里昏睡的人,原本红润的脸蛋现在也惨白惨白的,少年稚嫩的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襟,一刻也不肯放松··封彦在梦里又回到了华山灭门的那个夜晚,电闪雷鸣,满地的鲜血,夜色沉沉,他被爹爹藏在后山,雨水打- shi -了衣衫,爹爹只来得及把娘亲的一些遗物交给他。
封彦躲在那里,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他手心里躺着那枚通透的玉佩,一瞬间所有前世今生的记忆回笼··不,他不应该在这里的·师兄呢·封彦踉踉跄跄地跑出去,淋着雨,握着冰魂剑,手里紧紧拽着玉佩,无处可去。
家,没有了,师兄呢·师兄呢·封彦蹲在地上,头痛欲裂,想起爹爹染血的尸体,华山上下几百条人命,又想起当年师兄被打落断肠崖的那一幕,悲恸大哭。
不是这样的·封彦拼命告诉自己,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不是真的——·可是真的发生过啊因为他……·“小彦”苏倾看着怀里挣扎的人,一直在默默地流泪,唤了好几次都没有唤醒,只能用银针刺激他的- xue -道。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师兄”·那双丹凤眼猛地睁开,全是恐慌,他慌不择路地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苏倾心底一痛,把人搂着,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露出那张泪流满面的尖尖的小脸,低头吻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眸,苦涩的,咸咸的。
“小彦别怕,没事了,没事了——”·一遍遍,不耐烦地哄着,直到怀里的人终于安静下来,只是手上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确定地询问:“师兄”·“嗯,我在。”
“师兄”·“我在·”·“爹爹呢”·“在家呢·”苏倾看到他的神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是把前世最痛苦的经历和现在的记忆混乱了吗·“在家吗”封彦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犹如刚开灵智的小兽,迷茫又无辜。
“嗯,在家·”苏倾语气一直温柔,丝毫没有不耐烦,他摸着小人儿的后脑勺,试探道,“小彦刚才是不是放走落蓝了”·“没啊,”封彦声音软软的,长而密集的眼睫毛还挂着泪珠,一张小脸无辜地看着他,“是落红杀死他了,我没有放走他。”
苏倾伸出拇指帮他拭去泪珠,“那小彦昨天答应了小熙一起去看戏,过几天等你身体好了再去好吗”·“小熙是谁”封彦歪着头。
苏倾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心里紧张,面上却不显,唇角弯了弯,温声道:“前段时间,他还跟小彦一起去掏鸟蛋了呢,不记得了吗”·“掏鸟蛋”封彦垂着眉眼,伸手摩擦着师兄的衣角,“可是师兄不是不让我去吗你还生气了呢,当时无影门有坏人偷袭我们。”
苏倾握住他的手,对着他迷茫担忧的目光,微微笑了一下:“嗯,对啊,小熙是我骗你的,怕小彦又瞒着我去做危险的事·”·“我不会的,知道错了。
师兄不生气了·”封彦这才破涕为笑,开心地往师兄怀里拱··封彦窝在怀里,自然没看见苏倾一瞬间沉下来的表情,无影门偷袭他们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当时有传言,华山剑宗的掌门令牌在小师弟身上,他们被无影门和魔教众人围攻。
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小师弟记忆错乱,苏倾轻轻拍着他的背,已经在考虑接下来的办法了,实在不行,只能回去找师父了··“师兄,我饿了·”封彦从怀里抬起头来,一张小脸特别乖巧。
“好,想吃什么师兄给你做·”苏倾弯了一下唇角··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分钟·第76章 师兄~·76·封彦受伤后比平时更粘人,抱着师兄不肯撒手,当然,苏倾也不会放任他一个人呆着,给他披上外衫,抱着人去了厨房。
有凌念在,霸占一个厨房还不是问题··封彦坐在凳子上,撑着下巴看着不远处正在切菜的师兄,吧唧吧唧嘴,笑弯了眉眼,自然也没看见背后靠近的人影··“啧,看看,这小脸虽然白,可还是这么漂亮。”
凌念伸手想挑起他的下巴,被躲过了也只是笑笑,“少宗主,可算醒来了,怎么样”·封彦看着他没说话,皱了皱眉,“凌念”·“……你睡一觉起来就不记得我了”凌念好笑地看着他。
“不记得了,你走开·”封彦一把拍掉他的手,瞪圆了丹凤眼,他其实不认得凌念,可是脱口而出就说出了凌念的名字··“唔——不记得了啊。”
凌念若有所思,后又笑开了,他的脸再加上这样的笑容,很难让人心生恶感··“师兄”封彦看到师兄过来,眼睛恨不得粘在他身上,可是他现在没有穿鞋子,只能坐在那里眼巴巴看着。
也幸亏苏倾宠封彦是没有底线的,他手上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瘦肉粥,腾出一只手把人直接抱起··“阁主,失陪了,一会儿我们再去找你·”苏倾抱着人走了,留下凌念摇头叹息,他伸手勾住旁边人的腰,“阿夜,你说,现在的孩子都不会尊重长辈了吗”·“主子,他好像有点失忆,可是又能够记得大部分事情。”
凌夜说了自己的感觉,“而且他似乎不记得你,但是潜意识里知道你是谁,比如他脱口而出你的名字·”·凌念扬了扬眉毛:“真是有趣~”·而封彦正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喝粥。
他晃着脚丫子,看着低头吹粥的师兄,“师兄,刚才那个是谁为什么我不记得他了我跟他有那么熟吗他一上来就想调戏我。”
苏倾听到调戏这两个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把勺子喂到他嘴边,温声道:“他是绝阁的阁主,之前我们认识,不过不重要·”·“嗯嗯”封彦弯了弯唇角,忽然听到门口有声音,转过头去,看见了有个陌生人站在那里。
苏榕听说了苏倾他们跟魔教交手的事情,得到消息就急忙忙赶来了,只是忘记了敲门,他尴尬地站在那里,“苏兄,不好意思啊,我听到封师弟受伤了,一时情急,才闯了进来。”
说完就耷拉着脑袋看着他们··苏倾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上的粥都喂给小师弟了,才有空理他·“有事”·“我我我来看看封师弟。”
苏榕蹭进来,看到封彦的时候才放松了点·“封师弟,你没事吧”·封彦摇摇头,往师兄的方向挪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苏倾会意,继续给他喂粥,顺便下逐客令:“小彦没事,谢谢你关心。
不过过几天你们苏家和林家的喜事,我们就不凑热闹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没事没事,当然要先养好伤·”苏榕看到封彦那惨白惨白的脸色,觉得这次真是受重伤了,不然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了呢·苏榕走后,苏倾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封彦也没有了好奇心,他乖乖地喝完了一碗粥,随即被师兄伺候着洗漱,顺带洗了个澡,这才卷巴卷巴躺进被窝里。
苏倾放下自己的袖子,弯腰探了探他的额头,柔声道:“有哪里不舒服吗”·“没呐,师兄快进来·”封彦掀开被子,朝他张开双臂,笑得眉眼弯弯。
苏倾躺下去,顺势搂着他,捏着他的手腕查探了一下,除了脉相虚弱一点,身体的确没有什么问题,这个记忆错乱也不知道是什么引发的··而且只是忘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跟他和华山剑宗有关的,却都一件不落地记住了,虽然时间上有点出入。
“小彦,从空间里拿一张掌门的传信符给我好吗”苏倾捏了捏他的后颈,后者像只小猫咪一样缩了缩身体,随后就拿了一张传信符出来。
苏倾撑坐在床头,封彦趴在他身上,像只慵懒的猫咪,软软地问道:“师兄,你要做什么找爹爹吗”·“嗯,你昨天还没给他报平安呢,掌门会担心的。”
苏倾在传信符上简单写了两句,随即手一扬,传信符就不见踪影了··“师兄~”封彦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苏倾搂着他,房间里依旧燃着红烛,温声询问,“怎么了”·只是这话没有等到回答,苏倾发现怀里的人已经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孩子般的面容很是安心。
他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蛋,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笑·不记得了又如何他总会帮他找回缺失的记忆··而远在华山的封烈收到了传信符,脸色就不太好了。
“小心无影门臭小子说话就不能够详细一点吗每天都只是发寥寥数语,不知道会担心的吗”·与此同时,玄妙长老也收到了传信符,微微挑眉:“记忆错乱这又是受了什么惊吓”·不管众人如何,苏倾搂着小师弟睡了半宿,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醒来。
他动了动被枕的发麻的手臂,把怀里的人儿调整了一下姿势,给他肚子上搭了一条小被子,自己先起床洗漱··接近午时,封彦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着,穿着柔软合身的里衣,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和脚腕,只在肚皮那里搭了一条小被子。
苏倾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热闹非凡的街道,他想起刚刚师父送来的消息·小师弟这种,只是因为一时的刺激引起的,过段时间自然会恢复了,并不会影响什么,才稍微放下心来。
而某座山的山洞里,躺着一个身穿紫衣的年轻男人,他身上染了血,散发出一阵阵血腥味,门口已经引来几只狼··作者有话要说:·窝最近太勤快了,唉·第77章 打算·77·扈萧眼神- yin -狠,用匕首划破掌心,以血为介,在周围几米内布下阵法,只要有生灵靠近,必死无疑,而会将生机转接到他身上。
“怎么可能”扈萧吐出一口鲜血,原本他偷袭封彦的时候,在他身上下了蛊毒,可以从内里- cao -纵他,现在已经失去了联系·那种蛊毒,不可能会被察觉,除非是——凌念。
“为什么”扈萧一时发狂,内力震碎了山洞的不少石头,一双眼眸尽是血红色,喃喃自语,“凌大哥,你不要萧萧了吗”·“不要了吗”·“那我让他们都死了就好了,只要没有其他人,你就一定会看见我了。
我还是像以前一样陪在你身边·”·“我们像以前一样·”·而此时,苏倾正抱着昏睡的封彦在凌念房间,脸色冰冷,凌念捏着他的手腕,微微蹙眉:“你说扈萧在封彦身上下了毒”·“刚才小彦好好的,突然就昏迷了,只能是扈萧做了什么。
但是小彦身上有清心丹,任何毒都会失去作用,这是扈萧没有想到的·”苏倾把人放到床上,看着凌念,“你的修为最高,现在只能你来·”·“我试试。”
凌念渡了一丝内力进去,集中心神感受封彦体内的经脉,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异常·在他的丹田附近,似乎有一只透明的虫子·“就是它。”
凌念将那枚蛊虫逼出来,用银针挑着,“扈萧竟然有这种东西,嗜血蛊是要用自己的血液养大的,毒- xing -不算强,但是它最大的作用是可以- cao -纵,而且是透明的,一般人都发现不了,我第一次也的确没有感受到异常。”
“多谢·”苏倾弯腰抱起熟睡的人,把人小心拢进怀里,“我们打算先离开安兴镇,现在扈萧那个疯子不知道还会做什么,等到小彦完全康复了,再跟你们联络。”
“原来你还可以说这么长的一句话啊”凌念诧异挑眉··苏倾没理会他,凌念看着他即将走出房间的背影,轻笑:“要不要把影十一借你用一段时间反正我不缺。”
苏倾回头看着他,沉吟了一会,想到怀里的人,终是点了点头·“买断·”·“……”凌念咬牙,告诉自己不要跟孩子计较,神特么的买断,开赌场的吗“他跟在你身边,自然视你为主。”
苏倾点头:“多谢·”哪怕他和成飞修为不低,可是多一层保障更好,他绝不会允许再出现一次这种情况··又在云来客栈住了半个月,镇子上传的最多的消息就是苏家大少爷和林家大小姐成亲的消息,两个大家族联合总是很隆重的,更别说苏榭用自己的能力,将林家的人整的服服帖帖。
前几天,苏榕过来告别,说是要与朋友一起游历江湖,这段时间都不回来了··苏倾其实明白他的意思,苏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苏榭,而苏榕从小就是苏家的天才,现在稳扎稳打,修为已经到了七层,自然有人忌惮。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走啊”封彦一身月白色里衣坐在窗边,苏倾为了防止他跌倒,双手环着他的腰,两人一站一坐,看着下面的风景。
“无聊了”苏倾看着他头顶的发旋,表情柔和··封彦扬起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委屈兮兮地开口:“我的伤真的好了,师兄我们走吧,好不好嘛”这几天他都有乖乖喝药吃饭,每天师兄也有给他诊脉,真的没事了~·“那明天就出发吧。”
苏倾把人抱起来,走回房间,“小彦想过去哪儿吗”·“师兄,我听人说,靠近大海那边的小镇特别多新鲜玩意,不如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嗯。”
第二天一早,苏倾抱着小师弟走出来的时候,成飞已经牵着两匹马等在门口了,成熙看见他们出来,先是惊喜,然后又担忧地看着怀里的封彦··“只是没睡醒。”
苏倾开口解释了一句,随后抱着人上了马,而封彦则被他面对面搂着,少年尚小的身形,隐藏在宽大的披风里,察觉到动作太大,不高兴地撅着嘴,在里面动来动去。
苏倾握住缰绳,察觉到怀里人不安分的动作,右手捏了捏他的后颈,然后被捏的人,轻轻缩了一下,马上就安静下来了··“走吗”·成飞带着弟弟,四个人两匹马,绝尘而去。
“阿夜,我们去南边好不好”凌念坐在马车上捻着酒杯,面前放了一堆账本,凌夜正在尽职尽责地处理··“主子想去哪儿,阿夜就去哪儿。”
凌夜看账本的速度很快,他处理得很熟练,知道哪里有问题哪里没有··“阿夜有想去的地方吗”凌念看着自家影卫正经的模样,笑着噙了一口酒,斜倚在他身上,两人之间密不可分,唇齿相依,凌念舔了舔唇,“味道不错。”
凌夜耳尖微微泛红,拿着账本的手颤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美色的诱惑,放下了账本,伸手搂住身旁的美人··“我还以为我比不上那些死气沉沉的账本呢,阿夜你该罚。”
凌念翻身把人压住,眯了眯眼睛,一只手已经从领口伸到他的衣服里,手下是这人劲瘦的腰,既不夸张,又充满了爆发力··“主子——”凌夜刚想开口,已经被掠夺了呼吸,衣衫尽解,马车的颠簸增加了不少刺激,他死死咬着唇,不敢叫出声来。
凌念狡黠地眯起眼睛,然后成功让他的小影卫不顾羞耻地叫出来,整个寂静的夜里都充斥着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驾车的影卫默默无言··“十三·”凌念清冷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影十三恭敬地应了一声:“公子有何吩咐”·“找个地方歇息。”
“是·”·几个影卫已经训练有素地找了个山洞,在周围查探了一番,旁边还有个水潭,凌念满意地看着他们的行动力,抱着自家昏睡的影卫统领就走了过去,不过在经过影十三的时候,说道:“先前你有功,回到阁里会论功行赏,求仁得仁也未尝不可。”
“是·”影十三原本平淡无奇的表情露出一丝诧异,但更多的是喜悦,若真的求仁得仁——·“师兄,我好久没吃你亲手烤的肉了。”
封彦缩在师兄怀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中间的那两只烤鸡,他吧唧吧唧嘴,“上次可被大蜘蛛吓到了,这次我要好好尝一尝·”·“封彦哥,我们——”成熙张了张嘴,还是泄气地吞掉要说的话,他本来想说他们上次去安兴镇的路上不是吃了吗想了想还是没说,也不知道封彦哥什么时候好呢。
“嗯”封彦斜倚在师兄怀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难道我们之前吃过了我忘了·”·成熙把一串糖葫芦递给他,“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不记得了,呐,给你吃糖葫芦。”
“谢谢小熙·”封彦弯了弯眉眼,两个少年还是有点话题的·苏倾也觉得这次记忆错乱之后,小师弟似乎变得活泼了不少,多了孩子气。
火堆里传来诱人的香气,成飞把两只烤鸡取下来,几个人这才开始吃晚饭··“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扈萧那边你有什么打算”成飞搂着熟睡的弟弟,和苏倾围在火堆旁聊天,而封彦已经自动自发在师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觉了,苏倾用披风裹着他。
“扈萧那边凌念会派人盯着的·”苏倾摸了摸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接下来我们会到海边的小镇去,小彦喜欢玩,自然要满足他·你们如果要走,我不强留,剩下的凝雪丹也给你。”
成飞笑出声,摇头:“虽然我杀了不少人,可我还没有丧尽天良到那种地步,你救了小熙这条命,我们自然会跟着你们,我跟他去哪里都一样,关键时候还可以帮把手不是”·“师父出门游历去了,否则他应该可以救成熙。”
“这都是缘分·”成飞往火里加了柴,叹了口气,“当初我就知道结果了,只是不死心而已,他还那么小·可是你现在帮他把毒- xing -解了大半,现在每个月才会发作一次,已经很好了。
我们兄弟这条命,算是卖给你们了·”·作者有话要说:·泥萌\(//?//)\·第78章 吻·78·四年后·华山上,封烈手上拿着一枚传信符,眼神眺望远方,心里又是心酸又是喜悦,臭小子竟然真的一去就去了五年之久,天天报平安有什么用还不如说一句想家呢现在才舍得回来。
“师兄,我困~”封彦闭着眼睛,凭感觉张开双臂,果然,一双暖热的大手把他抱起来,然后是穿衣服,穿鞋子··这四年来,他们走了许许多多的地方,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停留多久全看封彦心情,喜欢的就多留一会儿,不喜欢的,匆匆住一晚上就走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现在他们就是在一座山里面,建了两处茅房,住了一个多月··苏倾垂眸,认真地给他穿好一件件衣服,把他散落的头发也仔仔细细束好。
“回去后,要是掌门给你办及冠礼不要拒绝,你那么久没回去,他肯定担心你·”·“嗯哪,我知道了·”封彦半躺在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腰,“师兄,我长高了,你还抱我不”·苏倾的样貌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褪了一丝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剑眉星目,身量拔高,依旧好看得很,封彦平时就喜欢窝在他怀里,什么也不用做,养了一身懒骨。
而封彦的变化也不大,依稀可辨以前那个粉雕玉琢的样子,精致的五官长开以后,雌雄莫辨,一张脸长得比女子还要好看几分·原本的个子也开始抽条,骨架开始发育,已经到了苏倾耳边的位置。
苏倾摸了摸他的头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抱·”·封彦满意点头,还是打哈欠,苏倾捏了捏他的后颈:“起来练剑,吃过饭我们就出发,回去大概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早作准备。”
苏倾牵着小师弟出来的时候,门前的树下已经站了两个人·成飞抱臂靠在树干上,懒懒地看着弟弟在那里比划,很认真地练剑,一招一式都做的很认真,但就是不像……·“小熙你又做错了,不是那样子的,来来来,我教你。”
封彦握着木剑,兴冲冲地跑上前去,两个身量相仿的少年站在一起嘀嘀咕咕··成熙现在长高了,不过因为身体不好,看着还是单薄,普通的天气也裹得严严实实,他跟封彦说完话,回过头埋怨地看着自己哥哥:“哥哥,你为什么又不告诉我都做错了。”
成飞掩饰般轻咳:“你练了一个多月了都没记住,别学这个了,换一个吧,而且你不是用匕首用的很好吗”·“不行,这个帅”成熙一副我就要学这个的样子,然后跑到封彦身边,跟着他舞剑。
封彦的剑法毕竟是两辈子的经验,剑招如行云流水,融会贯通,一招一式凌厉无比,速度和力度都不可同日而语,而且这几年,他的修为也提升的很快,已经是剑修八层了。
一对比,旁边的成熙就真的是笨拙了,成飞看着动作极不协调的弟弟,觉得脑仁有点疼,走过去把人拉走,“哥哥教你,你别站公子旁边了,我给你喂招,保证学会好了吧。”
要说成熙也不是没有自保之力的,这几年他自学了玄妙长老留给苏倾的那些医书,还会些岐黄毒术,用匕首可以出其不意·可就是之前有一天看见苏倾在夜晚练剑的场景,瞬间就决定了,他要学剑法。
不然成飞也没有那么脑仁疼··封彦弯着唇角看他们走远,剑招也慢了下来,忽然身后覆上一具温热的躯体,一只大手握着他白皙的手腕,声音清冷:“小彦,这儿不能这么挡,会把命门露出来,说了多少次也没记住。”
“那师兄你陪我练·”封彦回身从他的怀里出来,树下少年一身月白,笑意盈盈,犹如冬雪初融··苏倾走过去,伸手从树上折了一根树枝,然后静静地站在那里,问他:“对练还是双剑”·封彦眼珠子狡黠地转了转,把木剑扔了,伸手去抢他的树枝,“一起嘛,对练有什么好玩的我又打不过你,师兄你又不会让我。”
“那样子没有进步·”苏倾顺从地松开手,把树枝给他,自己又折了一根··山谷里,一缕阳光斜斜打进来,树下有两个人影正在练剑,利剑穿空,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一直到最后收招都很漂亮,就是封彦一时开心过头,一个踉跄,差点绊倒自己,下一刻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揽入怀里··苏倾半搂着人斜倚在树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两个人完全贴近,没有任何距离,一双星眸眼里都是他。
这几年来,他们一直都是同食同寝,甚至于封彦受伤那段日子,洗漱洗澡都是由人伺候的,自然也没有任何避讳·他调整了一下位置,双手攀着师兄的脖子,一双丹凤眼弯如弦月。
苏倾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他一心呵护的少年终于长大了,微微低头,吻上了那片柔软的唇··封彦先是诧异,眼睫毛因为激动一颤一颤的,后顺从地闭上眼睛,唇瓣微張,说起来,两辈子了,他跟师兄都没有做过什么事,以前是天人永隔,后来是年纪尚小,想做也做不了。
树下一盏温存,阳光透过斑驳的树枝打在两人身上,微风带着落叶,落在他们的发梢、肩膀·苏倾靠在树上,而少年在他怀里,双双沉浸在这个吻中··成飞捂着弟弟的眼睛,把人直接抱走,明明他才是年纪最大的那个,这两只弄得他都尴尬了,老脸撑不住啊·“哥哥——”成熙还在震惊中,搂着他的脖子,“那那那那——”·“嗯”成飞看着弟弟傻了一样,有些好笑,“现在知道了也无所谓。”
“不、不是这个啊”成熙捂住脸,嘴角悄悄上扬,在他怀里兴奋地乱动,不停追问,“原来两个男的也可以的吗真的可以的吗哥哥你说啊”·成飞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可以——”·“太好了”成熙得到肯定的答案,兴冲冲地打断了他的话,脑海里已经想了很多很多,这样子哥哥是不是就不会去找嫂子了·成飞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没教过弟弟关于这些事有点不称职,可这小傻子兴奋什么呀·作者有话要说:·嗯哪,长大了,妖孽的师弟和帅气的师兄·第79章 暗涌·79·“驾”·不算宽的黄泥路上,两匹马飞奔过去,封彦缩在师兄怀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现在他有点怀念小时候了,因为那个时候师兄一只手就可以抱着他,去哪儿都抱着。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而旁边的成熙也在哥哥怀里,自从那天得知苏大哥跟封彦哥是那种关系以后,整个人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比平时要活泼了不少,不像以前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些天他们除了睡觉就是赶路,这儿离华山还有很长距离,赶回去最快也要一个月··与此同时,华山剑宗、崆峒派、峨嵋派、嵩山派四位掌门同时收到了无影门的邀约。
因为青城山自从掌门死后,势力瓦解,原本的六大门派,就只剩下这五大门派··封烈捏着那封信函,陷入沉思,他自然没有忘记四年前儿子说的小心无影门的话。
但是这次的掌门大会,不仅是他,其他的几个门派也会去,甚至于苏家、应家、符家三大修炼世家也会去··封烈的年纪虽然长了,可是岁月非无情,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沧桑的痕迹,可见当年俊朗的模样。
年少的封烈,鲜衣怒马,一身风姿也是引人注目,否则又怎么会娶回来封彦的母亲——江湖第一美人陆若衿··只是可惜,封烈叹气,习惯- xing -地去找那枚玉佩,没有找到才想起来,玉佩已经在彦儿身上了。
如果没有当年江湖的血雨腥风,他们一家现在肯定还在一起,就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传言,断送了他的妻子,孩子的母亲··封烈正在回忆中,门口传来规律的扣门声。
“师父,逸尘回来了·”李逸尘恭恭敬敬站在书房门口,一身风尘仆仆,他出去历练三年,现在已经是剑修七层的修为,上山的第一件事就是过来拜见师父。
“进来吧·”封烈把信函放下,他一向对自己的这个二弟子也是宠爱有加,更别说两年前发生的大弟子郑重背叛师门的事··“是·”李逸尘推开门,整个人的气势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语,由青涩变得稳重。
“师父·”·“嗯,回来了,不错·”封烈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不同于封烈的沉着,其他的门派同样收到了无影门的邀约··“五大门派还在呢,什么时候落到无影门做这个主一个毛头小子,还当是何然在吗”嵩山派掌门李竟不屑道。
“无影门”峨嵋派一位长老看着那封信函,目光复杂,“如今掌门令牌失窃许久,就怕落入魔教之手,但是这些年魔教不见得有什么动作,反而是无影门声势浩大,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华山怎么办”·“爹,我们要去吗无影门自从换了掌门后,行事越发张扬,现在以它的命令发出信函已经是表明自己的想法了。”
左一烽站在书房里,看着中间的中年男人··“是祸躲不过·”左姜沉吟了一下,“先去华山·”·“夫君,我陪你去。”
林潇潇看着那封信函,眼神是藏不住的担心·当年林家和苏家虽然是为了利益才走到一起,可是她也不可避免地被这个男人吸引,几年下来,反而琴瑟和谐。
苏榭把信函折好,看着发妻已经有了一丝弧度的肚子,摇摇头:“你有了身孕,不宜奔波,我自己去·”·林潇潇还想说些什么,苏榭轻声道:“苏家不可能在我这里败落,你在家好好把孩子生下来,这些事别管了,我去联络榕儿,让他回家来。”
“废物四年时间找个人都找不到”扈萧将信纸尽数化为灰烬,眸子里暗含血红色的疯狂,而他下首,跪着两个黑衣人,是他近些年提拔起来的死士,只忠于他。
“掌门,绝阁的势力不比我们弱——”一句话还没说完,扈萧的掌风已经来到,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那也得给我找”·“是。”
两个黑衣人就要退下去··“等等”扈萧眼神深邃,口吻却冷冽,“联系符文清,让他暗中除了应家和苏家·我扶他当了家主这么多年,是时候回报一下了。”
“是·”·此时封彦他们正在一个小镇上歇息,赶了半个月的路,得知扈萧以无影门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局,苏倾他们只能以最快速度赶回去··“师兄,这次无影门的邀约似乎大家都知道了呢。
你说扈萧到底想干什么”封彦咬着筷子,歪头看着旁边的师兄,殊不知他这副模样,引得客栈很多人都看着这边··无它,这个少年长得实在是好看,比姑娘还好看,再加上他一脸无辜的样子,甚至有几个男的暗中吞了吞口水。
“嘭”苏倾把长剑往桌上一放,空气都停滞了,那些偷看的人脸色都白了,这种气息,明显是个高手,再看下去,可能小命不保··唯一不被影响的就是旁边的成飞和成熙了。
一个神色如旧地夹菜,一个面带兴奋,苏大哥真是太帅了,一对比,封彦哥好怂啊成熙如是想··“先吃饭·”·“哦~”封彦端端正正坐着,不用他伸筷子,碗里已经堆满了他喜欢吃的菜。
“现在已经晚了,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赶路吧·”成飞看着天色提议道··“嗯·”·“可惜了,凌念的云来客栈没有开到这里,还要自己出银子。”
封彦嘟着嘴道,倒是乖乖跟在师兄后面上楼去了··“……”成飞很想问一句,你缺银子吗堂堂一个华山少宗主,还在心疼住店的银子更别说这些年赚的银子了。
回到房间后,苏倾吩咐小二送热水上来,封彦坐在床边,无聊地晃着脚丫子,送热水的伙计还记得刚才大堂里的事情,心有戚戚,掌柜的吩咐不要惹了这几位,他目不斜视,动作麻利地把热水备好,然后关门出去了。
“累了吗”苏倾蹲下来给他脱鞋子,动作无比自然熟练,做了几年,哪能不熟练呢··“不累~要累也是师兄累啊”封彦趴在床沿,伸手去够师兄的发带,少年的手修长白皙,平日里除了练剑,什么活都没做过,因此出来五年了,已经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我不累,你躺好,我抱你去洗澡·”苏倾握住他的手腕,继续给他脱衣服,解开衣带,把外衫一一脱掉,剩下一件柔软舒适的里衣,还可以看见少年漂亮的锁骨,以及挂在脖子的玉佩。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少年的骨架发育得很好,长腿细腰,再加上他天生的白皙皮肤,让人看见也会心生怜爱,苏倾因为私心,平常置办衣物,永远是单一的月白色·不得不说,的确很衬他。
“师兄~”封彦就躺在那里,微微眯起眼,师兄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伸手攀着师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别乱来·”苏倾声音哑了点,拍了拍他挺翘的臀部,抱着人去浴桶。
封彦偷偷勾唇··像孩子一样被伺候着洗完澡,封彦半躺在被子上,一头墨发随意散在那里,发带也松松垮垮的,他从来没有自己挽过发,一直都是师兄做的,所以也不会挽。
此时他手上正拿着一枚玉佩和一枚漆黑的令牌比划··“为什么华山的令牌暗藏空间,青城山的只是普通的玉佩呢”封彦把他们放一起,“咦这个缺口……”封彦坐起来,认真摆弄了一下,发现不是巧合,有一个缺口可以嵌合。
作者有话要说:·窝真是太勤快了,表扬自己√·第80章 我准备了呀·80·苏倾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身水汽,看到小师弟专注的样子,在他旁边坐下,声音低沉:“小彦,在看什么”·“师兄,你看。”
封彦把两枚玉佩合在一起,“是完全契合的,刚好五个方向·”·“华山剑宗的是在中间”苏倾伸手拿过,“如果能够找到其他的掌门令牌,就可以验证真假了。
还有,为什么华山的是在中间的扈萧会不会也知道这件事”·“嗯,不知道呢,回去问问爹爹,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封彦仰着头,“师兄,你还记得我受伤那次做的梦吗我跟你说过的·”·“记得,怎么了”苏倾揉了揉他的后脑勺,那是他唯一一次受伤,怎么会不记得·封彦蹭了蹭他的手,“我梦里也拿着玉佩。”
“那你想起来别的事了吗苏榕,李大海——”苏倾抱着他躺下来,把玉佩挂回他的脖子上,手指划过他细腻光滑的皮肤,人儿舒服地眯起眼,像一只受到爱抚的小狗。
苏倾看他这样子,身上的火险些压不住,可还是尽职尽责地给他按摩,“还说不累”·“嗯……不累……”封彦舒服地低吟一声,主动往他身边蹭了蹭,“不记得,师兄说的我没印象,不重要的就不记得了吧,我不是还有师兄吗”·两个人贴的越来越近,苏倾看着心上人白皙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红,比女子的胭脂还要好看几分。
他伸手托住小师弟的后颈,身体覆上去,寻到柔软的唇瓣··封彦微微仰着头,伸手抱着师兄,他又不是真的十八岁,活了两辈子,他就算未曾经人事,可不代表他不知道,他已经过了及冠之年,做这些事已经是顺理成章了。
这一吻太久,封彦最后只能被动地张开唇瓣,手上紧紧握着师兄的衣襟,而师兄,已经伸手到他的衣服里,那双大手游走之处,像点火一样,热的烫人,指腹的茧划过细嫩的皮肤,引起一阵阵颤栗。
最后停留在精神的小兄弟那里……·“嗯唔……”·封彦躺在那里喘着气,眼角泛红,一双丹凤眼满是勾人的情意,形状姣好的唇瓣泛着水光,旖旎多情,衣衫半褪,露出整个白皙的胸膛,更别提房间里溢满了味道。
如果不是时机不允许,苏倾绝对不会放过他,他等了一辈子,等来了两个人的再世重逢,又等了十年,才把他的宝贝养大··房间里换了热水备着,苏倾取了热毛巾,仔细给他清理干净,再抬头,小师弟勾人地看着他。
“今天不行·”苏倾拨了拨他汗- shi -的额发,着重在他泛红的脸蛋吻了一口,“小彦,我比你想要,可是等回家好吗”·“为什么呀”封彦语调软软的,带着事后的慵懒,偏偏他一副懵懂的样子,天真无邪。
苏倾看着他一脸懵懂,倾身覆上去,巨大的压迫感笼罩而来,声音低沉危险:“因为没有准备东西·”·“可我准备了呀”封彦无辜地看着他,手上翻出一盒香膏。
苏倾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两人重新接吻,衣衫尽解,一室旖旎··……·苏倾清理干净后,伸手把睡熟的人搂过来,看到怀里人白皙的皮肤染上斑斑点点的红痕,那张妖孽的脸蛋变成鸵红,眼睛有些微红,被欺负狠了,睫毛处还挂着晶莹的泪水,楚楚可怜。
手指无意识地摩擦过小师弟有些红肿的唇瓣,他们真正是亲密无间了,思及此,身上的火差点又压不住,苏倾闭上眼睛,抱着人沉沉睡去·明天,不再赶路了吧··第二天一早,成飞原本是想着早点起来出发的,结果被告知今天不赶路了,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想起之前公子偷偷让他去买的东西,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
“师兄~”已经过了午时,封彦醒来后就扒着师兄不肯放手,一张小脸皱得紧紧的,“疼~”·“师兄抱着,给你按按好不好”苏倾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一下一下地哄着,哄他上了药,哄他吃了饭,最后直接在怀里睡着,那双手还紧紧拽着他的衣襟。
自从四年前受伤后,小师弟对他的依赖有增无减,也不知道是喜是忧··这次某人主动引起的意外,让他们在这个镇子上多待了三天·今天一早,封彦总算又活蹦乱跳了,披着斗篷出来,自觉走到马的旁边,伸手,像个大爷一样,被伺候着上了马。
成飞默默腹诽,公子你好歹是一个剑修八层的高手,这样子真的好吗成熙坐在马上,好奇地看着他们,苏大哥对封彦哥真宠··“这样会不会累”苏倾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跟成飞一前一后走在大道上,速度不算快,但是他想起那天早上,这个人可怜兮兮喊疼的表情,还是担心。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不会·”封彦摇摇头,打了个哈欠,放松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天晚上两人的事情,红了耳朵,他哪里知道事后会那么难受的,不过,师兄的身材真好。
“那睡一会儿,路上没什么好看的·”苏倾放轻声音,“这段时间你累了,等到家了再好好睡一觉·”·“嗯哪·”封彦含糊应了一声,顺从地闭上眼睛。
“封兄,你看这次要怎么办”左姜问道·他们几天前就赶到了华山剑宗·说实话,华山剑宗的发展和势力隐隐有种领头的趋势,而且两人也是好友,所以干脆住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的是,没过几天,峨嵋派和嵩山派的掌门也都带着弟子过来了··几位掌门心照不宣,这次的事,由华山剑宗出面,再好不过了·当年的事大家都知道,下意识觉得华山剑宗还会挑起大梁。
李逸尘给几位掌门倒了茶水,随后恭敬地站回师父身边··封烈哪能不知道他们的意思,只是当年的事他虽然做了,有名有利,却失去了爱妻,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也曾想过,如果他不是那么冲动,也许若衿不会死,彦儿不会没有母亲。
·这次,他却不想再贸然出头了,他还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还需要他的庇护·所以他只是含糊其辞:“既然无影门的掌门极力邀约,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吧。
以后,总是年轻人的天下·”·“扈萧居心叵测,谁知道我们失窃的掌门令牌是不是就在他身上”峨嵋派的掌门是一位女子,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封兄,实不相瞒,我们的掌门令牌也不见了·”嵩山派掌门李竟也说道··“几块掌门令牌关系甚大,青城山的和无影门的也在他们手中。”
“那令牌并无作用,他要,拿去便是了·”封烈缓缓喝了一口茶·多少年了,还在为莫须有的一个传言争论·陆家要真的有修仙功法,若衿哪里会轻易死去。
“当年的事我们都知道,其实就是一个传言,不可信·”左姜缓声道,“很多人,包括扈萧却不会这么认为,现在还是想想要怎么对付扈萧吧·”·商量完事情,封烈回到书房,给封彦送去了传信符。
作者有话要说:·迫不及待被吃·第81章 重聚·81·封烈他们一行人出发去安兴镇,与此同时,正赶回华山的封彦他们也收到了传信符··“师兄,爹爹他们去安兴镇了,让我们直接过去汇合。”
封彦仰着头,“我们现在赶回去,也见不到了,只能去安兴镇了,至少还要八天时间·”他们回华山的路,跟华山去安兴镇的路,是两个方向,因此远了很多。
苏倾牵着马,伸手给他擦掉额上的细汗,温声道:“那就走近道,快的话,可以在途中遇到掌门·”·“你说的是经过前面那个小镇,翻过东面的那座山”成飞以前就经常出任务,知道哪里最近,他思索了一下,“路程是近了三分之一,可是那里的路很难走,还都是在悬崖峭壁上。”
“那不是很危险吗马儿都累了·”成熙担忧道,“苏大哥,我们要小心为上·”·这段时间赶路,不仅是人,马也受不了,路上经过镇子都换了几匹马。
就连不需要干活,乖乖窝在师兄怀里的封彦也有些疲累··“我们可以到前面的镇子买四匹马,换着骑·”封彦提议道,他是有点急了,担心扈萧这次会有什么- yin -谋,怕赶不及,还会发生上辈子的事情。
苏倾了解他的心情,翻身上马,伸手拉他上来,“到前面歇息几个时辰,我们抄近道过去·顺利的话,两天时间可以追上掌门他们·”·“好。”
成熙应了一声,爬上哥哥怀里··而此时,东边大路上,封烈他们一大行人,包括了几个宗门的中干弟子,正前去安兴镇·也幸亏他们走的路比较偏僻,没有遇到很多人,不然江湖这么多人出动,怕是引起一番猜测。
至于以后的事,谁又会去考虑呢·“师父,少宗主肯定在赶回来的路上,您不必担心·”李逸尘拿了干粮和水壶给封烈··“你上次说,苏倾那孩子对彦儿很好”封烈如何不担心,儿行千里父担忧,他这么多年没苛求别的,只求彦儿平安长大。
“嗯,苏师兄对少宗主的确很好·”李逸尘并没有多说其他的,有些事不是他可以置喙的·但是苏倾对封彦,真的是疼到骨子里去··“这一去就是五年。”
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又怎么比得上亲眼所见呢,封烈知道也许彦儿在外不会受委屈,他的- xing -子受不了委屈,否则肯定早早回家来了·可是苏倾那个冷- xing -子,能够对他多好,也是不太相信的。
“师兄,”封彦看着底下的万丈深渊,心里有点打鼓,拽着师兄的衣袖·上辈子,师兄就是死在了悬崖底下,他心里- yin -影不是一般的大··“把斗篷的帽子戴上,抱着我的腰,一会儿就过去了,不要怕。”
苏倾单手搂着他,给他仔细穿好斗篷,声音里隐约有些笑意,“胆子怎么还是这么小都过去了·难道不是我怕吗”·他死过一次,怕的难道不是他吗·封彦梗着脖子:“死才不可怕。”
死哪里可怕了,最可怕的是留下来的人啊整个世界都塌陷,再没有人陪他··成飞虽然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到怀里弟弟兴奋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没有害怕了,自己先驾着马走过去。
走了足足一个时辰,封彦里衣都有点汗- shi -了,总算有惊无险··“没事了,乖·”苏倾单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安抚地捏着他的后颈,声音低低的,可是安慰意味在里面。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的,没有必要害怕·”··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不舒服,有汗~”封彦傲娇地抬头,蹭了蹭他的下巴,看到师兄脖颈有汗水顺着流下来,伸手去擦了擦。
“师兄,今晚要露营了吗你抱着我睡树上吗”·“嗯·”·就算是在野外露宿,苏倾也断没有委屈小师弟的道理,树上就不做考虑了,就着天然湖水洗漱完,才抱着人进了山洞,和成飞一人占了一边,地上还铺了毛茸茸的毯子。
封彦趴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药草香,师兄明明没有常常跟药草打交道,可是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药草香,特别好闻,特别安心··苏倾一直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已经很好,可是怀里搂着温热的身体,又开始心猿意马,他暗自运功平息了一下火气。
封彦还不怕死地蹭蹭,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睡吧·”苏倾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脊背,两个人亲密无间地抱在一起,没有什么事比这个更好的了。
“……”不远处的成飞觉得自己的修炼还不到家,每天跟这两只在一起,还是觉得老脸一红·他看了看旁边睡着的弟弟,叹了口气,这辈子只要小熙能够平安长大,再无所求。
“师兄”封彦兴奋地指着地面,昨晚下了点小雨,现在道路上正清晰地印着整齐的马蹄印·“爹爹他们就在前面·”·“嗯。”
苏倾手一扬,两匹骏马飞驰而过,留下一串串马蹄印··“后面似乎有马蹄声·”·封烈他们正在赶路,后面传来一阵阵马蹄声,在静寂的道路上显得很突兀。
“驾……”·远处飞驰而来的两匹骏马,都是两人共乘一骑,看着年纪轻轻,可是那几人的修为,让几位掌门也脸色一变,看不透。
·只有封烈眼圈泛红地盯着前面披着月白色斗篷的孩子,那张与发妻一模一样的脸蛋,他怎么可能会认错呢真是越大越像··“爹爹”封彦远远就看见了最前面的爹爹,招了招手,笑得眉眼无邪。
“是少宗主,少宗主回来了”华山的弟子议论纷纷,他们是知道这位少宗主的,可惜他一去就是五年,宗门里很多人都只是见了一面··“吁……”两匹马停了下来。
“爹爹彦儿回来了”封彦翻身下马,跑到最前面去,一把抱住了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苏倾牵着马过来,欠身行了礼:“苏倾见过掌门。”
“回来了就好·”封烈摸了摸儿子的后脑勺,当年只到他胸前的孩子,如今已经跟他一样高了,虽然瘦了点,可是看着气色很好,这样也就行了。
“爹爹,我回来了”封彦声音微微哽咽,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好了好了,都这么大了也不怕人笑话·”虽然是责备的话,却没有责怪的语气。
封烈把他拉开,上下打量,看到他完完整整的,这才满意点了头,也不去计较苏倾拐带他的孩子了··“封掌门,令公子真是风姿无双·”李竟勾唇道,小小年纪竟然就长得如此妖孽,如果是个姑娘,那可真是红颜祸水。
只是男生女相,以后倒也未可知··“李掌门这话什么意思若衿的孩子当然随她·”封烈当即吹胡子瞪眼,拂袖,“男子俊朗一点,自然才配得上美人。”
他这话是讽刺李竟,当年江湖第一美人陆若衿可不就是看不起李竟这个贼眉鼠眼的吗·“你——哼”李竟拽了拽马的缰绳,带着嵩山派的人先行离去。
“爹爹你说什么啊”封彦嘟囔道,他爹爹这是不痛快了,刚才师兄拜见都不理,要撒气找他啊,晾着师兄干嘛·自古以来,父母总是希望孩子家庭美满,儿孙满堂的,苏倾站在不远处,也不开口辩驳,他知道掌门心里有气,甚至有怨,上辈子自己就欠了他一条命,这辈子又把他的宝贝儿子拐走了,是个父亲都会生气。
成飞眼神闪了一下,啧啧啧,看来封掌门不是很待见这个“儿媳妇”啊·“既然少宗主回来了,我们还是先走吧,不打扰你们父子团聚了。”
峨嵋派的掌门倒是个有眼色的,剩下的几个门派也纷纷先行一步··只有左姜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朝苏倾微微颔首,莫欺少年穷啊·“爹爹,我们也先走吧,回去再说。”
封彦笑道·说着就要走回师兄那里·“彦儿,你去哪儿这么大了还要跟别人同乘一骑逸尘,牵匹马出来。”
李逸尘站在原地,为难地看着封彦··“爹爹,我不要马·”封彦一溜烟跑回师兄身边,“你让我自己骑,还没半天就累了,你以为我怎么能够追上你们啊我们日夜赶路,累得不行了,就想早点回去休息,不要马了。”
苏倾眉目舒展了一下,不过在外人看来,他还是面无表情,只有封彦知道,师兄在心烦,因为一边是恩师,亦师亦父·上辈子他不也是选择远离吗·“师兄,抱我上去,我要睡觉了,我困,我累,我不想动,更加不想骑马。”
封彦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华山剑宗的弟子,包括封烈也听得清清楚楚··苏倾没有去理会众人的目光,他翻身上、马,伸出一只手,把小师弟也拉了上来。
封烈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直接在前面骑马走了··苏倾眉眼沉静如水,拉着缰绳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封彦微微抬头,“师兄你干嘛不说话爹爹就是一时脾气,改天就好了。”
“下次别这么冲动,你落了掌门的面子不好·”苏倾揉了揉他的头·这种事情,他说再多也是无用,只能用时间去证明,让掌门愿意把小师弟交给他。
“嗯哪,你就是嘴笨,”封彦眉飞色舞,“不过有我在,不用你说,我肯定可以求爹爹不生气的·可是他刚才还晾着你,哼哼”··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苏倾听到这话,弯了一下唇角,帮他把斗篷系紧一点,“嗯,放心吧。”
成飞:“……”感情你也知道你师兄是嘴笨,他对你一天说的话可比得上跟我们一个月说的话了··成熙:“……”封掌门为什么不喜欢苏大哥呢他那么好,还好,我们没有爹爹,他们不会反对,嗯哪·作者有话要说:·这老丈人不是很喜欢我们师兄啊,哭唧唧·第82章 软化·82·“师父,少宗主他——”李逸尘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师父的黑脸,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哼”为了个男人,竟然连自己爹爹也不要了,也不知道那个- xing -子有什么好的,冷成这样,自己的孩子可不是拿来让他晾的,封烈如是想。
“几位,刚才跟封彦在一起的两个年轻人,你们察觉到他们的修为了吗”李竟跟峨嵋派他们汇合了,饶有兴致地问道··“在你我之上。”
“年纪轻轻,修为如此之高,以后定然前途无量·”·“年轻人要的无非是那些,名利、美人·只是要找一个跟华山剑宗少宗主那样的美人,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哈哈哈·”·只有左姜和左一烽在旁边听得微微皱眉,这背地里抢同盟的人的事情,李竟也不是没做过·只是那样一个人物,五年前就那么厉害,会乖乖为他们服务吗·“累了吗”苏倾看着天色将暗,怀里的人儿头一点一点的,心疼坏了,吻了吻他的发旋。
“马上就到了·”·封彦靠在他胸膛上,眼皮子已经打架,闻言也只是蹭了蹭,并没有要回答的迹象··苏倾还想再问,一只白皙的爪子已经糊到他脸上,没用力,就是本能地想阻断打扰他睡觉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师兄~我要困觉~别吵~”·“好好好,睡吧。”
苏倾柔声细语哄他,手上调整了位置,让他重心靠在自己左手和身体上,右手则握着缰绳··前面的封烈一直留意着儿子的情况,此时看到他坐没坐姿地靠在苏倾身上,心里唾弃这孩子的不争气,谁的怀抱都是可以睡的吗真是上赶着,哼·“苏倾,把彦儿给我,你赶了那么久的路也累了,不劳你费心了。”
封烈黑着脸,这孩子,跟别人,比跟他这个爹还亲·苏倾动作顿了一下,左手搂着小师弟的力度紧了些,他声音不高,只是在陈述事实:“小彦——少宗主他睡着了不喜欢别人打扰,还是我来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什么别人我是他爹”- xing -子冷就算了,说话也不中听··“唔——师兄,好吵”封彦这些年的- xing -子被惯出来了,起床气可不小,被吵到了就不停往师兄怀里拱。
“要困觉”·“彦儿”封烈黑了脸,这到底是谁的孩子·“嗯,困觉·”苏倾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哄他,“师兄不吵了,睡吧。”
苏倾看到封烈脸色不太好看,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握紧缰绳,垂眸道:“掌门,少宗主这些天为了回来见你,赶了很久路,请允许我先行一步,带他先回去休息。”
说完也没等他回答,夹了一下马腹,率先往前跑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里·成飞见状,也跟着跑了··“师父·”李逸尘让其他的师弟在前面先行,自己回来,看到师父的黑脸,心里暗叹苏倾真是不会说话,说句好听的哄哄不就好了·“师父,你要不先观察几天如果苏倾真的对少宗主不好,不用他说,少宗主自己就会回来。”
李逸尘心里腹诽,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哼”封烈也没再说话,心里更气的是臭小子竟然不亲他,反而更亲一个外人。
苏倾的表情在夜色中看不清,不过成飞还是察觉到他的心情不太好,开玩笑道:“看来你这个‘儿媳妇’不是很受待见嘛·”·“哥哥,什么是儿媳妇”成熙问道,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哥哥和苏大哥他们教的,很多常识还不如一个孩子知道的清楚,毕竟成飞自己算是个糙汉子,毕竟他们没有经常生活在人群中。
“……就是,”成飞叹气,“算了,明天给你买话本看·”·“哦~”成熙闻言乖乖坐回他怀里··“掌门不喜欢我是正常的,小彦他是华山剑宗唯一的继承人。”
苏倾声音很平静··“唉,你说,你拐带了谁不好拐了人家正宗的继承人·”成飞叹气,“放心吧,我们肯定站在你这边的。
看样子,公子他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总会看到你做的一切的·”·苏倾没说话,怀里睡着的人是他的毕生挚爱,他不可能再放下了·真的放下了,只会伤了小彦的心。
半个时辰后,苏倾他们到达云来客栈,距离他们离开,已经四年之久,可是客栈的老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殷勤地过来引他们去楼上歇息··“准备一碗清淡点的粥,还有热水。”
苏倾吩咐小二道,抱着怀里的人走到床边放下,活动了一下自己酸麻的左手··伙计应了声,虚掩着门就出去了,然后先把热水送进来··苏倾看着用手枕着眼睛睡得正香的小师弟,弯腰帮他脱掉了鞋子,然后是斗篷、外衫,这些工作他做了几年,已经很熟练。
“唔~不要动~我困”封彦只剩下一件里衣,伸手拂开身上作乱的手,翻个身背对着他,就是不配合··苏倾垂眸,好笑地看着他,明明也不小了,怎么还是这么小孩子心- xing -拧了毛巾,半抱着人给他擦洗,“小彦乖,洗干净再睡,一会儿师兄就不吵你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封烈就站在门口,隔着一条缝,他看到自己的儿子各种闹腾不肯换衣服,看到苏倾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擦手洗脚,一时不甚还会被糊一爪子,可是苏倾却很好脾气地抱着他哄,半点不见不耐烦。
“客官,请问需要点什么吗”小二端着一碗粥,看到门口站着刚刚入住的客人,以为是需要什么··苏倾听到声音抬头,正好小二开门进来,他自然也看到了门外的封烈。
两人对视了片刻,苏倾默默垂眸,洗好毛巾挂上去··是他疏忽了,他觉得在云来客栈没人会闹事,警惕心也放下了大半,所以并没有察觉到掌门在门口··“公子,粥放这儿了。”
小二很有眼色地放下粥就走了··苏倾走到门外习惯- xing -地关门,只是动作顿了顿,还是轻轻掩上了,“少宗主他睡眠比较浅,容易惊醒·”·这话就是解释为什么要当着人家爹的面关上门了。
封烈就算原来心里有怨,可是看到他做的这些事,也没办法开口责备,毕竟人家刚刚尽职尽责地伺候了自己儿子··“我没事,只是来看看彦儿,你也早点休息吧。”
这是一个父亲做的最大让步了··“嗯·”苏倾微微点头··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苏倾怕送来的粥会凉,也怕小师弟一会儿会饿醒,道:“掌门如果没事,我就先进去了。
那粥如果凉了,对胃不好·”·“嗯·”封烈颔首,“彦儿他这几年多谢你照顾了·”·作者有话要说:·被自己的勤快吓到了,不行,这样子不行(▼皿▼#)·第83章 父子·83·“师兄~”封彦坐在床上,歪着脑袋,昨晚他睡的早,今天倒是不嚷嚷着困了,“师兄你去哪儿我也要去。”
苏倾坐在那里把雪痕剑插回剑鞘,抬眸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我跟成飞出去办点事,你别去了,留下来陪陪掌门·”·“什么时候回来”封彦走到他腿上坐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可以清楚看见师兄的眼睫毛,明明是很凌厉的长相,可是对着自己就如冬雪初融,如沐春风般温和。
“师兄是不是在烦恼我会跟爹爹说清楚的,他一定会同意的·”·“没事的,我也相信·”苏倾伸手环着他的腰,跟他交换了一个短暂的吻,“我会尽快回来的,你呆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扈萧不知道安排了多少人盯着,别大意了。”
“嗯哪,那我等你回来,早点啊”封彦还是想跟去,以前他们不管是去哪儿,龙潭虎- xue -也好,碧落黄泉也好,他都做好了一起闯的准备。
可是他跟爹爹昨天才相见,今天又跑出去是有那么一点不孝··“咳咳咳”成飞站在门口,轻咳一声提醒,按住了旁边探头探脑想偷看的弟弟。
“走吧·”苏倾拿起剑跟他一同离开,封彦和成熙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现在还这么早,也不知道他爹起来了没有,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去他爹那里刷刷好感,比如请个早安什么的。
苏倾跟成飞此次的目的地是四年前荒废的醉乡楼·但是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身形一转,便消失了··暗道里,成飞燃着火折子,一边观察周围,一边道:“昨晚半夜的时候,客栈老板说有个人在我们房外盯了很久,我跟踪他出来的时候,他来到这里就消失了。
我在附近查探了一番,就发现了这条地道,不过当时没进去·”·苏倾抬眸看着破旧的地道:“至少五年了·”也就是说,当年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地道就存在了。
“进去看看·也许会有什么线索·”·客栈里,封彦让小二准备了早餐,敲开了他爹的房门··“彦儿,怎么这么早”封烈已经起来,看样子心情还不错。
封彦眼观鼻鼻观心,把早餐放到桌子上,笑道:“爹爹,我这不是来陪您吃早餐了吗爹爹昨晚睡得可好”·“原来你还记得你爹在啊。”
封烈哼了一声,倒是坐了下来··封彦见状,连忙把粥盛好,双手递到他爹面前·“爹爹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我特别想你。”
“你就贫嘴吧·”封烈瞪了他一眼,“苏倾呢”·“师兄有事出门了,我来伺候爹爹起床·”封彦卖乖道,“爹爹~爹爹~你为什么那么凶啊师兄那么好,你还要生气,忒不讲道理了。”
“哪里好了把我儿子拐走了五年,合着我还要感谢他了”封烈吹胡子瞪眼··“哎,爹爹你不讲理”封彦梗着脖子,可随后想到师兄,又软化了态度,以哄为主。
“爹爹,你明明知道是我自己要下山的,怎么能够冤枉师兄呢”·封烈不说话··封彦又继续说:“爹~你都不知道,我下山那天追了一早上,累死了。
师兄差点就把我打包带回来了,还不是我死缠着跟他走·”·“你这不是自找的吗有家不回”封烈瞪了他一眼,脑海里都想象得出,当年一个小豆丁,跌跌撞撞追在苏倾后面的情景,对苏倾气恼又多了一分。
“可是师兄心疼我了啊,我怎么能在关键时候回去他背着我走了几个时辰的山路,顶着那么大的太阳,自己顾不上,带我去客栈睡觉吃饭,还带我出去玩了,我们还去看了杂技团。”
封彦说道··“后来我还发烧了,师兄不在房间,我特别委屈·”封彦继续卖惨,看到他爹眼里有心疼,继续添油加醋,“差点差点就想哭了,那时候我就想把客栈都拆了,可是还没等我爬起来,师兄端了一碗药和一碗粥进来。”
“然后爹你知道的啦,我就冲他发脾气,让他留下我一个人,我特别凶·师兄非但没生气,还抱着我喂药,帮我催汗,跟我解释了,他只是去熬药了,粥也是他亲自做的。
因为我抱怨客栈里的东西不好吃·”·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在外面也可以这么闹的吗”封烈呵斥他一句,到底是对儿子的心疼占了上风。
“不是还有师兄在吗后来我们去左伯父那里的时候,在山洞里遇上了六眼沙蛛,特别大一只,师兄还为了救我受伤了·”·“而且师兄把自己辛辛苦苦找来的清心丹都送给我了,爹爹~是清心丹欸,聘礼都不带这么贵重的。”
“胡说什么聘礼是你可以说的吗”封烈瞪他·封彦扬起下巴,就是不接他的话··“我们遇到了魔教的人,师兄永远都会站在我面前,他护着我呢。
我要是受伤了,他比谁都心疼,他却从来不在乎自己·”·封彦扳着手指给他数,桩桩件件,说到最后口水都干了,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闷了··“爹爹,师兄对我不能再好了,你怎么就是生气呢你要生气冲我来啊,别对着师兄。
他特别尊敬你,你跟他生气,他心里不好受·”·封烈承认,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很难得了·可他把儿子给出去了,还不能气一气真是儿大不中留·封彦估摸着他爹的怒气散了不少,把剑拿出来,“爹爹,我给你练剑,你好久没有看我练剑了。
我平时可是没有懈怠练功的·”·院子里,封烈看了儿子的剑法,一招一式凌厉有余却又连贯,就连内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确认他是真的没有荒废了修为,看样子是稳扎稳打地提升了。
“彦儿,你现在修为如何”封烈问道·清心丹不仅可以解毒,更重要的是它会完全掩盖人的修为·这就类似于作弊行为了。
封彦收起剑,三两步蹦到他爹面前·“爹爹,我快要突破九层了~你不知道,每次突破的时候,我都觉得身体里的内力翻滚,都差点要控制不住了,我又没有经验。
每次都是师兄护着我,自己用内力慢慢给我梳理,不然我肯定要被反噬的·”·“过来跟我讲讲你这些年的经历,别扯上你师兄,我要听实话·”封烈瞪了他一眼,一早上,没有一句是不夸师兄的,真是胳膊肘子往外拐。
“哦~”封彦安静地站在那里,绞尽脑汁,要说什么“爹爹,从哪里讲起”·“随便你·”·“哦,那天我追着师兄下山的时候——”封彦滔滔不绝地又开始了夸师兄,总之就是,其他的都是坏人,就我师兄最好最棒。
“这个讲过了·”封老爹黑着脸··“啊,那说拍卖大会的事吧,我遇上了一个看不顺眼的人,就拼命跟他加价,一本残缺的剑谱,他还跟个宝贝似的。”
封老爹脸色这才好了一点··“那个人特别笨,如果不是师兄阻止我,我要让他把身家全都留下来,买一本残缺的剑谱,想想就觉得好玩·爹爹,师兄特别好——”·封老爹的脸又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封老爹的心理- yin -影面积∠( ? 」∠)_·第84章 与我何关·84·封烈听儿子说了一早上的“我师兄我师兄”,表情已经没有变化了,昨晚自己还心疼他那么辛苦照顾自己的傻儿子,现在看来,还是大意了,自己儿子都快被他洗脑了·恰好此时,李逸尘走进来,他看了一眼滔滔不绝的少宗主,又看到师父的脸色,一时之间还真是无话可说,不是哄哄就好了吗·“师父,少宗主,符家家主和几位掌门请你们一起用餐,还邀请了苏师兄。”
在座的三个都不是小孩子,知道他们暗地里的意思,不就是想借苏倾的手扫除障碍吗·“不去”封彦反应过来,冷着脸回道。
“彦儿,”封烈瞪了他一眼,“做事不能全凭个人感情,要以大局为重,现在几大门派是在一条船上的,与他们闹僵不利于我们·”·“爹爹他们要利用师兄,我就是不许”封彦梗着脖子喊道,“您不喜欢师兄我知道,您嫌他- xing -子冷我也知道,早上我跟您说了那么多,不求您一下子接受师兄,可是您也不能默认别人利用他”·“彦儿”封烈黑着脸,“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跟爹喊上了,以前我怎么教你的出去几年也没学会稳重点。”
封彦坐在那里,扭头过去,父子两个刚见面温馨的气氛霎时僵硬··“彦儿·”封烈看着闹脾气的儿子,缓和道,“你要是不想去,爹爹跟逸尘一起去,你到处走走吧,不是喜欢热闹吗找个人陪你出去玩。”
“爹爹,我没闹脾气,只是不岔,他们摆明了要将这些责任推给我们华山·”封彦站起来看着他爹,话语铿锵有力,完全看不见刚才玩闹的样子,端的是成熟稳重。
“魔道害人,孩儿愿意为此出力,我一直知道,享受了少宗主这个名头带来的荣耀,自然也要承担相对的责任,孩儿未敢推卸·”·“无影门- yin -谋,孩儿也会从中阻止,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是华山剑宗的少宗主,我会站在最前面,护着我华山的弟子。”
“但是,几大门派不在我考虑之列,他们是死是活,与我无关·”·“是,在外人眼里,我们都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关键时候我愿意出头,因为爹爹您教过孩儿,做人,不能埋没了良心。”
“我封彦没有多少良心,只够护着自己在意的人·这些年在外面,我是从来不曾吃过苦,因为都有师兄挡在前面了,可是不代表我什么也没看到,也没听到。”
“爹爹,你对华山弟子要求严格,不代表别人也是,嵩山派掌门纵容弟子行凶,蛮横欺压手无寸铁的人·我不信你从来不知道·”·“这些人只会恃强凌弱,关键时候就妄想我们出头,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反正这江湖都要经历一番血雨腥风,我不介意让它更乱点·”·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我会对付扈萧,是因为新仇旧恨,是为了我自己,为了华山上下,与别人无关,他们更加没有理由,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封彦一口气说完,看着他爹·他跟师兄迟早要面对扈萧这个强劲的对手,可是不代表他们做这些是理所当然,让别人以为他们老好人,那些人没资格这样认为。
“彦儿,你长大了·”封烈欣慰地喝了一口茶,对于儿子说的那些话没有生气和否认,很多年前他就知道这个道理,却一直告诉自己以大局为重,反而没有一个孩子潇洒。
李逸尘站在旁边,垂眸寻思··“贤侄说得好·封兄,你教的儿子不错·”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左姜父子·左姜推门进来,感慨道:“有子如此,封兄也不必担忧了,嫂子在天之灵得知,也会欣慰的。”
“左伯父·”封彦欠身叫道,正想给他倒茶,被封老爹一巴掌拍掉了,“刚刚练了功,一身汗水,回去换洗再过来·你既然都清楚,那一会儿去不去自己决定吧,爹爹相信你。”
“哦·”封彦这才眉开眼笑,恢复了一贯本- xing -,“那爹爹,彦儿先告退·”·封彦走出房间后,李逸尘和左一烽看着两位长辈明显是有话要说,也自动离开了。
封烈给老友倒了杯茶,叹了口气:“如果当年我能够自私一点,潇洒一点,若衿或许也不会死了·这些年,我后悔啊·”·“劫数如此,又有什么可说的”左姜叹道,“不过彦儿活的比我们潇洒。
封兄可曾想过把往事告诉他·”·“迟早要说的,他总要知道他的娘亲,总要接手华山,从我把玉佩给他那刻起,已经避无可避·”封烈答道,“当传言被戳穿,那些小人的嘴脸也藏不住了,名利熏人心啊”·封彦站在门口,他本来是想回来拿披风的,早上天气冷,师兄把他裹好了才出门的,刚才练剑,把它脱掉了,落在房里。
只是未曾想到会听到一些他两辈子都不曾知道的事,现在敲门的手僵在半空中,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封彦两辈子都没有很认真去了解过他的娘亲,爹爹说她是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封彦便体贴的不问,而且他知道爹爹对娘亲深情,就更加不会主动提起。
这个伤疤,父子都默契地避过,可是这不代表他不思念娘亲,他也会羡慕别人家的孩子有娘亲陪他玩,给他做饭,哄他睡觉,犯错了还会护着他··可是现在看来,娘亲的死,有蹊跷·跟玉佩何关·跟华山何关·传言又是什么·爹爹口中的小人会是害死他娘亲的人吗·全都没有答案,他才发现,他活了两辈子,却什么都不知道。
封彦脑袋一片空白,手指下意识地捏着门框,发出了细微的声音,可是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听到了··“彦儿,不是说回去换衣服吗怎么在门口站着”封烈有些惊讶,不知道儿子听到了多少,这个时机实在不好,可是随后又释然了,要来的始终逃不过。
“爹爹,娘亲是怎么回事”·作者有话要说:·被师兄养温顺的小狼崽也是会咬人的好伐·第85章 真相·85·当年封烈年少成名,鲜衣怒马,再加上华山剑宗的名头,以及他俊朗的面容,很快就俘获了江湖第一美人陆若衿的芳心。
两人心意相通,共结连理,琴瑟和鸣··陆家不是等闲之家,当时,陆家算得上是江湖鼎鼎有名的大家,陆若衿身为陆家的嫡长女,不仅容貌倾城,本身天赋更是羡煞旁人。
然而,树大招风,陆家延续了几百年,却是毁于一个传言··传言,陆家有一件无价之宝,是他们的祖宗流传下来的,得到它的人,可了一世心愿。
据说华夏大陆从前是有人可以飞升成仙的,只要找到那部修仙功法·一世心愿,对于他们习武之人来说,莫不过得到修仙功法,得道成仙··先不提修仙功法真伪,但是这个诱惑已经足够人们疯狂,而陆家的那件无价之宝,就被坐实了是修仙功法的名头。
一夜之间,各路人马针对陆家,哪怕是赫赫有名的百年大家,也敌不过整个江湖的倾覆,陆家几百口人,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去··他们没有在陆家找到所谓的无价之宝,自然把目光聚集在嫁出去的陆若衿身上。
当时陆若衿已经怀有五个月的身孕,知道陆家灭门的事后,伤心过度,晕睡了三天三夜,封彦都差点保不住·还是玄妙长老赶到,将她们母子救了回来··玄妙是陆若衿父亲的莫逆之交,得知此事,只觉荒谬,外界传言的无价珍宝,不过是陆家家主送给自己女儿的陪嫁之物——一块玉佩。
封彦长而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从来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他从胸前掏出玉佩,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爹爹,这是娘亲的陪嫁吗”·房间里只有父子两人,封烈也不瞒他,点头道:“这是你娘亲的贴身之物,是她一出生,你外祖亲自为她雕刻打磨,并且用自己的修为开辟了一个空间。
原玉是陆家祖上留下来的,到底有何作用,也无从得知·”·“当时,传言沸沸扬扬,也有不少人打起华山剑宗的主意,没有办法澄清,他们坚持认为,是我们华山和陆家藏起了那部修仙功法,险些群起而攻之。”
封彦皱着眉,“然后呢背后是谁肯定有人在推动,否则他们怎么会一下子得罪陆家和华山”·“魔教。”
封烈叹道,“魔教教主想要洗盘,重新划分江湖势力,或者说,他想要一统江湖·而陆家和华山剑宗,只是首当其冲·”·封彦想起几枚掌门令牌可以嵌合在一起的巧合,问道:“所以爹爹和娘亲就想出一个办法,为了迷惑别人,做出几大门派联合的假象,不,不是假象。”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封彦一边推理,一边否认,总觉得找到了头绪,可是又什么都抓不住··“嗯,你想的没错,当时的情况实在没办法,玄妙长老就出了这么一个法子,你娘亲从她带来的玉石里,挑出五枚,经过打磨雕刻,变成五枚形状不一的玉牌。”
“你娘亲的手艺,天底下,除了你外公,再无别人可以看出来·所以我们把六枚玉佩一起,分与六大门派保管·”·封彦了悟:“爹爹当时必定是取到了魔教挑拨离间的证据,又将玉佩的秘密一说,而各大门派的掌门虽然不是仁心仁德的人,但他们自诩正道,心比天高,是宁愿守着这个秘密,也绝对不会把它透露给魔教的。”
封烈感叹他的敏锐,道:“你想的跟玄妙长老说的一样,没有真正的同盟,六大门派表面上结盟,但是暗地里却是竞争对手·但是,只要有魔教一天,那么这个秘密就会一直保留下去。”
“那然后呢”封彦觉得接下来才是导致他娘亲死去的原因··“魔教的人如果轻易罢休,就不会灭了陆家,又想灭了华山了。
当时无影门遭到袭击,令牌险些被抢,我们表面上既是同盟,收到求救信息,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封烈自嘲一笑··“但是,只有爹爹带着华山弟子去了。”
封彦接过话头,“其他的门派不管有没有去,但肯定是借故拖延,总之,我们华山变成了出头的那个人,也因此,变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你左伯父也跟我一起去了。”
封烈说道,“而那个时候,你娘亲已经产期将近,我却一直以为可以赶的回来·”·后来,就是他接到儿子出生,爱妻难产去世的消息··这些年,他最后悔的就是做了这个决定。
“娘亲不会怨你的·”封彦抬眸道,“爹爹,无影门早在几年前就跟魔教合作了,我不知道当年的真相,但是五年前他绝对已经跟魔教有合作·现在的无影门掌门,不是何然的侄子,扈萧就是魔教教主。”
“你怎么知道”封烈有些震惊··封彦垂眸,手指攥着茶杯,“当年我们跟他过手了·”·“胡闹”封烈气的拍桌而起,“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说翅膀硬了是不是整天报喜不报忧,有没有受伤”·“没啊”封彦抽了抽鼻子,无辜地看着他,“师兄挡在我面前了,我没事。”
他现在也是真的没事嘛,师兄也的确是挡在他面前了,不算撒谎·至于其他的,封彦选择- xing -遗忘,要是他说自己受伤了,爹爹又要对着师兄吹胡子瞪眼了。
“哼”封烈瞪了他一眼,听到没受伤,脸色才稍微好一点··“爹爹,扈萧肯定也是冲着传言来的·你别管了,我跟师兄会处理的。”
封彦说道,他一定要魔教血债血偿··只是俩父子还没说完话,却听到客栈传来打斗声,连忙开门出去··“小熙”·意外的是,在二楼栏杆,一位身穿白衣的人正在跟成熙打斗。
成熙学的是哥哥的招式,狠辣有余,再加上他身形灵活,一时之间也没有处于下风·可是他身中融血毒多年,内力是没办法修炼精进的,如果时间长了,对他很不利。
封彦手腕一翻,冰魂剑在手,飞身踏栏杆起,挡住了朝成熙袭来的剑气,又是几个翻转,过招只在几息之间,便齐齐落在走廊上··“你是什么人”封彦把成熙护在身后,丹凤眼微微眯起。
“封彦哥,他是小偷他偷偷潜入苏大哥的房间”成熙反手握着匕首,一脸气愤·如果不是他从小跟哥哥学了追踪之术以及隐藏之术,还不会发现这个人想偷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到这里了·1.所谓的了一世心愿·2.白衣人是谁(提示,小师弟平常只穿白衣)·答对了,明天继续更,不然就后天了emmmm·第86章 迷情·86·“找死”封彦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笑,身上剑意运转,足以让许多人忌惮。
符文清眼神- yin -狠地盯着他,他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苏倾还把他当做宝一样宠着,昨晚他在暗处瞧见苏倾抱着他进客栈的一幕,心头怒火骤起·凭什么他得不到的,这个人可以这么轻易得到·几位掌门从封彦暴露修为那一刻起,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了,心思翻转,有的人又想起当年的传言。
封烈暗自蹙眉,“符家主,不知道你为何要进小儿的房间”·“原来是符家”封彦冷笑一声,“却也不过是偷鸡摸狗的宵小之徒。”
“封彦,你别太狂妄·”符文清- yin -狠道,这些年他与扈萧合作,修为自然是大有精进,自认为对付这么一个被娇宠的少爷不在话下··只要封彦死了,他就能够得到苏倾不,一会儿他就可以得到苏倾,巫长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两人兵刃相接,封彦步步紧逼,他不知道自己心里突然升腾而起的愤怒是怎么回事,他对于这个人,没有一点好感··而在封彦与符文清打斗的时候,云来客栈周围来了一圈黑衣人,方圆几里,镇子上的居民都害怕地躲进家里。
而原本应该有机会发现不对的几位掌门和门派弟子,却纷纷倒了下去·门口出现了黑衣人与云来客栈的伙计厮杀的场面,还有一些有能力反抗的门派弟子,却纷纷被杀了,一时之间,浓重的血腥味传了出来。
“爹爹”封彦放弃缠斗,飞身回来,有些慌张地看着自己父亲,着急地给他把脉,“爹爹哪里不舒服”·“彦儿,爹没事,只是些让人失了内力的毒丨药,别担心。”
封烈盘腿坐在那里运功,还是大意了,人不得不服老,竟然被暗算了却不自知··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符文清看准时机,几枚蝴蝶镖朝封彦的背后飞去,只是咣当两声,被刚才跟他打斗的少年挡了去。
“封彦哥,现在怎么办”成熙虽然担心,却也不慌乱,他知道眼前的形势还不算最糟,不能自乱阵脚,哥哥他们一定可以赶回来的··“师父”李逸尘匆忙过来,他手上提着剑,似乎受了伤,衣衫染了血,对上封彦泛着冷光的眸子,“少宗主,是嵩山派的一个弟子,连日赶路,他在我们大家的吃食上下了□□。
修为高的好一些,其他的弟子基本都昏迷了·”·仅剩的没有失去行动力的几位掌门和他们的大弟子,也同时赶了过来,纷纷盘腿坐到地上,抓紧时间恢复内力。
听到他们说是嵩山派的,李竟的眼神- yin -狠了不少,“那个欺师灭祖的女干细,我一定要他好看·”·“我知道了,你在这里守着爹爹,剩下的我来。”
封彦看着场上的符文清,周遭气息迅速运转,以他为中心的几米地方,都覆上了一层薄冰,捻冰诀已经被他练到炉火纯青··封彦站在那里,全然没有之前温润如玉的气质,周遭气势冷冽,竟与苏倾的气息相似几何。
但此时他心里只余愤怒,不消多说,符文清肯定是跟魔教一伙的了,就不知道师兄那边怎么样了··“小熙,解决那些黑衣人,我来解决他·”封彦把成熙拉到身后,“魔教不是喜欢用丨毒吗那就让他们尝尝中丨毒的滋味。”
“好”成熙眸子里闪过一抹亮色,他之前就学了很多岐黄毒术,可是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现在终于可以一试,当然很兴奋了··云来客栈的人是绝阁明面上的人,武力值虽然比不上绝阁,可是也跟训练有素的门派弟子有的一拼。
一时之间,倒是打了个旗鼓相当,但是他们人数过少,不占优势··成熙左手握着几枚银针,右手握着一把精美的匕首,大堂里只看得见他的一抹残影,只是他所到之处,魔教的人纷纷哀嚎倒地。
蜿蜒漆黑的地道里,零丁的明火燃着,两个身材颀长的年轻人正在里面摸索··“这、怎么有点像是——”成飞他们一路沿着地道走,里面弯弯曲曲,几个时辰了,竟然也没有到达尽头,只是里面忽然飘来一股甜腻的香气。
“迷丨情香·”苏倾握着剑,脚步都不带停顿,“很强的剂量·”·“艹”成飞骂了一句,他当年当杀手,哪里没去过,什么药都见过,可还是第一次中了这种损招。
他呼吸有点急促,干脆盘腿坐在那里调息,心里把背后下药的那个人鞭尸了无数遍··苏倾抱臂倚在墙边看他,心里评判了一下,成飞现在年轻气盛,需求旺盛也是正常的,不过这人长得还不错,跟上辈子那个杀人饮血的修罗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出去找人泄火呢这么“正经”的吗·成飞睁开眼睛就对上他打量的目光,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刚才莫名有了反应,此时也有些尴尬,开口道:“这里怎么会有迷丨情香”·苏倾移开目光,没有说话,拿起火折子继续往前走。
成飞疑惑地跟在他后面,“不对啊,为什么只有我中招了你却没事清心丹不是在公子身上吗”·“没兴趣·”苏倾随口回了一声。
“……”成飞眼神有些微妙,“我说,这跟兴趣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天生抗药·”有一些死士,他们就会经过训练,变成对药物无感的傀儡,可苏倾显然不是。
苏倾并不想回答,可惜成飞话唠的- xing -子,让他想缝上某人的嘴··“他们算错了,如果用毒丨药或者迷丨药,我可能会中招,唯独春丨药不会·没有欲念,没有感情,又怎么中招”·“不是吧那你对公子”成飞现在真的是一脸惊恐了,他还真的没有见过这种人。
什么叫没有欲念,没有感情那封彦又算是怎么回事·苏倾看到他的脸色变来变去,蹙眉道:“我只对小师弟有兴趣,他不在,我为什么要发丨情”·随着无情剑的精进,苏倾对于周遭的一切已经是淡漠得不能再淡漠,无所谓好与坏。
他只对小师弟有感觉,只要小师弟想做的,他会认真去做,不想做的,他会让它消失··甚至于无所谓生死··生,便护着小师弟,死,也不过是随风散去。
他的一切动机都源于小师弟··成飞瞠目结舌,这人无情到了极点,连自己的欲望都没了,却又偏偏用情至深,真是诡异的和谐··第87章 思君良久,不敢或忘·87·“还真是——”成飞摇头,“也不知是福是祸。”
他有心想从苏倾脸上找出一丁点表情,可是失败了,也对,早就应该知道,封彦不在,这就是一个木头··过了那段甜腻的香气,他们终于走到了一扇石门面前,上面刻着斑驳复杂的符号,周围还有凝固的暗黑色的鲜血。
成飞眼神有些凝重,“这是苗疆的一种蛊咒,我当年接任务杀一位苗疆人,在他的房间见过·”·“什么”苏倾伸手去抚摸那些纹路,上面有凹槽,看来是要用血才能打开这扇门。
只是,要用谁的血为什么魔教要千辛万苦弄这么一个阵法昨晚的人影怕也是诱饵··“移情咒·”成飞说道,“据说是苗疆的一位长老发明的,因为他爱的人不爱他,他就发明了这种蛊咒,只要拿到那个人的鲜血,便可以让他忘却前情,爱上下蛊的人。”
“要开门就要把这个凹槽灌满血·”苏倾说着翻出了匕首,脸上一片淡然,全然没有知道这种蛊毒的惊慌··“苏倾,你做什么”成飞吓得一把拽住他,“这能够轻易尝试的吗你要是爱上别人了,封彦会疯掉的。”
苏倾看了他一眼,成飞觉得他好像是在嫌弃,只听他说:“放手,我空间里有动物的血·”·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动物的血·哪里来的·不过不用自己的就行。
成飞一把放开手,摸摸鼻子,掩饰尴尬:“好好说话不行吗我还以为你傻的要用自己的血·”·“不用,但也不能不用·”苏倾翻出一个漆黑的瓶子,打开盖子,成飞好奇,“这是什么血”·“狗熊。”
苏倾淡淡道,把一瓶子鲜血都倒到凹槽上,染红了黑色的纹路,然后他用匕首在自己手掌也划了一下,挤出鲜血,在石门周围涂了一遍,却避开了凹槽··他划得很有技巧,只是意思意思,在手上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比较可怖的伤口,看着就像是失血造成的。
凹槽的血肉眼可见地消失了,苏倾涂到周围的血也慢慢凝固·成飞看到他做这些,哪里还会不明白·“你怀疑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不,他们不可能在我们两个人都没察觉到的情况下监视。
所以你这是为了麻痹敌人让他以为诡计得逞·”·“现在还早,地道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如遂了他的意,我们不能耽搁太久·”苏倾还记得小师弟等在客栈,要是回去太晚,势必会让他担心。
因为启动了机关,石门缓慢打开,发出一阵厚重的声音,而随着它打开,一阵强烈的血腥味传了出来,成飞脸色微变,“这么浓,至少死了几百人,或者更多·”·苏倾没有反驳,扈萧练的功法太过毒辣,再加上他之前在小师弟身上用过蛊毒,对方就不可能只养了一只蛊虫,而人血,不就是最好的饲料吗·很快,他们就知道是什么了,因为石门背后是一个暗梯,长长的石梯通往下面,是一个大的圆坑,一堆堆蛊虫在圆坑里,坑里白骨森森。
“扈萧在用人血养蛊真是丧心病狂·”成飞就算当年杀人的时候,也未曾同时见过这么多死状可怖的尸体,他在身上洒了药粉,走到圆坑边上,意外的发现是熟人,“符家的,应家的,苏家的,哎,他也在”·苏倾原本站在上面观察周围的机关,这里布置得有点微妙,似乎还包含了一个阵法,但是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听到他发出疑问,看了一眼,地上躺着个熟悉的人,“苏榭死了吗”·苏榭上辈子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最后还变成了四大修炼世家的领头人。
这辈子怎么这么轻易就栽在这里了·成飞蹲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和心脉,摇头:“没救了,心脉都不跳了,死了至少一天·看来扈萧是在他们过来的途中下手了。
只是三家一起灭了,扈萧可真是够狠毒的·”·“走吧,如果运气好的话,还有一个活着的·”苏倾脚步迅速地往另外的方向走去,那里留下了一串鲜血印。
成飞伸手在几位家主身上摸了一把,找出一两件信物,然后运起轻功走了,那些蛊虫,密密麻麻的,看着就头皮发麻··苏倾脚步没有停顿,跟着地上的鲜血和墙上的手印,走了半柱香时间。
“哎,这不是苏家的小儿子吗”成飞在角落处找到了倒在地上的苏榕··苏榕脸色泛青,唇色发黑,明显是身中剧毒,应该是从刚才那里逃出来的,左肩和腹部都有伤口,看着着实狼狈不已。
成飞伸手去给他把脉,脸色有点难看,“死倒是没死,可是也跟死了差不多了,还有最后一口气吊着·丹田被毁,修为也没了,以后也不可能再练功了,幸亏他晕过去前及时护住了自己的心脉。”
苏倾捏着苏榕的下巴,翻出一个玉瓶,往他嘴里灌了药,然后苏榕便吐了出来,是黑色的血,从他嘴里出来的蛊虫被成飞用匕首直接弄死了·“带他走。”
成飞看着他救人,“你不是无所谓的吗”这怎么又巴巴地救人了·“你要是不想背,那不救也可以,走吧。”
苏倾本来就是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救人的,苦力当然是成飞来做··“哎”成飞连忙叫住转身要走的人,“你说的轻巧,倒是帮忙把他放到我背上啊”算了,见死不救也不好,就当是日行一善了。
不过他明明是杀手,为什么要日行一善·摇摇头,成飞连忙跟上去,看他好像认得路的样子,“你说扈萧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呢”·意料之中的,苏倾没有回答他。
就在成飞以为他们可以走出去后,黑暗中传来一阵- yin -森苍老的笑声,然后就是虫子爬行的声音·“两位既然来了,何必急着离开·”·然后伴着他的声音,整个地道都发生了变化,石块移动,像是在布阵。
密集的毒虫跑了出来,苏倾催动内力,扫出了一片干净的地方,可是毒虫太多,光凭他们两个人,很难走出去··“数量太多,杀不完·”成飞洒了一把药粉,那些毒虫倒是避开了,可是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后面·”苏倾用内力开辟出一个领域,将三人围在中央··成飞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是最少毒虫的,还没被占领,可是距离太长,他们很难全身而退,而且他们还带着一个昏迷的苏榕。
“你先出去,扈萧肯定在这底下·”苏倾说道,“我留下来看看·”·“艹你疯了,我们两个人都不一定全身而退,你说你要一个人”成飞忍不住骂道。
“你废话太多了·”苏倾冷声道,“思君良久,不敢或忘·”·移情咒为什么会出现,扈萧不可能是针对成飞,成飞对于魔教,没有一点利用价值,可是苏倾不一样,他有个软肋,名为封彦。
而封彦身上有扈萧想要的东西··倘若苏倾不留下来,他跟成飞都走不了,光是这些毒虫,足以困住他们几天·而小师弟那边,就会面临生死威胁。
“你说什么”成飞还想说什么,却直接被他用内力送到了后面,苏倾剑气如虹,直接劈开了后面的一道石门··如果不是成飞修为不低,恐怕会直接被这股内力轰飞,他看着远处密集的毒虫,还有那个看起来似乎游刃有余的青衫身影,转身就走。
可是心里非常想骂人,苏倾刚才到底说了什么·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作者有话要说:·连生死都不能让他忘记,就问还有什么·第88章 师兄抱·88·成飞避开了魔教守在外面的人,带着苏榕急速朝云来客栈飞去,只是刚到附近,他看到众多倒地的黑衣人,还有在厮杀的人,心里不详的预感更重。
昨晚的真是一个诱饵,苏倾看出来了,可他没有··客栈里,成熙和客栈老板的手下解决了大部分的黑衣人,可是他们人数众多,他们也只能保持一个稳定,就是死守在那里。
几位掌门脸色实在不好看,他们这是被无影门那个小子- yin -了,给他们来了一招瓮中捉鳖··李逸尘虽然内力没有恢复,可是他比别人好一点,这种毒,修为越高就越难解,而他反而还有行动力。
封烈既要尽快解毒,心思还要跟着场上的儿子,一时之间,他们这边的优势实在是小的可怜··封彦招招狠厉,完全压制了符文清,可是他一人游刃有余没用,场上那么多人,哪怕他可以把爹爹救出去,也没办法摆脱魔教源源不断的增援。
而且,他关心的是师兄·符文清从刚才到现在都是信心满满,到底是什么,才能够困住师兄否则他不可能没有收到自己的传信符··“蜈蚣,蝎子,好多毒虫”忽然有人喊了起来,而从门窗的确钻进了一批又一批的毒虫。
封彦连忙躲闪,退到了栏杆上,看着底下密集的毒虫,眉头紧蹙,还是选择转身,不能再恋战了,先把爹爹带出去,然后去找师兄··只是封彦转身的那一刹那,符文清信心满满地勾唇,以迅雷不及掩耳,就到了封彦身后一尺的地方,眼看着长剑就要插进后心。
“彦儿小心”封烈着急大喊··“封彦哥小心”成熙不怕毒虫,可是他刚才消耗太多,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有人都看着那柄长剑,封彦似有所感,身形一错,一缕墨发被削断,飘扬着落下·封彦失了先机,在半空中很难稳住身形,而符文清步步紧逼,一时间惊险万分。
“公子小心·”成飞把轻功运用到了极致,将昏迷的苏榕直接扔给自己弟弟,连忙去接半空中的封彦,一手接住他的同时,另一只手,直接把匕首送进了符文清胸口。
成飞把人带回二楼走廊,看着一楼遍地的毒虫,头皮发麻,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彦儿你没事吧”·“封彦哥你没事吧”·“公子你没事吧”·封彦却没有回答,一双丹凤眼紧紧盯着成飞,声音冷冽如寒冬风雪:“我师兄呢他呢”·成飞一句话噎在喉咙里,张了张唇不知道说什么,说苏倾为了让他回来,自己独身留在那里对付扈萧吗·封彦看到他这样子,脸上血色尽褪,站起来揪着他的衣领,不顾形象大喊:“说啊我要你说我师兄去哪儿了”·符文清就倒在不远处,没有看到苏倾,得意大笑,只是他嘴角不停涌出鲜血,让这场景变得可怖。
“哈哈哈哈——封彦你输了苏倾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回来也不会记得你的因为他中的是移情咒啊以后他的心里再也没有你的地位,哈哈哈——你输了,输了”·符文清的话一出,成飞暗道不好,果然封彦手持长剑,直接过去刺了他一剑,血液喷涌而出,宛如修罗,“闭嘴”符文清看着他笑,“等苏倾回来,这些我都会还给你”·“公子,我们现在先离开。”
成飞劝道,本来还以为很难说服他的··可是封彦刺了符文清一剑后,反而冷静下来了,收起冰魂剑,走过去扶着封烈,看着客栈老板吩咐:“帮我把那边那个人带走,别让他死了”·凌念还没赶回来,客栈老板自是听这位公子的命令,招手叫了人,趁毒虫没有逼近的时候,众人撤离了。
绝阁的势力不小,客栈老板找了一处僻静的院子安排众人住进去··封彦有条不紊地安排事情,他就是这样子,极致的痛苦之下,他还可以冷静的不像一个人,上辈子他就试过了,十年,他整整用了十年安排好所有的事,才追随师兄而去。
苏榕被安排在李逸尘房间,成熙学过医术,可是也束手无策,只能够吊着他的命,等苏大哥回来了·可是他看着站在那里一脸淡然的封彦哥,心里蔓延着恐慌,苏大哥还会回来吗·“你们阁主应该吩咐过你们这段时间要听我的吧”封彦负手站在那里,跟之前那个骄傲张扬、发狂慌张的人都不一样,此时他整个人散发着久居上位的气息,说出来的话也不容许反驳。
“是的,公子吩咐就是·”客栈老板点头··“加强这里的武力,我不要看见有人能够潜入,带回来的人也别让他死了·”·“是。”
封彦走回来,看着几位掌门,除了他爹,他是一点没客气:“还请几位掌门把掌门令牌交给我·”·这个谎言就由他来结束,以后人们提起,只会知道这个秘密已经跟扈萧、跟魔教一起烟消云散,只要当着众人的面毁了它,再也没有人惦记。
最后只有左姜的令牌交了出来,因为其他的已经在扈萧手上了··封彦拿着令牌,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封烈看他这样子,心里更加不好受·他宁愿儿子歇斯底里地哭一场,也不要憋在心里。
“彦儿·”·“爹爹,怎么了”封彦破天荒露出一个笑··“你——”·封彦轻声道,“爹爹你先别说话,孩儿还有很重要的事。”
他转向一直站在旁边没开口的成飞,“你们遇到什么了师兄跟你说什么了我要全部知道·”·成飞对上他冷冽的眼神,觉得自己被里外看透了,他倒了一杯水,缓了缓,讲了之前在地道发生的事。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你是说,师兄明明知道是移情咒,可是还是留下来了是吗”封彦提出第一个问题··“嗯,他知道,我认得这种阵法。”
成飞点头··“那三家的人都死了”·“唯一没死的就是躺在房间里的苏榕了·”·“最后他送你出去的时候,说了什么”·封彦之前声音平稳,他大概猜到师兄的心思了,可是现在问出这个问题,他声线颤抖,不敢确认,谁能够保证一定不会被药物和蛊咒影响呢·成飞顿了一下,一字一句:“思君良久,不敢或忘”这还是他刚刚琢磨出来的,当时太急,他只听了个大概,后来想起他的唇形,似乎说的就是这句。
封彦拿着玉佩的手松动了些许,松了一口气,思君良久,不敢或忘·没有足够的信心,师兄不会说出这种话·他知道自己不会苟活··“哎,公子,你去哪儿”成飞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就跑去找苏倾。
“我去院子里待一会儿,其他的事你看着办吧·”封彦整个人比之前放松了不少,可是半倚在树下,抬头看落叶的样子还是显得无比寂寥·那件月白色衣衫上面的血迹也是如此碍眼。
成飞看了他一会,确定他真的不会偷偷跑出去,这才放心去找弟弟,之前小熙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了·只是他抬脚刚要走,就被旁边的封掌门拦住了·“封掌门,有事吗”·刚才成飞说的事,大家都有在听,所以他也不确定公子他爹找他什么事。
封烈咳了一声,“苏倾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他安全吗”他看到失魂落魄的儿子心里不好受,看到他故作坚强的样子也不好受。
最终竟然无比怀念待在苏倾身边无忧无虑、骄傲张扬的儿子··“不知道,解决了就会回来了吧,公子还在,他不会耽搁的,应该是安全的·”成飞很诚恳地给了答案。
封彦站在院子里一天了,只在他爹劝他吃饭的时候动了一下,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吃完了又到外面站着,这样师兄回来第一面见的就是他了,他给师兄传了信息的,只要看到,就会知道他在哪儿。
今夜,月色醉人,繁星点点,封彦坐在房顶,手上摩擦着那块玉佩,上面还有师兄亲手镶嵌进去的清心丹·他喃喃自语:“思君良久,不敢或忘·师兄,我信你的,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一阵晚风吹过,封彦觉得有些微凉,抱着自己,抽了抽鼻子:“师兄,你还不回来,我冷了,都没人给披披风,也没人抱我回去睡觉·”声音渐渐消散,他却浑然不知暗处一个身影慢慢靠近。
“冷了师兄抱·”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还带着笑意,然后一双大手揽上了他的腰··作者有话要说:·爪子要废了,为了窝儿子………这是明天的·第89章 他的东西·89·封彦错愕地回头,在看到熟悉的面容那一瞬间,积攒了一天的委屈才爆发出来。
他拽着师兄的衣领,在上面不停地蹭眼泪:“说好的不会逞强呢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苏倾伸手搂着他的腰,低头含笑看他:“你的房间在哪儿”·封彦抬起头,露出一双红彤彤的眸子,白皙的手指了指后院的一处厢房。
苏倾抱着他飞身而起,不惊动一个守卫,直接进去房间了··刚进到房间,封彦就被抵在床上亲吻·苏倾捏着他的下巴,霸道地掠夺他的呼吸,还好,这个人还在,还好,他知道了自己的意思。
在地道里面遇到走不出的迷宫时,他没有慌张,在面对铺天盖地的毒虫时候,他没有慌张,甚至在面对巫术控制时,他依旧游刃有余··可是听到这个人说冷了,想抱的时候,他的心丝拉拉地疼。
封彦配合他张开唇瓣,明明才过了一天,却仿佛过了好久好久,直到现在,一颗心才真正放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承受的住再一次失去师兄的痛苦··两人亲吻的时候,互相撕扯对方的衣服,苏倾的手在小师弟白皙如瓷的肌肤上游走,所到之处都会引起它的主人一阵颤栗。
偏偏被压制得厉害,唇上被堵着,身体被挑逗着,那具年轻的白皙的身体,敞开接纳了入侵者··“唔……”·进去的一瞬间,封彦眼角泛出了生理泪水,攀着他肩膀的手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抓痕,原本沾染了情丨欲的眸子多了几分清明。
“疼吗”苏倾抵着他的额头,亲吻他精致的五官,唇瓣从额头到那双明亮的眸子,舔去他眼角珠泪,再到秀气的鼻子,到嫣红的唇瓣,最后是白皙的耳垂,试图缓解他的紧张。
两人除却第一次,便只有偶尔的偷香,所以那里还是紧致如初,自然进去的也不是特别容易··封彦躺在那里喘气,眼角微红,声音软软的:“师兄~”·房间里传出低低的呻丨吟,慢慢飘散在夜色中,月亮隐藏在云朵后面,露出小半张脸,似乎也为这场情丨事感到羞涩不已。
……·封彦躺在床上,白皙修长的身体全是吻痕,看着带着无尽的媚丨意,一次又一次的释放,让他再没有力气去迎合,最后只能直接承受··他艰难地睁开- shi -漉漉的眸子,对上师兄的眼睛,抬起手。
苏倾会意,把人拢进怀里,翻了个身靠在床头,两人肌肤相贴,他低低的问:“累不累”·封彦头枕在他的胸膛,听到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无声点了点头,竟是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身体还因为刚才的快丨感羞的粉红。
“我没事,练了无情剑之后,任何与感情有关的事情都不会妨碍到我·”苏倾抚着他漂亮的蝴蝶骨,声音清冷如初,“我只对你有感觉,除了你,没有人能够影响我,所以我是确认万无一失才留下来的。”
“很抱歉今天让你担心了这么久,师兄保证没有下次了·”苏倾哄着他,脸颊贴着他的脸颊·“那个下蛊的巫长云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我回来得晚也是为了断了那个阵法·”·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封彦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苏倾会意,把他往上抱了抱,扯过一旁的被子把两人盖好··“那、那个——”封彦一开口声音沙哑,苏倾放开他去倒了杯温水过来,再重新把人抱回怀里,把水送到他嘴边。
封彦喝了水,润了润喉咙,可是声音还是有点哑,毕竟今晚可是放肆了一晚上·“那符文清是怎么回事”他没有关于符文清的记忆,只是潜意识里很不爽他。
·苏倾搂着他的腰,把剩下的水喝了,然后吻到他嘴边,封彦微微张唇,两人顺势来了一个温情的吻··苏倾把之前遇到符文清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封彦挣扎着要起来,咬牙切齿:“敢觊觎我的人我要去杀了他”·苏倾伸开双臂,成功在他倒下来的一瞬间接住了人,问他:“怎么了他伤到你了我去杀了他。”
封彦气呼呼地,搂着他的脖子就开始控诉,“他竟然敢说你是他的人了,还说等你回来收拾我我不剁了他就不叫封彦”·苏倾俯身堵住了他的唇,带着笑意:“嗯,师兄去帮小彦剁了他,你现在起不来。”
封彦被他哄的没脾气,鼓着一张小脸点头·苏倾又在他耳边温声细语,直把人哄睡着了,没想着要这么晚了出去剁人··地上的衣服都不能穿了,连带着被折腾了一晚上的被子,全部都不要了。
清理干净后,苏倾拿出一套新的里衫,给熟睡的人儿换上,遮住了那令人遐想的白皙透红的肌肤,给他盖上厚厚的被子,自己披了一件外衫就出去了··柴房里,符文清被绑着扔在地上,他身上有不少伤,最严重的还是之前成飞和封彦弄的刺伤,不过没有人会给他处理,因为封彦只说不要让他死了就行。
柴房门口有两个客栈的人在守着,苏倾刚走近,他们就礼貌地退下去了··听到推门的声音,符文清原本茫然的目光渐渐聚集,眼带惊喜地看着来人,“苏倾”·苏倾回身关上门,他手上拿着蜡烛,映着他的面容冷峻凌厉。
他在符文清开口的一瞬间,手指动了动,隔空点了他的哑- xue -··符文清面露不解,却还带着一丝希望··“你跟小彦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苏倾说出口的话犹如冰霜,符文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灰白,不可能的,移情咒怎么会失效呢·“移情咒对我来说没用,苏倾今生今世,生生世世,都只爱封彦一人,生死唯他。”
符文清目赤欲裂,可是他既动不了,也说不出话··苏倾打量了一下,“哪只手对小彦动的手我记得你不是左撇子,那就是右手了。”
说着直接断了他的右手··符文清冷汗淋淋,他盯着苏倾的眼神带着刻骨的恨意·可是苏倾却像没看见一样··“原本小彦说要剁了你的,可是我对凌迟没有什么兴趣,耗的时间太长,我宁愿回去抱着他多睡一会。
你可以尝尝失血至死的滋味·”苏倾给他的另一个手腕放了血,他起身的一瞬间,长衫随着动作··符文清看到他肩膀和胸膛的抓痕,一瞬间就明白了他刚刚在做什么,脸色突变,喉咙里桀桀作响,为什么·苏倾轻轻一笑,他不爱笑,可是他笑起来更添几分诱惑。
他看着符文清,一字一句:“你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比不上,别觊觎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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